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7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易到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北大街127-1号1层101-9室。法定代表人：彭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君，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振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东仓巷10号43幢1层1、2号。法定代表人：李静婷，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艳虎，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上诉人北京易到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振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8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振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振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汽车租赁服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振浩公司应拥有车辆的所有权和管理权，负责对车辆进行日常管理和维修，必须对投入的车辆购买正规全险，但振浩公司提供的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其无权主张租金。2.振浩公司故意传播易到公司的负面信息，造成对易到公司的恶劣影响，有证据证明振浩公司存在注册升级乱收费的行为，故易到公司有权不退还保证金和未付租金。振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易到公司的上诉意见，振浩公司没有违约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振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易到公司支付2016年6月至10月的汽车租赁费42581.14元；2.易到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前述款项自2016年7月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3.易到公司退还保证金2万元；4.易到公司支付振浩公司因本案支出的交通、住宿费1694元；5.易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7日，易到公司（甲方）与振浩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甲方接受个人或企业用户委托，为其代订车辆，接收用户需求信息并通过合作方易到用车平台与乙方进行预约信息交互，向乙方提供汽车租赁需求并代理乙方接受汽车租赁业务订单。乙方根据确认接受的订单信息向客户提供车辆并完成租车服务。甲方向客户收取费用后，该费用中包含甲方的代订服务费，甲方按双方商定的价格向乙方支付相关租车费用，其差额即为甲方应收取的代订服务费用。甲方为乙方代收客户的汽车租赁服务费用，并代乙方向客户开具发票。甲方负责与技术服务平台建立合作，通过其租车信息服务系统接受、确认租车订单并将订单发送乙方。乙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计收租车服务费或其他费用。甲乙双方按月进行结算。甲方每月会向乙方发布上月的结算详单。乙方必须向甲方开具经双方确认数额的正式发票并在结算单上签字盖章，甲方在收到发票与签字盖章的结算单后将相应金额通过银行汇至乙方于甲方处备案的账号。具体结算标准单价以另行达成一致的价格为准。甲方逾期不支付相关费用，经催告后仍不支付，乙方有权单方解除。一方依据本合同的约定行使解除权，自行使解除权的通知到达另一方时本合同终止。依本条款合同终止后，不影响任何一方依据本合同向另一方主张合同履行期间的各项权利。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之后，易到公司（甲方）与振浩公司（乙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应在协议生效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2万元。如乙方出现违约情形包括但不限于违反合同约定、违反交通法规、触犯甲方管理高压线、一类违规行为及同等性质的行为或其他违反法律规定等情形，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作或直接从乙方已支付的保证金中扣除相应的违约金。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如乙方在合同期限届满时有意愿与甲方续约的，必须提前30日向甲方发出续约的书面申请，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同意后，本协议期限自动延续一年。本协议终止时，甲方凭开具给乙方的保证金收据在40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保证金费用，如乙方因违规行为解约则保证金不予退还。本补充协议作为原协议的一部分，补充协议有约定的，以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未约定的，以原协议为准。合同附件中对管理高压线和一类违规行为进行了列明。其中高压线包括：主观性信息造假、组织刷单、聚众闹事、传播负面信息并造成恶劣影响、损害公司形象并造成恶劣影响、注册升级等乱收费行为、商业贿赂、泄露公司数据等机密信息、从事违法行为、对易到员工或司机有人身威胁行为；一类违规包括：不管理不培训司机、严重不配合城市团队运营工作、不良竞争造成恶劣影响。振浩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21日、8月19日、9月19日、10月20日、11月15日向易到公司开具金额为22555.26元，12478.69元、4051.96元、1959.96元、1535.2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9月18日，振浩公司通过晋商银行向易到公司转账支付2万元。2016年9月21日，易到公司向振浩公司开具了2万元的保证金收据。2016年12与19日，易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振浩公司发送一份《关于山西振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严重违规处罚的通知》，内容为易到公司内控部门抽查到振浩公司4至8月涉及多起车主升级强制搭售“物料包”恶意收费问题，传播散布负面信息造成恶劣影响。即日起解除与振浩公司的合作关系，扣除振浩公司合作保证金及未结算管理佣金。诉讼中经询，易到公司称对振浩公司进行处罚的依据是接到投诉电话，振浩公司存在注册升级乱收费、传播负面信息给公司造成恶劣影响，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诉讼中，振浩公司向该院提交了易到公司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及附件，以证明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对2016年6月至10月的租赁费用进行确认。易到公司对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该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易到公司称邮件中的附件即双方约定的结算详单，但认为振浩公司对附件中账单涉及的车辆无所有权和管理权，亦未缴纳全险，故无权主张相应的租赁费用。诉讼中，振浩公司向该院提交了火车票和打车费发票，证明其因本案诉讼支出了相应费用。一审判决认为，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易到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和结算详单后向振浩公司支付租赁费用。易到公司在诉讼中虽主张振浩公司存在违约违规行为，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易到公司应按照其向振浩公司发送邮件中确认的结算详单金额及振浩公司向其开具发票的金额支付相应费用。现易到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向振浩公司支付2016年6月至10月的款项构成违约。故本案中振浩公司向其主张欠付的42581.14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易到公司未依约按期足额支付款项，必然给振浩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振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振浩公司有权主张每月应付款项自应付之日起的利息。对于振浩公司所主张利息中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振浩公司要求易到公司退还保证金2万元。该院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协议终止时，易到公司凭开具给振浩公司的保证金收据在40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费用。如振浩公司存在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易到公司可以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相应的违约金。如振浩公司因违规行为解约保证金不予退还。本案中，《补充协议》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保证金的退还期限已经届至，且易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振浩公司存在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或解约情形，故对易到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易到公司应当依约向振浩公司退还保证金2万元。关于振浩公司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因双方签署的合同对此并无约定，振浩公司的该项请求缺乏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易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振浩公司支付42581.14元；2.易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振浩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其中以22555.26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其中以12478.69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其中以4051.96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其中以1959.96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其中以1535.27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前述款项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3.易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振浩公司退还保证金2万元；4.驳回振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易到公司提交了两份易到公司工作人员与振浩公司招聘的司机之间的对话，该证据形成于2017年9月18日，证明振浩公司向司机收取了升级费，而该行为时违反合同约定的。振浩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振浩公司对易到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振浩公司不清楚录音的“司机”是谁，即使司机的身份是真实的，也证明不了振浩公司存在录音中的收费行为，易到公司在录音中对对方诱导提问。本院经审查认为，振浩公司不认可录音中相关人员的身份，本院对此亦无法核实确认，录音中的内容亦不足以证明振浩公司存在乱收费等违约行为，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诉讼中，易到公司与振浩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易到公司与振浩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易到公司上诉称，因振浩公司提供的车辆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要求，故其不应向振浩公司支付租车费。对此，本院认为，易到公司已实际使用了振浩公司提供的车辆完成了汽车租赁交易，关于2016年6月至10月的租赁费，双方已通过电子邮件形式进行了确认，上述事实可体现易到公司对振浩公司提供的车辆情况是知晓并接受的，现易到公司主张振浩公司提供的车辆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要求并以此为由拒付汽车租赁费，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易到公司上诉称，振浩公司故意传播易到公司的负面信息，造成对易到公司的恶劣影响，有证据证明振浩公司存在注册升级乱收费的行为，故其不退还保证金和未付租金。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易到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易到公司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关系已经终止，易到公司收取的保证金应依约向振浩公司退还。综上所述，易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元，由北京易到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刘海云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韩悦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