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6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精英凝华汽车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南霞口镇北霞口村。法定代表人：葛彦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征，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优德精密工业（昆山）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高科技工业园北门路3168号。法定代表人：曾正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罗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沧州精英凝华汽车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凝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优德精密工业（昆山）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17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凝华公司上诉请求：从一审判决认定的应付货款中扣减24437元货款，优德公司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9日报价单中的24040元货款在签订支付协议前已经支付，且不是新发生的交易，结清证据是2016年7月4日其向优德公司支付的29787元。2016年7月16日报价单中的397元货款也在签订支付协议前已经支付，且不是新发生的交易。优德公司辩称，货款支付协议经凝华公司2016年8月10日确认，明确的是已开票的应付款。而2016年6月29日、7月16日报价单是在该协议后新发生的对账、开票，并不包含在协议中。优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凝华公司支付货款9860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优德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货款支付协议书，证明截至2016年8月31日凝华公司应付货款金额；2、2016年6月28日报价单，证明凝华公司订购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及价格；3、2016年7月15日报价单，证明凝华公司订购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及价格；4、快递单，证明优德公司已经将货物送达凝华公司；5、发票，系证据1中列明的发票双方此后又发生交易的发票，证明双方在签订货款协议书时已经将凝华公司付款扣除，所以货款支付协议书中载明的应付金额小于实际票面金额；6、快递公司开具的证明，证明优德公司已将证据2、3、4中的货物送达给凝华公司。凝华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了如下证据：银行承兑汇票、收据、银行电子回单、授权委托书，证明凝华公司自2015年4月8日起共向优德公司支付货款197481元。庭审中，凝华公司对优德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印章确实是凝华公司加盖的，但是协议书中的款项不是欠款，而是双方对之前往来的记载，其中的款项凝华公司已经支付过，如果计算欠款或者是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应该按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该证据是双方最终的结算协议书，应该按照之后实际的履行情况来确定欠款数额；对证据2、3不予认可，凝华公司没有找到此报价单，从内容上看，报价单形成时间在证据1形成时间之前，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不予认可，经过核实，凝华公司没有找到相应的收货记录，从内容上看也不能证明寄送的是货物，也有可能是报价单；对证据5发票（除尾号6679的发票以外）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票面金额与实际情况不一定一致，发票也不能作为交付货物的凭证，优德公司应当提供其他交付货物的证据，但对于其中尾号6679的发票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该发票发生在证据1优德公司确认的8月18日之前，如果该交易存在，那么在8月18日应该由凝华公司在支付协议中明确，应该以支付协议书为准；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送货的价值，其所记载的交易时间也是发生在双方的支付协议之前，不能证明优德公司交付了货物。优德公司对凝华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是：这些钱优德公司已经收到，但是本案中只应该计算67417元，而该67417元在起诉的时候已经扣除（56260元在支付协议书中列明的第一项发票金额中扣除。11157元在发票尾号6679中对应的金额中予以扣除，是在签订支付协议书之后发生的金额），其余的不应该计算在内。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部分，一审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建立有业务往来，由优德公司为凝华公司供应固定座、凹模套等货物。在交易过程中，双方签订了一份《货款支付协议书》，载明截至2016年8月31日，凝华公司已经开票的应付款明细为：1、发票号码为11102274-75，应付款金额为24761元；2、发票号码为11102474，应付款金额为48028元；3、发票号码为07326309，应付款金额为12539元，上述合计金额为85328元，凝华公司已经确认收到上述金额的货物。双方协商一致，自2016年6月起，凝华公司每月以款到制作的形式向优德公司购买产品。凝华公司以款到制作的方式支付新下单的货款，首先冲抵的是上述应付货款，并且在2016年8月31日前冲抵完毕。凝华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优德公司亦于2016年8月18日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2016年6月29日，优德公司向凝华公司发送了一份报价单，金额为24040元。2016年7月16日，优德公司又向凝华公司发送了一份报价单，金额为397元。该两笔交易金额共计24437元，优德公司已将该两批货物通过物流的方式送达凝华公司并开具了发票，金额为24437元，发票号码为07326679。此后，优德公司向凝华公司索款未果，遂引起本案纠纷。另查明，上述《货款支付协议书》中载明的发票中，号码为11102274-75的发票票面金额分别为78750元、8692元，合计87442元，号码为11102474的发票票面金额为48028元，号码为07326309的发票票面金额为12539元。2016年，凝华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6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20000元，于2016年6月24日以转账方式支付5563元，于2016年7月4日以转账方式支付29787元，于2016年7月22日以转账方式支付910元，于2016年8月16日以转账方式支付11157元，优德公司在2016年共支付五笔货款，合计金额为67417元。关于其中最后一笔11157元，双方均认可此款为双方在本案《货款支付协议书》签订之后新发生的交易款。此款项下的货物优德公司未向凝华公司交付，优德公司称此款已经从起诉金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通过《货款支付协议书》、发票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义务。双方签订了《货款支付协议书》，确认了凝华公司已开票的应付货款金额为85328元，凝华公司应按此金额向优德公司付款。凝华公司辩称其在《货款支付协议书》确认的应付日期后又向优德公司支付了五笔货款合计67417元，此款应予扣除，但结合《货款支付协议书》载明发票来看，号码为11102274、11102275的发票票面总金额为87442元，而《货款支付协议书》中载明的相应应付款金额为24761元，两者存在明显的差额，优德公司称该差额为凝华公司已付款项，其中56260元为凝华公司在2016年支付的前四笔货款，其余金额为凝华公司在2015年付款中的超付部分，该款项凝华公司已经支付给优德公司，故在签订《货款支付协议书》时予以扣除，结合发票金额、双方《货款支付协议书》中的内容以及凝华公司的付款情况，对此予以认定。关于双方签订《货款支付协议书》后又进行的交易，凝华公司虽对此予以否认，但结合双方交易的过程以及案外人送货的情况，一审认定双方新发生的交易额为24437元。优德公司认可凝华公司又支付了11157元，并在诉请金额中予以扣除，一审对此予以认可。故凝华公司2016年向优德公司支付的67417元均已在诉请金额中扣除，优德公司主张的金额并未重复计算，一审对此予以认可，凝华公司应向优德公司支付货款98608元（85328元+24437元-11157元），对优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沧州精英凝华汽车模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优德精密工业（昆山）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86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6元，减半收取1133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凝华公司提供的24040元报价单，拟证明其2016年7月4日向优德公司支付的29787元包含24040元报价单的交易即优德公司主张的24437元的货款已经支付。优德公司认为该报价单虽然产生在签订货款支付协议之前，但协议签订之后才产生了24437元的发票金额。优德公司提供了2016年7月25日和2016年8月11日两组发票明细及对应的报价单，拟证明24437元货款并不在货款支付协议明确的两次交易内即不存在重复计算金额的问题。凝华公司认为除发票外的明细及报价单均是由优德公司自行制作的，故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凝华公司二审举证的24040元报价单并非新证据，但24040元报价单与29787元已付款之间的关联性无法认定；对优德公司二审举证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报价单未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一审认定本案中未签订书面合同无误。双方对《货款支付协议书》、发票确认一致，故本案只能依此证据进行结算。《货款支付协议书》明确的是凝华公司已开票应付款的金额，凝华公司应按此金额向优德公司付款。凝华公司主张该协议之前的24040元报价单其已付款，首先该报价单是否为《货款支付协议书》载明发票项下交易无相应依据；其次该报价单金额是否包含在凝华公司签订协议前的已付款内也无依据；故该主张不能成立。优德公司主张该报价单是双方签订《货款支付协议书》后又进行的交易，凝华公司虽不认可，但一审结合交易过程及送货情况，认定双方新发生交易额为24437元并无不当。优德公司据此开具了07326679号发票并自认凝华公司已支付部分，而凝华公司则无支付全款的证据。因此，一审根据《货款支付协议书》及此后开具发票的金额扣除了优德公司自认金额确定本案应付货款金额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凝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6元，由沧州精英凝华汽车模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蕾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陆紫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