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再4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韩志征。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滨，山东青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责人：汪尧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正刚，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韩志征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澳门豆捞青岛公司）餐饮服务合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7年3月10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韩志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滨，被上诉人澳门豆捞青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正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志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澳门豆捞青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韩志征与澳门豆捞青岛公司的合作关系没有查清，认定事实错误。韩志征与汪尧松曾达成口头合作协议，约定一起经营开发澳门豆捞青岛公司，韩志征每年分红200万元、享有50万餐费免单权。青岛市市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中，有双方于2008年10月5日出具的证明系合作伙伴，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北民一民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也已确认系合作伙伴关系，澳门豆捞青岛公司的食品许可证负责人王某，是韩志征委派到澳门豆捞青岛公司负责参与经营的经理，已出庭作证。2、澳门豆捞青岛公司的酒店开业初期，韩志征付出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可以证实双方的合作关系。3、一审法院对挂账清单的概念和签字的含义认定错误。挂账清单不是欠费单据，该挂账清单有三个栏目：签单人签名、批准人签名、经办人签名，韩志征是在批准人处签字，是免单的一种处理方式。还有部分单据三栏都没有签字，一审法院没有审查真实性。澳门豆捞青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志征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澳门豆捞青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韩志征支付澳门豆捞青岛公司餐饮消费欠款1020252元；2、韩志征赔偿澳门豆捞青岛公司利息损失暂计至2013年6月30日止102342.96元，实际计至实际还款日。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韩志征承担。澳门豆捞青岛公司一审提供以下证据：1、挂账清单编号0070425，金额1020252元；2、财务账目及清单；3、2009年至2012年298张挂账清单，以上证据用于证明韩志征欠澳门豆捞青岛公司餐费1020252元。韩志征对证据1的韩志征签字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理由：不能证明计算数额的准确性，不能证明韩志征欠澳门豆捞青岛公司餐费，韩志征是合作伙伴，澳门豆捞青岛公司有两个负责人，一个是汪尧松、另一个是韩志征，韩志征有签单和免单权。编号0070425挂账清单韩志征签字是在批准人处，因此，韩志征具有免单权。对证据2有异议，称财务帐是澳门豆捞青岛公司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和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证据3该部分挂账单有三部份，其中一部份没有任何人签字，另一部份不是韩志征本人签字，系他人签字，再一部份是有韩志征的签字，这一部份中2010年3月2日、2010年3月20日两张，不是韩志征本人签字，其余的是韩志征本人签字，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这部份由韩志征承担付款责任。对没有签字和他人签字的挂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韩志征一审提供以下证据：1、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北民一民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1）澳门豆捞青岛公司使用的青岛市登州路房屋是由韩志征与青岛啤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澳门豆捞青岛公司是使用人，韩志征为承租人；（2）韩志征是合作伙伴。2、食品卫生许可证，该许可证单位名称为澳门豆捞青岛公司、负责人王某，用于证明王某是澳门豆捞青岛公司负责人。澳门豆捞青岛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称该判决书反映韩志征是澳门豆捞青岛公司负责人相冲突的，韩志征是北京正橹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澳门豆捞青岛公司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对证据2当庭未确认。3、韩志征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用于证明韩志征在澳门豆捞青岛公司处是负责人，具有免单权。澳门豆捞青岛公司对证人证言有异议，称证人与韩志征有严重利害关系，证言内容自相矛盾、不合理，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证言不足以采信。4、青岛市市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企业登记档案，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与北京正橧投资有限公司系合作伙伴。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同意北京正橧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代表与青岛啤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位于青岛市登州路56号（原啤酒宫）房屋租赁合同。北京正橹投资有限公司、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分别盖章，时间：2008年10月5日。韩志征称该证明有笔误，其中的“橧”应为“橹”。用于证明韩志征是合作伙伴，具有免单权。澳门豆捞青岛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称不能证明韩志征的主张，即使存在合作关系也是与北京正橹投资有限公司之间，而不是与韩志征之间。5、工业品买卖合同复印件、收条一张复印件、收款收据九张复印件，用于证明韩志征与澳门豆捞青岛公司合作期间韩志征投入的费用。澳门豆捞青岛公司认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据澳门豆捞青岛公司账目记录，2009年6月至2012年9月，韩志征在澳门豆捞青岛公司处餐饮消费，共计价款人民币1020252元。澳门豆捞青岛公司提供编号0070425挂账清单一张，消费金额1020252元佐证，该清单单位或个人名称栏，明确写明韩志征，批准人签名盖章栏，韩志征签字，对该签字真实性韩志征无异议。该清单上备注：此清单具有法律效力，签单人负有偿还欠款的责任。该证据韩志征签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韩志征予证明系合作关系，具有免单权，提交澳门豆捞青岛公司在办理企业工商登记时，北京正橹投资有限公司、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盖章出具证明，时间是2008年10月5日，澳门豆捞青岛公司提供的企业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成立日期2009年5月15日，两者之间有时间差异。再者该证明写明澳门豆捞青岛分公司同意北京正橧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代表与青岛啤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位于青岛市登州路56号（原啤酒宫）房屋租赁合同。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韩志征在澳门豆捞青岛公司处餐饮消费具有免单权。韩志征自称系澳门豆捞青岛公司负责人，没有书面证据显示韩志征系澳门豆捞青岛公司负责人，澳门豆捞青岛公司也予以否认。综上所述，韩志征所述在澳门豆捞青岛公司处就餐饮消费具有免单权即可以不支付价款的理由，不足以推翻澳门豆捞青岛公司的请求理由。韩志征在消费金额1020252元的编号0070425挂账清单上签字确认，应予确认为债务，法律规定债务依法应当清偿，韩志征应当支付价款给澳门豆捞青岛公司。因此，澳门豆捞青岛公司请求韩志征支付澳门豆捞青岛公司餐饮消费欠款102025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应当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本金人民币1020252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韩志征给付澳门豆捞青岛公司欠款人民币1020252元。二、韩志征给付澳门豆捞青岛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3年7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本金人民币1020252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上述判决一、二项，韩志征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澳门豆捞青岛公司。案件受理费14903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5503元，由韩志征负担（澳门豆捞青岛公司已预交，韩志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澳门豆捞青岛公司）。本院二审根据双方无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6月起韩志征在澳门豆捞青岛公司处就餐消费，截止2012年9月共有298张挂账清单，合计款项1020252元，韩志征最后在挂账清单编号为0070425、金额为1020252元的批准人处签字确认。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北民一民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澳门豆捞青岛公司使用的青岛市登州路房屋是由北京正橹投资有限公司（韩志征为法定代表人）与青岛啤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澳门豆捞青岛公司是实际使用人。澳门豆捞青岛公司的食品卫生许可证上负责人是王某，韩志征曾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用于证明韩志征在澳门豆捞青岛公司是负责人，具有免单权。青岛市市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企业登记档案，有2008年10月5日证明一份。澳门豆捞青岛公司应法院要求，就韩志征挂账明细出具整理情况说明：1、韩志征本人签字账单份数为106份，账单金额为296224元；2、家属朋友签字账单份数为81份，金额为146716元；3、本人未到，电话通知并确认挂账，账单份数97份，金额为577312元。合计账单284份，金额为1020252元，上述总金额经韩志征本人核对并签字确认，详见账单号0070425。经查明，在全部挂账清单明细中，在批准人一栏处有韩志征签名的共29份，编号分别为0067148、0067149、0067016、0063005、0069149、0069563、0069725、0069731、0067087、0063618、0063692、0063526、0067846、0067845、0067826、0067836、0067822、0067809、0067807、0067140、0067105、0063513、0063696、0063767、0067147、0067983、0066820、0066821、0066830，共计86325元。韩志征在编号0070425总挂账清单的批准人一栏处签字。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对挂账清单效力的认定。涉案2009年至2012年共298份挂账清单均是相同格式、不同编号的表格，表格栏内分为签单人签名、批准人签名盖章、经办人（服务员）共三栏，表格最底一行注明：此单具有法律效力，签单人负有偿还欠款的责任。根据澳门豆捞青岛公司提供该表格的设计和注明的文字，本院认为，负有偿还欠款责任的签单人应为表格兰内签单人签名一栏处的签字人，在批准人一栏处和经办人（服务员）一栏处的签字人不应承担偿还欠款责任，经查，在298份挂账清单中，韩志征在批准人一栏处签字为29份，共计86325元，其它挂账清单批准人一栏处多为工作人员签字或其他人员签字或无人签字，如果让所有在批准人一栏处签字的人也负有偿还欠款的责任，显然不合情理。澳门豆捞青岛公司主张挂账清单有单位和个人名称，只要在挂账清单上签字，就应承担偿还欠款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在挂账清单不同位置签字，具备不同法律后果的性质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围绕澳门豆捞青岛公司提交的韩志征挂账明细情况说明，具体到每一份挂账清单，韩志征首先应对本人签字的106份中，在签单人一栏处签字的账单负有偿还责任。其次，关于家属朋友签字的81份账单，考虑系韩志征家属或朋友的用餐，应与韩志征具有紧密的联系性，该81份账单中，除了韩志征在批准人一栏处签字之外的账单，韩志征也应负有偿还责任。最后，关于本人未到，电话通知并确认挂账的97份账单，因澳门豆捞青岛公司只是注明经电话通知，并无其它证据是韩志征本人或亲朋用餐，结合韩志征最后在0070425号挂账总清单的批准人一栏处签字的事实，应推定是对该97份挂账清单批准人一栏处的追认签字，因此韩志征不应对该97份挂账清单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韩志征应对其本人签字的106份和家属朋友签字的81份挂账清单的金额，减去韩志征在批准人一栏处签字29份挂账清单的金额，应承担356615元（296224+146716-86325）还款责任。韩志征主张其有免单权，认为其与澳门豆捞青岛公司有合作关系，在酒店开业初期和营业中付出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所以可以免单。本院认为，根据青岛市市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企业登记档案中的证明，以及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和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北民一民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证明澳门豆捞青岛公司使用的青岛市登州路房屋是由北京正橹投资有限公司（韩志征为法定代表人）与青岛啤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说明韩志征与澳门豆捞青岛公司存在业务关系，而且在0063691号挂账清单上注明是“挂合作商韩总账”，0063758挂账清单上注明“合作商老板韩总请青啤”等字样，这可能是韩志征为何能够在批准人一栏中签字的原因之一，但以目前证据，尚不能直接证明韩志征具有免单权或免单的数量。综上，韩志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韩志征给付澳门豆捞青岛公司欠款人民币356615元。二、变更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韩志征给付澳门豆捞青岛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356615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上述判决一、二项，韩志征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澳门豆捞青岛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14903元，公告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3元，共计30405元，韩志征承担10628元，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197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宇审判员 蒲娜娜审判员 徐友仁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钟新海书记员 胡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