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0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弢，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雄，男，198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浪，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吉泰五路***号*栋*层*号。法定代表人：刘超，经理。上诉人周弢因与被上诉人李雄、华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被上诉人李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浪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雄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雄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李雄的债权系通过案外人转让债权方式获得，但债权转让通知并未送达周弢，对周弢不发生效力；2.周弢向原债权人出具的承诺中载明：已支付利息217万元（借款月息3.5%），故217万元对应的利息的月息标准为3.5%,而按受法律保护的月息3%计算，利息为217×3÷3.5=186万元，差额31万元应当冲抵本金；3.一审判决判决的利息为24%，已达法律规定上限，在此基础上不应当再支持律师费等其他费用。李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1.李雄通过邮寄和诉讼的方式向周弢、华宇公司主张了权利；2.周弢实际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36%的上限，所谓31万元不应当冲抵本金；3.20万元律师费包括一审和二审费用。据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宇公司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查明，周弢（借款人）分别于2014年2月17日、2014年4月22日、2014年6月26日与案外人（出借人）刘怡敏、彭艺茹、刘乐玉分别签订了三份《借款协议》，约定周弢分别向三人借款300万元、400万元、350万元并共同约定了其他主要事项：1.周弢不按约定期限还款，应从逾期之日起，按所欠金额千分之一每日向借款人支付违约金；2、周弢不按约定归还借款，应当承担出借人催收借款的全部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等）。华宇公司（审注：原名四川中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日变更为现名）同时分别向出借人出具了三份《担保函》，承诺愿意为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本息还清为止。《借款协议》签订后，出借人刘怡敏、彭艺茹、刘乐玉依约向周弢履行了出借义务。2014年12月9日，周弢向出借人刘怡敏、彭艺茹、刘乐玉出具了一份《关于周弢向刘怡敏、彭艺茹、刘乐玉欠款1050万元及后续还款计划的承诺》（简称《承诺》），华宇公司在该《承诺》上担保方一栏盖章确认。《承诺》主要记载：1、周弢向刘怡敏、彭艺茹、刘乐玉借款共计1050万元，上述借款由四川中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审注：被告华宇公司原名）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且分别于2014年12月16日、2014年12月21日、2014年12月25日到期。截至2014年12月8日，已支付借款利息217万元（借款月息：3.5%）；2、由于周弢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故制定相应的还款计划，还款计划仅限借款本金，利息部分双方另行商议；3、若借款人、担保人未按还款计划执行，债权人有权解除该还款计划并主张全部借款本息。《承诺》出具以后，周弢通过案外人窦力分别于2015年7月6日归还200万元、2016年3月25日归还40万元、2016年4月13日归还20万元，通过案外人张柳于2015年归还20万元，共计归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尚余77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逾期违约金未予支付。2016年8月25日，刘怡敏、彭艺茹、刘乐玉分别与李雄签订了三份《债权转让协议》，将《借款协议》中涉及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担保债权等全部债权转让给李雄，李雄受让债权后享有与债权标的有关的一切主、从权利。因邮寄底单遗失，李雄遂于2017年4月1日再次向周弢、华宇公司邮寄了相应的债权转让通知书，EMS投递结果查询显示已签收。另查明，李雄于2016年9月8日与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本案的律师费20万元。还查明，若按月息3%计算，截至2014年12月8日，周弢应付的利息为2336547.94元，超过《承诺》载明的已付利息2170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及李雄提交的《借款协议》、《担保函》、《承诺》、《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EMS邮寄单》及投递查询单、《说明》、《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转款记录以及周弢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周弢与原债权人签订《借款协议》，后续周弢又出具相应《承诺》，故相关约定对双方形成法律拘束力，应当严格按约履行。在原债权人依约履行出借义务后，周弢、华宇公司未按期还款和履行担保责任，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还款和担保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债权人的相应债权转让是否有效？2、周弢已支付的利息是否超过年利率36%标准而应予抵扣？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该债权转让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通过该规定可知，履行通知义务是债权转让有效的必备条件，其目的是让债务人知晓新的债权人，确保债务人向适格主体履行义务，避免向原债权人继续履行义务。本案中，从通知行为来看，李雄一方面通过起诉的方式通知了周弢相关权利的转让事宜。另一方面，李雄在诉讼过程中补寄了相应的权利转让通知书给周弢、华宇公司。从通知结果来看，周弢、华宇公司一方面已经在起诉状送达、证据材料查阅、庭审等多个环节中知晓了相应债权转让的事实，另一方面周弢、华宇公司签收了李雄邮寄的权利转让通知书。因此，无论从通知行为还是通知结果来看，李雄均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故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周弢已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标准，不应抵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雄、华宇公司以《承诺》中“截至2014年12月8日，已支付借款利息217万元（借款月息：3.5%）”表示的借款月利率3.5%超过了法律规定能支持的月利率上限3%为由，提出抵扣抗辩。对于该《承诺》中约定的借款月息3.5%应当做两层解读。第一层，作为约定而言，该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超过部分的约定当然无效。第二层，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不能当然推导出相应金额应当予以返还或者抵扣，而应当考察周弢实际支付的具体利息金额是否超过利率上限。若按照年利率36%计算，周弢截至2014年12月8日应支付的利息为2336547.94元，而周弢实际支付的利息为2170000元，并未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之金额，故不应予以抵扣。综上，关于李雄请求周弢支付欠款的请求，对本金770万元部分予以支持；对李雄请求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请求，因该请求既低于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又低于双方实际约定的利息标准，且未超过关于逾期违约金上限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结合周弢的违约情况、李雄的预期利益和实际损失，故予以支持；关于李雄请求支付20万元律师的请求，因有明确约定且李雄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发生，故予以支持；关于李雄请求华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有明确约定亦未超过担保期间，故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雄支付借款本金7700000元及相应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从2014年12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周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雄支付律师费200000元；三、华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周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可依法向周弢追偿；四、驳回李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378元，由李雄负担5378元，由周弢、华宇公司负担420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周弢、华宇公司负担（此款李雄已预交，周弢、华宇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将其负担部分一并支付给李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是否发生效力；2.217万元利息究竟按月息3%还是按月息3.5%计算所得；3.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评述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从通知行为来看，李雄一方面通过起诉的方式通知了周弢相关权利的转让事宜。另一方面，李雄在诉讼过程中补寄了相应的权利转让通知书给周弢、华宇公司。从通知结果来看，周弢、华宇公司一方面已经在起诉状送达、证据材料查阅、庭审等多个环节中知晓了相应债权转让的事实，并签收了李雄邮寄的权利转让通知书。因此，李雄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周弢、华宇公司产生效力。二、《承诺》中载明“截至2014年12月8日，已支付借款利息217万元（借款月息：3.5%）”，周弢据此认为217万元即为按3.5%计算得出的利息金额，但一审法院按年利率36%计算得出截止至2014年12月8日应付利息为2336547.94元，故在周弢不能提交支付利息明细证明217万元即为按月息3.5%计算所得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对周弢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三、周弢上诉主张律师费应包含在年利率24%的利息上限中，但既与借款合同约定不符也无相关法律依据。综上，周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周弢已预交67100元），由上诉人周弢负担。一审诉讼费用负担不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红审判员  李婧杰审判员  姚 兰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娅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