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乐中民初字第4034号原告：林茂琼，女，196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原告：林康旭，男，195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上列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炳云，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詹桂秀，女，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被告：杨兴平，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原告林茂琼、林康旭与被告詹桂秀、杨兴平财产损害赔偿和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本院通知林志强、林燕琼、林晓阳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因林志强、林燕琼、林晓阳表示不对被告提出诉讼请求，本院口头裁定准许林志强、林燕琼、林晓阳撤回起诉，退出诉讼。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和2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2016年4月1日，因被告杨兴平涉嫌刑事犯罪，本院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刑事诉讼结束后，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恢复本案审理，并于当日进行了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二原告林茂琼、林康旭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云，被告詹桂秀、杨兴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茂琼、林康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停止侵害；2、判令被告将原告祖父的坟墓恢复原状，并赔偿原告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的祖父去世后安葬在乐山市市中区水口镇谢村5组，在原告的父亲去世后，由原告林茂琼负责祖父坟墓的修缮管理。2015年11月14日，被告詹桂秀、杨兴平在没有征得二原告同意的情况下，雇人将原告祖父的坟墓予以了撬挖，只是没有将遗骨挖走，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的精神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因此，提出以上诉讼请求。被告詹桂秀辩称：被告是搬迁原告祖父的坟墓，不是对坟墓随意挖掘，已将原告祖父的遗骨搬到了被告耕种的土地内重新予以了安葬。被告詹桂秀反复找过原告林康旭协商搬迁其祖父坟墓，林康旭表示找其弟林晓阳、林志强商定就行了，并且林康旭也应当给原告林茂琼说过。经被告与林晓阳、林志强协商，林晓阳、林志强同意搬迁，并且参与了搬迁。原告之妹林燕琼在搬迁时也表示同意。因此，被告搬迁原告祖父的坟墓经过了二原告等兄弟姐妹五人的同意。当时开挖坟墓的深度有1米多，已将能够看得见的遗骨全部搬走，将部分挖出的泥土予以了回填，当然不排除没有捡干净遗骨的情况。被告杨兴平想在坟墓所在处修建房屋，也前往搬迁坟墓，原告不应起诉被告詹桂秀，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纠纷发生后，原告到被告詹桂秀家烧纸钱祭祀，要求原告赔偿损失。被告杨兴平辩称：杨兴平没有参与商量搬迁坟墓，但参与了搬迁，同意被告詹桂秀辩称的其余事实。被告杨兴平现在正在服刑，无力赔偿精神抚慰金。坟墓所在土地也划给了杨兴平修建房屋，不同意再恢复坟墓原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林茂琼、林康旭与林志强、林燕琼、林晓阳系五兄妹。五人的祖父在解放前去世，埋葬在乐山市市中区水口镇谢村5组。因被告詹桂秀想帮助被告杨兴平在原告祖父的坟墓处修建房屋，即反复找二原告等人协商将原告等人祖父的坟墓进行搬迁，并同意搬迁到自己耕种的土地内。林志强、林晓阳表示同意搬迁，林晓阳还请了“道士”确定迁坟时辰。从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水口派出所事后的询问笔录显示：原告林茂琼、林康旭没有与其余三兄妹共同参与过协商搬迁坟墓，也没有证据显示二人同意过搬迁坟墓；在搬迁前，林晓阳请的“道士”在电话中告知林燕琼可以迁坟，林燕琼即表示“好嘛”。2015年11月14日，二被告在林志强、林晓阳的参与下，雇请人员将原告祖父的坟墓进行了开挖。根据林志强、林晓阳和被告在公安机关陈述，当时将挖出的尸骨装入一个蒙有青布的罐子内，由林晓阳抱着罐子一起到被告詹桂秀耕种的土地“官儿坟”里予以了重新安葬，埋完了还放了鞭炮。2015年11月19日，二原告等人以被告未征得其同意，挖掘其祖坟为由，到被告詹桂秀家，与詹桂秀发生纠纷。在纠纷过程中，原告等人当场烧纸钱祭祖。随后，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水口派出所赶到现场进行了调查处理。由于双方不能就本案纠纷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于2015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上述请求。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查明：原告祖父原有的坟墓位于乐山市市中区上一处约40平方米的平地中间，左右两边和后面有房屋，前面是一条公路。被挖坟墓从上到下呈一向地内凹陷横放的U形，底部大约比周围的地面低10-20厘米。U形的三面是由挖坟墓时挖出的泥土和鹅卵石垒成，大约比周围地面高约30厘米。新垒成的坟墓在距离被挖坟墓约500米远的一处郊外平地上，是呈椭圆形的拱形土堆，最高处高出周围地面约40厘米。因被告杨兴平犯罪，于2017年8月15日最终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等。本院认为，虽然被告詹桂秀找过原告林茂琼、林康旭协商搬迁原告祖父的坟墓，但没有证据证明二原告同意过搬迁坟墓。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关于二原告同意过迁坟的事实不成立。虽然被告所请人员挖掘坟墓的深度离地面只有10至20厘米，但从同样是原告祖父孙子的林志强、林晓阳参与了搬迁，林晓阳在搬迁前请过“道士”确定搬迁的时辰，亲自抱着装有挖出尸骨的罐子到新坟墓处安葬的事实，说明林志强、林晓阳本身对搬迁其祖父的坟墓也较为郑重、认真，一般不可能故意不将其祖父的尸骨搬走。并且不排除原有坟墓因年代较为久远，高出地面部分塌踏而造成开挖深度较浅就能挖到遗骨的可能。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主张已将坟墓内当时能看到的遗骨搬入了新坟墓的事实成立。祖坟是后人祭祀和缅怀死者的场所，是后人具有人格利益的财产。本案被挖掘的祖坟系二原告以及林志强、林燕琼、林晓阳五人的共有财产，被告要求搬迁，应当征得能通知到的二原告等五兄妹的一致同意。被告在没有经过二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搬迁其祖坟，侵犯了二原告的财产权益，也给二原告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由于被告已将原告祖坟中当时能够看到的遗骨予以了搬迁，还征得了同样是死者孙子的林志强、林晓阳的同意，林燕琼也未表示反对。因此，本院认为不宜再恢复原有坟墓原状，原告如果认为原有坟墓还有祖父的部分遗骨，可另行搬迁，与新坟墓内的遗骨合并安葬，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恢复被挖祖坟原状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手段，以及原告受到伤害的程度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向二原告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二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元。被告詹桂秀多次与原告等人协商搬迁坟墓，参与请人迁坟，对其认为原告不应当起诉自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詹桂秀认为原告等人在自己家烧纸钱祭祖，要求赔偿，因未明确提起诉讼，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詹桂秀、杨兴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就挖掘原告林茂琼、林康旭祖父坟墓的行为，向原告林茂琼、林康旭作书面赔礼道歉，道歉的内容需预先经本院审查；二、被告詹桂秀、杨兴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林茂琼、林康旭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元；三、驳回原告林茂琼、林康旭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已由原告林茂琼、林康旭预交，由原告林茂琼、林康旭负担25元，被告詹桂秀、杨兴平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叶全春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任义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