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4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珍，女，彝族，1965年3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吉莲，女，汉族，1972年10月8日出生。原审第三人：王石能，女，1940年2月10日出生，彝族。原审第三人：苏东瑛，男，1992年7月4日出生，彝族。原审第三人：苏冬锦，男，1989年10月29日出生，彝族。上述三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文珍因与被上诉人赵吉莲、原审第三人王石能、苏东��、苏冬锦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9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第三人王石能、苏东瑛、苏冬锦向本院提起上诉，因其既非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审也未判决王石能、苏东瑛、苏冬锦承担责任，故其不能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珍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云0129民初59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杨文珍不向被上诉人返还位于寻甸××自治县××办事处××路(农行小区)2幢1单元地下储藏室。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一、本案应当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应当为返还原物纠纷。按照被上诉人起���的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14日，上诉人杨文珍与被上诉人就房屋买卖签订了《寻甸县已购公房买卖合同》，而被上诉人认为储藏室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的内容。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履行协议，属于合同纠纷，应当支持上诉人一审时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二、本案争议的储藏室权属不明，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明确提出储藏室无产权登记证书，所有权人不属于上诉人，上诉人也仅仅享有使用权，因此在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未向被上诉人出售该储藏室。至于2011年4月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一是在被上诉人强迫下写的;二是上诉人认为储藏室无产权登记，向被上诉人出具也无任何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八条“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四)共有房地产，未经其他共有人书面同意的;(六)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本案争议的储藏室，一方面没有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另一方面该储藏室的使用权人不仅仅为上诉人杨文珍，还包括王石能、苏冬锦、苏东瑛。根据《寻甸县已购公房买卖合同》以及内附的《公证书》可以明确上诉人杨文珍与被上诉人仅对寻甸县仁德镇北屏路(农行小区)2幢1-501号房屋进行买卖，该房屋有相应的产权登记，约定的交易房屋的建筑面积也仅是2幢1-501号房屋147.32平方米，根本就没有涉及地下储藏室。因此，上诉人作为2幢1-50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处分该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地下储藏室权利人不单为上诉人杨文珍，王石能、苏冬锦、苏东瑛申请作为本案第三人在开庭过程中也明确表示没有放弃对地下储藏室的权利，因此上诉人杨文珍无权单独对此进行处分，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侵害了王���能、苏冬锦、苏东瑛对于该地下储藏室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在明知地下储藏室无产权登记的情况下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我国对于房地产交易的基本原则。三、本案争议的储藏室与地上房屋不应当认定为主物与从物的关系。为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适用了物权法中主物、从物的法律条文，上诉人认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书也对从物的特征进行了分析:一是独立于主物;二是功能上协助主物发挥经济效益;三是与主物有一定程度场合的结合关系;四是主物从物同属一人。本案中，争议的储藏室功能上不可能是协助501号房屋发挥经济效用，储藏室独立于501号房屋不存在结合关系，面积约为30多平方米，可以居住、堆放杂物，功能属于独立的，不可能是协助。另，正如前文所述，该地下室因未取得产权证，权属不明，上诉人为该储藏室的使用人��不曾敢说所有权人就是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在此情况下，将地上501号房屋与独立于501号房屋的地下储藏室认定为主物与从物的关系于法无据。赵吉莲答辩称：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储藏室属于房屋的从物，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主物转移了，从物也应随之转移。另外，杨文珍系原来的产权人，第三人对本案不享有独立请求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王石能、苏东瑛、苏冬锦述称：同意杨文珍的上诉意见。赵吉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杨文珍返还赵吉莲储藏室；2.由杨文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3月14日赵吉莲、杨文珍签订《寻甸县已购公房买卖合同》，赵吉莲购买杨文珍所有的位于寻甸县××办事处××路（农行小区）2幢1-501号房屋。位于该幢房屋地下室有附属501号房屋的储藏室一间。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杨文珍依约将501号房屋交付给赵吉莲，但储藏室未一并交付。2011年4月6日杨文珍出具借储藏室使用的借条给赵吉莲，经赵吉莲催要，杨文珍至今未将储藏室返还给赵吉莲。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杨文珍提出出卖房屋时不包含储藏室的答辩意见，首先，杨文珍出具的借条中能反映501号房屋配有一间地下储藏室的事实；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主物转让的，从物随主物转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从物的特征：一是独立于主物；二是在功能上协助主物发挥经济效益；三是与主物由一定程度场合的结合关系；四是主物从物同属一人。本案争议储藏室位于北屏路（农行小区）2幢房屋地下，与501号房屋具有场合上的结合关系，另外，储藏室有助于房屋发挥经济效用，本案争议储藏室符合从物的特征，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储藏室为501号房屋的从物。根据主物转移从物随之转移的原则，本案中，杨文珍、赵吉莲在《买卖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的房屋是否包含该地下储藏室，但杨文珍也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房屋买卖明确约定不包含储藏室，故一审法院认定争议储藏室应随501号房屋的权属转移而转移。本案，在房屋买卖过程中，房屋原所有权人系杨文珍个人，第三人对该储藏室不具有独立请求权，返还主体系被告杨文珍个人，第三人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杨文珍于判决生效五日内返还赵吉莲位于寻甸××自治县××办事���××路（农行小区）2幢1单元地下附属2幢1-501号房屋的储藏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查证，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文珍应否向赵吉莲移交涉案储藏室？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无证据证明杨文珍对于涉案储藏室有所有权，但杨文珍取得501号房屋所有权时即取得该储藏室的使用权且长期使用，该501号房所在小区的开发商或者该小区的其他住户均未对杨文珍使用该储藏室提出异议，故杨文珍对于该储藏室有使用权；其次，第三人王石能、苏东瑛、苏冬锦虽然认为其对于储藏室也享有相应的权利，但根据云南省寻甸县回族彝族自治县公证处出具的（2011）云寻证字第224号公证书的记载，该房产系杨文珍个人依法所得财产，���石能、苏东瑛、苏冬锦未提交证据反驳该公证。考虑到储藏室与房屋在空间上位于同一处，储藏的功能一般为储存杂物等，不具有独立的居住功能，但是在功能上又对501号房屋的居住发挥辅助性功能，可以认为储藏室附着于房屋。杨文珍对于501号房屋有所有权，可以认为其对涉案储藏室有单独的使用权，王石能、苏冬锦、苏东瑛对该储藏室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再次，杨文珍向赵吉莲出售501号房屋的同时出具了借条，确认出售房屋的同时还包括了储藏室，同意将储藏室移交给赵吉莲，所以赵吉莲取得了该储藏室的使用权，杨文珍不再享有该储藏室的使用权，杨文珍基于借用关系占有储藏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故赵吉莲也可要求杨文珍返还储藏室。最后，杨文珍在借条中所记载的：“储藏室杂物不能一时搬走，向赵吉莲借用到待买新房后再退还赵吉莲”，该借条系杨文珍单方出具的借条，赵吉莲对于所附的该退还条件并不认可，杨文珍主张按照该所附条件移交没有合同依据或者法律依据，且杨文珍自2011年出售房屋至今仍占有该储藏室，赵吉莲自2016年本案一审起诉时即要求杨文珍搬离，给予了杨文珍充分的准备时间，故对于赵吉莲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文珍的上诉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文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刘 涛审 判 员  杨章亮审 判 员  蔡 芸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栋书 记 员  白游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