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5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博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株式会社衣恋世界，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麻浦区仓前洞19-8号。法定代表人金中宪，总裁。委托代理人赵玲，女，汉族，1978年9月27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职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丰台区开阳里六区。委托代理人胡刚，男，汉族，1973年4月22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职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宣武区前门西大街2号楼。原审第三人成都华宝星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科东三路九。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80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第9210836号“EXCLUE”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见本判决附件）的申请人为成都华宝星源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华宝星源公司），申请日期为2011年3月15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初步审定公告后，指定使用的商品为国际分类第14类“银饰品、链（首饰）、珠宝（首饰）、装饰品（珠宝）、人造珠宝（服装用珠宝）、戒指（首饰）、耳环、别针（首饰）、领带夹（领带饰针）、手表”。第5438137号“CLUE”商标的申请人为株式会社衣恋世界（简称衣恋世界），申请日期为2006年6月23日，经商标局核准注册后，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国际分类第14类“贵重金属首饰盒、钥匙圈（小饰物或短链饰物）、挂钟、秒表、钟表盒、电子钟表、手表、台钟、闹钟、钻石（宝石）、耳环、项链、领带别针、奖章、戒指、手镯、未加工或半加工的金、未加工或半加工的金制品、未加工或半加工的银、未加工或半加工的银制品”。商标专用期限自2009年8月14日至2019年8月13日止。第5438139号“CLUE及图”商标的申请人为衣恋世界，申请日期为2006年6月23日，经商标局核准注册后，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国际分类第14类“贵重金属首饰盒、钥匙圈（小饰物或短链饰物）、挂钟、秒表、钟表盒、电子钟表、手表、台钟、闹钟、钻石（宝石）、耳环、项链、领带别针、奖章、戒指、手镯、未加工或半加工的金、未加工或半加工的金制品、未加工或半加工的银、未加工或半加工的银制品”。商标专用期限自2009年8月14日至2019年8月13日止。第5438141号“CLUE及图”商标的申请人为衣恋世界，申请日期为2006年6月23日，经商标局核准注册后，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国际分类第14类“贵重金属首饰盒、钥匙圈（小饰物或短链饰物）、挂钟、秒表、钟表盒、电子钟表、手表、台钟、闹钟、钻石（宝石）、耳环、项链、领带别针、奖章、戒指、手镯、未加工或半加工的金、未加工或半加工的金制品、未加工或半加工的银、未加工或半加工的银制品”。商标专用期限自2009年8月14日至2019年8月13日止。第6231846号“CLUE及图”商标的申请人为衣恋世界，申请日期为2007年8月20日，经商标局核准注册后，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国际分类第14类“贵重金属制首饰盒、手镯、金刚石、领带别针、戒指、耳环、手表、表链、计时器（手表）、电子钟表、闹钟、表盒（礼品）、人造宝石（服装用宝石）、项链（首饰）、钥匙圈（小饰物或短链饰物）、小饰物（首饰）”。商标专用期限自2010年2月7日至2020年2月6日止。第6891995号“CLUE及图”商标的申请人为衣恋世界，申请日期为2008年8月11日，经商标局核准注册后，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国际分类第14类“首饰盒、珠宝（首饰）、金刚石、领带夹（领带饰针）、钥匙圈（小饰物或短链饰物）、表、钟、表链、计时器（手表）、表盒（礼品）”。商标专用期限自2010年5月14日至2020年5月13日止。第6918057号“CLUE及图”商标（以上六商标统称为引证商标，见本判决附件）的申请人为衣恋世界，申请日期为2008年8月25日，经商标局核准注册后，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国际分类第14类“首饰盒、珠宝（首饰）、金刚石、领带夹（领带饰针）、钥匙圈（小饰物或短链饰物）、表、钟、表链、计时器（手表）、表盒（礼品）”。商标专用期限自2010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6日止。针对被异议商标，衣恋世界在法定期限内向商标局提出异议，商标局于2013年3月12日作出（2013）商标异字第4799号《“EXCLUE”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4799号异议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衣恋世界不服第4799号异议裁定，于2013年4月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其复审的主要理由为：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衣恋世界“CLUE”商标为在服装、服饰等时尚产品上的知名商标，在中国消费者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综上，依据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对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衣恋世界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衣恋世界销售数据、纳税数据、合同、合同列表；2、衣恋世界广告费用支出、财务审计报告、著作权证明文件；3、衣恋世界“CLUE”商标获奖报道；4、衣恋世界“CLUE”商标淘宝销售信息。2014年4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49107号《关于第9210836号“EXCLUE”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49107号裁定），该裁定认定：衣恋世界引用的2001年商标法第四条为原则性条款。根据当事人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本案焦点问题可归纳为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EXCLUE”与衣恋世界引证商标“CLUE”、“CLUE及图”的首字母不同，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具有一定区别，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时，不易将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相混淆。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衣恋世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不足以全面反映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衣恋世界商标所标示的商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销售、市场占有率、广告宣传的金额、规模或范围等情况，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注册日之前，衣恋世界商标已经在中国经过长期、广泛宣传使用，为中国消费者所熟知，具有驰名商标应有的广泛影响力和知名度。衣恋世界关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复审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被异议商标与衣恋世界在先引证商标区别明显，因此，衣恋世界关于被异议商标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衣恋世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宝星源公司具有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故被异议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所指的情形。被异议商标并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含义，故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衣恋世界不服第49107号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庭审中，衣恋世界表示其诉讼理由仅为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引证商标为英文“CLUE”或显著识别部分为英文“CLUE”，“CLUE”的中文含义为“线索、提示”等。被异议商标为“EXCLUE”，整体无固定含义，其完整包含了“CLUE”；且相关公众易将其中的“EX”识别为“CLUE”的前缀，将被异议商标“EXCLUE”识别为“EX”和“CLUE”两部分。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标志与引证商标的标志在字母构成、整体含义等方面相近，均已构成近似标志。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且两者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分别属于同一类似群。因此，两者已分别构成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时，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已分别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49107号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衣恋世界提出的异议复审申请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49107号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的首字母不同，在文字构成、呼叫、视觉效果等方面具有一定区别，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不易将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相混淆，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衣恋世界和华宝星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第4799号异议裁定、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第49107号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复审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银饰品、链（首饰）、珠宝（首饰）、装饰品（珠宝）、人造珠宝（服装用珠宝）、戒指（首饰）、耳环、别针（首饰）、领带夹（领带饰针）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钥匙圈（小饰物或短链饰物）、戒指、手镯、奖章、领带别针、项链、耳环、钻石（宝石）等商品同属1403群组；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手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闹钟、表盒（礼品）、电子钟表、计时器（手表）、表链、手表、钟等商品同属1401群组，二者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已构成类似商品。引证商标由英文“CLUE”或英文“CLUE”加图形构成，“CLUE”是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被异议商标由英文“EXCLUE”构成，被异议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CLUE”，且“EXCLUE”在英文中无固定含义，在整体上并未形成区别于“CLUE”的其他含义。若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银饰品、珠宝（首饰）、手表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两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祥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亓 蕾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