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16民初7383号原告：南京嘉翼精密机器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瓜埠镇神冈路10号。法定代表人：李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春，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敏，女，该公司副总经理。被告：大连荣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开发区生命三路27号。法定代表人：刘美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栋，辽宁锦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嘉翼精密机器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嘉翼公司）与被告大连荣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荣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嘉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春、余晓敏及被告大连荣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嘉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连荣程公司给付货款314,957.15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2月23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大连荣程公司提供业务费30,161.54元的结算凭证和机票款5,382元的报销凭证；3、本案诉讼相关的所有费用由大连荣程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南京嘉翼公司放弃要求大连荣程公司提供机票款5,382元报销凭证的诉请。事实和理由：大连荣程公司于2015年5月3日与南京嘉翼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向南京嘉翼公司采购M63H／3卧式加工中心两台，合同总价2,056,600元。合同中约定大连荣程公司预付30%货款，余款于大连荣程公司收到其海外客户的信用证原件后转让给南京嘉翼公司。南京嘉翼公司于同年12月10日交货，货物验收合格。大连荣程公司于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共给付货款1,741,637.79元，尚有314,957.15元未给付。此外，南京嘉翼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向大连荣程公司给付业务费30,161.54元，大连荣程公司一直未提供结算凭证。大连荣程公司辩称，1、南京嘉翼公司的第1项诉讼请求与第2项诉讼请求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审理；2、双方约定，合同剩余货款由大连荣程公司收到客户的信用证后转让给南京嘉翼公司，大连荣程公司已于2015年9月10日将信用证原件转让给南京嘉翼公司，按约履行了义务，南京嘉翼公司能否承兑信用证与大连荣程公司无关；3、合同签订后，南京嘉翼公司一再逾期交货，且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另一台机器至今未交付，已严重违约，大连荣程公司的客户拒绝出具机器成功安装调试证书，导致信用证余款无法承兑，大连荣程公司亦损失严重。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大连荣程公司（买方）因其海外客户的需求，与南京嘉翼公司(卖方)于2015年5月４日签订一份销售合同（编号KX2015050402），约定由南京嘉翼公司为大连荣程公司供应两台M6**/1卧式加工中心（以下简称M63H/1）及一台M8**/1卧式加工中心（以下简称M80H/1），两台M6**/1总价1,659,400元，M80H/1单价1,100,000元，合同总价2,759,400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80个工作日内。合同还约定交货地点为上海港口，结算方式为发货后15个工作日内付70%货款，30%余款在客户安装调试完成后付清。因大连荣程公司要求对M63H/1、M80H/1配置进行更改，双方签订了KX2015050402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M63H/1、M80H/1的产品参数变更为M63H/3、M80H/3参数，单价分别增加123,000元、247,000元，两台M6**/3总价为1,905,400元，M80H/3单价为1,347,000元，合同总价为3,252,400元；M63H/3、M80H/3的交货日期分别为2015年９月25日前，2015年11月30日前；大连荣程公司须在南京嘉翼公司提机前３天将信用证原件转让；除本协议明确修改的条款外，原合同的其余组成部分继续有效。2015年９月30日，双方针对KX2015050402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大连荣程公司向南京嘉翼公司给付10万元后，南京嘉翼公司提两台M6**生产，大连荣程公司在10月8日提取光机（2015年9月30日给付8万元，余下2万元于10月15日前给付）；两台M6**的70%款项1,333,780元在船开后15个工作日后给付，延期不得超过5个工作日，余款571,620元待安装调试完成后一次性付清,大连荣程公司在收到保加利亚订单尾款后5个工作日内（M80H卧加发货前）支付30万作为保证金；M80H的70%款项942,900元在船开后15个工作日后给付，延期不得超过5个工作日，余款404,100元待安装调试完成后一次性付清；两台M6**于10月22日货到上海港，M80H于11月24日货到上海港；M63H及M80H的所有30%尾款以货到客户工厂处一个月内验收完毕，如非南京嘉翼公司严重质量问题，货物不予退换，无论是否验收完毕，货到客户工厂后一个月内无条件支付30%尾款；大连荣程公司所付款项总计40万元作为整个项目的保证金，在整个项目完成后，采取多退少补的原则退还。后因需要增加M63H/3主轴中心出水功能及减速箱功能，双方签订编号为KX20151106的合同，合同价151,200元。至此，两台M6**/3的总价为2,056,600元（1,905,400元＋151,200元）。双方为此单独签订一份关于M63H/3的销售合同，合同总价2,056,600元，约定预付30%货款，剩余70%货款由大连荣程公司收到客户信用证原件后即刻转让给南京嘉翼公司。2015年12月，M63H/3完成整改可以发货，双方签订《卧加发货协议》。协议约定：南京嘉翼公司同意按大连荣程公司要求先将两台M6**/3运至上海港指定仓库，进仓后通知大连荣程公司，大连荣程公司收到进仓证明后5日内将376,052元（含30万元保证金、KX20151106的合同余款94,200元及机票费11,435元，并扣除五轴多出款10,213元，其中机票费需出具发票、护照等系列文件，）付至南京嘉翼公司，南京嘉翼公司未收到款项前大连荣程公司不得私自报关发货；南京嘉翼公司收到两台M6**/3的70%货款即1,333,780元后，安排M80H/3提货，货到南京嘉翼公司工厂25天后，大连荣程公司可携国外客户工程师进行检测，M80H/3发货前大连荣程公司需付清M63H/3余款；大连荣程公司需延长信用证有效期至2016年3月31日，最迟装船期需延长至2015年12月10日；其他付款条件参照原协议执行。2015年12月，南京嘉翼公司将两台M6**/3装船。货物运至大连荣程公司的海外客户处后，南京嘉翼公司的工程师进行了安装和调试。2015年12月25日，南京嘉翼公司向大连荣程公司开具了2,056,6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9月7日，大连荣程公司的海外客户以大连荣程公司为受益人向迪拜第一海湾银行申请跟单信用证（编号AIILC1500104）,信用证金额为503,805美金，货物名称为M63H／3两台及M80H／3一台，最新装船日期为2015年12月10日。信用证上记载了付款方式为分批付款，第一批334,965美金见单据即期付款，付款所需单据包括手签商业发票、装箱单、承运人信息等，上述单据必须于装船后5个工作日内提供给申请人；第二批168,840美金见单据即期付款，付款所需单据包括手签商业发票、由申请人正式签署并由受益人出具的机器成功安装调试证书。2015年9月10日,大连荣程公司将上述信用证转让给南京嘉翼公司，南京嘉翼公司为第二受益人，信用证金额为482,915美金，货物名称为M63H／3两台及M80H／3一台，最新装船日期为2015年12月10日。信用证上记载了付款方式为分批付款，第一批317,345美金见单据即期付款，付款所需单据包括手签商业发票、装箱单、承运人信息等，上述单据必须于装船后5个工作日内提供给申请人；第二批165,570美金见单据即期付款，付款所需单据包括手签商业发票、由申请人正式签署并由受益人出具的机器成功安装调试证书。2015年9月30日、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1月9日，大连荣程公司分别给付货款8万元（保证金）、2万元（保证金）、57,000元（该57,000元是KX20151106合同项下的部分款项），并于同年12月11日，按照《卧式发货协议》的约定，给付了376,052元(含30万元保证金及KX20151106合同项下的余款94,200元)。2016年1月11日,南京嘉翼公司承兑了信用证中的第一批货款，折合人民币1,208,590.85元，第二批款项未能承兑。截止本案法庭调查结束，大连荣程公司累计给付款项1,741,642.85元（含保证金40万元及KX20151106合同项下的款项151,200元）。2016年1月，为索要机器成功安装调试证书以承兑信用证余款，大连荣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美荣及南京嘉翼公司的工作人员黄某甲至大连荣程公司海外客户处进行商洽。另确认，2014年3月11日，南京嘉翼公司向大连荣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美荣账户汇入业务费30,161.54元。2016年1月8日，南京嘉翼公司为大连荣程公司代付售后机票款5,382元。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1、关于交货时间。双方一致认可信用证上载明货物应于2015年12月10日装船，实际装船日期为2015年12月17日。南京嘉翼公司称其于2015年12月10日发货，12月17日装船并非其造成，为此提供了其工作人员与大连荣程公司原工作人员张洋的QQ聊天记录、2015年12月10日的发货单、发货报告及进仓通知。大连荣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南京嘉翼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延迟装船。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发货单、发货报告并无大连荣程公司人员签字确认，属南京嘉翼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交货时间，双方一直通过QQ联系，上述QQ聊天记录显示南京嘉翼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收到大连荣程公司发送的进仓通知，通知显示ETD（预计离港日）2015年12月14日。大连荣程公司对此虽不认可，但进仓和报关手续合同约定均由大连荣程公司办理，进仓单亦由大连荣程公司掌握，其并未出示该证据以反驳南京嘉翼公司的主张，可以推定南京嘉翼公司于9月30日收到的进仓通知为真。该进仓通知能否证明南京嘉翼公司的交货时间，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2、关于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南京嘉翼公司提供了海外工业园通行证、现场安装调试照片、要求验收通知单以及南京嘉翼公司工作人员黄某甲与大连荣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美荣于2016年1月的电话录音，以证明货物送至客户处后，南京嘉翼公司依约进行了安装调试，大连荣程公司予以认可，却拒不验收。大连荣程公司除认可电话录音外，其余证据均不认可，且辩称电话录音恰恰证明了南京嘉翼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客户不愿继续付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除电话录音外，均来源不明，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而电话录音的内容是黄某甲与刘美荣各自的主观看法，并不能直接证明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达到双方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南京嘉翼公司与大连荣程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南京嘉翼公司依据合同供应货物，大连荣程公司给付货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关于货物数量、质量、价格及付款方式等的约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南京嘉翼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付M63H／3、M80H／3以及交付的M63H／3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二、大连荣程公司是否完成付款义务，是否应当继续给付货款，如果继续，数额为多少；三、南京嘉翼公司的第2项诉讼请求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大连荣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南京嘉翼公司存在逾期交货或交付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行为。（一）交货时间进仓通知显示ETD（预计离港日）为2015年12月14日，据此可推定，早在2015年9月30日就已确定开船日为2015年12月14日，那么，两台M6**／3必然是在12月14日前进仓。而进仓和报关事宜均由大连荣程公司经办，南京嘉翼公司只是按进仓通知规定的时间进仓，何时报关、何时开船，非南京嘉翼公司可控制。另根据《卧加发货协议》的约定，是由大连荣程公司指示南京嘉翼公司将货物运至指定仓库，大连荣程公司应于收到南京嘉翼公司进仓证明后给付376,052元，未给付该款前，大连荣程公司不能私自报关和发货。而大连荣程公司实际于2015年12月11日给付了376,052元，说明在此之前已收到了货物进仓证明。综上所述，南京嘉翼公司已按约按时进仓，大连荣程公司辩称其迟延交货，证据不充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M80H／3的交货时间问题，根据《卧加发货协议》的约定，南京嘉翼公司在收到M60H／370%货款即1,333,780元后，才安排M80H／3提货，提货至南京嘉翼公司工厂，大连荣程公司付清M63H／3货款后，南京嘉翼公司再安排M80H／3发货。截止本案法庭调查结束，大连荣程公司累计给付款项1,741,642.85元，其中含保证金40万元及KX20151106合同款151,200元。根据双方《补充协议二》第8条的约定，该保证金为担保所用，在整个项目完成后，双方再以多退少补的原则进行结算，而不应提前作为货款予以扣除，且双方在庭审中对此（即保证金不属于货款）也一致认可。另根据70%的货款为1,333,780元，可得货款全额为1,905,400元，并非2,056,600元，故《卧加发货协议》中提及的M63H／3货款是不包含KX20151106合同款151,200元的。综上分析，扣除保证金40万元及151,200元后，大连荣程公司共计付款1,190,442.85元，未达1,333,780元，南京嘉翼公司因此无提货和发货义务，更不存在逾期交货。（二）货物质量大连荣程公司坚称因南京嘉翼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海外客户拒绝出具机器成功安装调试证书，导致南京嘉翼公司无法承兑信用证余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观点，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分析，大连荣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南京嘉翼公司存在逾期交货或交付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大连荣程公司给付货款的义务并不因信用证的转让而免除，其仍应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两台M6**／3的总价共计2,056,600元（1,905,400元＋151,200元）,扣除大连荣程公司先期给付的货款和保证金共计1,741,642.85元，尚欠314,957.15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虽然双方约定以信用证付款，但信用证上款项含两台M6**／3和一台M8**／3货款，因大连荣程公司违约行为导致M80H／3未发货，信用证无法全部承兑，南京嘉翼公司不应为大连荣程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南京嘉翼公司已按约交付两台M6**／3,并进行了安装调试，达到了约定的付款条件，理应获得两台M6**／3的全部货款。现信用证上第二批货款无法承兑，大连荣程公司应补足相应货款。大连荣程公司关于其海外客户拒绝出示相关证书的辩称，并不影响其作为合同相对方向南京嘉翼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大连荣程公司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本案违约，可向第三人另行主张。关于货款的给付时间，根据双方的约定，M63H／3的货款余款需待机器安装调试完成后一次性支付，货到客户工厂后需一个月内验收，无论是否验收完毕，货到客户工厂后一个月内无条件支付M63H／3尾款。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到货时间，鉴于南京嘉翼公司于2016年1月8日给付大连荣程公司售后机票款，刘美荣与黄某甲于2016年1月在大连荣程公司海外客户处商谈机器安装调试事宜，可以推定，M63H／3至少已于2016年1月到达客户处，根据双方关于“货到客户工厂后需一个月内验收，无论是否验收完毕，货到客户工厂后一个月内无条件支付M63H／3尾款”的约定，大连荣程公司应于2016年2月前给付M63H／3尾款，未及时给付，应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南京嘉翼公司主张该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7年2月23日，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计算的起始点本院确定为2016年3月1日。关于争议焦点三，南京嘉翼公司要求大连荣程公司提供业务费30,161.54元的结算凭证，因双方已结算且款项已给付，而南京嘉翼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业务费是基于双方何种法律关系所给付,以及该业务费与涉案买卖合同有何关联，亦未证明双方有约定大连荣程公司有义务提供结算凭证。故对南京嘉翼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连荣程公司应继续给付南京嘉翼公司货款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货款数额为314,957.15元，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23日止。南京嘉翼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荣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南京嘉翼精密机器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14,957.1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损失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3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南京嘉翼精密机器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7元，保全费2,270元，共计8,747元，由被告大连荣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477元（户名：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支行，帐号：43×××18）。审 判 长  厉荣媛人民陪审员  刘成凤人民陪审员  熊惠霞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