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9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刚，男，汉族，1969年3月20���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瑛，四川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开星，男，汉族，1967年9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惠（系陆开星之妻），住四川省邛崃市。原审被告：钱林锋，男，汉族，1981年6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林，四川希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炳福，男，汉族，1966年5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上诉人何刚与上诉人陆开星、原审被告钱林锋、徐炳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何刚与陆开星���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何刚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陆开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何刚就事故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审理查明何刚在操作机器过程中因电路故障停电，机器停止运转，大家休息等着电路接通，在接通电路的过程中，接电员叫何刚将机器用手固定好，马上来电，何刚用手固定住机器，结果电路接反，机器反转，导致何刚的手被机器绞伤，在整个过程中何刚并无过错，而一审查明事实后，却认为何刚有重大过错，由何刚承担事故30%的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陆开星辩称，一、何刚所述不符合事实，若其受伤原因是电路接反，那么应该由接反电路的人承担责任，但陆开星并非接线人。二、何刚操作不规范，接电线的人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何刚自己也应承担责任。发生事故时陆开星并不在场，陆开星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陆开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判决驳回何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陆开星与何刚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错误。2015年10月28日，徐炳福带领其召集组织的何刚等10人为定作人钱林锋装菌包营养袋，下午何刚受伤。后何刚申请仲裁，2016年10月26日，双劳人仲委裁字(2016)第302号仲裁裁决书认定“陆开星对外形成的是承揽关系，而非具有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的用��关系”。故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陆开星与徐炳福及何刚等人均不存在用工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四条明确规定承揽人可以将承揽的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本案何刚以陆开星和徐炳福、钱林锋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一审判决认定钱林锋与陆开星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四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就只能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钱林锋是定作人，陆开星是承揽人，徐炳福（及其组织并管理的装袋人）是完成部分承揽工作的第三人。第三人不管是以其技术、劳力完成承揽的主要工作还是辅助工作，都不可能再同时又与陆开星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因此，本案并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认定陆开星与何刚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陆开星“按照每袋0.093元的价格向菇农收取加工费，并将加工费支付给徐炳福”错误。每袋0.093元，是定作人直接向完成菌包营养袋装袋工作的徐炳福等人给付报酬的计算标准，陆开星并未收取该加工费，也从未从中提成牟利。何刚在其诉状中明确该事实，陆开星无需举证证明。三、一审判决确定陆开星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错误。如前所述，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陆开星与何刚之间并无劳务关系。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何刚对其损害存有重大过错，却仅确定何刚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未认定陆开星有任何过错，却要确定陆开星承担70%责任。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明确案件受理费由何刚承担237.14元，陆开星承担100元，何刚承担的比例为70%以上，据此，陆开星认为何刚承担相应责任的比例也应当不能低于70%。四、一审判决参照2015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26205元/年确定残疾赔偿金错误。何刚民事诉状和一审判决确认的何刚住所为四川省眉山市××区××乡××村××组，均未主张和认定所谓的经常居住地为住所。因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何刚居住在眉山市彭山区××镇××路××小区×单元×号”不是何刚的经常居住地。一审法院认定“何刚无法举证其近一年内工资收入标准”表明，何刚根本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何刚既不能有效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市，也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因此，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依据。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正确，而适用该解释的其他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均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何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何刚与陆开星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属认定正确。二、一审认定何刚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标准进行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原审被告徐炳福述称，一、本案不是承榄关系，陆开星让徐炳福去做事，陆开星是老板，徐炳福和钱林锋不认识。二、不是钱林锋直接给工人钱，是陆开星给工人钱。三、徐炳福等人只装袋，机器及电路维修是陆开星负责，停电后徐炳福让陆开星来接电，但陆开星在睡觉没有来接电线，所以做事的其中一��工友就把电接了，后来就发生了事故。赔偿标准及法律适用请法院依法认定。原审被告钱林锋述称，一、陆开星的上诉事实与理由钱林锋予以认可。二、何刚一审起诉状明确何刚的工资由钱林锋支付给徐炳福后，再由徐炳福支付给何刚。三、何刚上诉状中载明的何刚的住址系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何刚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明确否定。四、何刚在上诉状中陈述其用手去固定机器，但事实上机器无需用手固定。五、何刚称其并无过错，但因有现场监控视频，谁有过错应由监控视频的内容为证。何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陆开星、徐炳福、钱林锋连带赔偿何刚人身损害赔偿金73713.86元（医疗费11251.86元、残疾赔偿金48762元、误工费6100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600元、被扶养人���活费3600元、鉴定费800元、差旅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5年10月18日开始，徐炳福与何刚等工人一起在陆开星开办的位于双流区××镇××组的茶树菇生产作坊负责菌包营养袋的装袋工作，陆开星用其生产作坊的机器设备为其他种植户加工菌包营养袋，徐炳福组织工人进行机器操作。陆开星每锅收取2000元的煤炭、人工及场地、机器使用费外，还按照每袋0.093元的价格向菇农收取加工费，并将加工费支付给徐炳福，徐炳福将收到的加工费按照参加劳动的工人平均分配。2015年10月28日，陆开星用其机器设备给种植户钱林锋加工菌包营养袋，由何刚负责操作，何刚在工作期间绞断左手中指，经住院治疗15天，花去医疗费11251.86元（陆开星垫付10000元）。何刚的伤情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属十级伤残。另查明，何刚居住在眉山市彭山区××镇××路××小区×单元×号。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以下证据：眉山市彭山区××镇××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医疗费票据、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当庭一致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何刚、陆开星、徐炳福、钱林锋四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评述如下：1.何刚主张其与徐炳福属于劳务关系，认为何刚是由徐炳福招募进该茶树菇生产作坊，并由其安排每天的工作和分发工资，而徐炳福对此持有异议，认为陆开星雇佣包括自己和何刚等数名工人为其加工生产，徐炳福作为雇员代表与雇主结账，并没有向何刚在内的其他人收取管理费用或提成，因此不存在劳务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何刚在工作期间从徐炳福处领取工资，但徐炳福每日与装袋工人做相同工作，每次统计工作总量后从陆开星或其他种植户处领取工资，再由当日工作的工人均分，并没有从中收取提成，因此徐炳福只是作为提供劳务者中的组织者，不是接受劳务方。实际即是，雇主(本案陆开星）指定了相应员工（本案徐炳福）做工人招聘以及统一结算工人工资的两种工作，符合常理，所以何刚与徐炳福并不存在劳务关系。2.钱林锋主张其与陆开星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与何刚之间无劳动或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钱林锋租用陆开星的设备、场地，并由徐炳福等人从事装袋事务，完成菌包营养袋后即支付相应报酬，钱林锋没有参与管理菌包营养袋的制作过程，且与全部装袋工人无任何交往；何刚无权选择具体为谁装袋，在劳动过程中只是根据指示进行加工，因此钱林锋与何刚之间不存���劳务关系，实际仅与陆开星一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3.何刚主张与陆开星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陆开星认为何刚是由徐炳福介绍做工的，且陆开星并不认识何刚，不是雇佣关系，且场地和机器设备是租给钱林锋在使用，工人实际在为钱林锋提供劳务，故钱林锋应当赔偿工人何刚工作时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何刚在陆开星所开办的工厂从事装袋工作，陆开星为种植户提供茶树菇生产的场地设备及包装，徐炳福所组织的包括何刚在内的装袋工人使用其机器设备，完成包装工作，与蒸锅属于一套流程不能分割。种植户所支付的报酬虽然分成两部分，上述评述已证明徐炳福只是装袋工人的组织者，而种植户与陆开星一方形成承揽关系，徐炳福所拿到的报酬实际上由陆开星所支付，且包括何刚在内的装袋工人的工资也是和陆开星一起商谈，双方达成合意后才开始从事装袋工作。装袋工人每天无法选择为谁装袋，都是由陆开星在外联络并安排的，而且没有工人完成装袋操作，陆开星也不能收取场地和机器的“租金”。因此何刚与陆开星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何刚为提供劳务方，陆开星为接受劳务方。钱林锋与陆开星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何刚受伤时是为陆开星完成钱林锋的承揽合同内容，实为向陆开星提供劳务，何刚与钱林锋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何刚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接受劳务者陆开星应当承担侵权责��；而何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操作机器应认真负责，在事发当时，不注意安全，将左手手指伸入机器滚筒中，违反操作，忽视了机器危险性，导致了事故发生，对其损害存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何刚应当自行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陆开星作为与何刚形成劳务关系的接受劳务者，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徐炳福是何刚作为装袋工人的组织者，并非接受劳务一方，何刚并未举出相应证据证明徐炳福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或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故徐炳福不应承担何刚的赔偿责任；钱林锋与陆开星一方形成承揽关系，何刚与钱林锋并未形成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钱林锋作为定作人不承担何刚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何刚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有效票据确定为11251.86元；2.残疾赔偿金，参照2015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26205元/年，何刚经鉴定属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52410元，由于何刚只主张4876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何刚的残疾赔偿金为48762元；3.误工费，根据成都现代医院出院证明及住院费用结算票据，认定误工期间共计15天，因何刚无法举证其近一年内工资收入标准，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认定为1367.26元（33270元/年÷365天×15天）；4.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报酬及住院天数认定为1200元（80元/天×15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四川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共计450元（30元/天×l5天)；6.营养费，因医院出院医嘱并未提及相关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何刚代理人当庭表示放弃；8.鉴定费，根据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发票，可确定鉴定费为1000元，由于何刚只主张了800元，故认定鉴定费为800元；9.差旅费，何刚所主张治疗期间的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何刚无法提供正式凭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差旅费共计100元，合计63931.12元（11251.86元+48762元+1367.26元+1200元+450元+800元+100元）。何刚应自行承担30%即19179.34元；陆开星承担44751.78元的赔偿责任，又因陆开星已垫付10000元，应予扣除，故陆开星还应赔偿何刚各项赔偿共计34751.78元；徐炳福、钱林锋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陆开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刚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4751.78元；二、驳回何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14元，由何刚承担237.14元，陆开星承担100元（何刚已申请缓交）。二审期间，陆开星提交眉山市彭山区××街道××社区（以下简称××社区）的值班记录照片、社区证明、调查录音及房屋信息摘要，用以证明发生事故时何刚未在城镇居住，何刚系2016年8月5日在城镇��房，何刚提交的居住证明虚假。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前述社区证明、调查录音的内容主要为××社区为何刚出具居住证明时核对了相关租房协议，社区未保留相关资料，不能达到推翻何刚一审提交的××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的目的；何刚2016年买房亦与其此前在城镇租房居住亦不矛盾。因此，陆开星提交的证据资料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对于何刚居住事实的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陆开星与何刚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2.本次损害的责任承担比例；3.何刚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陆开星与何刚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陆开星主张其与何刚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非劳务关系。本院认为，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务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接受用工者的指挥与安排，劳动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务，用工者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首先，陆开星承揽钱林锋的菌包定作业务，由徐炳福、何刚等人装袋。徐炳福、何刚等装袋工人没有权利选择为谁装袋，其工作任务是由陆开星安排，徐炳福代为传达；其次，徐炳福、何刚等装袋工人自己不具备装袋的机器设备，而是由陆开星提供装袋机器、在陆开星指定的工作场所里完成装袋工作。装袋工人提供的是劳务，而非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完成的工作成果。再次，装袋是菌包制作的一个工作流程，装袋的目的是完成陆开星承揽的菌包定作业务，装袋劳务的受益���是陆开星，相应的装袋费用亦应由陆开星负担。装袋费用如何计算及如何支付，系各方当事人在陆开星承揽钱林锋的菌包定作业务时协商确定，装袋费用由钱林锋直接支付给装袋工人，还是由钱林锋支付给陆开星后再由陆开星支付给装袋工人，不影响装袋费用系装袋工人为陆开星提供劳务获取的劳务报酬的性质。因此，陆开星与何刚之间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一审判决对该问题认定正确。二、本次损害的责任承担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徐炳福、何刚等装袋工人按照陆开星的安排为钱林锋定作的菌包装袋，陆开星应当提供安全的工作条件并保证机器设备、电路线路的安全性。发生事故时，陆开星未安排人员在操作现场负责机器设备的维护及现场安全生产的管理，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何刚未按照安全规范操作，对事故的发生也具有过错。一审法院按照陆开星、何刚的过错程度确定由陆开星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何刚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何刚系失地农民，长期在城镇居住，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务工。一审法院按照2015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205元/年计算何刚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中的“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系笔误，不影响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综上，何刚与陆开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刚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74.28元，由其自行负担；陆开星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74.28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瑜审判员  唐健审判员  谢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