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2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明秀,女,汉族,1972年1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毕升，重庆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熹，重庆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孟超,男,汉族,1974年12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远超，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志，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明秀因与被上诉人李孟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0民初9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明秀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由李孟超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事实和理由为：1.李孟超实际收到梁明秀的70万元，有两名证人能够证明是借款。李孟超主张是居间佣金，但梁明秀与李孟超没有经济往来，李孟超不能证明是佣金。2.李孟超应归还70万元借款，并从一审法院送达诉状副本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利息。李孟超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梁明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孟超偿还借款70万元，并从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8月11日，梁明秀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李孟超汇款50万元。梁明秀以手写的方式在《个人汇款凭证》载明用途为“货款”。2014年10月5日，梁明秀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孟超转账20万元。梁明秀以前述款项共计70万元系借款为由，起诉本案。2016年6月13日，李孟超签收了原审法院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另查明，梁明秀与欧循林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4年1月29日登记结婚。欧循林系重庆地吉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明秀为证明其支付给李孟超的70万元系借款，申请证人董治伦、何永茂到庭作证。证人董治伦在庭审中陈述：董治伦与梁明秀、李孟超均相识。董治伦在2014年春节（大概时间为2015年1、2月份）前听到李孟超讲过其向梁明秀借款70万元；在2015年听梁明秀讲过李孟超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梁明秀借款70万元。证人何永茂在庭审中陈述：何永茂系重庆地吉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与梁明秀、李孟超均相识。证人何永茂在2014年年底与李孟超一起吃饭时，听李孟超说起私人找梁明秀借款十几万元未还。何永茂2015年春节后曾听梁明秀说，李孟超向梁明秀借款70万元未还。李孟超对证人董治伦、何永茂的证言质证意见为：1.董治伦、何永茂的证言均不属实，梁明秀转账支付的70万元系佣金，而非借款。2.证人董治伦、何永茂均系重庆地吉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与梁明秀有利害关系。李孟超主张：他介绍重庆地吉建材有限公司将机制砂出售给任丘市三鹏铁路器材供应处，重庆地吉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循林口头承诺支付被告200万元佣金，欧循林委托其妻子即梁明秀代为向李孟超支付70万元的佣金，尚欠130万元佣金未支付。为此李孟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机制吸尘砂供应合同》、《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工商公示信息资料等证据材料。梁明秀的质证意见为：1.对李孟超作为任丘市三鹏铁路器材供应处的代表与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渝黔铁路土建4标项目经理部签订的《机制吸尘砂供应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2.对重庆地吉建材有限公司与任丘市三鹏铁路器材供应处签订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3日，梁明秀与李孟超借款发生的时间为2014年8月，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3.对工商公示信息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梁明秀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刘宜在2016年9月14日庭审中陈述：梁明秀与李孟超系朋友关系，李孟超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梁明秀借款70万元。当时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时间，因梁明秀当时并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分两次支付李孟超。2016年10月17日，梁明秀到原审法院接受询问时陈述：1.梁明秀系重庆地吉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与李孟超在重庆地吉建材有限公司与任丘市三鹏铁路器材供应处的交易过程中相识。2.李孟超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先找梁明秀借款50万元，后李孟超又找梁明秀借款20万元。李孟超借款时口头承诺月息2%，半年后还款。3.案涉款项非受欧循林指示支付，系梁明秀自己出借的借款。梁明秀在2016年11月25日的庭审中陈述:1.梁明秀在《个人汇款凭证》用途处写为“货款”系笔误。因不能涂改，梁明秀询问银行工作人员后得知对汇款没有影响，就没有重新填写。2.梁明秀通过其丈夫欧循林与李孟超相识并成为朋友。3.李孟超先找梁明秀借款50万元并口头约定月息2%，还款期限半年。过了大概两个月又找梁明秀借款20万元并口头约定月息2%。两笔借款半年后一起还。4.梁明秀支付借款时曾询问欧循林，欧循林告知梁明秀其与李孟超很熟悉，借款很快就还了，不用让李孟超出具借条，所以梁明秀就没让李孟超出具借条。5.借款到期后，梁明秀让其丈夫欧循林通过电话方式多次向李孟超催收，也到重庆地吉建材有限公司询问过董治伦、何永茂，李孟超是否到重庆地吉建材有限公司来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梁明秀转账给李孟超的70万元是否为借款。梁明秀虽申请了两个证人出庭作证以证实其转账给李孟超的70万元系借款，但这两个证人均与梁明秀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梁明秀需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借款的事实。梁明秀在李孟超未出具借款凭证的情况下给李孟超汇款50万应更加的谨慎小心，但梁明秀仅以笔误为由解释《个人汇款凭证》用途写为“货款”，不符合常理。梁明秀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两次庭审中对案涉款项的借款过程、利息及还款期限的约定等情况陈述不一致。李孟超提交的证据显示他与梁明秀作为股东的重庆地吉建材有限公司存在经济往来。结合前述理由，原审法院认为梁明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合理排除案涉70万元系梁明秀与李孟超其他经济往来的款项，也不足以证明其转账给李孟超的70万元系借款，因此梁明秀请求李孟超偿还借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梁明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梁明秀负担。二审诉讼中，梁明秀申请证人左登戟及罗昭碧出庭作证。左登戟陈述：他是重庆地吉建材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梁明秀是重庆地吉建材有限公司的“暗股东”，没有参与公司管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欧循林与梁明秀系夫妻。罗昭碧陈述：她是重庆地吉建材有限公司办财务主管。梁明秀是重庆地吉建材有限公司的“暗股东”，没有参与公司管理，与该公司没有经济往来。2016年梁明秀向罗昭碧提到李孟超向她借了80万元没有还。梁明秀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够印证借款事实存在。李孟超认为梁明秀一审未申请上述证人作证，二审才申请，其证言不应采信。此外证人罗昭碧所称借款金额与梁明秀主张的不一致。二审诉讼中，梁明秀陈述：她的收入主要来源于丈夫欧循林。梁明秀是重庆地吉建材有限公司“暗股东”，每年分红二十多万元。2013年“因为吃饭”认识李孟超。李孟超要求借款，先借了50万，隔了一段时间李孟超说差钱又借了20万元。李孟超表示不认识梁明秀，直到起诉本案才发现转账付款的是梁明秀。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支持梁明秀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梁明秀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梁明秀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主要是付款凭证及证人证言。就付款凭证而言，可以证明支付事实，能够表明款项性质的那一张凭证却记载为货款。因此就支付凭证而言不仅不能证明借贷性质，反而印证了不属于借贷。梁明秀一二审诉讼中申请出庭的证人虽然都证明争议款项属于借款，但这些证人都不同程度与梁明秀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与梁明秀的陈述不足以证实借贷关系成立。二、与争议借贷相关的背景事实显示，梁明秀的证据不足以合理排除案涉款项系梁明秀与李孟超其他经济往来款项梁明秀表示：她的收入主要来源于丈夫欧循林，她是重庆地吉建材有限公司“暗股东”（每年分红二十多万元）；她通过其夫欧循林认识李孟超。前述情况表明李孟超与欧循林关系更近，欧循林掌握的资金可能比梁明秀更多，如果是借款则通常李孟超向欧循林而非梁明秀借取的可能性更大。有证据显示李孟超涉及了重庆地吉建材有限公司与其他公司的连环交易，李孟超主张重庆地吉建材有限公司应付其居间费(主张争议的70万元为已经支付的居间费），而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梁明秀丈夫欧循林。在梁明秀已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而存在上述反证借贷可能不成立的背景事实情况下，梁明秀主张的借贷关系无法认定。基于上述认定，梁明秀的上诉请求依据尚不足，其请求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梁明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