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3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大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紫荆山路东、商城路**幢*单元**层*******号。法定代表人：王仁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巧利，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槐风雨，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委托代理人：毕岩明，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大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槐风雨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4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立案后，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铭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巧利、被上诉人槐风雨委托代理人毕岩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铭公司不承担给付槐风雨工程款56000元及利息的责任，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槐风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槐风雨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其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要求大铭公司向其支付任何工程款，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张晖。一审法院误将张晖与大铭公司的关系认定为表见代理关系，又错误的认定槐风雨基于对张晖与槐风雨签订的《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中“工程项目一部”印章的信任，与张晖签订协议并承建工程的行为，就视为是张晖代表大铭公司与槐风雨签订了协议，因此给付槐风雨工程款的义务主体就应该是大铭公司。一审法院已经确定张晖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却又错误适用了“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没有因此认定槐风雨主体不合格，驳回槐风雨对大铭公司的起诉。以致错误的认定了事实，错误的适用了法律。二、大铭公司没有与槐风雨签订过任何合同和对账单，其要求大铭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晖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大铭公司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且在收据上签名确认收到工程款。张晖在与槐风雨的“协议”和对账单中，加盖的均是“项目部的工程专用章”，正常情况下，签订合同时应当加盖“合同专用章”；出具对账单应当加盖“财务专用章”。三、张晖不是案外人，而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张晖已经取得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项，且已经多预支了工程款项。槐风雨答辩称，槐风雨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是该项工程分包单项的一部分，张晖实际上系大铭公司的项目经理，从槐风雨提交的《员工补卡单》、《工作日志》等，均可以证实张晖系大铭公司的员工，槐风雨有理由相信张晖系代表公司行使职务行为。关于印章的真伪系大铭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对抗槐风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大铭公司上诉，维持原判。槐风雨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大铭公司向槐风雨支付工程款56000元，并支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大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认定的事实：2013年11月10日，大铭公司与槐风雨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载明：“张晖（发包方、甲方），槐风雨（承包方、乙方）；项目名称宏江广场售楼部，工队承包额43万元；工期至13年11月24日，工期延期违约金按每日3000元计，甲方应按期支付乙方工程款，否则应按0.5‰支付违约金；施工内容为室内吊顶、室内外墙、室外门头、室内油漆等。”该协议甲方处盖有“郑州大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一部”、“郑州大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印章及张晖签名，乙方处有槐风雨签名。2014年12月25日，大铭公司向槐风雨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宏江售楼部工程欠槐风雨施工款、人工费伍万陆仟元整。项目经理张晖、郑州大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日期等。”该欠条落款处盖有“郑州大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印章。槐风雨要求大铭公司支付工程款56000元本息未果，引起争诉。另查明，2013年10月15日，宏江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大铭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DMZG－038），载明：“工程名称：宏江广场郑州售楼部；工程地点：郑州棉纺路嵩山路交叉口西50米路北；承包范围：室外、室内一层；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30天；合同价款1183000元；乙方指派郑军为驻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指派张晖为工程协调一切手续等。”甲方处有代理人刘明阳签名及“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乙方处有代理人尚东海签名及“郑州大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3年10月16日，大铭公司《图纸会审纪要》载明：“项目名称：河南宏江中央广场售楼部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会审内容：河南宏江中央广场售楼部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图纸等。”尚东海、张晖在该纪要上签名。2013年10月21日，郑军与张晖交割《裱糊工安全技术交底》、《地砖工安全技术交底》、《木工安全技术交底》、《水电工安全技术交底》及《油漆工安全技术交底》清单，郑军及张晖分别在交底人处及接受负责人处签名。2013年10月24日，大铭公司与张晖签订《工程分包合同》，载明：“发包方：（郑州大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承包方:张晖；工程名称：宏江广场郑州售楼部；工程地点：棉纺路五厂厂区；施工项目：室内外装修；承包金额860000元；施工时间：2013年10月21日至2013年11月21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再计算总工作量等。”甲方处有代表人郑军签名及“郑州大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乙方处有张晖签名及手印。同日，张晖出具《承诺书》，载明：“张晖承诺承包宏江广场郑州售楼部工程，承包金额中已包含了此工程预算项目所有施工内容及施工管理费、常用工具、社会保险费……凡现场施工人员的一切意外伤亡，均有本承诺人负责并承担全部责任等。”2013年10月27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大铭公司出具《领据》13张，共93.5万元。13张《领据》中均有“王会，同意支付”字样，领款人处均有张晖签名。13张《领据》中在“领款用途说明”中，分别载明系“宏江置业项目工程进度款”、宏江广场项目工程进度款、宏江项目（棉纺路售楼部）工程材料费、五厂售楼部（宏江置业棉纺路售楼部）工程材料费等。又查明，2014年6月20日，宏江公司向大铭公司出具《工程竣工质量验收报告》，载明：“工程名称：宏江郑州售楼部；施工单位：大铭公司；工程简要内容：合同内及现场鉴证项目、隐蔽工程、感观效果、使用效果；验收意见：发现问题经施工单位整改后，达到甲方要求，基本合格。”在该验收报告建设单位处加盖有“河南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施工单位处加盖有“郑州大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工作日志》记录内容摘要：“12月3日上午，去宏江与甲方工程部徐经理谈结算……。12月10日上午与甲方张总见面，甲方答复尽快结算。12月18日固（此处笔误，应是雇）工人去宏江要款，与甲方工程部洽谈。12月22日与甲方财务再次对账，并见证甲方工程部提交维修完成后的结算证明。23日上午去宏江崔付款。24日上午去宏江总公司（建设路）找甲方刘总。”《工作日志》正文下方有如下内容：“工作日志考核未交日期：12月1日、2日、……29日，19天未交日志，每一天100元（处罚）。张晖签名、王会签名及日期等。”张晖于2013年3月27日取得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诉讼过程中，大铭公司于2017年3月9日申请对槐风雨出具的《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欠条》上加盖的“郑州大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一部”及“郑州大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7年4月24日，槐风雨以大铭公司提交鉴定的二枚印章印模未在有关单位备案为由拒绝作为鉴定材料。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该案中，大铭公司与宏江公司签订的宏江郑州售楼部《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指派张晖为工程协调一切手续”，且张晖参加了大铭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图纸会审会议、在工程安全技术交底资料及《领据》中签名等行为，足以使槐风雨认为张晖系大铭公司的员工。大铭公司负责人王会在槐风雨提交的《工作日志》中签名的行为，足以使槐风雨认为大铭公司知道且认可槐风雨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因槐风雨与张晖签订的《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欠条》中均加盖有“郑州大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槐风雨有理由相信张晖具有代表大铭公司与槐风雨签订合同、进行工程款结算的权利，故张晖的行为所引起的法律责任应由大铭公司承担。槐风雨要求大铭公司支付工程款56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槐风雨要求大铭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按年利率6%计算。大铭公司辩称大铭公司对槐风雨承包涉案工程不知情、张晖无权代理大铭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及《欠条》中“大铭公司工程专用章”系伪造，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该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其他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大铭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槐风雨工程款56000元，并以5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大铭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张晖行为的性质该如何认定。诉讼过程中槐风雨提交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欠款条、员工补卡单等证据来看，足以让槐风雨有理由相信张晖即为大铭公司员工，张晖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大铭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故大铭公司上诉称张晖系实际施工人，提起诉讼的主体应为张晖，而非槐风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是否存在张晖私刻大铭公司印章，并利用所刻印章实施相关民事法律行为，因印章管理制度系公司内部管理规范，内部管理规定并不影响大铭公司应当承担的支付责任。综上，大铭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郑州大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保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