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3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龙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观路14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0101400014314。法定代表人：程国栋，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海平，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邝伟文，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城市害虫防治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东路林和乡陈坊地段中旅商务大厦西座侨星阁19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708229070Q。法定代表人：林奕，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孔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天河区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龙口西路90号三楼东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190960888W。法定代表人：刘华，该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春凤，该司员工，联系地址。上诉人广州龙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城市害虫防治中心（以下简称害虫防治中心）、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天河区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8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和三项；2.改判支持害虫防治中心向龙昌公司赔偿因龙昌公司另行委托他人进行白蚁防治而支付的白蚁防治费用69600元。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查明事实错误。1、根据双方签订的《广州市白蚁预防合同》，承包范围是整个岑东花园建筑工程，建筑工程本身就包括园林绿化工程等范围。2、《广州市城市害虫防治中心白蚁防治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中的工程项目包括了“木门套、绿化带处理”，说明双方之间约定了绿化带属于害虫防治中心应完成的工作范围。3、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害虫防治中心应完成的工作工作及保修范围为：具体保修范围详见白蚁防治工程验收证明，由此亦明确了害虫防治中心负责白蚁预防工程范围包括了绿化带。4、涉案合同约定害虫防治中心应完成的工作范围是：建筑物周围预防白蚁处理，故建筑物以外的绿化带，也是由害虫防治中心负责防治。二、原审判决主观认定存在错误。1、《广州市白蚁防治合同》约定承包范围是整个岑东小区建筑工程，预算工程项目中的第（5）项是由害虫防治中心完成的，而第（10）项中的大型花坛毒土处理并非绿化带。2、《广州市白蚁防治合同》与《防治白蚁合同》并不存在互补关系，而是在害虫防治中心未能完成整个岑东小区工程范围内的白蚁防治工作，龙昌公司才被迫委托第三方进行白蚁防治工作，且涉案工程竣工时间是从2007年1月22日陆续竣工，并非是在2013年12月3日竣工。3、龙昌公司一直有主张害虫防治中心未能按合同约定，全面负责白蚁防治工作，只是在2015年11月17日再次明确绿化带白蚁防治工作应在害虫防治中心的保修范围内。在害虫防治中心未能完成其工作后，龙昌公司依约另行委托其他单位对该工作进行补救，所发生的费用当然应由害虫防治中心承担。被上诉人害虫防治中心答辩认为：双方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龙昌公司需向害虫防治中心支付工程余款事实清楚，无任何争议。龙昌公司拖欠工程款，严重违约。龙昌公司要求害虫防治中心赔偿其与第三人的白蚁防治费与本案无关，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龙昌公司从未书面告知过有另行聘请白蚁防治公司之事，直至2015年害虫防治中心向龙昌公司追讨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竣工交付后，害虫防治中心每年对已竣工工程做了维护保养工作，从逻辑上看，如果属于害虫防治中心工作范围内的合同义务，龙昌公司不可能另行付费聘请其他白蚁防治公司。龙昌公司提交的《防治白蚁合同》与害虫防治中心无关，因为该合同主体为广州华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原理，其无权要求害虫防治中心付费。龙昌公司提交的《防治白蚁合同》与双方合同约定的白蚁防治范围并列，上述两个范围合并构成一个整体，即建筑工程的白蚁防治是由害虫防治中心进行，此外则是由龙昌公司另行聘请的公司防治。《防治白蚁合同》约定工程明确不包含大型花坛毒土处理，我方认为即表明不包含绿化带。涉案均约定计费方式是以建筑工程面积即25万平方米乘以单价计算，如果龙昌公司主张我方的施工范围包含绿化带及其他，则龙昌公司需要支付给我方的工程费用就不是本案主张的金额。龙昌公司提出有两份验收证明有提及绿化带，我方解释认为实际情况是有些绿化带是我方无偿做的工程，没有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同时该验收证明中有绿化带验收项目是害虫防治中心为了配合龙昌公司的要求通过房管局的验收备案所作。原审第三人城建公司述称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转让给龙昌公司，故本案与其无关。2016年5月9日，害虫防治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昌公司偿还所欠害虫防治中心工程款88572.7元及利息（以88572.7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4日起计至龙昌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龙昌公司负担。龙昌公司反诉请求：1、害虫防治中心赔偿龙昌公司因另行委托他人进行白蚁防治而支付的白蚁防治费用69600元；2、害虫防治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害虫防治中心提供的《资质证书》显示其具有白蚁防治国家甲级资质。2000年11月28日，城建公司（甲方、建设单位）与害虫防治中心（乙方、白蚁防治单位）签订《广州市白蚁预防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位于天河区岑村机场北面的岑东花园建设项目进行白蚁防治；工程名称为岑东花园，建筑面积为250000平方米；承包范围为整个涉案小区建筑工程；工程保质期为从工程竣工之日起15年；施工技术方案为按施工技术规程；根据计费标准，白蚁防治工程总费用为750000元（250000平方米×3元/平方米），如增减施工面积，则按实际面积增减结算，原单价不变；全部白蚁防治工程施工完毕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与广州市白蚁防治所联系，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签订《白蚁防治工程验收书》；工程费预算方法包括水平面防蚁、垂直面防蚁、管道防蚁、电缆沟防蚁处理、建筑物周围预防白蚁处理、门框防蚁、内外墙体和柱身防蚁、电梯井和竖向管井防蚁、沉降缝和伸缩缝毒土处理，不包括大型花坛毒土处理、木地板处理等；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在10日内结清余款；本工程自竣工之日起，乙方确保本工程（属合同预防范围）在保质期内不受蚁害，如出现蚁害，乙方须无偿灭治等内容。同日，城建公司与害虫防治中心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单价由3元/平方米改为1.5元/平方米，按报建审核书核准的建筑面积250000平方米计算，则白蚁预防工程总额为375000元；原合同与本协议有相抵触的内容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等条款。2000年12月1日，广州市国土局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穗蚁合第（2000）0248号《〈白蚁预防合同〉确认书》，载明城建公司与害虫防治中心于2000年11月28日签订涉案小区的《白蚁预防合同》，经审查，同意办理合同备案，核发确认书。2002年12月20日，广州市地名委员会向龙昌公司出具《关于华南御景园命名的批复》，内容为：批准将华南植物园东侧地段建设中的商住小区命名为华南御景园。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小区更名为华南御景园。2003年8月5日，城建公司与龙昌公司向害虫防治中心作出通知，载明：城建公司与害虫防治中心于2000年11月28日签订涉案小区建设项目《白蚁预防合同》，现城建公司要求该合同由项目公司龙昌公司实际执行，原合同条款不变，请害虫防治中心按原合同要求，进行涉案小区建设项目的白蚁预防工程，工程款由龙昌公司按合同支付。2005年12月20日，龙昌公司（甲方）与害虫防治中心（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之二》，约定：甲乙双方于2000年11月28日签订的白蚁防治合同的《补充协议》的价格及付款方式作如下调整：工程单价由原来的1.5元/平方米改为1.1元/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250000平方米，合同总价款为275000元；每幢工程开工后，按报建审核书批准建筑面积，以每平方米1元的价格计算施工进度款；所有白蚁防治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后五天内支付余款；乙方按合同要求，每幢工程签订《白蚁防治工程验收书》；原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相抵触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等条款。2005年至2014年期间涉案工程建设单位龙昌公司、监理单位广州联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防治单位害虫防治中心针对涉案工程出具《白蚁防治工程竣工验收证明》、《广州市房屋白蚁防治工程质量验收备案证明》4份（以下均简称《验收证明》），其中2005年12月31日完成验收的《验收证明》载明：项目名称为涉案小区A3-A7、D1-D5、C1-C5、小学、幼儿园、会所，开工日期为2003年6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04年12月27日，防治项目实际完成情况均显示已完成；2006年7月20日完成验收的《验收证明》载明：项目名称为涉案小区A8-A14、M1-M3、B1-B3，开工日期为2003年10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05年9月12日，防治项目均显示已完成，备注处加盖有“同意备案”及“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蚁防治管理业务专用章”；2007年1月23日完成验收的《验收证明》载明：项目名称为涉案小区A15-A17、C8-C10、D6-D12、公交站、农贸市场，开工日期为2006年3月27日、竣工日期为2007年1月12日，防治项目包括木门套、绿化带处理等的实际完成情况均显示已完成，备注处加盖有“同意备案”及“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蚁防治管理业务专用章”；2014年4月1日完成验收的《验收证明》载明：项目名称为涉案小区（自编号：C6-C7、C11-C13、A1-A2、A区的3CA-1~3，B区的3F-1~3F-4，C区的3B2-5、3E1~3、3E6、3CA9~10，D区的3A1-5、3CB-1~5、3E4~5，别墅的3G-1、3G-2~3G-7、3H-1~3H-5、3J-1~3J-2），开工日期为2007年6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3日，防治项目包括木门框、绿化带等的实际完成情况均显示已完成，工程费用为556584.3元。害虫防治中心与龙昌公司提交的2015年11月4日害虫防治中心（乙方）与龙昌公司（甲方）、案外人广州华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华昌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之三》约定：《补充协议二》的余款支付及后续保修事宜作如下协议：甲方负责支付乙方全部结算余款88572.65元；甲方在支付完毕上述款项后，从签定本《补充协议之三》之日起，将甲方于2005年12月20日与乙方所签订的《广州市白蚁预防合同》的《补充协议之二》中甲方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丙方，由丙方代表甲方继续监督乙方履行该白蚁防治合同的保修义务并以丙方的名义对乙方行使相应的权利；具体保修范围详见白蚁防治工程验收证明；甲方负责一次性结清并支付乙方所有的工程余款并把所有的白蚁防治工程所涉及的工程及地方交由丙方负责全权管理；在工程保修期内，如果乙方在丙方上报需保修灭杀白蚁的情况后，没有及时有效的上门处理灭杀白蚁，甲方有权另外委托第三方上门处理灭杀白蚁，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原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相抵触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等条款。2015年11月4日，害虫防治中心向龙昌公司作出《催款通知书》，载明：害虫防治中心与龙昌公司签订的涉案小区的白蚁防治工程合同，总建筑面积为250000平方米；合同总价款为275000元，并于2014年4月所有白蚁防治工程全部完成并竣工验收完成，至2015年11月3日龙昌公司拖欠害虫防治中心白蚁防治工程余款88572.7元，早已超过双方约定之付款期限；请求龙昌公司于2015年11月31日之前将上述逾期未付的白蚁防治工程款汇入害虫防治中心的账户等等。《催款通知书》附件二《工程收款清单》显示：工程面积为250000平方米，单价为1.1元，工程总价为275000元，已支取各期工程款为186427.35元，余款为88572.65元。龙昌公司表示其于2015年11月4日收到上述通知，但其不同意该通知的内容。2015年11月17日，龙昌公司向害虫防治中心作出回复，称：龙昌公司已收到害虫防治中心的通知书，害虫防治中心可根据双方的最终结算金额先行开具发票，龙昌公司会安排相关的款项申请尽快支付给害虫防治中心；自白蚁防治工程竣工验收以来，害虫防治中心并没有做好保修期内的白蚁防治消杀和维护工作，对小区物业管理公司多次问题反馈都没有进行处理，其中小区二期东区、三期和别墅区自竣工验收起，害虫防治中心都以其中的绿化带不在保修范围的理由完全不对上述区域的绿化带做后期的白蚁消杀和维护工作，上述问题希望害虫防治中心在龙昌公司支付尾款前做好妥当处理。对于上述回复，害虫防治中心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回复称根据合同约定绿化带并不在合同施工范围，故绿化带亦不在害虫防治中心的保治范围之内，请龙昌公司尽快支付结算工程款88572.7元。现害虫防治中心以龙昌公司逾期支付剩余工程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龙昌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8572.7元及利息；龙昌公司则以害虫防治中心未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小区的绿化带部分履行白蚁防治义务造成其另行委托他人造成损失为由提起反诉，要求害虫防治中心支付损失69600元。害虫防治中心为了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白蚁防治后期维护保养，提交2012年11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除四害灭白蚁服务登记表》多张作为证据，上述登记表载明地址为涉案小区多处房屋，部分登记表的委托方处有签名。龙昌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上述证据证明害虫防治中心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所以龙昌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公司灭杀白蚁。城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龙昌公司为证明本案事实及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2009年4月25日龙昌公司与案外人华昌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龙昌公司将涉案小区委托于华昌公司实行物业管理；委托管理期限为自2009年5月1日起至涉案小区项目开发完毕止；华昌公司须实现公共环境公共区域保持干净整洁、定期进行灭虫工作，对绿化专人定期护理等。2、案外人华昌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市华蚁白蚁防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蚁公司）签订的《防治白蚁合同》七份，签订时间分别为2009年9月22日、2010年12月20日、2011年12月30日、2014年12月10日等等，约定承包期限均为一年，防治范围为涉案小区内公共场所、会所、管道设施、绿化树木、管理用房（不包括所有业主建筑物的白蚁防治），其中2009年签订的合同约定总承包费为9600元，其余六份合同均约定每年的总承包费为10000元。3、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定额发票若干张、华蚁公司向华昌公司开具的开票日期2010年9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的发票若干张（项目为白蚁防治费，费用总计60800元）、华蚁公司向涉案小区的部分业主开具的白蚁灭治费收据若干张。4、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和华昌公司向龙昌公司开具的发票，载明龙昌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向华昌公司支付白蚁防治费69600元。5、华昌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向龙昌公司作出的《关于小区白蚁防治的函》，载明小区自2004年11月业主陆续入住至今，害虫防治中心一直未对涉案小区绿化带进行白蚁消杀工作，华昌公司已出资59600元对小区绿化带进行消杀工作，2015年以来小区公共位置及业主家内发生白蚁，害虫防治中心均未处理等等。6、案外人华蚁公司出具的《灭治白蚁情况登记表》等多张，记载检查灭治白蚁处理情况。证据1-6拟证明害虫防治中心没有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小区有住户投诉，龙昌公司曾告知害虫防治中心要求整治，但害虫防治中心不予整改，龙昌公司另行找其他公司补救，并自2009年委托案外人对涉案小区进行白蚁防治，共支付费用69600元等等。经质证，害虫防治中心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这是华昌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合同约定的防治范围是公共场所、管道设施、绿化树木进行相应的防治，这一区域范围与害虫防治中心的合同是不一样的，害虫防治中心的合同是对相应的建筑物进行防治，所以两者本身是无关的，合同签订时间都是自2009年9月至2015年期间，反映出害虫防治中心对于相关的建筑物的维护保养没有给龙昌公司造成损失；对证据3中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中的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认为与事实不相符，其在后期维护过程中，只要在合同范围之内的均有派技术人员进行维护的防治，如果由此造成相应损失，龙昌公司会书面发函通知害虫防治中心，并拒付工程款，在此之前，龙昌公司拖欠工程款多年，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但均没有提到绿化带没有防治的理由；对证据6认为与其无关。城建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城建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证据提交。在本案中，害虫防治中心与龙昌公司就本案事实发表了以下观点。一、关于涉案工程的施工情况。害虫防治中心称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12月13日，验收时间是2014年4月1日，竣工之日其即将涉案工程交付龙昌公司使用；龙昌公司称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以《验收证明》时间为准，涉案工程确已竣工，最后一期的竣工日期是2013年12月13日。二、关于涉案工程结算情况。双方在本案中均确认涉案工程的工程余款为88572.7元，确认上述款项尚未支付。三、关于龙昌公司没有支付余款的原因。龙昌公司称2004年竣工验收后，绿化带就出现问题，龙昌公司要求害虫防治中心予以解决，但害虫防治中心一直不予配合，直到2009年龙昌公司才另行聘请他人进行补救，龙昌公司认为应当在害虫防治中心履行保修的义务后才支付余款。害虫防治中心称其未收到过龙昌公司对施工质量问题反映的情况，合同中没有约定害虫防治中心对绿化带进行保修并处理。四、关于绿化带部分是否属于涉案工程范围。害虫防治中心称涉案工程的白蚁防治保修范围主要针对建筑物并非绿化带，绿化带处理是属于给龙昌公司无偿做的工程，针对绿化带害虫防治中心未与龙昌公司签订合同，龙昌公司也没有支付该部分工程款，2007年和2014年的《验收证明》中有绿化带验收项目是害虫防治中心为了配合龙昌公司的要求通过房管局的验收备案。龙昌公司称根据合同约定整个小区的建筑工程均由害虫防治中心负责，保修的范围按照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中的内容为准，《验收证明》由害虫防治中心制定，《验收证明》注明绿化带由害虫防治中心施工，故其认为绿化带属于涉案工程的施工保修范围。五、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先保修后付款。害虫防治中心和龙昌公司均确认双方没有约定先履行保修义务才付款；害虫防治中心称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龙昌公司在10天内付清余款，故害虫防治中心认为支付余款不以保修为前提；龙昌公司称合同虽没有具体约定要先保修后付款，但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约定竣工验收证明范围内均是由害虫防治中心负责保修，害虫防治中心没有履行保修义务。六、关于龙昌公司是否曾要求害虫防治中心对涉案工程进行保修。龙昌公司称双方一直都是电话联系，龙昌公司要求害虫防治中心保修，包括绿化带，龙昌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发函要求害虫防治中心履行保修义务，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证据。害虫防治中心称接到龙昌公司的电话通知后，害虫防治中心上门做白蚁防治并做登记，但龙昌公司从来没有要求害虫防治中心对绿化带进行维修。七、关于龙昌公司反诉要求害虫防治中心支付69600元的依据。龙昌公司明确其所指的害虫防治中心没有履行保修义务是指整个小区的绿化带没有履行保修义务，反诉金额的依据为华昌公司与华蚁公司签订的《防治白蚁合同》及相应的发票，因管道设施在该合同占小部分，大部分都是绿化带，龙昌公司也无法准确区分绿化带对应的施工费用。另在本案中，城建公司表示其已将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龙昌公司，害虫防治中心明确其要求龙昌公司承担责任，并非要求城建公司承责，龙昌公司明确其反诉也是针对害虫防治中心，并非要求城建公司承责。一审法院认为：害虫防治中心与城建公司签订的《广州市白蚁预防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根据2003年8月5日城建公司、龙昌公司向害虫防治中心作出的通知，城建公司已将其在上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移给龙昌公司，因此上述合同直接约束害虫防治中心和龙昌公司。其后害虫防治中心与龙昌公司等签订的《补充协议之二》、《补充协议之三》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害虫防治中心和龙昌公司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害虫防治中心要求龙昌公司支付工程款88572.7元及利息的诉请。《补充协议之二》约定所有白蚁防治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后五天内支付余款，《验收证明》显示涉案工程最后于2014年4月1日完成竣工验收，据此现害虫防治中心要求龙昌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龙昌公司辩称害虫防治中心未履行保修义务因此不同意支付工程款，在本案中害虫防治中心与龙昌公司双方均确认双方没有约定先履行保修义务才付款，龙昌公司上述抗辩缺乏理据，不予采纳。签订时间为2015年11月4日的《补充协议之三》约定由龙昌公司负责支付害虫防治中心全部结算余款88572.65元，害虫防治中心和龙昌公司双方在本案中均确认工程余款为88572.7元，且均确认上述款项未支付，因此龙昌公司应向害虫防治中心支付工程余款88572.7元。龙昌公司逾期未支付工程余款确会造成害虫防治中心的利息损失，且双方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害虫防治中心主张龙昌公司自2015年1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向害虫防治中心支付上述工程余款88572.7元的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龙昌公司主张害虫防治中心支付其因委托他人进行白蚁防治而支付的白蚁防治费用69600元的诉请。《广州市白蚁预防合同》约定自工程竣工之日起害虫防治中心确保涉案工程（属合同预防范围）在保质期内不受蚁害，如出现蚁害，害虫防治中心须无偿灭治。《补充协议之三》约定在工程保修期内，如果乙方在丙方上报需保修灭杀白蚁的情况后，没有及时有效的上门处理灭杀白蚁，甲方有权另外委托第三方上门处理灭杀白蚁，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龙昌公司明确因害虫防治中心没有对涉案小区的绿化带履行保修义务，因此要求害虫防治中心承担其另行委托案外人华蚁公司进行白蚁防治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广州市白蚁预防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涉案小区建筑工程，且约定预算方法项目明确不包括“大型花坛毒土处理”，据此害虫防治中心称涉案工程的保修范围没有包括绿化带具有合同依据。第二，案外人华昌公司与案外人华蚁公司签订的《防治白蚁合同》约定防治范围为涉案小区的公共场所、管道设施、绿化树木等（但不包括所有建筑物），《广州市白蚁预防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涉案小区建筑工程，据此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并不一致且存在互补关系，龙昌公司称因害虫防治中心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对绿化带的保修义务因此另行委托他人进行白蚁防治依据不足。第三，根据《验收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日期为2003年6月20日至2013年12月3日，案外人华昌公司自2009年起已与案外人华蚁公司逐年签订《防治白蚁合同》委托案外人华蚁公司对涉案小区的绿化树木、管理用房等（但不包括所有建筑物）进行白蚁防治，龙昌公司称涉案工程的施工范围包括绿化带，但在涉案工程并未完工的情况下已另行委托案外人对绿化带进行白蚁防治与常理不符。第四，根据《验收证明》涉案工程最后于2014年4月1日验收，龙昌公司称因害虫防治中心没有履行对绿化带的保修义务但无法提供此后要求害虫防治中心履行上述保修义务的证据，直至双方确定工程余款并在害虫防治中心催收相关款项后，龙昌公司才于2015年11月17日向害虫防治中心发函表示绿化带在保修范围内，龙昌公司上述主张也与常理不符。第五，《补充协议之三》约定具体保修范围详见白蚁防治工程验收证明。部分《验收证明》显示防治项目包括绿化带。害虫防治中心称《验收证明》中有绿化带验收项目是因为其配合龙昌公司的要求通过房管局的验收备案。结合部分《验收证明》中确有房管部门的备案意见，且双方实际并未按《验收证明》约定的工程费用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对害虫防治中心上述主张予以合理采信。第六，《补充协议之三》约定如果乙方在丙方上报需保修灭杀白蚁的情况后，没有及时有效的上门处理灭杀白蚁，甲方有权另外委托第三方上门处理灭杀白蚁，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害虫防治中心承担相应费用应以案外人华昌公司通知其保修而害虫防治中心拒不保修为前提。在本案中龙昌公司无法举证案外人华昌公司在签订《防治白蚁合同》前曾要求害虫防治中心对绿化带进行保修且害虫防治中心拒不保修，龙昌公司直接要求害虫防治中心支付《防治白蚁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缺乏合同依据。第七，《防治白蚁合同》约定的防治范围不仅包括绿化带，龙昌公司亦未举证证明《防治白蚁合同》中绿化带部分对应的白蚁防治费用，龙昌公司主张害虫防治中心按《防治白蚁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总额向其支付白蚁防治费用69600元亦缺乏理据。综上，龙昌公司上述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龙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市城市害虫防治中心支付工程款88572.7元；二、广州龙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市城市害虫防治中心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利息以88572.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11月4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广州龙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010元及反诉受理费770元，由龙昌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中，龙昌公司称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建筑面积25万平方米是指整个小区的用地面积，包括花园的用地面积，因为对方提交的2014年白蚁防治工程质量验收备案证明显示建筑面积只有18万多平方米，与合同约定的25万平方米有出入，故25万平方米应该是指用地面积。对此，害虫防治中心不予认可，其认为2014年的备案证明中显示的建筑面积18万多平方米，只是一部分的备案证明，涉案小区还有多份备案证明，故整个小区总的建筑面积有27万多平方米，在白蚁防治行业，都是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工程价款，不会指用地面积。龙昌公司表示根据《关于华南御景园命名的批复》内容来看，批复的总建筑面积是27万多平方米，但最终建成多少平方米不清楚，庭后也未按照法院要求对此问题予以书面回复。龙昌公司在二审中最初称其认为害虫防治中心没有做绿化带白蚁防治工作，但是在法院进一步询问其如果认为害虫防治中心没有做绿化带白蚁防治工作，为何在竣工验收材料中又确认对方已经完成绿化带白蚁防治工作，龙昌公司遂表示其司认为害虫防治中心是没有做绿化带白蚁防治的维护工作，同时表示其司从2005年一直有电话追讨害虫防治中心对绿化带白蚁防治提供维护工作，但是有发函记录的体现在2015年。龙昌公司还称其之所以和案外人签订《防治白蚁合同》，就是因为多次通知害虫防治中心对白蚁进行防治处理，但对方都没有答复，在此情况下才和案外人签订《防治白蚁合同》。本院认为：综观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害虫防治中心应否对涉案小区的绿化带提供白蚁防治处理。从《广州市白蚁预防合同》的约定来看，害虫防治中心承包的范围是整个涉案小区建筑工程，工程费预算方法包括水平面防蚁、垂直面防蚁、管道防蚁、电缆沟防蚁处理、建筑物周围预防白蚁处理、门框防蚁、内外墙体和柱身防蚁、电梯井和竖向管井防蚁、沉降缝和伸缩缝毒土处理，不包括大型花坛毒土处理、木地板处理等。从上述文字表述可知，害虫防治中心承包的涉案工程范围只是小区建筑工程，且该合同对于建筑物之外需要害虫防治中心进行白蚁处理的部位有明确约定范围，并且特别指明不属于害虫防治中心处理范围的有大型花坛毒土处理、木地板处理等。在合同并未明确约定绿化带属于害虫防治中心处理范围的情况下，绿化带应属于害虫防治中心无需负责的“大型花坛毒土处理、木地板处理等”中的范畴。从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来看，害虫防治中心对涉案小区绿化带白蚁处理的验收完成在2007年1月，从2009年开始，华昌公司和华蚁公司签订了多份《防治白蚁合同》，要求华蚁公司对涉案小区的绿化树木进行白蚁防治。龙昌公司认为害虫防治中心对绿化带白蚁防治后并未进行相应维护，但龙昌公司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15年前有就此问题要求害虫防治中心承担相应责任，反而自行委托华蚁公司对涉案小区进行绿化树木的白蚁防治，有悖常理。尤其是在2015年11月4日，龙昌公司、华昌公司和害虫防治中心签订的《补充协议之三》明确约定龙昌公司负责支付害虫防治中心全部结算余款88572.65元时，龙昌公司都未提出因害虫防治中心不履行合同约定的绿化带维护工作，应扣减因此发生的其和华蚁公司签订《防治白蚁合同》支出的费用69600元。上述事实可以进一步佐证双方合同约定害虫防治中心的工程范围并不包括绿化带。龙昌公司主张《验收证明》中载明害虫防治中心防治项目中包含有“绿化带处理”，且害虫防治中心承诺其具体保修范围详见白蚁防治工程验收证明，故此可以判断害虫防治中心有义务进行绿化带处理。害虫防治中心解释称实际情况是有些绿化带是其无偿做的工程，龙昌公司没有支付该部分工程款，同时验收证明中有绿化带验收项目是害虫防治中心为了配合龙昌公司的要求通过房管局的验收备案所作。害虫防治中心的上述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故龙昌公司仅凭此不能推翻双方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综上所述，上诉人龙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广州龙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民审判员 何 佐审判员 柳玮玮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李依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