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6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栋杉，男，汉族，1956年5月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荣，女，汉族，1956年8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国生，男，汉族，1955年3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强，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栋杉、段荣因与被上诉人孟国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4)中民二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栋杉、段荣和被上诉人孟国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栋杉、段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审理，公正判决；2、请求驳回孟国生的诉讼请求；3、请求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孟国生承担；4、请求对孟国生伪造的40万欠条，虚假诉讼，追究其法律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改写案由，将张栋杉、段荣二人的虚假，非法债务，按民间借贷合同案由错误审理；2、一审判决没有显示张栋杉、段荣二人2017年2月21日的答辩状和诉讼，不举证张栋杉、段荣提交的证据，别有用心的显示2016年3月3日的答辩并编造证据，第一次笔迹鉴定书2016年4月29日撤销，重新笔迹鉴定都退卷，张栋杉、段荣请求重新笔迹鉴定，置之不理；3、一审判决没有举证2017年2月21日双方提交的证据，没有记录在卷佐证，并对张栋杉、段荣提交的证据编造，将没有证据支持的借条认为没有争议事实；4、一审判决没有记录2017年2月21日双方对另一方证据的质证意见，一审判决没有针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进行分析，没有根据张栋杉、段荣和孟国生双方的有效证据认定法律事实。孟国生答辩称：张栋杉、段荣申请鉴定公安报案多次信访等种种途径最终目的是为了拖延诉讼，生效的判决书已经对40万元的欠条进行了认定，但张栋杉、段荣依然多次要求以鉴定为由想推翻该欠条，孟国生为了更清楚查清事实，也同意重新进行算账。一审判决的数额之所以与40万元有差距是因为有两笔款项应当计算利息而一审法院没有计算，但孟国生为了早点进入执行程序，接受了一审判决。张栋杉、段荣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张栋杉、段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早日审结此案。孟国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张栋杉、段荣偿还借款40万及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一审法院查明：孟国生和张栋杉、段荣对下列事实没有争议：1、张栋杉向孟国生出具多张借条，具体如下：（1）2007年1月11日借据，内容为：“今日借孟国生现金壹拾伍万元正，以此为证，还款日期在2007年10月1日前。”（2）2007年8月18日借据，内容为：“今日借孟国生现金陆万元正，以此为证。”（3）2007年10月21日借条，内容为：“今日借孟国生现金计肆万玖仟陆佰元正，使用期壹年，内含利息，到期付以上数额资金，以此为证。”孟国生和张栋杉、段荣均认可该条借款本金为4万元。（4）2008年1月11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孟国生现金人民币计肆拾叁万元整，月息2%，到期付本息，共计五十叁万元正，以此为证。”（5）2008年10月21日借条，内容为：“今日借孟国生人民币现金伍万元正，月息2%，到期本息还陆万贰仟元正，以此为证。”（6）2009年1月11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孟国生现金人民币计五十叁万元正，月息2%，到期付本息共计陆拾伍万柒仟贰佰元正，以此为证。”（7）2009年10月21日借条，内容为：“今日借孟国生现金人民币陆万贰仟元正，月息2%，到期还本息共计柒万陆仟捌佰捌拾元正，以此为证。”（8）2010年1月11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孟国生现金人民币计陆拾伍万柒仟贰佰元正，月息2%，到期付本息共计捌拾壹万肆仟玖佰贰拾捌元正，以此为证。”2、张栋杉、段荣向孟国生支付款项情况。2004年6月2日，张栋杉向孟国生支付款项10万元，孟国生同意按照孟国生向张栋杉、段荣借款，以月利率2%计算。2010年11月5日、2010年11月30日、2011年5月21日，孟国生分别向张栋杉出具收条，表示分别收到款项22万、10万元和36万元。3、孟国生和张栋杉均认可2011年5月21日张栋杉给孟国生打过40万元欠条、欠条中未约定利息的事实。4、张栋杉同段荣系夫妻关系。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无争议事实1中所涉八份借条中借款本金是否实际支付。诉讼中，孟国生认可借条（4）、（6）、（8）为同一笔借款（到期时本息叠加后另行出具的借条），借条（5）、（7）为同一笔借款（到期时本息叠加后另行出具的借条）。针对（1）至（5）份借条的款项，孟国生主张已全部支付给张栋杉、段荣，张栋杉、段荣对借条（3）、（5）的款项（分别为4万元、6万元）予以认可，对借条（1）、（2）、（4）的款项支付情况不予认可，主张该三份借条所涉款项（分别为15万元、6万元和43万元）并未实际支付，但张栋杉、段荣未就其辩驳理由提供相应的证据。此外，张栋杉、段荣在庭审过程中自述“借孟国生本金30万，还款68万，还本金40万、利息28万，应还利息229410元，孟国生多拿了5万多利息”，与其辩解的只收到两笔共计9万元本金自相矛盾。故，法院对张栋杉、段荣未收到15万元、6万元和43万元三笔借款的辩称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依法认定孟国生已实际支付五笔借款。2、2011年5月21日欠条是否作为裁判的依据。孟国生向法院提交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孟国生现金肆拾万元正，在2012年12月31日前还清，如不能还款，愿以现住房子做帐，还清所欠债款（中间分期还些）。41010219560504513，借款人：张栋杉、段荣。2011.5.21。”对此欠条，孟国生称该条系孟国生和张栋杉、段荣双方基于五笔借款及张栋杉、段荣还款情况在2011年5月21日对账后，由张栋杉、段荣向孟国生出具。张栋杉认可2011年5月21日给孟国生出具过40万元欠条、欠条中未约定利息的事实，但提出该欠条未经双方对账，因不打欠条孟国生不让其走才打的，对欠款数额不予认可。张栋杉、段荣不认可孟国生当庭出示的欠条为他们所写，并向法院申请了笔迹鉴定。法院基于张栋杉、段荣申请，委托多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最终无法得出有效鉴定结论。法院认为，该欠条系孟国生据以主张自己债权的证据之一，且孟国生称该欠条系对以往债权的结算，但孟国生未提供双方均认可的对账过程及双方确认欠款数额的相关证据。鉴于双方对该欠条争议较大，且该欠条并不影响根据以往双方资金往来计算借款本息数额，故该欠条不作为法院对本案的裁判依据。3、孟国生和张栋杉、段荣双方借款利息认定。张栋杉分别于2007年1月11日、2007年8月18日向孟国生出具的15万元、6万元借条未约定利息，法院认定该两笔借款为无息借款。张栋杉分别于2007年10月21日、2008年1月11日、2008年10月21日向孟国生出具的4万元、43万元、5万元借条明确约定月利率2%，法院予以认定。由于孟国生与张栋杉均认可2011年5月21日张栋杉打的欠条中未对利息作出约定，所以，法院认定2011年5月21日之后至孟国生起诉前张栋杉、段荣不支付欠款利息。综上所述，根据孟国生和张栋杉、段荣双方提供的有效证据可以认定如下法律事实：1、2004年6月2日，张栋杉向孟国生支付款项10万元，孟国生同意按照孟国生向张栋杉、段荣借款，以月利率2%计算。2、张栋杉分别于2007年1月11日、2007年8月18日、2007年10月21日、2008年1月11日、2008年10月21日向孟国生借款人民币15万元（未约定利息）、6万元（未约定利息）、4万元（月利率2%）、43万元（月利率2%）、5万元（月利率2%）。3、张栋杉分别于2010年11月5日、2010年11月30日、2011年5月21日，向孟国生还款22万元、10万元和36万元。结合张栋杉借款及还款情况，计算至2011年5月21日，张栋杉共欠孟国生借款本金302148元。4、孟国生与张栋杉均认可2011年5月21日张栋杉给孟国生打过一张40万元的欠条，欠条中未对利息作出约定。5、张栋杉与段荣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孟国生和张栋杉、段荣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综合孟国生和张栋杉、段荣上述借款、还款情况，截止2011年5月21日张栋杉最后一次还款之日止，张栋杉共欠孟国生借款本金302148元。对孟国生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针对孟国生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因孟国生和张栋杉、段荣均认可2011年5月21日之后未约定利息，且张栋杉、段荣不认可欠条记载的还款期限，故逾期利息应当以302148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孟国生起诉之日（2013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对孟国生主张的过高部分利息不予支持。段荣同张栋杉系夫妻关系，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栋杉、段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国生支付借款本金302148元及相应利息（以302148元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驳回孟国生其他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张栋杉、段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80元，由孟国生负担3016元，张栋杉、段荣负担536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栋杉向孟国生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张栋杉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2011年5月21日的欠条经多家鉴定机构鉴定无法得出有效鉴定结论，且一审判决未将该欠条作为定案依据，故再行鉴定已无必要。至于张栋杉应还款数额，结合案情及现有证据，一审判决据实根据双方借款、还款情况作出张栋杉共欠孟国生借款本金302148元的认定并无不当。涉案债务发生在张栋杉、段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段荣负有偿还义务。张栋杉、段荣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364元，由张栋杉、段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怡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赵晓涵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唐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