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万阳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含谷镇华新村十社，组织机构代码70942056-3。法定代表人：解正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业伟，重庆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秀。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忠实，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万阳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阳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4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1年6月26日签订的编号2011012《劳动合同书》无效；本案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经受理上诉人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就应予以处理；违反法律规定以3073.5元/月工资标准判决上诉人从2003年开始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39955.5元；错误适用劳动争议司法解释四第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并非上诉人迫使所致；《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是2008年1月1日起施行，而非2003年或2003年之前。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以及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资标准、年限错误。三、一审程序违法。超审限结案。赵明秀上诉请求：一、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至第四项；二、判决万阳公司支付赵明秀2008年至2013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478.62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8750元、医疗保险缴费损失3909.4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未安排上诉人在2008年至2013年休年休假，也未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是不争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观点；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也没有向社会保险机构移送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档案，造成上诉人10个月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损失8750元，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赔偿。因为被上诉人的过错，按照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应由失业保险基金支付的基本医疗保险费，由于医疗保险不能中断，否则上诉人不能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上诉人只能自己缴纳了10个月的基本医疗保险费3909.40元，该损失也应由被上诉人赔偿。万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万阳公司、赵明秀2011年6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2011012的劳动合同书无效；（二）万阳公司不支付赵明秀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年休假工资。赵明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万阳公司、赵明秀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20日解除，万阳公司应支付赵明秀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73.50元/月×14.5个月＝44565.75元、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2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073.50元/月÷21.75天×74天×200％＝20913.93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875元/月×18个月＝15750元、2016年1月23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的医疗保险缴费损失4208.40元/年×1.5年＝6312.6元。一审法院查明：赵明秀原系重庆凤凰服装公司员工。1996年5月1日起，赵明秀与该公司签订了停薪留职协议，开始未再回该公司上班。之后，赵明秀与该公司签订了数份《企业与职工两不补协议书》，仍未回该公司上班。2014年10月，该公司以公司解散为由终止了与赵明秀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于次月停止为赵明秀参加失业保险。2003年2月12日，赵明秀到万阳公司上班。2011年6月26日，万阳公司、赵明秀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6月26日至2014年6月25日，约定赵明秀为计件工资制。2015年1月，万阳公司开始为赵明秀参加失业保险。重庆市南岸区第二人民医院重庆市南岸区龙门浩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分别于2016年1月4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1月18日向赵明秀出具病情证明书，建议赵明秀休息时间均为1周；赵明秀称其据此向万阳公司请了病假，但万阳公司未予准许。万阳公司认可其收到了赵明秀提交的上述三份病情证明书，其中2016年1月4日出具的病情证明书是于2016年1月6日收到的，但称因2016年1月6日是赵明秀的侄女向万阳公司提交的病情证明书，赵明秀在提交后两张病情证明书时，因其在2016年1月3日旷工而已被除名，故万阳公司未准许赵明秀的病假申请。2016年2月22日，赵明秀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万阳公司、赵明秀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20日解除，万阳公司支付赵明秀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医疗保险缴费损失。2016年6月30日，该委出具渝九劳人仲案字（2016）第68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万阳公司支付赵明秀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165.5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4972.87元，驳回赵明秀的其他仲裁请求。万阳公司、赵明秀均不服该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万阳公司、赵明秀就赵明秀自2016年1月1日起未再到万阳公司上班无异议；万阳公司称赵明秀自2016年1月3日起构成旷工，万阳公司在2016年1月4日通知赵明秀回公司上班，但赵明秀至今都未回公司上班，万阳公司已将赵明秀按除名进行了处理；赵明秀称其在2016年1月2日下午向万阳公司副总曹先全打电话请病假，曹先全未明确表示同意或是不同意，但在2016年1月3日，赵明秀就从其他人处得知万阳公司已将赵明秀按旷工处理，于是赵明秀在2016年1月6日将病情证明书交至万阳公司，而万阳公司以赵明秀提交的病假证明书的出具单位并非三甲医院而不予认可。万阳公司为证明万阳公司的企业管理制度规定旷工1天可以除名，举示了管理文件、年度培训计划及培训记录。年度培训计划及培训记录的所有内容为手写形成，显示万阳公司计划于2009年4月29日对缝纫组进行生产现场管理培训，并于2009年12月27日组织员工对产品质量包括原材料等的管理、质量目标、顾客满意度、发现不合格产品及时报检验人员等内容进行培训，但证据中均未显示有赵明秀本人签字确认。赵明秀质证称该管理文件未经过民主制定程序，万阳公司也未组织赵明秀进行学习或公示。赵明秀为证明其在2016年1月17日向万阳公司邮寄辞职通知书，以万阳公司未安排赵明秀休年休假、未支付赵明秀未休年休假工资为由解除与万阳公司的劳动关系，万阳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收到该辞职通知书，但因万阳公司称其并未收到该通知书，故赵明秀又于2016年2月1日再次向万阳公司邮寄内容相同的辞职通知书，万阳公司后于2016年2月2日收到的事实，举示了辞职通知书、EMS快递单及其查询记录、顺丰快递单及其查询记录。辞职通知书显示赵明秀提出辞职的理由是“公司未安排休年休假，也未支付应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EMS快递单及其查询记录显示赵明秀于2016年1月17日向万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解正阳邮寄辞职通知书，该邮件于2016年1月20日由本人签收；顺丰快递单及其查询记录显示赵明秀于2016年2月1日再次向万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解正阳邮寄辞职通知书，该邮件于2016年2月2日被签收。万阳公司质证称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万阳公司只在2016年2月2日收到了赵明秀于2016年2月1日邮寄的辞职通知书，并未收到赵明秀于2016年1月17日邮寄的辞职通知书。万阳公司为证明赵明秀2014年度平均工资是2025.77元/月、2015年度平均工资是2457.16元/月，举示了2014及2015年度工资汇总表。汇总表中无万阳公司公章、无赵明秀签字。赵明秀质证称不认可真实性，该汇总表中的金额与赵明秀实际工资不符。万阳公司称其在每年年底以现金方式发放了赵明秀当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但发放的记录已经遗失；赵明秀自述其未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申报失业保险待遇，万阳公司也并未发放过每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举示证据予以证明。虽赵明秀与重庆凤凰服装公司系于2014年10月解除劳动关系，但因赵明秀在1996年5月1日至2014年10月期间经重庆凤凰服装公司安排停薪留职，并未在该公司实际提供劳动；而万阳公司、赵明秀是适格的劳动关系主体，赵明秀于2003年2月12日到万阳公司上班，万阳公司按月发放赵明秀工资，万阳公司、赵明秀相互履行劳动权利和义务，万阳公司、赵明秀之间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法定情形；故万阳公司关于万阳公司、赵明秀之间的劳动关系不成立的主张于法无据。同时，万阳公司关于确认万阳公司、赵明秀2011年6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2011012的劳动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未依法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其就该项诉讼请求直接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处理。2016年1月1日至3日系法定节假日及休息日，赵明秀虽自2016年1月4日起未再到万阳公司上班，但3份病情证明书显示医嘱建议赵明秀在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2月24日期间休息，且万阳公司也已经收到了赵明秀提交的该3份病情证明书；而万阳公司虽称因赵明秀自2016年1月3日起未再到公司上班构成旷工，其已将赵明秀按除名处理，但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万阳公司的陈述不予采信，万阳公司、赵明秀之间的劳动关系应继续存续。万阳公司认可赵明秀举示的辞职通知书、EMS快递单及其查询记录的真实性，该证据显示赵明秀于2016年1月17日向万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解正阳邮寄辞职通知书，以万阳公司未安排赵明秀休年休假、未支付赵明秀未休年休假工资为由解除与万阳公司的劳动关系，万阳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收到该邮件，故可以认定万阳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收到了赵明秀的辞职通知书，该时间是赵明秀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首次到达万阳公司的时间，故赵明秀关于原赵明秀之间的劳动关系应于2016年1月20日解除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万阳公司虽举示了工资汇总表，但该表中并无赵明秀本人签字确认，且赵明秀也不认可该工资汇总表中的金额，故并不能证明赵明秀的工资标准。因万阳公司、赵明秀均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赵明秀2014年度至2016年度各年度平均工资以及赵明秀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而赵明秀按3073.50元/月主张其2014年度至2016年度各年度平均工资以及赵明秀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该标准也并未超过上述各年度重庆市在岗职工社平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按赵明秀的主张认定赵明秀2014年度至2016年度各年度平均工资以及赵明秀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均为3073.50元/月。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对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书面记录负有保存两年备查的义务，故万阳公司对2014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支付记录并不负有保存义务，赵明秀主张万阳公司未支付其2008年度至2013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但未举示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万阳公司支付其2008年度至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万阳公司虽称在2014年度至2016年度已经支付赵明秀未休年休假工资，但未举示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万阳公司、赵明秀于2003年2月12日建立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赵明秀2014年应休年休假为10天、2015年应休年休假为10天、2016年应休年休假天数折算后为0天，故万阳公司应支付赵明秀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073.50元/月÷21.75天×10天×200%=2826.21元、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073.50元/月÷21.75天×10天×200%=2826.21元，以上共计5652.42元。万阳公司直至赵明秀邮寄辞职通知书之日仍未支付赵明秀2014及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万阳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拖欠劳动报酬，故赵明秀以此为由解除与万阳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万阳公司、赵明秀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20日因赵明秀以万阳公司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为由解除而解除。基于万阳公司、赵明秀劳动关系解除的情形，赵明秀主张万阳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的规定，赵明秀也符合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条件。万阳公司、赵明秀于2003年2月12日建立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万阳公司应支付赵明秀经济补偿金3073.50元/月×13个月=39955.50元。赵明秀虽符合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条件，但因赵明秀在万阳公司工作期间均已参加失业保险，赵明秀并未举证证明其现未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原因在于万阳公司，故对赵明秀关于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明秀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1月23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存在医疗保险的缴费损失及其损失的具体金额，故对赵明秀关于医疗保险缴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重庆万阳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与赵明秀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20日解除;二、重庆万阳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明秀2014及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5652.42元；三、重庆万阳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明秀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9955.50元；四、驳回重庆万阳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赵明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中，赵明秀提交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一份，拟证明由于万阳公司没有申报失业保险，导致应由失业保险部门缴纳的医保费只能由赵明秀自己缴纳，由此产生的医保损失由万阳公司承担。万阳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赵明秀辞职后，没有到公司办理辞职手续，进行工作交接，失业保险在劳动合同解除后自行办理，不存在公司为其申报的问题。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万阳公司与赵明秀于2011年6月2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有效；2、万阳公司应否支付赵明秀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016年1月23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的医疗保险缴费损失。关于万阳公司、赵明秀于2011年6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2011012的劳动合同的效力问题，万阳公司认为赵明秀存在欺诈行为，隐瞒了与其他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的事实，所以该劳动合同无效，因我国法律并未禁止双重劳动关系，万阳公司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系赵明秀故意隐瞒了与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故万阳公司与赵明秀于2011年6月2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也不存在以欺诈手段订立的行为，应合法有效。万阳公司认为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案件，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有效，与本案当事人的其他诉求有密切关系，直接影响案件的处理，故应当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万阳公司的该诉讼请求应依法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其就该项诉讼请求直接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处理的意见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万阳公司应否支付赵明秀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万阳公司认可赵明秀举示的辞职通知书、EMS快递单及其查询记录的真实性，该证据显示赵明秀于2016年1月17日向万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解正阳邮寄辞职通知书，以万阳公司未安排赵明秀休年休假、未支付赵明秀未休年休假工资为由解除与万阳公司的劳动关系，万阳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收到该邮件，故可以认定万阳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收到了赵明秀的辞职通知书。该时间是赵明秀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首次到达万阳公司的时间，故赵明秀关于万阳公司、赵明秀之间的劳动关系应于2016年1月20日解除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约定的系计件工资，而万阳公司、赵明秀均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赵明秀2014年度至2016年度各年度平均工资以及赵明秀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赵明秀主张按3073.50元/月作为其2014年度至2016年度各年度平均工资以及赵明秀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该标准又低于上述各年度重庆市在岗职工社平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按赵明秀的主张认定赵明秀2014年度至2016年度各年度平均工资以及赵明秀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均为3073.50元/月并无不当。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对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书面记录负有保存两年备查的义务，故万阳公司对2014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支付记录并不负有保存义务，赵明秀主张万阳公司未支付其2008年度至2013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但未举示证据证明，本院对赵明秀主张万阳公司支付其2008年度至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万阳公司虽称在2014年度至2016年度已经支付赵明秀未休年休假工资，但未举示证据证明，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万阳公司、赵明秀于2003年2月12日建立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赵明秀2014年应休年休假为10天、2015年应休年休假为10天、2016年应休年休假天数折算后为0天，故万阳公司应支付赵明秀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073.50元/月÷21.75天×10天×200%=2826.21元、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073.50元/月÷21.75天×10天×200%=2826.21元，以上共计5652.42元。因万阳公司直至赵明秀邮寄辞职通知书之日仍未支付赵明秀2014及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万阳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拖欠劳动报酬，故赵明秀以此为由解除与万阳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认万阳公司、赵明秀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20日因赵明秀以万阳公司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为由解除而解除。基于万阳公司、赵明秀劳动关系解除的情形，赵明秀主张万阳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的规定。但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也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故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请求用人单位给付经济补偿金的，经济补偿年限自2008年1月1日起算。本案中，万阳公司、赵明秀虽于2003年2月12日建立劳动关系，但根据上述规定，其计算经济补偿金年限应从2008年1月1日起算，止于2016年1月20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故万阳公司应支付赵明秀经济补偿金3073.50元/月×8.5个月=26124.75元。一审法院在计算经济补偿年限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万阳公司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万阳公司应否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016年1月23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的医疗保险缴费损失问题，赵明秀虽符合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条件，但因赵明秀在万阳公司工作期间均已参加失业保险，赵明秀并未举证证明其现未能领取失业保险待遇的原因在于万阳公司，以及由于万阳公司原因致使失业保险机构未为其缴纳2016年1月23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的基本医疗保险费。故本院对赵明秀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明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万阳公司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审理过程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万阳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43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437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万阳公司与赵明秀于2011年6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2011012的劳动合同有效；四、重庆万阳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明秀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124.75元；五、驳回重庆万阳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赵明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万阳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方彬审判员  江信红审判员  钱昳心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肖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