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0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合天优汽车配件销售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北大街*号院内***号。经营者：陈惠琴，女，1975年12月3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学兵，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华，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洛奇，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合天优汽车配件销售中心（以下简称合天优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胡学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39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天优中心的经营者陈惠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强、李辉、被上诉人胡学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天优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合天优中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胡学兵负担。事实和理由：1.胡学兵收取租金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合天优中心要求返还租金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张彦锋认可其将拖欠合天优中心的租金的一部分给了胡学兵，胡学兵承认2014年4月1日后分多笔从张彦锋处拿到租金，由于合天优中心是唯一的法定的出租人，享有收取租金的权利，胡学兵并非出租人，收取租金没有法律依据，给合天优中心造成财产损失，属于不当得利。2016年合天优中心以张彦峰作为被告，北京时代御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御园公司）作为第三人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05民初16537号民事判决。合天优中心不服上诉，后合天优中心、张彦峰、时代御园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调解书的一项内容是张彦锋交给胡学兵的租金由合天优中心与胡学兵另行解决，根据二审法院调解结果，合天优中心要求胡学兵返还租金303万元。2.如果合天优中心的请求不被支持，合天优中心的利益无法得到保障。合天优中心与张彦锋的房屋租赁合同至今仍在实际履行，因为（2016）京0105民初16537号民事判决书论述了合天优中心与张彦锋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存在并实际履行，二审法院调解协议是将承租人变更为时代御园公司，合天优中心与胡学兵没有任何关系，胡学兵认可已经实际收取租金303万元，收取租金行为是不当得利，胡学兵收取租金行为确实给合天优中心造成损失，应当进行返还。胡学兵是时代御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彦锋将租金交给胡学兵的行为无法排除张彦锋与胡学兵恶意串通的结果。胡学兵辩称，合天优中心无权向胡学兵主张返还款项，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合天优中心认为胡学兵收取张彦锋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在本案审理，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天优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胡学兵返还合天优中心租金303万元；2.要求胡学兵向合天优中心支付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的利息损失494352元；3.要求胡学兵向合天优中心支付2017年4月2日至实际返还租金之日止的利息，以303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3日，合天优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张彦锋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朝阳区来广营广顺北大街5号院部分场地、房屋及设施租赁给乙方经营，租赁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止，并约定了租金及付款方式。2013年5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如不拆迁，合同自动续签，如拆迁，合同自动终止。2016年，合天优中心将张彦锋作为被告、时代御园公司作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天优中心、张彦锋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要求张彦锋交纳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31期间的租金747.5万元，要求张彦锋、时代御园公司腾退租赁标的，并要求张彦锋支付违约金和押金。张彦锋答辩称出租方系合天优中心、董继春、胡学兵三个主体，其承租后前后支付给程玮66.25万元，支付给北传83.5万元，支付给董继春281万元，支付给胡学兵300余万元，已经足额的交纳了租金。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05民初165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天优中心与张彦锋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合同》虽成立并生效，但实际未履行；张彦锋占有使用租赁标的是基于其与程玮、胡学兵等案外主体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从而驳回了合天优中心全部的诉讼请求。合天优中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庭审中，张彦锋认可交纳给胡学兵租金303万元多。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合天优中心、张彦锋、时代御园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北京合天优汽车配件销售中心、张彦锋与北京时代御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均同意自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起北京合天优汽车配件销售中心与张彦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承租人变更为北京时代御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由北京时代御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上述合同和协议中承租人的权利与义务。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前北京时代御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日的租金共计一百一十万元四千一百元整（户名：陈惠琴、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二、张彦锋与北京时代御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就本案涉诉房屋已经交纳他人的二〇一三年六月一日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的租金，北京合天优汽车配件销售中心与他人另行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胡学兵收取的张彦锋300多万元的租金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由此可见，不当得利构成的前提之一为一方遭受损失。合天优中心主张其与张彦锋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因此，如果合天优中心认为张彦锋租金未足额交纳，基于合同关系的相对性原则，合天优中心完全可以向张彦锋主张租金，胡学兵收取张彦锋租金的行为不会给合天优中心造成损失。所以，胡学兵收取的租金不属于不当得利，合天优中心要求胡学兵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合天优汽车配件销售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给付不当得利是指基于给付所产生的不当得利，收益人的所得利益是受损人给予的，是受损人自己的行为造成的，包括自始目的欠缺、目的不达等。不当得利纠纷是因不当得利事实而引起的权利义务争议。首先，本案中的给付事实，是案外人张彦锋以其自己的行为向胡学兵支付款项的事实，合天优中心向胡学兵主张的款项并非是基于合天优中心以自己的行为向胡学兵支付款项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合天优中心与胡学兵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之债。其次，一审法院（2016）京0105民初16537号民事判决书因合天优中心提起上诉，未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2016）京0105民初16537号案件上诉后，合天优中心与案外人张彦锋、时代御园公司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仅对调解协议的相对人具有约束力，胡学兵并非上述调解协议的相对人，又根据合天优中心要求胡学兵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合天优中心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其与案外人张彦锋的租赁合同而产生的合同之债，合天优中心据此向胡学兵提出的诉讼请求系以案外人张彦锋的名义而自己所为的意思表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合天优中心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权以案外人张彦锋名义独立向胡学兵主张不当得利之债的情形下，合天优中心以不当得利受损人的名义提出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院对合天优中心有关“胡学兵收取租金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如果合天优中心的请求不被支持，合天优中心的利益无法得到保障”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合天优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94元，由北京合天优汽车配件销售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