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0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豪明，男，1958年6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北京市东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淑云，女，1953年10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豪明，男，1958年6月1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豪全（曾用名：冯豪权），男，1962年12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豪明，男，1958年6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豪杰，男，1956年2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运输公司第四分公司，经营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小关北里43号。负责人：赵铁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燕强，男，1964年8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湘文，北京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淑春（曾用名：冯书春），女，1960年2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贡慧中（冯淑春之丈夫），男，1961年12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韦，北京市天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豪明、冯淑云、冯豪全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运输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四公司）、冯淑春、冯豪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年朝民初字第3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豪明、冯淑云、冯豪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冯豪明、冯淑云、冯豪全一审诉讼请求确认合同无效。2.运输四公司、冯淑春、冯豪杰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冯淑春与运输四公司恶意串通，侵害了冯英启及冯豪明、冯淑云、冯豪全的利益。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认定事实有误。冯英启从未同意过由冯淑春承租北京市朝阳区小关北里12号楼3单元×号房屋（以下称×号房屋）。运输四公司提交的书面材料是冯淑春所写，且内容仅表明同意冯淑春领取租赁合同，无法证明冯英启同意由冯淑春承租房屋。二、本案一审法院未正确适用法律。冯淑春因在拆迁范围外有住房，不属于被拆迁安置人员。运输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冯豪明、冯淑云、冯豪全的上诉请求，其上诉内容缺乏依据，冯英启将涉案房屋交给冯淑春承租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冯淑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冯豪明、冯淑云、冯豪全的上诉请求。冯淑春与运输四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冯英启同意诉争房屋由冯淑春承租。冯豪明所诉的物权确认纠纷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和再审程序已经维持。本案是以冯某1的名义起诉的，两案案情一样。冯豪杰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冯豪明、冯淑云、冯豪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运输四公司、冯淑春之间就×号房屋所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4月，运输四公司对×号平房进行拆迁，因与被拆迁人冯某1就安置方案未达成一致，运输四公司申请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以下简称朝阳区房地局）进行裁决，朝阳区房地局于1996年10月3日作出朝房地裁字（1996）070号《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纠纷裁决书》，裁决书中第二段内容为：我局依据《北京市实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细则》中第十一条进行审理和调查。经查被申请人，冯某1，现住朝阳区安外小关北里33排×号，现有正式户口8人，户主，冯某1，男，67岁；妻，李某，63岁；长子，冯豪杰，40岁；二子，冯豪明，38岁；三子，冯豪权，34岁；女儿，冯书春，36岁；孙子，冯某2，13岁；外孙女，贡某，4岁。该户原有正式公房1.5间，居住面积22.5平方米，其中长子冯豪杰在西郊小瓦窑有一间单位平房，冯书春在煤炭五厂有2居室一套，均有证明。申请人在此次拆迁安置被申请人市运四公司住宅小区5楼3门×号（二居室一套），居住面积26.5平方米；5楼5门×（一居室一套），居住面积18平方米；5楼6门×号（一居室一套），居住面积18平方米。裁决书主文认为，申请人安置被申请人一居室二套、二居室一套，居住面积按政策规定已超过被申请人原住房的居住面积，认为被申请人要求过高，不予支持。冯某1对该行政裁决书不服，起诉至法院要求安置两居室两套，一居室两套。冯某1在起诉状中称，裁决书认定冯淑春在煤炭五厂有2居室一套的证据不足。运输四公司曾答应给两个二居室、一个一居室，其中不含冯淑春的住房。运输四公司让冯淑春到煤炭五厂去要住房，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冯淑春的住房应在拆迁地解决。朝阳区房地局在答辩书中称，（一）根据《北京市实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细则》，冯某1长子冯豪杰户口虽在拆迁范围内，但其在别处有正式住房，不属于被拆迁安置人员；（二）冯某1之女冯淑春在拆迁范围外租住二居室楼房一套，按照细则补充规定在拆迁范围外正式住房合并计算的规定，运输四公司为冯某1一家安置二居室楼房一套、一居室楼房二套的方案是在综合考虑并照顾冯某1一家的基础上提出的安置意见，并无不当。第四汽车运输公司在答辩状中称，一、冯豪杰在拆迁范围外有住房，不属于被拆迁安置人员。二、冯豪杰之子冯某2在拆迁时不满13周岁，其父冯豪杰有正式住房，冯某2应随其父共同生活，也不属于此次拆迁应安置人口，但我们在此次拆迁中也给予了照顾。三、冯淑春及其丈夫住用煤炭五厂二居室楼房一套，故应认定冯淑春在拆迁范围外有正式住房，不属于被拆迁应安置人口。四、我公司从照顾职工角度，为冯某1一家安置二居室楼房一套、一居室楼房二套，已符合拆迁法规要求，冯某1起诉要求再增加安置房屋没有依据。该案诉讼中，朝阳区房地局和第四汽车运输公司与冯某1达成调解，为冯某1增加了一个自然间，实际安置两居室两套，一居室一套，将原5楼5门×号一居室一套改为6楼6门×号二居室一套。冯某1以同意接受朝房地裁字（1996）070号裁决内容为由申请撤诉。1998年2月，冯某1与运输四公司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承租了×号二居室房屋。1999年12月，冯豪杰与运输四公司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承租了×号一居室房屋。冯淑春于2000年1月4日领取了运输四公司核发的诉争×号二居室房屋准住证。冯豪明、冯豪全、冯淑云提交冯某1和运输四公司在2000年6月29日分别出具的《证明》，证明冯某1未同意冯淑春承租×号房屋。其中冯某1的《证明》内容为：“一、我没有委托冯淑春代我办理×号房屋的回迁手续。二、我没有说过把此套房由冯淑春承租。三、运输四公司为冯淑春办理准住证我始终不知道。”运输四公司《证明》的内容为：×号房屋户主冯某1迟迟未办理该房屋回迁手续，2000年元月冯淑春称其父亲冯某1身体不好，委托其办理，其父亲把此套房由冯淑春承租，因此我公司为冯淑春办理了该房屋回迁手续。此套房由谁居住应由被拆迁房主冯某1决定（根据拆迁裁决书）。因与冯豪明就房屋分配问题发生争议，冯淑春与贡某以要求×号房屋中朝南一间由冯淑春租住，朝北一间由冯豪明租住，公共设施由双方共同使用为诉求起诉冯豪明。案件经法院审理于2000年8月28日作出（2000）朝民初字第615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冯淑春、贡某在×号房屋的承租使用问题上与冯豪明有法律关系，故驳回冯淑春、贡某的起诉。冯豪明以要求运输四公司废除给冯淑春办理的×号房屋准住证及相关手续，将该房屋准住手续发给冯豪明为诉求起诉运输四公司。案件经法院审理于2001年9月6日作出（2001）朝民初字第0703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故驳回冯豪明的起诉。2002年4月18日，冯淑春与运输四公司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承租了×号房屋。运输四公司提交冯某1于2002年4月18日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冯某1同意冯淑春承租×号房屋。该书面材料内容为：“小关北里12号楼3门×室，我本人同意冯淑春领取此房租赁合同。”2010年6月，冯豪明以要求确认×号房屋使用权归冯豪明，冯淑春立即腾房为由起诉冯淑春。案件经法院审理于2011年1月5日作出（2010）朝民初字第2627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冯淑春系基于《公有住房租赁合同》对×号房屋居住使用，在该租赁合同效力未被依法确认前，冯豪明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故驳回冯豪明的诉讼请求。冯豪明不服提起上诉，二审于2011年5月20日以(2011)二中民终字第0909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终审判决书认为，在拆迁×号平房时，冯豪明及冯淑春均属被安置人口，冯豪明主张×号房屋使用权归其全部享有并要求冯淑春腾房没有依据，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原审诉讼中，应冯淑春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冯某1是否具有民事诉讼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冯某1在鉴定过程中去世，鉴定机构此后出具鉴定意见，称根据现有资料难以对冯某1起诉前一个月至死亡期间的精神状态进行明确诊断，评定其诉讼行为能力依据不足。鉴定费4650元，已由冯淑春预交。另查，冯某1于2014年1月24日去世，李某于2016年1月8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号房屋的来源是1996年运输四公司对该公司职工冯某1原有宿舍的拆迁安置房，该拆迁安置民事法律行为的主体为运输四公司和冯某1。对于拆迁安置用房，应由冯某1决定如何分配。冯某1在2000年6月得知冯淑春领取了×号房屋准住证，虽然冯某1当时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无采取实际措施要求运输四公司变更该房屋准住人。2002年4月，冯某1出具书面材料同意冯淑春领取×号房屋租赁合同。此后至今的十余年间，冯某1明知冯淑春一家在×号房屋内租住，但从未就此提出异议。考虑到冯某1与冯淑春的亲属关系，根据生活常识，可以认定冯某1同意冯淑春承租×号房屋一事。现在冯豪明、冯淑云、冯豪全以冯某1不同意冯淑春承租×号房屋为由要求确认运输四公司与冯淑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朝阳区房地局作出拆迁安置行政裁决后，冯某1以该行政裁决未安置冯淑春为由起诉，诉讼中运输四公司为冯某1增加了一个自然间，冯淑春应属被安置人口，因此冯豪明、冯淑云、冯豪全所称现有安置房屋未考虑冯淑春亦缺乏依据。2号平房的拆迁应安置人口数多于实际安置房屋套数，冯某1将×号房屋分配给冯淑春承租不会给运输四公司带来任何额外利益，冯豪明、冯淑云、冯豪全未能举证证明运输四公司与冯淑春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其以此为由要求确认二者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运输四公司与冯淑春签订的×号房屋租赁合同不存在应确认无效的法定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另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运输四公司关于冯豪明、冯淑云、冯豪全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另，冯豪杰在冯某1、李某去世后没有表示放弃相关权利，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放弃相关权利，法院视为其接受继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豪明、冯淑云、冯豪全、冯豪杰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纠纷裁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冯豪明、冯淑云、冯豪全上诉主张冯淑春与运输四公司之间签订合同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合同应无效，主要理由一是认为运输四公司提交2002年4月18日出具的落款为冯某1的书面材料系冯淑春所写，非冯某1真实签名，冯某1未同意房屋由冯淑春承租；二是冯淑春非拆迁安置人员。运输四公司、冯淑春认为，冯某1同意将涉案房屋由冯淑春承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串通；关于冯淑春是否为拆迁安置人员，相关事实已有另案作出处理。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运输四公司提交的书面材料，冯豪明、冯淑云、冯豪全虽上诉主张该书面材料内容系冯淑春所写，并非冯某1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在（2011）二中民终字第09090号生效判决中已认定冯淑春属被安置人口，冯豪明、冯淑云、冯豪全亦未能提交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内容的证据。故本院对冯豪明、冯淑云、冯豪全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冯豪明、冯淑云、冯豪全上诉主张冯淑春与运输四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豪明、冯淑云、冯豪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冯豪明、冯淑云、冯豪全负担（已交纳）。公告费300元，由冯豪明、冯淑云、冯豪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何灵灵代理审判员  刘 栋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陈 雁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