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1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坤亮，男，汉族，住所地：五华县，现居住地：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声弘，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锦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法定代表人：钟柏洪。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圣安、陈显圳，均系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坤亮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锦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锦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人民法院（2016）粤0705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坤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解除李坤亮与锦伦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编号：AA-20160913）；3、判令锦伦公司返还购车款168000元；4、判令锦伦公司返还车辆购置税14700元、车船税105元、保险费及上牌杂费等7195元；5、判令锦伦公司加倍赔偿李坤亮三倍购车款504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锦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无法证明涉案车辆是否已经行驶2500公里并进行首保，将不利后果归于李坤亮，属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期间，李坤亮已经通过证据保全措施对另一家4S店的广汽本田特约店管理系统中涉案车辆“行驶2500公里并首保”的记录进行证据保全。李坤亮还提交《维修保养手册》，该《维修保养手册》由锦伦公司的员工书写车辆进行首次保养以及车辆已经行驶2500公里的记录，而且锦伦公司还对上述内容进行了盖章确认。锦伦公司以工作人员因操作失误导致上述记录的首产生，显然是不足以否定上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审期间，原审法院曾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各司法鉴定机构均表示对涉案该车型无法进行鉴定。李坤亮已尽举证责任，锦伦公司如果否认，应当对其否认内容进行举证，而锦伦公司在原审时没能提交证据否认车辆已经“行驶2500公里并首保”，因此应确认李坤亮举证的事实成立。李坤亮是普通消费者，与锦伦公司相比明显缺乏机动车的专业知识，对所购车辆信息更是处于弱势地位。车辆是从锦伦公司处购买的，记录和保存车辆里程表的状态信息也应该在锦伦公司处，如果还要李坤亮举证改动里程表则超出李坤亮的举证能力，明显是加重李坤亮的举证责任，既不合法也不合理。根据《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第三条规定，销售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的商品的，属于欺诈消费者行为。李坤亮购买车辆的过程中，锦伦公司的工作人员均没有告知卖给李坤亮的车辆存在任何瑕疵。锦伦公司在提供车辆时，采取虚假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李坤亮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锦伦公司应承担返还李坤亮支付的各种款项及加倍赔偿三倍购车款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李坤亮与锦伦公司双方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明显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证据规则，恳请予以依法纠正，维护李坤亮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锦伦公司辩称：李坤亮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一、原审判决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是正确的，在一审过程中，李坤亮提出锦伦公司修改里程表的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李坤亮没有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应由李坤亮承担不利后果。二、锦伦公司没有任何欺诈行为，对于在维保系统中因操作失误而错误输入首保和2500公里的记录的这一瑕疵，锦伦公司有口头告知李坤亮，并且在维修保养手册中用书面的方式告诉李坤亮，锦伦公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完全是诚信经营的。三、李坤亮在一审中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也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李坤亮要求解除合同，但李坤亮并没有举证证明本案合同属于可以协议解除或者法定解除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李坤亮的上诉请求。李坤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坤亮与锦伦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订立的《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编号：AA－20160913）；2、锦伦公司向李坤亮返还购车款168000元，李坤亮向锦伦公司返还车辆（号牌为粤Ｊ×××××）；3、锦伦公司返还李坤亮车辆购置税14700元、车船税105元、保险费及上牌杂费等7195元；4、锦伦公司加倍赔偿李坤亮三倍购车款504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锦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7日，李坤亮（即合同乙方）与锦伦公司（即合同甲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编号：AA－2016.9.13），约定：李坤亮向锦伦公司购置探戈红的缤智1.8CVT豪华小轿车一辆，车辆包牌价为179000元；合同单价不含年票、车船使用税；李坤亮在锦伦公司通知提车后，须凭身份证、合同和购车缴款凭证提车；锦伦公司经核对无误后，将新车做完新车检验工作后交车，李坤亮提车前需将车款缴清后方能凭提车单提车；锦伦公司所售全新车辆标准规格配备以原厂（广汽本田厂家）发布为准；车辆在交车后发生质量问题按保修手册有关规定的内容执行；锦伦公司为保修单位等内容。同日，锦伦公司收取李坤亮定金5000元，并出具《收款收据》。2016年10月14日，李坤亮与锦伦公司签订《车辆订单变更申请书》，约定订购车型从“缤智1.8CVT豪华”变更为“缤智1.8AWD旗舰”，车辆价格从“179000元”变更为“190000元”，交货日期从“2016年10月30日”变更为“2016年10月31日”。李坤亮、锦伦公司就变更订购车型事宜补签《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编号：AA－20160913），合同内容除了“车型”、“包牌价”、“定金”和“预计交车日期”有所变更外，其他内容与原合同基本一致。同日，锦伦公司向李坤亮收取购车款185000元，并出具《收款收据》。2016年10月15日，锦伦公司出具涉案车辆的《发票联》。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李坤亮，车辆型号是缤智牌HG7180HAC5B，发动机号码为2024996，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HGRU6880G2000352，合格证号为WDL071603159981，价税金额为168000元。2016年10月17日，锦伦公司为涉案车辆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机动车保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0月18日0时起至2017年10月17日24时止，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开具相应发票，保险费价税合计7853.06元。在投保时，保险公司代收涉案车辆2016年度车船税105元。2016年10月19日，江门市新会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及《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上述缴款书及完税证明均载明纳税人为李坤亮，车辆购置税实缴金额为14700元。2016年10月21日，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颁发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涉案车辆登记号牌为粤Ｊ×××××。上述证书均载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李坤亮。2016年10月24日，李坤亮在锦伦公司提取涉案车辆时，双方均在提车签收单上签名或盖章，并确认提车时李坤亮收取了锦伦公司交付的用户手册、《维修保养手册》、购车发票、购置税证、《行驶证》、保险费发票及保单等资料。2016年10月27日，涉案车辆的里程表显示已行驶里程为98公里。另查明：涉案车辆的《维修保养手册》和广汽本田特约店管理系统均有涉案车辆的首保记录，并记载涉案车辆的首保时间为2016年9月2日，首次保养里程为2500公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关于锦伦公司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李坤亮、锦伦公司先后签订的两份《汽车销售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原则下签订的合同，合同的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两份合同均是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李坤亮已全额支付购车款后，锦伦公司已把约定型号的车辆登记在李坤亮名下，并代办了相关的车辆入户、上牌、缴纳车船使用税、行驶证、车辆投保等手续。现李坤亮认为涉案车辆为旧车，锦伦公司存在欺诈，对此，原审法院依据案件事实、相关证据以及法律规定，认为锦伦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不存在欺诈，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涉案车辆是否存在前手车主的问题。从涉案车辆的入户登记资料可知，该车的所有权人是李坤亮，并没有所有权变更的登记，由此可见，涉案车辆在登记至李坤亮名下前不存在前手车主。另外，涉案车辆在2016年仅交105元的车船使用税，并于2016年10月18日才开始参加交强险，由此亦可见涉案车辆并无前手车主。其次，关于涉案车辆在出售前是否已行驶2500公里的问题。虽然李坤亮提供的维修保养手册和广汽本田特约店管理系统均有涉案车辆已进行首保及首次保养里程2500公里的记录，但李坤亮与锦伦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李坤亮提车时涉案车辆的里程表所示数值仅为几十公里，且李坤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涉案车辆的里程表、波箱等仪器曾被改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坤亮主张涉案车辆已进行首保及首次保养里程2500公里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锦伦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时是否存在隐瞒车辆维修记录的问题。虽然李坤亮、锦伦公司就此问题各执一词，但是，李坤亮在提车时，双方就涉案车辆的《维修保养手册》等资料进行交付，李坤亮在提车签收单上签名确认，而且车辆买卖作为一桩大宗商品交易，购车者对其所购买的车辆以及对卖方交付的资料负有了解、审查的义务，故李坤亮理应在提车时就知道涉案车辆存在首保登记的问题；按一般常理而言，若李坤亮对此有异议也可在当时拒绝接收车辆及相关资料。综上，李坤亮仅以《维修保养手册》上记录有首保时间及首次保养里程为2500公里即主张涉案车辆为旧车和锦伦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理据不足，故原审法院对李坤亮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锦伦公司主张其销售的涉案车辆为新车且不存在欺诈行为的辩称予以采纳。关于《汽车销售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和第九十四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解除合同包括法定解除及协议解除两种情形。就本案而言，李坤亮已全额支付了购车款、锦伦公司已交付了涉案车辆，双方已基本履行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原审法院也认定锦伦公司没有存在欺诈行为，且目前也未发现影响李坤亮正常使用涉案车辆的情形，锦伦公司就涉案车辆存在录入首保信息的问题亦已作出按照产品三包凭证约定为涉案车辆免费保养和保修的承诺，并未对李坤亮的合法权益造成侵害，故本案并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在锦伦公司没有违约的情形下，李坤亮主张解除合同，但锦伦公司表示不同意解除，故本案也不符合协议解除的条件。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应具有稳定性，当事人非因约定事由或法定事由，不得随意解除合同，李坤亮主张解除合同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坤亮、锦伦公司应继续履行《汽车销售合同》。关于锦伦公司应否赔偿李坤亮损失的问题。原审法院已认定了锦伦公司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也没有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在李坤亮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锦伦公司在销售过程中隐瞒事实并交付旧车给李坤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次交易过程中遭受损失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于李坤亮要求锦伦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坤亮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计收5370元、诉讼保全费3990元、证据保全费5000元，合共14360元，由李坤亮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锦伦公司是否存在采用欺骗手段将存有瑕疵的涉案车辆出售给李坤亮的行为。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李坤亮以涉案车辆的《维修保养手册》中载有涉案车辆已行驶2500公里并进行首次保养的记录为由，主张涉案车辆为旧车，且锦伦公司隐瞒上述瑕疵，将涉案车辆当作新车交付给李坤亮，认为锦伦公司存在欺诈销售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现有证据显示，涉案车辆《维修保养手册》中的车主名称记载为锦伦公司，牌照取得日期记载为2016年8月29日，首次保养日期记载为2016年9月2日，首次保养里程记载为2500公里。但从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的内容看，机动车登记证书的注册登记摘要信息一栏载明机动车所有人为李坤亮，转移登记摘要信息栏则为空白，可见，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并未曾登记在锦伦公司的名下。本案中亦没有证据证明在涉案车辆出售给李坤亮之前，曾以锦伦公司的名义办理车牌或临时号牌等牌照。同时，从李坤亮提交的涉案车辆里程表的照片可知，截至2016年10月27日，涉案车辆的里程表显示涉案车辆的行驶里程总数仅为98公里，李坤亮在庭审中亦承认在锦伦公司交付涉案车辆时，涉案车辆的里程表显示总行驶里程约为50公里。里程表作为车辆本身的构成部件，具有记录车辆行驶距离的功能，其记录的数据可直接反映车辆的实际行驶情况。由此可见，《维修保养手册》所填写的关于涉案车辆的车主、牌照取得日期、首次保养里程数均与车辆的所有权登记状态、牌照的实际领取情况以及车辆的里程表所反映的情况不符。李坤亮对此辩称涉案车辆的里程表数据曾被人为改动以致里程表数据与《维修保养手册》记录的数据不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李坤亮主张涉案车辆里程表数据存在被人为改动的事实，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并且，锦伦公司在一审中亦已向法院申请对涉案车辆里程表数据是否被人为改动的情况进行鉴定，由于在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名册中并没有可进行上述鉴定事项的机构，故无法通过法院摇珠的方式选定鉴定机构。在此情况下，锦伦公司亦主动寻找具备相应鉴定技术的两家第三方鉴定机构以供李坤亮选择，原审法院经向其中一家第三方机构广东中车检汽车服务咨询有限公司询问了解，广东中车检汽车服务咨询有限公司亦明确表示可对本案争议的鉴定事项进行检测，并提供其鉴定资质文件。李坤亮既不同意委托锦伦公司所提供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亦未向法院提供其他具备相应鉴定条件的鉴定机构，最终因无法确定鉴定机构而未能对于锦伦公司申请鉴定的上述事项进行检测。虽然锦伦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商，对于一般的车辆购买者，掌握更多的车辆信息，但在涉案《维修保养手册》所记录的数据与车辆里程表的数据并不一致的情况下，锦伦公司已主动申请对车辆里程表的数据是否被人为改动这一事项进行鉴定，在法院无法通过摇珠方式选定鉴定机构的情况下，亦寻找其他具备相应鉴定技术的机构以促成鉴定事项的进行。由此可见，对于涉案车辆里程表的数据是否被改动的问题无法通过鉴定的方式予以查明，锦伦公司并无过错。在此情况下，若要求锦伦公司继续举证证明涉案车辆里程表不存在被改动的事实，则有违公平原则。因此，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里程表数据存在人为改动的情况下，对于车辆的实际行驶距离的数据，里程表作为记录车辆行驶距离的仪器所记录的行驶数据比《维修保养手册》记载的数据具有更大的证明力，故应以里程表所反映的数据为准。依前文所述，2016年10月27日，涉案车辆的里程表显示已行驶里程为98公里，本案中亦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曾出售给他人或提供给他人使用。因此，李坤亮仅以《维修保养手册》及管理系统中有行驶2500公里并进行首次保养的记录为由主张涉案车辆为旧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中，李坤亮在庭审中亦承认涉案《维修保养手册》的记录并不影响其对涉案车辆的正常使用，本案中亦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本身存在质量瑕疵。因此，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锦伦公司存在销售掺杂、掺假、以假充真或以次充好的商品的行为。最后，本案中虽然《维修保养手册》和管理系统上对涉案车辆的首次保养的记录情况与涉案车辆的实际情况并不相符，在记录上存有瑕疵，但锦伦公司在本案中亦明确承诺按照产品三包凭证约定为涉案车辆进行免费保养和保修，且李坤亮并未举证证明其因《维修保养手册》和管理系统上的记录瑕疵而遭受了实际的损失，因此，涉案车辆在《维修保养手册》和管理系统上的记录瑕疵并未对李坤亮的合法权益造成实际的侵害。查明事实亦显示，锦伦公司已将涉案车辆在管理系统上的首次保养记录清楚记载于涉案车辆的《维修保养手册》中，并于交付涉案车辆的当天将《维修保养手册》交付给李坤亮，该行为与李坤亮所主张的锦伦公司故意隐瞒涉案车辆存有首次保养的记录瑕疵的情况亦不相符。本案中，李坤亮明确表示其签订合同的目的系要求购买新车。依前文所述，《维修保养手册》的记录内容并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为旧车，可见，锦伦公司已按照李坤亮的要求交付车辆，并未违背李坤亮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李坤亮主张锦伦公司存在采用虚假手段欺骗、误导李坤亮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涉案合同的行为，并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各种费用并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坤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0元，由上诉人李坤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萍辉审 判 员  陈侃伦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