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1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沧白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83690B。负责人：龙保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鹏，男，199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林，女，199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芬，女，197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上列二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贤会，重庆臻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兴海，男，2000年10月0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法定代理人：李文芬，女，197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华，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涛，重庆市丰都县三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松林路73号1-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739835778Y。负责人：卢维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男，汉族，1978年1月18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林、谭兴海、李文芬、廖华、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0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0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全部赔偿的事实不当，法律适用有误。根据重庆市丰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廖华驾驶安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超载车，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在上诉人处只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保险合同第二章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以上规定明确了投保人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应自行承担上述事故免赔责任。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举示了投保单、代抄单、免责事项告知书、补充协议、商业险条款等，商业险条款中针对合同的责任免除、免赔率部分均作出加黑加粗等显著标识，且投保单、免责事项告知书、补充协议上均有投保人的盖章，均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赔偿责任比例不当，精神抚慰金过高，适用法律有误。因死者谭小权系酒后驾驶摩托车，其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50%的民事责任。本案廖华涉及刑事犯罪，原告主张的赔偿金不应当得到支持，即使支持，也认定过高。被上诉人谭林、谭兴海、李文芬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廖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代抄单、免责事项告知书、补充协议、商业险条款均系复印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示和告知义务。保险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和声明，第一页均没有明确甲方是哪个公司，第二页有永鑫公司的签章，但没有提到免赔率的问题，保险公司提到的免责声明，是投保人向被保险人的声明。关于赔偿比例及精神抚慰金，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谭林、谭兴海、李文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因谭小权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78082.25元，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不足部分由廖华和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赔偿车辆损失费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1日20时24分，廖华驾驶渝BJ75**号重型自卸货车，沿丰都县三合街道龙城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龙城小学“T型”路口，车辆在左转弯过程中与谭小权驾驶的渝GDY5**号普通摩托车相撞。碰撞后发生燃烧，造成谭小权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3月18日，重庆市丰都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认定为此事故系廖华驾驶安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超载车行经交叉路口时，未仔细观察道路情况及时发现对方直行来车，且在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等法律法规；谭小权酒后驾车未在最右侧车道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廖华的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谭小权醉酒驾车等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廖华在此次事故中为主要过错，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谭小权在此次事故中为次要过错，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渝BJ75**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廖华，该车系廖华向周兴红购买，并挂靠于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经营货物运输业务，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廖华每个月向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交纳服务费400元，10个月交纳一次；2.车辆牌证押金2000元；3.其他雇佣人员工资、保险费用、税金等由廖华负担；4.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代理廖华办理保险，发生事故由廖华负责赔偿。一审另查明，2016年9月8日，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对渝BJ75**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并交纳了相应的保险费。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为：交强险与商业保险皆为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保险限额：交强险保险金额122000元，商业保险的险种和保险限额为：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2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向法庭出示证据时仅为保险合同的部分复印件，内容虽然有免责、免赔额、免赔率等，但未提供已经将该特别内容告诉投保人的有效证据。李文芬系谭小权之妻，谭林系谭小权之女，谭兴海系谭小权之子。谭小权生前与李文芬于2014年12月4日在丰都县双路镇场上购买住房一套并入住，并在丰都县县城打工维持一家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廖华与谭小权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划分；二、责任主体与赔偿范围及金额；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赔偿保险金金额的确定等问题。一、廖华与谭小权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划分。重庆市丰都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分析认定中，根据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车辆安全技术鉴定意见书、血液检验报告等证据确定的事实，认为廖华驾驶安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超载车行经交叉路口时，未仔细观察道路情况及时发现对方直行来车，且在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等法律法规；谭小权酒后驾车未在最右侧车道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廖华的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谭小权的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为此，认定廖华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谭小权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重庆市丰都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程序合法，事实判断正确，适用法律得当，责任划分恰当，处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廖华等辩称，按对等责任进行划分，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具体划分责任的比例，结合本案事实，以廖华承担70%的责任，谭小权承担30%的责任为宜。二、责任主体及赔偿范围及金额。责任主体的确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及诉讼请求，廖华系挂靠人，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系被挂靠人，因此，廖华及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应为连带赔偿责任主体。另，廖华对其所有的渝BJ75**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了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支持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责任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为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为该案的责任主体，并且系第一赔偿责任主体。赔偿的先后顺序是，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按照交强险限额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确定限额进行赔偿，仍然不足部分再由廖华及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及金额的确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等法律规定，本案的赔偿范围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摩托车损失、办理丧葬的误工损失、其他合理费用。具体赔偿项目计算为，丧葬费：60543元/年×0.5年=30271.5元（李文芬请求赔偿的尸体存放费、尸体整容费属于丧葬费涵盖的内容，不另计算。）；死亡赔偿金：29610元/年×20年+21031元/12月×17月×1/2（被扶养人生活费）=607097元（谭小权已在场镇购房居住，生前在城市做工，因此以城镇居民对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交通费因李文芬提供的票据存在虚假，并与办理丧事的时间、地点不相符合，为此只能酌定其金额，酌定为3000元；摩托车损失：交通事故毁损的摩托车系2014年购买，已用近三年，应当折旧计算其价值作为损失金额，酌定为4500元；办理丧葬的误工损失酌定为720元；合计金额为：695588.5元。实际赔偿的金额，根据不同主体承担责任的方式、比例进一步进行确定。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赔偿保险金金额的确定等问题。廖华的BJ7528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第二款“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可以明确得出驾驶人即使醉酒驾驶，受害人仍然可以请求在交强险范围内请求人身损害赔偿，只是对醉酒驾驶导致的财产损失不予赔偿。结合本案，谭小权驾驶摩托车时，其血液酒精含量已达184.7mg/100ml，超过法律法规规定的醉驾80mg/100ml标准，应当界定为醉酒驾车，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仍然应当承担人身损害赔偿部分的交强险责任。对于该部分的保险金赔偿，李文芬主张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剩余部分再赔偿其他部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该项请求也应予以支持。为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死亡赔偿金为60000元。摩托车损失在交强险部分依法不应当赔偿。损失总计为：695588.5元，除去已由交强险计算赔偿的部分项目外，按70%责任划分后，廖华及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还应当赔偿其余各项费用情况为：丧葬费30271.5元×70%=21190.1元；死亡赔偿金：（607097-60000）元×70%元=382976.9元；交通费：3000元×70%=2100元；财产损失费（摩托车损失）4500元×70%=3150元；误工损失费：720元×70%=504元，合计为409921元。对于该剩余损失部分，廖华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赔偿。从双方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上看，对第三者责任赔偿的限额为500000元，赔偿的范围包括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因此以上计算的剩余损失部分均属于赔偿范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辩称，已经约定了免责、免赔率等免责条款，从合同内容的文字表述上看，仅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内部规则的条款条目，而无内容，并且对这些条款中隐含的免责内容，没有举示证据证明保险人以特别的形式告诉了投保人，并经过其同意后投保，按照举证责任规则，应视为“免责条款告诉投保人”的事实不成立，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这些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能产生法律效力。为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还应当在商业保险限额内替代廖华及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赔偿李文芬损失40992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两项上赔偿谭林、谭兴海、李文芬经济损失共计519921元。由于三人的经济损失，按份赔偿责任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尚无结余由廖华及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赔偿部分，因此廖华及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不再连带赔偿谭林、谭兴海、李文芬。综上所述，谭林、谭兴海、李文芬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谭林、谭兴海、李文芬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9921元（其中属于赔偿谭兴海个人的扶养费计14897元）。二、驳回谭林、谭兴海、李文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80元，减半收取4940元，谭林、谭兴海、李文芬负担148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负担3458元。二审中，上诉人举示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商业险投保单一份、保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详细说明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保险人的免除条款以及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签证确认。第二组证据：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告知义务，该说明书也用加黑和加粗的方式进行区别，尽到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第三组证据：保险合同资料签收单。拟证明上诉人向投保人送达了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条款等相关保险资料。被上诉人谭林、谭兴海、李文芬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廖华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补充协议中投保人没有签名，只是在后面加盖了公司的印章，投保人书写的声明没有个人签字，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所有证据的装订中所附条款和声明是分开装订的，不能达到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举示三组证据均系原件，且加盖了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被上诉人虽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未举示反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查明：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2016年9月8日签订了一份投保单，该保单中载有投保人书写的声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经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该声明下方有投保人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盖章。该投保单所附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上诉人是否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尽到了提示和告知的义务。二、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以及精神抚慰金的确定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二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提交新的证据证明该商业保险合同中上诉人已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字体进行了加粗和加黑，且投保单中载有的投保人签字的声明，表示投保人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已明知合同内容及责任免除条款，即能够认定上诉人尽到了提示和告知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根据重庆市丰都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划分本案责任认定依据，认定廖华承担70%的责任，谭小权承担30%的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考虑到谭小权因交通事故死亡，对被上诉人造成的精神损害较大，故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也符合法律规定。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并无异议，在该赔偿项目的基础上，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应当免除对被上诉人谭林、谭兴海、李文芬96331.44元（409921-409921×0.85×0.9）的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应由廖华与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共同负担，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两项上赔偿谭林、谭兴海、李文芬经济损失共计423589.56元。综上所述，因本案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二审认定事实发生变化。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0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谭林、谭兴海、李文芬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3589.56元（其中属于赔偿谭兴海个人的扶养费计14897元）。三、廖华、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共同赔偿谭林、谭兴海、李文芬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6331.44元。四、驳回谭林、谭兴海、李文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80元，共计14820元，由谭林、谭兴海、李文芬负担1482元，由廖华、重庆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49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负担83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胜友审判员  张海瑞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