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9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辉，男，198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中宁县旭彤枸杞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中宁县北街枸杞市场27号。法定代表人：严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圣杞堂养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金凤区盈南嘉园3号楼4单元102室。法定代表人：李明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谦，宁夏世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辉因与被上诉人宁夏中宁县旭彤枸杞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旭彤枸杞公司）、宁夏圣杞堂养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圣杞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6）川0904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辉、被上诉人宁夏圣杞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宁夏旭彤枸杞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辉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6）川0904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161000元；2.改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因维权所产生的检测费、交通费、打印费等1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二被上诉人存在虚假宣传、欺诈上诉人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却未查明事实；2.涉案食品存在错误执行国家标准、虚标等级、未标明产地等诸多问题，其标签标注的GB/T18672-2014枸杞执行标准号属于虚假标识，涉案食品标签未标明产品产地，将乙级产品标注为特级出售，属于以次充好，欺诈上诉人及其他消费者，严重误导了上诉人的购物判断，诱使上诉人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3.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卫生标准、营养标准、标签标准等多方面的强制性标准，只有符合全部强制性标准的食品才属于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安全食品，并且消费者主张食品价款十倍赔偿金不以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4.涉案食品构成了十倍惩罚性赔偿的所有要件，其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及食品安全标准，食品标签存在虚假、欺诈、严重误导等，不属于瑕疵，且可以推定为“明知”，故应当支持十倍赔偿。宁夏圣杞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购买涉案黑枸杞的主观动机并不是为了消费，而纯粹是为了获利，其实际是以职业打假人的身份购买商品；2.对于黑枸杞国家没有强制性的执行标准，涉案黑枸杞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无食品安全质量问题。宁夏旭彤枸杞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宁夏圣杞堂公司返还其购物款16100元；2.宁夏圣杞堂公司、宁夏旭彤枸杞公司连带十倍赔偿其161000元；3.宁夏圣杞堂公司、宁夏旭彤枸杞公司赔偿其因维权所产生的检测费、交通费、打印费等1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宁夏圣杞堂公司、宁夏旭彤枸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8日，宁夏旭彤枸杞公司与宁夏圣杞堂公司签订了食品委托加工协议，期限三年，由宁夏旭彤枸杞公司为宁夏圣杞堂公司加工包装枸杞芽茶和黑枸杞，并出具产品检验合格证。GB/t18672-2014是红枸杞的标准。2016年10月7日，于辉通过阿里巴巴购物网在宁夏圣杞堂公司处购得“御杞天香”牌野生黑枸杞350瓶，规格为100g/瓶，单价为48元/瓶，共计货款16100元。2016年10月11日、13日，于辉分两次收到宁夏圣杞堂公司发来的黑枸杞。宁夏圣杞堂公司销售的“御杞天香”黑枸杞外包装上标明执行标准是国家标准GB/t18672-2014。2016年11月1日，于辉委托国家轻工业食品质量监督检测成都站对该产品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该产品经检验，百粒重、粒度不符合GB/t18672-2014《枸杞》中所规定的技术要求，判定不合格。”一审法院向成都站技术人员咨询，根据GB/t18672-2014《枸杞》标准，告知其检测的黑枸杞粒度和百粒重与“御杞天香”黑枸杞包装上标识的特级不相符，检测的粒度、百粒重小于特级粒度、百粒重。2017年4月8日，宁夏圣杞堂公司将“御杞天香”黑枸杞送到宁夏回族自治区食品检测中心检验，检验报告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GH/T1091-2014标准要求（即代用茶标准）。”一审审理中，于辉陈述其食用“御杞天香”黑枸杞未对其身体造成损害。于辉坚持其诉讼请求，宁夏圣杞堂公司同意解除双方的网络购物合同并返还其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于辉通过阿里巴巴网络向宁夏圣杞堂公司购买黑枸杞，双方形成的网络购物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背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网络购物合同，卖方即宁夏圣杞堂公司已交付了黑枸杞350瓶（宁夏圣杞堂公司取回一瓶、于辉送检一瓶，送他人一瓶，尚有347瓶），于辉已支付了货款16100元，现双方对解除合同并由宁夏圣杞堂公司返还于辉货款16100元无异议，也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支持。宁夏圣杞堂公司出卖给于辉的“御杞天香”黑枸杞，对于辉等没有造成身体损伤，于辉没有证据证明该黑枸杞属于有毒、有害的食品，对其本人或者他人的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于辉主张涉案黑枸杞属于非法生产、没有检验报告、且外包装标志也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虚假标注标志，误导消费者，其主张10倍货款赔偿以及赔偿检测费、交通费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不予支持。宁夏旭彤枸杞公司作为加工包装企业，没有直接与于辉建立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宁夏圣杞堂养生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于辉货款16100元。于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宁夏圣杞堂养生食品有限公司“御杞天香”黑枸杞349瓶；如于辉未能足额返还的，按每瓶48元的价格折抵相应的退货款。二、驳回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62元，由于辉负担3500元，由宁夏圣杞堂养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于辉提交的通话录音属于视听资料，该证据是否是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证据证明，且该录音资料存有疑点，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2.于辉提交的四川新闻网遂宁频道的新闻一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产品“御杞天香”黑枸杞的外包装上载明：品名：野生黑枸杞；配料：野生黑枸杞；等级：特级；净含量：100g；保质期：12个月；食用方法：80℃以下温水冲泡；建议用量：每日3-6g；储存方法：置通风阴凉干燥处保存；生产标准号：GB/T18672-2014；生产许可证：QS640514020253；出品商：宁夏圣杞堂公司；生产商：宁夏旭彤枸杞公司；生产地址：宁夏中卫市中宁县大战场乡；销售热线：400-867-0951，186××××4360；阿里巴巴网址：××。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二被上诉人应否向于辉连带赔偿涉案产品“御杞天香”黑枸杞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二被上诉人应否向于辉连带赔偿因维权产生的检测费、交通费、打印费等1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消费者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十倍赔偿的前提是其生产或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因此，本案首先应当审查的是案涉“御杞天香”黑枸杞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同时该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由此可知，食品安全标准包括与食品安全有关的标签、标识的要求，但标识错误或不完整并不等同于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也不等同于食品不安全。本案中，于辉主张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主要理由是其标签标识对执行标准标识虚假、虚标产品等级、未标明产地，但由于涉案“御杞天香”黑枸杞并无相关国家标准，其错误标识产品等级也未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对预包装食品标签的强制性要求，且产品外包装上明确标明了生产地址为宁夏中卫市中宁县大战场乡，不存在于辉上诉所称未标明产地的情况。故在于辉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关于执行标准、产品等级的标签、标识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情况下，该产品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但是，虽然涉案“御杞天香”黑枸杞并无相关国家标准，二被上诉人却在外包装上冒用红枸杞的国家标准，并将本为乙级的产品标为特级产品，存在虚假宣传，有可能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此种虚假宣传与食品安全无关，应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进行调整。因此，于辉以涉案食品标签存在虚假、欺诈、严重误导为由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产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并连带赔偿其因维权产生的检测费、交通费、打印费等100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2元，由上诉人于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梓佳审判员  郑 艳审判员  魏 星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