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1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农业路东28路。法定代表人：赵铁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珊，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波，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紫，女，1987年4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军，北京市明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报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秋紫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43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报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珊、王红波，被上诉人王秋紫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报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秋紫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秋紫未提供照片底片或写真集原件等证据来证明涉案图片即王秋紫本人。二、一审判决赔偿王秋紫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毫无计算依据。三、河南报业公司无侵权恶意，且事后及时删除涉案图片并友好积极与王秋紫协商，未对王秋紫造成任何负面影响，不应再行承担刊登致歉声明的责任。王秋紫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河南报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秋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河南报业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侵权网站http://www.dahe.cn中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向我公开赔礼道歉；二、判令河南报业公司赔偿我经济损失1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理维权成本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秋紫系青年演员。河南报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报刊、杂志发行；印刷；设计、制作、发布广告；实业投资与管理；���化服务；电子商务等。2015年3月23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24279号《公证书》，证明：1.在2015年3月16日登陆网址为news.dahe.cn的网站，其中名为《抗老有“捷径”6个技巧事半功倍》、《避孕后闭经综合证》的文章中共使用了2张女性照片作为配图；2015年9月30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03986号《公证书》，证明：1.在2015年9月24日登陆网址为news.dahe.cn的网站，其中名为《十二星座的接吻天份》的文章中共使用了1张女性照片作为配图；2.在上述文章所在网页中网页头部有“大河网”标题及栏目索引；网页右侧有“论坛热帖”、“邦邦精选”、“手机定制”及专家在线咨询；网页底部有“相关文库”的链接。在公证书的第13页和第42页关于大河网简介中大河网是河南省首家重点新闻网站……。为此，王秋紫支出了公证费4000元。另查，域名为dahe.cn的网站主办单位为河南报业公司,网站名称为大河网，该网站首页网址为www.dahe.cn。现王秋紫以河南报业公司擅自使用其照片侵犯肖像权、名誉权为由要求河南报业公司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河南报业公司则以其网站刊登的涉案文章内容及配图均是转载自其它网站并非是其制作为由否认其侵犯王秋紫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同时，河南报业公司辩称王秋紫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王秋紫提交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军于2017年2月21日向法院申请网上立案的列表打印件，证明其向河南报业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网页链接已删除上述王秋紫照片。王秋紫主张涉案文章文字内容及使用其照片导致其名誉受损、社会评价降低，并主张因涉案文章侵犯肖像���和名誉权，造成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河南报业公司对王秋紫上述两项主张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有权以任何方式使用自己的肖像并许可或禁止他人使用自己的肖像。本案中，王秋紫主张河南报业公司运营的网站未经其同意在涉案文章中使用其照片作为配图，侵犯其肖像权，并提供了公证书。由于涉案网站系河南报业公司提供信息服务的平台，其刊登包含王秋紫照片的涉案文章之行为系其经营行为，故法院认定河南报业公司未经王秋紫同意在其运营网站中使用王秋紫照片之行为侵犯了王秋紫的肖像权，并应当就此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涉案网站文章中虽使用了王秋紫的照片作为配图，但网页中并未提及王秋紫姓名，亦未有任何文字足以让他人认为王秋紫与文章内容有关，河南报业公司使用王秋紫照片的行为不足以导致社会公众对王秋紫的评价降低，故河南报业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对王秋紫名誉权的侵犯，王秋紫就此要求河南报业公司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河南报业公司辩称涉案文章并非其原创，而是转载自其它网站，但其未能就此举证。且即使涉案文章系转载，河南报业公司作为宣传媒体亦应当对其转载于他人的资信真实性负责，且法律并无转载免责之相关规定，故河南报业公司该辩解，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王秋紫要求河南报业公司删除侵权照片，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王秋紫要求河南报业公司赔礼道歉亦于法有据，但河南报业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相适应，法院将综���考虑河南报业公司使用王秋紫照片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诉讼时效，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王秋紫于2015年3月16日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对涉案网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于2017年2月21日向法院申请网上立案，以确切的形式向二河南报业公司主张权利，此时距离王秋紫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未超过两年，故对于河南报业公司辩称王秋紫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经济损失，考虑到王秋紫作为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河南报业公司擅自使用王秋紫照片势必会对王秋紫造成一定损失，故法院将根据河南报业公司使用照片情况及王秋紫的知名度等对王秋紫的该项请求酌情予以判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河南报业公司的行为尚不足以给王秋紫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王秋紫此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理维权成本，因侵权行为发生在互联网中，王秋紫采取必要措施进行证据保全亦属合理与必要，且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予以佐证，故对公证费4000元予以支持，王秋紫主张的其他维权费用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河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网址为www.dahe.cn的网站首页中登载致歉声明，向王秋紫赔礼道歉，登载期间为十日，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河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河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王秋紫经济损失三万元、公证费四千元；���、驳回王秋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元，由王秋紫负担329元（已交纳），由河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根据查明的事实，河南报业公司系具有营利性质的法人单位，在其管理的网站上发布文章并使用王秋紫的照片作为配图，目的在于增加自己网站的市场影响力，显然具有营利目的。河南报业公司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王秋紫的照片，构成对王秋紫肖像权的侵害。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依据王秋紫的诉请及河南报业公司的侵权情节，判令河南报业公司赔礼道歉，于法有据。王秋紫作为演员，能够通过参演影视节目、广告代言等活动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其肖像权已经具有一定的商业化利用价值。王秋紫良好的形象和社会评价能够增加其获得经济利益的能力。河南报业公司对王秋紫肖像权的侵害，导致王秋紫人格权权能中包含经济性利益的部分受损，必然会有损王秋紫形象的商业价值，河南报业公司应当对非法使用王秋紫肖像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关于赔偿数额，人格权商业化利用的价值难以准确计算，对于人格权侵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据该人格权的许可使用价格和侵权人因此而获得的利益等因素予以酌定。综合考虑王秋紫的职业身份及河南报业公司的经营性质，以及河南报业公司使用王秋紫照片数量等侵权情节，一审法院酌定河南报业公司赔偿王秋紫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河南报业公司提出涉案照片并非王秋紫本人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报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元，由河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路审判员 贾 旭审判员 赵 霞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艳书记员 陆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