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决书(2017)苏02民终3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徐霞客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阴市徐霞客镇。法定代表人：王光华，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遨达，江阴市峭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娴，江阴市峭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华燕石化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徐霞客镇马镇工业园区金巷上53号。法定代表人：石伟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双，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市徐霞客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徐霞客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华燕石化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1民初9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霞客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9日开庭，采用简易程序审理，但其补签的庭审笔录上加上了赔审员的名字。2017年2月28日开庭时，未事前告知合议庭成员名单。且一审法院也未事前告知华燕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驳回了其答辩权。2.一审判决不尊重事实，断章取义。本案诉争的返还款既包括土地出让金，也包括拆迁垫支款，其共收到华燕公司土地出让金及垫支款1510元，已返还1420元，尚欠90万元。而一审判决其返还华燕公司480万元，要求其多承担390万元毫无依据。华燕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霞客镇政府���即返还垫资款618.62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霞客镇政府承担。诉讼过程中，华燕公司认为618.626万元中有138.626万元是土地返还款，该138.626万元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遂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徐霞客镇政府立即返还垫资款4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霞客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29日，徐霞客镇政府与华燕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华燕公司为进一步发展经济，壮大规模，拟新建聚甲醛装备制造、甲醛下游产品装置制造项目。需新增土地约74亩，该宗地位于华燕公司现厂房南侧，需整体拆迁北渚村金巷上自然村，共66户，并安排各类安置房总计109套，徐霞客镇政府拆迁安置的总费用约2500万元。双方对项目征地、拆迁、安置中的具体操作达成如下协议：一、土地价格：土地出让金约计1596.32万元。……徐霞客镇政府负责土地审批和挂牌���续，华燕公司负责摘牌，摘牌所需资金扣除已预交的400万元，由华燕公司负责。二、拆迁安置：金巷上自然村66户村民的房屋拆迁安置工作由徐霞客镇政府负责。三、资金的结算与运作：华燕公司应在土地摘牌时交清全部土地出让金。镇拆迁安置费与土地出让金镇实得部分之间的差额约1800万元由华燕公司垫支。……徐霞客镇政府于次年一季度前将华燕公司上年度新增税费的镇留存部分返还给华燕公司，直到垫付资金额返还完为止。村民安置过渡费由华燕公司全额承担，徐霞客镇政府要尽快及时做好安置工作。四、华燕公司应缴徐霞客镇政府的土地出让金及徐霞客镇政府拆迁安置费用以实际结算为准，并由财政所专户结算。五、以上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及北渚村委各执一份，并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等内容。2010年5月7日，投资公司与华燕公司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书》��份，约定了“投资公司向华燕公司出让土地70亩，该宗土地坐落在徐霞客镇工业集中区（马镇区），其四至位置为：东至金巷上，南至规划道路，西至园区环路，北至华燕公司老厂区。土地出让价依照2009年6月29日华燕公司与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价格执行。即20.83亩按19.2万元/亩，其余面积约50亩约按22.4万元/亩计算，总土地出让金为1520万元。……三、付款方式和期限：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华燕公司需向投资公司支付50%的土地出让金，即760万元，扣除华燕公司于2008年9月17日已预付的400万元土地款，本次华燕公司还需向投资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360万元。其余部分土地出让金待土地挂牌出让时一次性交付给投资公司指定账户。其他因民房拆迁补偿费仍按2009年6月29日协议书中约定执行。”等内容。后华燕公司向徐霞客镇政府交纳了土地出让金1010万元和拆迁���资款500万元。2011年7月8日，华燕公司在江阴市国土资源局举办的江阴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经过公开竞价方式竞得位于江阴市徐霞客镇北渚村地块编号为澄地2011-G-C-071号的土地，成交价为1996.21万元，后华燕公司向江阴市国土资源局缴纳了土地出让金1996.21万元。对于徐霞客镇政府于2011年5月13日收到的华燕公司支付的垫资款500万元，徐霞客镇政府已于2012年1月21日退还给华燕公司垫资款20万元。在本案审理中，徐霞客镇政府与华燕公司一致同意：因土地出让金存在争议，双方就土地出让金问题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就因涉案土地征收而需要拆迁安置所产生的过渡费由徐霞客镇政府与华燕公司另行结算，不在本案中进行处理”。上述事实，有华燕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土地出让协议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申请确认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报价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付款凭证、徐霞客镇政府出具的信访事项告知书，徐霞客镇政府提供的拆迁安置过渡费支付明细及凭证以及华燕公司代理人、徐霞客镇政府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华燕公司因竞买位于江阴市徐霞客镇北渚村地块编号为澄地2011-G-C-071号的土地事宜而向徐霞客镇政府支付了拆迁垫资款500万元，后徐霞客镇政府仅退还给华燕公司20万元，对于剩余的480万元垫资款徐霞客镇政府应负偿还之责。徐霞客镇政府未能及时偿还该垫资款是引起本次纠纷的主要原因，故对于华燕公司要求徐霞客镇政府立即返还垫资款48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江阴市徐霞客镇人民政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江阴市华燕石化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返还垫资款480万元。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江阴市徐霞客镇人民政府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江阴市华燕石化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6日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后于2016年9月20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向当事人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及通知书。对于华燕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向徐霞客镇政府送达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徐霞客镇政府于2017年4月10日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不需要另行答辩及举证期限。因此，一审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关于华燕公司的诉讼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华燕公司的诉讼主张是要求徐霞客镇政府返还拆迁垫支款，徐霞客镇政府于2016年3月11日徐信信复字［2016］8号《李晓波信访事项答复告知书》中载明：“徐霞客镇政府于2011年5月13日收华燕公司拆迁垫支款500万元，在2012年1月21日退华燕公司拆迁垫支款20万元，至今镇政府欠华燕公司480万元拆迁垫支款。”且华燕公司与徐霞客镇政府在庭审中也一致确认徐霞客镇政府结欠华燕公司480万元拆迁垫支款的事实，根据华燕公司与徐霞客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徐霞客镇政府应负返还之责。上述信访告知书还载明：“按上级文件规定华燕公司应交镇政府土地出让金1996.21万元，镇政府应退还华燕公司预交土地出让金1010万元，已退还1400万元，多退390万元。”而对于双方存在的土地出让金争议、村民安置过渡费争议，双方均同意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不在本案中处理。综上所述，徐霞客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江阴市徐霞客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贾建中代理审判员  张 琨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