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4民终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超，男，汉族，1989年12月20日生，住湖北省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维，男，汉族，1989年7月15日生，住湖北省京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保林，男，汉族，1980年5月2日生，住湖北省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少华，男，汉族，1978年4月8日生，住湖北省京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主要负责人：王骏，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菲，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主要负责人：尤程明，该分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梁美芳，女，汉族，1986年4月10日生，住湖南省洞口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地址：广东省东莞市。主要负责人：陈青松，该分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元勇，男，汉族，1980年2月28日生，住河南省遂平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主要负责人：陈青松，该分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元勇，男，汉族，1980年2月28日生，住河南省遂平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主要负责人：王焱辉。上诉人田超因与被上诉人田维、柳保林、徐少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惠州支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梁美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元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6）湘0424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延期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惠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田维、柳保林、徐少华、梁美芳、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人保东莞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超上诉请求：1、改判柳保林承担田维伤害的全部责任，平安保险惠州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改判确认其与徐少华属帮工关系，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田维所受伤害系柳保林所驾车撞击所致；2、其系为徐少华义务帮工，应当由徐少华赔偿；3、一审法院未能保障其不少于一个月的举证期限。平安保险惠州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田维受伤系两次交通事故共同造成，请求维持原判。田维、柳保林、徐少华、梁美芳、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人保东莞分公司未予答辩。田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超、柳保林、徐少华、梁美芳、平安保险惠州支公司、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人保东莞分公司承担其各项损失共计1281193元（其住院费用只计算到2016年8月30日，2016年8月30日之后的费用另行主张权利）；2、判令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人保东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8日2时18分，田超持C1正式驾驶证驾驶粤L1H5**小型轿车由北往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1652Km+600m处，车辆与前方由梁美芳驾驶的鄂F7F9**小型轿车相撞，并推动鄂F7F9**车与前方由元勇驾驶的粤SNV6**车相撞，造成粤L1H5**车乘车人田维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紧随其后由柳保林持C1正式驾驶证驾驶的粤L031**车又与粤L1H5**车相撞，并推动粤L1H5**车与鄂F7F9**、粤SNV6**车再次相撞，造成田维受伤，四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衡阳支队新塘大队高衡公交认字[2016]第002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事故由田超负全部责任；第二次事故由柳保林负全部责任，田维及梁美芳、元勇不负事故责任。田维受伤后在解放军169医院住院治疗32天，在衡阳市新安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64天，经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田维构成一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误工365天，住院期间陪护二名并计算营养期。田维之子田宇洋于2011年6月18日出生。另查明，粤L1H5**车登记所有人为徐少华，在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万不计免陪特约险；粤L031**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柳保林，其为该车在平安保险惠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万不计免陪特约险。鄂F7F9**车在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变更前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市丝绸大厦支公司）；粤SNV6**车登记所有人为李大雪，在人保东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平安保险惠州支公司支付了田维医疗费96225.39元，另支付了徐少华车损19712元，支付了李大雪车损1250元，共计117187.39元。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已赔付田维5万元（通过徐少华转交）。田超支付了田维23000元医药费（另支付的救护车费500元，检查费788元及租金等不在田维主张的金额内）。徐少华支付了田维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经核定田维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为：1、伤残赔偿金10993×20＝219860元；2、误工费32933元；3、护理费标准可按上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护理时间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住院期间按2人护理，故田维请求的32933/365×194×2＝35008元未超过上述标准，故应列入赔偿范围；4、住院伙食补助费50×194＝9700元；5、营养费50×194＝9700元；6、交通费4000元；7、鉴定费2200元；8、终身护理费32933×80%×10＝263464元，如10年后确需继续护理的，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9、被扶养人生活费9691×13/2＝62991.5元；10、精神抚慰金50000元；11、医药费196140元。综上所述，田维可列入赔偿范围损失共计884254.5元。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合法庭调查，虽然前次事故与后次事故间隔时间很短，但前后两次事故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交警部门认定为二次事故，第一次事故由被告田超负全部责任，第二次事故由被告柳保林负全部责任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应予支持。从目前证据而言，难以确定田维损害是哪次事故造成，亦即不能确定二次事故对其造成损害的责任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由二侵权人平均承担责任，即应由田超、柳保林分别承担全部责任的50%即442127.25元。对于第一次事故，由于鄂F7F9**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粤SNV6**小型轿车在人保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二车均无责，故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人保东莞分公司分别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12000元，下余442127.25－12000－12000＝418127.25元，根据田超事故责任及投保情况，扣除平安保险深圳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承保的座位险50000元限额内已支付到位），不足部分即368127.25元，应由田超承担。田超已支付医疗费23000元，还应支付345127.25元。对其支付的救护车费、检查费及租金等，因田维、田超均未主张，故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另一方面，由于粤L031**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惠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该车负第二次事故全部责任，鄂F7F9**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粤SNV6**小型轿车在人保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此二车均无事故责任，故平安保险惠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田维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人保东莞分公司分别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12000元，下余442127.25－120000－12000－12000＝298127.25元，又因为粤L031**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惠州支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万不计免陪特约险，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及法律的规定，应由平安保险惠州支公司承担。由于平安保险惠州支公司已赔付医疗费96225.39元，故平安保险惠州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内赔偿110000元（扣除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在三责险内赔偿211901.86元。平安保险惠州支公司提出应核减医保用药，因其未在合理的时间内提供证据或申请鉴定，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不赔偿鉴定费，因保险合同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且鉴定费属必要、合理的费用，故对其请求亦不予支持。徐少华将合格车辆交由有驾驶资质的田超驾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田维各项损失24000元（共计48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田维各项损失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田维各项损失211901.86元；三、田超赔偿田维各项损失345127.25元；四、驳回田维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户名：衡东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款专户；开户行：中国银行衡东支行；账号：582057362787）。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71元，由田超负担7385.5元，柳保林负担738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为证实田维所受伤仅系柳保林驾驶的粤L031**号车所致，田超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分别是公安交警对田维的调查笔录、对田超的询问笔录、田超所驾驶的粤L1H5**号车车尾照片。该组证据一审已经产生，但田超未能收集，不是二审新证据，且该证据无法证实田维所受伤仅系柳保林所驾粤L031**号车辆所致的待证事实，故依法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纳。田超申请的证人段顺顺出庭作证，因段顺顺系田超妻子，具有利害关系，证明力低，且其证言亦无法证实田维所受伤仅系柳保林所驾粤L031**号车辆所致的待证事实，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纳。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反程序法？2、田维损失是否完全由柳保林所开的粤L031**号车所致？3、徐少华与田超是否构成帮工关系？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举证期限不足一个月是否严重违反程序法的问题。经查，一审期间，2016年11月11日田超收到举证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指定的举证期限在2016年12月1日之前，举证期限超过了15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一审普通程序案件举证期限不得少于十五日的规定。故田超关于一审未能保障其一个月以上的举证期限涉嫌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田维损失是否完全由柳保林所开的粤L031**号车所致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田维损伤仅由柳保林所驾粤L031**号车辆所致，而两次事故发生间隔时间极短，一审判决根据两次事故由田超、柳保林分别承担全责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田超、柳保林分别承担田维损失的5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田超关于田维受伤应当全部由柳保林承担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徐少华与田超是否构成帮工关系的问题。经查，徐少华虽是粤L1H5**小型轿车的车主，但车上人员除其以外，尚有人员田超夫妻、田维夫妻，其一车人员在长途开车过程中徐少华与田超轮流开车，无论是徐少华还是田超开车均是为了让全车人员共同到达目的地，故二人之间不存在帮工或被帮工关系，故田超关于其与徐少华之间构成帮工关系及其责任应当由徐少华承担的主张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但本案中，田超系在为车上所有人员共同利益而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公平原则，受益方均应在其受益范围内分担责任，故本院酌情认定由徐少华分担5万元，田维一方分担5万元。故田超仍需赔偿田维各项损失245127.25元，鉴于徐少华已先行支付了1万元，徐少华还需补偿田维各项损失4万元。综上所述，田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6）湘0424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田维各项损失24000元（共计48000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田维各项损失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田维各项损失211901.86元；二、撤销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6）湘0424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上诉人田超赔偿被上诉人田维各项损失245127.25元；四、被上诉人徐少华补偿被上诉人田维各项损失4万元。五、驳回被上诉人田维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71元，共计29542元，由上诉人田超承担22156.5元，被上诉人柳保林承担738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玥审判员 罗理事审判员 邓 雍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费奕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