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2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金尔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大铺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培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蹇新，江苏太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恒益科技滤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沈东三路43号。法定代表人：靳双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壮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库，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宜兴市金尔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尔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抚顺恒益科技滤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10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尔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金尔利公司无需支付货款及其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恒益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双方于2011年6月17日和7月18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各1份后，用户使用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特别是2011年6月17日合同项下的质量问题更为严重，恒益公司派员前往云南用户处现场确认，但未予解决，7月18日合同项下的货款其已支付30.6万元。2012年7月27日后，恒益公司再未以任何形式主张货款，事实上双方达成默契，未付的货款弥补其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二、恒益公司提供的相关人员差旅费等凭证，作为催款依据，主张诉讼时效中断，缺乏说服力。第一、催款人非双方业务原经手人或现场解决质量问题的人员，恒益公司也未向其告知授权除上述人员外的其他人员收款，第二、恒益公司提供的所有差旅费票据，没有一张可以证明到过其公司的住所地宜兴市工业园区张泽桥，只能证明到过徐舍、和桥、吴圩、张家村、宜丰等地，第三、恒益公司提供的相关人员往返宜兴或云南的差旅费凭证与其公司王培坤返还云南与宜兴的机票比对，两者没有碰面机会，也不能证明存在催款的事实，恒益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2016年短信记录也能反映事实真相。综上，恒益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应予驳回。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恒益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尔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恒益公司向金尔利公司交付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签订合同后，恒益公司按约交付产品，2011年8月金尔利公司提出产品有问题后，恒益公司派员到云南现场调查取证，双方当场确认产品质量无异议，此后，金尔利公司陆续于2011年11月6日付款10万元承兑，11月23日付款152400元承兑，2012年7月27日电汇53600元，共计306000元，金尔利公司未提供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金尔利公司付款的行为也印证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二审中，金尔利公司又称前一份合同有质量问题，付款是针对后一份合同的产品，纯属编造事实，不应采信。二、恒益公司主张货款未过诉讼时效。恒益公司一审中提供的业务员催款发生的火车票、汽车票等凭证，能证明恒益公司向金尔利公司主张权利。2011年11月恒益公司高晓初向金尔利公司经办人陈明催要货款，2013年质保期后至2015年，恒益公司高晓初、郑溥彦先后往返于宜兴、云南曲靖向金尔利公司陈明、王培坤催要货款，最后一次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恒益公司催款行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恒益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6月17日、2011年7月18日其公司分别与金尔利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各1份，合同金额分别为25.6万元、35万元，其公司依照合同的约定按时供货，金尔利公司收货后未能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履行义务，金尔利公司于2011年10月6日、2011年11月23日、2012年7月27日付款10万元、15.24万元、5.36万元，共计30.6万元，余款30万元至今未付。其公司多次催要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金尔利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1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及本案诉讼费用。金尔利公司一审辩称，恒益公司诉状中所表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2012年7月27日后，恒益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向其公司催要过货款，原因是：双方之前在2011年开始签订合同及履约过程中，由于恒益公司的产品发生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其公司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基于此，双方企业主要负责人有默契，恒益公司的质量造成其公司损失，也就不通过其他形式或者途径向其公司主张支付货款，现恒益公司恶意回避这一客观事实。事实上，恒益公司主张权利也超过了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恒益公司的诉讼请求丧失胜诉权，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7日、2011年7月18日恒益公司（供方）与金尔利公司（需方，委托代理人陈明）分别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各1份，合同均约定，由恒益公司分别向金尔利公司供应800条Ø130*6530袋身扎一根金属丝的PPS针刺毡滤袋（纯进口丝）、1000条Ø160*6330PPS针刺毡滤袋（纯进口丝），合同金额分别为25.6万元、35万元，交货地点、时间、方式分别为2011年6月30日、2011年8月5日前供方送到需方指定地点；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双方约定执行产品质量相关的国家标准，供方根据需方要求提供合格的滤袋，滤袋的指标为工作温度150℃～200℃、抗静电、耐水解、550g/㎡,滤袋制作采用的滤布为纯进口PPS丝料，使用寿命≥2年；运输方式及到站和费用负担为汽车发送到需方指定地点，费用由供方负担；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为采用编织袋包装，包装不收回；验收标准为按双方约定滤袋性能指标验收；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10天内支付30%的预付款，货到经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额的50%的到货款，剩余20%货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限为2年，期满需方收到供方17%的增值税发票后10天内付清余款；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为协商解决或向需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其他约定事项为一定要是正宗进口PPS丝材所织成的滤布加工而成的滤袋，否则用掺国产高温丝而织成的滤布生产的滤袋，需方视为不合格产品，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由供方承担。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传真件有效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恒益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分别于2011年7月15日、2011年8月9日向金尔利公司发货滤袋25件、40件，金尔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培坤在上述发货单上分别于2011年7月18日、2011年8月18日签名确认，后金尔利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6日、2011年11月23日、2012年7月27日支付货款10万元、15.24万元、5.36万元，共计支付30.6万元，余款30万元至今未付，恒益公司遂诉至法院。一审中，恒益公司针对金尔利公司的答辩意见，为进一步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供下列证据：1、恒益公司物流负责人房秋艳出具的保证书及2011年7月15日、2011年8月9日的发货单，证明恒益公司将货物运送至云南曲靖市沾益县花山镇，共计65件滤袋。2、金尔利公司的付款情况：2011年10月6日支付1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1年11月23日支付15.24万元的承兑汇票，2012年7月27日电汇支付5.36万元，共计30.6万元，证明金尔利公司已经支付恒益公司30.6万元货款。3、催要货款情况:（1）、2011年10月11日至2011年11月15日期间恒益公司员工高晓初到宜兴和曲靖的火车票、汽车票；(2)、2012年7月16日至2012年7月21日期间恒益公司员工高晓初到曲靖的火车票、汽车票；(3)、2013年4月20日、2013年6月27日、2013年6月28日恒益公司员工郑溥彦到宜兴的火车票、汽车票；（4）、2014年4月8日至2014年4月27日期间恒益公司的员工郑溥彦到宜兴的火车票、汽车票；（5）、2014年5月10日恒益公司员工郑溥彦到宜兴的火车票、汽车票，证明郑溥彦到金尔利公司并向金尔利公司合同经办人陈明催要货款；（6）、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8月23日期间恒益公司员工郑溥彦到宜兴的火车票、汽车票；（7）、2014年11月26日恒益公司员工郑溥彦在宜兴的住宿费发票；（8）、2014年12月26日恒益公司员工郑溥彦到宜兴的火车票、汽车票；（9）、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11月期间恒益公司员工蒋正、高晓初分别到宜兴、曲靖的汽车票、火车票；（10）、郑溥彦、蒋正、高晓初书写的说明及居民身份证，证明郑溥彦、蒋正、高晓初均系恒益公司员工。4、增值税发票7张合计60.6万元，证明恒益公司于2011年9月16日、2012年3月16日分别开具案涉合同标的额的增值税发票并且交付给了金尔利公司。5、恒益公司员工刘贵库（电话号码：186××××6587）与王培坤（电话号码：139××××6571）在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9月18日期间的短信往来。上述证据经质证，金尔利公司认为，对合同及发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恒益公司房秋艳出具的保证书不予认可，但对保证书中陈述的将货物运送至云南曲靖市沾益县花山镇的事实予以确认，由于恒益公司所供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在发货后，金尔利公司根据客观事实向恒益公司反映过这些情况，并且要求恒益公司全额赔偿金尔利公司的损失同时承担违约责任，如果恒益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金尔利公司主张权利的话，金尔利公司将根据客观事实依法提起反诉；恒益公司在明知自己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金尔利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故意不如期向金尔利公司主张权利，或者恶意拖延至今才起诉，故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恒益公司的诉讼时效以后才提出反诉；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金尔利公司予以认可，但是2012年7月27日电汇支付5.36万元的同时双方已就对质量问题如何进行处理有了口头上的约定，双方达成对的约定是余款不再支付，同时金尔利公司也不再向恒益公司主张质量损失；金尔利公司主要与恒益公司经办人高晓初认识，对恒益公司的其他人员，金尔利公司不认识；对证据4恒益公司提供的催款情况，金尔利公司要求在庭审完毕以后15日内核实以后书面予以答复；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中的手机短信无法确认通讯双方的身份以及期间是否由手机持有人在使用，另外也不符合短信作为证据所要求的形式要件，需要对短信内容由公证部门进行公证以后再进行质证，故金尔利公司不予认可；金尔利公司要求对恒益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需与当事人进行核实，才能对恒益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并在庭后20日内会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观点。为此，金尔利公司向法院申请调查恒益公司及其业务员郑溥彦与宜兴市金帆除尘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帆公司）、宜兴市君悦环保滤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悦公司）单位之间具体业务往来的事实。事后，金尔利公司对恒益公司提供的证据补充质证意见如下：1、双方当事人的业务联系人是高晓初、王培坤，金尔利公司从不认识郑溥彦，双方也没有使用电话等方式联系过，更不用说郑溥彦到过金尔利公司和王培坤见过面了。2、恒益公司提供的郑溥彦的火车票、汽车票等证据，只能证明郑溥彦曾经在该时间段到过宜兴，不能证明郑溥彦到宜兴来一定是来找金尔利公司的，而且郑溥彦来宜兴后去过徐舍、和桥、吴圩、张家村、宜丰，郑溥彦到过的地方方位与金尔利公司方位相背，并且既然郑溥彦到过那么多地方都有车票，为什么恒益公司没有提供出1张到过金尔利公司的所在地张泽桥的车票，只能反证郑溥彦从来没有与其公司及其员工有过任何形式的接触。3、恒益公司提供高晓初的火车票、汽车票等证据，其中2011年11月份和2012年7月份的车票，王培坤没有见过高晓初，更不用说在曲靖招待王培坤花费招待费270元；2015年4月份高晓初和蒋正到云南曲靖市沾益县花山镇来找王培坤，因高晓初事先没有电话联系，在花山镇没有找到王培坤，而王培坤已从云南回宜兴，有王培坤的飞机票为证；2015年10月份高晓初从杭州到诸暨经过宜兴再到汉口，事前未与王培坤联系且王培坤出差在云南，双方没有见面，也有王培坤的飞机票为证。4、恒益公司所供应的滤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2011年7月、8月分别给用户云南大为制氨有限公司、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热电分厂造成巨大损失。2011年8月恒益公司派技术人员高晓初来到云南现场，查勘实际情况后割取了2只产品（滤袋）袋口带回恒益公司，说要进行产品质量分析，回到恒益公司向领导汇报，但是恒益公司至今未有明确的交待，且从2012年7月27日起没有以任何形式向金尔利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5、2012年8月至2016年8月，金尔利公司从来没有收到恒益公司催要货款的电话，包括证实催款单、对账单、电子邮件、传真等资料，在2016年9月18日高晓初与王培坤的短信沟通中，恒益公司第一次承认产品（滤袋）磨损的多、坏了几条就能说明恒益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6、恒益公司郑溥彦作为恒益公司业务员到宜兴，是到其他公司接洽业务，并非到金尔利公司催要货款，否则也不会出现“人浦镇”及“法人不再当地了”的笑话。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是事实，但是恒益公司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判决恒益公司丧失胜诉权。金尔利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6年11月28日宜兴市国电耐磨耐火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书，证明王培坤自2013年就在国电公司上班并常驻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花山工业园区，具体负责国电公司云南片区的所有业务；2、国电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证明国电公司企业经营的状况；3、2016年11月29日江苏省宜兴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税务事项通知书，证明金尔利公司的经营情况并且在2014年4月25日就已经申请注销了税务登记；4、国电公司出具的王培坤出差昆明—南京往返机票的明细表及王培坤的身份证和出差机票共计12张，证明王培坤在此时间段内往返昆明的日程以及其本人所在方位；5、2011年8月5日云南大为制氨有限公司、2012年3月5日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热电分厂发给金尔利公司的通知书各一份；6、2011年7月18日、2011年8月18日发货单，2011年6月20日云南大为制氨有限公司与金尔利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1份。上述证据5、证据6，证明恒益公司所供应给金尔利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恒益公司对此证据认为，金尔利公司在庭审后对其公司再次提出产品质量异议，金尔利公司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举证规则规定的时间在庭上举证，已经超过举证时限；金尔利公司对产品质量向其公司说过，原因是用户方向金尔利公司提起的产品质量问题，而不是对其公司提出，且其公司从没有与用户方提供货源及有任何产品质量问题，根据当时的情况就派人前往用户方现场检查、取证，双方当场确认质量无异议。首先，该产品不是其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其次金尔利公司没有拿出有其公司所提供产品的证明，最后确定是金尔利公司与用户方之间的供需问题，与其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证明与其公司有关联性。因此，金尔利公司再次提出质量异议，纯属利用借口拖延审限。另根据金尔利公司汇款情况，也足以证明没有任何质量异议下汇款给其公司，汇款时间为2011年11月6日支付10万元承兑、2011年11月23日支付15.24万元承兑、2012年7月27日电汇5.36万元（有收款收据），从时间上看，金尔利公司汇款都是在质量异议查看的时间以后及金尔利公司前往金尔利公司的用户单位后（即双方对质量确认无异议后）汇款给其公司，此后金尔利公司在质证中窜改第一次、第二次汇款时间及金尔利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和其公司无关，其公司所提供的任何一笔产品都与金尔利公司提出质量问题的规格无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高晓初于2011年11月到宜兴找陈明，陈明告知王培坤在曲靖××镇，路线怎么走，高晓初就马上去云南找王培坤；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其公司员工高晓初、郑溥彦多次打电话找金尔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培坤、员工陈明，均催收货款未果。对2015年4月24日高晓初、蒋正总经理到云南找王培坤，云南同事说王培坤回宜兴考建筑师证去了，6月份回云南。此次找金尔利公司与2013年7月份质保期到期时间不超过时效。其公司不间断的联系王培坤，双方之间的联络因时间太久记录已经查不到了。高晓初于2015年11月10日最后一次找到王培坤，王培坤说用户方没有给货款，如果用户方给了，就支付给恒益公司。金尔利公司窜改短信联系人，把恒益公司刘贵库（金尔利公司不接听电话）通过曲靖××镇法庭联系上的王培坤（才有王培坤在短信中说的电信诈骗很多，不熟悉的电话其不接字样）改为高晓初，在此过程中王培坤还陈述了其在云南的生活状况，金尔利公司又谎称2015年11月10日高晓初没有见到王培坤，金尔利公司又以写错一字的地址说事，避重就轻，为不还款寻找借口，逃避归还货款的义务。几年来恒益公司多次派人前往金尔利公司催要货款的事实客观存在，足以证明恒益公司没有放弃债权，在法律的保护期间内，金尔利公司的抗辩应予驳回。一审中，法院根据金尔利公司的申请，于2016年12月12日依法派员向金帆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国明、君悦公司法定代表人管永军进行了调查。金帆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国明述称：金帆公司与恒益公司已有8年至10年的业务往来，金帆公司向恒益公司购买原材料制作滤袋，恒益公司最初与金帆公司的联系人已记不清姓名了，后来是高晓初、郑溥彦与金帆公司联系的，2013年6月28日、2014年4月19日恒益公司派员到过金帆公司，恒益公司在宜兴不止金帆公司一家业务单位，恒益公司派员来宜兴后，顺便到宜兴的其他业务单位催收货款。君悦公司法定代表人管永军述称：君悦公司与恒益公司已有8年至10年的业务往来，恒益公司在宜兴不止君悦公司一家业务单位，恒益公司的高晓初、郑溥彦均认识，高晓初、郑溥彦每年来君悦公司2至3次，也去程国明公司，王培坤是其朋友，王培坤的业务也是其介绍牵线的，除了现在诉讼的2个合同发生质量争议以外，以前恒益公司与金尔利公司也发生过业务且均已结清，恒益公司起诉金尔利公司期间，高晓初、郑溥彦也到过君悦公司。上述证据经质证，金尔利公司认为，对两份笔录的三性均没有异议，两份笔录中，程国明、管永军陈述金帆公司、君悦公司确实与恒益公司有业务往来，恒益公司业务员高晓初、郑溥彦也多次前往金帆公司、君悦公司进行业务往来，这和恒益公司提供的车票也相互印证；其次，陈国明陈述恒益公司业务员前往金帆公司催款，顺便到其他公司催要货款，说明恒益公司在宜兴有多家业务单位，并不代表向金尔利公司催要过货款，另外这也是陈国明的个人猜测，并不是客观事实。管永军陈述涉案合同由其介绍给双方当事人，恒益公司的业务员高晓初、郑溥彦也不可能到大浦找王培坤，因为王培坤长住云南曲靖花山，这与王培坤不在宜兴的意见一致。综上，金尔利公司认为恒益公司提供的一系列车票，均是前往徐舍的车票，事实上也是与被调查的两家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唯独没有前往大浦的车票，事实上王培坤长年不在宜兴，恒益公司客观上也无法在宜兴找到王培坤，故恒益公司称其多次找王培坤催要货款不是事实。而恒益公司质证后认为两份调查笔录的内容属实。上述事实，有恒益公司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送货单、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车票、保证书、证明、短信记录，金尔利公司提供的申请、国电公司的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税务事项通知书、王培坤的机票、产品购销合同及通知、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恒益公司与金尔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通过双方互相举证、质证，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6月17日、2011年7月18日恒益公司与金尔利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各1份，均约定由恒益公司供给金尔利公司滤袋，合同金额分别为25.6万元、35万元，2011年7月18日、2011年8月18日金尔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培坤在指定的交货地点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花山镇收到金尔利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的滤袋分别为25件、40件，2011年9月16日、2012年3月16日恒益公司分别开具给金尔利公司金额为25.6万元、3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1年10月6日、2011年11月23日、2012年7月27日金尔利公司向恒益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15.24万元、5.36万元，尚欠货款30万元未付。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恒益公司本次起诉是否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根据恒益公司、金尔利公司提供的证据及相应的质证意见，并结合法院的调查笔录，首先，金尔利公司认为在2012年7月27日支付货款5.36万元以后，因恒益公司所供滤袋存在质量问题，双方默契一致恒益公司对剩余货款30万元不再主张权利，自此恒益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向金尔利公司主张过权利，对此金尔利公司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自2011年10月至2015年11月，恒益公司每年均派员至宜兴或云南曲靖沾益县花山镇向金尔利公司、金尔利公司合同委托代理人陈明、金尔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培坤主张权利有恒益公司提供的车票为证，虽然恒益公司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恒益公司每次均找到过陈明或王培坤，但不能排除恒益公司向金尔利公司催要货款这一事实。据此，法院应认定恒益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起诉金尔利公司，要求金尔利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并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金尔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合同约定及送货到达日期，金尔利公司最迟应于2011年8月18日支付货款17.88万元，余款12.12万元最迟应于2013年8月27日付清，金尔利公司逾期付款则应分别承担上述款项自逾期支付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恒益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金尔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恒益公司货款30万元并分别承担以货款17.88万元自2011年8月9日起、货款12.12万元自2013年8月28日起，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恒益公司对金尔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993元，由金尔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尔利公司与恒益公司签订的PPS针刺毡滤袋买卖合同2份合法有效。恒益公司按约供货后，金尔利公司支付货款30.6万元，尚欠货款30万元，对此，一、二审诉讼中金尔利公司均诉称，恒益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双方已以不再支付余款予以处理而达成一致意见，余款无需支付，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恒益公司主张该欠款30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恒益公司主张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1年10月至2015年11月，恒益公司派员往返于宜兴或云南曲靖沾益县花山镇，由相关的火车票、汽车票、住宿发票等票据佐证，虽恒益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找到金尔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或业务员本人，但不能排除恒益公司向金尔利公司催收案涉债权的事实，故该票据能够起到本案所涉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恒益公司向金尔利公司主张债权未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正确。综上所述，金尔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3元，由金尔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