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5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均悦乐晨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庞杨路1939号3楼305。法定代表人：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邹，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均悦乐晨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悦乐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9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均悦乐晨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和《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以下合并简称《金曲合辑》）不能作为认定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湾索尼音乐公司）授权歌曲内容的证据。《金曲合辑》中所有作品的ISRC码经查询均显示“查无资料”，《金曲合辑》上所注ISRC码中的权利人码显示有相当部分涉案歌曲的权利人不是台湾索尼音乐公司。其中部分歌曲自身所注权利人信息与出版物封面标注权利人不一致。其歌曲制作年代跨度从1994年到2012年，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近期制作。2、台湾索尼音乐公司授权证明书未确认《金曲合辑》系其授权歌曲内容的依据，歌曲内容应以授权证明书所附歌曲清单标注的专辑为准。3、台湾索尼音乐公司未将涉案歌曲复制权、放映权委托音集协集体管理，亦无证据证明乐之声公司将其代理发行许可的台湾索尼音乐公司的歌曲放映权授权音集协集体管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乐之声公司与台湾索尼音乐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其无权将台湾索尼音乐公司的歌曲放映权授权音集协集体管理。维权的权利不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的可以集体管理的权利，乐之声公司或台湾索尼音乐公司委托音集协以自己的名义维权与著作权的集体管理无任何关系。三、音集协与本案无任何直接利害关系。无论是台湾索尼音乐公司还是乐之声公司委托音集协以自己名义起诉在现行法律框架下，无法律依据，属于无效委托。音集协不享有涉案歌曲的实体权利，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四、一审判决金额过高。音集协获得授权的期限非常短，均悦乐晨公司也无侵权故意，其曲库中的歌曲系设备自带，而非其自行安装，且在收到通知后已经予以删除或屏蔽。均悦乐晨公司经营不景气，包厢使用率极低。音集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音集协取得涉案作品的授权合法有效，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台湾索尼音乐公司将相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以专有方式授权乐之声公司独家行使，该权利属于独立的财产权利，乐之声公司将该财产权利信托给音集协，台湾索尼音乐公司也出具证明书对音集协以自己名义维权予以了确认，故音集协取得的权利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据授权合同中的自动续展条款得出音集协享有诉讼资格和权利无不当，确定的赔偿金额合理。音集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均悦乐晨公司立即停止侵权，从曲库中删除《爱在四季都有雨》等25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均悦乐晨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5000元；3.均悦乐晨公司赔偿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律师费）1000元；4.均悦乐晨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ISBN：978-7-7987-0468-6）和《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ISBN：978-7-7987-0469-3）的出版方为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两合辑中收录了《爱在四季都有雨》、《别让我最后才知道》、《将错就错》、《手语》、《真的还是假的》、《第二道彩虹》、《ALRIGHT（安好）》、《KISSY（思吻）》、《心电感应》（演唱者：蜜雪薇琪）、《一千零一夜》、《爱斯基摩》、《爱的卡洛里》、《爱能不能不变》、《独立》、《白色羽毛》、《谢谢你》、《学着》、《隐形的雪》、《24HRS》、《YOUARESOBEAUTIFUL（你真美）》、《一口一口》、《你给我多少时间》、《单人房双人床》、《如果没有你》、《我明白他》等音乐电视作品。在上述两专辑的外盒及内页文本上均载明版权所有人为台湾索尼音乐公司，本专辑涉及任何词曲、录音、音乐录影、图片、肖像，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使用。2016年8月18日，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上述两合辑中音乐电视作品的国际标准录音制品编码（ISRC）系由台湾索尼音乐公司提供，出版社在请示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中心同意后，沿用了作品已携带的ISRC码，两专辑出版及进口审批均符合国家相关规定。2015年9月15日，台湾索尼音乐公司与乐之声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约定台湾索尼音乐公司（授权人）委托乐之声公司（被授权人）作为其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版权代理商，台湾索尼音乐公司将其拥有或者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授权音像节目清单见附件）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乐之声公司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仅限以下权利：1.许可卡拉OK经营者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内放映音像节目，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OK经营场所提供音像节目，及将音像节目提供给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的权利；2.有权以被授权人名义或委托经授权人事前同意之第三方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5.授权人除在本授权书附件所列明的清单外，在授权期限内通过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自行制作或购买）获得其他新增音像节目权利的，则本授权书所授予之独家权利同样适用于该类相应音像节目，并且该类音像节目在本授权证明书授权范畴下的针对卡拉OK市场的下发，于授权期限内，亦由被授权方独家进行，并以授权人后续提供之附件为准。授权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1日，双方又续签了相同授权内容的《授权证明书》，授权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2015年12月1日，音集协与乐之声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乐之声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作品的放映权信托给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乐之声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授权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至期满前六十日乐之声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授权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照此办理。2016年1月18日和2016年7月1日，台湾索尼音乐公司分别出具《证明书》，确认台湾索尼音乐公司同意乐之声公司委托音集协依据上述两份《授权证明书》，以音集协名义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2016年1月19日15时26分许，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员王某、公证人员高某与申请人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陈怀宝共同来到位于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庞杨路上联杨邻里中心内的“杰克乐歌量贩式KTV”，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路牌、中心标识及门头进行拍照。陈怀宝在前台付款后，向前台工作人员索要发票。随后，三人进入“303”包间，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包间的标识牌进行拍照。陈怀宝在包间内的点歌系统查找相关歌曲。开始摄像前，陈怀宝在公证人员的面前，对用于本次取证使用的索尼牌数码摄像机（型号：HDR-PJ675）内的存储卡进行格式化操作。经公证人员检查确认，该存储卡内无内容。随后，陈怀宝打开摄像机开始摄像，陈怀宝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相关歌曲，并对所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不间断摄像。点播歌曲播放结束后，陈怀宝关闭摄像机，并将摄录上述视频内容的存储卡交给公证员王某保管。随后，陈怀宝将从娱乐场所工作人员处所取得的发票及付款时取得的POS单交由公证员保管。公证员发现发票的收款方名称及POS单的商户名称均和娱乐场所的门头不符。公证人员将存储卡中的视频文件复制存入自备的存储设备后，将存储卡交给陈怀宝。2016年2月1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320号公证书，其中公证书附件1系公证人员现场所拍照片的打印件，附件2系公证人员根据现场点播的歌曲整理所得的歌曲清单，附件3所附光盘系根据现场摄像数据刻录所得，光盘内容与现场摄像数据一致，附件4系现场取得的单据的复印件，原件交给申请人留存。经对比，音集协获授权并在本案中主张的25部音乐电视作品与被控侵权视频在相同位置的影音画面内容一致。另查明，均悦乐晨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顾志强，经营地址在苏州市××区松陵镇××楼305，许可经营项目包括KTV包厢等，其门头为“杰克乐歌量贩式KTV”。再查明，2016年1月7日，音集协与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音集协委托该所就本案进行诉讼，并约定在一审判决结案后由音集协支付律师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争议焦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性质。音乐电视是指以音乐为主体，通过画面形式展现音乐作品的音像资料，其背景画面一般起到烘托作用。如果音乐电视是制作者根据词曲所表达的意境专门拍摄静止或连续的画面，并将其有选择地编排在音乐中而形成的，那么该音乐电视体现了作者的取舍与编排，达到作品独创性的要求，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如果音乐电视是制作者机械地将自然风光、人物、现场表演等通过摄像设备予以存储而形成的，其背景画面与歌词之间并无有机的配合，达不到作品独创性的要求，则属于录像制品。本案中，音集协主张权利的25部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均通过表演、摄影、剪辑与合成等方式构成，无论是在选景还是在创意上，抑或是在剪辑制作上，其视频所展现的内容均体现了制作者的独特构思，具备独创性的特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二、音集协主体是否适格。1.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音集协提供的两份音像出版物《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和《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在外包装上标注有国际标准书号ISBN、著作权人信息、出版单位名称、发行单位名称、进口批准文号等信息，光盘内圈均有国际唱片业协会（IFPI）来源识别码（SID码），形式上符合正版音像出版物的特征，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上述出版物的外包装上均载明版权所有人为台湾索尼音乐公司，据此可证明该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为台湾索尼音乐公司。关于均悦乐晨公司辩称的上述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ISRC码无法查询的问题。经登陆台湾地区ISRC码管理中心网站，可知台湾有声出版业者可以免费向ISRC管理中心申请登记者代码，业者取得登记者代码后，可自行对近期将发行的录音、音乐性录影作品进行编码，并可溯及已发行之作品，并将编好的ISRC资料回报管理中心。ISRC管理中心完成资料审核后，即存入ISRC查询系统供公众查询。换言之，如果出版者未将编制完成的ISRC码回传管理中心，则ISRC管理中心无法建档，即无法提供查询服务。一审法院认为，作品著作权人的判断以在作品上署名为主要依据，对此音集协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国内出版理应受我国法律保护。均悦乐晨公司仅以出版物上载明的音乐电视作品ISRC码在台湾地区ISRC码管理中心网站无法查询为由，对著作权人归属提出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2.音集协所获授权问题台湾索尼音乐公司与乐之声公司签订的《授权证明书》约定，前者将其拥有或有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后者在卡拉OK经营领域独家行使相关权利，并在合同第三条第5款明确上述音像节目包括合同附件《授权音像节目清单》以外的在授权期限内所获其他新增音像节目。均悦乐晨公司辩称台湾索尼音乐公司授权歌曲不明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乐之声公司经台湾索尼音乐公司授权取得相关著作权后，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均悦乐晨公司辩称未经台湾索尼音乐公司同意，乐之声公司无权再许可包括音集协在内的任何第三方行使同一权利，音集协无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指为权利人的利益依法设立，根据权利人授权、对权利人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集体管理的社会团体。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人主张权利。本案中，台湾索尼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和2016年7月1日两次出具《证明书》，明确同意乐之声公司委托音集协以自己名义维权，故音集协可以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均悦乐晨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音集协的授权范围问题。《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乐之声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作品的放映权信托给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乐之声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故在未特别排除的情况下，音集协可就侵害乐之声公司依法拥有的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行为进行维权，包括本案所涉音乐电视作品。《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关于音像节目登记的约定，是对委托方权利人义务的约定，而是否登记并不影响受托人依约享有的委托方所授予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均悦乐晨公司关于权利范围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音集协的授权期限问题。音集协提供的（2016）宁雨证经内字第435号公证书和（2016）宁雨证经内字第436号公证书可证明台湾索尼音乐公司与乐之声公司约定的授权期限已延长至2017年6月30日。而乐之声公司与音集协约定的授权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至期满前六十日乐之声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据此，音集协的相关权利目前仍在授权期限内，一审法院对均悦乐晨公司关于授权期限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三、均悦乐晨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以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复制、发行、放映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均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均悦乐晨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涉案的《爱在四季都有雨》等25部音乐电视作品（作品清单详见附件），侵犯了权利人的作品放映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音集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均悦乐晨公司也未提交其获利情况的证据，故根据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均悦乐晨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均悦乐晨公司经营的店铺规模及可能给音集协造成的影响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损失为12000元。对于音集协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合理费用，根据相关制止侵权行为需要费用的合理性以及批量诉讼等因素酌情确定为500元。均悦乐晨公司关于已删除侵权作品的辩解意见，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苏州均悦乐晨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涉案25部作品（作品清单详见附件）放映权的行为。二、被告苏州均悦乐晨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12000元、合理费用500元，共计12500元。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由被告苏州均悦乐晨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均悦乐晨公司、音集协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就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音集协举证证据4乐之声公司出具的《证明》，均悦乐晨公司虽对落款时间不认可，但音集协已出示原件且均悦乐晨公司对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应认定该《证明》系乐之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落款时间不影响其内容的真实性。均悦乐晨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经公证保全其实施的被控行为持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5年7月8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音字（2015）137号《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中载明，《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进口单位为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原出品公司为台湾索尼音乐公司，所附曲目中包含了涉案《爱在四季都有雨》等25部音乐电视。2016年8月11日，音集协与乐之声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乐之声公司系2016年7月26日盖章，合同约定的授权期限从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关于权利管理条款，新签署合同中约定，在乙方未将相关音像节目诉讼权利授权甲方前，甲方不得以自己的名义就相关音像节目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二审中，音集协提交乐之声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6日的《证明》一份，乐之声公司在该《证明》中称，其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授权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现乐之声公司同意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相关音像节目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授权期限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致。2017年3月8日，台湾索尼音乐公司出具《证明书》，证明其授权上海新索音乐有限公司委托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涉案《金曲合辑》中的476部作品内容，即为台湾索尼音乐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15日、2016年7月1日向乐之声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所附音像节目清单中的476部同名作品内容。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音集协能否提起本案之诉；二、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过高。就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应认定台湾索尼音乐公司系涉案《金曲合辑》中所载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涉案《金曲合辑》系经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批准进口的合法出版物，其外盒及内页文本上均载明台湾索尼音乐公司为版权所有人，可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人的证据。至于均悦乐晨公司上诉所称的ISRC码无法查询或所示内容并非台湾索尼音乐公司，本院认为ISRC码系国际通行的编码手段，其与编码对象作品间有对应关系、但并不能作为判定作品著作权人的依据，编码无法查询与作品著作权人的认定无涉，而诉讼中音集协已分别在一审、二审提交了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及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出具的《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相关文件，足以证明涉案《金曲合辑》系合法有效的出版物，故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台湾索尼音乐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当。其次，乐之声公司有权依《授权证明书》附件清单中所列作品行使相应的著作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案中，台湾索尼音乐公司向乐之声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将其拥有或者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附件清单中所列的音像节目（授权音像节目清单见附件）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权乐之声公司行使，并独家授权该公司在卡拉OK经营领域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故台湾索尼音乐公司与乐之声公司就涉案作品存在实体权利的授权许可关系而非委托代理关系，加之台湾索尼音乐公司于2017年3月8日出具《证明书》，明确涉案《金曲合辑》中的音像节目与其向乐之声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所附授权音像节目清单中的同名音像节目一致，就此，可以认定乐之声公司依法获得行使《授权证明书》附件清单中所列作品相应著作权的权利，均悦乐晨公司关于台湾索尼音乐公司与乐之声公司为委托代理关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最后，音集协有权对侵犯涉案作品放映权的行为以民事诉讼等方式进行维权。音集协与乐之声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由乐之声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包括乐之声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6年又续签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尽管该份授权合同中乐之声公司未授权音集协可以以自己名义直接向相关音像节目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但在其出具的《证明》中明确音集协提起诉讼的权利，结合台湾索尼音乐公司先后于2016年1月18日、7月1日出具《证明书》同意乐之声公司委托音集协依据其于2015年9月15日、2016年7月1日向乐之声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以音集协名义对涉嫌侵犯其音像节目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的事实，可以认定音集协依照合同约定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综上，均悦乐晨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音集协有权提起本案之诉。就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均悦乐晨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放映方式向公众传播权利人作品，相关侵权事实有涉案公证书予以证明，其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案中各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均悦乐晨公司的侵权获利以及权利人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需要费用的合理性与必要性、均悦乐晨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性质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均悦乐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苏州均悦乐晨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敬重审判员  任小明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周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