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辽02民终5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铁路局大连房产段，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杏林街46号。负责人：高长江，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华，辽宁北方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祥，男，1954年4月8日生，汉族，系大连铁跃集团公司退休职员，住大连市中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万福，男，1950年8月17日生，汉族，系大连铁跃集团公司退休职员，住大连市中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黎杰，男，1961年10月18日生，汉族，系沈阳铁路局大连车务段职员，住大连市中山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视春，辽宁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广源汽车运输中心，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民和巷（液化气站东）。法定代表人：林高愿，总经理。上诉人沈阳铁路局大连房产段（以下简称铁路局房产段）因与被上诉人张文祥、张万福、郑黎杰及原审第三人大连广源汽车运输中心（以下简称广源运输）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初字5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铁路局房产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华，被上诉人张文祥、张万福、郑黎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视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广源运输，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铁路局房产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铁路检察院于2008年将广源运输的法定代表人林高愿涉嫌贪污的赃款已经退给上诉人是错误的，是退给沈阳铁路局大连房产生活段（以下简称房产生活段），房产生活段于2010年注销，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大连铁道房产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道房产公司）承接，上诉人是于2011年才注册成立的，房产生活段与上诉人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被上诉人起诉主体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退赃款中的一部分返还给第三人广源运输拖欠的集资款，而提供的却是铁道房产公司开具的现金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代为处分退赃款与事实不符，退赃款是房产生活段处分的，30.6万元用于偿还第三人拖欠的集资款，剩余153827元抵顶广源运输前房产生活段的款项；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就房产生活段与广源运输的往来款具体来源及基础交易向法庭提供证据是错误的；5、本案不符合代位权诉讼的法律规定；6、一审法院计算的债务利息过高；6、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已过法定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张文祥、张万福、郑黎杰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答辩如下：1、上诉人将沈阳铁路局检察院退赃款进帐，该款项是广源运输的资金，按照代位权的规定，案涉退赃款属于到期债权，到期债权应按照广义理解，该款项还是债权由上诉人保管，上诉人应当将案涉资金返还给广源运输或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即三被上诉人。2、林高愿在2017年11月15被刑拘后，广源运输再未经营，工商执照及公章都由上诉人保管，上诉人主张在2008年12月将案涉资金一部分支付给集资的职工，是上诉人擅自处分广源运输的财产，是无效的。按照2016年12月1日实施的关于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的规定，企业即广源运输吊销营业执照，将财产无偿转让给上级主管部门即上诉人，上诉人就应该在取得被执行人财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从这个规定上看，最高院也是支持上级主管部门无偿占有下属企业财产，下属企业不能经营时应该承担返还责任或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原审第三人广源运输没有应诉答辩。张文祥、张万福、郑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欠第三人的到期债权4598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4月1日大连铁路运输法院下发（2008）大铁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大连广源汽车运输中心给付原告张文祥车辆租金132030元，给付原告张万福车辆租金259760元，给付原告郑黎杰车辆租金263900元。大连广源汽车运输中心给付原告张万福垫付的保险费22200元。2、2014年7月14日，大连铁路运输法院《执行汇款证明》显示，申请人张文祥、张万福、郑黎杰申请被执行人大连广源汽车运输中心欠款一案，于2012年9月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小松牌挖掘机依法予以拍卖，已为申请人执行回款项人民币322590元，已将款项给付上述申请人。3、2008年7月2日沈阳铁路运输法院下发（2008）沈铁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中认定林高愿侵吞一套位于大连市民兴花园的商品住宅，价值人民币459827元。案发后，林高愿退回的全部赃款已返还被害单位。4、2008年4月25日沈阳铁路运输检察院《退还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显示，林高愿涉嫌贪污的赃款459827元现金已经退给沈阳铁路局大连房产段。5、沈阳铁路局大连房产段系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营业场所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杏林街46号，负责人高长江。大连广源汽车运输中心系集体所有制，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民和巷，法定发表人林高愿，出资人为沈铁大连投资管理中心，已于2012年9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如下两点：一、本案是否适用代位权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就本案法律关系分析，（2008）大铁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本案第三人大连广源汽车运输中心给付本案三原告合计693469元。扣除已经强制执行回款322590元，本案第三人大连广源汽车运输中心尚欠三原告租金370879元，故本案三原告对本案第三人大连广源汽车运输中心享有到期债权。2008年4月25日沈阳铁路运输检察院《退还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显示，林高愿贪污第三人大连广源汽车运输中心的赃款459827元现金已经退给沈阳铁路局大连房产段。根据民法上债的定义，债是特定人之间得请求为特定行为的法律关系，债权人有权请求债务人为特定行为，债务人有义务满足债权人的请求而为特定行为。大连广源汽车运输中心有权请求沈阳铁路局大连房产段返还459827元，符合债的定义，属于债的一种。本案第三人大连广源汽车运输中心已处于无人管理状态，应视为其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侵害了本案三原告权利，综上本案适用代位权诉讼，原告即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大连广源汽车运输中心的债权。二、被告沈阳铁路局大连房产段应返还的具体数额。2011年4月1日大连铁路运输法院下发（2008）大铁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大连广源汽车运输中心给付三原告车辆租金、保险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合计693469元。2012年9月25日大连铁路运输法院执行回款项人民币322590元，即第三人大连广源汽车运输中心尚欠本案三原告370879元。关于延迟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原告对于693469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2011年5月25日）至执行回款之日（2012年9月25日）止，按照日利率万分之1.75主张利息；原告对于余下370879元，自执行回款之日（2012年9月25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日利率万分之1.75主张利息；原告主张利息合计126630元。（2008）大铁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故原告主张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第三人大连广源汽车运输中心尚欠三原告497509元（370879元+126630元）。2008年沈阳铁路运输检察院将赃款459827元退给被告沈阳铁路局大连房产段，由被告代第三人大连广源汽车运输中心保管该笔款项。首先关于被告辩称返赃款中的30.6万元已经返还集资款一节，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六份《现金付款凭证》单位名称均为大连铁道房产建筑发展有限公司，经查，大连铁道房产建筑发展有限公司是成立于2008年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沈阳铁道房产生活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述涛。大连铁道房产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与本案被告沈阳铁路局大连房产段系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因此大连铁道房产建筑发展有限公司开具的《现金付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被告沈阳铁路局大连房产段和第三人大连广源汽车运输中心系两个独立的单位，不存在上下级关系，因此被告仅有权保管返赃款，无权代为处分该笔款项。其次关于被告辩称，返赃款余下的153827元冲抵第三人欠被告欠款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鉴于第三人大连广源汽车运输中心未到庭应诉，而《签认记录》及《还款协议书》系被告单方提供，故被告对于该笔应收往来款682578.37元的具体来源及基础交易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故无据认定被告为第三人的适格债权人，因此被告主张债权冲抵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被告应在其代为保管的459827元赃款限额内，向三原告履行清偿义务。本案诉讼费8200元，应由被告沈阳铁路局大连房产段从459827元内优先支付，余下451627元应返还给三原告。第三人大连广源汽车运输中心经一审法院传票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应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沈阳铁路局大连房产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张文祥、张万福、郑黎杰451627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文祥、张万福、郑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沈阳铁路局大连房产段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法院提供：1、上诉人铁路局房产段、房产生活段、铁道房产公司的工商档案登记资料。以证明被上诉人起诉主体错误；2、房产生活段的会计凭证，以证明案涉的款项进入房产生活段且房产生活段已经将该款项用于返还广源运输的职工集资款及抵顶广源运输欠其的款项。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虽然工商注册登记铁路房产段与房产生活段是不同的单位，但均属于铁路局下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的分支机构，房产生活段注销后并入上诉人，其实为同一主体；证据2来源于上诉人，正说明铁路局房产段与房产生活段是同一部门，且房产生活段无权处分广源运输的财物。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与本案争议的诉讼主体问题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以上二审采信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1、2、3、5节事实予以确认，第4节事实应为：2008年4月25日沈阳铁路运输检察院《退还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显示，林高愿涉嫌贪污的赃款459827元现金已经退给沈阳铁路局大连房产生活段。并另行查明，上诉人沈阳铁路局大连房产段是于2011年10月26日注册成立，现处于经营状态；沈阳铁路局大连房产生活段是于2006年5月31日注册成立的，于2010年11月9日注销解散，注销后的资产、债权、债务、人员全部由大连铁道房产建筑发展有限公司接管，该公司股东于2016年1月27日决定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成立清算组，注销前后如有债权、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铁路局房产段与房产生活段均系沈阳铁路局下设的有营业执照的全民所有制非法人分支机构。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张文祥、张万福、郑黎杰是基于与原审第三人广源运输之间的债权无法实现，作为广源运输的债权人，代替广源运输向上诉人铁路局房产段主张债权，从而提起代位权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上述规定，债权人代位权之诉的前提条件是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有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债务人又不以诉讼或者仲裁的方式向次债务人主张到期债权。本案第三人广源运输法定代表人林高愿因刑事犯罪追回的赃款，是由铁路检察院退给房产生活段，被上诉人代广源运输主张的就是该笔款项，从现有证据看，该款项的占有主体是房产生活段，并非本案上诉人，上诉人与房产生活段虽均属于沈阳铁路局下属的分支机构，但，是各自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非法人分支机构，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其他组织的条件，均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而房产生活段注销后的债权债务又非上诉人承接，因此，从现有证据看，债务人广源运输与作为次债务人的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到期债权，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不符合债权人代位权之诉的基本起诉条件，应予驳回。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与原房产生活段实际为同一主体，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初字55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文祥、张万福、郑黎杰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被上诉人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王丽明审判员宁宁审判员王慧莹二○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