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5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华，男，194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佳斌，湖南精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君，湖南精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自强，男，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坚，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鲁珊，女，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坚，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国华与上诉人周自强、鲁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国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鲁珊、周自强偿还周国华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09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决由鲁珊、周自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作出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对逾期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忽略客观事实，违背法律规定。在庭审过程中，周国华与鲁珊、周自强申请的所有证人都明确从2009年至2017年，周国华在每年的家庭聚会等场合均要求鲁珊、周自强偿还80000元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逾期利息应当从2009年起开始计算。四、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及鲁珊、周自强的交易习惯的前提下，作出鲁珊、周自强仅向周国华还款40000元本金的判决，损害了周国华的合法权益。鲁珊、周自强辩称，一、鲁珊、周自强在一审中申请的证人与周国华的亲属关系更近，证人证言符合客观事实，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鲁珊、周自强已还清欠条中的款项，周国华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二审周国华均未出庭，周国华应出庭接受法庭质询。鲁珊、周自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国华对鲁珊、周自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国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周国华诉称周自强、鲁珊是因为大女儿读书向周国华借款8万元，但事实上鲁珊、周自强的大女儿2005年7月才高考，周国华陈述的事实虚假，8万元事实是2003年6月周国华将收集的废品变卖给鲁珊、周自强的货款，并不是借款。8万元的货款，鲁珊、周自强已全部还清，鲁珊、周自强申请的证人均可以证实鲁珊、周自强还款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周国华对鲁珊、周自强的诉讼请求。周国华辩称，一、周国华已于2005年3月14日提供借款8万元给鲁珊、周自强，双方的借款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非鲁珊、周自强上诉状中所称的买卖合同关系。二、鲁珊、周自强上诉状的陈述与其一审答辩及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前后不一。三、鲁珊、周自强证实其已向周国华归还借款的证据只有跟其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及其主观推断，法院应依法不予支持。四、一审法院对于逾期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忽略客观事实，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申请的证人都某从2009年至2017年，周国华在每年的家庭聚会等场合均要求鲁珊、周自强偿还8万元借款，故逾期利息应从2009年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周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自强、鲁珊偿还周国华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元及其逾期利息（以本金80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从2009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7年2月10日的利息为3938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国华、鲁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24日，鲁珊向周国华借款80000元，并向周国华出具《欠条》一张。2005年，周自强、鲁珊共计向周国华还款40000元，但未向周国华索要任何收款凭证，《欠条》尚在周国华手中，周国华持《欠条》向周自强、鲁珊催付欠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周自强、鲁珊系夫妻关系，借款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国华又名周国铝。一审法院认为：周国华与鲁珊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经周国华催要后，鲁珊仍有部分借款未偿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本案中，周国华主张鲁珊偿还借款80000元，鲁珊辩称所有款项分4次已全部还完，“第一次2万元，第二次1万元，第三次2万元，第四次27700元”，对于第一次和第三次的偿还款，根据证人韩某、周某1等的证言，证实周自强的确向周国华还过两次20000元，共计偿还40000元；对于第二次还款的10000元，周自强辩称已还给周国华妻子刘新元，但周自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偿还事实，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对于剩余借款30000元，首先，根据证人韩某、周某1、周某2、周某3的证言，几人的确见过周自强、鲁珊去周国华家还款，但具体还款数额及过程均无法详述，其次，鲁珊辩称本应还款30000元，因周国华曾向其借款2300元，故最后一次只向周国华偿还借款27700元，但并未要求周国华交还借条，所有借款清偿后也没有从周国华处拿回欠条或收条。鲁珊、周自强还辩称曾为了拿回欠条或收条多次与周国华发生争执，但周国华以欠条丢失为由不予退还，也拒绝写收条，鲁珊、周自强在此种情况下仍然向周国华偿还剩余借款明显不符常理，综上，周国华虽然尚持有欠条，但鲁珊、周自强有相应证据证明确实已归还40000元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鲁珊还欠周国华借款本金40000元。二、关于利息的认定。周国华主张逾期利息，但周国华与鲁珊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周国华的起诉之日为2017年2月10日，故鲁珊应向周国华支付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关于上述涉案借款及利息是否属于鲁珊、周自强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上述借款虽系鲁珊以个人名义向周国华举债，但该债务系在鲁珊与周自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周自强既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周国华与鲁珊就上述债务明确约定为鲁珊个人债务，也未能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对上述借款，仍应认定为系鲁珊与周自强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鲁珊、周国华共同偿还。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鲁珊、周自强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周国华借款40000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4元，由鲁珊、周自强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鲁珊、周自强所欠周国华的款项是否已还清。本案中，鲁珊2005年3月24日向周国华（又名周国铝）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周国铝人民币捌万元整”。鲁珊、周自强对2005年3月24日欠周国华8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主张欠款其已分四次还清，分别是第一次2万元，第二次1万元，第三次2万元，第四次27700元。周国华对鲁珊、周自强的还款事实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鲁珊、周自强应对其还款事实承担举证。根据鲁珊、周自强提供的证人韩某、周某1、周某3、周某2的证言，周某1称其见过鲁珊、周自强两次还款，一次2万元，当时还有周某2、周某3在场；一次3万元，有周某3在场，但周某3陈述鲁珊、周自强第一次向其及周国华各还2万元，第二次鲁珊、周自强向其及周国华各还2万元，至于鲁珊、周自强还周国华3万元的事实其不清楚；周某2陈述其只见到鲁珊、周自强有两次还钱，至于其他的事实其不清楚；韩某出具的证人证词中载道：韩某见证了三次还款，第一次2万元，第二次2万元，第三次3万元，但对于第三次，韩某的证词中并没有陈述其有见鲁珊或周自强将3万元交予周国华，而是听周自强说要还周国华3万元及听到为欠条收回的事情争吵。综合上述证人证言及本案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鲁珊、周自强共计已向周国华还款40000元的证据充分，予以维持。对于鲁珊、周自强主张的第二次还10000元及第四次还款277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周国华也不予认可，本院对鲁珊、周自强主张的该两笔还款事实不予认定。关于利息，欠条中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周国华起诉之前向鲁珊、周自强主张还款的意思表示也较随意，不足以确定为利息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以周国华起诉的时间点2017年2月10日为利息的起算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周国华及鲁珊、周自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8元，由周国华负担1344元；由鲁珊、周自强负担1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彦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