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4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重庆坤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霜，重庆坤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莉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重庆坤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霜，重庆坤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朝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功，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智、徐莉娜因与被上诉人杨朝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8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1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杨智、徐莉娜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霜，被上诉人杨朝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智、徐莉娜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杨朝平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朝平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6年10月8日的《借条》和《还款协议》��非双方就资金往来明细进行对账后形成，上诉人杨智是在没有对账的情况下应被上诉人强烈要求而出具，事后发现还款金额远不止318000元，遂要求与被上诉人对账，对方不予配合；2、《借条》和《还款协议》载明上诉人杨智还款金额仅3180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中，杨朝平称杨智是在2016年9月向其归还的318000元，但从杨智的付款流水可见，其向杨朝平最后一笔还款在2016年8月16日，之后再无还款，其还款金额中亦无318000元的金额或者几项还款相加为此金额，故杨朝平在一审中的陈述是虚假的，也印证了《借条》和《还款协议》的内容不符合事实；3、杨智分31次共计还款3652628元，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其他资金往来，故该还款应当认定为本案还款；4、《借条》载明“按约定利率计息（月利率3.9%）”，应视为利息约定不明，根据《借条》借、还款记载推算的利率应为月利率1.2%，一审按照月利率2%主张利息是错误的。杨朝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朝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智、徐莉娜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800000元；2、依法判决杨智、徐莉娜支付借款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以1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以36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以6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以94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杨智、徐莉娜承担。事实和理由：杨朝平与杨智妻子徐莉娜原为同事关系，经���莉娜介绍结识了杨智。2014年3月左右，徐莉娜和杨智以购买自己所在银行的理财产品、完成个人业绩为由找到杨朝平，请求帮忙筹措资金，并承诺按照每月3.9%的标准支付利息。杨朝平分别于2014年4月1日转账给杨智、徐莉娜100万元、2014年4月2日转账给杨智、徐莉娜110万元、2014年4月3日转账给杨智、徐莉娜36万元、2014年4月4日转账给杨智、徐莉娜50万元、2014年11月25日转账给杨智、徐莉娜60万元、2014年12月18日转账给杨智、徐莉娜125.8万元，累计借给杨智、徐莉娜511.8万元整，扣除杨智于2016年9月左右已归还的31.8万元，现共欠本金480万元整。2016年4月，在约定的还本付息期限届满时，杨朝平遂找到杨智、徐莉娜催要上述借款，但杨智、徐莉娜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按期偿还欠款。2016年10月18日，双方再次对借款的金额、利息及还款期限进行确认和协调，杨智重新出具了借条和还款协议，确定了最后还款时间为2016年10月21日，但仍未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智、徐莉娜系夫妻。杨朝平分别于2014年4月1日分五次向杨智转账共计100万元、2014年4月2日分六次向杨智转账共计110万元、2014年4月3日向杨智转账36万元、2014年4月4日向杨智转账50万元、2014年11月25日分两次向杨智转账共计60万元、2014年11月27日分两次向杨智转账共计30万元、2014年12月18日向杨智转账125.8万元，累计转账511.8万元整。2016年10月18日，杨智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共借到杨朝平人民币5118000元整，分别于2014年4月1日收到1000000元整、2014年4月2日收到1100000元整、2014年4月3日收到360000元整、2014年4月4日收到500000元整、2014年11月25日收到600000元整、2014年11月27日收到300000元整、2014年12月18日收到1258000元整，上述所有款项共计5118000元整均已收到。其中已还款318000元整。剩余欠款4800000元整原约定于2016年4月24日归还，并按原约定利率计息（月利率为3.9%），全部本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截至2016年10月18日本息共计6738000元。现双方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再次予以核实、确认”，杨智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并附其身份证号码及地址。同日，杨朝平作为乙方与杨智作为甲方签订《还款协议》，主要约定：因甲方向乙方借款5118000元整，其中已还款318000元整。自借款发生之日至2016年10月18日共产生利息1938000元，本金加利息共计6738000元。甲乙双方原约定于2016年4月24日归还所有欠款本金及利息，但因甲方经济困难不能按期归还，现双方就上述款项的归还另行协议如下：一、2016年10月21日由甲方提供位于渝中区作为还款抵押，并办理相关手续，作为甲方还款的担保。若甲方未在上述时间内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甲方愿意承担���约金30万元；并且若甲方未在2016年10月21日办理抵押登记，即视为债务到期，本协议第二条作废；二、甲方承诺在2016年11月20日前归还所有欠款本金及利息。合同并就管辖法院进行了约定，还款协议上有杨朝平、杨智的签字及捺印。一审另查明，杨朝平于2014年10月20日向杨智转账40万元，用途载明为平安银行理财；2014年11月7日向杨智转账2万元，用途载明为还款；2015年7月7日向杨智转账10万元；2015年1月23日向杨智转账102250元，用途备注为还款；2015年4月30日向杨智转账35万元；2015年6月16日向杨智转账5万元；2015年8月10日向杨智转账8万元。2014年12月19日，杨智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杨朝平现金人民币335万元，用于购买平安银行2014年底内部员工理财产品，理财期限190天（从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6月26日止），到期连本带收益返还，具体到账日以银行结算为准”，杨智在平安银行收款人处签字。杨朝平称“该收条包含了2014年12月18日1258000元，还有之前应当还回的款项，是对2014年12月19日前双方经济往来的结算。在2014年12月19日后还有借款，银行流水有体现。同时也可以体现杨智对收益情况承诺的落实”。杨智称“2016年10月18日杨朝平所举示的借条本金达到518万余元，可见该借条借款本金不是双方往来交易下真正的借款本金，包含了高额利息，因此举示的借条不能证明所欠真实借款本金状况”。2016年10月18日《借条》和《还款协议》出具后杨智再无还款。一审庭审中，杨朝平称“转款过后还了318000元，在2016年9月所还，具体日期需要核实。因为杨智没有按时还款，才要求还款，并且重新出具借条，重新明确还款日期并要求提供抵押担保，故出具还款协议及借条，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过双方协商确定，是杨智自愿提出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表明该两份协议并非杨朝平事先攥写，强迫杨智签订。杨智几次向杨朝平及代理人约定时间、地点去办理抵押登记，但是杨朝平去了之后杨智又没有到场，另外陈述提供支票抵债，杨朝平到了之后杨智又不出现，并没有履行。1938000元利息是从2014年4月1日起，以1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3.9%计算，计算到2016年10月18日；从2014年4月2日起，以11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3.9%，计算到2016年10月18日；从2014年4月3日起，以36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3.9%，计算到2016年10月18日；从2014年4月4日起，以5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3.9%，计算到2016年10月18日；从2014年11月25日起，以6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3.9%，计算到2016年10月18日；从2014年11月27日起，以3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3.9%，计算到2016年10月18日；从2014年12月18日起，以125.8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3.9%，计算到2016年10月18日。杨智所还的300多万元是还之前杨朝平所借给杨智买理财产品的款项及收益，并且双方对之前的已经归还的和仍然拖欠未还的借款进行了结算，这300多万元明显是不包含在2016年10月18日所签订的借条中的。因这300多万元发生时间是在2016年10月18日之前，在这之后没有偿还任何款项。一审庭审中杨智称所偿还的3652628元包括杨朝平所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未计算在借条中金额的180多万、部分理财收益及杨智应还给案外人的还款及收益”。杨智称“2014年10月13日还款168320元，2014年11月27日还款450000元，2014年11月28日还款303130元，2014年12月12日还款50000元，2014年12月15日分三次还款共计307410元，2014年12月16日还款290010元，2015年1月9日还款100000元，2015年1月15日还款238400元，2015年6月26日还款50000元，2015年6月29日还款300000元，2015年7月3日分两次还款共计450000元，2015年7月6日分两次共计还款62400元，2015年7月13日还款2800元，2015年8月6日分两次共计还款80000元，2015年9月2日还款30000元，2015年9月6日还款36400元，2015年9月28日还款82000元，2015年9月29日还款50000元，2015年10月14日还款10000元，2015年10月27日还款200000元，2016年1月7日分两次还款共计80000元，2016年1月19日还款185758元，2016年4月18款6000元，2016年6月21日还款20000元，2016年8月16日还款100000元，上述还款合计3652628元，在2016年8月16日之后就没有再还款了。根据当事人陈述，借条和还款协议确实是当事人所签，但是当时是由杨朝平将借条和还款协议的主文打印好后找到杨智签字，双方在签订该两份资料时并没有进行对账，是鉴于杨朝平与徐莉娜之前是很好的朋友关系，所以杨智当时是在没有对账的情况下���下了该两份文件，但事后杨智自己根据自己的付款情况核对后发现其还款金额远远不止318000元，才发现还款协议和借条当中所载明的欠款金额并不是事实，所以也在没有继续履行后面的房屋抵押担保手续，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之后杨智多次要求对账，但是杨朝平均不予配合反而是根据借条和还款协议诉至法院，而且在今天开庭之前，杨智也是要求对账，确定是否还欠款以及欠款的金额，但是杨朝平均拒绝并且多次威胁杨智追究其刑事责任。杨朝平所陈述的1938000元利息标准根本不是事实，如以月息3.9%计算，光2015年1年的利息就是250万元，所以说计算方式是错误的，双方也没有月息3.9%的约定。我方还的300多万是还的本案借款，除此之外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18日《借条》和《还款协议》应为双方就2016年10月18日前借款本息��结算，应为合法有效。杨智称“已还款3652628元且双方在签订《借条》和《还款协议》时并没有进行对账”，但其主张的还款金额均发生于2016年10月18日前且《借条》对借款时间、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利息标准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加之杨朝平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双方还有其他资金往来，未对账即签订《借条》和《还款协议》亦不符常理，故对杨智辩称该3652628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且双方在签订《借条》和《还款协议》时并没有进行对账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杨智欠杨朝平借款本金480万元未予归还，有借条、还款协议、银行业务回单、信用卡交易明细、转款凭条及原、当事人当庭陈述为据，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应受法律保护，故对杨朝平要求杨智支付借款本金48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杨朝平自愿主张支付借款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以1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以36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以6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以94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的诉讼请求，符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及2016年10月18日《借条》约定，故对该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杨智、徐莉娜系夫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对杨朝平要求徐莉娜在上述债务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杨智、徐莉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朝平借款本金48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以1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以36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以6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以94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本案受理费454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410元，由杨智、徐莉娜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一、2016年10月8日的《借条》和《还款协议》从形式和内容上均应认定为双方的对账结算，现其仅以《借条》和《还款协议》载明的还款金额318000元无对应转款依据为由，否认《借条》和《还款协议》的内容真实性，依据不足。上诉人杨智称其是在没有对账的情况下应被上诉人强烈要求而出具，不符合常情常理，亦无充分反证。故本院对杨智的辩称事实不予认定。二、杨智虽举示了31次还款的转款依据共计3652628元，但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而该31次转款均发生在《借条》和《还款协议》之前，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还款与本案无关，并无不当；三、《借条》载明“按约定利率计息（月利率3.9%）”，明确表述了双方之前曾约定月利率3.9%的意思，应以该明确表述为准。一审按照月利率2%主张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410元，由上诉人杨智、徐莉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拯审判员 章兴东审判员 向 川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