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9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学林，男，196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四川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盛军，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秀，女，197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昔忠，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上诉人夏学林因与被上诉人蔡盛军、李春秀、倪昔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17）川0132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学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由蔡盛军、李春秀退还夏学林合伙款40万元以及从起诉之日起至退还之日止的资金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其主要理由是：一、蔡盛军、李春秀于1993年结婚，2013年8月离婚。夏学林与蔡盛军、倪昔忠于2011年8月6日签订《合伙协议》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显然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依据查明的事实，蔡盛军擅自于2012年3月因个人债务问题（夏学林未参与合伙时，蔡盛军已与广安区护安花炮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合伙关系），处理了本属于夏学林、蔡盛军、倪昔忠投资后形成的合伙资产，合伙项目未投入生产运营，至此，蔡盛军与夏学林及李春秀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确定，故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以本案合伙关系在蔡盛军、李春秀离婚时并未解除，从而认定未产生本案债务的结论错误。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以夫妻一方所负债务的开始时间予以认定，如前所述，蔡盛军向夏学林所负债务于2012年3月即已形成，现在无非是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合伙款项退还的问题。二、退还合伙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蔡盛军、李春秀未退还合伙款，必然造成夏学林的资金利息损失，夏学林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蔡盛军答辩称：一、合伙应当是共担风险、共享利益，现各方所投资资金已经用完，由于项目实施不顺利，合伙体对外尚欠大量债务，合伙人不能因为投资亏损而要求退还投资款。投资款并非借款，返还都不应当，遑论利息。二、合伙协议解除后才进行合伙清算，即使法院最终确认蔡盛军债务成立，亦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与李春秀无关。三、夏学林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维持原判。李春秀答辩称：一、本案系合伙纠纷，个人合伙具有身份属性，李春秀并非合伙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春秀并不承担合伙协议的义务，亦不享受权利，因此，合伙人的对内对外债务均与李春秀无关。二、本案所涉合伙债务发生于蔡盛军、李春秀离婚之后，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夏学林于2017年1月9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并要求退还合伙款，原审法院经过审理后认定蔡盛军的债务基于合伙协议的解除并进行结算而产生，而李春秀与蔡盛军于2013年8月已经离婚，对于离婚后的蔡盛军个人债务当然与李春秀无关。倪昔忠未发表答辩意见。夏学林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要求解除告蔡盛军、倪昔忠于2011年8月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广安市广安区杨坪烟花厂协议书》所确立的合伙关系；2、要求蔡盛军、李春秀退还合伙款122380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退款之日止的资金利息（原审中，夏学林变更其诉讼标的金额为4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6日，夏学林与蔡盛军、倪昔忠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广安市广安区杨坪烟花厂协议书》，约定三人合伙租赁广安市广安区杨坪烟花厂烟花生产线生产经营烟花产品，并约定了烟花厂修建内容、合作经营相关事项等，第四条约定股份总金额1000万元，蔡盛军出资700万元（占总投资70%）、夏学林出资150万元（占总投资15%）、倪昔忠出资150万元（占总投资15%）。2011年10月28日，蔡盛军向夏学林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夏学林投资杨坪烟花厂出资1223800元。庭审过程中，夏学林、蔡盛军、倪昔忠均认可：夏学林实际出资40万元，另外823800元系倪昔忠的实际出资。夏学林将第二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40万元。另查明，李春秀与蔡盛军原系夫妻关系，1993年1月12日登记结婚，后双方于2013年8月20日登记离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倪昔忠第二次开庭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其不能举证、质证、答辩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一、对夏学林是否可以解除协议的认定。夏学林与蔡盛军、倪昔忠签订的《合作经营广安市广安区杨坪烟花厂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庭审中，夏学林与蔡盛军、倪昔忠均已认可该合伙项目事实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故对夏学林要求解除《合作经营广安市广安区杨坪烟花厂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个人合伙关系基于合伙协议产生，合伙协议解除，合伙关系自然终止。蔡盛军所述夏学林早已知晓合伙项目无法继续履行，该合伙实际已于2012年3月终止的意见，因合伙终止时应当进行结算，本案所涉合伙项目并未进行正式的合伙结算，表明合伙协议没有解除或终止，故原审法院对蔡盛军所提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二、对蔡盛军是否应当退还夏学林合伙款的认定。合伙终止时应当对合伙进行结算，蔡盛军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本人的出资金额，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了执行合伙事务所发生支出的金额，夏学林实际出资金额为40万元，由蔡盛军收取，故蔡盛军应当退还夏学林合伙款40万元。因该笔债务系基于解除合伙协议并对合伙进行结算而产生，并未给夏学林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故原审法院对夏学林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退款之日止计算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1、合伙人对合伙财产形成一种共有关系，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并且，合伙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对外发生业务关系，不管合伙人内部对利润分配、风险分担如何约定，但对于合伙债务合伙人对外均要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故个人合伙具有身份属性。因此，蔡盛军应退还夏学林合伙款40万元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2、蔡盛军的债务基于解除合伙协议并对合伙进行结算而产生，李春秀与蔡盛军2013年8月20日离婚时，涉案合伙协议并未解除，李春秀与蔡盛军离婚时并未产生该笔债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之规定，李春秀对蔡盛军的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原审法院对夏学林要求李春秀退还合伙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夏学林与蔡盛军、倪昔忠于2011年8月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广安市广安区杨坪烟花厂协议书》；二、蔡盛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夏学林合伙款40万元；三、驳回夏学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1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814元，由蔡盛军承担20000元，夏学林承担814元，蔡盛军应承担的部分夏学林已预缴，蔡盛军在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时一并支付夏学林。二审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夏学林所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从本案情况看，蔡盛军与夏学林等属合伙关系，从2011年8月开始合伙经营，合伙经营过程中，虽然出现了未进行合伙经营事宜的情形，但合伙关系一直并未解除，合伙清算亦未进行，并不排除双方因为其他原因暂停合伙事宜或者等待机会再次进行合伙经营，故在合伙关系终止前，蔡盛军并不负有向夏学林返还投资款的义务，而蔡盛军与李春秀在2013年8月即已离婚，故，原审所认定的蔡盛军应向夏学林承担返还投资款的债务在蔡盛军与李春秀离婚时并未发生，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春秀不应向夏学林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夏学林所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在合伙关系持续过程中，夏学林的投资款不应当计算利息，而夏学林起诉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并退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后，蔡盛军则负有向夏学林返还投资款的义务，该义务在人民法院判决的履行期内不应计算利息，但如果蔡盛军超过履行期未能履行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承担逾期履行的双倍利息，原审判决对此已作正确处理，夏学林所主张的利息请求已经得到部分支持，故对夏学林的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夏学林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4元，由夏学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琦审判员 苏  展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辛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