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30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长余。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亚平。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前，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兴庄镇大和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曹长青，该村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从祥。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荣，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长余、孙亚平与被上诉人孟兴庄镇大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和村委会）、朱从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4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长余、孙亚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土地，并赔偿损失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大和新村建设使用土地协议书》有效是错误的。1、该土地不是孙长余一人所有，还有其他共有人。2、一审判决以孙亚平在村中开小店就推定孙亚平知晓签署协议一事，是错误的。二、村委会征用农民的土地，不是农村土地流转，而是征用农民土地进行开发建设，没有按照正常的征用程序进行。三、朱从祥与村委会相互勾结，以新农村建设为幌子，从事小产权房产开发。四、本案还存在名义的开发主体，遗漏了被告。上诉人补充理由为：本案很多事实没有查清，到底是谁在涉案土地上进行小产权房的开发，本案土地本来是农用地，现在是小产权房的开发，土地性质已经变更，有无审批手续等。被上诉人大和村委会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判决公正，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一、双方签订的土地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系双方自愿行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孙长余是被流转土地的户主，孙亚平仅仅是该户的成员之一，户主代表该户签订该协议并无不当，孙亚平常年在该村开店，对于土地流转以及孙亚平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的事实是知晓的，也是认可的。二、本案一审诉求是确认协议无效，村委会流转土地之后如何使用不影响流转协议书本身的效力，协议书不仅依法签订，而且已经履行完毕，不能以流转土地后的使用倒推之前协议的效力是否成立，村委会根据新农村建设的上级文件以及相关规划进行工作，不管是否规范、有无瑕疵，均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也不因此影响或者否定协议效力。三、朱从祥没有开发流转土地，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朱从祥开发土地的事实。四、原审法院依据起诉确定原被告主体，并进行审理符合诉讼法的要求，没有遗漏主体的情形。五、原审事实已经查清，上诉人补充的有关问题不是本案审理协议效力所必须查清的问题，原审法院恪守公正原则，一审判决客观公正同时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综上，各方当事人均应诚实履行协议。本案土地协议签订后已履行完毕，且村委会没有违反协议的任何情形，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朱从祥辩称：一、同意被上诉人村委会答辩意见。二、朱从祥没有与村委会合作开发所谓小产权房，村委会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符合法律政策的规定，朱从祥也没有参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长余、孙亚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长余与大和村委会于2011年4月20日签订的大和村新农村建设使用土地协议无效，并返还孙长余、孙亚平土地。2、判令朱从祥连带赔偿孙长余、孙亚平损失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0日，大和村委会与孙长余签订《大和村新农村建设使用土地协议书》，双方约定孙长余将其家自留地按照每亩28000元的补偿标准流转给大和村委会，四至范围为东至孙伟地西界、西至孙某1地东界、南至魏加龙宅北界、北至村东西路南界（以实际测量为准）。2011年8月1日，孙长余在大河村委会处领取15400元补偿款并在支出证明单上签名，同时在该证明单签字的还有肖长江（大和村委会书记）。该支出证明单中开支内容载明：孙长余家在五组东西水泥路南边被新农村建设征地0.55亩，每亩28000元，计币壹万伍仟肆佰元整￥15400。同日，孙长余还在大河村委会处领取另5000元补偿，该支出证明单载明，支出内容记载如下：新农村建设征用孙长余家塘5000元。此时间段，大和村村委会还与其他村民签订相关协议相继流转了部分土地，具体位置位于236省道以东、兴汤线以南。2013年3月28日，孟兴庄镇大和村被本县确认为灌南县2013年新农村建设县级试点村，要求在该村推进农民集中居住区建设。后大和村委会根据文件要求，确定在前期流转的地块（包含本案涉案土地）处选址建设灌南县孟兴庄镇大和新村。经申报该项目相继取得了《关于灌南县孟兴庄镇人民政府新建大和新村一期建设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灌发改投资发[2015]124号）、《关于对灌南县孟兴庄镇人民政府新建大和新村工程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灌国土预审[2015]19号）、《关于灌南县孟兴庄镇人民政府新建大和新村项目建议书的批复》（灌发改投资发[2015]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32072420160057号）。2015年1月27日，施工人员在孙长余流转土地处施工时，与孙亚平发生冲突，后孙二明报警处理未果。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孙长余主张大河村委在与其签订合同时隐瞒非法开发房地产的目的，并提供出庭证人孙某1（与孙长余系邻居，其土地在2014年签订流转协议）证言予以证明，孙金发称孙长余家自留地为五口人，分地时户主是孙长余；证人孙某2（孙长余女儿）证实自家自留地为0.96亩但对流转面积不知情，并称在自家流转土地上进行房屋开发的为朱从祥。同时其还证实，分地的户主为其父亲即孙长余，没有明确将该自留地与其子女分开，就是共同使用。但在庭后其自行在其证言处书写“现在是孙亚平在使用这块地”；证人朱如干证词显示，因为其看到朱从祥在工地上故得知该地块是朱从祥开发的。后孙长余方再次申请证人孙某1出庭称该土地系朱从祥开发、村主任曹长青不知情，同时还证实在小区开发时曹长青还未担任村主任。庭审中孙长余提供业主姓名为韩增军、孙华荣在涉案土地开发后安置合同及购买车库的相关材料，而该材料中《大和村安置合同》、《孟兴庄新城购买储藏室（车库）协议》中出卖方签章均为灌南县恒祥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从春。诉讼过程中，孙长余所提供的土地流转相关协议亦未见朱从祥签名。一审法院认为：1、孟兴庄镇大和村村民委员会根据上级政府指示，为进行新农村建设准备工作而与原告孙长余与大和村村委会签订《大和村新农村建设使用土地协议书》，后大和村亦取得了灌南县新农村建设试点村的资格，工程经灌南县发改委批准并取得了土地规划许可。孙长余就其自留地与大和村委会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真是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其他无效事由存在，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孙长余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了补偿标准，还约定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而孙长余在领取补偿款时支出证明中明确记载了补偿面积，其亦未提出异议，故对孙长余主张其自留地面积应为0.96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孙亚平主张其与孙长余已分户并提供户口本为证，因根据大和村委会提供的自留地原始登记信息显示孙长余、孙亚平所在户自留地户主为孙长余，孙长余所提供证人孙某1、孙某2均证实分地的户主为孙长余，孙某2还证实分地后至今孙长余家庭并未将该自留地明确分给其子女。且根据孙亚平自认其与孙长余为邻居自2006年便在村中开小店，故孙亚平作为孙长余儿子且在该村居住，其对该土地流转行为应当知晓并及时向村委会提出，但孙亚平并未及时告知。故大和村委会与该自留地登记户主即孙长余签订该自留地流转协议并无不当；孙长余、孙亚平还主张大和村委会取得该土地后非法进行土地开发，但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大和村委会予以否认并提供相关审批手续予以证实。因孙长余与大和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并未对该土地用途予以明确约定，故协议履行完毕后取得该土地的大和村委会如何使用该土地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即使大和村委会对涉案土地的房屋建设手续具有欠缺，也应属行政部门管理行为，但并不涉本案合同效力。故对孙亚平、孙长余主张涉案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2、关于孙长余、孙亚平对朱从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首先孙长余、孙亚平主张涉案合同无效诉求不能成立，故对于其要求赔偿及要求朱从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其次，孙长余、孙亚平主张朱从祥与大和村委会联手开发其流转土地所属地块的房地产，但仅提供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而证人对该如何得知系朱从祥开发多为猜测性、臆断性，缺乏证据效力，故一审法院对其证词不予采信。又根据孙长余、孙亚平举证的《大和新村安置合同》等相关证据显示，其房屋出售单位均为灌南县恒祥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亦非朱从祥。且大和村委会在流转取得地块并根据相关文件进行新农村建设时，委托何人建设亦不涉及本案协议的效力。综合上述两点，孙长余、孙亚平要求大和村委会及朱从祥连带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长余、孙亚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孙长余、孙亚平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协议书是否因未经孙亚平同意而无效；2、涉案协议是否属于土地征用；3、土地的用途是否影响协议的效力；4、本案协议是否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情形。第一，诉争土地为自留地，即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按照政策规定分配给成员长期使用的小块土地。自留地属于集体所有土地，上诉人称土地为孙长余与孙亚平等人共有，缺乏法律依据。孙长余将土地交还集体经济组织而签订的协议不须经过孙亚平同意。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因抢险、救灾等紧急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用单位、个人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征用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使用后，应当返还被征用人。本案不存在抢险、救灾等紧急需要，故本案不属于土地征用。第三，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大和新农村建设使用土地协议书，涉案土地应当用于新农村建设，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若村委会及其他单位、个人在新农村建设过程中有不规范行为，当事人可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但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不存在遗漏被告情形。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指当事人通过实施合法的行为来掩盖其真实的非法目的，当事人在主观上具有规避法律的故意，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孙长余及大和村委会双方具有规避法律的故意，故本案协议不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综上，孙长余与大和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孙长余、孙亚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玉代理审判员  朱培培代理审判员  张 奇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四条因抢险、救灾等紧急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用单位、个人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征用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使用后，应当返还被征用人。单位、个人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征用或者征用后毁损、灭失的，应当给予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