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4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南京路182号。负责人赵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飞、李迪，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卫友，男，197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建德市，现住浙江省建德市。委托代理人童某2，女，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系唐卫友妻子，现住浙江省建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宏安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大洋镇工业功能区。法定代表人陈龙姣，经理。委托代理人邵佩，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负责人徐斌，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坤，男，197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永城市。原审被告吴小娟，女，197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盐县。原审被告永城市吉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卧龙乡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菅开成，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商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卫友、建德市宏安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德宏安货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张坤，原审被告吴小娟、永城市吉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城吉祥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5）杭建民初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0月30日，唐卫友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德宏安货运公司、人保财险商丘公司、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张坤、吴小娟、永城吉祥汽运公司共同赔偿唐卫友损失1824362.29元，由人保财险商丘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商丘公司、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仍有不足部分由建德宏安货运公司、张坤、吴小娟、永城吉祥汽运公司共同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建德宏安货运公司、张坤、吴小娟、永城吉祥汽运公司承担。审理过程中，唐卫友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建德宏安货运公司、人保财险商丘公司、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张坤、吴小娟、永城吉祥汽运公司共同赔偿唐卫友损失1895534.34元，由人保财险商丘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商丘公司、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仍有不足部分由建德宏安货运公司、张坤、吴小娟、永城吉祥汽运公司共同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建德宏安货运公司、张坤、吴小娟、永城吉祥汽运公司承担。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情况及各车辆投保情况。唐卫友提供了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保单四份，证明案涉事故的发生过程及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事故各方车辆的投保情况。建德宏安货运公司、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张坤、人保财险商丘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符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案涉的交通事故造成了唐卫友及案外人童某受伤，该事故童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坤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浙Ａ×××××号车向人保财险杭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乘客的保险金额均为20万元。浙Ｆ×××××号车向人保财险商丘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豫Ｎ×××××号挂车向人保财险商丘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2、唐卫友的治疗情况及医药费损失。唐卫友提供建德一院门诊病历、德生眼科医院门诊病历四份、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门诊病历三份、挂号单据八份、门诊发票三十九份，证明唐卫友出院后门诊治疗情况及相应的医疗费损失。建德宏安货运公司、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张坤、人保财险商丘公司无异议，人保财险杭州公司、人保财险商丘公司认为应按照20%的比例扣减非医保费用。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以上证据符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医疗费经核算后为8906.66元，另有检查费用2336元，唐卫友扣减已报销的部分按照8368.60元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3、唐卫友的伤残等级及“三期”。唐卫友提供了鉴定意见书三份、证明一份及鉴定费发票三份，证明唐卫友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护理依赖等级鉴定情况及花费鉴定费2800元。建德宏安货运公司、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张坤、人保财险商丘公司认为鉴定是唐卫友单方委托，程序违法，要求重新鉴定，认为护理人数鉴定意见也是1人，与唐卫友的证明需要2人护理的内容不相符。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各到庭人员对唐卫友的精神障碍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有异议，但不申请鉴定，故对唐卫友主张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予以认定，均为受伤之日起至司法伤残精神定残日前一天（2015年7月10日）为止，护理人数为1人，对唐卫友的精神障碍的伤残等级七级予以认定。经人保财险杭州公司、人保财险商丘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唐卫友的护理依赖与伤残（肢体）等级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唐卫友的伤情（肢体）构成一处三级、一处六级、两处十级伤残，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4、唐卫友的残疾器具费用。唐卫友提供了21份收据，证明花费了残疾器具费用。建德宏安货运公司、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张坤、人保财险商丘公司认为并非正式收据，不能证明唐卫友的损失。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上述异议成立，以上收据中也并无收款人信息，无法判断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5、唐卫友的住宿费损失。唐卫友提供了收款收据一份，发票一份，证明唐卫友的住宿费损失。建德宏安货运公司、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张坤、人保财险商丘公司对5520元住宿费收据有异议，认为不是正式票据，且付款方不是唐卫友本人，与本案无关联，720元发票金额过高，由法院进行相应的核减。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异议成立，结合唐卫友的治疗情况，酌情确定2000元。6、唐卫友的家庭成员信息及居住信息。唐卫友提供了户口簿一份、证明一份、房产证一份证明唐卫友居住地在城镇，其父母及儿子需唐卫友抚养的事实。建德宏安货运公司、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张坤、人保财险商丘公司认为家庭关系证明由法庭进行核实，房产证只能证明在城镇买了房子，不能证明在城镇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符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7、建德宏安货运公司垫付医疗费情况。建德宏安货运公司提供医疗费发票六份、诊断证明书一份、住院费用清单五份、住院病历（含出院记录）八页，证明建德宏安货运公司垫付医药费414099.77元，其中30000元是张坤垫付的，7600元是唐卫友支付。唐卫友无异议。张坤无异议。人保财险杭州公司、人保财险商丘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应扣除非医保费用。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符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医疗费总数经核算为414099.77元，张坤垫付30000元，建德宏安货运公司垫付376499.77元。8、人保财险商丘公司提供了商业三者险条款一份，证明商业险内主挂车赔偿按主车保险限额为限，次要责任承担30%赔偿责任，非医保用药，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唐卫友对条款无异议，但认为该条款是免责条款，人保财险商丘公司认为次责承担30%的责任也不合理，对第三人也没有约束力。其他的不予赔偿范围是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的约定，与唐卫友无关。建德宏安货运公司、张坤、人保财险杭州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符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是否能证明人保财险商丘公司的待证事实在说理部分分析。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依法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唐卫友系浙Ａ×××××号车的乘客，建德宏安货运公司名下的浙Ａ×××××号车向人保财险杭州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唐卫友要求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唐卫友保险金，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唐卫友为建德宏安货运公司的职员，唐卫友因事故受伤的行为已经被认定为工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故唐卫友不宜在本案中要求建德宏安货运公司按照交通事故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唐卫友的具体损失，结合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如下：1、医疗费422468.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650元。3、营养费9420元。4、护理费31400元，护理依赖部分费用，结合唐卫友的伤情暂计算5年为193488元，此项合计为224888元。5、误工费为41348.12元。6、关于残疾赔偿金43714元×20年×88%=769366.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8320.36元，此项合计为927686.76元。7、交通费酌情确定3000元。8、住宿费3000元。以上合计为1644461.25元，唐卫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原审法院结合事故双方的责任与所驾车辆的性质，原审法院认为该数额基本合理，予以认定。鉴定费系唐卫友自行鉴定产生，不属于赔偿范围，不予认定。故唐卫友的合理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684461.25元。案涉交通事故同时造成了童某受伤，其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29756.14元、护理费10834.62元、残疾赔偿金116089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为167679.76元。承保浙Ｆ×××××号车辆交强险的人保财险商丘公司在交强险内的保险金，由唐卫友与童某按照比例获赔：唐卫友9889+97242=107131元，童某111+12758=12869元。唐卫友交强险不足部分为1577330.25元，由张坤一方按照30%的比例予以赔付，折算后为473199.08元，扣除张坤已经支付的30000元，余款443199.08元由人保财险商丘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给唐卫友。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唐卫友保险金200000元。吴小娟、永城吉祥汽运公司两次未到庭参加诉讼，张坤未到庭参加第二庭庭审，不影响本案处理。综上所述，唐卫友的合理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唐卫友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10713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唐卫友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443199.08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唐卫友商业险保险金200000元。三、驳回唐卫友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219元，由唐卫友负担10036元，由建德市宏安货运有限公司负担3063元，由张坤负担8123元，吴小娟、永城市吉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宣判后，人保财险商丘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唐卫友一审诉请的赔偿项目中医疗费仅为13632.6元，一审将建德宏安货运公司垫付的376499.77元医疗费也作为唐卫友损失并判决上诉人赔偿给唐卫友是错误的，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时，建德宏安货运公司只是出示了其垫付的医疗费相关凭证，并未主张任何权利。建德宏安货运公司垫付的款项不能作为唐卫友的损失予以判决。即使是为了减少诉累，也应当判决返还给建德宏安货运公司。二、豫Ｎ×××××车事故发生时并未通过公安部门的年检，依据三者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约定，保险人不承担责任。根据张坤一审提交的保单，重要提示中提请投保人阅读保险条款，该免责条款已经用黑体字加粗、加黑，可以与其他合同条款区分，上诉人已经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告知的义务，故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在商业险赔偿款中扣除116810.64元。被上诉人唐卫友答辩称：一、一审审核认定建德宏安货运公司垫付医疗费的相关凭证符合证据要件，经当事人同意，将其核算的医疗费总额414099.77元作为唐卫友的损失并予以判决，属于法院履行职责，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二、《道路交通安全法》和实施条例仅仅规定未取得驾驶证、临时行驶证和报废车三种情况不得上路，未规定未年检车辆不得上路行驶，未办理年检仅仅只是违反了相关安全法规。投保时，上诉人未要求投保人提交有必要审核的文件。其在明知车辆未年检的情况下签订保险合同，其实质上是放弃了对该条款的审核及适用。若简单认为肇事车辆未年检属于免责情况，则不符合投保分散风险的缔约目的，实质上是单方减轻了投保人责任，而加重了投保人的负担和风险，有违保险法尊重民法、合同法诚实信用的原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建德宏安货运公司答辩称：一、针对建德宏安货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76499.77元，该款项一审法院判决作为唐卫友的损失予以判决并赔偿。如果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建德宏安货运公司应该向唐卫友的家属主张返还。如果二审改判，建德宏安货运公司会向上诉人主张理赔。二、对于上诉人第二点上诉理由，建德宏安货运公司同意唐卫友的答辩意见之外，再补充一点，事情发生的时候，车辆是否经年检，这是主管部门的职责，不能以此获得抗辩的权利，同时一审法院判决中没有涉及到NM706挂车的商业三责险。综上所述，希望二审理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依法对于本案进行判决。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张坤，原审被告吴小娟、永城吉祥汽运公司均未进行书面或口头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2014年9月2日，建德宏安货运公司驾驶员童某驾驶浙Ａ×××××(浙Ａ×××××)号车行驶至G92（杭州湾环线）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118KM+700M处，所驾车辆尾随碰撞由张坤驾驶的浙Ｆ×××××9（豫Ｎ×××××）号车，造成了童某及同车副驾驶座位上的唐卫友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总队嘉兴支队四大队认定，童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坤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唐卫友无责任。唐卫友受伤后，先后在海盐县人民医院、浙江省人民医院、建德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422468.37元，其中张坤垫付30000元，建德宏安货运公司垫付376499.77元。浙Ａ×××××(浙Ａ×××××)号车登记在建德宏安货运公司名下。浙Ａ×××××号车向人保财险杭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乘客的保险金额均为20万元。浙Ｆ×××××号车登记在吴小娟名下，该车向人保财险商丘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永城吉祥汽运公司为豫Ｎ×××××号车向人保财险商丘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浙Ｆ×××××（豫Ｎ×××××）号重型半挂车为吴小娟（永城吉祥汽运公司）所有。事故发生时间在上述各项保险的保险期限内。唐卫友自行委托鉴定，三期均为受伤之日起至司法伤残精神定残日前一天（2015年7月10日）为止，护理人数为1人，精神障碍的伤残等级七级。经人保财险杭州公司、人保财险商丘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唐卫友的护理依赖与伤残（肢体）等级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唐卫友的伤情（肢体）构成一处三级、一处六级、两处十级伤残，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唐卫友父亲唐某1942年4月19日出生；母亲夏某1947年11月19日出生；唐某、夏某育有一女一子，无其他生育收养情况。唐卫友、童某2育有儿子唐某3，2000年12月10日出生。童某是建德宏安货运公司的驾驶员，唐卫友亦是建德宏安货运公司的员工。建德宏安货运公司一审答辩时确认，唐卫友本次受伤同时构成工伤，已由社保基金赔偿59000元，每月领取3500多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一、上诉人应赔付唐卫友医疗费金额是否应扣除建德宏安货运公司垫付的金额；二、上诉人是否要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唐卫友对建德宏安货运公司出具的医疗费发票无异议，确认414099.77元的医疗费中有7600元是唐卫友支付，30000元是张坤垫付，其余为建德宏安货运公司垫付。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从赔付款项中扣减建德宏安货运公司垫付款，本院认为，本次事故中童某负主要责任，张坤负次要责任。因童某系履职行为，故建德宏安货运公司作为童某的雇主，对唐卫友负有相应的赔偿责任。唐卫友因事故受伤已被认定为工伤，故一审认定唐卫友不宜在本案中要求建德宏安货运公司按照交通事故损失赔偿责任正确。因建德宏安货运公司自身对唐卫友负有赔付义务，只是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建德宏安货运公司的垫付款金额应在其自身应赔付金额中扣减，不影响张坤应赔付金额的计算，且建德宏安货运公司一审中亦要求对垫付医疗费部分按比例分担，一审据此将建德宏安货运公司垫付金额计入受害人总损失后计算各方赔偿金额并无不当，亦可鼓励有赔付义务的主体为受害人先行垫付医疗费，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豫Ｎ×××××车的检查有效期至2014年4月，而该车投保日期为2014年5月6日，说明该车在投保时即过有效期，上诉人未对此提出异议即与永城吉祥汽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并接受相应的保费。现上诉人以豫Ｎ×××××车事故发生时未通过年检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违反诚信原则，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东红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代理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