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17刑终130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忻，女，生于1986年12月9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2015年11月2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决定采取临时保护性措施，同日送达州市强制医疗所执行。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决定对唐忻执行逮捕，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2017年4月21日对唐忻执行逮捕，在将唐忻送至达州市看守所进行羁押时，达州市看守所以唐忻患有急性短暂性精神病、脑垂体微腺瘤等疾病为由决定不予收押，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于同日决定对上诉人唐忻取保候审。法定代理人唐某1，男，生于1957年2月22日，汉族，家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系上诉人唐忻之父。法定代理人熊某某，女，生于1963年7月21日，汉族家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系上诉人唐忻之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忻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6）川1702刑初1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唐忻不服，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审查上诉人唐忻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审查原审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唐忻、听取上诉人唐忻法定代理人唐某1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唐忻因不满意自己所从事的护士工作，心生厌恶，常因生活小事生气，甚至以吃安眠药或跳楼的方式实施自杀。2015年11月26日，达州市中心医院安排内科系统的护士参加考试。由于前一天上了夜班，唐忻对这种占用其休息时间的考试安排心怀不满，便产生杀死医院领导以结束护士生活的想法。当天中午，唐忻在家里拿了一把匕首，来到位于达州市通川区北外镇胡家坝的达州市中心医院住院部参加考试。被告人唐忻认为担任达州市中心医院大内科护士长的被害人杨某某是当天到场的最大领导，如果杀了被害人杨某某，造成的影响要大一些，医院就不会再占用她们的休息时间安排考试了。期间，被害人杨某某到被告人唐忻所在的考场巡考，随后离开到另一考场巡考。被告人唐忻便到另一考场找到被害人杨某某。被害人杨某某主动给被告人唐忻打招呼，被告人唐忻没有理会。其后，被告人唐忻尾随被害人杨某某到该医院停车场，上前用左手勒住被害人杨某某的脖子，右手持匕首刺入杨某某的脖子，遭到了被害人杨某某的反抗，导致被害人杨某某的右侧颈部及左手受伤。期间，路过该地的唐某2等医务人员将被告人唐忻、被害人杨某某拉开，被害人杨某某随即被送往该医院进行抢救。被告人唐忻见杨某某被人救走后，继续到住院部楼上寻找被害人杨某某，还欲杀害杨某某，让随行的保安去报案不要跟着她。被告人唐忻没有找到被害人杨某某。随后警察赶到现场将被告人唐忻抓获，并扣押了被告人唐忻所持有的一把匕首。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杨某某的右侧颈部的伤情符合轻微伤范围；其左手拇指掌指关节囊破裂，左手鱼际肌断裂致左手拇指功能丧失一手的9%，属于轻伤二级。案发后，经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唐忻被诊断为急性短暂性精神病（急性妄想发作），2015年11月26日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杨某某不服该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公安机关委托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进行重新鉴定。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被告人唐忻受其冲动性人格障碍所支配，但不足以影响其辨认能力，在案发时具有对自己伤人行为的辨认能力，而控制能力有相当程度削弱，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唐忻在接受强制医疗期间出现2次剧烈头痛，每次达10余小时，经达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诊断，被告人唐忻的脑部患有垂体腺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3.证人唐某2、王某1、王某2、秦某、庞某某、朱某某、严某1、黄某、陈某1、夏某、陈某2、严某2、唐某1、熊某某、徐某某、吴某某的证言；4.案发现场视频光盘一张及制作说明；5.提取笔录、伤势记录及照片；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7.病历资料；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9.达市公（DNA）鉴字（2016）7号DNA鉴定意见及通知书；10.达市公（法医）字（2016）0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及通知书；11.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重庆市精卫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124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及通知书、关于唐忻的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的说明；12.感染内科基础护理理论、专科护理理论考试试卷十五份；13.抓获经过；14.户籍信息；15.病情说明、达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MR诊断报告单二份；16.证明；17.被告人唐忻的供述及审讯视频光盘一张。原判认为，被告人唐忻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匕首刺杀他人，并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唐忻系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忻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忻的亲属支付了被害人的住院医疗费用人民币54492.3元，并向本院预付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可对被告人唐忻酌定从轻处罚。判决：一、被告人唐忻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对扣押在案的匕首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三、由被告人唐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41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1、熊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款项已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1、熊某某预付到本院账户）；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忻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其具有自首情节；在上诉人和被害人对公安机关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异议时，应当重新作出鉴定，同时四川惠城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客观公正，应当采信。据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唐忻不承担刑事责任。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忻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用刀刺击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唐忻系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唐忻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唐忻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唐忻的亲属支付了被害人住院的医疗费用人民币54492.3元，并向原审法院预付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可对上诉人唐忻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忻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杨某某受伤被人救走后，唐忻为了能再次寻找到被害人杨某某，对其继续实施加害行为，让当时随行的保安去报案不要跟着她，其真实意图是要保安不要跟着她。而且，之后唐忻也并没有停止寻找被害人杨某某，欲继续对其实施加害的犯罪行为，故唐忻不具备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因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唐忻提出“本案应重新鉴定和应当采纳四川惠城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综合全案证据及唐忻在案发前后的行为表现，认定唐忻对自己的行为具有辨认能力，其控制能力虽然有所减弱但尚未完全丧失，因而，不采信四川惠城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采信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正确。因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忻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唐忻不承担刑事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赖雨田审判员  唐 江审判员  王天双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宪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