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14民初5267号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现代农机产业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四川现代农机产业园。法定代表人：胡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庆林，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中坤吉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同仁家园景新苑15幢102号。法定代表人：吕吉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国，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现代农机产业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四川现代建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中坤吉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杭州中坤管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曾先适用民事先行调解程序），杭州中坤管理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向本院递交民事反诉状。本院对于案件本诉和反诉均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7月18日、2017年8月11日两次在本院泰兴法庭公开、合并进行了审理，四川现代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庆林、杭州中坤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吉强（第二次开庭未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现代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中国农机（成都）国际展示交易中心项目招商/销售服务合作协议》及《调整期协议》；2.杭州中坤管理公司退还四川现代建设公司的借款115万元；3.杭州中坤管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四川现代建设公司与杭州中坤管理公司就四川现代建设公司所开发的中国农机（成都）国际展示交易中心项目招商/销售事宜进行协商，双方对项目招商、售后服务、服务方式、合作目标、服务费用的标准、支付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达成一致意见，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了《中国农机（成都）国际展示交易中心项目招商/销售服务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四川现代建设公司按照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后来因项目建筑进度原因，建设项目未能按原计划进行，使得招商/销售相关事宜推迟，双方便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调整期协议》，双方便按调整期协议履行，直至2015年10月12日因政府土地手续不完善及土地价格调整等不可抗力因素，使得四川现代建设公司未如期取得开发土地证，致使双方的合同目的难以实现，四川现代建设公司函告杭州中坤管理公司从2015年10月19日起中止双方签订的《中国农机（成都）国际展示交易中心项目招商/销售服务合作协议》及《调整期协议》的履行，四川现代建设公司也不再向杭州中坤管理公司支付任何费用，等地块项目正式动工日确定后，再通知杭州中坤管理公司进场，同时通知其负责人于2015年10月19日前来四川现代建设公司商议中止工作的后续事宜，杭州中坤管理公司虽未前来办理中止协议手续，但双方均已按此约定执行。因该项目开发无法进行，合同无法履行，四川现代建设公司便于2017年4月11日函告杭州中坤管理公司终止招商/销售服务合同全部协议，互不追究任何责任，已给付杭州中坤管理公司基础服务费也不再收回，但请求杭州中坤管理公司退回所借115万元雇金时，其至今未予退还。为此，四川现代建设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人民法院。杭州中坤管理公司对此辩称，1.四川现代建设公司要求解除中国农机（成都）国际展示交易中心项目招商/销售服务合作协议》及《调整期协议》没有法律依据，双方在2015年签订了暂缓合作协议；2.四川现代建设公司诉称的不可抗力因素不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四川现代建设公司要求杭州中坤管理公司退还115万元不成立，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因项目前期服务需要支出各项开支费用，该115万元是四川现代建设公司付给杭州中坤管理公司的前期费用，根据《中国农机（成都）国际展示交易中心项目招商/销售服务合作协议》第6.601条约定，该115万元不属于借款，是属于佣金。杭州中坤管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四川现代建设公司继续履行《中国农机（成都）国际展示交易中心项目招商/销售服务合作协议》及《暂缓合作协议》；2.如法院判决解除上述协议，则要求四川现代建设公司承担下列费用：支付从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20日止的基础服务费1260000元；支付服务余款8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四川现代建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了《中国农机（成都）国际展示交易中心项目招商/销售服务合作协议》，约定四川现代建设公司每月向杭州中坤管理公司支付160000元，其中60000元作为前期基础服务费，100000元作为暂借佣金，该费用在杭州中坤管理公司收到第一笔佣金后三个月内分批还清。预计前期时间为：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4年7月30日止，若因四川现代建设公司原因导致延期动工，则前期时间顺延。后双方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调整期协议》，2015年10月20日考虑到《调整期协议》届满，因政府土地手续不完善及土地价格调整等不可抗因素，四川现代建设公司未能按期取得合同标的中B地块全部土地，项目至今未能动工，且无法预判土地取得时间，故双方又签订《暂缓合作协议》，约定：待四川建设有限公司在确定项目招商销售条件后通知杭州中坤管理公司进场。2017年4月11日四川现代建设公司又以“因合作标的中B地块尚未正式动工，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为由向杭州中坤管理公司提出终止服务协议，杭州中坤管理公司回函予以拒绝。杭州中坤管理公司自2013年11月开始，组建服务团队进驻项目，到现在为止已逾3年，为此倾注心血，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均未到期，对双方均仍有效，四川现代建设公司提出单方面解除协议，系单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杭州中坤管理公司不同意解除，并要求继续履行《中国农机（成都）国际展示交易中心项目招商/销售服务合作协议》。四川现代建设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及暂缓合作协议存在单方违约，杭州中坤管理公司有权按照《暂缓合作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要求四川现代建设公司支付前期费用，且在双方于2012年11月签订的《四川现代农机产业园前期商源调查及招商策划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420000元，四川现代建设公司已支付336000元，现因其违约，导致杭州中坤管理公司余款84000元无法按招商进度取得，四川现代建设公司应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为维护杭州中坤管理公司的合法权益，提起反诉。四川现代建设公司对此辩称，1.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根据客观情况，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不能实现协议目的，杭州中坤管理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协议不符合实际，无论协议是否解除，不存在四川现代建设公司支付基础服务费的情形；2.四川现代建设公司支付了前期费用，但根据《四川现代农机产业园前期商源调查及招商策划咨询服务协议》第3.14、3.15条关于工作进度的约定，杭州中坤管理公司在完成一期招商30%时才予以支付，但支付条件不成就，因此未支付。杭州中坤管理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情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证据交换情况，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12月3日，四川现代建设公司（甲方）与杭州中坤管理公司（乙方）签订了《中国农机（成都）国际展示交易中心项目招商/销售服务合作协议》，按照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位于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镇石木路北侧的综合楼2号楼和B地块排铺提供独家招商及销售服务（即：项目整体包装策划、制定招商和销售策略、制定宣传广告计划、负责对目标客户走访、约谈、成交），甲方负责后台管控（即：对乙方目标任务考核的管理、对推广宣传的执行，对招商、销售合同的审定管理，资金的收取，对客户资料的按时收集归档等等）。乙方的主要工作内容分为两个阶段：招商及销售前期准备和招商及销售期，其中，招商及销售前期准备乙方需进行竞争市场研究、目标客户研究等18项工作并出具《竞争市场分析报告》等10项报告。在招商、销售前期费用标准及支付方式上，双方约定：“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前期费用￥16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其中陆万元为每月基础服务费，该费用无须在今后的服务佣金中抵扣；壹拾万元为乙方暂借佣金，此费用乙方须于收到第一笔佣金后的三个月内分批还清。每月的5日前，乙方应及时提供每月基础服务费的正规有效发票及暂借佣金的正式借条，按甲方的申请流程办理请款，甲方采取转账支付的方式在乙方提供发票和借条后一周内付款。预计前期时间为：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4年7月30日止，若因甲方原因导致延期动工，则前期时间顺延。”截止起诉时，除基础服务费以外四川现代建设公司向杭州中坤管理公司支付了“暂借佣金”共计115万元。四川现代建设公司（甲方）与杭州中坤管理公司（乙方）签订《四川现代农机产业园前期商源调查及招商策划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针对甲方开发之新都石板滩镇的四川农机产业园207亩项目提供商源调查及招商策划咨询服务，咨询服务费共计420000元，在签订合同后的7个工作日内先支付合同总额的20%，在乙方交付商源调查的工作成果并得甲方负责人书面认可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乙方交付招商策划的工作成果并得甲方负责人书面认可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甲方一期招商完成30%后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10%，甲方一期招商完成50%后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10%。2014年12月20日，四川现代建设公司（甲方）与杭州中坤管理公司（乙方）签订《调整期协议》，该协议约定：因项目建筑进度原因，使得招商/销售相关事宜推迟，双方同意暂停止履行《中国农机（成都）国际展示交易中心项目招商/销售服务合作协议》，合同进入调整期，调整期内按照《调整期协议》的约定执行。调整期满后，按照《中国农机（成都）国际展示交易中心项目招商/销售服务合作协议》继续履行。调整期自2014年12月20日开始，预计在2015年8月结束，实际进场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在调整期内，甲方每月支付乙方基础服务费4万元整，该费用包括乙方留守人员工资福利、项目地差旅人员的工资福利、税及杂费等相关费用。乙方接到甲方进场通知后，招商及销售前期正式结束，甲方不再支付原合同及本协议的月基础费用，乙方按照原合同约定，按期分批还清暂借拥金。2015年10月12日，四川现代建设公司向杭州中坤管理公司发出《关于中止/销售服务合作的函》，部分摘录如下：“现因政府土地手续不完善及土地价格调整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我公司未如期取得合作标的中B地块全部土地，至今未能动工，且无法预判土地取得的时间，致使双方的合同目的难以实现。为了双方各自利益的最大保障着想，我公司正式向贵公司函告如下：一、自2015年10月19日起，中止贵我双方签订的和的履行，我公司不再向贵公司支付任何费用。二、B地块项目正式动工日期确定后，我公司通知贵公司进场。三、请贵公司负责人于10月19日前来我司商议中止工作的后续事宜。”2015年10月13日，杭州中坤管理公司向四川现代建设公司回复：“因贵司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出现来函所述的因素，导致要求中止贵我双方签署的招商/销售服务合同和协议，我司表示理解。2、贵司提出在2015年10月19日为中止日，我司原则同意。但前提是贵司应将已经到期而未能按约支付的月基础服务费（7月20-9月19日）予以支付。否则，协议的基础条件都未履约，合法中止协议则无法成立。3、贵司要求我司负责人前来‘商议中止工作的后续事宜’，我司认为：作为协议中止的提议方，贵司可将初步想法函告我司，以便双方会面时能有预案的商讨，效率会更高。我司收到贵司逾期支付的月服务费后，三个工作日内前来贵司面洽。”2015年10月20日，四川现代建设公司（甲方）与杭州中坤管理公司（乙方）订立了《暂缓合作协议》，内容为：“现调整期协议期届满，因政府土地手续不完善及土地价格调整等不可抗因素，甲方未能按期取得合同标的中B地块全部土地，项目至今未能动工，且无法预判土地取得时间，致使‘合作协议’和‘调整协议’之合作目的难以实现。为此，双方本着坦诚、友好、公平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如下：第一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2015年10月20日起，终止《调整期协议》，甲方支付乙方的月基础服务费也同时截止。第二条.自2015年10月20日起，乙方对甲方提供的办公条件，包含办公场地、通讯设备（固定电话机）、办公设备及耗材（复印机、打印机、扫描机、投影仪等），进行清点并交还甲方。第三条.暂缓‘合作协议’的执行。待甲方取得B的款项目土地并确定项目动工日起后，书面通知乙方恢复合作协议的继续履行。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应在一个月内组织团队重新进场作业。综合楼在乙方进场后的三个月内，完成招商销售面积的80%。B地块在进场后二个月内，须完成可招售面积的30%，项目竣工时，完成可招售面积的70%；项目竣工半年内，完成招售面积的80%以上。第四条.甲方应在确定项目招商销售条件后通知乙方进场，乙方接到甲方进场通知后，招商及销售工作正式开始，甲方不用支付‘合作协议’和‘调整协议’的月基础费用。否则，项目仍视为在前期，甲方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相关条款支付前期费用。第五条.对于招商销售任务的考核，参照‘合作协议’约定，按期分批还清暂借佣金。第六条.依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由渠道资源（含甲方自行组织和销售）所成交的客户，所完成的面积算入乙方完成任务量，应提佣金的50%抵扣乙方前期暂借佣金，其余50%的佣金由甲方自行分配；如暂借佣金抵扣完毕，乙方不再参与由渠道资源成交的招商销售提成。”2017年4月11日，四川现代建设公司向杭州中坤管理公司发出《关于终止招商/销售服务合作的函》，部分摘录：“至今因合作标的中B地块尚未正式动工，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此，现我司决定终止双方所签〈合作协议〉及〈调整期协议〉，现正式函告贵司：一、自2017年4月11日起，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调整期协议〉终止不再履行，互不追究任何责任。二、贵司在履行〈合作协议〉期间，我司向贵司每月支付16万元，其中6万元为每月的基础服务费用；另10万元属于暂借佣金，在未提供招商销售服务的情况下，贵司应归还该部分暂借佣金。请贵司于2017年4月15日前来我司签署终止协议并归还115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整）暂借佣金。”2017年4月15日，杭州中坤管理公司进行了回函称：一、合同无法履行的理由不充分；二、因四川现代建设公司原因造成其无法在项目上获得正常、合理的后期佣金，则前期款项均是前期费用，不应视为借款；三、其同意本着实事求是、客观公平、且尊重对方的原则进行友好协商和善后（1.尊重四川现代建设公司要求终止服务合作协议的意愿，不向四川现代建设公司提出经济补偿的要求。2.四川现代建设公司（应）取消对“借款”的认定，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将款项视为其做项目前期的服务费用，是支付给其为四川现代建设公司提供前期服务的成本性开支费用，对此其愿意补开前期费用中未开具的发票）3.2013年4月双方的《四川现代农机产业园前期商源调查及招商策划咨询服务协议》中，尚有咨询服务余款84000元整应结算）。另查，杭州中坤管理公司反诉所称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第1项是基于《暂缓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第2项是基于《四川现代农机产业园前期商源调查及招商策划咨询服务协议》3.1.4、3.1.5条约定。再查，本院在庭审中要求四川现代建设公司提交《中国农机（成都）国际展示交易中心项目招商/销售服务合作协议》无继续履行基础的相关证据，但其在规定的时间内未向本院提交。本院认为，《中国农机（成都）国际展示交易中心项目招商/销售服务合作协议》、《调整期协议》、《暂缓合作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有效合同，其中《调整期协议》是双方协议已终止的合同、《暂缓合作协议》是暂缓《中国农机（成都）国际展示交易中心项目招商/销售服务合作协议》执行的合同，与《中国农机（成都）国际展示交易中心项目招商/销售服务合作协议》密切相关。双方所提出的诉求及庭审争议主要围绕《中国农机（成都）国际展示交易中心项目招商/销售服务合作协议》是否解除这一问题进行。针对此问题，本院有两点意见：其一，按照庭审查明的情况，要求解除该合同的四川现代建设公司已于2017年4月11日向杭州中坤管理公司发函表达了终止该协议及《调整期协议》的意思表示，但杭州中坤管理公司的回函是同意双方友好协商善后再解除合同而并非直接同意解除合同，四川现代建设公司认为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但四川现代建设公司就其所主张的“继续履行协议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并未举出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不能认定其享有“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法定解除权，那么其通知对方解除合同的行为亦不能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在四川现代建设公司既无单方合同解除权，双方又未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四川现代建设公司要求解除《中国农机（成都）国际展示交易中心项目招商/销售服务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基于前述同一理由，本院对于杭州中坤管理公司诉请：继续履行《中国农机（成都）国际展示交易中心项目招商/销售服务合作协议》和《暂缓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上述前提之下，“暂借佣金”的归还时间应根据《中国农机（成都）国际展示交易中心项目招商/销售服务合作协议》第六条6.1“……此费用乙方须于收到第一笔佣金后的三个月内分批还清。……”的约定确定，现目前杭州中坤管理公司尚未收到招商及销售期的佣金，故本院对于四川现代建设公司要求杭州中坤管理公司退还“暂借佣金”11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杭州中坤管理公司的第二项反诉请求有“如法院支持反诉被告的第一项本诉诉请”这一前提，在前文已否定前提的情况下，则其所对应的两项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针对《调整期协议》是否应被解除问题。双方当事人的《暂缓合作协议》中，双方约定了《调整期协议》自2015年10月20日终止，那么此时《调整期协议》所确定的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已归于消灭，因此本院对于《调整期协议》不再予以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现代农机产业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中坤吉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按照双方签订的《中国农机（成都）国际展示交易中心项目招商/销售服务合作协议》和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暂缓合作协议》两份合同，继续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现代农机产业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中坤吉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7575元，案件反诉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现代农机产业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系由杭州中坤吉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所预交，四川现代农机产业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韵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