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2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北山观万州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14517625497。法定代表人：方正权，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建，女，该院医务科副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清，重庆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85号汉国中心A栋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73444434B。负责人：张炳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珂瑜，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中西医结合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西医结合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上诉的主要理由：1.2015年2月17日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报索赔材料是两件，即谭地仁和乔正梅的索赔材料，关于谭乾梅、白小兰、黄勇等人的保险索赔材料提交时间在2015年2月17日之后，2015年2月17日，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向中西医结合医院转款105598元不是关于谭乾梅、白小兰、黄勇等人保险索赔案件的打包赔偿款，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该105598元赔款就是谭地仁案件的赔款；2.上诉人就谭地仁、乔正梅、谭乾梅、白小兰、黄勇等五案向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提起保险理赔的标的是50万，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主张上述105598元系5个案件的打包赔偿款不合理；3.2016年8月10日，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接受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委托向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发出了一份关于理赔问题的《律师函》。2016年8月16日，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向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作出《回复》提及了与谭地仁案有关的保单事宜。4.2016年12月19日，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10431号民事判决中将上述105598元赔款判决认定为对谭乾梅案件的赔款。上诉人才知晓上述105598元不是赔偿给谭地仁案件的，从2015年2月17日收到105598元之日至2017年2月9日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理应按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上诉人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二审答辩称，案涉患者谭地仁于2013年8月29日入院治疗，于2013年9月2日死亡，中西医结合医院于患者死亡当日向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报案，并于2014年6月25日向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提交索赔材料。经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审核后，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拒赔决定，并于2014年7月19日向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发送《案件受理意见函》，以通知中西医结合医院该案情形属于免责情形，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中西医结合医院确认收到该《函》后于2014年9月1日，就谭地仁一案的理赔事宜向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进行了书面回复，表示不认可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作出的拒赔意见，并称若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则通过诉讼途经解决，但此后中西医结合医院未再就谭地仁一案提出任何形式的索赔。以上系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均在一审中对上述各时间节点予以确认。本案中中西医结合医院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系2013年9月2日，即使诉讼时效因中西医结合医院2014年9月1日就案涉保险金最后一次请求过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赔偿，引起过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那么2016年9月2日即已超过法定时效期间。中西医结合医院主张应以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向中西医结合医院支付另案赔款105598元的时间2015年2月17日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未举证证明105598元案款与谭地仁一案的关联性，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1043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2民终957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105598元案款系谭乾梅一案的赔款，而上诉人对一审及终审判决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亦未就该案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上诉或申请再审，已表明中西医结合医院完全认可105598元案款系谭乾梅一案赔款的事实。中西医结合医院称其收到105598元案款后认为是谭地仁一案的赔款，同时，中西医结合医院主张谭地仁一案损失金额为179280元，但其对相差金额没有通过任何方式向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进行核对，这明显不合常理。若真如上诉人所述，其认为105598元案款系谭地仁一案赔款，那么本案的起诉金额就应当是105598元，或是179280元减少105598元的剩余部分，而非179280元，其主张与其诉请初衷明显相悖。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若法院认为105598元与谭地仁一案有关联性，则（2017）渝02民终957号《民事判决书》即为错判，应当发回重审。中西医结合医院一审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保险金17928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8月14日，原告中西医结合医院向被告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原告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加盖公章，以示确认。次日，被告经审查同意承保并签发了保险单，保单号为6130507001803000003，在保险单附件《医疗责任保险保单明细表》中记载：被保险人为原告中西医结合医院，保险期限为2013年8月16日0时起至2014年8月15日24时止，医疗责任每次索赔免赔额/率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医疗事故”和“医疗过错”的年度累计赔偿限额为6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18万元，每人每次赔偿限额为18万元。同日，原告全额交纳了保险费180003.20元。《医疗责任保险（2009版）条款（信达财险[2010]N5号）》第三条在“保险责任”项下约定：“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保险期限或追溯期及承保区域范围内，被保险人的投保医务人员在诊疗护理活动中，因执业过失造成患者人身损害，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时，保险人根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2013年8月29日13时29分许，案外人谭地仁以“反复咳、喘8年、心累2年，发热、胸痛、咽痛3天，加重2小时”收入原告中西医结合医院内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慢性喘息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2.阻塞性肺气肿；3.慢性咽炎急性发作。2013年9月2日6时58分许，患者谭地仁因抢救无效被宣布临床死亡，院方的死亡诊断：1.心源性猝死（心律失常？心肌梗死？）；2.右侧气胸；3.双肺陈旧性肺结核；4.慢性阻塞性肺病伴感染，II型呼吸衰竭；5.低钾血症；6.轻度贫血。患者谭地仁家属认为原告医护人员的医疗行为有过错，双方进而发生医疗纠纷。2013年9月3日，医患双方共同委托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对死者谭地仁进行尸检，并查明死亡原因，该所经鉴定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渝万司法鉴定所（2013）渝万鉴字第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谭地仁系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伴气胸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013年10月15日，死者谭地仁家属再委托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中西医结合医院对谭地仁的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该所经鉴定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渝万司法鉴定所（2013）渝万鉴字第4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医方中西医结合医院存在诊断、治疗不全面，在关键药物的选择、疾病严重程度认识沟通上不及时充分的过错，但患者谭地仁自身疾病严重程度及不配合治疗是主要因素，医方的过错系次要因素。后经重庆市万州区卫生局主持，死者谭地仁家属作为甲方与原告中西医结合医院作为乙方共同达成调解协议：由乙方支付甲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赔偿费用合计16.5万元（品除甲方先已借支的1.5万元，乙方实际给付甲方15万元）；甲方已付的医疗过错鉴定费7000元，乙方已付的尸检费等14280元，分别由双方各自承担。2014年1月10日，原告中西医结合医院按照上述调解协议内容向谭地仁家属支付了医疗纠纷赔偿款15万元，并由后者向原告出具了收条。2014年6月25日，原告中西医结合医院就谭地仁案向被告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申请保险理赔并于当日提交了索赔材料，被告随即派员进行查勘，并于2014年7月19日向原告发出《案件受理意见函》，认为：结合患者谭地仁的住院病历与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患者谭地仁属于“明显不配合诊治”造成死亡，该情形属于案涉保险条款5.2（1）约定的情形，根据该条约定，在此情形下被告作为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故虽然按照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存在“过失”（事故过程显示不能构成过错），但因已属除外责任情况，则原告不承担保险责任，本次事故不是保单所载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原告不能给予赔付。2014年9月2日，原告中西医结合医院向被告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提交了两份内容完全相同但文字排版稍有不同的《关于案件索赔意见函》，认为：谭地仁一案应属于保单所载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被告应及时对该案进行理赔，以免双方诉诸法律之累。另查明，案外人谭乾梅于2013年11月6日至同月16日期间在原告中西医结合医院外科住院治疗并行手术，后谭乾梅将本案原告中西医结合医院诉至本院，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要求中西医结合医院赔偿其损失271180.30元。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委托，重庆市医学会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重庆医鉴[2014]00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对“谭乾梅与中西医结合医院医疗事故争议”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结论为：本病例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2014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4）万法民初字第0435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本案原告中西医结合医院赔偿谭乾梅因案涉医疗损害产生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护理人员住宿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200559.41元，品除中西医结合医院已垫付的医疗费90559.41元和谭乾梅向中西医结合医院借支的10000元，还需赔偿100000元。2014年12月16日，原告中西医结合医院向谭乾梅方支付该100000元。后原告因谭乾梅案向被告申请保险理赔，被告于2015年2月6日作出谭乾梅一案的出险通知书，对原告的损失金额预估为22万元。2015年2月17日，被告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以转账的方式向原告中西医结合医院支付105598元，转款用途记载为“赔款”。2016年8月10日，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的委托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对乔正梅、谭乾梅、白小兰、黄勇与原告发生的四起保险事故依法、及时予以理赔。2016年8月16日，被告向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作出《回复》，说明：被告已于2015年2月就包含原告要求理赔的上述四案在内的保单6130507001803000003、6140530001803000001项下所有案件与原告达成一致意见，并已按约向原告支付赔款105598元，该两份保单项下所有案件已赔付完成。原告对此不予认可，遂于2016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责任保险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谭乾梅案保险金18万元。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渝0101民初10431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因谭乾梅案应当向原告赔偿医疗责任保险金18万元，被告已于2015年2月17日转账赔偿原告的保险金105598元即属于谭乾梅案之医疗责任保险金，则尚应赔偿原告医疗责任保险金74402元，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责任保险金74402元。本案被告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依法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并审理后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渝02民终95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西医结合医院向被告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被告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经审查同意承保并签发保险单，该责任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谨守合同义务，诚信履约。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所享有的案涉保险金请求权之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经超过？对此，原、被告双方各执一词，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案情，经综合评析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案涉保险系属医疗责任保险，非属人寿保险，故原告中西医结合医院作为被保险人向作为保险人的被告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案涉患者谭地仁在原告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诊治期间死亡，经鉴定，作为被保险人的原告中西医结合医院对于谭地仁的诊疗行为具有一定过错，但仅系次要因素，后经卫生行政主管部门主持，医患双方就谭地仁案的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则原告因谭地仁案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在此时得以首次明确，按照案涉保险条款之约定，此时即构成案涉保险事故，案涉纠纷之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此时开始计算。诉讼过程中，被告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提出上述鉴定意见系在被告方未参与的情况下作出，对相关鉴定结论，其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在一审法院指定的合理期限内，被告并未就相关事项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视为被告放弃其相关鉴定权利，故对于案涉相关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就谭地仁案于2014年6月25日向被告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申请保险理赔并于当日提交了索赔材料，被告派员查勘并核定后于2014年7月19日向原告发出《案件受理意见函》，明确拒绝赔偿保险金并说明理由，原告收悉后再于2014年9月2日向被告提交了《关于案件索赔意见函》，陈明谭地仁案应属于保单所载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被告应及时对该案进行理赔，以免双方诉诸法律之累，至此，原告再未就谭地仁案向被告主张过保险金的赔偿，被告亦未再就谭地仁案同意赔偿保险金，直至原告于2017年2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则原告所享有的案涉保险金请求权基于上述原告向被告提出要求赔偿保险金的事项而造成诉讼时效中断，即自2014年9月2日起，本案之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后因再未出现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之事由，至原告于2017年2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之时，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亦明确以此为由提出抗辩，故对于原告基于其保险金请求权所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此，原告主张其原本误以为被告于2015年2月17日赔偿其的保险金105598元系谭地仁案之部分保险金，从而导致其之后未再向被告主张赔偿谭地仁案之保险金，直至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6）渝0101民初1043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该105598元系谭乾梅案赔偿的保险金，原告才知道之前系认识错误，遂随之提起本案诉讼，故原告认为其所享有的本案之保险金请求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西医结合医院系案涉保险事故的当事方，明显知道且应当知道保险事故的发生，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时间应当为保险事故发生之日，在出现上述造成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之后，同时也在被告始终认为并明确告知原告其拒绝赔偿谭地仁案保险金之后，原告另就谭乾梅案向被告申请保险理赔，被告随后于2015年2月6日作出出险通知书，对原告在谭乾梅案的损失金额作出预估，后被告再于2015年2月17日赔偿原告保险金105598元，在另案诉讼的谭乾梅案之一审及二审民事判决书中均已明确将该105598元认定为被告赔偿原告的谭乾梅案之保险金，与本案无关，对此，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足以证明其确实对该105598元保险金的性质产生了认识上的错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按照原告在本案中的主张，其于本案所请求赔偿的179280元均于案涉保险事故发生之时或之前已实际产生，而原告若系误以为被告赔偿的105598元系谭地仁案之保险金，则谭地仁案仍有73682元未予赔偿，而原告之后却再未就谭地仁案继续向被告主张赔偿剩余部分的保险金，这与其认识错误的主张在行为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上并不相符，原告无法自圆其说，即原告的行为所呈现出来的是其怠于行使其所享有的谭地仁案之保险金请求权，导致该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法院不再予以保护。更为重要的是，人的认识问题系主观意识问题，而能够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因素只能是客观因素，而非人的主观因素，即无论原告是否对上述105598元保险金之性质存在认识错误，均系属原告之主观认识范畴，均不能以此对抗被告所享有的诉讼时效抗辩权，原告理应因其懈怠行为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案涉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在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中西医结合医院怠于行使其基于本案所享有之保险金请求权，致该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于原告主张之案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943元，由原告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二审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关于谭乾梅、黄勇、白小兰、乔正梅等四人的保险报险记录，用以证明与上述四人有关的保险报险时间；2.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2016年8月10日发给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的律师函，用以证明中西医结合医院曾在2015年2月6日向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提交过谭乾梅保险理赔案件理赔材料。本院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对上述两份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向中西医结合医院支付的105598元系谭乾梅案保险金的事实属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中西医结合医院举示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中西医结合医院举示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有导致其对上述105598元性质认识发生错误的客观事由存在。中西医结合医院在案涉患者谭地仁死亡后，向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提交了索赔材料。经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审核后，作出了拒赔决定，并已通知了中西医结合医院。中西医结合医院得知拒赔决定后于2014年9月，就谭地仁案的理赔事宜向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进行了书面回复，表示不认可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作出的拒赔意见，要求赔付保险金。2016年8月10日，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接受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委托向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发出《律师函》并未要求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就谭地仁案的保险金进行理赔，结合此前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已就案涉谭地仁案的保险金予以了拒赔的事实，可以认定2016年8月16日，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向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作出的《回复》中，提到的保单6130507001803000003项下所有案件并不包括谭地仁案。本案中，中西医结合医院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4年9月后其在本案起诉前还就案涉保险金曾向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提出过赔付请求或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曾同意给付案涉保险金。本案中的诉讼时效期间虽因2014年9月中西医结合医院在诉讼时效期间向信达财险重庆分公司提出赔付保险金请求而中断，应重新计算。但中西医结合医院于2017年2月14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中西医结合医院认为其就案涉保险金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6元由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海川审 判 员  向 亮代理审判员  杨尚海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