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1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辰，男，195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富智，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国浩恒信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镇罗营镇镇罗营村东街5号。法定代表人：郑连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军，山东正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玉伦，男，196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上诉人李绍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国浩恒信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浩公司）、原审被告王玉伦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无棣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3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绍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当依法中止审理，移送有关部门进行刑事侦查。涉案土地1710亩的使用权，由全资国有企业北京金鹏科技发展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于1994年通过购买取得。通过多年的开发、改良，到2005年，经有关机构评估该宗土地价格为1482万元。但是到2008年，金鹏公司的所谓清算小组成员王荣宽未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未经招、拍、挂程序，未妥善处理好债权债务和下岗职工安置等合法程序，即将1710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280多万元超低价（每亩、每年土地使用权价格仅29.76元，不足30元）转让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作为金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本不知道这笔交易，也没有收到过任何有关这笔交易的款项，更不知道这笔款项支付给了谁。被上诉人与金鹏公司的王荣宽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字，“李绍辰”被错误打印成“李绍臣”。而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提交的2005年土地价值，与被上诉人受让土地的价值不具有必然关联性；还认为有关部门文件规定的国有资产转让必须经国家监管部门批准，不具有法律效力，这是错误的。国资监管部门监管保护国有资产，是有关行政法规赋予的权力，其监管行为包括下发的有关文件、规定，虽然不是法律法规，但国有企业在转让国有资产时，必须尊重、遵守。根据国资监管部门的规定，未经其批准，任何人无权撤销上诉人国有公司金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事实上，上诉人的总经理之职从来没有被罢免，所以王荣宽等只能给上诉人写借条，将北京金鹏科技发展公司的土地证和土地开发许可证从上诉人手中借走。综上，被上诉人与王荣宽等未经合法程序，未经上诉人同意，未遵守客观事实，恶意串通，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严重损害国家利益，依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该合同是无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经济纠纷案件发现违法犯罪必须严肃执法的通知》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经济犯罪，特别是严重经济犯罪，必须追究刑事责任，不能只当作经济纠纷案件来处理，放纵了犯罪分子。人民法院应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程序，把有关犯罪的线索和材料及时移送公安机关或人民检察院查处。对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和公安部已于1985年8月19日联合发出法（研）发【1985】17号《通知》，各级人民法院必须严格执行。”2、被上诉人没有对本案土地进行交接，更没有对土地进行过管理，每年土地使用的水费、电费、维稳安保费，以及排涝、抗旱等，无棣县还通知上诉人按规定支付。可见，一直管理本案土地的是上诉人，而不是被上诉人，根据《物权法》规定，上诉人最起码属于善意占有，所以不应当承担任何所谓的损失。由此进一步证明，本案土地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交付，根据《合同法》规定，被上诉人应当首先要求金鹏公司的王荣宽交付土地，然后才可能有权提出其他请求，一审法院却完全忽略了这些情形。需要说明，由于上诉人当时突发急病，未能及时年审导致金鹏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但直到现在该公司也没有按照《民法通则》、《公司法》进行清算，更没有注销。因此，王荣宽以及金鹏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绝对无权否定上诉人代表金鹏公司行使保护国有资产的职务和权利。一直以来，上诉人身患××，根本不知道金鹏公司的土地已被非法转让，所收取的土地承包费是为了支付开发土地时，向战友、亲朋的借款，这些借款的证据早在2005年已向上级主管单位提交。通过一审法院的开庭审理，上诉人更多地掌握了本案土地被侵吞的详实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国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公正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该证书是经过无棣县人民政府依照法定程序颁发的，具备法定的权属效力。结合土地管理部门的档案，充分证实了被上诉人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唯一合法权利人。上诉人主张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一审相关资料，上诉人于2005年7、8月份已经被金鹏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终止了经营管理权限，由当时的清算小组行使权利，被上诉人与金鹏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并且按照法定程序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书，该证书程序及内容合法，上诉人的主张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同时，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王玉伦对于涉案土地已经转让给被上诉人是明知的，因为在2008年3月13日金鹏公司就已经通知原审被告涉案土地的转让情况，王玉伦也将该函件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并在一审提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涉案土地没有权利，且是在明知权利人为被上诉人情况下实施了共同非法占有行为，已经明显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权益，并且在一审中原审被告王玉伦提交了向上诉人交纳涉案土地部分租赁费情况的证据，当时提交的是2009到2015年的，金额是137.6万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暂时同意按照其提交的租赁费单据数额主张损失，其他的损失我们保留了再行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追究刑事、民事责任的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主张无理无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请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审判决。王玉伦未作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国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刻停止侵害,返还所侵占国浩公司位于无棣县西小王镇后王坟村北、朱龙河南侧的1710亩土地,并赔偿国浩公司因此所受的损失5985000元。在庭审中，国浩公司表示诉求的损失暂按137.6万元主张；2.依法判令被告限期清理和移除地上物，并恢复原状；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2月20日，北京电影制片厂出资成立北京金鹏科技发展公司，由李绍辰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北京金鹏科技发展公司成立后取得了位于无棣县西小王乡后王坟村北、朱龙河南侧，面积为1140145.9平方米（即1710亩）的土地使用权。2003年12月1日，北京金鹏科技发展公司为王玉伦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王玉伦在2003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管理1710亩的涉案土地，并承担承包管理过程中发生的各项费用，按时足额上交土地承包使用费。2005年7月18日，北京电影制片厂通知李绍辰停止北京金鹏科技发展公司及下属分公司开展新的经营活动，并冻结公司所有资产，同时要求李绍辰将公章、财务章等交北京电影制片厂成立的清理小组；李绍辰接到通知后于2005年8月19日将公司所有印章交于了清理小组。2008年9月5日，国浩公司与北京金鹏科技发展公司签订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国浩公司如约履行后，于2009年5月16日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书。王玉伦从2003年12月1日至今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在2009年度至2015年度，王玉伦共向李绍辰支付涉案土地的承包使用费137.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国浩公司与北京金鹏科技发展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国浩公司基于该合同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书，从而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国浩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后，王玉伦未经其允许，擅自使用涉案土地，与告李绍辰共同侵害了国浩公司的物权权益，国浩公司有权请求其返还原物，排除妨害并赔偿损失。故对于国浩公司关于停止侵害及返还涉案土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北京金鹏科技发展公司的主管单位北京电影制片厂通知告李绍辰停止经营活动并收缴公司印章，以北京金鹏科技发展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国浩公司后，李绍辰在无权对涉案土地进行处分的情形下仍擅自授权王玉伦继续使用涉案土地，为无效行为。其收取的王玉伦2009年-2015年的土地承包使用费137.6万元应按国浩公司的诉求予以返还。诉讼时效只适用于财产权中的债权性请求权，本案系物权纠纷，不受两年诉讼时效的限制，故对李绍辰关于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绍辰、王玉伦立即停止侵害行为，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将涉案土地的地上物清理完毕并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北京国浩恒信经贸有限公司；二、李绍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涉案土地的承包使用费137.6万元返还给北京国浩恒信经贸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95元，由北京国浩恒信经贸有限公司负担36511元，李绍辰、王玉伦共同负担1718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国浩公司系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对此国浩公司提供了无棣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李绍辰对国浩公司与北京金鹏科技发展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提出异议，但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国浩公司与北京金鹏科技发展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的效力、履行以及北京金鹏科技发展公司的清理程序问题，均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国浩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后，王玉伦未经其允许使用涉案土地，与李绍辰共同侵害了国浩公司的物权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李绍辰、王玉伦停止侵害、排除妨害，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因李绍辰、王玉伦占用涉案土地，导致国浩公司不能行使其物权权益，给国浩公司造成了相应损失。依据原审被告王玉伦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原审被告王玉伦在本案一审中的陈述、上诉人李绍辰在本案一、二审中的陈述，上诉人李绍辰向原审被告王玉伦收取了2009年-2015年的土地承包使用费137.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李绍辰向国浩公司返还土地承包使用费137.6万元，法律依据充分。上诉人李绍辰主张其对涉案土地构成善意占用，系保护国有资产的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绍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4元，由上诉人李绍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李添珍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