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33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朱福祥，男，1951年12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正义路2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代理市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北京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任佳慧，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福祥因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行初4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7月8日，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京市政府）对朱福祥作出《答复告知书》（2016）第361号（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告知朱福祥：“按照《关于议事协调机构和临时机构设置与调整有关事项的通知》（京政发﹝2003﹞9号）和有关北京市公安局职责的相关文件规定，明确北京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不再作为市政府议事协调机构，市公安局负责审核审批劳动教养案件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21条第（一）项‘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之规定，现告知您《关于议事协调机构和临时机构设置与调整有关事项的通知》（京政发﹝2003﹞9号）已在‘首都之窗’门户网站主动公开，网址为：www.beijing.gov.cn。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21条第（二）项‘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之规定，现告知您有关北京市公安局职责的相关文件因涉及国家秘密，属于不予公开范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5日，朱福祥以邮寄方式向北京市政府提交《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北京市政府向其提供“北京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不再做为市政府议事协调机构，由北京市公安局承担北京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日常工作的公布方式。”的政府信息。朱福祥在该《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获取方式”一栏，选择了“邮寄”的方式，在“政府信息的载体形式”一栏，选择了“纸质文本”的形式。2016年6月28日，北京市政府收到朱福祥邮寄的上述《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并于当日向朱福祥出具（2016）第361号-回《登记回执》，告知朱福祥，“我们于2016年6月28日收到您提出要求获取‘申请：北京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不再做为市政府议事协调机构，由北京市公安局承担北京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日常工作的公布方式。’的申请。我们将于2016年7月19日前作出书面答复。”2016年7月8日，北京市政府对朱福祥作出被诉告知书。2016年7月15日，朱福祥收到北京市政府于2016年7月11日向其寄出的被诉告知书。另查，《关于议事协调机构和临时机构设置与调整有关事项的通知》（京政发﹝2003﹞9号），系北京市政府文件，已由北京市政府在“首都之窗”门户网站予以主动公开。再查，经北京市政府批准的“北京市公安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相关文件”，已被确定为国家秘密，其密级为“秘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相关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应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答复。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朱福祥向北京市政府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系“北京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不再做为市政府议事协调机构，由北京市公安局承担北京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日常工作的公布方式。”北京市政府收到朱福祥的申请后，在15个工作日内对朱福祥作出了被诉告知书。在被诉告知书中，北京市政府在查明与朱福祥申请内容相关的《关于议事协调机构和临时机构设置与调整有关事项的通知》（京政发﹝2003﹞9号）已由该机关在“首都之窗”门户网站上进行了主动公开的情况下，告知了朱福祥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对该部分政府信息，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四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公开政府信息前，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以下简称保密法）以及其他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对拟公开的政府信息进行审查；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根据保密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中央国家机关、省级机关及其授权的机关、单位可以确定绝密级、机密级和秘密级国家秘密，据此北京市政府有权确定绝密级、机密级和秘密级国家秘密。朱福祥所提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涉及的“有关北京市公安局职责的相关文件”标有“秘密”的标志，属于北京市政府确定为秘密级的国家秘密。据此，北京市政府以“有关北京市公安局职责的相关文件因涉及国家秘密，属于不予公开范围”为由，对该部分政府信息决定不予公开，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四款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市政府对朱福祥所作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朱福祥所提撤销北京市政府所作被诉告知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朱福祥的诉讼请求。朱福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朱福祥申请信息公开“北京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不再做为市政府议事协调机构，由北京市公安局承担北京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日常工作的公布方式的信息”。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公开的内容，但能够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内容。朱福祥申请的是“公布方式”不涉及具体内容，北京市政府不予公开上诉人申请的信息，违反信息公开条例。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其法定职权范围内，依照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可以委托其他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许可。委托机关应当将受委托行政机关和受委托实施行政许可的内容予以公告。朱福祥申请的信息，属于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信息，北京市政府没有主动公开，反而用“国家秘密”拒绝公开，已经违法。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撤销被诉告知书。北京市政府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审理期间，朱福祥均提交了被诉答复书和《关于议事协调机构和临时机构设置与调整有关事项的通知》（京政发﹝2003﹞9号）作为证据，北京市政府提交了《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登记回执》（2016）第361号-回、被诉答复书、邮寄信封及邮件查询记录、标有定密标识的“北京市公安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相关文件”作为证据。经审查核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第（三）项规定，对反映本行政机关机构设置、职能、办事程序等情况的政府信息应当主动公开。本案中，朱福祥申请公开的信息为“北京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不再做为市政府议事协调机构，由北京市公安局承担北京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日常工作的公布方式。”该申请公开的内容属于反映行政机关机构设置、职能等情况的信息。对此，北京市政府在被诉答复书中即已实际告知朱福祥，涉及朱福祥申请信息公开内容中的关于“北京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不再做为市政府议事协调机构”信息的《关于议事协调机构和临时机构设置与调整有关事项的通知》（京政发﹝2003﹞9号）的公开方式为在“首都之窗”门户网站上进行的主动公开，并告知了朱福祥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因此，对该部分政府信息，北京市政府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根据保密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中央国家机关、省级机关及其授权的机关、单位可以确定绝密级、机密级和秘密级国家秘密，并对国家秘密载体做出国家秘密标志。据此，北京市政府作为省级机关，有权确定国家秘密，并在秘密载体上做出国家秘密标志。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本案中，朱福祥申请信息公开内容中的关于“由北京市公安局承担北京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日常工作的公布方式”的部分，因涉国家秘密，北京市政府以“有关北京市公安局职责的相关文件因涉及国家秘密，属于不予公开范围”为由，对该部分政府信息决定不予公开，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市政府对朱福祥所作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朱福祥所提撤销北京市政府所作被诉告知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朱福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朱福祥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朱福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宇红审判员  赵世奎审判员  贾宇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