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19刑终279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石生，男，1983年1月20日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廉江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0月9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0年3月4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2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5年3月13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6年3月2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龙进技，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廉江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进技、钟石生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4月1日作出（2017）粤1971刑初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石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钟石生，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6年5月8日，被告人钟石生驾驶一辆丰田牌锐志轿车并携带干扰器搭载被告人龙进技来到广深沿江高速广州方向麻某服务区伺机作案。上述干扰器接收到刚停放在附近的车牌号为粤B.2RS**的轿车防盗信息密码，龙进技乘被害人李某离开之际，用干扰器开启轿车车门，随后进入轿车内翻找财物。钟石生负责驾驶轿车在附近等待接应，龙进技盗走放在副驾驶座手套箱内的一台苹果6手机（价值约4051.6元）、一台苹果6S手机（价值约5440元港币）、一个劲霸牌手提包（价值约2450元）以及现金约84000元。得手后，两人逃离现场。破案后，未能起回被盗财物。（二）2016年6月13日，被告人钟石生驾驶一辆丰田牌锐志轿车并携带干扰器搭载被告人龙进技来到广深沿江高速广州方向麻某服务区伺机作案。上述干扰器接收到刚停放在附近的车牌号为粤A.3KQ**的轿车防盗信息密码，龙进技乘被害人张某1离开之际，用干扰器开启轿车车门，随后进入轿车内翻找财物。钟石生负责驾驶轿车在附近等待接应，龙进技盗走放在副驾驶座位的一个MULBERRY牌手提包（价值7600元、包内有现金约8500元）以及一个万某1龙牌手表（价值约32000元）。得手后，两人驾车离开现场。2016年7月22日，公安人员在深圳市宝安区禧逸酒店8419房抓获被告人钟石生，随后在钟的住所即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镇塘尾二十四区一巷15号102房起回被盗的MULBERRY牌手提包。同日，公安人员在深圳市宝安区新安三路建兴楼404房抓获被告人龙进技。破案后，被盗的MULBERRY牌手提包发还给被害人。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验材料：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广深沿江高速公路广州方向麻某服务区内停车场。经勘查，被害人李某驾驶的粤Ｂ×××××黑色丰田锐志轿车车内有被翻动痕迹；被害人张某2驾驶的粤Ａ×××××黑色吉普车内未见明显异常。2、物证：MULBERRY牌手提包、银灰色丰田锐志轿车一辆，小车中网、干扰器、解码器、口罩、固封螺丝等物品，系从钟石生住处缴获的赃物及作案工具。3、涉案财产价格认定表：证实被害人李某被盗的iphone6（16G、国某版）手机案发日价值4500元，被盗的iphone6S（64G，港行版)案发日价值5700元。被害人张某2被盗的万某1龙牌手表案发日价值35000元，被盗的MULBERRY（玛百莉牌）手提包案发日价值7600元。4、迹痕检验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从钟石生处扣押的银灰色锐志轿车的车架号已被铲磨，经技术处理，无法显现原车架号码。5、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害人李某、张某2发现被盗后即于当天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侦查抓获钟石生、龙进技，钟、龙二人均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6、手机发票：由被害人李某提供，证实其于2014年11月30日以5788元购买一台金色iphone6（16G版）手机的情况。7、搜查笔录及搜查视频截图、扣押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22日3时许，搜查深圳市宝安区禧逸酒店8419房（抓获钟石生的地点）、深圳市宝安区塘尾二十四区一巷15号102房（钟石生暂住处）、深圳市宝安区新安三路与裕安二路交界处建兴楼404房（抓获龙进技的地点）及从钟石生处扣押的银灰色丰田锐志轿车的情况。搜出赃物手提包及作案工具干扰器、解码器、假车牌等物品，公安机关对上述涉案物品进行了扣押。8、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起回的MULBERRY黑色手提包发还给被害人张某2。9、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李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6年5月6日现金支取了十万元。10、视频截图及说明材料：由公安机关安装在广深沿江高速往广州方向麻某服务区内的监控设备所拍摄，经钟石生指认，证实钟石生、龙进技二人乘坐一台银灰色丰田锐志轿车，分别于2016年5月8日14时许、2016年6月13日15时许在上述服务区停车场实施盗窃的部分过程。1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钟石生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0月9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0年3月4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2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5年3月13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6年3月20日刑满释放。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龙进技、钟石生的身份情况，二人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3、视频监控录像：证实钟石生、龙进技二人乘车作案的部分经过。1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2016年5月8日14时许将黑色锐志车停放在广深沿江高速往广州方向麻某服务区后上厕所，回后来发现车内物品被盗。被盗了一台金色苹果手机（16G版，约七成新）、一台苹果6S手机（64G版，约八成新）、劲霸棕色手提包一个（2014年5月以3500元购买，约七成新），还被盗了手提包内现金人民币80000元，副驾驶座上黑色钱包里的4000元。15、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其2016年6月13日15时许将黑色JEEP越野车停放在广深沿江高速往广州方向麻某服务区后上厕所，回来后发现车内物品被盗。其被盗走黑色玛宝丽手提包一个（价值约10000元）、万某1龙手表一个（2012年以40000元人民币购买，约八成新）、身份证及驾驶证各一个，还被盗走现金人民币8500元。16、被告人龙进技的供述：我曾三次伙同肥仔（经辨认系钟石生）在东莞市的高速公路服务区盗窃他人车内财物。我们都驾驶一辆银色的锐志轿车外出作案，该车是我从广西玉林找一名叫阿四的男子从黑市购买回来的，花了13000元。作案经过都是钟石生在车内操作干扰器，致使目标车辆的电子防盗锁功能失灵，然后我负责下车拉开目标车的车门，进车内实施盗窃。作案用的干扰器都是我买的，因为有一次聊天时，我知道钟石生懂得操作干扰器使车锁失灵，我就买干扰器回来打算跟他一起作案。除了钟石生外，我没有跟其他人合作过实施盗窃。三次作案的具体经过如下：第一次是2016年5、6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和钟石生一起驾驶锐志车在广深沿江高速往广州方向麻某服务区盗窃了一辆银色车内的财物，我记得当时偷了现金人民币80000元、一部苹果手机，钱和手机都是放在车辆驾驶位上一个黑色包里的。我拿了包就逃离现场。第二次是2016年6月上旬左右的一天下午，我和肥仔一起驾驶锐志车在广深沿江高速往广州方向麻某服务区盗窃了一辆黑色越野车内的财物。我记得当时偷了现金人民币8000多元、一台苹果手机、身份证等物品。我们一起把现金用了一部分，剩下的就平分了。第三次是2016年6月份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和钟石生驾驶锐志车到广深沿江高速往广州方向麻某服务区盗窃了一辆汽车内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辨认笔录：龙进技辨认出钟石生就是肥仔。指认笔录：龙进技指认出2016年6月13日现场监控录像中其与钟石生驾车在案发现场实施盗窃的过程；指认出作案现场。17、被告人钟石生的供述：我于2016年5、6月份伙同龙进技在东莞市广深沿江高速往广州方向一个服务区（具体名称不记得，快到广州市）盗窃他人汽车上财物三次。我们的作案工具是一辆银色的丰田锐志车、干扰器、解码器等。锐志车是龙进技找来的，每次作案都更换不同的车牌，有粤S开头的，有粤B开头的。每次都是我开车。我将车停在被害人的车辆附近，打着火在车上等，龙进技负责使用干扰器下车盗窃，他得手后上车，我就开车逃离现场。偷得的现金我们平分，手机或其他财物则由龙进技拿去卖掉后再平分所得赃款。除了龙进技外，我没有和其他人在上述时间地点实施过盗窃。三次作案的具体经过如下：第一次是2016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当时是中午，我和龙进技将车停在广深沿江高速快到广州市范围的一个服务区。我们在那里等了约半小时，这时我们看见一辆黑色吉普车开过来停下，车上下来一名男子。龙进技就用解码器干扰车主锁车，车主没发现就离开了。这时龙进技就下车，我也将车开到目标车附近，龙进技观察了一下周围没人就进入车内盗窃。约2分钟后，龙进技偷得一个黑色手提包回到锐志车上，当时包里有4000多元人民币，我分得约2000元。第二次是2016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也是中午，我和龙进技驾驶锐志车停在上次作案的服务区。等了约10分钟后，有一辆白色车过来停下，车主下车时，龙进技也解码器干扰其锁车。车主离开后，龙进技下车进入目标车内，我也开车慢慢向被盗车辆靠近。约3分钟后，龙进技就下车然后上了我的车，我开车逃离现场。这次作案我们偷得一个黑色钱包，包里有人民币现金约5000元，还有一部金色苹果5S手机，我分得现金2500元。手机后来我们一起卖到虎门镇一个电子城，当时卖了人民币400元，我分得200元。第三次是2016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也是中午，我和龙进技驾驶锐志车再次来到之前作案的服务区。等了约20分钟后，我们以相同的手法盗窃了一辆黑色小车。这次作案我们偷得现金人民币3000元，我分得1500元。公安机关给我看了2016年5月8日和6月13日广深沿江高速往广州麻某服务区拍摄的两段视频。其中5月8日的视频由于时间比较久，我只能认出视频中的锐志车是我们的作案车辆，下车偷东西的男子是龙进技，关于这次盗窃偷得的财物我无法一一记清了。6月13日的视频，我能指认出我们作案用的锐志车（挂粤Ｓ×××××假车牌）及下车实施盗窃的龙进技。这次龙进技除了偷得现金，还把一个偷来的黑色手提包交给我用，该包已被公安机关缴获。辨认笔录：钟石生辨认出同案人龙进技。指认笔录：钟石生指认出2016年5月8号、6月13日现场监控录像中其与钟石生驾车在案发现场实施盗窃的过程；指认出作案现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龙进技、钟石生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进技、钟石生犯盗窃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钟石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龙进技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二、被告人钟石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三、责令被告人龙进技、钟石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退赔给被害人李某90501.6元；退赔给被害人张某28500元，二被告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四、随案移送的从被告人钟石生处缴获的苹果6手机（土豪金）一部、酷派7295C手机（宝蓝色）一部、万某2616C手机（白色）一部、诺基亚KM-1134手机(灰色)一部、YAZOLE字样手表一只，予以拍卖，所得款项与随案移送的从被告人钟石生处缴获的港币4900元、台币1800元，折抵第三判项中的赔偿款按比例退赔给被害人李某、张某2。五、随案移送的解码器1部、干扰器3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钟石生提出：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是公安人员对其刑讯逼供所得，内容都是不真实、不客观的；对原审判决认定其参与的第一宗犯罪事实，其案发当天不在广东，没有作案的客观条件，其没有参与该宗事实，请求本院依法从轻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钟石生所提出的意见，经查，（1）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犯罪事实，该宗事实中的被害人李某在被盗当天即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受案登记表清楚记载了李某陈述其被盗的财物中包括一个手提包中的80000元现金及苹果手机。而原审被告人龙进技在侦查阶段曾供述2016年5、6月份在该服务区的一次作案中偷得现金80000元，该细节与被害人李某陈述的被盗财物中最具显著特征的一项完全吻合。若非亲自参与作案，是难以如此准确地交代出盗窃数额的，故对龙进技关于该次作案的供述可予采信。另外，上诉人钟石生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稳定供述于2016年5月份在该服务区的一次作案中偷得一部金色苹果手机，该细节也与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吻合。钟石生还指认出公安机关提取的2016年5月8日案发服务区的视频监控截图，指认出作案用的锐志车及下车实施盗窃的龙进技。并且，龙进技、钟石生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在上述服务区作案三次，均只有他们二人一起作案，没有其他同伙；公安机关抓获钟石生时当场缴获了锐志车、干扰器、解码器、假车牌等作案工具，印证了二人供述的作案手法。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钟石生与龙进技共同参与了该宗作案，原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并无不当。（2）钟石生提出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对其刑讯逼供，但未能提供任何可查证该事实的证据或线索，且钟石生在二审阶段供称公安人员在看守所内并未对其实施刑讯，但钟在看守所内所作侦查讯问笔录、审查起诉笔录均有供认过于2016年5月份与龙进技在涉案服务区盗窃的事实。本院对其所提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钟石生还提出2016年5月8日其不在广东，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一宗事实。该意见与其在原审法庭上翻供所提的意见一致，但其未能对其在法庭上翻供作出合理解释，且对当天其具体在何处也前后供述不同，有说在老家，也有说在青岛，未能自圆其说，本院对该意见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钟石生、原审被告人龙进技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钟石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钟石生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新春审判员  黄泽思审判员  黎梓材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