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4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东，男，196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宏，湖南融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平安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远大一路422号。法定代表人：徐天鹏，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火星明，男，194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系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亮，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仙赐，男，194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系公司清算组工作人员。上诉人左东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平安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6)湘0103民初6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左东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平安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平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左东依法取得平安公司全部股份、财产及经营权，通过了法院协助执行，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左东在平安公司的全部股份、财产及经营权是从天津公司购买取得，左东与平安公司之间没有任何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理本案，明显违反了该法第三条之规定。（3）左东在其合法经营期间内的会计资料及账簿账本没有返还给平安公司的义务。（4）平安公司已经被法院判决解散，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5）清算组应当由法院组织或指定成立，自行成立的清算组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代表平安公司向左东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平安公司答辩称：1、平安公司清算组代表公司进行诉讼合理合法。平安公司曾向法院申请要求强制清算，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中法民清（预）字第01999号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平安公司强制公司清算的申请。在此情况下，平安公司自行成立清算组合理合法。2、现在清算组成员均系平安公司股权合法股东，有权要求左东返还证照及账目等相关资料。3、左东不享有平安公司股权，无故霸占平安公司相关资料，导致清算无法进行，左东应负返还义务。平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左东返还下列资料和证照：1、属于平安公司所有的历年会计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电算会计数据硬盘、财务报表、原始会计记账凭证、财务专用章、银行印鉴、合同专用章等；2、属于平安公司所有的人力资源及社会保险资料，业务档案资料；3、属于平安公司所有的各种证照（含组织机构代码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一审法院认定：平安公司于1999年3月12日由徐天鹏、火星明、彭士武，黄建湘，刘庆五人发起成立，注册资金50万元，上述人员各出资10万元。1999年4月23日，平安公司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公司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以及修改公司章程和决议必须经全体股东通过。中国工商银行长沙市东塘支行与平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02）天民初字第382号民事调解书，平安公司应该应当偿还所欠中国工商银行长沙市东塘支行本息2646396.39元。天津公司与平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02）天民初字第688号民事调解书，平安公司应偿还所欠天津公司货款795985元。调解书生效后，平安公司未按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中国工商银行长沙市东塘支行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将两案合并执行，并于2003年4月25日作出（2002）天执字第185号裁定：经中国工商银行长沙市东塘支行与天津公司协商，天津公司同意以3206923.09元的价格，接受平安公司及整体资产、经营权，裁定将被执行人平安公司及全部资产、经营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天津公司，天津公司接受被执行人平安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2003年4月26日，天津公司与左东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将平安公司80%的股份以256万元转让给左东。天津公司于2003年5月12日支付给中国工商银行长沙市东塘支行2410935.09元，同日一审法院裁定（2002）天民初字第382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2003年5月12日，一审法院向长沙市工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工商局协助将平安公司全部资产及经营权变更登记至天津公司名下，变更股东、股权至天津公司。2003年5月19日，平安公司原股东火星明、彭士武，黄建湘，刘庆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一审法院（2002）天执字第185号裁定将平安公司作为执行标的，既违反了法律规定，又损害了股东利益。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04年7月28日作出（2002）天执监字第1851-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述四人的异议。之后，在复议审查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2002）天执字第185号裁定将平安公司股权过户至天津公司名下。2004年8月5日，左东向长沙市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平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徐天鹏变更为左东，股东变更为天津公司和左东，将徐天鹏、火星明、彭士武，黄建湘，刘庆各20%股份变更为左东股份80%，天津公司股份20%。火星明、彭士武，黄建湘，刘庆四人不服（2002）天执监字第185-1号民事裁定，2004年8月8日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04）长中执监字第2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2）天执字第185号裁定和（2002）天执监字第185-1号民事裁定。2005年10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天执字第18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2002）天民初字第382号民事调解书、（2002）天民初字第688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2008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天执字第185-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被执行人平安公司名下全部出租车的转让、过户、抵押手续。2010年8月4日，一审法院查明原平安公司股东彭士武于2006年4月13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有配偶李润贞，子彭飞宇、彭飞腾，其子彭飞宇、彭飞腾自愿将原平安公司的股权份额赠予李润贞。由于（2002）天执字第185号裁定被依法撤销，天津公司依据该裁定所获得的股权应予返还，故平安公司的工商登记应恢复到执行以前的状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02）天执字第185-3号裁定书，将被执行人平安公司现股东变更为原平安公司五股东或其权利承受人。2011年4月20日，天津公司出具说明证明其是名义上的股东，平安公司目前全部股权为左东所有。2010年8月10日，左东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左东作为平安公司股权的合法受让人，其股东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2002）天执字第185-3号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11年1月23日作出（2011）天执裁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左东的异议。左东不服该裁定，于2011年1月31日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长中执监复字第0033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左东的复议请求。左东因不服（2011）天执裁字第4号裁定以及（2011）长中执监复字第0033号执行裁定，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监督。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长中民执监字第00161号执行裁定驳回左东的执行监督申请。2012年5月10日，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平安公司的登记股东变更为徐天鹏、火星明、彭士武、黄建湘、刘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天鹏。因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困难，火星明、彭士武，黄建湘，刘庆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散平安公司，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3）长中民四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散平安公司，左东、平安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二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5月25日平安公司成立由全体股东组成的清算组，清算组推举由股东火星明担任清算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该案中，平安公司清算组依法设立，并由火星明担任负责人，故该案以平安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并由火星明代表公司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平安公司主体适格。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公司财产就其具体的类型而言，包括物权、债权、股权、知识产权等各项财产权利和利益。有关平安公司的历年会计资料、人力资源及社会保险资料，业务档案资料以及各种证照属于公司法人财产。根据本院（2002）天执字第185-3号生效执行裁定，左东已经失去平安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身份，没有权利再继续控制和占有属于平安公司的相关资料或证照。另外，左东在答辩状中辩解上述资料应当交由法院保管，并未否认平安公司在诉状中所列明的相关资料或证照非由其占有的事实。综上，平安公司有权主张要求左东返还归其所有但由左东占有的相关资料或证照，一审法院对平安公司要求左东返还诉状中所列明的证照及资料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于左东“本人依法合法购买平安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左东已经因一审法院（2002）天执字第185-3号生效执行裁定书失去了平安公司的股东身份，关于其在转让平安公司股权过程中所产生的争议，左东可以另行寻求权利救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左东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平安公司所有的下列资料和证照：历年会计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电算会计数据硬盘、财务报表、原始会计记账凭证、财务专用章、银行印鉴、合同专用章等；人力资源及社会保险资料，业务档案资料；各种证照（含组织机构代码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左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案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左东应否向平安公司返还证照及相关资料。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该案中，平安公司清算组依法设立，并由火星明担任负责人，故该案以平安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并由火星明代表公司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平安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有关平安公司的历年会计资料、人力资源及社会保险资料，业务档案资料以及各种证照属于公司法人财产。根据本院（2002）天执字第185-3号生效执行裁定，左东已经失去平安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身份，没有权利再继续控制和占有属于平安公司的相关资料或证照。综上，平安公司有权要求左东返还归其所有但由左东占有的相关资料或证照，一审法院对平安公司要求左东返还诉状中所列明的证照及资料的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左东如因合法受让平安公司股权产生争议，可另觅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左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黄红萍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柏文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