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商初字第126号原告：无锡西姆莱斯石油专用管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珠江路38号。诉讼代表人：吴建峰，该公司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亮，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玮璐，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李国定,1963年8月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内蒙古托克托县蒙丰特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托电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关宏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达，辽宁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西姆莱斯石油专用管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姆莱斯公司）与被告李国定、内蒙古托克托县蒙丰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丰公司）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姆莱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亮，被告蒙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达、被告李国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姆莱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西姆莱斯公司与蒙丰公司、李国定于2013年11月30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与《债权转让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西姆莱斯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经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重整，并指定无锡融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担任西姆莱斯公司的管理人。管理人在依法接管西姆莱斯公司财产和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蒙丰公司系西姆莱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3年11月30日，即在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对西姆莱斯公司重整申请前一年内，西姆莱斯公司分别与蒙丰公司、李国定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依据该两份协议，西姆莱斯公司将其拥有的对蒙丰公司的债权383257556.16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国定，该债权转让行为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情形，严重损害了西姆莱斯公司及全体债权人的利益。蒙丰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西姆莱斯公司的诉请，理由：1.破产法规定的“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应理解为以不合理价格购买财产（物权），而本案转让标的为债权，债权只是具有财产性质的权利，应区别于财产（物权）。2.蒙丰公司当时已经停产多年，资不抵债，关宏强等人与西姆莱斯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债务清偿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无论对蒙丰公司还是西姆莱斯公司都有受益，不存在价格不合理的情况。3.蒙丰公司系西姆莱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且两公司财产混同，西姆莱斯公司对蒙丰公司的债务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西姆莱斯公司要求撤销《债务清偿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不符合破产撤销权的立法本意。李国定答辩称，西姆莱斯公司已经进入重整程序，本案应当以管理人的名义而非西姆莱斯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故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蒙丰公司在本案所涉股权及债权转让时已处于全面停产状态，股东权益为负值，严重资不抵债，即使加上受让的债权仍不足以清偿蒙丰公司的债务，故不存在低价转让的情形；李国定实际持有的股权及债权比例为5%，支付的对价为2000万元本金及利息，且李国定持有的股权及债权已经以3000余万元转让给关宏强，不具有可撤销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西姆莱斯公司、蒙丰公司概况2014年10月9日，本院受理无锡波波林克科技有限公司对西姆莱斯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无锡融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担任西姆莱斯公司管理人。2013年12月19日之前，蒙丰公司系西姆莱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朴龙华。2013年12月19日，蒙丰公司经托克托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法定代表人由朴龙华变更为李国定，股东由西姆莱斯公司变更为李国定、关宏强、陈静柱。2014年1月28日，蒙丰公司经托克托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法定代表人由李国定变更为关宏波，股东由李国定、关宏强、陈静柱变更为关宏强、关宏波。2013年11月30日蒙丰公司资产负债表显示公司资产总计期末数为784126251.91元，流动负债合计期末数为1023769633.44元，股东权益合计期末数为-239643381.53元；利润表显示净利润本期数及累计数均为负值。二、西姆莱斯公司、蒙丰公司与李国定之间签订的三份协议2013年11月30日，西姆莱斯公司与李国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该协议约定：西姆莱斯公司将其持有的蒙丰公司71%的股权转让给李国定。第1条：股权转让价格以2013年11月30日为股权转让基准日，西姆莱斯公司同意将其在蒙丰公司的71%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国定，李国定同意以1元购买西姆莱斯公司在蒙丰公司的71%股权，该价格已充分考虑蒙丰公司的当前财务状况和所有者权益。股权转让价款在本协议生效日支付。第2条：在本协议签订时，李国定对于目标公司截止2013年11月30日的经营状况及资产负债情况已充分了解，并同意购买现状下目标公司的10%股权。第4条：西姆莱斯公司的股权目前存在质押，在本协议签署后西姆莱斯公司应当立即与质权人联系，以取得质权人的同意。第5条：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应当共同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修改公司章程，并在必要时签署进一步的其他文件，报蒙丰公司所在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备案。第7条：本协议经签署后成立，自股权质权人同意解除质押并批准甲方与目标公司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之日起生效。同日，西姆莱斯公司、蒙丰公司与李国定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各1份。《债务清偿协议》约定：鉴于西姆莱斯公司（债权人）与蒙丰公司（债务人）原系关联公司，帐面存在一定的资金往来；因李国定（担保人/债权受让方）与西姆莱斯公司于2013年11月30日签署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由李国定收购西姆莱斯公司持有的蒙丰公司的71%股权，原有西姆莱斯公司与蒙丰公司之间的往来形成的债务应当及时清结，为此，经各方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一、债务情况：各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蒙丰公司结欠西姆莱斯公司往来款共计709799374.88元。二、债务结算：1.各方一致同意由蒙丰公司向西姆莱斯公司偿付17000万元，剩余的债权539799374.88元中的383257556.16元，西姆莱斯公司同意在蒙丰公司偿还17000万元后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国定。2.蒙丰公司应偿还西姆莱斯公司的17000万元分二期归还，其中于《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西姆莱斯公司偿付第一期还款1亿元，自第一期还款偿付之日起90日内蒙丰公司应向西姆莱斯公司支付第二期还款即7000万元。两期还款全部支付完毕5日内，西姆莱斯公司将把剩余的债权中的383257556.16元按第1款的约定转让给李国定……三、担保：李国定自愿就蒙丰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与蒙丰公司的其他股东共同向西姆莱斯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责任期间为自约定的最后一期还款日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变现费用）等。五、本协议于2013年11月30签署，自《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生效。《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西姆莱斯公司（债权转让方）与李国定（债权受让方）于2013年11月30日签署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由李国定收购西姆莱斯公司持有的蒙丰公司（目标公司/债务人）的71%股权；西姆莱斯公司与蒙丰公司原系关联公司，帐面存在一定的资金往来，因此西姆莱斯公司与蒙丰公司于2013年11月30日签署了一份《债务清偿协议》，约定由蒙丰公司向西姆莱斯公司偿还17000万元，剩余西姆莱斯公司对蒙丰公司的债权按股权转让协议中李国定受让蒙丰公司股权的比例即71%转让给李国定，为此，经各方协商一致，就西姆莱斯公司剩余债权转让事宜，达成本协议。一、债权转让：各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蒙丰公司结欠西姆莱斯公司债权共计709799374.88元。基于蒙丰公司将按照《债务清偿协议》的约定向西姆莱斯公司偿还17000万元，则西姆莱斯公司对蒙丰公司的剩余债权共计539799374.88元（“剩余债权”）。各方一致同意，由西姆莱斯公司将其剩余债权的71%以1元的对价转让给李国定，转让债权共计383257556.16元（“转让标的”）。债权转让价款在本协议生效日支付。二、本协议生效后，西姆莱斯公司不得再向蒙丰公司就转让标的部分主张债权。三、本协议生效前，西姆莱斯承诺该转让标的从未转让给任何第三方，西姆莱斯公司对转让标的拥有合法、有效的处分权。五、生效：本协议经签署后成立，自蒙丰公司按照《债权清偿协议》的约定向西姆莱斯公司支付17000万元全部支付完毕之日起生效。同日，西姆莱斯公司及蒙丰公司与关宏强、陈静柱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债务清偿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关宏强受让西姆莱斯公司持有的蒙丰公司19%的股权及539799374.88元“剩余债权”的19%；陈静柱受让西姆莱斯西姆莱斯公司持有的蒙丰公司10%的股权及539799374.88元“剩余债权”的10%，协议的其他内容与前述3份协议均一致。前述协议签订后，蒙丰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向西姆莱斯公司汇款2000万元。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债务清偿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蒙丰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本院（2014）锡破字第00010号民事裁定书、（2014）锡破字第00010号决定书、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蒙丰公司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三、各方争议的事实诉讼中，各方就以下两个事实问题产生争议：一、李国定是否已支付合理对价；二、西姆莱斯公司与蒙丰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关于第一个争议点，李国定陈述其实际受让本案所涉股权及债权的比例为5%，其为此支付的对价系2000万元本金及利息。当时，李国定、陈静柱及关宏强分别向蒙丰公司打款2000万元、4000万元、9000万元，共计1.5亿元，用于蒙丰公司购买探矿权。李国定分两次打款，第一次打款1000万元，与陈静柱的4000万元一起支付了保证金；后又打款1000万元，与关宏强的9000万元一起支付后续价款。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李国定向本院提供：证据一、2013年10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显示付款人廊坊开发区融华化工有限公司，收款人蒙丰公司，金额1000万元。证据二、2013年12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3份，显示付款人李国定，收款人蒙丰公司，3笔汇款总金额1000万元。西姆莱斯公司质证认为对李国定提供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李国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合理对价。因当事人之间的往来很多，即使证据中指向的汇款是真实的，无法确认是否系支付的探矿权的钱，也无法确认是否是支付的本案所涉股权及债权转让的对价，若能确认确系支付本案所涉股权及债权转让的对价，对价格的合理性没有异议。蒙丰公司陈述李国定分两次打款共计2000万元是事实，但无法提供相应依据。关于第二个争议点，蒙丰公司主张其与西姆莱斯公司人格混同，西姆莱斯公司对蒙丰公司的所有债务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却无法实现其对蒙丰公司的债权，故若西姆莱斯公司撤销本案所涉债权转让行为，反而不利于保护西姆莱斯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蒙丰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一、蒙丰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蒙丰公司在2013年12月19日之前系西姆莱斯公司全资子公司，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朴龙华，两公司组织机构混同。证据二、本院（2015）锡商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曾有生效判决判令蒙丰公司与西姆莱斯公司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两公司业务混同。证据三、前述案件诉讼中形成的证据交换笔录，证明西姆莱斯公司代理人在该案中曾承认西姆莱斯公司处掌握了一套蒙丰公司的公章，两公司管理混同。笔录显示：债权人欣旺公司起诉要求确认其对西姆莱斯公司享有债权，蒙丰公司对前述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欣旺公司曾申请证人顾某出庭作证，顾某当庭陈述其原来是西姆莱斯公司的出纳，蒙丰公司在无锡银行开户基本都由其负责，西姆莱斯公司持有蒙丰公司的一套印鉴，包括蒙丰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其曾在领导的要求下，带着印鉴以及蒙丰公司员工带来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等材料，与蒙丰公司的员工一起到中国银行进行开户。蒙丰公司在中信银行、招商银行、浦发银行、工商银行都是使用前述印鉴进行开户的。质证时，西姆莱斯公司的代理人表述“证人（顾某）所证明的去银行开户的事实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四、蒙丰公司会计永泉（任职期间：2009年至今）出具的情况说明，永泉在情况说明中表述2011年10月起蒙丰公司基本处于停产状态，也几乎没有贸易往来，但是帐面上仍有大量与西姆莱斯公司的往来款，这些往来与生产和销售没有关系，都是西姆莱斯公司操纵的，西姆莱斯公司有一套蒙丰公司的公章，往来款所使用的均是西姆莱斯公司在无锡自行开设的账户。证明两公司财产混同。证据五、蒙丰公司2012年度审计报告，证明蒙丰公司停产的事实，且严重资不抵债；而蒙丰公司在停产状态下，与西姆莱斯公司存在高达几十亿的大量资金往来，证明两公司财产混同。西姆莱斯公司陈述其与蒙丰公司确实存在财务不规范之处，但尚未达到人格混同的标准。对蒙丰公司举证的证据一、二、三、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西姆莱斯公司与蒙丰公司人格混同。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诉讼中，西姆莱斯公司既未能对审计报告中涉及的西姆莱斯公司与蒙丰公司的大额资金往来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关依据，亦未能对蒙丰公司作为西姆莱斯公司全资子公司期间两公司财务独立进行举证。四、关联案件的相关情况在西姆莱斯公司起诉蒙丰公司及陈静柱破产撤销权一案中，陈静柱陈述其为股权及债权转让支付的对价系蒙丰公司向北京正和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顺公司）的4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为此，陈静柱提供了相关的借款合同，汇款凭证及西姆莱斯公司、蒙丰公司、陈静柱三方签署的《确认书》等。其中，《确认书》中明确表述了2013年10月21日，蒙丰公司与正和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蒙丰公司向正和顺公司借款4000万元，后借款到期，蒙丰公司无力偿还，蒙丰公司及西姆莱斯公司曾同意将蒙丰公司持有的后卜子铁矿公司的90%的股权转让给正和顺公司以抵偿前述4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因客观原因，蒙丰公司持有的后卜子铁矿公司股权无法转让。于是，经协商，正和顺公司同意受让西姆莱斯公司持有的蒙丰公司的部分股权及西姆莱斯公司享有的对蒙丰公司的部分债权以抵偿蒙丰公司欠正和顺公司的前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又经正和顺公司股东会决议，由陈静柱受让上述权利，且西姆莱斯公司及蒙丰公司均予以认可。故各方一致确认由陈静柱受让西姆莱斯公司持有的蒙丰公司的10%股权及53979937.49元债权。该股权、债权受让后，蒙丰公司欠正和顺公司的4000万元本息予以抵销。《确认书》中西姆莱斯公司、蒙丰公司均加盖公章，并有朴龙华作为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本院对该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西姆莱斯公司起诉蒙丰公司及关宏强破产撤销权一案中，关宏强向本院提供2014年5月15日西姆莱斯公司与关宏强、关宏波签订的关于“蒙丰特钢”公司的回购协议1份（以下简称回购协议），该回购协议有西姆莱斯公司的公章及朴龙华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该协议约定：鉴于关宏强、关宏波收购蒙丰公司全部100%股权，西姆莱斯公司欲于2014年12月31日前回购蒙丰公司全部100%股权。为此，双方达成如下条款。1.关宏强、关宏波于2014年前，通过其所有或其关联公司向蒙丰公司投资探矿权资金计9000万元；关宏强、关宏波收购陈静柱、李国定持有的蒙丰公司股份时，偿还陈静柱、李国定投资探矿权及西姆莱斯公司欠款本金合计1.1亿元，其中，偿还陈静柱7700万元；李国定3300万元，利息200万元。关宏强、关宏波代蒙丰公司偿还西姆莱斯公司债务2000万元。2.关宏强、关宏波除上述投入后，将于2014年1月启动蒙丰公司的生产，其所有投入资金将依据辽宁省财政入围审计机构的审计结论为依据。3.西姆莱斯公司回购时，对于关宏强、关宏波所有投入资金按资金支付起计算利息，利息按月息1.5%计付。4.如西姆莱斯公司未能如期回购，则西姆莱斯公司减免蒙丰公司的全部债权。本院对该回购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国定是否为案涉债权转让支付合理对价；二、西姆莱斯公司以其对蒙丰公司的股权及债权抵销蒙丰公司的债务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可以认定李国定为本案所涉股权及债权转让支付的对价系2000万元本金及利息。首先，根据李国定提供的付款凭证及关宏强提供的回购协议的记载，虽付款凭证仅有复印件，但蒙丰公司对汇款事项确认，且与回购协议的记载可以相互印证，本院认定李国定确实向蒙丰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款项用于购买探矿权。西姆莱斯公司虽表示无法确认李国定汇款所指向的是否系购买探矿权的款项，也无法确认是否是本案所涉股权及债权转让的对价，但该主张与回购协议记载的内容矛盾，而西姆莱斯又未提供该2000万元系其他往来款的相关依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其次，虽然李国定与西姆莱斯公司并未有明确的文件表述李国定为本案所涉股权及债权转让支付的对价系李国定对蒙丰公司的2000万元债权，但结合考虑1.陈静柱案《确认书》中陈静柱受让股权及债权时采取的模式；2.陈静柱、李国定及关宏强同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债务清偿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且均有打款给蒙丰公司用于竞买探矿权的事实；3.回购协议中第1条明确记载了关宏强、关宏波收购李国定持有股份时偿还的系李国定支付的购买探矿权的款项。故本院认为，对李国定受让股权及债权支付的对价不能仅从协议字面来理解，而应当在当时各方签订的多份协议的大背景之下理解，可以认定李国定为受让本案所涉股权及债权是支付了对价，对价即为李国定向蒙丰公司支付的用于购买探矿权的2000万元本金及利息。第四，结合各方陈述，当时李国定、陈静柱、关宏强三人系一体受让案涉股权及债权，三人内部进行再分配，且李国定受让的比例实际已转让给关宏强，故李国定关于其实际受让本案所涉股权及债权的比例为5%的陈述具有合理性，且西姆莱斯公司向本院陈述若能确认2000万元确系本案所涉股权及债权转让的对价，则对价格合理性没有异议。据此，本院认定李国定已支付合理对价。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股权及债权转让时，蒙丰公司系西姆莱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西姆莱斯公司以自己的资产为蒙丰公司偿还债务存在合理性。理由：1.西姆莱斯公司与蒙丰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首先，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朴龙华；其次，蒙丰公司2012年审计报告显示公司已停产，但其账面显示与西姆莱斯公司之间存在高达几十个亿的往来，西姆莱斯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未能对前述大额资金往来作出合理解释，说明两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第三，西姆莱斯公司未能举证在蒙丰公司作为西姆莱斯公司独资子公司期间，两公司财产的独立性；第四，证人顾某曾在另案中陈述西姆莱斯公司曾掌握一套蒙丰公司的公章，其曾拿着这套公章为蒙丰公司银行开户，在该案中西姆莱斯公司代理人虽未明确表态西姆莱斯公司是否掌握蒙丰公司的公章，但是对顾某陈述的银行开户的事实予以认可。结合以上几点，本院认为两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2.在确认两公司人格混同的基础上，西姆莱斯公司以其资产为蒙丰公司偿还债务应属合理。3.结合回购协议的约定及当事人的陈述，西姆莱斯公司当时虽然因为资金问题将蒙丰公司的股权及债权转让给关宏强等人，但西姆莱斯公司是预备要将股权回购的，只是后来由于种种原因未能实现股权回购。4.退一步讲，即使认为西姆莱斯公司将其资产无偿转移给蒙丰公司，由蒙丰公司抵偿其债务，西姆莱斯公司也应当主张撤销其与蒙丰公司之间无偿转移财产的行为，而非直接撤销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无锡西姆莱斯石油专用管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无锡西姆莱斯石油专用管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费益君审 判 员  王俊梅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久荣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四）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五）放弃债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