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终1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市东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开发区创业大厦B塔20楼2013室。法定代表人：田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明，聊城高新三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燕，女，198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风琴，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凤宁，男，198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打工，住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聊城市东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建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燕、曹凤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6）鲁1502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东建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5万元及利息；上诉人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洁，应当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财产15万元及利息。一、关于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2014年10月14日案外人聊城昌盛建安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给上诉人工程款15万元。该笔款项是转入到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张晓燕的银行卡上，10月16日张晓燕将该笔款项转到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田金祥名下的银行卡上。案涉款项本质上就是东建工程公司与聊城昌盛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项，该笔款项并不因为转入到田金祥的账户而改变款项的性质，且田金祥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款项的所有人就是东建工程公司，因此，东建工程公司在本案中当然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二、原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在原审中被上诉人曹凤宁表示认可收到过田金祥的15万元转款，那么从客观事实上来讲，被上诉人曹凤宁就已经实际占有了上诉人的该笔款项，其所辩称的双方有资金往来，与田金祥合伙承包过建筑工程，并不足为信，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资金雄厚，没有任何必要跟没有任何资质的个人共同承包建筑工程。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该笔款项本系上诉人的财产，现被上诉人曹凤宁得到，曹凤宁没有合法占有的理由，退一步讲即便双方之间有资金往来也不能说明案涉款项曹风宁属于合法占有。原审法院只凭被上诉人的陈述而没有相应证据的前提下，对其辩解不应当采信、认可。庭审中，被上诉人曹风宁所提交的所谓双方资金往来的证据系张晓燕离职时带走的，该明细是张晓燕在上诉人处担任财务人员时的手记账本，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田金祥系因意外事故突发身亡的，张晓燕与曹凤宁姐弟两人恶意串通，以为没有他人知晓此事，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将该笔钱款独吞，从公司脱身，否则正常交接为何要将公司账簿偷走，甚至在庭审中交给曹凤宁作为证据提供!该份证据的来源不合法，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就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同时该份证据并不完整，不能正确反映客观事实，原审判决依据该证据做出的判决是错误的，应该予以撤销。三、张晓燕和曹凤宁两人根本就是互相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对其不当得利财产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张晓燕并非上诉人的一般工作人员，系上诉人的财务人员，掌握公司所有客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并掌握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部分银行账户及密码，这在日常生活中是极为常见的，张晓燕完全是基于其公司财务人员的身份才能获取田金祥的账户及密码，否则田金祥不可能让上诉人的任何一个普通员工掌握自己的银行账户及密码。通过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很明确地看出该笔钱款的流动情况，同时又与张晓燕的手工记载内容相吻合，因此完全可以认定，涉案的银行卡就是由张晓燕掌握着，并把相关的资金流动记录下来。作为公司原董事长的田金祥不可能有时间和精力如此频繁及琐碎的一次次进行如此小额的银行转账及现金提取，这与身份也不相符。案涉田金祥名下的账户实际上就是公司的账户，并有财务人员张晓燕来掌管。四、原审对本案的关键证据没有组织质证，属遗漏重要证据，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予以纠正。事实上，在本案发生前，上诉人己经向公安部门进行报案，但公安机关在调查中发现，张晓燕与田金祥就该笔钱款达成协议，张晓燕在一个月内将该笔款项还清，上诉人便不再追究其责任。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以上事实证据，但是对如此关键证据，原审法院调查后没有出示也没有组织质证，对其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张晓燕辩称：1、案涉款项已由答辩人张晓燕转入了原法定代表人田金祥的名下，不存在答辩人张晓燕不当占有该款项的客观事实。2、案涉田金祥的银行卡系其个人的支出账户，在答辩人张晓燕将案涉款项转给田金祥后，其向曹凤宁转款与否均系田金祥的个人行为与张晓燕无关。另外，答辩人在上诉人公司工作期间，田金祥与曹凤宁之间确实存在工程合作及经济往来。3、上诉人诉称答辩人和曹凤宁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没有任何客观事实和证据，纯属主观推测，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人格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曹凤宁辩称：1、在一审庭审笔录第5页当法官询问原告银行卡有谁掌握时，原告回答“由财务掌握”，当再次问道张晓燕离开公司时是否办理交接，原告回答“没有办理交接”，而在田金祥意外出事故死亡时其涉案的田金祥尾号7200的账号就在田金祥处，既然是7200的卡是由财务掌握且没有办理交接，正常情况下7200的账号应当在财务处才符合实际情况，而事实7200的卡在田金祥处这足以说明该卡是田金祥个人支配和使用。2、在一审庭审笔录第6页原告质证被告提交的记账凭证时，原告认可曹凤宁是在工地的工作人员做过现场相应的管理，这一情况说明曹凤宁与田金祥之间存在合伙承包工地的事实，另外，原告在质证时提到“被告提供的账目在该明细账目中都有记账”，这说明被告提交的记账凭证是真实的，与原告提交的账本形成相互印证，说明曹凤宁提交的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印证了曹凤宁与田金祥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情况。3、即使存在田金祥7200账号向曹凤宁账号的转款情况，这种转款存在多种可能性，曹凤宁在一审时已经说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东建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款项15万元及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晓燕系原告的原财务人员，被告曹凤宁与被告张晓燕系姐弟关系。被告张晓燕在原告处任会计期间，2014年10月14日，案外人聊城昌盛建安公司通过转账给原告工程款15万元，该款转入张晓燕的银行卡，10月16日，被告张晓燕将该款转入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田金祥的银行卡。原告主张被告张晓燕持有田金祥的银行卡作为公司收结款账户，但未能提交证据。原告提交了复印件一份，复印件写有“从工行转风宁卡69000，10.17转7万18日转11000”字样，并主张该复印件系被告张晓燕所写，被告张晓燕予以否认，原告申请鉴定，因系复印件，鉴定无法进行。原告同时提交了田金祥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在2014年10月16日从田金祥7200账号向曹凤宁银行卡尾号为8150账户转款5万元，10月17日转款5万元，在10月16日提取现金1.9万元，10月17日提取现金2万元，10月20日转账1.1万元，拟证明在田金祥卡号上总计支付给曹凤宁款项共计15万元。被告曹凤宁主张可能收到过田金祥的转款，但自己与田金祥合伙承包过建筑工程，并提交了有田金祥签字的支付凭证一宗，拟证明双方有资金往来。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收损失的人。”在本案中，被告张晓燕虽系原告的财务人员，但是其收到工程款之后，即将款项转入原告原法定代表人田金祥银行卡中，无不当占有原告款物的事实，原告主张被告张晓燕应返还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能支持。原告无证据证明原法定代表人田金祥的银行卡由被告张晓燕保管使用，田金祥系该银行卡的持有人，银行卡及其密码应有田金祥本人掌控，从田金祥银行卡给被告曹凤宁转款，被告曹凤宁并不否认，但是从曹凤宁提供了由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单据中显示双方有账目往来，不足以认定被告曹凤宁系不当得利，且即使曹凤宁获得不当得利，因该款项系从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田金祥个人银行卡中转出，原告无证据证明田金祥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原告主张权利明显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东建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承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东建工程公司是以不当得利主张的权利，而一审卷宗第67-69页公安机关询问张苍芳的笔录中显示涉案款项为借款（一审对该笔录未组织当事人质证），二者对款项的性质陈述不一。据此，一审法院驳回东建公司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东建工程公司如有新的事由和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东建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聊城市东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进审 判 员  孙久强审 判 员  郭召勇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杜宏伟书 记 员  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