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民申28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南博集天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法定代表人丁双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琳，女，汉族，1985年4月12日出生，中国出版协会版权保护工作委员会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男，汉族，1978年4月20日出生，中国出版协会版权保护工作委员会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青年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皮钧，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石，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朋，男，汉族，1983年8月11日出生，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住北京市通州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新华书店王府井书店，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杨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莉，女，回族，1968年1月3日出生，北京市新华书店王府井书店营销策划管理中心副主任，住北京市东城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曾赛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琳，女，汉族，1985年4月12日出生，中国出版协会版权保护工作委员会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一审被告：北京博集天卷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黄隽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守瑛，女，汉族，1989年3月2日出生，北京博集天卷图书发行有限公司职员，住山东省胶州市。一审被告：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俞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女，汉族，1987年1月3日出生，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财务部法务经理，住河南省杞县。一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女，汉族，1988年9月10日出生，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务。一审被告：亚马逊卓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安军，总裁。一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位艳玲，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鹏润伟业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杨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南博集天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中南博集天卷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青年出版社（简称中青社）、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新华书店王府井书店、二审被上诉人湖南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湖南文艺公司）、一审被告北京博集天卷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一审被告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一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一审被告亚马逊卓越有限公司、一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一审被告北京鹏润伟业印刷有限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民终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南博集天卷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中青社主张权利的图书是《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25周年纪念版）》，不应当以其他版本的图书作为本案的证据。二、中青社的权利图书的名称、封面不具备特有性，不属于特有名称、装潢。三、中青社的权利图书有多个版本，2015年后的版本定价有39元、68元两种，二审法院却只以68元的图书计算损失。四、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不是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法律责任，且申请人已经停止销售涉案侵权图书，并对库存图书采取了替换封面的措施，市场上早已不存在涉案侵权图书。五、二审法院在认定赔偿数额及合理开支上存在不当。中青社提交意见称，一、权利人所有版次的图书均来自于同一版本的英文原著，且2002年出版以来从未变更过名称，当前版本的封面版式设计也是自2010年开始持续使用，中青社的权利图书构成知名商品，其名称、版式属于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装潢。二、申请人所述的39元定价的图书系《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精华版）》，不是全译本，其名称、版式设计等与中青社主张的权利图书并不完全相同。三、消除影响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的责任方式，二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四、二审法院在赔偿数额及合理开支计算上并无不当。五、申请人提起再审申请的理由不属于法定事由，应予驳回。湖南文艺公司、博集天卷图书发行有限公司表示同意中南博集天卷公司的意见。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亚马逊卓越有限公司表示没有意见。北京市新华书店王府井书店、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鹏润伟业印刷有限公司未提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时，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中青社的权利图书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尽管权利图书先后推出多个版本，但内容均来自于同一英文原著，且名称亦未变更，故中南博集天卷公司提出的不应以其他版本的图书作为认定权利图书知名度证据的主张不成立，二审法院认定中青社的权利图书构成知名商品的结论正确。知名商品的名称、包装和装潢的特有性是指该商品名称、包装和装潢能够起到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而不是指该商品名称、包装和装潢具有新颖性或者独创性。对相关公众而言，只要该商品名称、包装和装潢由于商业使用已经客观上起到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其便具有了特有性。本案中，在权利图书经过持续畅销十余年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其名称、装潢已经具有了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故构成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装潢。中南博集天卷公司的相关主张不成立。湖南文艺公司与中南博集天卷公司出版、发行的涉案侵权图书使用了与中青社的权利图书近似的名称和装潢，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湖南文艺公司与中南博集天卷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共同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中南博集天卷公司主张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法律责任，且涉案侵权图书已经停止销售，市场上已不存在涉案侵权图书。对此本院认为，消除影响是法定的侵权责任承担方式，二审法院基于混淆事实，综合考虑权利图书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等因素，判决湖南文艺公司与中南博集天卷公司在《中国新闻出版报》上公开澄清事实、消除影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中南博集天卷公司主张涉案图书已经停止销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害赔偿数额的计算，中南博集天卷公司主张，权利图书在2015年后发行的有定价为39元和68元两个版本，二审法院不应只以68元的价格计算损害赔偿数额；且二审法院对单本图书利润的计算数额过高，销售数量应以涉案侵权图书的实际销售数量8000册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定价为39元的《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精华版）》并非中南博集天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图书，该书仅包含权利图书的部分内容。尽管该书也使用了与权利图书相同的名称以及相近似的装潢，但是其开本、字数、印张均与权利图书差距悬殊，二者易于区分。相反，涉案侵权图书与权利图书的开本均为1/16，字数、印张亦相近，中南博集天卷公司在涉案侵权图书上使用了与权利图书近似的名称和装潢，容易导致购买者误认为其购买的是权利图书，而并非权利图书的“精华版”。因此，二审法院以68元的价格作为计算损害赔偿数额的基数并无不当。综合考量权利图书的知名度及畅销情况、权利图书的印刷量及印刷次数对印刷成本的影响，以及图书出版行业中畅销书的通常利润率等情况，二审法院酌情确定权利图书的单品利润为23元尚属合理。中南博集天卷公司提交涉案侵权图书成本计算以及发行数量说明均为自制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涉案侵权图书的实际印数23150册，二审法院依据权利图书特有的名称及装潢对涉案侵权图书的贡献率、湖南文艺公司与中南博集天卷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可能给中青社造成的不利影响等因素，酌定涉案侵权图书销售利润中的80%应当归属于中青社，最终判决湖南文艺公司与中南博集天卷公司共同赔偿中青社经济损失425960元，并无不当。中青社提交了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公证费发票等证据，其主张的合理支出数额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中南博集天卷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再审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南博集天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樊 雪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