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9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晓科，男，199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代理人贾睿，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晓娟，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雯，女，199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代理人张冕冕，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晓科因与被上诉人张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晓科的委托代理人贾睿、郭晓娟，被上诉人张雯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冕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雯于2017年4月12日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吕晓科赔偿张雯因租赁房屋所垫付的房租、押金及转让费65630元；2、吕晓科赔偿张雯因装修房屋所垫付的费用41200元；3、吕晓科赔偿张雯营业收入损失2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26830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13日，张雯（甲方）与吕晓科（乙方）签订《佐蕊私容定制中心合伙合同》，约定：合伙项目名称为佐蕊私容定制中心锦艺店；经营地点为郑州市棉纺路桐柏路交叉路口锦艺国际中心B座1519-1520；甲方以技术、设备、前期会员等出资占比65%，乙方以现金出资200000元占比35%，应于2017年3月18日前交给甲方；甲方为美容院日常经营和管理者，进行日常经营管理工作，乙方负责后期客源、推广，配合甲方工作；合伙因下列情形解散：。合伙事务完成或不能完成。出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合伙企业解散的其他原因；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张雯（乙方）与张盟（甲方）签订《锦艺国际中心写字楼出租合同》，约定：甲方将郑州锦艺国际中心B座1519-1520房屋（建筑面积130平方米）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一年自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每季度租金22815元，乙方采取按每个季度为一期支付的方式向甲方预交下一季度的租金，乙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预付第一租赁年度第一季度的租金和押金；乙方应于2017年3月15日前支付转让费20000元；乙方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或由于乙方违约导致甲方通知解除本合同的，甲方不予退还保证金和转让费。张雯称张盟原在出租房屋开办河南钢之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出租房屋进行了装修，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转让费20000元系指装修装让费。2017年3月15日，张盟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房屋装修费（B座15楼）20000元，该收据加盖有河南钢之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印章，为此，张雯提交微信支付交易记录（载明艾希贝尔钢琴教室王府井校区于2017年3月15日收款9000元）及支付宝电子客户回单（载明张盟于2017年3月15日收到张雯11000元）。2017年3月16日，张盟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收到张雯3个月房租及押金45630元，张雯称上述款项以现金方式交给张盟。张雯称签订租赁合同后，其委托郑州乔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对租赁的房屋进行了装修，其支付装修费41200元，为此，张雯提交该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的《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张雯工程款现金31000元)及曹佳（张雯称曹佳为郑州乔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于2017年3月27日出具的《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张雯锦艺国际中心1519-1520房屋装修费用10200元，该房屋用于张雯开办美容院使用，同时提交兴业银行转款凭证以证明其于2017年3月27日向曹佳转款10200元。2017年4月11日，张雯（乙方）与张盟（甲方）签订《解约协议》，载明：甲方收取乙方3个月租金22815元、押金22815元，转让费20000元，因乙方合伙经营出现问题，单方面提出提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根据协议约定甲方已经收取的装让费、押金及部分房屋租金不予退还，甲方将剩余房屋租金15000元退还乙方，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终止。诉讼中，张雯提交其与吕晓科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张雯告知吕晓科其为了合伙开办的美容院垫付了租金、押金及装修转让费9万余元，并多次要求吕晓科向其支付钱款，但吕晓科称其姑姑不给钱、银行不给其贷款、其家人不让卖车，其筹不到钱款，另张雯告知吕晓科其与张盟解约，张盟不予退还装修转让费，吕晓科表示愿意赔偿张雯。原审法院认为：吕晓科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视为其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张雯、吕晓科签订的《佐蕊私容定制中心合伙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伙合同中明确约定，张雯、吕晓科合伙开办的佐蕊私容定制中心锦艺店的经营地点为郑州锦艺国际中心B座1519-1520，合伙合同签订后，张雯遂根据双方约定与张盟签订租赁协议租赁郑州锦艺国际中心B座1519-1520房屋，以获得上述房屋的实际使用权并向张盟支付租金、押金及装修转让费共计65630元，同时张雯委托装饰设计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装修并支付装修费41200元，合同中明确约定张雯系以技术、设备、前期会员等出资，吕晓科以现金出资，但吕晓科却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向张雯交付合伙出资款200000元，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雯在多次催促吕晓科履行出资义务未果的情形下，遂单方面与张盟解除了租赁合同，根据张雯与张盟签订的租赁合同，张盟不予退还押金及转让费，只退还张雯15000元租金，故张雯因租赁房屋实际支付50630元。张雯与张盟解约，不再租赁郑州锦艺国际中心B座1519-1520房屋，并要求吕晓科予以相关赔偿，表明张雯无意继续履行双方的合伙合同，吕晓科得知张雯与张盟解约的事宜后未表示异议，并表示同意赔偿张雯，可视为吕晓科亦无意继续履行双方的合伙合同，故双方合伙开办美容院的合伙事务已不能完成，根据合伙合同的约定，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然终止，双方应当进行合伙清算。本案中，双方合伙开办的美容院并未实际经营，吕晓科未实际出资，仅是张雯为开办美容院支付了租赁房屋的费用及装修房屋的费用共计91830元（50630+41200），上述费用应作为双方合伙期间对外所承担的合伙支出，应由张雯、吕晓科共同负担，鉴于张雯、吕晓科的不同出资方式，吕晓科的违约行为，同时考虑到双方的出资比例，且吕晓科亦表示愿意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应由吕晓科承担上述费用的65%，张雯承担上述费用的35%，故吕晓科应向张雯支付59689.50元（91830×65%）。关于张雯要求吕晓科赔偿营业收入损失20000元，未提交足以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吕晓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雯59689.50元；二、驳回张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元，保全费1155元，共计2573元，由张雯负担751元，吕晓科负担1822元。吕晓科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认定“张雯支付租金2281元，押金22815元，转让费2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l、关于押金问题。张雯经营有一家美容机构，该美容店就在合伙协议约定的店的隔壁，其与河南钢之琴的老板张盟早就认识，所以所交的租金不可能会是这么贵，市面上的租赁合同大多都是“押一付三”，而张雯签的租赁合同直接就是“押三付三”，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直接损害了吕晓科作为合伙人的利益。2、关于转让费20000元的问题。张雯称张盟对出租房屋进行了装修，故支付了20000元转让费，只是一家之言，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张盟对房屋进行了装修。3、关于张雯是否实际支付租金、押金、转让金的问题。其一，张雯称支付张盟租金22815元，押金22815元，转让费20000元，其中微信支付交易记录显示（艾希贝尔钢琴教室王府井校区于2017年3月15日收款9000元），那么艾希贝尔钢琴教室王府井校区与张盟是什么关系，法院并未进行查证，又怎么据此认定张雯支付了房租。其二，法院认定2017年3月16日张盟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收到张雯3个月房租及押金45630元，张雯称上述款项以现金方式交给张盟，张雯是如何支付的，张盟为何不开发票，这都是问题。（二）关于房屋装修费的问题。l、张雯称支付了房屋装修费41200元，经查郑州乔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早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张雯是如何通过一家不具备营业资格的公司进行施工的，实在有很大问题。另外，张雯于3月15日与张盟签订《锦艺国际中心写字楼出租合同》，4月11日就搬离该房屋，前后这么短时间是怎么装修的，实在有问题。2、关于支付房屋装修费的问题。郑州乔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早已被吊销营业执照，那么曹佳又是何人，张雯称给该公司工程款现金31000元，又有何证据，张雯有没有付装修费，房屋有没有装修都是问题。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吕晓科承担65%的费用过高，理由如下：1、吕晓科与张雯签订的《佐蕊私容定制中心合伙合同》明确约定，本合伙出资共计人民币200000元，吕晓科以现金出资占比35%，那么出现经营问题，吕晓科也应据此承担相应责任。2、吕晓科早就告诉张雯自己资金紧张，一时无法拿出钱进行投资，而张雯不顾吕晓科资金紧张的事实，私自与他人协商租赁房屋、对房屋进行装修，不符合常理，也具有一定过错，其对损失的扩大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合伙事项应有全体合伙人共同决定。张雯不经吕晓科同意，私自对外承租房屋，且签订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合同，严重损害了吕晓科的利益；其进行装修的行为更是没有任何依据，不符合常理。张雯的一系列行为都严重损害了吕晓科的利益，其自身应承担更多的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张雯答辩称：一、张雯向案外人张盟支付的房屋租金、押金及转让费共计50630元以及向郑州乔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支付的装修费41200元均系真实支出，有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以及《收据》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扎实充分。（一）2017年3月13日，张雯与吕晓科签订了《佐蕊私容定制中心合伙合同》，约定合伙项目名称为佐蕊私容定制中心锦艺店，选取的经营地为郑州市棉纺路与桐柏路交叉口锦艺国际中心B座1519-1520房间；张雯以技术、设备、前期会员等出资占比65%，吕晓科以现金出资20万元出资占比35%，应于2017年3月18日以前交齐于张雯。而后，张雯因过于相信吕晓科，就于2017年3月15日在吕晓科未实际向张雯足额出资20万元的情况下，与案外人张盟签订了《锦艺国际中心写字楼出租合同》。合同第四条租金4.1款约定租金为7605元／月，每季度租金为22815元，第4.2款约定合同签订后，张雯应在3个工作日内，预付第一租赁年度第一季度的租金（22815元）和押金（两个月的租金15210元），第4.3款约定支付方式可以支票、现金或者汇款方式支付。同时合同第六条履约保证金6.1款约定，在双方签订本租赁合同后，张雯应支付履约保证金15210元（该金额相当于两个月的租金），同时6.3款约定张雯应在2017年3月15日前支付转让费20000元。若因张雯违约造成合同提前解除或终止，转让费不予退还。因此，张雯实际应向案外人张盟支付第一季度租金22815元，押金15210元、履约保证金15210元以及转让费20000元，共计73235元才对。因吕晓科在履行与张雯的合伙协议时，并未按时足额向张雯支付20万元出资款，故张雯只好与张盟协商，少支付一部分履约保证金（该金额相当于只支付了一个月的租金），同时在吕晓科违约不向张雯出资的情况下，单方面找张盟协商退还租金事宜，才有了2017年4月11日张盟退还张雯15000元房屋租金的事实。因此，张雯实际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以及现金支付方式共计向张盟支付租金、押金（含履约保证金）以及转让费共计50630元的事实。（二）张雯认识郑州乔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乔总，虽该公司在工商登记系统内已经注销，但不影响该公司承接一些私人、熟人的装修装饰工作。因装修装饰前期就是设计图纸、配买装修材料、找寻装修工人，而上述种种花费，均应由委托人承担，装修公司不会承担该笔费用。如若委托人不向装修公司支付上述费用，装修公司可能连设计图纸都不会出具。因张雯开店心切，因此垫付了上述种种花费，共计41200元。有装修公司和装修公司内部工作人员出具的《收据》以及银行转款凭证为证，不存在吕晓科提出的房屋在短时间内没有装修、不会有费用产生的情况。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张雯与吕晓科签订的合伙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合伙因下列情形解散……3、合伙事务完成或不能完成……，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现合伙事务已不能完成，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然终止，双方应当进行合伙清算。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已经考虑了张雯自身在没有取得吕晓科全额出资款的前提下，匆忙找寻房屋并进行装修，已经认定了张雯的过错，因此并未全部支持张雯的诉讼请求。吕晓科称一审法院没有对张雯的过错进行认定存在偏颇。同时张雯在庭审时提交的其与吕晓科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可显示，张雯在进行合伙事务时，无论是找房屋还是找装修，吕晓科均知情并表示同意，但因自己的姑姑不给钱、银行不给其贷款、其家人不让卖车等等而筹不到钱款，并表示愿意赔偿张雯的损失。合伙协议第四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吕晓科在向张雯实际出资20万元后，其才能取得合伙经营中的35%比例，在其未足额出资的前提下，称其应按照35%比例承担经营责任，属偷换概念。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除张雯所主张的房屋装修损失外，对原审查明的其它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本案中，张雯与吕晓科签订的合伙合同虽然约定张雯的出资比例为65%、吕晓科的出资比例为35%，但因双方的合伙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系因吕晓科未按约定提供出资所致，故原审根据吕晓科的过错程度判决其对合伙损失承担65%的责任并无不当。吕晓科认为张雯应对本案损失承担大部分责任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雯所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问题。张雯称向第三方支付房屋转让费20000元、押金22815元、三个月租金22815元，合计65630元。其与第三方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第三方与张雯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时退还未用的租金15000元、转让费和押金及已使用的租金共计50630元不予退还，符合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故原审判决对张雯所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50630元予以认定并不错误。关于张雯所主张的房屋装修损失问题。张雯称已向装修公司支付全部装修费41200元，其在一审中仅提供有装修公司开具的收据，并未提供装修合同、施工图纸及证明具体装修事实的证据或者购买装修材料的凭据。张雯虽然在二审中提供了一份装修合同，但该合同的内容有诸多矛盾：合同前部分内容为装修公司包工包料，付款时间为开工前首付31000元；而后部分内容为张雯负责采购供应材料设备，付款时间为水电完工2天内付款31000元、木工完工2天内付款10200元。张雯主张的装修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与其陈述相互矛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吕晓科应对张雯的租赁房屋损失50630元承担65%的责任，即32909.5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吕晓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雯32909.5元；二、驳回张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元，保全费1155元，共计2573元，由张雯负担1905元，吕晓科负担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元，由张雯负担988元，吕晓科负担3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 宇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杨成国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