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再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李志科，男，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林，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洪清尧，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雅，广东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科与被上诉人洪清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新丰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6日作出（2013）韶新法民一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洪清尧不服上述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韶监【2016】44020000030号民事抗诉书，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粤02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新丰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新丰县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新丰县人民法院（2016）粤0233民再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志科不服新丰县人民法院（2016）粤0233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林、被上诉人洪清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雅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同意，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洪清尧立即向李志科归还借款人民币31万元，并从2012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向李志科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洪清尧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洪清尧向李志科借款31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李志科于原一审时提交了证据《借条》、《现金收据》及洪清尧身份证复印件，《借条》及《现金收据》是经借款人洪清尧核对无误后，亲笔签名确认收到31万元借款的，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洪清尧欠李志科借款31万元的事实。2、借条上注明电脑打印与所有手写字体部分具同等法律效力，因此电脑打印与手写部分借款金额的法律效力相等，即洪清尧借款31万元的手写部分与电脑打印的效力相等。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文字记载以大写为准。本案借条上的大写部分的借款金额为叁拾壹万元，因此确定洪清尧借款金额应为31万元。二、洪清尧于再审一审时，向法院递交了一份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但该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检材《借条》是复印件，因此，李志科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都不予确认，以复印件为检材所得出的笔迹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并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举证应提交原件。因此，复印件依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以复印件作为检材所得出的鉴定意见书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所述，洪清尧向李志科借款31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李志科的请求。二审庭询过程中，李志科补充上诉理由：对于司法鉴定，首先，该司法鉴定是洪清尧单方面委托，缺乏公正性；第二，该鉴定其中有一个结果是《借条》第3行中31万元手写体和第4行人民币的符号和3这个手写体不是洪清尧所写。这个内容是否是洪清尧本人所书写其实与真实性是没有关联的。这大写的叁拾壹万元整，即使是李志科所写的也不违法，也可以真实的表现当时借款的实际情况。至于第4行人民币符号和31万不是洪清尧所写的，这恰恰印证了这两份证据的统一性。洪清尧辩称，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志科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有两点意见：第一，本案的关键证据是借条和现金收据，而这两份证据的原件均在李志科手上。如果李志科认为洪清尧所委托的笔迹鉴定结果有误的话，应该拿出原件申请重新鉴定。但在本案中，李志科自始没有拿出原件并且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李志科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本案中李志科主张借给洪清尧31万元，但自始自终都没有提供任何的银行转帐凭证和流水。如此大额的借款，如果是现金交付，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李志科的代理人说人民币符号和3字无论是谁写都不影响借条真实性和有效性的问题。洪清尧认为，按照书写借条的顺序或者常理，如果洪清尧是借31万元的话，不可能自己手写的时候只写一个1万元，而另外的人民币符号和3字不可能由其他人代洪清尧手写。另外，借条以及现金收据所有的大写都不是洪清尧所写的，事实上，洪清尧所书写的内容就是在借条和现金收据中按了指模的地方，其他没有按指膜的地方均是李志科后加上去的。所以从鉴定结果看，很明显李志科是在手写1万元的地方加了人民币符号和3以变更为31万。综上，李志科的上诉缺乏理据，请法院对其上诉予以驳回。李志科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洪清尧归还借款310000元，并从2012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诉讼费用由洪清尧负担。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0日，洪清尧因经营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向李志科借款310000元，双方约定于2013年1月10日前归还全部借款，在借款期间，借款按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逾期不还的，按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八倍计算违约金，同时双方还约定产生争议，由李志科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洪清尧立下借条和现金收据交李志科收执。借款逾期后，洪清尧并未按约归还李志科借款本息，李志科遂提起本案诉讼。原一审法院认为，洪清尧欠李志科借款310000元的事实，有李志科向该院提供的洪清尧所立借条、现金收据、洪清尧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该院予以确认。李志科在诉讼中按约要求洪清尧归还借款本金及从立据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洪清尧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李志科起诉所提证据进行抗辩和质证的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判决。判决：洪清尧欠李志科借款人民币310000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天内支付给李志科，并从2012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支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75元，由洪清尧负担，限与上款一并向该院交纳。原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李志科与洪清尧均未提出上诉。一审判决生效后，李志科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委托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执行，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将2014年7月10日作出的拟于2014年7月17日拍卖洪清尧名下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汾江中路50号D座首层Q5号房产的通知书送达洪清尧，洪清尧不服该判决，因判决已生效，遂于2014年8月22日向本院申请再审，后于2015年2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韶新法立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驳回洪清尧的再审申请。再审期间，洪清尧提交了：1、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通知书，证实洪清尧在看到这份通知之后才知道新丰法院的判决，而且具体是什么案子，还是过来新丰法院之后才知道；2、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洪清尧提交的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的检材是“借条和现金收据”的复印件，样本为洪清尧提供的其自己的《借款合同》原件，此借款合同只有洪清尧的签名。再审庭审时洪清尧称，洪清尧与李志科借钱之前是不认识，借钱的时候通过李宇强介绍认识，听人说，李志科是帮人做投资公司，放贷的。“借条和现金收据”是李志科打印好后，洪清尧在借款人栏签名并摁上指模。洪清尧认为其只向李志科借款1万元，前面的“叁”和“￥、3”都是不是洪清尧书写的。洪清尧提交的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的第一页第9行和第12行的检材“借条和现金收据”，鉴定意见书写明是复印件，样本是洪清尧提供自己向他人借款的《借款合同》，写明是原件。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认为：借条第3行中“叁拾壹万元整”手写体和第4行中“￥3”和现金收据中的“叁拾壹万元整、”“￥310000.00元”手写字体不是洪清尧书写。李志科对该鉴定意见没有辩解，也没有提供证据反驳，再审法院对洪清尧提供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再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洪清尧欠李志科借款310000元还是10000元，是再审的争议焦点。从李志科向该院提供的借条、现金收据来看，虽然借条和现金收据均是洪清尧的亲笔签名，但是，根据洪清尧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来看，借条第3行中“叁拾壹万元整”手写体和第4行中“￥3”和现金收据中的叁拾壹万元整和￥310000.00元手写字体不是洪清尧书写;洪清尧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李志科没有提供鉴定意见是否合法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鉴定意见，该院应予采信。洪清尧称只向被李志科借款10000元，并不是310000元，且至今没有归还。李志科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洪清尧欠李志科借款10000元的事实，有李志科向该院提供的洪清尧所立借条、现金收据、洪清尧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故洪清尧欠李志科借款应予清偿。李志科在诉讼中按约要求洪清尧归还借款本金及从立据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志科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洪清尧欠李志科借款10000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天内支付给李志科，并从2012年6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支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洪清尧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75元，由洪清尧负担975元，限与上款一并向该院交纳，李志科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志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李志科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起止日期为2012年1月1日至7月4日，拟证实李志科有出借的能力，但因为以前的银行流水不能显示对方的账号和姓名，所以李志科不知道是不是通过这张银行卡打给洪清尧的，即使是从这张银行卡打给洪清尧的，也分不清具体是哪一笔款项；2、《借款合同》，该合同内容显示，贷款人为李志科，借款人为洪清尧，借款金额为10000元，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10日；3、《借款合同》，该合同内容显示，贷款人为李志科，借款人为洪清尧，借款金额为3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2年3月30日一次还清，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29日；4、《借条》，该借条主要内容为，洪清尧因经营生意资金周转困难，收到李志科的借款30000元，定于2012年4月30日前全部归还，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1日；5、《借条》，该借条主要内容为，洪清尧因经营生意资金周转困难，收到李志科借款70000元，定于2012年5月23日前全部归还，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23日；对于第2至5份证据，李志科认为可证实在本案的欠条之前，洪清尧多次向李志科借款，也证实洪清尧之前陈述仅借过李志科10000元是说谎，上述借款凭证数额共计140000元，还有些借款凭证因为保管不善无法找到，该四笔共计140000元的借款均是包含在本案的310000元的总借条里面。洪清尧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任何一笔跟借款给洪清尧有关联，即使有关联，该证据反而可以证实李志科并没有向洪清尧出借310000元资金。对证据2-5，洪清尧认可该四份借款凭证中按了指模的字迹均是洪清尧自己所填写，但是对于具体的借款时间，借款数额不予认可，洪清尧主张部分借款凭证中的款项是重复的，其中证据2《借款合同》中的10000元借款与李志科在本案一审时提交的《借条》、《现金收据》中的10000元借款是重复的，且当时实际出借的款项只有8500元，扣了1500元利息，同一笔借款就写了3、4份借条和借款合同等材料，借款时间大概是2012年5月4、5日之后。证据3《借款合同》与证据4《借条》中的30000元借款也是重复的，而且是第二次借款的时候加上了第一笔10000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累计得出的30000元，但对于第二次借款的本金数额记不清楚，同时也是签了借条和借款合同等材料。证据5的《借条》中的70000元是一张总借条，包括了三次借款的本金以及利息，三次借款本金大概是35000元左右，其他都是利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志科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证实其出借款项给洪清尧的实际情况，无法确认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李志科提交的证据2-5，因洪清尧均认可是其签名的借款凭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对于借款的具体数额需结合案件其他事实进行认定。再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对于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采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该鉴定意见书的检材是复印件，检材和样本均未经过双方质证，且是洪清尧单方委托鉴定，李志科对此不予认可。该鉴定意见书的内容也只是认为《借条》第3行中“叁拾壹万元整”手写体和第4行中“￥3”和现金收据中的叁拾壹万元整和￥310000.00元手写字体不是洪清尧书写，至于是由谁书写，什么时间书写没有进行鉴定，对于《借条》第4行中的“￥3”与接着的“10000”的内容是否同一人、同时所写也没有鉴定，该鉴定意见书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本案借款数额的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再审法院查明的除了借款数额之外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对于洪清尧向李志科的借款情况，双方主张不一，且均出现前后矛盾之处。洪清尧在再审期间坚持认为一共仅向李志科借了10000元，且未主张该10000元中包括已扣除的利息，并称是通过现金形式支付的，借款用途是消费。二审期间，洪清尧开始主张仅向李志科借了一次钱，数额是10000元，但实际收到的是8500元，扣除了1500元的利息，支付方式是转账，后又称之前好像也有向李志科借过钱，但是已经还了，最后，洪清尧称总共向李志科借了三次钱，本金大概35000多元，加上利息一共是70000元，从来没有还过本金和利息。李志科在原一审庭审时，主张其借款310000元给洪清尧是通过现金支付，二审期间，其主张有现金支付，也有转账支付。李志科称是多次借款给洪清尧后，最后写了一张总借条，总数就是310000元，之前的借条作废，但是之前的借条原件还在李志科手中，李志科称是因为这些钱没有还，所以还在李志科手中保管。李志科在二审中主张第一笔出借给洪清尧的款项是70000元，因为是第一笔借款，所以印象深刻，但是从李志科提交的借款凭证上的落款日期看，时间最早的一笔是10000元的借款，第四笔才是70000元的借款。关于二审期间提交的四份借款凭证的落款日期，在二审第三次庭询时，李志科的代理人称都是李志科与其合伙人分开的时候补写的，大概是两年前的时候。二审开庭时，李志科本人陈述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1日的30000元的借条中李志科的名字以及借款、还款、落款时间均是其本人写的，与其他借据内容是同一天填写的，其他的借据内容不是李志科本人填写，所以不知道具体的时间。还查明：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原一审法院通过邮寄的方式向洪清尧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传票等诉讼文书，邮寄单中的电话号码与洪清尧本人的电话号码一致，该邮件后因收件人拒收邮件而被退回。原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同样是通过邮寄方式向其送达民事判决书，该邮件同样因为收件人拒收邮件而被退回。再审及本案二审期间，洪清尧均称当时接到了邮递员的电话，但因以为是诈骗电话，所以没有去拿邮件。二审期间，李志科称本案起诉的310000元的《借条》、《现金收据》原件已经找不到了，也不申请对笔迹进行重新鉴定。经本院再次指定举证期限，双方均无法提供借款转账的银行凭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洪清尧应向李志科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李志科主张洪清尧向其借款31万元，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尤其是在双方对借款数额争议较大时，李志科应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洪清尧确实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并且也实际出借了借款款项给洪清尧。从本案的证据分析，虽然李志科在原一审期间提交了数额为31万元的《借条》及《现金收据》，但该两份证据的原件并未交由法院存档。本案再审的一、二审期间，李志科均未能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洪清尧对李志科主张借款31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并提交了一份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借条》第3行中“叁拾壹万元整”手写体和第4行中“￥3”和《现金收据》中的“叁拾壹万元整”和“￥310000.00元”手写字体不是洪清尧书写，虽然该鉴定意见书并不能充分证实该《借条》和《现金收据》属伪造的，但也不能排除《借条》和《现金收据》事后被篡改的可能。由于李志科在再审期间未能提供数额为31万元的《借条》及《现金收据》原件进行核对或者进行司法鉴定，故本案不能仅以一审案卷中数额为31万元的《借条》复印件及《现金收据》复印件认定借款数额，对于借款的数额仍需结合案件的其他事实进行认定。从李志科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看，李志科提交了一份借款金额为1万元的《借款合同》原件，一份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借款合同》原件，一份借款3万元的《借条》原件，一份借款7万元的《借条》原件，李志科认为上述借款凭证均是出借给洪清尧的，数额共计14万元，均是包含在本案的31万元的总借条里面，另外还有些借款凭证因为保管不善无法找到。洪清尧认可该四份借款凭证中按了指模的字迹均是洪清尧自己所填写，但是对于具体的借款时间，借款数额不予认可，洪清尧主张部分借款凭证中的款项是重复的，如借款金额为1万元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与李志科在本案一审时提交的《借条》、《现金收据》中的1万元借款是重复的，数额均为3万元的《借款合同》与《借条》中的借款也是重复的，并认为每一份《借款合同》与《借条》都包含了借款本金和利息，且最后一份7万元《借条》是前面几份借款凭证的汇总。从双方的举证及陈述看，双方陈述的借款数额出入较大，且均存在不合理之处。如李志科认为31万元的《借条》、《现金凭证》是其与洪清尧对双方之间所有款项结算后的总借条，那对于已包含在总借条中的其他借款凭证应及时销毁或交还给洪清尧，但其仍保存上述借款凭证不符合常理。洪清尧认为7万元的《借条》是双方结算后的总借条，但是结算后的其他借款凭证没有及时销毁或取回，也不符合常理。由于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及举证均有不合理之处，故本院对李志科主张的借款总数额为31万元，洪清尧主张的借款总数额为1万元均不予采信。至于洪清尧应还款的数额，本院只能结合双方的举证和质证，对证据较为充分的部分予以认定。第一，对于1万元的《借款合同》，洪清尧认可是其签名的，并认为该1万元与李志科于一审期间提交的31万元的《借条》、《现金收据》为同一笔款项，对于该1万元的借款有《借款合同》及洪清尧的自认，本院确认第一笔借款数额为1万元。对于洪清尧主张该笔借款包含了本金和利息，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对于数额均为3万元的《借款合同》和《借条》，虽然日期不一致，但洪清尧主张是同一笔款项，且李志科没有证据证明数额为3万元的《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本院采信洪清尧的该主张，即本院确认第二笔借款数额为3万元。对于洪清尧主张该笔借款包含了上一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对于数额为7万元的《借条》，洪清尧认可是其签名，故本院确认第三笔借款数额为7万元。虽然洪清尧认为该7万元的《借条》包含了前面两笔借款的本金以及利息，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事实认定，本院确认洪清尧共应偿还李志科11万元，并从2012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李志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丰县人民法院（2016）粤0223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洪清尧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10000元给李志科，并从2012年6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志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75元，由洪清尧负担。洪清尧应向一审法院交纳2975元。李志科已向一审法院交纳2975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洪清尧负担2030元，李志科负担3770元。洪清尧应向本院交纳2030元。李志科已向本院预交58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20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邓小华审判员 邹征衡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何海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