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6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亚楠，女，1972年8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良，北京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斌，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北京赛博远航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良，北京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金，男，1948年5月25日出生，北京福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虹，北京市易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亚楠、曹斌因与被上诉人陈海金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8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亚楠、曹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陈海金在一审起诉状中承认曹斌于2015年8月15日签订付款协议，其在收到曹斌、朱亚楠书面确认后才开展付款工作；付款协议系陈海金提供、认可和向朱亚楠、曹斌主张款项的依据，真实有效，一审法院认为付款协议为曹斌单方面出具，没有陈海金签字，不能当然认为陈海金认可曹斌提出的金额，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协议书》约定，朱亚楠、曹斌应当按照在北京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贸易公司）所占股份比例分担执行款100.5万元，曹斌承诺支付的107万元及朱亚楠支付的107万元包含了原占5％份额的股东陶晨扬应承担的份额，曹斌因分期付款增加了3000元利息，共承诺支付107.3万元。朱亚楠、曹斌的付款时间、金额间接说明陈海金认可曹斌、朱亚楠分别支付107.3万元和107万元。陈海金在补充资料里提交的分摊份额计算依据与方式，其从未与曹斌及朱亚楠协商，也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三、根据《协议书》约定，任何一方因执行的原因超过本人应承担比例而多承担的执行款，应当以诉讼等方式向谢××、李×行使追偿权，曹斌及朱亚楠对于多付的款项也有追偿权。一审法院判决朱亚楠、曹斌向陈海金给付多承担的代付款，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陈海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曹斌、朱亚楠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陈海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亚楠给付陈海金代付款项48万元；2.判令曹斌给付陈海金代付款项55万元；3.判令朱亚楠、曹斌承担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增法民二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被告谢××、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330万元及利息给原告陈××；二、（略）；三、被告汽车贸易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借款4521785.5元给原告陈××；四、（略）；五、（略）；六、陈海金、朱亚楠、曹斌对判决主文一、三项债务在责任限额人民币78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作出后，陈海金、朱亚楠、曹斌提起上诉，（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6月，陈××就（2010）增法民二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丰台法院）申请执行，陈海金、朱亚楠、曹斌均被列为被执行人。2015年7月5日，陈海金、朱亚楠、曹斌签署《协议书》，三方经充分协商达成一致：一、因谢伟康申请本协议书三方及谢××、李×执行一案，对于780万元执行款[（2010）增法民二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书指向]，本协议书三方按在汽车贸易公司的股份比例（即陈海金占35％、朱亚楠占15％、曹斌占15％）分三年承担执行款。二、任何一方因法院执行的原因超过本人应承担比例而多承担执行款及前款所列各项费用的，有权向他方追偿。三、在本协议民涉案件执行过程中，如谢××、李×（谢××占10％、李×占20％）未能按他们各自比例承担相应责任，而导致本协议书三方任何一方或多方承担连带责任的，将来均有权以各自垫付的执行款及本协议第一款所列相关费用为限，以诉讼等方式向谢××行使追偿权并追回相应垫付的执行款及本协议第一款所列相关费用。四、本协议三方签字生效。同年8月10日，陈××与陈海金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双方同意由陈海金向陈××支付670万元，待陈海金履行完毕上述670万元款项后，陈××就（2010）增法民二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所有执行款项及其他相关费用不再向陈海金主张。8月15日，曹斌出具付款协议一份，承诺向陈海金先期支付的总额670万元里承担其股份比例计算所得107.3万元人民币，支付共分四批支付，第一期付款27万元（时间为9月15日），第二期付款25万元（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第三期付款25万元（2016年4月15日），剩余款项于2016年7月15日全部结清。陈海金于2015年8月10日、8月25日、11月9日分三次将670万元款项汇至丰台法院账号，陈××于2015年11月6日出具申请书，确认案件执行完毕结案，申请将陈海金名字下查封的股权及房产解封，申请将查封的银行账号解封等。一审庭审中，陈海金确认已收到朱亚楠给付款项107万元、曹斌给付的款项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执行裁定书、《协议书》、汇款凭单、和解协议及结案申请、付款协议、转账微信及转账记录，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追偿权纠纷，陈海金、朱亚楠、曹斌于2015年7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依据《协议书》三方当事人各自应当承担还款金额的计算方法。对此该院认为，根据（2010）增法民二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书，陈海金、朱亚楠、曹斌对谢××、李×、汽车贸易公司78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7月5日，陈海金、朱亚楠、曹斌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系三方对780万元执行款的偿还作出的约定，且之后朱亚楠、曹斌因为陈海金与申请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减少了债务数额并提前偿还而被丰台法院解除强制措施，朱亚楠、曹斌受益于陈海金的提前还款行为。虽然陈海金、朱亚楠、曹斌签订协议时约定以三方在汽车贸易公司的股权比例分担容易引起歧义，但是三方的股权比例总计只有65％，而此约定的签约方又只有陈海金、朱亚楠、曹斌三人，无法约束协议之外的其他人，因此结合签约的目的、背景以及后来的实际履行情况，应当认定为65％的股权比例对应的是全部债务即670万元，陈海金提交的分摊份额计算依据与方式[即780万元（实际670元万）分成65份，按照股份比例陈海金占35份、朱亚楠占15份、曹斌占15份进行分摊。（计算方式：670万元除以65，每份是103076元，陈海金应担103076元×35=360万元，朱亚楠应担103076元×15=155元万，曹斌应担103076元×15=155万元）]，结合整个案情以及实际履行情况，属公平合理。曹斌单方出具的付款协议因没有陈海金的签名确认，不能当然的认为陈海金认可曹斌提出的付款金额。现陈海金要求朱亚楠、曹斌支付按照上述标准计算后扣除二人已经偿还的数额后应当给付的欠款金额，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之间未就律师费的承担作出明确约定，现陈海金要求朱亚楠、曹斌承担律师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朱亚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海金代付款四十八万元；二、曹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海金代付款五十五万元；三、驳回陈海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朱亚楠、曹斌向本院提交一份2009年11月28日汽车贸易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陈海金应当向其他债务人追偿多支付的执行款。陈海金认可《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股东会决议》不能证明朱亚楠、曹斌所主张事项，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本院另查明：陈海金、朱亚楠、曹斌均称签署《协议书》的目的为解除法院对其名下财产的保全及删除失信信息，在陈海金将670万元汇至丰台法院账号后，签约目的得到实现。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陈海金与朱亚楠、曹斌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综合陈海金与朱亚楠、曹斌一、二审诉辩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依据《协议书》三方当事人各自应承担执行款金额的计算方法。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65％的股权比例对应的是全部债务即670万元，将670万元分成65份，按照股份比例陈海金占35份、朱亚楠占15份、曹斌占15份进行计算，朱亚楠与曹斌均承担15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朱亚楠、曹斌虽称陈海金认可朱亚楠承担107万元、曹斌承担107.3万元，但陈海金对此不予认可，结合付款协议系曹斌单方出具的事实，在朱亚楠、曹斌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陈海金认可朱亚楠承担107万元、曹斌承担107.3万元的情况下，朱亚楠、曹斌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朱亚楠、曹斌虽称依照《协议书》其分别承担15％的执行款，其之所以承诺支付107万元系因包含原占5％份额的股东陶晨扬应承担的份额，但陈海金对此不予认可，结合（2010）增法民二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书并未判决陶晨扬承担任何责任，15％的执行款为100.5万元，以及朱亚楠、曹斌不能对107万元的构成作出合理解释的事实，朱亚楠、曹斌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陈海金与朱亚楠、曹斌虽对《协议书》关于三方按在汽车贸易公司的股份比例承担执行款的约定具有不同理解，但《协议书》系陈海金、朱亚楠、曹斌三方签署，无法约束签约方之外的其他人，结合陈海金、朱亚楠、曹斌均认可的解除法院对其名下财产的保全及删除失信信息的签约目的，在陈海金与陈××达成执行和解、减少债务数额并完全履行，受益于陈海金的还款行为，朱亚楠、曹斌签订《协议书》的目的得到实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定的三方当事人各自应承担执行款金额的计算方法符合《协议书》本意、且公平合理。综上所述，朱亚楠、曹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0元，由朱亚楠负担8500元（已交纳），由曹斌负担9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邹 斐书 记 员 康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