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1刑终865号原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恩平，女，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双流县，2014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辩护人廖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宇，男，1973年5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成都市锦江区，2014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辩护人曾艳，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淇军，男，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2014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兰，女，198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成都市武侯区，2015年1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廖先军，四川信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懋楠，女，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成都高新区，2015年6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辩护人罗宏波，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俊杰，男，198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成都市青羊区，2015年6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辩护人蒋华川，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远瞩，男，1973年5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成都市成华区，2015年1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海峰，四川安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远波，男，198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珙县，2015年1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侯和燕（曾用名：侯燕茹），女，198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邛崃市，2014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卢鑫，男，1986年4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2015年1月6日因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蒋睿，男，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双流县，2014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恩平、钟宇、张淇军、张远波、吴兰、张懋楠、马俊杰、侯和燕、卢鑫、蒋睿、钟远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作出（2016）川0191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恩平、钟宇、张淇军、吴兰、张懋楠、马俊杰、钟远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关于成都澳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非法集资的事实成都澳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5日成立，实际经营地成都高新区天府二街蜀都中心大厦2栋3203号。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庞某鸿(另案处理)，法定代表人张某1(另案处理)，股东汪某（另案处理）、张某1、李恩平、宋某（系钟宇的妻子）。被告人李恩平为成都澳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部事务。2013年9月12日，成都澳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成立新余澳宜天信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庞某鸿为实际控制人，执行合伙事务人为蒋睿(系李恩平的丈夫)。成都澳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涉案共有两款理财项目：“澳信定投基金8号资产管理计划”、“天宜专项资产管理计划”。1、“澳信定投基金8号资产管理计划”理财产品为庞某鸿制作项目，主要以投资庞某鸿所有的都江堰岷江会馆项目(经查，该项目为庞某鸿虚构项目)为由，以新余澳宜天信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吸纳有限合伙人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吸纳资金。成都澳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销售总监张淇军负责该项目的销售工作，主要通过银行等渠道进行销售。张淇军“包干”提成为合同金额的20%，向客户支付8%—14%不等的收益，向李恩平提成1%，并向销售人员、中介人员进行提成。张淇军销售该产品时，向李恩平和庞某鸿汇报销售情况，李恩平收到客户资金到账短信后，告知公司会计钟远瞩，由钟远瞩等人按照庞某鸿的指示转至庞某鸿控制的南攀商贸公司账户，庞某鸿称将相关资金用于支付其所有的另一家蓉融公司吸纳客户款的本息。需要支付客户本息时，由蒋睿进行转账支付，蒋睿还负责支付销售人员及中介人员的提成。期间，张淇军向陈某1销售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同）该理财产品，向中国银行工作人员凌某销售420万元该理财产品，又通过凌某向郑斌霞销售500万元该理财产品，通过中国银行青羊支行员工吴兰向刘某1销售600万元该理财产品，通过中元基金公司员工侯和燕向丁某销售180万元该理财产品。成都澳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张远波向陶某销售282万元该理财产品，销售人员卢鑫向李某销售50万元该理财产品。以上人员在销售后有相应提成，共计吸纳资金2062万元。2、钟宇为成都澳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执行副总裁，钟宇经过庞某鸿同意后设计制定并向他人推荐“天宜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理财产品。该理财产品以新余澳宜天信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吸纳有限合伙人的形式向社会募集资金，并向投资者承诺8%的固定年收益。募集资金用途与前述项目相同。期间，钟宇通过中信银行员工张懋楠向马某1、邹某、汤某销售共计600万元该理财产品。马俊杰为张懋楠同事，协助张懋楠向马某1、汤某销售该理财产品。张懋楠、马俊杰在销售“澳信天宜”后获取相应提成。此外，钟宇向刘某2销售了30万元该理财产品。截止案发，涉案两款理财项目造成投资者损失共计2113万余元（注：郑某某未报案）。（二）关于被告人吴兰参与四川方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非法集资的事实樊某芳伙同黄某（另处）于2012年9月注册成立四川方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樊建芳任副总经理，该公司专门从事以第三方项目为名、承诺还本高息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涉案的第三方项目包括“汇成鑫达”、“美多食品”、“福茂能源”、“奥新能源”、“万众电缆”、“中山医院”以及“金麒麟”等。截至2014年4月，四川方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累计达1.2亿余元。案发至今，尚有7000余万元未能归还集资群众。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中国银行青羊支行员工吴兰伙同尹某（另处），以承诺还本高息的四川方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万众电缆”、“奥新能源”、“福茂能源”等项目，非法吸收集资群众吴某1180万元、杨某3150万元、刘某波400万元、吴某2290万元，共计1020万元。吴某1、杨某3、吴某2未收到任何本息，刘某波收到利息52万元，本金未收回。另查明，涉案被告人均系警方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其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缴赃款情况如下：侯和燕缴纳6.3万元，张远波缴纳6.04万元，卢鑫缴纳2.5万元，吴兰缴纳27万元，张懋楠缴纳1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工商资料、定投基金管理合同、入伙协议、银行账户明细、缴款收据、谅解书、证人张某1、宋某、周某、韩某、凌某、陈某1、刘某1、丁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李恩平、钟宇、张淇军、张远波、吴兰、张懋楠、马俊杰、侯和燕、卢鑫、蒋睿、钟远瞩的供述，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恩平、钟宇、张淇军、张远波、吴兰、张懋楠、马俊杰、侯和燕、卢鑫、蒋睿、钟远瞩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上述11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恩平、钟宇、张淇军、张远波、吴兰、张懋楠、马俊杰、侯和燕、蒋睿、钟远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给投资人造成巨额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卢鑫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较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李恩平、钟宇、张淇军在以澳信公司为平台实施犯罪期间，其地位、作用大致相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因另案处理的庞某鸿等人涉嫌集资诈骗罪在犯意、行为上与本案的主犯之间有包含、利用关系，故应与庞某鸿等人在量刑时予以区别，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远波、吴兰、张懋楠、马俊杰、侯和燕、卢鑫、蒋睿、钟远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恩平、钟宇、张淇军、张远波、吴兰、张懋楠、马俊杰、侯和燕、卢鑫、蒋睿、钟远瞩接警察电话后，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处理，视为自动投案，其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11名被告人系初犯，吴兰、张懋楠、侯和燕、张远波、卢鑫进行了退赃，有悔罪表现，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侯和燕、卢鑫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恩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钟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张淇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张远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吴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张懋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马俊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八、被告人侯和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卢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蒋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钟远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二、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继续追缴，返还投资人。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以及退还的赃款，应当返还投资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恩平、钟宇、张淇军、吴兰、张懋楠、马俊杰、钟远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李恩平及其辩护人提出：1.李恩平系成都澳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挂名股东，总经理职位是虚职，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庞某鸿，其没有参与“澳信8号”、“澳信天宜”基金设计、销售，对庞某鸿将吸收的资金转到南攀商贸公司试图阻止过，犯罪中地位和作用小，应属于从犯；2.“澳信天宜”是庞某鸿安排钟宇发行的，李恩平不知情，该部分的集资金额不应计入李恩平的犯罪数额；3.李恩平主动追回吸收的资金690余万并报告给公安机关,应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4.一审法院2017年4月11日宣判，时隔50余天后才送达判决书，程序违法。上诉人张淇军提出：1.自己仅是一名普通的销售人员，按照公司实际控制人庞某鸿和总经理李恩平的要求推荐销售人员，一审认定公司销售团队系自己组建与事实不符；2.自己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受实际控制人庞某鸿指使，应属于从犯；3.自己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据此，上诉人张淇军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钟宇及其辩护人提出：1、成都澳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私募基金牌照，钟宇具有私募基金从业资格，“澳信天宜”采用有限合伙企业入伙的形式吸收资金用于投资证券，承诺年化收益8%，是股票投资基金公司普遍采用的股票投资募集方式，没有公开宣传，是正常的私募基金操作；2.钟宇到公司上班前，公司已发售“澳信8号”基金，其没有参与澳信8号的制作、宣传、销售，不应对“澳信8号”吸收的资金负责；3.刘某2投资“澳信天宜”基金30万元，刘某2是钟宇弟媳，属于向特定对象“亲友”集资，该30万元不应计入钟宇的非法集资数额；4.原判量刑过重。5.一审法院2017年4月11日宣判，时隔50余天后才送达判决书，程序违法。上诉人吴兰及其辩护人提出：1.吴兰没有介绍投资人吴某1、杨某3向四川方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投资，仅仅是介绍吴某1、杨某3认识了四川方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尹某，吴某1、杨某3分别投资的180万元、150万元，共计330万元不应计入吴兰的集资金额；2、吴兰具有自首、退赃、从犯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马俊杰及其辩护人提出：1.客户主动向马俊杰咨询“澳信天宜”理财产品，马俊杰在私募基金公开平台上查到了成都澳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备案，认为该理财产品合法，于是向客户进行了推荐，未向不特定社会公众推荐，不成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案发后马俊杰退缴提成款，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懋楠及其辩护人提出：1.张懋楠系通过钟宇了解到“澳信天宜”理财产品，张懋楠在私募基金公开信息平台上查证后才向理财客户推荐，没有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推荐，不成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客户马某1、汤某不是张懋楠推荐的客户，马某1、汤某购买的500万元不应认定为张懋楠的集资数额；3.张懋楠系从犯、自首，案发后退出了全部提成款，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钟远瞩提出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指控钟远瞩参与非法集资证据不足。理由是：1.钟远瞩是成都澳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仅负责公司财务工作，“澳信8号”、“澳信天宜”理财产品均是新余澳宜天信投资管理企业发售的理财产品，该两款理财产品的制作、发售、收款、业务提成钟远瞩均不知情；2.钟远瞩仅负责成都澳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工资报表、费用报销工作，其工作与发售的理财产品无关。二审经审查查明：一、关于成都澳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2013年7月5日，成都澳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信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某1（另处），股东汪某（另处）、张某1、李恩平。2014年2月20日，变更增加股东宋某（被告人钟宇之妻子）。经营范围：为企业提供资产管理服务，投资管理、企业管理、投资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等。澳信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庞某鸿（另处）；上诉人李恩平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部事务；上诉人钟远瞩任财务会计，负责公司资金核算等会计工作。2013年9月12日，新余澳宜天信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澳宜天信合伙企业)成立，原审被告人蒋睿为委托代表人、执行合伙事务人，澳信公司为普通合伙人，经营范围为企业投资管理、资产管理(不得从事金融、保险、证券、期货业务)。2014年5月20日，澳信公司登记为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2013年11月，经庞某鸿安排，钟宇参与设计，澳信公司以都江堰岷江会馆工程为投资项目，以澳宜天信合伙企业吸纳有限合伙人的方式制作“澳信定投基金8号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澳信8号”基金）合同，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经李恩平向庞某鸿引荐，上诉人张淇军任销售总监，负责招聘销售人员，包干提成销售“澳信8号”基金。张淇军主要通过银行、保险、证券等行业理财部经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荐的方式进行销售。张淇军“包干”提成集资金额的20%，其中含销售人员、中介人员8%至14%不等的提成，以及李恩平1%的提成。期间，张淇军向陈某1销售30万元，向凌某销售420万元，通过凌某向郑某某销售500万元（郑某某未报案）。通过上诉人吴兰（时系中国银行青羊支行员工）向刘某1销售600万元，通过原审被告人侯和燕（时系中元基金公司员工）向丁某销售180万元该理财产品。原审被告人张远波经张淇军推荐任澳信公司销售人员，张远波向陶某销售282万元。澳信公司销售人员原审被告人卢鑫向李某销售50万元。共计吸纳资金2062万元。2014年6月，经澳信公司副总经理钟宇提议，庞某鸿同意后，钟宇设计“天宜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澳信天宜”基金）合同，该基金以澳宜天信合伙企业吸纳有限合伙人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承诺不少于8%的固定年收益。期间，钟宇通过上诉人张懋楠（时系中信银行员工）的推荐向马某1、邹某、汤某销售共计600万元。上诉人马俊杰为张懋楠同事，协助张懋楠向马某1、汤某销售该基金。张懋楠、马俊杰各自获得提成6万元。上诉人钟宇向其弟媳刘某2销售30万元。以上“澳信8号”、“澳信天宜”基金所吸资金均进入澳宜天信合伙企业建设银行尾号9736账户，该账户绑定电话为李恩平手机号码。收到客户资金到账短信后，李恩平即告知公司会计上诉人钟远瞩，钟远瞩等人按照庞某鸿的指示将资金转至庞某鸿控制的南攀商贸公司账户。需要支付销售人员提成及客户本息时，由原审被告人蒋睿向庞某鸿汇报，待需支付的提成、客户本息的资金进入蒋睿账户后，蒋睿负责支付销售人员提成，客户本息由钟远瞩等财务人员转款至客户账户。经鉴定，报案的“澳信8号”基金的6名购买人共计购买金额1561万元，已收利息77.4349万元；报案的“澳信天宜”基金的4名购买人共计购买金额630万元。2014年12月8日，天府新区公安分局接丁某等人报案遂立案侦查，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涉案被告人到案。案发后，侯和燕退缴提成款6.3万元，张远波退缴6.04万元，卢鑫退缴2.5万元，吴兰退缴27万元，张懋楠退缴12万元。2015年9月6日，公安机关冻结澳信公司汇往千石资本基金公司“千石资本澳信1号基金”的款项6910517.2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8日，天府新区公安分局接到丁某等人报案。12月26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涉案人员均系警方电话通知到案。2.澳信公司工商资料载明：澳信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5日，经营范围：为企业提供资产管理服务，投资管理、企业管理、投资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国内商务咨询(以上经营范围国家法律法规规定限制的除外，需许可证的凭许可证在有效期内经营)，股东：张某1、李恩平、汪某，2014年2月20日经股权变更，股东增加宋某。3.新余澳宜天信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的工商资料载明：2013年9月澳宜天信在新余市成立，代码显示的有效期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5年9月15日。普通合伙人为澳信公司，有限合伙人为陈某2、罗某。经营范围为企业投资管理、资产管理(不得从事金融、保险、证券、期货业务)。委派代表人、执行合伙事务人为蒋睿。4.资产管理合同、资产收益分配计划载明，“澳信8号”的合同相对方为丁某、陈某1、李某、刘某1、凌某、陶某。澳信公司以私募定投基金的方式募集优先级4000万元，劣后级550万元由廖某以现金方式认购，通过银行向四川成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放委托贷款用于岷江酒店后期装修，康复理疗设备以及户内外配套设备的采购；基金年化收益8%至14%不等；资金托管银行为攀枝花商业银行；个人投资者50万起；法律依据《合伙企业法》。5.“天宜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入伙协议”载明，合同相对方为邹某、汤某、马某1、刘某2；投资人作为有限合伙人，新余澳宜天信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作为普通合伙人；合伙目的为投资及资产管理，合伙企业经营期限是2年；有限合伙人的基准收益为年化固定收益8%，浮动收益为超出基准收益率的收益部分的20%，如果合伙企业的总收益不足以支付有限合伙人基准收益，则普通合伙人将以其本金为限对有限合伙人的本金和基准收益进行补偿。亏损分担办法：普通合伙人以自有资金按产品最终总额的25%进入产品资金池作为劣后。清算时，产品总资金亏损且未超出亏损上限时，普通合伙人以其劣后资金承担投资亏损额的99.99%，产品总资金亏损出现异常且超出亏损上限时，普通合伙人以其劣后资金先行承担超出亏损上限的亏损额的100%再行承担亏损上限内亏损部分的99.99%；入伙应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接受新的有限合伙人和普通合伙人入伙的，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订立书面入伙协议时，原合伙人向新合伙人告知合伙企业的经营情况和财务状况。6.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颁发的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证书载明，2014年5月20日，澳信公司登记为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成为开展私募证券投资、股权投资、创业投资等私募基金业务的金融机构。7.中国银行四川分行证券投资基金代理销售业务管理办法及证明载明，该行各机构只能销售该行基金代销系统上线产品，未经总行财富管理与私人银行部批准，不得采取任何形式为基金管理人直销基金产品或包装销售直销产品，严禁“飞单”和不经该行基金销售系统的藕行为。中国银行成都青羊支行出具的证明材料载明，该行不知晓吴兰在职期间销售澳信公司基金的情况，也不了解该公司及其产品的任何情况。吴兰于2014年9月28日离职。8.中信银行个人理财产品销售管理办法及证明材料载明，中信银行从未代理过天宜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基金产品，也不了解该产品任何情况，银行对张懋楠和马俊杰在中信银行工作期间销售该产品不知情。9.银行存款冻结通知书载明，公安机关提取了澳信公司账户尾号为6163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反映2014年4月1日，该账户向千石资本转账750万元，公安机关对该账户予以冻结，冻结资金为6910517.28元。10.退缴赃款收据、谅解书载明，案发后，侯和燕退缴赃款6.3万元，张远波6.04万元，卢鑫2.5万元，吴兰27万元，张懋楠12万元。马俊杰取得了被害人马某1、邹某的谅解，张懋楠取得了邹某的谅解。11.协助查封通知书及房屋信息载明，公安机关对张远波位于青羊区某处的住宅予以查封。对钟宇位于锦江区某处的住宅予以查封。对李恩平、蒋睿位于高新区某处的住宅以及车位予以查封。（二）证人证言1.宋某的证言。2.周某的证言。3.证人张某2的证言。4.证人韩某的证言。5.证人杨某1的证言。6.证人贾某的证言。7.证人吉某的证言。8.证人时某的证言。9.证人黄某1的证言。11.证人郭某的证言。12.证人罗某的证言。13.青成建、廖某的证言。（二）投资人的陈述1.凌某的陈述。2.陈某1的陈述。3.刘某1的陈述。4.丁某的陈述。5.李某的陈述。6.陶某的陈述。7.马某1的陈述。8.汤某的陈述。9.邹某的陈述。10.刘某2的陈述。（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李恩平的供述与辩解。2.钟宇的供述与辩解。3.蒋睿的供述与辩解。4.张淇军的供述与辩解。5.张远波的供述与辩解。6.吴兰的供述与辩解。7.侯和燕的供述与辩解。8.卢鑫的供述与辩解。9.钟远瞩的供述与辩解。10.张懋楠的供述与辩解。11.马俊杰的供述。12.另案处理的庞某鸿的供述。（五）鉴定意见四川蜀通司法鉴定所川蜀司某所（2015）鉴字第13、1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如下：1.“澳信8号”有6名当事人报案，涉及金额1561万元，支付资金利息77.4349万元，投资者合计损失1483.5651万元。公司财务统计表显示，业务员的业务费或销售手续费都记在张淇军名下，合计172.68万元。蒋睿转给张淇军的账目显示共计为158.4882万元。从蒋睿转至钟宇账户内有33.2万元，除了12.6万元是业务提成，其余20.6万元性质有待进一步确定。1561万元客户款全部转至四川南攀商贸公司在南充商业银行账户上，需要支付利息时，从蒋睿的个人账户转入资金，再分别转至当事人账户。南攀商贸公司账户2014年4月1日转款650万元到澳信公司账户，澳信公司将转来的650万和其他账户内的100万，共计750万转至国金通用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千石资本——东航期货——澳信1号专项资金。2.“澳信天宜”有4名当事人报案，涉及金额630万元，未见支付利息记录。630万投资款通过澳宜天信合伙企业账户全部转至南攀商贸公司在南充商业银行的账户，而南攀商贸公司账户能够明确看出转至庞某鸿账户的有413万。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认证、质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上诉人吴兰参与四川方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非法集资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涉案“澳信8号”、“澳信天宜”基金是否属于合法的私募基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项规定，“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条件的，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就“澳信8号”基金，澳信公司2014年5月20日取得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牌照，“澳信8号”始于2013年11月发售，发售时澳信公司不具有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资格；基金募集期间，资金未依照《证券投资基金法》的规定以及基金合同的约定由银行托管，募集的资金亦未用于约定的项目；违规承诺返本，且在基金募集期间，未产生收益的情况下，向基金购买者支付利息；部分投资者为不合格投资者。就“澳信天宜”基金，澳宜天信合伙企业登记合伙事务执行人为澳信公司，基金合同约定的合伙事务执行人为蒋睿，且作为普通合伙人澳信公司200万元资金未到位；募集的资金也未依照《证券投资基金法》规定和基金合同约定由银行托管，而是转至庞某鸿控制的南攀商贸公司账户；在资金尚处于募集阶段，未产生收益的情况下，向购买者支付利息；部分投资者为不合格投资者。以上涉案两只基金违反《证券投资基金法》、《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合伙企业法》中关于私募基金募集、有限合伙人合伙的相关规定，名义上是发行私募基金募集资金，实质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目的，属于以发售虚构基金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在销售以上两只“私募基金”过程中，涉案人员采用向社会公开宣传方式，承诺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依法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故上诉人钟宇所提涉案理财产品是合法的“私募基金”，其行为不是非法吸收资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李恩平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恩平是澳信公司挂名股东，总经理一职是虚职，对“澳信天宜”基金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恩平系澳信公司股东，任职澳信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事务，收取吸收资金的银行账户绑定的联系电话系李恩平手机，资金到账后，李恩平即安排财务人员转至庞某鸿控制的银行账户，并收取提成。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张淇军所提其仅是普通销售人员，不负责销售“澳信8号”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淇军任澳信公司销售总监，招聘销售人员，包干提成销售“澳信8号”，该事实有证人周某、张某2、韩某、贾某等证言，上诉人钟宇、张淇军、钟远瞩以及原审被告人张远波，同案另处的庞某鸿的供述，张淇军收取包干提成的银行账户明细等予以证实，张淇军到案后也多次供认。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上诉人钟宇及其辩护人所提钟宇对澳信公司发售“澳信8号”基金不知情，“澳信8号”基金吸收的资金不应计入钟宇犯罪数额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钟宇以宋某名义持有澳信公司股份，系澳信公司股东，且其参与设计“澳信8号”基金合同，“澳信8号”基金吸收的资金应计入其犯罪数额，故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购买“澳信天宜”基金的刘某2系钟宇弟媳，购买金额为30万元，为不合格投资者；前述分析表明“澳信天宜”理财产品系以发售虚构基金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该理财产品系钟宇设计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销售，钟宇主观上具有非法吸收资金的目的，其在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的同时，还向其“亲友”集资，所吸资金均应认定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故钟宇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某2是钟宇弟媳，属向亲友集资，刘某2购买的30万元不应认定为钟宇犯罪数额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上诉人马俊杰、张懋楠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二人没有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销售“澳信天宜”理财产品，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俊杰、张懋楠为银行从事基金销售业务员工，熟悉基金方面法律法规，客户购买基金的合同系二人交与客户签订，二人对合同内容知情，该合同中承诺保本返利等内容违反《证券投资基金法》、《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合伙企业法》，上诉人马俊杰、张懋楠对此明知，在此情况下，二人为谋取高额提成，仍向客户推荐，二人行为均成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张懋楠及其辩护人所提客户马某1、汤某不是张懋楠所推荐，二人所投资的500万元不应计入张懋楠犯罪数额的诉、辩意见，经查，张懋楠、马俊杰共同向马某1、汤某销售“基金”500万元，各得提成1%的事实清楚。该500万元的非法集资金额应计入二人共同犯罪数额，故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上诉人吴兰及其辩护人所提吴兰没有介绍吴某1、杨某3向方某公司投资，吴某1、杨某3共向方某公司投资的330万元不应计入吴兰的犯罪数额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吴某1、杨某2的证词，吴兰以及另处的尹某的供述证实，方某公司业务员尹某通过吴兰介绍向吴某1、杨某3销售方某公司理财产品，事后吴兰还获得提成，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吴某1、杨某3共向方某公司投资的330万元应计入吴兰犯罪数额，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8.关于上诉人钟远瞩所提其对公司发行基金不知情，以及辩护人所提指控钟远瞩主观上具有非法集资犯意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钟远瞩对澳信公司以私募基金的名义发售理财产品知情，作为从事基金业务的基金公司财务会计，其知晓以私募基金在募集期间应由银行托管，资金也应用于约定的投资项目，且基金在募集期间不会产生收益。其在发现公司募集的资金去向与约定的项目不符，公司在从事非法集资的情况下，仍受公司负责人安排转移募集的资金，支付客户本息，为非法集资活动提供帮助，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9.关于李恩平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恩平主动追回吸收的资金690余万元并报告给公安机关,应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该690余万元系澳信公司汇往千石资本基金公司用作“千石资本澳信1号基金”劣后资金（案发时尚处于资金封闭运行期），公司财务有记载，投资“千石资本澳信1号基金”的群众亦清楚该笔款项，李恩平提出该款是其案发后追回来的款项与事实不符。其次，李恩平系澳信公司股东、总经理，其具有如实交代所吸资金去向的义务。庞某鸿案发后，其在投资群众要求将该款用于抵偿投资款时将情况报告给公安机关，属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不具备立功的构成要件，不成立立功，其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办案件的行为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恩平、钟宇、张淇军、吴兰、张懋楠、马俊杰、钟远瞩以及原审被告人侯和燕、卢鑫、蒋睿、张远波违反国家金融法规，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李恩平、钟宇、蒋睿、钟远瞩参与的犯罪数额均为2692万元，数额巨大；张淇军参与的犯罪数额为2062万元，数额巨大；张远波为282万元，数额巨大；吴兰为1620万元，数额巨大；张懋楠为600万元，数额巨大；马俊杰为500万元，数额巨大；侯和燕为180万元，数额巨大；卢鑫为50万元，数额较大。在参与澳信公司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虽李恩平、钟宇、张淇军均是受澳信公司实际控制人庞某鸿安排，但在涉案理财产品发售中，三人起主要作用，应均认定为主犯，且三人地位、作用大致相当，故本院对上诉人李恩平、张淇军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二人属于从犯的诉、辩意见不予支持；张远波、吴兰、张懋楠、马俊杰、侯和燕、卢鑫、蒋睿、钟远瞩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虽均为从犯，但张远波、吴兰、张懋楠、马俊杰、侯和燕、卢鑫直接参与非法吸收资金，蒋睿、钟远瞩未直接参与，仅为非法吸收资金帮助转移资金，支付本息、提成，量刑时应予以区别。在参与方诺公司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吴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自动到案后，如实交代基本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张懋楠、马俊杰取得投资人谅解；侯和燕、张远波、卢鑫、吴兰、张懋楠案发后退缴提成款，具有悔罪表现。综合考虑以上量刑情节，原判量刑适当。故本院对上诉人李恩平、张淇军、吴兰、马俊杰、张懋楠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应予改判的诉、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诉讼程序。经查，一审法院在2017年4月11日口头宣判后，于同年6月2日送达判决书，违反刑事诉讼法关于当庭宣告判决应当在五日内送达判决书给被告人的规定。考虑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亦适当，此程序问题未影响案件公正判决，不属于《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的违反诉讼程序，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的情形，且为减少被告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本院亦无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的必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贵勇审判员  李永辉审判员  曹余曦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旎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