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202民初924号原告：蔡秀山，男，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系蔡某的父亲。原告：吴金连，女，196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系蔡某的母亲。上述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通，广东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雨墨，广东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端州二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12004564876546。法定代表人：温小飞。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锐华，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秀山、吴金连与被告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秀山、吴金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通、胡雨墨，被告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锐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秀山、吴金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833546元（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抢救费，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费，尸表检验鉴定费，误工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和公告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0日蔡某因精神问题被公司同事送进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2016年10月21日住院治疗期间，由于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病房内没有关好窗户（其他病房都有锁上窗户），没有负起安全保障的义务，导致蔡某从高楼跌落。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作为专业的××治疗机构，显然没有尽到特殊的高度注意义务，应对蔡某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经法医鉴定机构鉴定，认定蔡某符合失足跌落死亡。本次事故至今造成原告以下损失：丧葬费36329.5元，死亡赔偿金34757.2×20=695144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抢救费7080元，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费8192.6元，尸表检验鉴定费3000元，误工费1800元，以上合计：833546元。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辩称，一、我院并不是死者住院治疗期间的监护人，不负有监护义务。死者蔡某生前因患“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在我院住院治疗，属于我国《民法通则》中规定的依法需设立监护人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又由于死者生前未婚未育，因此两原告依法是死者蔡某生前的法定监护人，应充分履行监护人的职责和义务，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故此，我院依法并不是蔡某监护人，对其不负有监护义务，反而两原告依法是死者蔡某的法定监护人，对其负有保障其人身、财产等安全的法定监护义务。二、我院已全面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死者蔡某法定监护人之一的吴金连于2016年10月20日为蔡某办理入院手续时，我院已将蔡某住院治疗期间可能发生和出现的情况及危险，以及作为法定监护人在蔡某住院治疗期间应履行的义务和相关安全住院事项用书面形式告知了吴金连。我院在安全保障义务中的告知环节中，已经全面、充分、切实地履行了告知义务。另，在场所安全设施设置上，我院亦已在其可预见的范围内结合自身建筑物的实际安装了相应的安全设施，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对病房实行封闭式管理;进出病区的大门由专人控制开门，进出病区实施签名核准进出制度；病区内所有窗户均加装不锈钢防盗网；每个设置的应急逃生窗均由铁锁锁止关闭，逃生窗的开启与关闭有专人负责；每天对病区内的环境设备、安全设施进行早、午、晚三次巡查，并在《病区环境设备设施安全检查项目表》中作登记。三、死者蔡某及其监护人对坠楼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死者毁坏逃生窗锁头逃走坠楼身亡前，在有家属在病区内陪护的情况下，两次企图趁医务人员不备夺门外逃出病区，所幸均被及时制止。到了2016年10月21日16:25分，仅留死者一人在病房，致使死者蔡某有机会强行毁坏防盗网逃生窗上的铁锁打开逃生窗跳出窗外，企图以此逃出病区，最终不幸坠亡。由此可见死者家属，包括作为蔡某法定监护人的两原告在内，没有尽到应尽的监护义务。死者蔡某自身以及作为其法定监护人的两原告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此，我院在本案中不存在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赔偿责任。另，对原告提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由法院依法核实，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由法院酌情确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蔡某于1991年2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云××市××县东坝××村委××村××号，未婚未育，父亲为蔡秀山，母亲为吴金连。2016年10月20日，蔡某因精神异常由其家人陪同至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治疗，经诊查发现其有思维障碍（有被害妄想、关系妄想），情感不协调、易激惹，意志活动无异常，行为表现异常（无故抱着枕头不放，称这样有安全感），无自杀，最后被诊断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同时在该医院综合科住院治疗（事故发生时在409病房），医嘱载明一级护理（护理对象为严重的自杀、自伤和极度兴奋躁动，有可能发生意外事件者，或有严重的幻想、妄想，可能发生自杀、自伤、伤人、毁物、外走者），留陪人。入院治疗时，蔡某的母亲吴金连分别在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提供的《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非自愿住院知情同意书》、《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委托治疗同意书》、《全科医疗科陪护（家属）入院告知书》上签名，上述的两份同意书和一份告知书载明的主要内容有：1.医院不是病人住院期间的监护人，只履行基本医疗机构工作责任；2.住院期间，患者在××病态的支配下，可能发生难以预防和防止的自伤、自杀、伤人和逃跑等行为，如发生任何意外和事故，院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本病区为开放病区，每位住院病人需有专人24小时陪护，且病房只允许留一名陪人，特殊情况除外，陪护者应负责好对病人的监护，在陪护过程中因中断陪护而出现自杀、自伤、外走、摔死、伤人、毁物等行为，陪护应负全责。在治疗过程中，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护士按照护理的规定依时对蔡某进行护理，包括观察情绪、行为表现、睡眠、饮食、服药的情况，并无出现异常。直至同年10月21日16时02分和08分，蔡某曾出现趁医务人员开门时冲门外逃的行为，均被及时制止；16时12分，护士为蔡某佩戴腕带，后护士和家属均不在病房内，只留蔡某一人在内；16时25分，发生蔡某通过打开病房内的逃生窗往楼下跳的坠楼事故。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立即组织人员对蔡某进行抢救，但限于该院治疗条件，于17时07分由120急救中心救护车转送至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进一步抢救，但经抢救无效于22时50分被宣告死亡，并由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和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抢救费用分别为7080.26元和8192.55元。同年12月9日，经广东谨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蔡某符合高坠伤致失血性休克合并创伤性凝血病死亡。为此，蔡某家属支付了尸表检验费3000元。事故发生后，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黄岗派出所到场处理，并对蔡秀山、钟健荣、关伟强、罗小燕等相关人员分别作了询问笔录。另，根据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的申请，本院向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调取了事发地点（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409病房）逃生窗的照片，该照片可以反映病房内逃生窗的大小、结构、锁扣的位置及如何上锁、上锁的数量等情况，同时附有一把损坏的挂锁的照片。蔡某生前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6年3月4日就职于广东星湖新材料有限公司，该公司位于肇庆市××湖区××镇××号，期间其居住在公司宿舍。自2016年3月5日起至同年8月29日，蔡某就职于端州区旺阁牛杂店，该店位于肇庆市××州区××路××号，期间其居住在端州××路××号的出租屋。又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同年10月19日，蔡某就职于华生电机（广东）有限公司，该公司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红巷工业路45号，期间其居住在公司宿舍。本院认为，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蔡某因患××在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既作为医疗机构，亦作为特定的公共场所，应对蔡某的人身安全负有特定的保障义务。本案原告蔡秀山、吴金连选择向被告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主张侵权责任而非医疗服务合同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是否对蔡某的坠楼死亡事件存在过错，是否应该对蔡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如果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项目及金额和赔偿责任比例应如何认定。对此，具体分析如下：关于蔡某入院护理等级的认定。2016年10月20日，蔡某由家人陪同至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治疗，经诊查其有思维障碍（有被害妄想、关系妄想），情感不协调、易激惹，意志活动无异常，行为表现异常（无故抱着枕头不放，称这样有安全感），无自杀，最后被诊断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鉴于上述情况，蔡某入院后被安排进行一级护理。本院认为，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生依据临床判断蔡某需进行一级护理合理，且提供了一级护理的护理服务，蔡秀山和吴金连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生的诊治有误。虽然蔡某于同年10月21日下午出现的两次冲门外逃行为，但该行为仍未超出一级护理的范围，属于可能发生自杀、自伤、伤人、毁物、外走者的情形。另，案发当天16时12分护士为蔡某佩戴腕带至16时25分发生事故，间隔只有13分钟，护理人员在此时间段内不存在违规操作的情形。因此，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在对蔡某的护理方面已尽应有的职责，不存在过错。二、关于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病房安全措施的问题。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提供《病区环境设备设施安全检查项目表》为证，证明病区内的安全设施完好。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提供的照片反映只有一把被损坏的挂锁，从照片也只可看出逃生窗上有一个锁扣。本院认为，蔡某事实上打开了涉案409病房的逃生窗并往下跳，导致最终死亡的结果。对此，蔡秀山和吴金连认为逃生窗上没有上锁，使蔡某可以打开窗户；而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认为是蔡某自行毁坏了逃生窗的锁头然后打开窗户。但双方均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本案中，××人蔡某的死亡，从现象上看是其自杀而致，但蔡某是一名××人，跳楼前已表现出病情不稳定的症状，无法认定其对自己的行为能否辨认和控制，因此，对损害结果也不可归咎于他。而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作为从事××防治的专门医院，其从事的医疗活动具有较高的专业性和技术性，理应对病人负有特殊注意义务。特别是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对患者蔡某实行的是封闭式管理，患者蔡某接受的是强制性治疗，因此，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对患者蔡某人身安全负有保护义务。而本案中蔡某在无需借助外物的情况下直接将锁打开（不管是否上锁），导致坠楼身亡的结果，说明该逃生窗上的锁是存在安全隐患的，该安全措施是无法保证××人的人身安全。基于此，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作为专门的××治疗机构，应十分清楚何种××人在住院治疗过程中可能会出现何种的行为，理应做好充分防范的安全措施，尽可能避免危险的发生，但本案中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采取的安全措施没有达到能避免危险发生的程度。因此，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没有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理应对蔡某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赔偿蔡某因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三、关于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是否可以免责的问题。入院治疗时，蔡某的母亲吴金连分别在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提供的《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非自愿住院知情同意书》、《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委托治疗同意书》、《全科医疗科陪护（家属）入院告知书》上签名，上述同意书和告知书系格式合同，且存在免除了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责任，加重了对方的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上述《住院知情同意书》、《委托治疗同意书》和《入院告知书》中的免责条款无效，不能据此违反法律规定的条款免除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安全保障义务。四、关于对蔡某的监护责任问题。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在答辩和庭审发表辩论意见时称其不是蔡某住院治疗期间的监护人，不负有监护义务，且蔡某及其监护人对坠楼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告作为蔡某的法定监护人，明知蔡某已有两次趁机夺门外逃的行为，且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在场的医护人员也告知其必须加强对蔡某的看护的前提下，仍留蔡某一人在病房内，且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提供的由吴金连签名确认的告知书中，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已书面明确告知其必须要有专人24小时陪护患者，其没有尽到其作为法定监护人应尽的监护义务。本案中，死者蔡某生前已满十八周岁，未婚未生育，因精神异常被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确诊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死者蔡某事发时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依照民法通则的规定，监护权和监护职责具有人身属性和法定性，××人的监护责任应由其法定的监护人承担，监护责任的转移必须以监护权的转移为前提，故监护责任的转移仅限于监护人变更或者改变情形下的监护责任承担主体的变更，而不得任意扩大。本案中蔡某的法定监护人是其父母，即蔡秀山、吴金连，监护责任应由其两人承担，而不因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成立而发生转移。原告没有遵照医嘱履行对蔡某的陪护职责，对于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民事责任。故本院对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主张的其不是蔡某住院治疗期间的监护人，不负有监护责任，蔡某法定监护人对坠楼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五、关于双方过错责任分担问题。蔡某在事故发生时正在对自身××进行治疗，家属没有遵照医嘱对其加以严格监护看管，在蔡某出现两次冲门外逃行为后仍留其一人在病房，明显存在过错，故原告蔡秀山、吴金连应承担事故相应责任。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病房安全措施不当与发生事故造成蔡某死亡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在蔡某出现两次冲门外逃行为后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没有及时加强和提高防范措施预防损害结果发生，亦应承担事故的相应责任。因此，综合考虑侵权事件双方的过错程度、行为原因力大小及损害结果，本院认为被告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与原告蔡秀山、吴金连应承担蔡某因死亡产生的损失的同等赔偿责任。本院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蔡某在本案中损失的项目及数额进行如下认定：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72659元/年÷12个月×6个月=36329.5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蔡某虽为农业户口，但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赔偿，即34757.2元/年×20年=695144元.3.交通费，蔡秀山和吴金连提供了汽车加油发票作为证据，但不能证明交通费是否实际产生及实际数额，但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蔡某的家属需来回于云浮和肇庆两地，确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故本院酌定为5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各方的过错程度、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5.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费和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费合计7080.26元+8192.55元=15272.81元。现蔡秀山和吴金连只要求15272.6元，属于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准许。6.尸表检验费，为了确定蔡某的死亡原因，蔡秀山和吴金连为此支付广东谨正司法鉴定所尸表检验费3000元，并有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7.误工费，蔡秀山和吴金连对此主张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及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蔡某因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800246.1元，由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800246.1元×50%=400123.0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蔡秀山、吴金连各项损失合计400123.05元。二、驳回原告蔡秀山、吴金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35元，由原告蔡秀山、吴金连负担6310元，被告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5825元。被告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在履行付款义务时迳付5825元给原告蔡秀山、吴金连，本院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君审 判 员  林 达人民陪审员  陈雁萍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林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