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332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时利和汽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三环西。法定代表人徐桥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宇，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贺言，女，汉族，1990年8月11日出生，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蚕豆街**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依多科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沪闵路光华路521号。法定代表人菲利普·贝希拓，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永亮，上海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雷，上海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郑香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广东时利和汽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广东时利和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70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8月23日，上诉人广东时利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宇、贺言，被上诉人上海依多科化工有限公司（简称上海依多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永亮，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郑香今到庭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18日，广东时利和公司申请注册第7263563号“依多科”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图样见附图），2010年7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玻璃擦净剂；去雾水；汽车、自行车上光蜡；皮革保护剂（上光）；清洁制剂；洗涤剂；研磨材料；去渍剂；去污粉；抛光蜡。1997年11月6日，艾夫特斯欧洲控股有限公司申请注册第1246105号“EFTEC”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图样见附图），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清洁制剂；抛光剂，商标专用期限至2019年2月13日。2015年7月27日，上海依多科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在商标无效宣告程序中，上海依多科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包括：营业执照复印件和相关资质证明材料复印件、商标许可协议复印件、相关国外企业资料和中外合资经营资料复印件、申请文件复印件、合同和信封复印件、发票复印件、应用手册复印件、上海依多科公司的“汽车保护用可湿喷涂装聚氯乙烯涂料”被评为国家和上海市重点新产品等荣誉证书复印件、媒体报道和财务凭证复印件、服务协议和技术转让协议复印件、相关户籍信息复印件、相关邮件及司法鉴定意见复印件。广东时利和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应用手册复印件、发票及纳税记录复印件、审计报告复印件、所获荣誉材料及照片复印件、媒体报道及照片复印件、相关行业标准和会议材料复印件等证据。2016年9月1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80164号《关于第7263563号“依多科”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本案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8月30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一、上海依多科公司与艾夫特斯欧洲控股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且受其许可使用“EFTEC”商标，故上海依多科公司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之主张符合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利害关系人的要件，上海依多科公司具备相应的主体资格。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区别明显，共同使用在类似商品上应足以为相关公众区分，两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侵犯上海依多科公司的在先商号权，从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虽然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上海依多科公司的商号“依多科”已在汽车用粘结剂、汽车用密封胶、车底涂料行业享有一定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玻璃擦净剂，去雾水，汽车、自行车上光蜡，皮革保护剂（上光），清洁制剂，洗涤剂，研磨材料，去渍剂，去污粉，抛光蜡商品与上海依多科公司主要经营的汽车用粘结剂、汽车用密封胶、车底涂料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生产部门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诉争商标使用在上述商品上，应不易使相关公众将商品与上海依多科公司相联系，因此广东时利和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未侵犯上海依多科公司的在先商号权，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三、上海依多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清洁制剂、抛光蜡等商品或与之类似的商品上，其已将“依多科”作为商标使用并产生一定影响，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年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四、上海依多科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广东时利和公司与上海依多科公司之间存在代理或代表关系。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五、上海依多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构成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的情形，也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构成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六、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广东时利和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故广东时利和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上海依多科公司不服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在原审诉讼中，广东时利和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商标评审委员会通过另案裁定维持了广东时利和公司在第9类商品上“依多科”商标的注册，依据商标审查一致性原则，本案诉争商标亦应维持。第二组证据和第三组证据证明上海依多科公司系恶意提起无效宣告申请，根本目的在于掠夺广东时利和公司的“依多科”商标专用权。原审法院另查，在佛山依多科化工有限公司（简称佛山依多科公司）加盖印章的技术转让协议上显示“以下签名表明我方已经收到按附件的依多科产品的配方和生产程序。这些是基于1999年7月21日由亚洲依多科和佛山依多科（旧名为南海依多科公司）签订的合同”。根据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2013年8月5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佛山依多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徐桥华，在历次变更事项中法定代表人均未变更。在佛山市南海时利和汽车实业有限公司（简称佛山时利和公司）加盖印章的函件上显示“我同意由南海申联化工公司与亚洲依多科有限公司于1999年7月21日签定的合作合同上的所有条款以及全部技术机密将按合作合同上阐明的条款转让给我方”。根据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2013年6月13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佛山时利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徐桥华，在历次变更事项中法定代表人均未变更。根据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2013年6月13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徐桥华为广东时利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在历次变更事项中法定代表人均未变更。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上海依多科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上海依多科公司与广东时利和公司之间，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玻璃擦净剂、去雾水、汽车、自行车上光蜡”等商品存在代理或其他业务关系，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诉争商标为中文商标，与引证商标纯英文在呼叫、外观及文字构成等方面差异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两商标共同使用在类似商品上不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上海依多科公司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在汽车用粘结剂、汽车用密封胶、车底涂料商品上使用“依多科”商号并具有较高知名度，对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亦予以认可，考虑到“汽车用粘结剂、汽车用密封胶、车底涂料”商品和诉争商标核准注册的“玻璃擦净剂、去雾水、汽车、自行车上光蜡”等商品均属于汽车常用商品，两者的消费对象存在一定重合，在上海依多科公司在先使用的“依多科”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经在汽车用粘结剂、汽车用密封胶、车底涂料商品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前提下，尤其是考虑到由同一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东时利和公司的关联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即与上海依多科公司及上海依多科公司的关联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知晓上海依多科公司的“依多科”商号这一因素，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已经构成对上海依多科公司在先商号的损害，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结论错误，予以纠正。上海依多科公司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上海依多科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系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商标评审委员会据此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结论正确，予以支持。上海依多科公司的该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广东时利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玻璃擦净剂，去雾水，汽车、自行车上光蜡，皮革保护剂（上光），清洁制剂，洗涤剂，研磨材料，去渍剂，去污粉，抛光蜡等与上海依多科公司主营商品汽车用粘结剂、汽车用密封胶、车底涂料不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注册未损害其商号权益。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上海依多科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汽车用粘结剂”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第１类0115“工业用粘合剂和胶”群组。该事实有《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该条款中的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益，而商号权益的保护范围通常限于相同或类似商品。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均认为，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上海依多科公司的商号“依多科”已在汽车用粘结剂、汽车用密封胶、车底涂料行业享有一定知名度，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汽车用粘结剂、汽车用密封胶、车底涂料”商品和诉争商标核准注册的“玻璃擦净剂、去雾水、汽车、自行车上光蜡”等商品均属于汽车常用商品，两者的消费对象存在一定重合，在上海依多科公司在先使用的“依多科”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经在汽车用粘结剂、汽车用密封胶、车底涂料商品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前提下，尤其是考虑到由同一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东时利和公司的关联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即与上海依多科公司及上海依多科公司的关联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知晓上海依多科公司的“依多科”商号这一因素，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已经构成对上海依多科公司在先商号的损害，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认定正确，广东时利和公司所持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广东时利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201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东时利和汽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袁相军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