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3民终20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伟，男，汉族，1983年4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鹏，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宿州市嘉得利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住安徽省宿州市北苑小区D区0116、011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568959329M。法定代表人：王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朴，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宁金陵，女，汉族，1984年8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一审被告：王国庆，男，汉族，1984年10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展，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伟因与被上诉人宿州市嘉得利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得利公司）、一审被告宁金陵、王国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不承担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其与宁金陵、王国庆合伙经营酒吧，期间仅指定李某为仓库管理员，接收酒水，嘉得利公司提供的清单中仅有8张价值38590元的酒水销售清单系李某签收，而一审法院对嘉得利公司全部货款请求认定事实错误。其于2016年11月17日向嘉得利公司支付2万元货款，一审法院未予扣除。2017年1月4日，其与宁金陵、王国庆重新签订了协议，约定将酒吧发包给王国庆经营、前期运营中的酒水债务由王国庆支付；该协议得到了嘉得利公司的认可。另，萨瑞娜啤酒因无单价，无法计算总货款。故，本案的债务应由王国庆承担全部付款责任。嘉得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总货款金额客观真实，其提供的销货清单上有注明“英皇酒吧”，清单序号连续，除了李某签字确认之外，其余有赵理想等值班人员签收；其公司在一审时自认收到货款10万元已经包括该李伟所称给付的2万元，另8万元是王国庆给付的，其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已经自行扣减了给付货款。李伟上诉称后期债务由王国庆承担，其公司并不知情，因李伟等三人系合伙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另萨瑞纳啤酒虽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但每箱24瓶，每箱28元的价格系双方口头约定。王国庆述称，三人合伙经营期间，其并未参与具体经营也不知晓酒款具体数额，应由法院根据嘉得利公司的证据予以审核确认。2017年1月5日以后，其确实进行了承包经营，但不到一个月就被宁金陵、李伟驱逐离场并撕毁补充协议，公安部门也因此出警多次。其在承包经营期间的酒水款已经支付完毕。宁金陵未到庭未陈述意见。嘉得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伟、王国庆、宁金陵支付其货款186935元及专场费2万元，滞纳金、违约金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1日，宁金陵、王国庆、李伟订立合伙协议，约定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三人共同出资经营英皇派空间酒吧。2016年11月7日，嘉得利公司与英皇派空间酒吧订立专场供销合同，向英皇派空间酒吧供应酒水，合同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1日，或者英皇派空间酒吧累计销售三得利等系列酒水6000箱，每月货款按照实际供货数量次月5-10号一次性结清，否者赔偿累计货款每天1%的滞纳金。合同订立后，嘉得利公司开始向英皇派空间酒吧供应三得利等系列酒水。至2017年2月16日止，经结算英皇派空间酒吧尚欠嘉得利公司货款186935元未予支付。嘉得利公司向英皇派空间酒吧支付了2万元的专场费未于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宁金陵、王国庆、李伟共同出资经营英皇派空间酒吧，对该酒吧所欠货款应承担连带责任。违约金宜按照未支付货款的20%计算。宁金陵、李伟辩称2017年1月5日之后是王国庆个人经营，因未能证实嘉得利公司知道该事实，不予采信。宁金陵、李伟辩称对2017年1月12日之后陈岩签字的销货清单不认可，经查明，销货清单均系记载为英皇派酒吧，且清单序号连续，此项辩称，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宁金陵、王国庆、李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嘉得利公司支付货款186935元、返还专场费2万元、支付违约金37387元；二、驳回嘉得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483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4003元。由嘉得利公司负担125元，由宁金陵、王国庆、李伟共同负担38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伟提供三组证据：1、2015年1月5日三合伙人重新签订的承包协议一份，欲证明宁金陵、王国庆、李伟三人约定2017年1月5日之前的酒水尾款由王国庆负担，2017年1月5日之后的酒水因王国庆一人经营均由王国庆一人承担；2、报销清单，欲证明2017年2月16日，王国庆还在经营酒吧；3、2万元付款记录，欲证明其于2016年11月7日支付了嘉得利公司2万元。嘉得利公司质证意见为：协议真实不认可，其公司并不知情；转款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其公司收到了2万元但已经在起诉时从总货款中予以扣减。王国庆质证意见为：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协议约定2017年1月5日之前酒水尾款由其负担，但月底其就被驱离，其未能单独经营；报销清单真实性无异议，其离场以后，在2月16日才进行结算，之后的经营情况就与其无关。李伟申请证人周某、李某、钟某出庭，欲证明三合伙人签订补充协议时嘉得利公司的业务人员李嘉欣在场并且对王国庆单独经营情况知情、及英皇派酒吧经营的实际情况，因此应当由王国庆独立承担债务。嘉得利公司认为证人证言可信度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公司是法人单位，如果认可债务由三名合伙人的其中一人承担，应当有书面材料，李嘉欣仅是公司业务员，其公司也未授权李嘉欣认可什么内容。王国庆认为证人证言部分真实，但重新签订的协议并未履行，一个月之后其并未参与经营；证人仅知道三人重新签订合同，但合同内容债权人不可能知情。王国庆提供四张收条，欲证明其在经营期间是先付款后用酒，其中三份报销单和收条一份共计付款9万元；虽然嘉得利公司与王国庆有过结算行为，但因王国庆未能按照补充协议履行独立经营，故不应单独承担债务。嘉得利公司对1万元收条真实性有异议，需要庭审后核实。李伟对其真实性无从核实，但认为2017年1月5日之后王国庆单独与嘉得利公司结算，足以认定补充协议是执行且嘉得利公司知情，因此酒水款应由王国庆一人负担。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见下文。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后，嘉得利公司确认自2017年1月20日至2月28日共计收到英皇派空间酒吧酒水款9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案已查明，嘉得利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与英皇派空间酒吧订立专场供销合同，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1日向英皇派空间酒吧供应酒水。宁金陵、李伟、王国庆三人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共同经营英皇派空间酒吧，系合伙关系。李伟上诉主张“2017年1月4日，其与宁金陵、王国庆重新签订了协议，约定将酒吧发包给王国庆经营、前期运营中的酒水债务由王国庆支付；该协议得到了嘉得利公司的认可”，二审中提供了三人于2017年1月5日订立的《经营协议书》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嘉得利公司的业务员李嘉欣对三人协议中约定的“王国庆承包期间承担前期经营期间的酒水债务”内容知情，因此应当由王国庆单独承担本案债务。审理认为，本案中，嘉得利公司向三合伙人主张债权，提供了与“英皇派空间酒吧”签订的专场供销合同、三人的合伙协议及相应的销货清单。而李伟提供的《经营协议书》系三名合伙人的内部约定，仅有三合伙人的分别签名，嘉得利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上盖章、或由法定代表人签名、或有授权的代理人签字。该协议的约定对内部约束三名合伙人，但未得到嘉得利公司的确认。因此，本院对李伟提供该书面证据及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故，李伟主张该协议得到了嘉得利公司认可、案涉债务由王国庆承担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三合伙人仍应当对外承担债务清偿的连带责任。另，李伟上诉主张已经付款2万元未予扣除。经审查，嘉得利公司一审庭审中举证四个月销货清单共286935元，欲证明三合伙人欠186935元，故对嘉得利公司质证认为提起诉讼时已经自行扣减英皇派空间酒吧给付过的10万元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经核实，该10万元包括2016年11月17日李伟付款的2万元，王国庆承包经营期间给付的8万元。二审中，王国庆主张承包期间给付的货款应为9万元，经嘉得利公司二审庭审后核实对此予以确认。因此，自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2月28日共计收到英皇派空间酒吧酒水款11万元，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另，李伟上诉认为萨瑞娜啤酒因无单价、无法计算总货款的问题。审理认为，经审查嘉得利公司与英皇派空间酒吧专场供销合同中对供应酒水名称、规格的列举中确实无萨瑞娜啤酒，但在2017年1月5日之后的销货清单中存在萨瑞娜啤酒的供应、收货信息，因系王国庆承包经营期间签收的酒水，进行调整、变更供应的货品及约定单价也符合交易习惯，而王国庆对该节事实未提出上诉；且嘉得利公司提供的单据中载明萨瑞纳啤酒的规格是每箱24瓶、单价每箱28元，李伟对此有异议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李伟的此节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李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中嘉得利公司确认已收货款发生变化，本院对应付余款及违约金相应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嘉得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宁金陵、王国庆、李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嘉得利公司支付货款186935元、返还专场费2万元、支付违约金37387元”为：宁金陵、王国庆、李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嘉得利公司支付货款176935元、返还专场费2万元、支付违约金3538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483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4003元，由嘉得利公司负担125元，由宁金陵、王国庆、李伟共同负担38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66元。由嘉得利公司负担50元，由李伟负担49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亚洁审 判 员 宋 莉审 判 员 欧阳顺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 雷书 记 员 蔡 玲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