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腾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江阳西路14号4层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582193411H。负责人：倪树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女1986年1月2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是青羊区，系四川腾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琴，女，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超，四川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腾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腾翔泸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琴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2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翔泸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琴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0年与腾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之前与谁建立劳动关系不知，被上诉人一审的证据不能证明从2004年开始工作岗位、工作场所均未发生变化。2015年11月，被上诉人吴琴向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泸州市直属分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由劳务派遣工转为聘用工。2016年1月，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泸州市直属分公司同意被上诉人的申请。被上诉人劳动关系中的用人单位，由上诉人变更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泸州市直属分公司，工作地点、岗位保持不变。2016年4月，被上诉人不服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泸州市直属分公司的工作岗位调动安排，未经同意，自行离开工作岗位未再上班。用人单位主体的变更，是被上诉人自愿主动申请的结果，一审认定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错误，与事实不符。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上诉人、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泸州市直属分公司三者之间变更劳动合同关系，只有被上诉人申请，没有其他书面补充协议形式，根据劳动争议解释四第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超过一个月未提出异议，劳动关系变更依法有效。即使法院认定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存在，那么也是被上诉人主动申请的结果应当按被上诉人自行离职处理，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无须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二审中，上诉人增加上诉理由：与吴琴签订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会保险的均是四川腾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并非四川腾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上诉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吴琴答辩称：一、腾翔泸州分公司把劳动合同变更进行了错误理解，劳动合同的变更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对劳动合同内容比如工作报酬、岗位、时间予以变更，不是劳动合同主体的变更。二、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只能采取解除合同的形式，由原来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后才能与新的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本案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吴琴与腾翔泸州分公司对于合同变更协商一致，故没有发生过合同变更。三、本案的关键性证据是腾翔泸州分公司向社保单位提供的参保职工减少情况统计表上显示减少的原因为解除劳动合同。但事实上吴琴从来没有与腾翔泸州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也没有签订过任何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合同。腾翔泸州分公司违反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虽然与吴琴签订合同和缴纳社保的是腾翔总公司，但是具体的管理是腾翔泸州分公司负责，且在仲裁和一审中均未提出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腾翔泸州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86543.52元。一审法院认定：2004年10月，吴琴入职泸州市江阳区邮政局在其下设的城区邮政储蓄所任储汇业务员，2008年1月，吴琴与泸州科维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订立劳动合同，继续在城区邮政储蓄所任储汇业务员，2010年1月，吴琴与腾翔泸州分公司订立劳动合同，仍在城区邮政储蓄所任储汇业务员，其中2015年的平均工资为3540.57元/月。2016年1月，腾翔泸州分公司停止向吴琴发放工资，并以“在职人员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停止为吴琴缴纳社会保险费，同时也不再对吴琴安排工作和进行管理。其后吴琴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腾翔泸州分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84973元，2016年7月8日，泸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腾翔泸州分公司不支付吴琴经济赔偿金。吴琴对该裁决不服，遂起诉至法院。对于以上事实，双方的当庭陈述、账户交易明细、参保职工减少情况统计表、养老保险缴费说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证人证言足以证明，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吴琴与腾翔泸州分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问题。2016年1月，腾翔泸州分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停止向吴琴发放工资，并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停止为吴琴缴纳社会保险费，同时不再对吴琴安排工作和进行管理，该情形下腾翔泸州分公司实际已不再履行双方的劳动合同，因此应认定其在2016年1月单方解除了与吴琴的劳动关系。腾翔泸州分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可认定其系违法解除，应依法支付吴琴相应的经济赔偿金。关于经济赔偿金的计算，由于吴琴自2004年10月入职后至2015年12月一直在相同的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之一的用人单位虽有变更，但无证据证明系吴琴本人原因所致，因此其在不同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应依法连续计算，可确定吴琴应获得的经济赔偿金为3540.57元/月（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11.5个月（2004年10月至2015年12月）×2倍﹦81433.11元。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腾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琴经济赔偿金81433.11元；二、驳回原告吴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本院免予收取。”二审期间，上诉人腾翔泸州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川邮分[2015]341号文件；2、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泸州市分公司[2015]563号文件；3、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2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书；4、吴琴与四川腾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两份（2009年12月30日、2012年1月1日）；5、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B类合同用工聘用审批表。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30日，吴琴与四川腾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两年，派遣至泸州市邮政局直属分局从事生产岗位工作。2012年1月1日，吴琴与四川腾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派遣至泸州市邮政局直属分局从事营业岗位工作。泸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2016年12月27日的说明载明，吴琴2010年1月至2015年12月在四川腾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缴费。吴琴于2017年3月8日向四川省江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泸州市直属分公司支付其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4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并交纳社会保险。该院作出（2017）川0502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吴琴自2016年1月起在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泸州市直属分公司工作，判决该公司支付吴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1603元。2011年9月23日，四川腾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成立。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吴琴与四川腾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两份（2009年12月30日、2012年1月1日）；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2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书；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B类合同用工聘用审批表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法律事实，吴琴与四川腾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先后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公司也依法为吴琴缴纳养老保险至2015年12月。吴琴诉讼要求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依法应当向用人单位四川腾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主张。虽然吴琴以腾翔泸州分公司对其进行管理且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就劳动关系提出异议为由认为应由腾翔泸州分公司承担责任，但腾翔泸州分公司自2011年成立，吴琴与腾翔泸州分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其诉讼要求腾翔泸州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腾翔泸州分公司关于被告主体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要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2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琴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免于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升山审判员  王志红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贾滟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