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豫行终11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环城西路58号。法定代表人牛刚，该区人民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谭凯，该区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赵兵，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方建成，男，汉族，1948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代理人方东，男，汉族，1976年4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汪旭，北京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老城区政府）因方建成诉其2014年9月22日对方建成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一案，不服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行初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老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谭凯、赵兵，被上诉人方建成及委托代理人方东、汪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洛阳市老城区东和巷28号房产由两部分构成，其中，临街房一间，证载面积48.13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洛阳市房地产管理局；另有房屋7间，证载面积总共102.87平方米，所有权人为方钧，共有人为方钧、方小红、方建成。2012年3月26日，洛阳市旧城开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洛旧改立字（2012）6号文件《关于老城区东、西南隅古城保护及安置地块改造立项批复》，将东至新街，西至金业路，南至护城河，北至中州东路范围内124公顷土地予以立项，纳入旧城改建进行管理。2013年1月28日，老城区政府房屋征收主管部门就洛阳古城保护与整治项目拟定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并公布征求群众意见，征求意见期限为2013年1月28日至2013年2月27日。之后，老城区政府根据征求意见的情况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进行修订并于2013年7月15日公告。安置补偿方案将补偿安置分为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方式，其中安置房的位置位于中原农贸城和邙山葛家岭，均为异地期房安置。2013年8月7日，洛阳市老城区政府作出老城政（2013）35号《关于洛阳古城（老城区东西南隅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该决定载明，为旧城区改建和文物保护的需要，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洛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的意见》（洛政[2011]49号）的规定，经研究，老城区政府决定对洛阳市（老城区）东西南隅历史文化街区规划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方建成共有的位于老城区东和巷28号的房产在此次征收范围。2014年9月中旬，老城区政府按法定程序征收了老城区东和巷28号临街公房，洛阳市房管局与老城区政府办理了相关征收手续后将房产移交给了老城区东南隅征迁指挥部。2014年9月22日，老城区东南隅征迁指挥部拆除了东和巷28号临街公房，针对方建成与他人共有的位于老城区东和巷28号的7间房屋，方建成主张是老城区政府在2014年9月22日暴力拆迁将房屋损毁，老城区政府主张房屋在2011年之前已经自然倒塌。目前，老城区东和巷28号的房屋已经不存在，已被老城区东西南隅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项目建设占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老城区政府辩称具体征收行为于2012年已开始实施，方建成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但征收行为与强拆行为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行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应从方建成认为的2014年9月22日强拆房屋时开始计算，当时老城区政府并没有告知方建成诉权或者起诉期限，故方建成于2016年3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超过起诉期限。老城区政府主张方建成与他人共有的7间房屋在2011年之前已经自然倒塌，但老城区政府并没有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事实,故对其这一主张不予认可。综合目前双方所提交的合法有效的证据及房屋现状可以确认，方建成与他人共有的房屋是被老城区东南隅征迁指挥部拆除的。老城区东南隅征迁指挥部是由老城区政府组建成立的办事机构，故老城区政府应对老城区东南隅征迁指挥部的行为承担责任。《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第二十七条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偿后，被征收人应当在补偿协议约定或者补偿决定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取暴力、威胁或者违反规定中断供水、供热、供气、供电和道路通行等非法方式迫使被征收人搬迁。禁止建设单位参与搬迁活动。”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老城区政府在对方建成与他人共有的房屋进行拆除时并没有与房屋所有权人达成补偿协议，或者作出过补偿决定，故老城区政府对方建成与他人共有的房屋实施的拆除行为无法律依据，依法应确认为违法。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确认老城区政府2014年9月22日对方建成与他人共有的位于老城区东和巷28号的房屋实施拆除的行为违法。上诉人老城区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多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在2011年以前就已经倒塌。（二）房屋于2011年前倒塌，上诉人没有就房屋采取任何强制措施，不能对一个并不存在的行为承担责任。（三）方建成在2016年3月提起行政诉讼，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方建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方建成答辩称：（一）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于2011年前倒塌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二）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三）即使涉案房屋倒塌了，上诉人也不可以直接无偿占用。（四）涉案土地上，政府已经开始加盖了营利性的房屋进行经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老城区政府于2014年9月22日强制拆除涉案房屋没有法律依据，该拆除行为依法应当确认违法。老城区政府主张涉案房屋于2011年之前自然倒塌，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当事人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两年。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4年9月22日起算，方建成于2016年3月1日提出本案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老城区政府关于方建成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主张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老城区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巍审 判 员  卢 瑜代理审判员  韩凤丽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路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