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94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盘古路***号。法定代表人：张进贤，董事长。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方广场***号。负责人：黄勇，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生，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成都市蓝色未来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交大路***号商务楼*******室。法定代理人：白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公司）、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成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蓝色未来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色未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6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驳回蓝色未来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二十冶公司和蓝色未来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蓝色未来公司承包施工图范围内的劳务工程。后二十冶成都分公司未经授权，与蓝色未来公司签订《协议》对工程价款、支付方式进行确认。并在《协议》中承诺“不再报二十冶公司审核”，该《协议》未经二十冶公司授权与追认，对二十冶公司不产生效力。蓝色未来公司施工工程存在明显质量缺陷，项目发包人已另案起诉二十冶公司，并申请了质量鉴定。在此情况下，二十冶公司一审也申请对蓝色未来公司施工部分进行质量鉴定，但一审未予同意。一审判决将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质量原因依托于另案的裁决，显然错误，也导致案件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蓝色未来公司辩称，二十冶成都分公司是二十冶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其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蓝色未来公司第一次起诉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后，二十冶成都分公司与蓝色未来公司签订了《协议》，蓝色未来公司才撤诉，也就是二十冶公司实际上默认二十冶成都分公司的行为。双方早已结算完毕，且在之前的诉讼中双方也以《协议》等形式再次对工程款和工程质量进行了确认，但二十冶公司再次违约，蓝色未来公司只能再次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蓝色未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立即向蓝色未来公司支付摩尔国际汽配城A栋劳务分包工程款2005935.09元；2.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向蓝色未来公司支付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利息以2005935.09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此利息自2015年9月9日起暂计算到工程款结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10月13日为344899.95元）。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反诉请求：蓝色未来公司赔偿因工程质量缺陷造成的维修款项损失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8日，蓝色未来公司与中国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二十冶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蓝色未来公司承担成都摩尔国际汽配城A栋建筑劳务分包工程，分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建筑、结构和初装修工程的劳务工程，合同暂估工程总造价800万元，工作总日历工作天数为340天；合同第18.2条约定“在所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双方确定工程结算造价并办理完结算和财务手续后三个月内付清全部余款。”合同签订后，蓝色未来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2年4月18日，蓝色未来公司和二十冶成都分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载明：依照原合同第31.6条约定，在工程实施过程中，受聚龙宾馆拆迁的影响，工程必须分段施工，且时间超过三个月，故双方就分段施工和工程延期造成劳务公司费用增加一事协商一致，约定将工期延长12个月，“摩尔汽配城A栋工期调整为2012年9月30日”，并明确了蓝色未来公司方管理人员费用增加、聚龙宾馆段施工单价增加、前期未施工部分施工单价调整等内容。2013年10月8日，案涉工程总体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3月25日，蓝色未来公司与二十冶成都分公司形成了《工程造价（结）算书》，结算书的内容包括：结算书汇总表、扣款明细表（一）、扣款明细表（二）、签证、合同及补充协议、工期提前奖励承诺书、塔吊结算书、维修三方协议书等内容。其中的第一页《结算说明》载明，双方遵照合同、资料等相关文件，“确认金额3986万元（叁仟玖佰捌拾陆万元），双方不再结算中提出新的增、扣项，以此金额结算书及相关结算资料报二十冶集团审核”，并加盖了蓝色未来公司和二十冶成都分公司公章。2015年6月9日，蓝色未来公司与二十冶成都分公司形成了《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造价（结）算书》，载明“总包单位”为二十冶成都分公司，“分包单位”为蓝色未来公司，工程造价39870542.42元。2015年9月30日，二十冶成都分公司向蓝色未来公司出具了对账单一张，载明“截止2015年9月30日我单位支付贵单位摩尔汽配城项目工程款累计金额为32635572元，贵单位累计已提供发票金额为34531410.64元。”2015年12月1日，蓝色未来公司以二十冶公司未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为由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本案二十冶成都分公司作为甲方和蓝色未来公司作为乙方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蓝色未来公司在2016年1月20日前撤回针对二十冶公司的起诉，并就案涉工程款的支付约定“甲方确认乙方在摩尔国际汽配城A栋劳务分包的工程款最终结算金额为人民币39870542元并不再报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审核”，并约定二十冶成都分公司在2016年2月8日前向蓝色未来公司支付80万元，在2016年8月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一半，全部尾款于2016年12月支付；若未按以上约定付款的，则应支付未付工程款金额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蓝色未来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撤回了上述起诉。2016年3月25日，二十冶成都分公司作为甲方和蓝色未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蓝色未来公司协助二十冶成都分公司完成退回案涉工程民工工资专用账户228.15万元余款，二十冶成都分公司应在该笔款项退到二十冶公司基本户后1个月内全部支付给蓝色未来公司，并约定“此协议书与2016年1月19日所签订的付款协议共同有效，并具备同等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蓝色未来公司与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均确认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在2015年9月30日前已经向蓝色未来公司支付了32635572元，2016年3月16日支付了80万元，2016年7月26日支付了2281500元，2016年10月28日支付了30万元现金、150万元汇票以及用车辆抵款347535.33元，共计37864607.33元。一审另查明，二十冶公司与案涉工程发包方成都摩尔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纠纷（2015）成民初字第2563号一案尚在诉讼中，成都摩尔物流公司就质量问题提起了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项目总包方二十冶公司与作为分包方的蓝色未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原、被告均应当按照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二十冶成都分公司系二十冶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二十冶成都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二十冶公司承担，因此，二十冶成都分公司与蓝色未来公司就《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指向的案涉工程，签订《补充协议》、结算材料等民事行为，其民事责任均应当由二十冶公司承担，在蓝色未来公司第一次起诉二十冶公司后，由二十冶成都分公司与蓝色未来公司签订《协议》和《协议书》的形式承诺支付工程款，蓝色未来公司即刻撤诉，也印证了这一点。蓝色未来公司完成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双方已办理了结算，且在第一次蓝色未来公司起诉二十冶公司后，蓝色未来公司与二十冶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明确了案涉工程的总价款、支付方式以及明确了“不再报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审核”后蓝色未来公司撤诉，即双方对结算金额39870542元予以了确认，并且确定了双方最终的工程款金额以及三期支付时间。扣除庭审中蓝色未来公司和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均认可的已支付工程款37864607.33元，二十冶公司还应向蓝色未来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005934.67元，故对于蓝色未来公司要求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蓝色未来公司对利息的主张，按照该《协议》的约定，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应当向分三期向蓝色未来公司支付工程款，即第一期在2016年2月8日前支付工程款了80万元，第二期在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工程款3217485元，第三期在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工程款3217485元，但是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付款均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实际支付的时间分三段向蓝色未来公司支付利息：第一段以8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9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16日止；第二段以935985元（3217485元-22815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28日止；第三段以2005934.6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要求蓝色未来公司赔偿因工程质量缺陷造成的维修款项损失30万元的反诉请求，双方的结算中已经载明了扣款项目、内容和金额，并且约定结算后不再主张增、减工程款，故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的反诉与双方结算的约定不相符。另外，二十冶公司虽然举证证明其在与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之间正在进行诉讼，且就质量的纠纷已经申请了司法鉴定，但是该纠纷是二十冶公司与发包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即使二十冶公司与发包方之间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扣款等情况，作为案涉工程的总包方，二十冶公司未举证证明工程质量纠纷是由蓝色未来公司施工原因造成的，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要求蓝色未来公司承担30万元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十冶公司在本案中申请的司法鉴定内容不明确，且该鉴定应当是在其与发包方的生效判决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原因归咎于本案蓝色未来公司的情况下进行，故条件成就的情况下二十冶公司可另行起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二十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蓝色未来公司支付工程款2005934.67元及利息（利息分三段，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一段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9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16日止；第二段以935985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28日止；第三段以2005934.67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蓝色未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6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共计28506元，由二十冶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还向本院申请追加发包人成都摩尔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同时申请中止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二十冶公司与蓝色未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协议》是否对二十冶公司产生效力的问题。二十冶成都分公司与蓝色未来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2015年3月25日、2015年6月9日形成《工程造价结算书》、《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造价（结）算书》，上述文件二十冶公司均予以认可。且二十冶成都分公司系二十冶公司在成都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案涉工程在成都范围内，其有权代表二十冶公司签订《协议》，对外的行为代表总公司。二审中，二十冶公司陈述经二十冶成都分公司汇报后二十冶公司知道并同意《协议》，因此，《协议》对二十冶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协议》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二十冶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蓝色未来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因质量问题造成的维修款30万元的问题。二十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蓝色未来公司的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二十冶公司也应通知蓝色未来公司进行维修，但二十冶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通知过蓝色未来公司而蓝色未来公司拒绝维修。二十冶公司主张的维修费30万元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不足以证明已实际产生。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可待损失实际发生后后再行主张。三、关于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申请追加发包人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蓝色未来公司一审仅起诉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并未起诉案涉工程发包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发包人之间不具有利害关系，且不影响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未追加发包人正确。关于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申请鉴定案涉工程质量的问题。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初步证明蓝色未来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二十冶公司与发包人之间的质量纠纷诉讼对此也未予确认。一审法院不同意鉴定并无不当。关于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申请本案中止诉讼的问题。本案与二十冶公司诉业主方一案系两个独立的诉讼，也不存在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的规定，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申请中止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同意。综上所述，二十冶公司、二十冶成都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99元，由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光勇审判员  曹 洁审判员  张卫敏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袁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