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2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大保，男，汉族，1973年10月27日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良成，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港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程设备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蟠龙大道68号34幢附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93510130H。法定代表人：原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淑娟，重庆源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征，重庆源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大保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港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程设备分公司（简称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大保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由该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事实和理由为：1.合同约定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2016年7月5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原审法院认为应由熊大保举证证明没有收到催收函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催收函的收件人为熊大宝而非熊大保，所邮寄地址早已不是熊大保居住地，证明催收函送达的举证责任在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3.即便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一审判决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主张。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在另一合同项下欠熊大保139969元，应在本案中抵销。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二审答辩称：1.催收函送达地址是熊大保签订合同时提供的。熊大保称不在此居住不能证实，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也不知其地址变更。熊大保与熊大宝同音，手机号无误，不影响签收。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已经就送达催收函尽了举证义务。3.一审主张的违约金低于合同约定，不应再调减。3.熊大保主张抵销的款项与本案不属统一法律关系，不能抵销。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熊大保支付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货款本金及利息160500元；2.熊大保支付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违约金101207元和逾期利息23692元（违约金按年利率24%，从2013年11月1日暂计算至2016年6��16日；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6%，从2014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6年6月16日；实际均应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熊大保支付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律师费用23000元;4.熊大保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7月25日，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与熊大保及担保人签订了《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为：1.熊大保向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购买挖掘机一台，设备价款95万元。首付款60万元、贷款额35万元，从2013年8月30日至2013年12月30日，分5个月支付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具体为2013年8月30日应付货款7万元及利息3500元；2013年9月30日应付货款7万元及利息2800元；2013年10月30日应付货款7万元及利息1400元；2013年12月30日应付货款7万元及利息700元。2.熊大保若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每日违约金按标的物货款总额的3‰计算。违约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机器使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同签订后，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向熊大保交付了挖掘机。熊大保分别于2013年7月30日向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支付了首付款60万元，于2013年11月18日支付了货款20万元。2015年7月23日，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通过中国邮政EMS向熊大保居民身份证上载明的地址邮寄了催款律师函一份，催收剩余未付的货款160500元及违约金。熊大保否认收到该催款函。2016年6月16日，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与重庆源程达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重庆源程达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为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诉熊大保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提供法律服务，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支付律师费23000元。2016年7月6日，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向重庆源程达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23000元。熊大保为证明其维修���掘机支出了维修费11900元，举示了收条两份。另外，熊大保举示了购货单6份、现金日记账2份，以证明支付了材料费27069元。举示了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的工资表8页，以证明支付了管理员和驾驶员的工资85000元。熊大保陈述上述费用合计为123969元，本案之外的合同约定的首付款20万元的利息为每个月2000元，8个月为16000元，合计为139969元，该部分款项应当抵扣尚欠的货款，抵扣后熊大保差欠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货款20531元（160500元-139969元=20531元）。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对熊大保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熊大保举示的证据不是本案涉及的挖掘机的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向熊大保交付了挖掘机，熊大保���当按照约定向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支付分期款项。关于熊大保未付货款本金及违约金问题。根据《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熊大保分别于2013年8月30日应付货款7万元及利息3500元；2013年9月30日应付货款7万元及利息2800元；2013年10月30日应付货款7万元及利息1400元；2013年12月30日应付货款7万元及利息700元。熊大保2013年11月18日一次性付款20万元，熊大保存在违约。原审法院根据应付货款及利息分期冲抵的原则予以计算，熊大保所支付的20万元冲抵至2013年10月30日时尚欠当期应付货款本金18400元未付；加上2013年11月30日应付的7万元货款和2013年12月30日应付的7万元货款，熊大保尚欠货款总额为158400元。根据《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若熊大保违约，则每日应当按标的物货款总额的3‰支付违约金。熊大保提出该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依���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以未付货款总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熊大保2013年11月18日支付的20万元仅够支付2013年10月30日前的部分款项，因此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请求从2013年11月1日起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熊大保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为以1584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日止。原审法院已经支持的违约金足以弥补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损失，该公司请求的逾期利息不再另行主张。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经过问题。双方所签《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为2013年12月30日，2015年7月23日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通过中国邮政EMS向熊大保居民身份证上载明的地址邮寄了一份催款律师函，以催收剩余未付的货款160500元及违约金，该催收行为合法有效。熊大保辩称未收到该催款函则应当举示证据证明。现熊大保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催收货款的行为构成对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从此时重新计算两年，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经过。关于熊大保提出的费用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抵扣问题。熊大保举示的证据所证明的费用，不是本案合同项下的挖掘机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不认可，该费用不应当在本案中抵扣。关于律师费损失问题。根据《工程机械分期买卖合同》约定，若熊大保违约，则应当支付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该公司请求支付律师费符合约定。但该公司请求的律师费损失高于《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原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将律师费损失调整为168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大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货款158400元，并从2013年11月1日起，以158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日止；二、熊大保支付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律师费损失16800元；三、驳回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7元由熊大保负担。二审诉讼中，熊大保举示下列证据支持其主张：1.邮寄回单；2.翁德安证词和身份证复印件；3.云阳县龙洞镇云奉村村民委员会证词；4.收据；5.《工程机械分期买卖合同》。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认为是向熊大保“唯一地址和电话送达”，能够中断时效。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翁德安未到庭，证言不应采信。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材料尽管能证明熊大保2010年离开身份证记载地址，但熊��保并未通知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双方买卖合同签订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时熊大保并未告知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地址变更，该公司按熊大保提供的地址送达有效。认为证据4与本案无关，另外一辆车的买卖与本案无关。证据5虽然没有载明身份证是附件，但熊大保的身份证是作为合同附件提交的。本院认为，证据1至3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向熊大保邮寄催收函及实际签收的事实，上述证据应予采信。证据4不足以支持熊大保主张，不采信为本案定案依据。证据5与本案有关，应予采信。根据上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7月23日，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向熊大保原身份证地址重庆市云阳县龙洞乡马合村9组12号邮寄了催款函，收件人写为“熊大宝”，留了熊大保手机号XX。但熊大保从2010年已经离开重庆市云阳县XX村，未在该村居住。前述���件2015年7月31日由翁德安签收，注明“翁德安村主任”。双方认可本案付款期限于2013年12月30日届满。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当加以调整；三、熊大保主张的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欠款139969元是否在本案中抵销。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主张熊大保原身份证复印件是合同附件，但合同并未显示有该附件，熊大保不认可，因此无法认定其为合同附件。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主张身份证复印件是熊大保签订合同时提供，熊大保也加以否认，该事实也不能认定。因此，不能认定熊大保原身份证地址是双方约定的送达地址，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通过邮寄催收函中断诉讼时效应当实际送达熊大保。本案付款期限于2013年12月30日届满，若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未在两年内主张权利，则诉讼时效经过。熊大保从2010年已经离开重庆市云阳县XX村，未在该村居住。2015年7月23日，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向熊大保原身份证地址邮寄了催款函，收件人写为“熊大宝”，邮件由翁德安签收。虽然邮件预留了熊大保手机号，但无证据显示是熊大保通过手机通话指示由翁德安签收，因此应认定并未实际送达熊大保。由于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未能证实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熊大保主张了权利，港物机电设备分公司起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请求无法支持。鉴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分析认定其他争议焦点已无必要。根据二审新的证据查明的事实，应对原审判决加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2174号民事��决；二、驳回重庆港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程设备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诉案件受理费4407元由重庆港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程设备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07元由重庆港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程设备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