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1，女，194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四川省叙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华，叙永县摩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2，男，195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辅双，四川德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95年4月1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亮，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某，女，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古蔺县。原审第三人：王某4，女，194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四川省古蔺县。原审第三人：肖某，女，198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古蔺县。上诉人王某4、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及原审被告刘某、原审第三人王某4、原审第三人肖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7）川0525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进行公开听证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华、上诉人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辅双、王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莲、原审被告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525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某3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某3之父王泽龙死亡时并未取得古蔺镇古蔺县房屋产权，王某1、王泽琴对王泽龙的赠与行为效力待定，并且已经当庭撤销对王泽龙的赠与。王某2于2004年7月1日与王泽龙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违反了《物权法》关于共有人享有优先购买权的规定，且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应当是无效的。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是王泽龙的遗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程序错误，违反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王某3在本案中并未要求确认王泽龙与王某4、王泽琴之间的赠与关系是否有效，原审法院直接认定房屋赠与行为的效力属于程序错误。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查明王某3之父王泽龙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违法占地扩建房屋，原审法院不但未指出其违法性，反而确认该行为取得无权的合法性，损害了国家利益、集体利益和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王某2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525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某3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某3之父王泽龙死亡时并未取得古蔺镇古蔺县房屋产权，王某2于2004年7月1日与王泽龙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违反了《物权法》关于共有人享有优先购买权的规定，且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应当是无效的。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是王泽龙的遗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程序错误，违反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王某3在本案中并未要求确认王泽龙与王某2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否有效，原审法院直接认定房屋买卖行为的效力属于程序错误。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查明王某3之父王泽龙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违法占地扩建房屋，原审法院不但未指出其违法性，反而确认该行为取得无权的合法性，损害了国家利益、集体利益和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王某3对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一起作如下答辩：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本案是一个房屋确权纠纷，王某1、王某4、王某2、肖某在本案中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一个辅助地位的作用，王某1、王某4、王某2及王泽琴已经将其房产份额赠与或者出卖给了被上诉人王某3之父王泽龙，有书面协议为证。所以王泽龙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涉案房屋未完成产权登记是由于一些客观历史原因造成，并不能否定王泽龙是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王泽龙与王某1之间的赠与行为已经完成，并且该赠与是负有“道德义务的赠与”，王某1不享有撤销权，王泽龙取得了房屋的产权。王某2与王泽龙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行为是处分自己财产权利的行为，未损害其他共有人的权利，该转让行为是对内转让，不涉及优先购买权的问题。因此，王泽龙与王某2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应当是有效的。原审被告刘某对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一起作如下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王某4未予答辩。原审第三人肖某未予答辩。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古蔺县房屋产权归原告所有。原审认定：王某3之父王泽龙与第三人王某1、王某4、王某2、肖某之母王泽琴、王泽会（未婚，无子女已于1989年下半年死亡）系同父异母的姊妹关系，有祖遗瓦房（木柱、土木结构）三间及后院。土改时将此房确权给第三人王某1和其祖母高金先、父亲王宣庆、继母梁文兰、王某4、王某2六人。后王某1的继母梁文兰生育王泽会、王泽琴、王泽龙。高金先、梁文兰、王宣庆先后于1963年、1986年、1989年病故。王某1因房屋分割与其他兄弟姊妹发生纠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保护。古蔺县人民法院于1989年9月3日作出（89）法民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讼争之房屋，右面一个进深和天井后面的一间归王某1、王某4所有；其余房屋归王某2、王泽会、王泽琴、王泽龙所有。王泽龙一直在该房屋居住。王泽龙与刘某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于××××年××月××日生育女儿王某3。2004年7月1日，第三人王某2与王泽龙签订了协议，王某2将其祖业遗产房子以9000元的现金出售给王泽龙，售房款当面付清。2005年10月6日、10月8日、10月11日，第三人王某1、肖某之母王泽琴、王某4分别将自己祖业遗产房子所享有的份额书面赠与王泽龙。2005年底，王泽龙将老房屋后面部分改建成两层砖混结构房屋与刘某、王某3共同居住。2006年11月30日，王泽龙因故死亡，该房屋由刘某管理、使用至今。2007年9月24日，被告刘某对该房屋以其个人名义申请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地籍调查，地籍调查表中确认了该房屋的总占地面积为209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面积159.6平方米。王泽琴因长期外出，下落不明，2015年7月16日，古蔺县人民法院以（2015）古蔺民特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宣告王泽琴为失踪人，第三人肖某（王泽琴之女）为王泽琴财产代管人。因王某3、刘某、王某1、王某2、王某4、肖某对该房屋的产权存在争议，致使该房屋未办理不动产登记。原审法院认为，王某3之父王泽龙与其他兄弟姊妹共同继承祖业房产，后因几个姐姐相继结婚，均未在祖业房产中居住，哥哥王某2将其享有的房产份额出售给王泽龙后也未在此房屋居住。2005年10月，王泽龙的姐姐即第三人王某1、王某4、肖某之母王泽琴相继将自己享有的房产份额赠与王泽龙后，王泽龙即对该房屋进行改建居住并实施了相应的物权权利。王泽龙死亡后，也由其同居的“妻子”刘某和独生女儿王某3对该房屋管理、使用。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合同。第三人王某1、王某4、肖某之母王泽琴将其继承的祖业遗产共同财产中的个人所属份额，无偿赠与其弟王泽龙，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其自主行使财产处分的权利，也未侵犯其他共有人的合法权益，且双方也实际履行。故对第三人王某1、王某4、肖某之母王泽琴签订的赠与协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王某2与王泽龙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协议时双方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且王泽龙本身就是该房屋的财产共有人，不存在侵害其他共有人优先购买权的问题。故对此房屋买卖协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王某1、王某4、王某2提出王泽龙并未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的辩解意见，因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对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王某2要求原告王某3归还其父王泽龙的欠款及垫付的安葬费用，因与本案无关联，可另行起诉解决。综上所述，王泽龙与其他兄弟姊妹共同继承祖业房产即现位于古蔺县房屋，在其他兄弟姊妹将其所享有的房产份额出卖、赠与王泽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该规定是对不动产变更的效力规定，并未涉及合同的效力。故对王泽龙依法取得的祖业房产虽未办理过户登记，都应属于王泽龙所有，该房屋作为王泽龙的个人合法财产。在王泽龙死亡后，此房屋应作为王泽龙的遗产，王泽龙去世并未留有遗嘱，王某3虽系王泽龙与刘某的非婚生子女，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的规定，王某3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王某3在其父王泽龙去世后，作为死者王泽龙的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获得继承王泽龙遗产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位于古蔺县房屋归原告王某3所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王某3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房屋是否是王泽龙的遗产，王某3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继承权？二、王某1对王泽龙的赠与行为是否有效，是否已经履行？三、王某2与王泽龙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否有效，是否已经履行？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议：第一，关于涉案房屋是否是王泽龙的遗产，王某3对该房屋是否享有继承权的问题。上诉人王某1、王某2认为，古蔺县房屋系王某1、王某4、王某2、王泽琴、王泽龙六兄妹共同拥有的祖业房产，因此该房屋不能作为王泽龙的遗产，由王某3继承该房屋。经审查，1989年，因涉案房屋发生纠纷，古蔺县人民法院于1989年9月作出（1989）法民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某1、王某4、王某2、王泽琴、王泽龙对该房屋享有一定份额的财产所有权。王某1于2005年10月6日签订《赠送房产协议》自愿将涉案房屋属于自己的房产份额赠与王泽龙、王泽琴于2005年10月11日签订《房产赠送协议》将涉案房屋属于自己的房产份额赠与王泽龙，王泽琴于2005年10月8日签订《房产协议》将涉案房屋属于自己的房产份额赠与王泽龙，王某2于2004年7月1日签订《协议》将涉案房屋的房产份额出售给了王泽龙。虽然未办理过户手续，但王某1、王某4、王某2、王泽琴已将涉案房屋交给王泽龙占有、使用，可以认定赠与和买卖行为有效，王泽龙享有该房屋所有权。王泽龙死亡之前并未立遗嘱，王某3作为王泽龙的非婚生子女，是王泽龙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法律规定，王某3对涉案房屋享有继承权。第二，关于王某1对王泽龙的赠与行为是否有效，是否已经履行的问题。王某1认为，王某1与王泽龙签订的赠与协议并未办理过户登记，且赠与协议是附条件的，王泽龙并未办理房产登记，且未尽到照顾王某1及其母亲的义务，因此赠与条件尚未成就，赠与行为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经审查，王某1签订的《房产赠与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是真实有效的，王泽龙当场表示接受王某1的赠与，王泽龙一家一直实际占有和管理涉案房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八条“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之规定，双方之间的赠与行为已经完成，由于历史原因涉案房屋一直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无法办理过户登记，但未办过户手续不影响赠与合同的效力。因此，本案涉及的赠与合同有效并已经履行，王泽龙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王某1主张王泽龙并未履行《房产增与协议》约定的义务，属可以撤销赠与行为。本案中，王泽龙于2006年死亡，王某1并未在法定期间行使撤销权。综上，王某1认为赠与行为不生效、王泽龙不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王某2与王泽龙之间的买卖行为是否生效，是否已经履行的问题。王某2认为，王某2与王泽龙签房屋买卖《协议》后，并未进行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因此，《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王某2与王泽龙之间的买卖行为是无效的。经审查，王某2与王泽龙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王泽龙向王某2支付了协议约定的房屋价款，王某2也将房屋交给王泽龙管理和使用，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由于历史原因涉案房屋一直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无法办理过户登记，但未办过户手续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且王泽龙一家一直实际占有和管理涉案房产。本院对王某2以房屋所有权未办理过户登记为由，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王某1负担1075元，王某2负担10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剑审判员 李 野审判员 李 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云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