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02民初804号原告黄雁声，男，汉族，1971年11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肇庆市，原告黄耀铭，1955年5月5日出生，香港居民，现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代理人万军，广东莞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冠钊，广东康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一被告惠州市运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新联路火车西站广场左侧。法定代表人崔健。第二被告崔健，男，汉族，1963年3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原告黄雁声、黄耀铭诉第一被告惠州市运通实业有限公司、第二被告崔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7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雁声及其委托代理人万军、刘冠钊，第一被告惠州市运通实业有限公司、第二被告崔健的委托代理人汤芙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诉辩意见原告黄雁声、黄耀铭诉称，东莞市长城客运有限公司拥有689线路10台车辆经营权，单次核准周期为六年，其中2006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为一个经营周期，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为一个经营周期。2010年的4月、5月，东莞长城公司、惠州市运通实业有限公司、崔健达成协议，约定：一、东莞长城公司经营的689线路10台车辆（东莞市黄江站至惠州南线站）经营权，转让给惠州运通公司、崔健；二、由惠州运通公司、崔健新购置10台车辆，经营689线路（东莞市黄江站至惠州南线站）；三、惠州运通公司、崔健向东莞长城公司按月缴交利润。2012年11月10日，惠州运通公司、崔健向黄雁声、黄耀铭作出《合营承诺书》承诺如下：一、惠州运通公司、崔健转让给黄雁声、黄耀铭689线路的东莞黄江（站）至惠州南线（站）5台车辆及该5台车辆的经营权；二、该线路经营期截止至2012年12月31日，如到期（经营权）不能续期，惠州运通公司、崔健将黄耀铭、黄雁声支付的所有购车款予以退还；三、若（线路经营权）期满后，惠州运通公司、崔健继续取得线路经营权，该经营权由黄雁声、黄耀铭自动获得。2012年11月13日，根据上述《合营承诺书》，惠州运通公司、崔健与黄雁声、黄耀铭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一、惠州运通公司、崔健将东莞黄江（站）至惠州南线（站）的5台车辆（粤Ｓ×××××、粤Ｓ×××××、粤Ｓ×××××、粤Ｓ×××××、粤Ｓ×××××，该5台车登记在东莞长城公司名下）及线路牌经营权转让给黄雁声、黄耀铭；二、黄雁声、黄耀铭出资购买上述5台车的线路经营权及车辆，每台车为人民币50万元，合计250万元；三、成交后，委托惠州运通公司、崔健管理，营运费和管理费见附表；四、惠州运通公司、崔健须在收到黄雁声、黄耀铭的购车款后5个工作日内，向黄雁声、黄耀铭交接清楚车辆证照、档案等相关资料；五、协议书附件为惠州运通公司、崔健与东莞长城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合营承诺书》、《合营协议》。遵循2012年11月13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黄雁声、黄耀铭向惠州惠通公司、崔健支付款项如下：1、2012年11月12日，支付10万元；2、2012年11月14日，支付40万元；3、2012年11月15日，支付71万元；4、2012年11月16日，支付129万元；以上合计250万元。2012年12月1日，惠州运通公司、崔健将《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以上5台车（粤Ｓ×××××、粤Ｓ×××××、粤Ｓ×××××、粤Ｓ×××××、粤Ｓ×××××）的交付给黄雁声、黄耀铭。2013年3月18日，应惠州运通公司、崔健的要求，黄雁声、黄耀铭向惠州运通公司、崔健支付了风险保证金10万元，及上述5台车辆的保险费79521元。后东莞长城公司的上述689线路经营期续期6年，即从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黄雁声、黄耀铭上述5台车辆的经营权自动续期。2013年4月，在黄雁声、黄耀铭不知情的情形下，惠州运通公司、崔健将上述5台车辆及经营权又返卖给了东莞长城公司，黄雁声、黄耀铭从此失去了该5台车辆的经营权。原告认为，两被告不遵守与原告签订的《合营承诺书》、《车辆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形下，私自将案涉5台车辆及经营权返卖给了东莞长城公司，两被告这一重大违约行为，致使原告丧失了购买的689线路5台车辆及经营权，导致原告损失了购车款、风险保证金、车辆保险金，以及预期的丰厚经营利润，为维护合法权益及法律的尊严，兹原告诉请至法院，请求判决：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购车款250万元、风险保证金10万元、车辆保险费79521元；2、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利息653133元（利息以267952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4月1日起算，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为653133元，余期利息计至本金2679521元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黄雁声、黄耀铭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1、转让协议、合作承诺书、合营协议；2、合营承诺书；3、车辆转让协议书、承包车辆费用结算；4、中国银行客户交易流水、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订金收条、购车款收条；5、证明；6、中国银行汇款单；7、两原告身份证；8、被告主体资料。第一被告惠州市运通实业有限公司、第二被告崔健答辩称，2012年11月13日，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将东莞黄江站至惠州南线站5台车转让给原告，双方合同履行至2014年11月30日，经结算，原告尚欠被告1674418元，此后，双方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终止履行合同时因车辆到了强制报废期限被强制报废。2016年12月12日，原告向被告出示了收条，注明“今收到惠州市运通实业有限公司粤S牌旧车处理费144000元，该批车结算完毕。”已汇款20000元，欠付122000元，说明双方已对车辆处理完毕，不存在争议。第二被告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相关协议虽然没有加盖第一被告公司印章，但基于本案运营车辆的特殊性质，必须是公司运营的特性，第二被告的签名是代表惠州市运通实业有限公司、而不是代表个人，因此，本案协议所涉及的相关权利义务均由第一被告承担，与第二被告无关。3、原告请求利息证据不足。本案中双方已就车辆结算完毕，即使有欠款也只欠124000元，而不是250万元。4、关于车辆保险费的问题。车辆保险费是一年一交，属于消耗费用，不存在退还的问题。5、关于10万元风险保证金的问题。因双方于2014年11月30日结算时，原告尚欠被告1674418元，不存在被告返还保证金的问题。第一被告惠州市运通实业有限公司、第二被告崔健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证据有：1、欠条、附结算清单；2、收条。本院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东莞市长城客运有限公司取得广东省交通厅颁发的经营许可证，对东莞黄江汽车客运站至惠州南线汽客运站路线享有经营经权，经营期限自2007年6月（部分车辆7月）至2012年12月，营运车牌号码为粤Ｓ×××××、粤Ｓ×××××、粤Ｓ×××××、粤Ｓ×××××、粤Ｓ×××××。上述车辆初次登记时间为2010年9月。2010年4月21日，第一被告从彭柱明（自称受让东莞市长城客运有限公司经营的东莞黄江至惠州南线10台车辆线路牌经营权）受让东莞黄江至惠州南线10台车辆线路牌经营权。2012年11月10日，第一被告与原告签订《合营承诺书》，约定第一被告将东莞黄江至惠州南线5台车辆的线路牌经营权转让原告，经营期限截止至2012年12月31日，若到期不能续，第一被告将款项退还给原告。经营期限届满之后，第一被告若能重新取得该线路经营权，原告也自动获得。在庭审过程中，原告称如获批准，该线路经营权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当庭未予确认，庭审结束后，以情况说明的形式回复，被告称经营期限至2014年10月30日而不是2018年。在答辩状中，被告称双方已结算完毕，不存在争议，从《收条》可知这一事实。2016年12月12日，原告出具《收条》。《收条》的内容如下：今收到惠州市运通实业有限公司粤S牌旧车8台处理费壹拾肆万肆仟元（144000元），该批车结算完毕，请汇入本账户尾号广发卡9084。但原告称上述车辆与本案无关联，上述8台车辆的车牌号为粤Ｓ×××××、粤Ｓ×××××、粤Ｓ×××××、粤Ｓ×××××、粤Ｓ×××××、粤Ｓ×××××、粤Ｓ×××××、粤Ｓ×××××。针对上述争议，原告提交了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9民终3914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19民终3914号案是原告黄雁声与东莞市公共汽车莞邑运输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在此案中，双方针对东莞市谢岗汽车客运站至惠州城北汽车客运站的线路的经营发生争议，在此案中，班线经营线路一次核准为6年。根据这一份判决书查实的事实：粤Ｓ×××××、粤Ｓ×××××、粤Ｓ×××××、粤Ｓ×××××、粤Ｓ×××××、粤Ｓ×××××、粤Ｓ×××××、粤Ｓ×××××8台车辆由原告黄雁声出资购买，挂靠在东莞市公共汽车莞邑运输有限公司名下。2012年11月12日，原告向第一被告支付保证金10万元。2012年11月13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一被告将其承包的东莞黄江至惠州南线其中5台车辆线路牌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向第一被告支付购车款250万元，原告承诺享有与第一被告承包合同同等权利和义务。2012年11月20日，第一被告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购车款240万元。但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看，除保证金外，原告向第一被告支付了250万元，在庭审过程中，两被告确认收取原告支付的购车款250万元。2012年12月1日，原告确认接收689线大客车5台，车牌号码分别是粤Ｓ×××××、粤Ｓ×××××、粤Ｓ×××××、粤Ｓ×××××、粤Ｓ×××××。2013年3月18日，原告向第一被告支付保险费79521元。原告称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4月，其承包的5台车辆处于经营状态，自2013年4月经营权被第一被告收回，原告丧失经营权。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未正面回应这一问题，而提交了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发布粤交综运函（2012）108号文，2012年12月21日，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发布粤交综运函（2012）108号文，通知各运输局在换发过渡期将有效期为2012年12月31日的市际道路客运班线标志牌及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市际客运班车待用卡有效期延期至2013年4月30日。双方因原告经营期限未满丧失经营权而发生争议，原告请求被告退还购车款，保证金及为车辆购买保险的费用。另查，2014年11月30日，原告黄雁声向第一被告出具《欠条》，《欠条》的内容如下：今欠运通公司人民币1674418元。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首先，应解决责任主体的问题，本案是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争议，第二被告作为第一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与双方之间的争议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因此，原告请求第二被告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如何解决双方争议的问题，对双方是否已经完成结算的问题，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理由是：被告称双方已完成结算的证据是原告出示的《收条》，《收条》未注明旧车的车牌号，原告提交准确列出了车牌号码，这些车牌号码，根据（2016）粤19民终3914号判决书查实的事实，这8台车辆与被告无关联，此后，被告未提交证据甚至未说明《收条》中的旧车是否与本案相关联。因此，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认定双方的争议未解决。对经营期限至何时的问题，本院采信支持原告的主张，认定双方默认的经营期限至2018年，双方在广东省交通厅核准的经营期限末签订合作协议，协议未约定经营期限至何时，但约定按核准的期限经营，而参照广东省交通厅颁发的经营许可证明，核准一次期限为6年。另外，早在2012年12月21日，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发布粤交综运函（2012）108号文，通知各运输局在换发过渡期将有效期为2012年12月31日的市际道路客运班线标志牌及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市际客运班车待用卡有效期延期至2013年4月30日。第一被告应当知晓这一事实，2013年4月30日并不是最终的经营期限，而是对已核准的经营期限予以延长。2013年4月30日后，广东省交通厅是否给予继续核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这一问题，根据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第一被告未取得经营权的，应当向原告返还购车款，原告根据合同的约定向第一被告主张这一权利，应当予以支持。认定双方约定的经营期限至2018年12月，原告实际经营至2013年4月共5个月。针对返还多少的问题，原告向第一被告支付购车款250万元，按6年分摊，6年共计72个月，原告经营期限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共计5个月，共分摊约173611元（250/72×5），这一部分应当予以扣减，余额2326389元应当予以返还。在双方结束合作后，保证金1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保险费用是在2013年3月份支付给第一被告，这实质是一种经营成本，已实质发生，不存在返还的问题。第一被告称原告欠款1674418元的问题，从《欠条》的内容来看，两者之间是因何欠款，是否已偿还，均无法判断，与本案并没有显然的关联性，若第一被告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可另案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本案不予以审查。综上所述，第一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购车款2326389元，保证金10万元，第一被告占用上述欠款，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由于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同时，对第一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不予采纳。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一被告惠州市运通实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雁声、黄耀铭返还购车款2326389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以2326389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第一被告惠州市运通实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雁声、黄耀铭返还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黄雁声、黄耀铭其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461元，其中24361元由第一被告惠州市运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其中9100元由原告黄雁声、黄耀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黄雁声、第一被告惠州市运通实业有限公司、第二被告崔健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黄耀铭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艳琳审判员  蒋海霞审判员  张运强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丽娴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