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4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晶，男，198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辉、袁盛斌，福建天衡联合（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锋,女,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琰、高中山，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龙官,男,196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刘美容,女,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陇西航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陇西县东城路。法定代表人：李龙官。上诉人李小晶因与被上诉人苏锋、原审被告李龙官、刘美容、陇西航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龙置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2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盛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小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借款合同》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的“李小晶”签名并非上诉人所签，故《借款合同》及《债权转让通知书》所指向的权利义务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李龙官、刘美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一审期间，上诉人已就《借款合同》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的“李小晶”签名真实性向一审法院申笔迹记鉴定，但是由于一审法院选定的鉴定机构“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过高（伍万元人民币），上诉人一时无法筹措资金缴纳，故上诉人多次向一审法院和鉴定机构协商望能降低鉴定费用，但鉴定机构不同意，上诉人只好继续筹集资金。但是，当上诉人筹集好资金准备缴纳鉴定费时，却被一审法院告知鉴定机构已作出终止鉴定通知，退回鉴定，上诉人提出继续鉴定，一审法院予以拒绝。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选定的鉴定机构“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收费畸高，不合理，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是导致本次鉴定未能进行的原因所在，故上诉人向法院请求对《借款合同》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的“李小晶”签名进行重新鉴定，以维护上诉人的正当合法的权益。被上诉人苏锋辩称，答辩人已于一审中申请鉴定，但是上诉人不配合，故本案未能鉴定的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被告李龙官、刘美容、航龙置业未作答辩。苏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龙官、刘美容共同向苏锋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3年8月7日付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3月份，利息共计248万元）；2.李小晶、航龙置业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李龙官、刘美容、李小晶、航龙置业连带承担本案律师费8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李龙官、刘美容、李小晶、航龙置业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7日，翁玉华和苏锋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苏锋将400万人民币汇入翁玉华银行卡内，以翁玉华名义统一借给李龙官，借期八个月（自2013年8月7日至2014年4月6日止），月利率为4%，每满一个月付息。并写明该款系苏锋自愿借给李龙官，利息收益及借款风险由苏锋享受和承担，与翁玉华无关。同日，翁玉华与借款人李龙官、刘美容以及连带担保人航龙置业、李小晶共同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翁玉华将6500万人民币汇入借款人李龙官、刘美容指定的银行账户62×××00（户名李龙官、开户行福州市建行城北支行）;借款期限八个月，自2013年8月7日至2014年4月日止，实际转账凭证与起始时间不一致的，以转账凭证记载的日期为利息起算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借款利息按月支付，汇入翁玉华指定银行账户55×××10（户名翁玉华、开户行建行福州城东支行），借款到期借款人应按时将本金及最后一次利息汇入翁玉华指定的上述银行账户。关于履约担保，约定，担保人航龙置业、李小晶同意为借款人李龙官、刘美容履行本协议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二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李龙官、刘美容向翁玉华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损耗赔偿金及翁玉华的全面实现债权、担保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管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及其他应付款项。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借款人李龙官、刘美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或本金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逾期未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二计，直至全部逾期金额还清为止。2013年8月7日，翁玉华通过5522451821508010账号分别向李龙官名下账号62×××00转账1900万、2000万、2000万，8月8日转账100万、500万，上述5笔款项共计6500万元。2013年8月10日，苏锋向翁玉华转账400万元，在翁玉华5522451821508010账号流水中，摘要和备注栏均体现为“借款”。2014年8月8日，翁玉华向李龙官、刘美容、航龙置业、李小晶出具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将翁玉华对《借款协议》中部分债权即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128万元（暂计至2014年8月6日）依法转让给苏锋，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李龙官、刘美容直接向苏锋承当转让的全部义务，航龙置业、李小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龙官、刘美容、李小晶签字确认签收。此后，李龙官、刘美容未还款付息，航龙置业、李小晶也未履行担保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苏锋与翁玉华之间，翁玉华与李龙官、刘美容之间，均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有苏锋提交的《协议书》、《借款合同》、苏锋的转账凭条、翁玉华的银行流水等为据，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明确。翁玉华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详细记载了转让《借款合同》部分债权的金额、计息方式，以及担保责任等相关权利的转移，并履行了通知借款人和担保人的义务，《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和担保人均签字确认。除利息与违约金额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的最高限度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外，其他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翁玉华将部分债权转让给苏锋后，李龙官、刘美容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航龙置业、李小晶亦未履行担保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关于航龙置业抗辩其未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盖章，不确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法定代表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行使职权，以法人名义对外作出的行为应由法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李龙官作为航龙置业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抬头写着“李龙官、刘美容、陇西航龙置业有限公司、李小晶”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的签字行为，既属于借款人身份也代表航龙置业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债权人翁玉华已经尽到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第三，关于李小晶的字迹和指模鉴定。李小晶于2016年9月23日申请对《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李小晶”的签名进行鉴定，后因李小晶逾期未缴纳鉴定费，2017年3月9日鉴定机构作出（2016）鼓法鉴字第172号《终止鉴定通知书》，退回鉴定。苏锋于2016年10月12日申请对《借款合同》上李小晶的指纹进行鉴定，后因李小晶未到场进行指纹采集，2017年3月6日鉴定机构作出（2016）鼓法鉴字第171号《终止鉴定通知书》。李小晶应对上述情况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第四，关于借款期限内利息、逾期利息和律师费。《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期限内月利率4%，但未约定逾期利息，对未按期还款付息约定了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苏锋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限内利息，并在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中选择主张按照月利率2%支付借款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借款合同》中，翁玉华与借款人李龙官、刘美容并未就律师费事宜作出约定，虽在履约担保条款中约定了担保范围包含律师费，但该项担保条款导致担保债务超出主债务范围，应属无效。且苏锋亦未就律师费的实际发生提交相关的证据。据此，苏锋主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8万元，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李龙官、刘美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苏锋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3年8月7日起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李小晶、航龙置业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实际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李龙官、刘美容追偿；三、驳回苏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720元，由李龙官、刘美容、李小晶、航龙置业共同负担。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小晶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明资料：李小晶《护照》复印件，拟证明李小晶于2016年12月29日出境并于2017年1月5日入境，一审法院通知李小晶到场采集指纹之日，其并不在国内。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该份证明资料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6日出具（2016）鼓法鉴字第171号《终止鉴定通知书》，载明“2017年1月10日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通知于2017年2月16日上午10时对李小晶进行指纹采集。由于被告方在规定时间内未到场，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不能完成指纹鉴定工作。之后，本院向被告代理人询问原因，其答复称当事人在外地要求改时间，但至今被告方未给予答复。”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小晶主张一审中未能鉴定之原因系鉴定费用过高，但在其未按期缴费后，被上诉人苏锋亦已提交鉴定申请，且鉴定费用已由苏锋先行垫付，故上诉人李小晶关于一审未能鉴定之原因系鉴定费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苏锋于2016年10月12日提出对上诉人指纹的鉴定申请后，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已于一审中通知李小晶于2017年2月16日上午10时到场进行指纹采集，但李小晶未于前述指定时间到场进行指纹采集。李小晶虽辩称未到场系因本人在外地，但其未于一审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二审中，李小晶虽提交《护照》复印件，但其载明的出境时间为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1月5日，亦与一审中指定的指纹采集时间不符，无法证明指纹采集之日李小晶在境外之事实，故李小晶应对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时间到场进行指纹采集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小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20元，由上诉人李小晶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华审 判 员  陈 辉审 判 员  薛闳引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赖钟炜书 记 员  郑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