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6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林，男，1971年2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伟颋，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夫爱，男，1955年8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军，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杰，男，1978年10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现暂住于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军，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淑红，女，1980年5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军，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华侨客运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阳澄湖东路28号。法定代表人陆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卞爱国，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沈丽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恩平，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越溪街道绕城高速公路石湖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张海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文豪，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伟，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姑苏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干将西路218号。负责人吴嘉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家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玉林因与被上诉人梁夫爱、梁杰、梁淑红，原审被告苏州华侨客运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市分公司）、苏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公交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姑苏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姑苏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8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林的上诉请求：一、对交通事故责任重新作出认定，并据此在诸赔偿责任人之间合理分配赔偿责任。二、受害人死亡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付。三、死亡赔偿项目中不应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实和理由：一、本起交通事故中公交车违章在先，法院应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实质性审查，并独立对事故责任作出客观公正判断，二、死者户籍为安徽农村，在苏州未办理居住证明，村委会不能证明死者跟随儿子长期在苏州居住，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三、损失不应当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四、一审判决王玉林自行赔付25万元，王玉林无法承担。梁夫爱、梁杰、梁淑红辩称，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正确，一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标准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王玉林的家庭负担与本案没有关联。梁夫爱、梁杰、梁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玉林、华侨公司、人保苏州市分公司、苏州公交公司、太保姑苏中心支公司赔偿损失792677.6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5日9时14分许，王玉林驾驶登记在华侨公司名下的苏Ｅ×××××小型轿车（出租车）沿苏州市吴中区迎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吴中东路的公交车站路段时，车头撞击靠站停车的熊周军所驾驶的登记在苏州公交公司名下的苏Ｅ×××××大型普通客车（公交车）车尾左侧，造成二车受损、苏Ｅ×××××车辆乘客胡翠平受伤。胡翠平送吴江永鼎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1月27日死亡。2016年12月22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结合：1、受案登记表；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3、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科学技术鉴定书；4、法医学鉴定书；5、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报告书；6、当事人询问材料及证人证言等；7、视频资料调查后认为，王玉林驾驶机动车辆上道路行驶时接听电话，且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王玉林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驾驶机动车不得有下列行为：（三）拨打接听手持电话、观看电视等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之规定，并认定王玉林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熊周军、胡翠平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胡翠平入苏州永鼎医院治疗，于2016年11月27日死亡，出院诊断为：一、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1、原发性脑干损伤，2、两侧颞顶部广泛硬膜下血肿，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二、急性白血病。2016年11月30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应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胡翠平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11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死者符合因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2017年1月17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应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胡翠平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2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死者胡翠平符合因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本次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程度严重，是导致其死亡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建议参与度为60%-80%较为合适。又，胡翠平生于1953年1月27日，其父胡庭举、其母胡时氏已故。胡翠平与其夫梁夫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长子梁杰、长女梁淑红（身份证号码）、次女梁淑红（身份证号码），次女梁淑红已故，未生育子女。苏Ｅ×××××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华侨公司，华侨公司为该车投保了4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玉林、华侨公司确认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缴纳了社会保险，同时签订了内部核算的承包合同，双方为劳动关系。梁夫爱、梁杰、梁淑红确认王玉林、华侨公司为劳动关系。熊周军所驾驶的苏Ｅ×××××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保姑苏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华侨公司已垫付梁夫爱、梁杰、梁淑红50000元。以上事实，有梁夫爱、梁杰、梁淑红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证明、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为证明事发过程，王玉林还提供视频1份并表示其已将该视频提交交警部门。经质证，梁夫爱、梁杰、梁淑红及华侨公司、人保苏州市分公司、苏州公交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华侨公司认为根据视频公交车压白线行驶且碰撞非常轻微。被告苏州公交公司认为交警部门已结合此视频作出事故认定，公交车因进站需要必须按此轨迹行驶，公交车没有违章。根据王玉林所提供的视频显示，苏Ｅ×××××公交车进站时车辆已在王玉林所驾驶的车辆右前方，该公交站台设置于人行道上，左临非机动车道，苏Ｅ×××××公交车右侧已接近人行道左边缘。王玉林还表示死者坐在后排没有系安全带，自身存在过错，车辆的语音提示为前排乘客系安全带，其未提示死者，但死者自己应该知道。又，梁夫爱、梁杰、梁淑红及王玉林均表示检察机关尚未对王玉林提起公诉。梁夫爱、梁杰、梁淑红表示王玉林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外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及华侨公司已给付款项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玉林所提供的视频显示，王玉林驾驶苏Ｅ×××××出租车在熊周军所驾驶的苏Ｅ×××××公交车进站时，追尾撞击该公交车车尾左侧。事故发生时熊周军所驾驶的该公交车系进站停车，根据车站所设置的位置及公交车的宽度，该公交车难以完全进入非机动车道，且事发时该公交车已在王玉林所驾驶的苏Ｅ×××××出租车前方，结合上述事发过程，并无证据证明熊周军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死者为后排乘客，在出租车提示音为前排乘客系好安全带而王玉林未提示死者系安全带的情况下，并无证据证明死者对此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综合上述情况，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玉林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熊周军、胡翠平不承担事故责任，并无不当。因太保姑苏中心支公司为苏Ｅ×××××大型普通客车承保了交强险，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侨公司与王玉林系劳动关系，胡翠平在乘坐出租车过程中受伤死亡，梁夫爱、梁杰、梁淑红表示王玉林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外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华侨公司赔偿，王玉林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外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胡翠平为苏Ｅ×××××小型轿车车上人员，苏Ｅ×××××小型轿车所投保的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法院对梁夫爱、梁杰、梁淑红主张的各项费用核定如下：1、医疗费为15983.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3天为150元。3、死亡赔偿金，梁夫爱、梁杰、梁淑红主张按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7年为682584元，苏州公交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王玉林、华侨公司、人保苏州市分公司认为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17年。为证明胡翠平生前长期在苏州居住，梁夫爱、梁杰、梁淑红提供了：（1）泗县丁湖镇人民政府及泗县丁湖镇向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载明胡翠平为向阳村村民，该村民长期随子女在苏州居住，帮子女带孩子；（2）病历及发票，显示胡翠平于2014年11月27日、2016年8月29日在苏州的就诊情况；（3）梁杰的暂住信息，显示梁杰自2006年12月30日起先后在木××村××（××）××、××、××村××（××）庙前××、长江花园××室、××、××区××室居住，其中长江花园二区33幢507室居住地址变更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白马涧花园一区27幢405室居住地址变更时间为2016年10月22日；（4）房产证1份，显示白马涧花园一区27幢405室为梁杰、耿连华共同共有。经质证，王玉林、华侨公司、人保苏州市分公司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该证明“长期”一词表述不清，村委会及政府无法了解村民具体动向，不具备出具该证明的资质及客观条件，应当由经常居住地的公安部门出具证明；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王玉林、华侨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死者长期在苏州居住；证据（3）、（4）与本案无关联性。苏州公交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就此，梁夫爱、梁杰、梁淑红又提供了照片，梁夫爱、梁杰、梁淑红表示照片中显示的为梁杰所购买房屋的外景及室内情况，证明死者实际居住于子女所购买房屋之内。梁夫爱、梁杰、梁淑红称梁杰于2016年3月份拿到白马涧花园一区27幢405室房屋，之前与死者租住在长江花园33幢507室，房租系以现金方式给付。经质证，王玉林认为鹿山路58号经走访为NGK公司，梁杰为该公司员工，没有人实际居住在那里。其未到白马涧花园一区27幢405室查看，即使梁杰确实居住在白马涧花园一区27幢405室，也不能说明死者和梁杰居住在一起。被告华侨公司、人保苏州市分公司同意王玉林的意见，被告苏州公交公司表示不清楚此事。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梁夫爱、梁杰、梁淑红又提供了NGK（苏州）环保陶瓷有限公司总务人事处出具的证明1份，载明梁杰系其员工，是生产线操作人员，2006年3月16日入职至今，工作期间公司未提供住宿，公司所属社区派出所每年会定期采集非苏州户籍的员工信息。梁夫爱、梁杰、梁淑红称梁杰办理的暂住信息鹿山路58号为单位地址是因单位所在片区管理要求，但未实际居住，死者与梁杰一直在一起居住。经质证，王玉林、华侨公司、人保苏州市分公司、苏州公交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王玉林、华侨公司认为此证明只能证明梁杰本人的居住情况，不能证明死者与梁杰长期在苏州共同生活居住的事实，人保苏州市分公司认为此与本案无关联性。王玉林还表示梁夫爱、梁杰、梁淑红家属曾告知其刚来苏州三天，但未就此举证证明。王玉林还认为梁杰的房子为一室半，按常理梁杰的子女也应居住一个房间，故死者是不好在梁杰家居住的。就此，梁夫爱、梁杰、梁淑红表示梁杰孩子在上小学，死者生前和孩子一起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梁夫爱、梁杰、梁淑红提供了村委会及政府出具的证明、胡翠平于2014年和2016年在苏州就诊的病历及发票、梁杰的暂住信息和房产证、房屋照片、梁杰所在公司出具的证明，结合梁夫爱、梁杰、梁淑红的陈述，胡翠平生前长期在苏州生活居住的可能性较大，故应按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经鉴定，此次交通事故致胡翠平颅脑损伤程度严重，是导致死亡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建议参与度为60%-80%较为合适。故根据70%的参与度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77808.8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35000元。华侨公司已给付梁夫爱、梁杰、梁淑红50000元，王玉林表示其尚未被提起公诉，考虑到对受害人的权益保护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的情况，由太保姑苏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部分应在华侨公司已给付的50000元中予以扣减。王玉林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于太保姑苏中心支公司、华侨公司是否承担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责任无碍。5、丧葬费为33600元。6、亲属的误工费按照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3人7天的误工费为3866元。7、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元。8、护理费梁夫爱、梁杰、梁淑红不予主张。综上，法院核定梁夫爱、梁杰、梁淑红的各项损失计566908.43元。太保姑苏中心支公司应在苏Ｅ×××××大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梁夫爱、梁杰、梁淑红1000元，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梁夫爱、梁杰、梁淑红11000元，合计12000元。超出部分554908.43元，由华侨公司赔偿，扣除已给付的50000元，还应赔偿梁夫爱、梁杰、梁淑红504908.43元。因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已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及华侨公司已给付款项中予以扣减，故王玉林应就华侨公司应给付的504908.4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姑苏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夫爱、梁杰、梁淑红梁夫爱、梁杰、梁淑红人民币12000元。二、苏州华侨客运出租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夫爱、梁杰、梁淑红人民币504908.43元，王玉林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梁夫爱、梁杰、梁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4264元，由梁夫爱、梁杰、梁淑红负担人民币1239元，由苏州华侨客运出租车有限公司、王玉林负担人民币2825元，由苏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11月25日，王玉林驾驶出租车与前方靠站停车的苏Ｅ×××××公交车相撞，致王玉林车上乘客胡翠平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该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玉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玉林上诉认为公交车违章在先，但事故发生时公交车处在停靠站台状态，王玉林驾驶出租车自后方追尾与公交车相撞，故交警部门认定王玉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苏Ｅ×××××公交车在太保姑苏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由太保姑苏中心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对胡翠平受伤死亡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其余损失由王玉林进行赔偿。王玉林与华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故发生时在从事雇佣活动，故应由华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王玉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玉林上诉认为胡翠萍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但梁夫爱、梁杰、梁淑红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胡翠平长期居住在苏州，一审判决按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王玉林上诉认为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玉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28元，由上诉人王玉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沈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