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7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欧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金昌路1858号1幢230室。法定代表人：王德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贵，上海阳光卓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维耀，上海阳光卓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辉，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雒毅，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淑贤，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上海欧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辉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6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贵、尹维耀，被上诉人杨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雒毅、贾淑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杨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于是否“欺诈”未查清，杨辉指称欧仕公司“欺诈”、一审认定欧仕公司“欺诈”均无充分理由。杨辉就购买涉案车辆的渠道未置一词，一审未审查购车途径，而该事实关系到杨辉是否明知涉案车辆的状况。从杨辉购买涉案车辆的来源及双方所签《汽车产权转让协议书》条款的表述，均明确指出涉案车辆有过前手。如特地指明“15年未上牌”，如果是新车则无需注明；第三条载明“交车后手续办理中发现在交车日前产生的费用（如电子警察、各种税费及滞纳金等）由欧仕公司承担”，明确告知杨辉此车存在被罚款、未缴纳税费等可能的风险，而一辆新车显然不存在这样的风险，也无需如此告知。一审无视合同约定及杨辉购车的过程，认定事实不清。2、欧仕公司辩称杨辉是通过欧仕公司的二手车网站进行的交易与协议约定并不矛盾，只是对车辆状况的理解问题。对于何为“新车”法律并未规定，一般人可能理解未上牌、没有前手的车辆即为新车。根据商务部、公安部、国家工商总局、税务总局发布的《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二手车是指从办理完注册登记手续到达国家强制报废标准之前进行交易并转移所有权的汽车、挂车、摩托车”，双方所签《汽车产权转让协议书》明确载明“15年未上牌”，显然该车从未进行过注册登记。协议书“其他约定事项”第1项也载明“……购置税、上牌等杨辉自理”，而购置税只能发生在机动车首次注册登记时。可见涉案车辆属于国家规定的法律意义上的“新车”。因涉案车辆毕竟有过前手，故只能通过二手车市场途径进行买卖。因此，法律意义上的“新车”和事实上通过二手车市场进行销售并不矛盾。综上，一审未对车辆的购买渠道、合同约定、“新车”和“二手车”的联系进行客观认定，未就相关事实进行核查，致使认定事实不清。杨辉辩称，1、双方所签汽车产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杨辉购买的车辆系“新车”，并未记载涉案车辆是二手车或已销售过的事实，欧仕公司也从未告知杨辉此车之前被销售的情况，至一审庭审前未就是否系有过销售记录的车辆与杨辉进行过任何沟通和说明。直到交车后，杨辉发现此车方向盘有震动，车轮有掉漆，经西安保时捷中心专业维修人员指出该车四轮胎被重新喷过漆、右前方叶子板已掉、前箱防尘海绵垫一部分已掉，至此杨辉才判断该车不是新车的状态。后经调查，该车居然被销售过，至少有过三次维修，与双方约定不符，但欧仕公司并未告知杨辉。欧仕公司作为卖方，负有检验所售车辆的义务，不得隐瞒车辆重大质量瑕疵，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欧仕公司明知或应知涉案车辆已经出售使用的事实，但承诺是未上牌新车，故意隐瞒重要事实，构成消费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2、欧仕公司在售车时告知涉案车辆为库存车，合同约定为新车，该车当时里程数显示也是新车，杨辉购车时确信该车是新车；“15年未上牌”并未直接指明此车非新车或之前被销售过，欧仕公司在合同文本上故意混淆新车与二手车的区别，导致杨辉作出错误的认识和判断，认为涉案车辆是未使用的新车，构成欺诈。协议书第三条是欧仕公司提供的二级经销商制式合同内容，不适用本次交易，合同手写部分才是涉案车辆交易的特殊情况，不能免除欧仕公司的欺诈责任。欧仕公司根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对“二手车”的定义认为不是二手车就是新车，“本案系争车辆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新车”纯属概念曲解。对于一般公众而言，新车应是未被销售和使用过的车辆，并在使用时能够完整享有该车的使用权及其产生的附属权利。因该车在售给杨辉前已被控制、使用过，保修期从2015年6月19日起算，杨辉购买后已丧失部分保修权利。因此涉案车辆不属于新车，欧仕公司构成欺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杨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欧仕公司：1、赔偿杨辉三倍购车款294万元；2、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杨辉与欧仕公司签订《汽车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杨辉购买欧仕公司白色保时捷轿车一辆，售价98万元，同时还约定该车系新车未上牌。协议签订后杨辉向欧仕公司支付了购车款98万元，欧仕公司将车辆运至西安交付杨辉。庭审中，杨辉当庭否认其购买的是二手车，欧仕公司当庭举证二份网页截屏用于证明杨辉明知涉案车辆是二手车而购买，杨辉对此不予认可，欧仕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杨辉明知涉案车辆是二手车而购买。另查明，经一审法院向保时捷（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调查显示：2015年1月21日该公司将涉案车辆运抵东莞寮步保时捷中心，供其对外销售；同年6月19日涉案车辆以991300元的价格销售给客户“邓巨贤”；2016年1月、2月曾有客户反映车辆问题。再查明，欧仕公司的营业执照中列明的经营范围为：销售商务车及九座以上乘用车，汽车零件，润滑油，汽车装饰材料；商务信息咨询（除经纪），展览展示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杨辉与欧仕公司签订的《汽车产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该协议约定欧仕公司向杨辉出售的是新车，但又称杨辉是通过欧仕公司的二手车网站进行的交易，其答辩意见自相矛盾，同时根据保时捷（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件可以看出，涉案车辆在出售给杨辉之前半年已经进行过销售，且两次销售的价格差距不大，该车辆在出售给杨辉时实为二手车，违背了协议约定的“新车”，属于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另外欧仕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根据其公司的经营范围，其向杨辉销售轿车不符合“商务车及九座以上乘用车”，其销售行为显然已经超出其经营范围。综上，欧仕公司作为汽车销售者，在不具备相应的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将已经出售过的汽车出售给杨辉，明显系欺诈，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杨辉的诉请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六条、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欧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辉294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20元，由欧仕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月杨辉（买方）与欧仕公司（卖方）签订的涉案《汽车产权转让协议书》还约定，杨辉支付定金5万元给欧仕公司，2016年1月18日前交车。二、欧仕公司将车辆钥匙交给杨辉签收，视为车辆已经杨辉验收完毕和实际移交。该车交车后产权即归杨辉所有，所有与该车辆有关的风险均由杨辉承担。欧仕公司需配合杨辉办理手续以及向车辆过户管理部门提供自己的必要证件。三、交车后手续办理中发现在交车日前产生的费用（如电子警察、各种税及滞纳金等）由欧仕公司承担。交车后发生的费用（如电子警察、保险费、养路费、修理费等）由杨辉承担。四、交车后如遇各种问题，如发生交通事故等情况，均由杨辉自行解决，一切与欧仕公司无关，但欧仕公司有协助解决之责。五、该车如发生有被法院查封、缺少资料或车辆本身原因等造成不能过户、转籍等情况的，杨辉可将车辆退还欧仕公司，欧仕公司向杨辉退还所收车款。退车时如发现车辆有损坏的，杨辉应承担全部修理费或作出赔偿。六、因该车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与行驶证不符，造成车辆变更额外支付的费用由欧仕公司承担。七、其它约定事项：1、此车新车未上牌，保险按实计算，（多退少补），购置税、上牌等杨辉自理。2、杨辉需在一周内全款提车。享受全国保时捷4S店统一售后保养服务。车辆具体情况部分注明“15年未上牌”。协议书落款卖方处加盖欧仕公司合同专用章、刘梅签字，买方处有杨辉签字。2016年1月22日，杨辉将涉案车辆送至西安高新保时捷中心进行维修保养，于2016年1月24日办理了维修费结算，结算资料中记载有涉案车辆2015年1月做新车检测、保修开始日期为2015年6月19日等信息。2016年1月25日，追星汽车销售服务（济南）有限公司作为销货单位向杨辉就涉案车辆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价税合计1058728元，增值税税额153832.28元，不含税价904895.72元。同日，天津燕英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销货单位就涉案车辆向杨辉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价税合计1058728元，增值税税额153832.27元，不含税价904895.73元。2016年4月11日，杨辉向西安市国家税务局交纳了车辆购置税101909元，取得《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一份。2016年4月13日，杨辉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办理了涉案车辆的注册登记，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6年4月13日颁发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注册登记日期2016年4月13日，机动车登记编号陕Ａ×××××,车辆品牌帕纳美拉B52997CC小轿车，使用性质“非营运”。同日，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向所有人杨辉办理了车牌号为陕Ａ×××××的涉案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一审法院向保时捷（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调查获取的资料显示：涉案车辆由保时捷（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保时捷品牌汽车的总经销商进口至中国，并由保时捷（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批售给其授权经销商东莞捷运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即东莞寮步保时捷中心在中国进行零售，2015年1月21日车辆交付东莞寮步保时捷中心，2015年6月19日收入保证金991300元，保修开始日期为2015年6月19日。维修历史如下：2015年1月24日做新车检测及电脑升级，2015年5月29日（公里数13km）对DME控制单元重新编程，2015年7月31日（公里数15km）常规维修，2016年1月8日-11日（公里数73km）客户反映仪表显示安全气囊灯亮（待查）、客户反映左前减震高度过低（待查），2016年1月24日（公里数289km）常规维修//发动机：客人要求改，2016年3月29日（公里数2413km）车辆左前事故，2016年4月12日（公里数3913km）杯托支座/位置方向不正确、气囊指示灯连续闪烁、对DME控制单元重新编程，2016年7月19日（公里数6857km）……2016年8月8日（公里数10401km）……2016年11月24日（公里数14576km）……。一审中，欧仕公司称，2016年2月25日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杨辉找欧仕公司协商换车，欧仕公司没有同意，杨辉因此起诉本案。杨辉称其车辆发生过事故，但不认可要换车。2017年5月24日，刘梅申请上海市卢湾公证处进行微信证据保全，同日公证人员监督刘梅使用其提供的苹果系统手机进行了进入微信后……点击好友“杨辉帕拉梅拉”详细资料中的“发消息”，将与该好友的所有聊天内容及聊天记录中名为“二手【保时捷Panamera2014款3.0T自动行政版】…”的链接进行查看，并将查看内容使用手机自带的截屏功能截屏并自动保存；点击本人（上海车隆汇刘梅）头像，将所显示的页面使用手机自带的截屏功能截屏并自动保存；……在“添加好友”页面中的搜索栏内输入“159××××7777”，将所显示的页面使用手机自带的截屏功能截屏并自动保存；……等操作。2017年5月25日，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7）沪卢证字第143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打印件显示，2016年1月14日09：08杨辉通过了刘梅添加好友的请求，09：15刘梅发送“保时捷Panamera2014款PanameraExecutive3106.8万变速箱档型：双离合0.01万公里【上海欧仕名车】车来客”；09：31刘梅发送语音信息，09：46杨辉发送“二手【保时捷Panamera2014款3.0T自动行政版】…”的链接及语音信息；09：53刘梅发送“105.8”、“你啥时能来上海看车呢”……（语音、文字信息）……12：02杨辉发送“车若因调过里程，或者发动机有问题，或是试驾车，请提前告知！”；刘梅发送语音信息；……（语音、图片、文字信息）……13：30杨辉发送“这款最低多钱”；刘梅发送“102”；……（语音、文字信息）……17：00刘梅发送“你好！你朋友来看过车了，你那怎么说”；23：31杨辉发送“不来了”；刘梅发送“怎么了？”；2016年1月15日01：17杨辉发送“其实我总操心车有啥问题”等……（语音、图片、文字信息）……09：26杨辉发送“96行不”；09：36刘梅发送“98最低了”、“我们销售底价102”；……（语音、图片、文字信息）……15：51杨辉发送“配置也发给我”；刘梅发送“2015年款保时捷panameraExecutive3.0T无钥匙进入系统，电动天窗……”；15：59杨辉发送“97万”；……（语音、文字信息）……16：08刘梅发送“新车本身利润就小薄”……（语音信息）……16：19刘梅发送“问过了98底线”；杨辉发送“卡号给我”……（语音、图片、文字信息）……2016年1月21日17：37杨辉发送“开倒车了”、“怎一个钥匙”……（语音、图片、文字信息）……2016年1月24日12：21杨辉发送“车的方向盘，速度超过90码、就抖的厉害、120码的时候根本没法开！”、“我拿到4S店去了”……（语音、图片、文字信息）……2016年1月25日21：14刘梅发送“是的花点小钱也要保养一下，这样使用起来也安心”……（语音信息）……21：16杨辉发送“有问题的车”、“所以你这就是库存车”；刘梅发送语音信息……（语音信息）……2016年1月27日11：11杨辉发送“这是14年提的车”、“全部是14年的手续”、“4S店的手续呢”；刘梅发送语音信息……（语音、文字信息）……2016年1月28日11：07杨辉发送“发票什么时候开好”；刘梅发送“我来催一下”……（语音、图片、文字信息）……2016年2月20日20：16杨辉发送了数张车辆外观及内部的照片，其中数张显示左前方被撞凹陷破损；20：18刘梅发送“赶紧报案”、“出现场啊”；2016年2月21日12：11杨辉发送“劳斯莱斯魅影有没”；13：21刘梅发送“没有”；2016年4月5日杨辉发送“你好”、“有事相商”、“我去给车办牌照”、“人家要一张”、“发票图片”、“这个发票联的紫色的那张”、“我这里没有”……（语音、图片信息）……15：27刘梅发送“朱”……（语音、图片信息）……2016年5月3日12：06杨辉发送“是你们公司自己开的4S店？还是那里的4S店？；12：11刘梅发送“我们是向4S店进的车”；杨辉发送“你不是说你们公司自己开的4S店吗？”；刘梅发送语音信息；杨辉发送“你还告诉我你们把你们自己的4S店的新车放到你们自己的二手车店里展示吗”、“你在忽悠我”；12：18刘梅发送语音信息；杨辉发送“我的车是哪里的4S店提的”；12：25刘梅发送“济南”；杨辉发送“济南哪家4S店我以后有事找他”；刘梅发送一张票据照片；杨辉发送“哦”及语音信息；刘梅发送语音信息；杨辉发送“好”；……（语音、文字、图片信息）……2016年6月22日10：21杨辉发送“钥匙的事已经拖这么久，对方总是一次次地骗我”；10：28刘梅发送语音信息；10：29杨辉发送“我准备投诉他”；刘梅发送“投诉”；杨辉发送“对”、“他欺负人了”；11：00杨辉发送“好”；2016年7月4日17：09杨辉发送“我当时给你打款的银行是哪个银行”、“我银行卡的钱对不上了”;刘梅发送语音信息；……（语音、文字信息）……2016年7月5日10：33刘梅发送“兴业银行16年1月18号”……（语音、文字、图片信息）……2016年8月2日12：41刘梅发送语音信息；12：58杨辉发送“在”；2016年8月3日15：44刘梅发送“昨天上班我听说你们那边打电话说什么法院来着”、“什么情况”；杨辉无回复。杨辉发送的“二手【保时捷Panamera2014款3.0T自动行政版】…”链接的车辆信息显示有“105.80万（新车含税146.65万），车辆档案表显里程0.1万公里……2015-12上牌……”。2017年6月2日，刘梅申请上海市卢湾公证处进行微信证据保全，同日公证人员监督刘梅使用其提供的苹果系统手机进行了进入微信后……点击好友“杨辉帕拉梅拉”详细资料中的“发消息”，随后点击聊天记录中名为“二手【保时捷Panamera2014款PanameraExecutive3.0T】…”的链接进行查看，将查看内容使用手机自带的截屏功能截屏并自动保存；……等操作。2017年6月2日，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7）沪卢证字第150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打印件显示，刘梅2016年1月14日发送的“保时捷Panamera2014款PanameraExecutive3106.8万变速箱档型：双离合0.01万公里【上海欧仕名车】车来客”链接的内容有“销售价106.8万”、“新车指导价135.1万”、基本信息“未上牌”、表显里程“0.01万公里”、出厂日期“2014-06-01”，卖点描述“2015年款保时捷PanameraExecutive3.0T，未上牌，谁买就开谁一手车票，仅开了100公里，车况跟新车无两样，二手的价格买了辆新车！……，还配有车辆大图照片。二审中，欧仕公司称其提供的（2017）沪卢证字第1431号公证书附件显示了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刘梅与杨辉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完整、连续的截图。杨辉称欧仕公司提供的两份公证书不能证明附件中的车辆就是涉案车辆，诉讼中保全的2016年1月份的链接网页信息不能确定与当时发送的内容完全相同，不能反映交易当时的客观情况；159××××7777是其手机号码，其自己的微信聊天记录未保留。欧仕公司提供了称是其从“大风车”、“车来客”等网站上截图的打印件，以期证明其在上述二手车网站上销售涉案车辆，从未隐瞒涉案车辆为二手车的事实，并表示其没有将上述网页内容作为与杨辉签订的涉案合同的附件。杨辉对该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欧仕公司向其告知了将该车在二手车网站上销售以及该车是未销售的新车，而协议中并未约定是二手车，而是未销售过的新车。欧仕公司提供了一张称是从网站上查询到的东莞捷运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向买方“邓巨贤”出具的涉案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打印件，显示价税合计1058728元，增值税税额153832.27元，不含税价904895.73元，认为涉案车辆4S店销售价格是1058728元。杨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销售涉案车辆给杨辉的是追星汽车销售服务（济南）有限公司，向杨辉开具的发票价税合计105万，但杨辉实际支付的是协议约定的98万元，因此向邓巨贤实际销售未必是1058728元。欧仕公司提供了称是其股东高行向朱栩霖转款925000元的转款凭证，以期证明其所售涉案车辆是其以925000元的裸车价从二手车中介人员朱栩霖手中购得，追星汽车销售服务（济南）有限公司、天津燕英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均是由杨辉联系朱栩霖开具，当时第一张发票交给杨辉后，杨辉称其中的抵扣联遗失，要求补票，欧仕公司遂将朱栩霖的电话告知杨辉，由杨辉与朱栩霖直接联系补票，因此出现了两张发票；另称只有发票更名之后杨辉才能办理产权证，更名的发票金额要一致，所以上述两家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都是1058728元。杨辉称刘梅表示追星汽车销售服务（济南）有限公司是欧仕公司的4S店，其是与刘梅联系开发票，刘梅让杨辉的工作人员联系开发票的人，杨辉以为是欧仕公司的人员，至于是否与朱栩霖联系的不清楚。欧仕公司还提供了称是来源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2017年5月24日10：32：08打印的涉案车辆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及车辆理赔管理系统照片，其中确认书显示，被保险人杨辉，出险时间2016年2月20日19：20，事故责任“全部”，修复竣工时间2016年2月29日，材料费小计239628元，总计工料费269180元；车辆理赔管理系统流程信息显示，报案时间2016年2月20日19：47：12，驾驶员姓名杨辉，电话159××××7777，估损金额269580元，总定损金额269580元，以期证明涉案车辆2016年2月20日发生车祸，保险公司已经赔偿，本案是杨辉在将车撞损之后进行的恶意诉讼，而杨辉在发生车祸后未及时起诉，起诉时也隐瞒了车祸这一事实，说明其是想通过诉讼获得价值。杨辉称2016年2月确实发生了交通事故，车辆受损，去西安高新保时捷中心维修时，维修人员称该车之前还发生事故，轮毂喷过漆，基于此杨辉怀疑此车有问题，之后才提出诉讼；保险公司已支付理赔金额239628元，杨辉没有损失，不存在恶意诉讼。法庭告知杨辉如对欧仕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需提交其持有的保险公司定损、理赔资料，但其未提供。关于涉案车辆销售信息的来源及购车过程。欧仕公司称加微信之前杨辉与刘梅联系过，杨辉是从网上得知的涉案车辆的销售信息，知道欧仕公司是销售二手车的，曾派其一个朋友到欧仕公司经营场地现场查看过涉案车辆，说明杨辉知道涉案车辆在欧仕公司销售；其是将涉案车辆作为新的二手车向杨辉销售，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新车出售，新车并不是指一手车；其知道涉案车辆向杨辉销售前曾向他人出售过，没有明确告知杨辉涉案车辆之前曾销售过，但2016年1月14日刘梅向杨辉发送“保时捷Panamera2014款PanameraExecutive3106.8万变速箱档型：双离合0.01万公里【上海欧仕名车】车来客”说明其在签订协议前已经告知杨辉涉案车辆是二手车，杨辉明知该车是二手车；其也不知道涉案车辆在出售给杨辉前曾维修过；签订协议的时间不清楚；车辆是2016年1月21日运至西安交付杨辉；邓巨贤购买涉案车辆后没有办理产权证，出售给杨辉必须要换发票，杨辉对此知晓；刘梅与杨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语音信息其无法提供。杨辉称其是通过朋友介绍得知涉案车辆在销售，从未派人去欧仕公司查看过涉案车辆，根据刘梅介绍涉案车辆为4S店的库存新车；产权转让协议书文本系欧仕公司向其邮寄，协议书签订时间记不清楚；交车前后欧仕公司向其邮寄了车的资料，其中包括追星汽车销售服务（济南）有限公司的发票，后由于找不到该发票的抵扣联，联系刘梅重新提供发票，其未要求多开发票金额，不知为何数额不符；不存在发票更名、更换发票；其不知道涉案车辆之前销售过，在未发现涉案车辆是已销售过的车辆之前，对出具发票的主体、金额与协议约定不符没有提出异议；涉案车辆没有达到需要保养的里程，考虑到是库存车存放时间长，2016年1月22日去西安高新保时捷中心做的保养，保养时没有发现问题。关于涉案车辆的处理，杨辉称其起诉本案时没有要求退货，仅要求三倍赔偿，其不要求解除合同，继续保留涉案车辆；另称车的产品质量没有大问题，退货较麻烦，所以未要求退货。欧仕公司表示涉案车辆由杨辉继续保留。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欧仕公司应否赔偿杨辉294万元。关于欧仕公司应否赔偿杨辉294万元的问题。欧仕公司作为卖方与买方杨辉签订的涉案《汽车产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杨辉支付了全部价款，欧仕公司交付了车辆，2016年4月13日涉案车辆已由杨辉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办理了注册登记。杨辉于2016年7月起诉本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规定要求欧仕公司承担三倍赔偿责任。（一）欧仕公司在涉案车辆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上述规定是关于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惩罚性赔偿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适用该条款的构成要件之一是经营者实施了欺诈行为。所谓欺诈，就是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欺诈行为既可是积极的行为，也可是消极的行为。欺诈行为在实践中可分为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他人陷入错误的欺诈和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的欺诈。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是指行为人负有义务向他方如实告知某种真实情况而故意不告知的；故意告知虚假情况就是虚假陈述。只要经营者采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的方式误导消费者，并使消费者陷人被欺诈的境地，都属于本款所规定的欺诈行为。根据商务部、公安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国家税务总局《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二手车，是指从办理完注册登记手续到达到国家强制报废标准之前进行交易并转移所有权的汽车（包括三轮汽车、低速载货汽车，即原农用运输车）、挂车和摩托车。”本案中，涉案车辆在出售给杨辉之前，曾出售给案外人并已交付，但未办理车辆登记，杨辉购买涉案车辆后，进行了注册登记，因此，杨辉所购涉案车辆并非一般意义上的二手车。欧仕公司在将涉案车辆出售给杨辉之前，涉案车辆曾于2015年6月19日出售给案外人且除了新车检测外另有维修记录；欧仕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卖方，对其所售涉案车辆的来源、权属、流转及质量状况应知晓，在其售车时有义务向买方披露、告知车辆上述信息，但欧仕公司并未向杨辉明确告知涉案车辆曾出售及维修的情况；因对于普通购车者而言，所购车辆是否进行过维修以及因何维修属于足以影响购车人购买意愿的重要因素，若其知晓所购车辆曾经出售或者被维修过，选择车辆时将会受到消极的心理影响，可能动摇其购买涉案车辆的意志，影响其作出购车决定，因此，欧仕公司的行为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杨辉对涉案车辆性价比、潜在风险的认知和判断，以及购买意向的形成，其行为属于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他人陷入错误的欺诈。欧仕公司上诉称，涉案《汽车产权转让协议书》载明“15年未上牌”、“交车后手续办理中发现在交车日前产生的费用（如电子警察、各种税费及滞纳金等）由欧仕公司承担”，明确告知杨辉此车存在被罚款、未缴纳税费等可能的风险；审理中提出刘梅于2016年1月14日向杨辉发送了涉案车辆的信息链接，说明其在签订协议前已经告知杨辉涉案车辆是二手车，杨辉明知该车是二手车。因上述条款内容所告知的风险属于盖然性风险，在欧仕公司未向杨辉告知涉案车辆曾出售给案外人，且在该案外人实际掌控涉案车辆过程中涉案车辆曾进行过维修的事实的情况下，杨辉在签订协议书时通过此条款获得的信息无具体、明确的指向，收到该车时车辆行驶里程亦无明显异常，亦不会因罚款、税金的存在而增加杨辉的购车成本，即不会对杨辉就购买涉案车辆的性价比的判断产生实质性影响；且上述条款内容并不包括维修费用，欧仕公司也未告知曾发生过维修，协议书条款内容并未传递涉案车辆可能进行过维修等信息及风险；而协议书同时约定“此车新车未上牌”，因此，协议书条款内容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在签订协议书之前欧仕公司已经告知涉案车辆曾向案外人出售、是二手车且杨辉明知该车是二手车，欧仕公司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欧仕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立法精神，消费者因经营者的欺诈行为受到损害的，消费者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有关规定要求经营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营者在承担这些民事赔偿责任之后，消费者还可以根据第五十五条规定要求经营者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即该条规定的赔偿金额是在消费者所受损失之外增加的赔偿。本案中，杨辉在起诉时没有要求退货，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其继续保留涉案车辆，并称涉案车辆的质量没有大问题，欧仕公司表示涉案车辆由杨辉继续保留，因就涉案车辆本身的处理方式而言，杨辉不主张涉案车辆按退货处理，对欧仕公司并非不利，欧仕公司亦表示车辆由杨辉保留，即双方就涉案车辆由杨辉继续保留达成共识，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欧仕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三倍惩罚性赔偿责任，因一是杨辉在其非在保时捷（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授权经销商处购买涉案车辆的情况下，对于刘梅于2016年1月14日发送的“保时捷Panamera2014款PanameraExecutive3106.8万变速箱档型：双离合0.01万公里【上海欧仕名车】车来客”链接中车辆状况的介绍内容所传递的非常规信息、协议书中已经出现的“交车后手续办理中发现在交车日前产生的费用（如电子警察、各种税及滞纳金等）由欧仕公司承担”、“该车如发生有被法院查封、缺少资料或车辆本身原因等造成不能过户、转籍等情况的，杨辉可将车辆退还欧仕公司，欧仕公司向杨辉退还所收车款”等信息未给予足够的重视，对涉案车辆曾经被使用过的可能性和潜在风险应有一定的盖然性的预见，故其在签约过程中存在一定过失。二是杨辉同意接车，在2016年1月22日-24日将涉案车辆送至西安高新保时捷中心进行维修保养期间已出现涉案车辆的保修期限自2015年6月19日开始的信息，2016年2月杨辉驾车发生事故，称维修期间维修人员称该车之前还发生过事故但其并未立即起诉；2016年4月杨辉正常办理了涉案车辆的注册登记，而2016年1月24日至2016年11月期间涉案车辆的行驶里程显示车辆处于正常使用状态；现有证据亦未反映涉案车辆销售给杨辉前发生过事故、进行过重大维修或者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以及杨辉在日常使用过程中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以上说明欧仕公司所隐瞒的事实并未影响涉案车辆的质量、注册登记和正常使用。综合以上分析，考虑到涉案车辆的市场价、杨辉的实际损失、欧仕公司的行为后果等因素，三倍赔偿标准在本案中与杨辉所受损失程度严重不符，将违反比例原则、导致双方利益过于失衡，因此，本着弥补杨辉的损失、惩戒欧仕公司的原则，酌情确定欧仕公司以涉案车辆销售价格的1.5倍向杨辉承担赔偿责任，即欧仕公司赔偿杨辉147万元。故对原判认定的赔偿数额予以变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6905号民事判决为：上海欧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辉147万元；二、驳回杨辉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30320元（杨辉已预交）、二审诉讼费30320元（欧仕公司已预交），共计60640元，由欧仕公司负担30320元、杨辉负担30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居文代理审判员  李沫雨代理审判员  郑 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超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