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11刑初43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文强（绰号“强哥”），男，1988年7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岑建中，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富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邵国建（绰号“油条”），男，1984年1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2016年6月1日因犯赌博罪被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同年6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2月1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佳洁，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叶根，男，197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徐翔，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7）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文强、邵国建犯诈骗罪，被告人王叶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文强、邵国建、王叶根及辩护人岑建中、张佳洁、徐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何文强至杭州市富阳区邵某经营的“永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租车自用为由，从邵某处骗得浙Ａ×××××红色奥迪A4轿车1辆（价值人民币113594.6元）。当晚，经被告人邵国建联系，被告人何文强、邵国建将该车开至绍兴市柯桥区叶根修理厂，被告人何文强谎称自己系车主，以人民币6万元的价格抵押给被告人王叶根，被告人王叶根明知该车无任何合法有效来历凭证的情况下仍予以抵押借款。被告人何文强得款后，分给被告人邵国建好处费人民币3000元，其余赃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赌博。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何文强通过被告人邵国建介绍至杭州市富阳区停车场，以租婚车为由，从白某处骗得被害人陈某委托其出租的皖Ｂ×××××号黑色宝马轿车1辆（价值人民币185832.4元）。当晚，经被告人邵国建联系，被告人何文强、邵国建将该车开至叶根修理厂，被告人何文强提供了该车的行驶证，谎称车主系其姐夫，以人民币14万元的价格抵押给被告人王叶根，被告人王叶根明知该车非何文强所有且无合法有效来历凭证的情况下仍予以抵押借款。后被告人何文强除去该宝马车抵押赎回之前抵押的奥迪A4轿车的费用及利息等，实际得款人民币6.5万元，分给被告人邵国建好处费人民币5000元，其余赃款用于还债、赌博等。被害人陈某得知该车被抵押后，前往被告人王叶根处要车被拒，且被告人王叶根抵押借款后，让被告人何文强、邵国建提供车主身份证复印件，伪造该车系被告人何文强到其厂维修，并让被告人何文强出具虚假凭据。同年2月13日，被告人何文强、邵国建支付人民币5.5万元并出具人民币9.8万元借条后，从被告人王叶根处将该车赎回并返还被害人陈某。同年2月14日，被告人何文强、邵国建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何文强如实供述，被告人邵国建一开始未如实供述。被告人何文强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邵国建除侦查初期，其余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文强、邵国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叶根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抵押，其行为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文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邵国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何文强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何文强、邵国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表示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何文强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何文强两次当车涉及的金额不到20万元，实际到手金额为6.5万元，且其当的车均已归还给受害人，其行为原来的目的不是诈骗，而是周转资金，希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被告人王叶根利用何文强挣取不正当钱财是导致何文强涉案的重要原因，希予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何文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希予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邵国建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邵国建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邵国建与被告人何文强一起前往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自身参与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邵国建认罪态度较好，符合认罪认罚要求，可从轻处罚。4、本案涉案车辆已退还给被害人，其家属还拿出五万余元借给被告人何文强用于赎回涉案车辆。被告人王叶根辩称，被告人何文强是到其处修车的，其没有犯罪。被告人王叶根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何文强对邵某所有的浙Ａ×××××红色奥迪A4轿车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能认定为诈骗。何文强与陈某有租赁合同，按时支付租金，何文强对于汽车的占有是行使其使用权的表现，因该车辆维修和借款导致车辆被留置于王叶根处，何文强支付了修理费和部分借款后取回车辆还给陈某，何文强只是暂时将车辆放置，不是处分车辆，未非法占有车辆，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即使何文强、邵国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叶根也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王叶根不知道何文强、邵国建提供的是诈骗所得车辆，何文强、邵国建是为了借款提供担保，是一种留置，不是典当。本案何文强向王叶根出示了陈某的行驶证、驾驶证和身份证照片，邵国建也提供了担保，使王叶根相信车辆是何文强亲戚的，来源是合法的，王叶根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何文强、邵国建、王叶根对车辆处置均用“抵押”或“当”，而不是收购，欠条对车辆用“抵押”，也不是“收购”，王叶根作为汽车店的业主，其知道车辆过户必须经过车管所过户和车主本人同意，王叶根没有“收购”汽车的故意。王叶根未对车辆进行人为掩饰，未对GPS进行拆卸，一直将车辆停在其修理厂室外，没有进行隐藏、使用、拆解、交易、更改车辆外形等行为，说明其不具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的客观方面。根据王叶根本人的陈述，宝马车存在故障，因何文强没有支付修理费用，王叶根将车辆进行留置，后何文强和邵国建将5万元支付给王叶根，其中包括了修理费等费用，王叶根才将车辆还给何文强和王叶根，而之前即使有公安机关电话通知王叶根返还车辆，但在此情况下王叶根不可能知道车辆为赃物。3、本案是经济纠纷，何文强将车辆进行抵押是违反租赁合同的违约行为，何文强要承担的是违约责任，陈某报案是将民事纠纷转化为刑事案件。王叶根和何文强始终认为汽车是借款的留置物，不是当车，之前涉及的奥迪车不应认定为犯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何文强至杭州市富阳区邵某经营的富阳永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租车自用为由，从富阳永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骗得浙Ａ×××××红色奥迪A4轿车1辆（价值人民币113594.6元）。当晚，经被告人邵国建联系，被告人何文强、邵国建将该车开至绍兴市柯桥区叶根修理厂，被告人何文强谎称自己系车主，并提供了伪造的何文强的行驶证，以该车作质押，向王叶根借款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何文强得款后，分给被告人邵国建好处费人民币3000元，其余赃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赌博。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何文强通过被告人邵国建介绍至杭州市富阳区停车场，以租婚车为由，从富阳永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骗得皖Ｂ×××××号黑色宝马轿车1辆（价值人民币185832.4元，该车车主为陈某，挂靠于富阳永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当晚，经被告人邵国建联系，被告人何文强、邵国建将该车开至叶根修理厂，被告人何文强提供了该车的行驶证，谎称车主系其姐夫，以该车作质押，向王叶根借款，被告人王叶根明知该车非何文强所有且无合法有效来历凭证的情况下仍予以质押借款人民币14万元。经与王叶根协商，上述借款除去该宝马车质押赎回之前质押的奥迪A4轿车的费用及利息等，被告人何文强实际得款人民币6.5万元，分给被告人邵国建好处费人民币5000元，其余赃款用于还债、赌博等。被告人王叶根提供质押借款后，让被告人何文强、邵国建提供车主身份证复印件。陈某得知该车被质押后，前往被告人王叶根处要车被拒，经报警，被告人王叶根仍拒不归还被骗车辆。后被告人王叶根又与被告人何文强、邵国建虚构该车系被告人何文强到其厂维修的事实，并让被告人何文强出具虚假欠修理费凭据，以应付车主的催讨。同年2月13日，被告人何文强、邵国建向被告人王叶根支付人民币5.5万元并出具尚欠人民币9.8万元借条后，从被告人王叶根处将该车赎回并返还陈某。同年2月14日，被告人何文强、邵国建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何文强如实供述，被告人邵国建一开始未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在抓捕被告人王叶根时遇其反抗不予配合，在当地公安机关配合下将被告人王叶根抓获归案。被告人何文强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邵国建除侦查初期，其余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11日经被告人邵国建的介绍联系，被告人何文强以作婚车为由向其租了一辆皖BK8N2**号黑色宝马轿车，并与白某签订租车协议，口头约定租期4天，车子是其挂靠在永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合同出租方处盖章的是永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何文强通过微信支付给白某3200元租金和2000元的押金。1月14日其联系何文强，何文强说续租并通过邵国建用微信转账给白某5000元。1月22日其电话联系何文强，发现对方电话一直关机。其又通过GPS定位找车，GPS显示1月11日当晚车就到了绍兴杨江西路，之后几天车在那附近移动过，到1月18日车子开始不动了。之后其找到邵国建，让他帮忙找到何文强，当时何文强说车子被他当在绍兴，让其给他几天时间，他会将车子开回来的。等了几天没有音讯，1月24日其和白某在绍兴市柯桥区个修理店门口找到该车，当时车的一个零件不在了，其与修理店的人说车是何文强从其处租的，王叶根和他老婆说车在高速公路上坏了，是从高速公路上拉下来的，何文强将车放在那里修，何文强欠了他们六、七万块修理费，不让其把车开回。其当时在当地报警了，警察到了之后王叶根她老婆还说谁将车子开来的就叫谁开回去，后来其就回富阳了。其宝马车车况是很好的，其租给何文强时能够正常行驶，车的GPS显示租车当晚通过高速公路开到绍兴下高速，车没有在高速公路上停过。之后其联系不到何文强，还去何文强家里找了，何文强已经躲起来了。2月13日18时许，宝马车被开回来，第二天经检修发现车子被拆掉过重要零件，车身有多处被刮擦，行驶证不见了，其修理花费9000元，补办行驶证1700元，再加未付的租车费共损失20000余元等事实。2、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何文强以厂里跑业务为由向其租了一辆浙Ａ×××××红色奥迪A4，每日租金350元，租十日，租金五日一付。2017年1月4日其催何文强还车，何文强说再租一段时间，并支付给其5日的租金。同年1月10日其催何文强还车，何文强说还要再租几天并支付了2日的租金。同年1月12日晚何文强将车子开回其店里。其将车租给何文强后几天听外面传言，何文强将其车子当掉了。因车子最终被还回来了，所以其没有去搞清楚何文强租车的用途。浙Ａ×××××号红色奥迪车登记人是崔某，是其于2010年5月12日花费27万元左右购买的，其是实际拥有人。该奥迪车买来后有几次擦碰，其他基本没有维修过等事实。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左右被告人邵国建介绍被告人何文强向其借了3万元，一个月后何文强将钱还给其。何文强借钱时好像没有工作，去年下半年何文强在一个纺织厂里上班的。其听邵某说何文强向他租过一辆奥迪A4，后来车子还掉了。其做过租车生意，对新登租车市场熟悉，其听邵国建说何文强将租来的这辆奥迪车当掉了，现在何文强又租了一辆宝马五系车当掉了。其听说何文强要去赌博的等事实。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邵国建于2016年9月5日向其借款9万元，其向邵国建催讨，邵国建说被告人何文强欠他2万元，可以让何文强先将这笔钱划给其。2016年12月17日或19日中午，何文强在他自己上班的厂门口将2万元代邵国建还给其等事实。4、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有一辆皖Ｂ×××××黑色宝马轿车，由其帮忙管理出租。2017年1月11日上午9时其与被告人何文强在新登南四停车场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对方当场通过微信转账5200元给其（租金每天800元，包括四天的租金3200元及2000元的押金），并将车开走。1月18日，被告人邵国建转了5000元钱给其，说是何文强让他帮忙支付续租的钱。之后陈某说联系不上何文强，车子停在绍兴不动。1月24日其与陈某在绍兴柯桥区杨江西路的一个修理厂门口找到车子，修理厂老板不让把车开走，说开车去的人欠他钱等事实。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过年之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何文强打电话给其，让其带5000元给被告人邵国建。后在何文强上班的厂里，何文强将5000元给其，其在新登街上将5000元现金给了邵国建。何文强让其送钱的前几天早上，何文强开了一辆宝马车到其上班的公司门口将其带到他上班的厂里，何文强让其将宝马车开回其公司门口，并让其把宝马车钥匙给邵国建。当天下午邵国建来其公司取走了钥匙，第二天早上九点上班其看到宝马车已经开走了。何文强和其是同村的，在金百合纺织厂上班，每月工资大概4、5千元，平时开一辆摩托车，听说何文强有时候要去赌博等事实。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安机关陈述其系被告人王叶根的妻子。其和丈夫被告人王叶根一起开了叶根修理厂修理小汽车，平时修理厂的钱是归其管的。2016年年底的一天，王叶根叫其给一个银行账户打5、6万元钱，王叶根经常叫其这样给人打钱的，所以其也就没问。2016年12月31日晚上8点其给被告人何文强转了13000元，2017年1月1日上午11点给何文强转了46000元，那天之后其看到有一辆奥迪车停在厂门口。2017年过年前一段时间被告人邵国建打电话给其说要到修理厂来玩，其说自己不在厂里，有事找王叶根。之后一天，奥迪车没有停在厂门口了，有一辆宝马车停在厂门口了，王叶根说是来修的。1月11日晚上11点其还给何文强转了三笔钱，分别是20000元、20000元、25000元。后来何文强、邵国建想把宝马车赎回去，王叶根就叫何文强把之前借的钱还清再把车开回去，何文强或者邵国建说没钱赎回。宝马车的车主曾找上门要把车开走，王叶根说修理费没有缴清不让车主把车开走。后其看到邵国建、邵国建父亲、何文强来过厂里，听到他们跟王叶根谈车子的事情，说想把宝马车开回去。后来有一天王叶根给其5.5万元，说宝马车已经赎回去了，剩下的钱打了欠条的。两辆车开到修理厂的时候其不在现场，有无在其厂里修过其不知道。其看到宝马车机盖打开着，里面拆的很乱，有没有修过其不知道。其不知道何文强、邵国建有没有付过修理费，费用多少其也不知道。王叶根主要做钣金油漆，零配件管理、进货，修车是师傅修的。其记不住何文强找王叶根借过几次钱，大概借过十几万元，何文强写借条时候其不在现场。宝马车的行驶证其不知道在哪里，在家里也没有找到。宝马车是放在修理厂的，给何文强钱应该是为了赚钱。何文强找王叶根借钱有担保，其看到欠条上写着是邵国建担保的。何文强没钱付修车费，然后将车子抵押在修理厂，之后王叶根才放心将钱借给何文强以及其应邵国建的要求和何文强互加了微信，何文强将车主的身份证照片发给了其，他说是王叶根让他发给其的，之后其就通过微信转发给了王叶根。何文强向王叶根借了多少钱，数目其没有算过，借条上没有借款期限。何文强向王叶根借钱，其经手的都是银行转账给何文强的，其不知道王叶根有没有给何文强现金等情况。7、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新登天宏汽修厂上班。2017年2月12日晚有人将一辆黑色皖Ｂ×××××号宝马车停到其上班的修理厂，第二天其修理了这辆车，这辆车机舱里的配电盒被拆了，前后保险杠、叶子板油漆有划伤，车身部分系统有故障，其买了配电盒装配好，再把油漆补好，再用专用电脑匹配，机修费要6000元，油漆要3000多元，总共9000多元等事实。8、汽车租赁合同、车辆行驶证、身份证照片，证实被告人何文强于2016年12月30日与富阳永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其租用浙Ａ×××××红色奥迪A4轿车，每天租金350元，2017年1月12日归还以及被告人何文强于2017年1月11日与富阳永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其租用皖Ｂ×××××号黑色宝马轿车，每天租金800元，同时保留了被告人何文强的身份证照片、何文强手持驾驶证的照片、汽车照片等信息的事实。9、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何文强通过微信转账给白某5200元，2017年1月14日被告人邵国建通过微信转账给白某5000元的事实。10、借条复印件五张，证实2017年3月3日王某向公安机关提供被告人何文强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三张，被告人邵国建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二张，记载何文强于2017年1月11日借款150000元，同年1月14日从王叶根处借得现金50000元，并欠王叶根修理费用10000元，同年2月13日借得38000元（邵国建为担保人）。邵国建于2017年1月12日借款人民币60000元，同年2月13日借款15000元的情况。11、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2月31日王某通过银行向何文强转账13000元，2017年1月1日王某用同一账号向何文强转账46000元的事实。12、警情详情及监控录像，证实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向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调取2017年1月24日陈某因车子被租客当在汽修店报警后的处警记录视频。处警视频显示黑色皖Ｂ×××××号宝马轿车停放在叶根汽车维修中心门前，车的引擎盖是打开的。白某、陈某及处警民警出现在视频中的情况。13、GPS行车轨迹，证实2017年1月11日皖Ｂ×××××号宝马车在19：34-22：38分期间，自杭州市富阳区驶至绍兴市柯桥区，期间未停留，宝马车的性能是好的等事实。14、通话记录，证实何文强与王叶根、邵国建与王叶根、邵国建与王某、何文强与邵国建在案发时间段的通话记录情况。1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涉案的皖Ｂ×××××号宝马轿车的价值为185832.4元，涉案的浙Ａ×××××号奥迪轿车的价值为113594.6元的事实。1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何文强与邵国建于2017年2月14日主动到新登派出所投案，被告人王叶根于2017年3月2日在绍兴市柯桥区叶根修理厂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抓获过程中，王叶根反抗不愿配合的事实。17、被告人邵国建的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邵国建的前科情况。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文强、邵国建、王叶根的基本身份情况。19、被告人何文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作案前因赌博欠债被讨债，其想从其他地方借钱把之前的债还上，但没人肯借钱给其。有一次其听说被告人邵国建认识一个当车借钱的地方，其就产生了租车当掉弄钱的想法。2016年12月下旬其联系了邵某租车，12月30日傍晚其跟邵某签租奥迪车的合同，拿到车子的当晚其就跟邵国建一起去了绍兴杨汛桥的叶根修理厂，其事先制作了假的其本人的行驶证，把奥迪车放在王叶根处，王叶根借给其6万元，其拿这个钱还了2万元债务，付了奥迪车租金和借钱的利息，其还给了邵国建3000元好处费，剩下的钱其赌博输掉了。没钱之后其又想着再借一辆车弄钱，其就问邵国建有没有好一点的车子可以借，邵国建就介绍了陈某把宝马车租给其。2017年1月11日早上8点多，其签合同借到了陈某的宝马车，当天邵国建联系好王叶根，然后其和邵国建两个一起开着宝马车去叶根修理厂，其说车子是其姐夫的，并把陈某的行驶证放在王叶根处，当了14万元，除去赎奥迪车的钱和一个月利息，其拿到了6万元左右（当天拿到2万元，第二天打到其银行卡上4万元），其将奥迪车开回来，1月12日其让邵国建把车还给邵某，并让邵国建拿了押金2000元，其拿了4万元之后，又在微信上给了邵国建4500元，其中的1500元是邵国建之前帮其垫付的钱，3000元是好处费。过了几天其又把当车的钱输掉了，没有能力把宝马车赎回来了。2017年过年前几天，邵国建和其说宝马车主陈某去王叶根处找过车子，其和邵国建怕车主报案，就去找了王叶根几趟，和他商量取回车子的事情。当时其告诉王叶根车子是租来的，其和邵国建没有钱给王叶根，王叶根不同意还车。年后其和邵国建又去找过王叶根商量取车事情，王叶根也没答应。后其从邵国建家里借了钱后再和邵国建、邵国建的父亲等人一起去王叶根处，支付给王叶根5.5万元，同时向王叶根出具了一张3.8万元、一张6万元，共计9.8万元的借条后才将车子取回，再将车子还给车主，9.8万元的借条涉及的利息是按王叶根说的写的。取回车的第二天，其和邵国建就到派出所投案了以及其从陈某处租得宝马车时，该宝马车的车况是好的，不存在王叶根到高速公路上将宝马车拉到修理厂的情况，也不存在其和邵国建将宝马车交于王叶根进行修理的情况。陈某报案后，其到王叶根处，王叶根提出由其出具需支付修理费的欠条，其就出具欠条，并将出具欠条的时间提前等事实。20、被告人邵国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2月30日晚，被告人何文强找到其，要其帮他介绍当车的地方，其打电话给王叶根说一辆奥迪车能当多少钱，王叶根说这个事情要问他老婆，其就打电话给王叶根老婆，王叶根老婆说年前身边钱不多，只能拿出6万元，何文强说6万元也好的，其就在当天晚上和何文强一起，开着何文强从邵某处租来的奥迪A4车到绍兴杨汛桥的王叶根处，将车子当给王叶根，当了6万元钱，当时王叶根问奥迪车是谁的时，何文强说是他自己的。过了两三天样子，何文强主动给其3000元介绍费。后何文强又找到其，让其帮忙介绍租一辆好一点的车子去当掉，其联系了陈某，打算让何文强去租陈某的宝马5系车。1月11日何文强租到了陈某的宝马车，其就打电话给王叶根，跟王叶根说有一辆宝马五系轿车想当在他那里，王叶根说问他老婆有没有钱，其就打电话给王叶根老婆，王叶根老婆就说先把车子开来让王叶根看看车况再说。当晚其和何文强一起开宝马车到叶根修理厂，王叶根问其和何文强要车辆行驶证，何文强就把陈某的行驶证给王叶根，说宝马车是其姐夫的，王叶根听了之后就叫他老婆来付钱了。何文强跟王叶根老婆说当14万元可不可以，王叶根老婆说可以的。王叶根老婆给何文强卡上转了钱之后(具体转了多少钱其不知道)，其和何文强把宝马车当在王叶根那里，然后把之前当的奥迪车开走了。第二天何文强让其将奥迪车还给邵某，退的2000元押金给其。还车的当天，何文强通过微信转给其4500元，其中3000元是给其的介绍费，1500元是还其之前借给他租奥迪车用的租金。后来陈某联系不上何文强，就按照车上装的GPS找车子，其听陈某说他们找到车后对方不让他拉车，当时还报过警。知道这件事后，其就找到何文强，两人一起去王叶根处想把车子取回来，因为其和何文强当时没有多少钱，王叶根不同意取车，还让何文强补写一张借条，日子是写到了当车后的几天，借条上还写了关于车子维修费1万元的事情。因何文强赎不回宝马车，其怕自己惹上事情，就想向其父母开口以何文强的名义向他们借钱，帮何文强把车赎回来，再让何文强慢慢还钱。其打电话给王叶根，想给王叶根3万元现金再让何文强打一张11万元的欠条把宝马车赎回来，但是王叶根不同意。其又打电话给王叶根老婆，问3万元现金加11万欠条把宝马车赎回行不行，王叶根老婆一开始同意的，但后来就说这件事要王叶根做主的。2月13日，其和何文强、其父亲、邓某、潘某一起去了叶根修理厂，当时王叶根和王叶根老婆都在的，后跟王叶根夫妻谈好付5.5万现金加写8.5万元欠条把宝马车赎回来。当时其和何文强想把宝马车开回去，但是宝马车的电路板被拆掉了，王叶根说他明天把电路板装好让其和何文强付1500元修理费再把车子开回去，其不放心，就在当晚叫了一个修理工花了200元把电路板装好，再把宝马车开回新登了。把车子当在王叶根后的一、二天，王叶根老婆打电话给其，说要车主的身份证，于是其就联系了何文强，让何文强去想办法，后何文强让其帮他弄一下，于是其就找了之前陈某办事时留下的身份证复印件，拍照发给何文强，何文强再将照片转发给王叶根老婆。何文强一共写了3张借条，一张是当车当天写的，一张是陈某去拉过车后其和何文强去补写的，一张是其和何文强去取宝马车那次写的以及何文强从陈某处租得宝马车时，该宝马车的车况是好的，不存在王叶根到高速公路上将宝马车拉到修理厂的情况，也不存在其和邵国建将宝马车交于王叶根进行修理的情况。在陈某去要车子后，其和何文强到王叶根处要将车子赎回，后双方谈到出具一张写有修理费的欠条，以应付要车的人。修理费欠条出具的时间是1月21日或1月22日左右，而修理费欠条上写的日期是1月14日等事实。21、被告人王叶根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和被告人邵国建是案发以前修车认识的，被告人何文强是邵国建介绍给其认识的。何文强、邵国建先开了一辆奥迪车到其处借了点钱，后来开宝马车过来是来换奥迪车的，当时何文强、邵国建将奥迪车开走，将宝马车抵押在其处。换奥迪车时，其抵掉奥迪车借的钱后又借给何文强一些钱。宝马车开来时何文强说车子开起来有点“冲”，让其帮忙检修。宝马车的车主不是何文强和邵国建，开宝马车来时有一本车主的行驶证，其看过车主的行驶证，何文强称车主是他舅舅，同意将车放其处，何文强将行驶证原件放在其处，过了一、二天，何文强发给其老婆一张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宝马车在其处检修了七、八千元左右，何文强无钱付修理费，就将宝马车押在其那里，并向其借钱。其借了14万元给何文强，其中6000元是现金，余下近13万元由其老婆打给何文强。宝马车的车主是车子抵押在其处很长时间后来找的，对方说这个车子是他的，要来拉车，其跟车主说何文强来修车将车子放其处。车主来找其后，何文强、邵国建也来找其要车，因他们没有钱还，其不肯还车，后来邵国建的父亲和何文强、邵国建来时支付了5万多元，余下的写了欠条，其才同意他们将车取走等情况。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王叶根有关被告人何文强是到其处修车的，其没有犯罪的辩解以及被告人王叶根的辩护人提出的王叶根没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掩饰赃物的行为，何文强支付的款项中包括修理费，本案是经济纠纷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文强、邵国建及王叶根的供述对于何文强、邵国建将车辆质押于王叶根处，王叶根向何文强提供借款的事实均予以认可，而根据被告人何文强、邵国建及相关的借款凭证、借款交付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王叶根向何文强提供的借款存在明显超过正常借贷利息的情况。至于王叶根所称何文强将宝马车放于其处修理并借款的情况，被告人何文强、邵国建均证实其从陈某处租得宝马车时车况正常，其两人是直接将车开至王叶根修理厂进行质押借款，不存在让王叶根进行车辆修理的情况，亦不存在王叶根所谓的因宝马车故障，由王叶根从高速公路上将宝马车拉至修理厂的事实，且之后在陈某发觉其出租车辆被诈骗并向王叶根追讨时，因王叶根拒绝归还而报警，但王叶根坚持不归还被害人车辆，后被害人返回。同时结合其他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被质押宝马车并不存在因故障被何文强、邵国建送至王叶根处修理的情况。在何文强第一次将奥迪车质押于王叶根处进行借款时，何文强是以车辆为其个人所有名义向王叶根借款，并提供了其事先伪造的以其为车辆所有人的行驶证作为证明质押车辆为其可以处分的依据。但在何文强第二次将宝马车质押于王叶根处进行借款时，何文强已无法清偿之前其以奥迪车向王叶根的借款，其打算以宝马车作为质押物来换回奥迪车，以应付奥迪车所有人的追讨，王叶根对何文强无力归还之前借款的情况已属明知，并在该次借款时将之前奥迪车所涉款项从全部借款中予以扣除，并附加高额利息后再将剩余款项交于何文强，同时将车辆的重要部件拆卸。此次借款过程中，何文强无法提供宝马车为其所有的相关证件，而是提供了实际车主放置于车内的行驶证并交于王叶根，王叶根在借款前亦对行驶证的情况予以审查，对车辆所有人不是何文强的情况已知悉，虽何文强当时对王叶根表述车辆为其亲戚所有，但何文强并未提供相应的委托处分车辆的手续。后在陈某作为车主找到涉案被骗车辆并向王叶根陈述车辆被骗的情况下，王叶根拒不归还被骗车辆，之后何文强、邵国建亦专门到王叶根处，告知了两人诈骗陈某车辆的情况并要求将车辆取回，王叶根不仅拒绝归还车辆，还指使何文强出具有关宝马车需支付修理费的欠条，并在接受宝马车后即将车辆的重要部件拆卸，使车辆不能被移动，通过实施以上虚构事实、掩盖真相的方式以应付实际车主的追讨行为。结合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王叶根作为汽修店经营者和多次对外进行车辆质押借款的人员，在接受宝马车质押时对于车辆系犯罪所得的情况应属明知，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文强、邵国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签订租赁合同的方法，骗取租赁企业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叶根明知是犯罪所得，仍接受质押借款，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成立。对于本案被告人何文强、邵国建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何文强、邵国建明知自身不具有清偿能力，隐瞒真相，以租车为名，与从事经营活动的市场主体——汽车租赁企业签订租赁合同，并将从合同相对方所骗得的车辆用于质押借款，其行为不仅侵害了合同相对方的财产所有权，同时也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罪要件，依法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性，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何文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邵国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文强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涉案车辆已被赎回并返还被害人，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邵国建自动投案，并自愿认罪认罚，涉案车辆已被赎回并返还被害人，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文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何文强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希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邵国建的辩护人提出的有关被告人邵国建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其认罪态度较好，符合认罪认罚要求，涉案车辆已退还给被害人，可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邵国建的辩护人提出的有关被告人邵国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邵国建虽自动投案，但其在侦查开始阶段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何文强、邵国建、王叶根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文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邵国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叶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18年3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 蔚人民陪审员  丁宇虹人民陪审员  朱燕妮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骆芝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