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6民终3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大街289号天龙大厦五层。主要负责人：王东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建国，男，197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建海，男，196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保定市徐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韶丽，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文齐，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临渭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朝阳大街23号。主要负责人：杨会仙，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歧雄，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介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县正大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大运路城赵庄段。法定代表人：袁盛茂，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军，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竞秀区七一西路372号。主要负责人：龚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徐水区复兴西路北26号。主要负责人：高春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忠，男，198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介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迎宾东路75号。主要负责人：杨文燕，该公司经理。（经传票传唤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传刚，男，198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吉林大道和兰州路交口北侧河北工业大学科技园一号楼C区。主要负责人：冉文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湛旭，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太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建国、董文齐、于建海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9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太原支公司上诉称：我公司承保的车辆晋Ｋ×××××/KF827挂驾驶员王晓俊，其所持有的驾驶证为C1，与准假车型不符，根据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及保险条款的规定，上诉人于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姜建国答辩称:准驾车型不符，不同于无证驾驶，法律禁止性规定，也不等同于法定免责事由，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13条规定，保险人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人保徐水支公司答辩称:坚持一审判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答辩称:坚持一审判决，已交强险限额赔付。被上诉人张歧雄答辩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案涉及财产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祁县正大汽贸有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和张歧雄是分期付款购买汽车的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和答辩人无关。董文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临渭支公司、王春军、于建海、常忠、杨传刚等在答辩期间未提出答辩意见。姜建国向原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7607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9日7时15分，吴广印驾驶陕Ｅ×××××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京昆高速公路130KM+950M处时与中央隔离护栏发生碰撞，后王晓俊驾驶晋Ｋ×××××/晋Ｋ×××××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货车与王东杰驾驶的冀Ｆ×××××/冀Ｆ×××××东风重型半挂车追尾后，又与郝文驾驶的蒙Ｊ×××××/蒙Ｊ×××××欧曼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使王东杰驾驶的冀Ｆ×××××/冀Ｆ×××××东风重型半挂车又与吴广印驾驶的陕Ｅ×××××号车辆发生碰撞，随后杨晓光驾驶的冀Ｃ×××××/冀Ｃ×××××福田重型半挂牵引车又与王晓俊、王东杰、郝文、吴广印驾驶的车辆连环追尾，后于亚松驾驶的冀Ｆ×××××/冀Ｆ×××××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再次与杨传刚驾驶的冀Ｊ×××××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杨晓光、王晓俊、王东杰、郝文、吴广印驾驶的车辆连环追尾，造成王晓俊及乘车人李步珍、关俊当场死亡、杨晓光受伤、王晓俊、王东杰、杨晓光、杨传刚驾驶的车辆所载货物部分损失，七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交警部门勘查，不能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董文齐系陕Ｅ×××××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车在临渭人保公司投保；张歧雄系晋Ｋ×××××/晋Ｋ×××××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王春军系冀Ｆ×××××/冀Ｆ×××××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车在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于建海系冀Ｆ×××××/冀Ｆ×××××号车辆实际所有人，该车在徐水人保公司投保；常忠系冀Ｃ×××××/冀Ｃ×××××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车在祁县人保公司投保；杨传刚系冀Ｊ×××××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车在安盛天平公司投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0月9日7时15分，在京昆高速公路北京方向130KM+950M处，王晓俊驾驶晋Ｋ×××××/晋Ｋ×××××解放重型半挂车与王东杰驾驶的冀Ｆ×××××/冀Ｆ×××××东风重型半挂车追尾，致使冀Ｆ×××××/冀Ｆ×××××车又先后与郝文驾驶的蒙Ｊ×××××/蒙Ｊ×××××欧曼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已发生事故的吴广印驾驶的陕Ｅ×××××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第一次与中央隔离带发生碰撞已另案处理）发生碰撞，随后杨晓光驾驶的冀Ｃ×××××/冀Ｃ×××××福田重型半挂牵引车又与晋Ｋ×××××/晋Ｋ×××××车、冀Ｆ×××××/冀Ｆ×××××车、蒙Ｊ×××××/蒙Ｊ×××××车、陕Ｅ×××××车连环追尾，后于亚松驾驶冀Ｆ×××××/冀Ｆ×××××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再次与杨传刚驾驶的冀Ｊ×××××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冀Ｃ×××××/冀Ｃ×××××车、晋Ｋ×××××/晋Ｋ×××××车、冀Ｆ×××××/冀Ｆ×××××车、蒙Ｊ×××××/蒙Ｊ×××××车、陕Ｅ×××××车连环追尾，造成晋Ｋ×××××/晋Ｋ×××××车驾驶人王晓俊及乘车人李步珍当场死亡，冀Ｃ×××××车乘车人关俊当场死亡、驾驶人杨晓光受伤，冀Ｆ×××××/冀Ｆ×××××车、晋Ｋ×××××/晋Ｋ×××××车、冀Ｃ×××××/冀Ｃ×××××车、冀Ｊ×××××车所载货物部分损失，七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交警总队保定支队保定大队调查和分析认为，此事故系七车连环相撞，但王晓俊、李步珍、关俊的死亡是由哪次碰撞所造成的，以及七车的车损加大程度无法确定，无法确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于2014年10月31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王晓俊驾驶的晋Ｋ×××××/晋Ｋ×××××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祁县汽贸公司，该车系张歧雄以分期付款形式从祁县汽贸公司购买，祁县汽贸公司保留该车辆所有权，张歧雄为该车辆的实际经营支配人，王晓俊系张歧雄的雇佣司机。晋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晋Ｋ×××××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5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3、吴广印驾驶的陕Ｅ×××××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大荔远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蒲城分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董文齐，吴广印系董文齐的雇佣司机。该车在临渭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偿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4、王东杰驾驶的冀Ｆ×××××/冀Ｆ×××××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保定市金雁汽车贸易有公司，该车实际经营支配人为王春军，王东杰系王春军的雇佣司机。冀Ｆ×××××号车在永诚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5、郝文驾驶的蒙Ｊ×××××/蒙Ｊ×××××号车辆为姜建国所有，郝文系姜建国的雇佣司机。6、杨晓光驾驶的冀Ｃ×××××/冀Ｃ×××××号车辆登记所有为人赵颖，该车实际实际经营支配人为常忠，杨晓光系常忠的雇佣司机。冀Ｃ×××××号车在祁县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7、于亚松驾驶的冀Ｆ×××××号车辆为于建海所有，于亚松系于建海的雇佣司机，该车在徐水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8、杨传刚驾驶的冀Ｊ×××××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王均朋，实际所有人为杨传刚，该车在安盛天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姜建国主张车辆损失23922元、停运损失29785元、公估费4400元、施救费39500元，提供公估报告2份、公估费票据1张、高速公路清障救援收费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为：甲方保定欧亚高速汽车救援中心对乙方姜建国的车辆实施清障救援，动用吊车二台拖车，现场预警车一辆，风炮车一辆拆卸，现场清扫、维护，双方协商救援费用为39500元）、施救费票据1张。临渭人保公司质证称，对公估报告不认可，其委托人为王彦红，要求原告重新鉴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我公司不承担；公估费过高；对施救协议和施救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数额过高，不符合河北省关于施救收费的相关标准。人寿保险公司质证称，同意临渭人保公司质证意见。徐水人保公司质证称，同意临渭人保公司质证意见；停运损失评估依据的是市场调查，数额缺乏科学性和合理性，且评估报告显示该车已经修理完毕，所以车损应以实际维修金额为准。安盛天平公司质证称，同意临渭人保公司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姜建国提供的公估报告系由具有公估资质的机构作出，虽然各被告不认可，但均未提供反驳证据，亦未提出书面重新鉴定申请，对姜建国提供的公估报告，本院予以确认；姜建国提供的公估费票据、施救费票据系正式票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姜建国的损失有车辆损失为23922元、停运损失为29785元、公估费4400元、施救费39500元，共计97607元。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晋Ｋ×××××/晋Ｋ×××××号车辆驾驶人王晓俊驾驶证准驾车型与所驾车型不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人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提供保险条款1份。姜建国质证称，对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但仅凭本条款不能证实人寿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提示和告知。临渭人保公司质证称，无异议。徐水人保公司质证称，无异议。安盛天平公司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人寿保险公司虽提供保险条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就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本院认定人寿保险公司未就驾驶的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属于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系七车连环相撞，交警部门根据调查无法确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未予以区分责任，应由各车驾驶人平均承担事故责任，即各承担七分之一的责任。因本案中驾驶员王晓俊系张歧雄的雇佣司机，吴广印系董文齐的雇佣司机，王东杰系王春军的雇佣司机，于亚松系于建海的雇佣司机，杨晓光系常忠的雇佣司机，故应由其各自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各车辆均投保交强险，部分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对于原告因此事故产生的损失，应首先由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各车辆实际所有人、实际经营支配人承担。因本案部分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对于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车辆，各保险公司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直接赔付原告。人寿保险公司以王晓俊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与所驾车辆不符属于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为由，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人寿保险公司未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不能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故对人寿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公估费系为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因本起交通事故四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故保险赔偿款应由各被侵权人分享，四被侵权人同意平均分享交强险赔偿款，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临渭支公司、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各赔偿原告姜建国50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董文齐应赔偿原告姜建国1351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临渭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被告张歧雄应赔偿原告姜建国1351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被告王春军应赔偿原告姜建国13515元，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五、被告于建海应赔偿原告姜建国1351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六、被告常忠赔偿原告姜建国135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七、被告杨传刚赔偿原告姜建国135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八、驳回原告姜建国对被告祁县正大汽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姜建国负担320元，由董文齐负担320元，由张歧雄负担320元，由王春军负担320元，由于建海负担320元，由常忠负担320元，由杨传刚负担32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准驾车型不符，不同于无证驾驶，不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只属于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约定的“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是由。但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赵志宏审 判 员 于纪芳审 判 员 付术勇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亚军书 记 员 刘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