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1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科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89号B6层南3-4号。法定代表人：刘宝杰。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宇，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恬妞，女，199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涛，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科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恬妞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第12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讯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科讯公司无需向张恬妞退回咨询费180000元及支付利息；3.判决张恬妞承担本案件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关于科讯公司与张恬妞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科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双方签署的《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明确约定是张恬妞同意：“甲方提供所有相关申请材料必须真实，合法和有效；若甲方提供虚假材料，则视为甲方单方违约，且乙方将不退还甲方所交付的咨询费用。2.所提供的材料包括学术成绩单，雅思成绩单，个人护照扫描件，推荐信，个人陈述，UCASID和密码。乙方已收到甲方提供的学术成绩单扫描件和雅思成绩单扫描件。”因此，科讯公司在与张恬妞建立委托关系时，已经就委托事项办理的要求尽到了合理的提醒义务。张恬妞签署了《协议书》，也充分说明了其同意《协议书》中对于材料提交要求等事项的约定，若其提交的材料存在问题所导致的不利后果，应该由其本人承担，不能归责于科讯公司。（二）另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之约定：“若因乙方单方原因未能做本协议的第二条，乙方需在2015年10月31日之前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咨询费人民币18万，并不再收取余下的咨询费；甲方不需乙方承担责任。”因此，科讯公司退款的条件是因科讯公司单方原因未能做到该协议第二条的事项。若是因为张恬妞的原因(过错)或者是双方共同的原因造成协议书第二条的事项未能达成的，科讯公司退款的条件均是未达成。（三）如科讯公司在一审答辩所述，张恬妞未能获取2015年曼彻斯特大学(TheUniversityofManchester)Management(internationalBusinessEconomics)专业本科的录取通知书的原因在于其在英国卡迪夫学校的预科成绩存在挂科的情形。挂科情形的出现，完全是由于张恬妞的原因造成，科讯公司对此无任何的过错。综上，本案属于委托合同纠纷，重要的是厘清未能达成委托事项的过错归属问题。根据前述事实及合同依据，科讯公司认为在其无过错的情况下被判决需要承担退还款项及支付利息的不利后果无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现特提起上诉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科讯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恬妞辩称，不同意科讯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张恬妞认为：1.双方协议书约定的是要求张恬妞提供真实有效合法的材料，科讯公司未证明张恬妞提供的材料不真实不合法；2.科讯公司要求张恬妞提供各种成绩单，但是并非协议约定内容，不对张恬妞构成约束；3.双方签署补充协议书约定退还18万元，互不追究，张恬妞按照补充协议书追回咨询费18万元；4.科讯公司认为张恬妞挂科而不被录取，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恬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讯公司退还张恬妞咨询费18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2.判令科讯公司赔偿张恬妞维权费用支出10000元；3.科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0日，张恬妞（甲方）与科讯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所提供的相关申请材料必须真实、合法有效，若甲方提供虚假材料，则视为甲方单方违约，且乙方将不退还甲方所支付的咨询费用；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咨询费280000元；乙方协助甲方于2015年8月20日前获取2015年曼彻斯特大学（TheUniversityofManchester）Manangement（InternationalBusinessEconomics）本科的录取通知书；甲方需在签订该协议书当日支付乙方咨询费180000元整，乙方收到后出具收据；若因乙方单方原因未能获取录取通知书，乙方需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咨询费，并不再收取余下的咨询费，甲方不需乙方承担责任；若因甲方单方取消委托，乙方已收取的咨询费不予退回，等。2015年7月21日，赵岩青向科讯公司转账支付180000元。科讯公司向张恬妞出具《收款收据》，写明：今收到赵岩青交来张恬妞费用金额180000元。现张恬妞主张其与科讯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协议，由科讯公司退回咨询费180000元，但因科讯公司至今未退，张恬妞为此支付了维权费10000元。为此，张恬妞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1.《补充协议》（影印件）（签约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内容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原来签署的“协助张恬妞同学于2015年8月20日前获取2015年曼彻斯特大学（TheUniversityofManchester）Manangement（InternationalBusinessEconomics）专业本科的录取通知书”协议；乙方全额退还已收取的咨询费180000元，退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2.电子邮箱发送信息及附件（打印件）【发送人为service[ｓｅｒ×××＠ｃｏｔｅｌ.ｃｏｍ.ｃｎ]、发送时间为2015年7月17日、收件人为zhang_luyan[ｚｈａ×××＠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附件为张恬妞协议书，该附件的内容与张恬妞于2015年7月20日和科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一致，但附件的协议中甲、乙签名处为空白】；3.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4.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张恬妞就与科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案，委托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该案，一审代理费为10000元）、发票（名称为法律服务，金额为10000元）及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5.2015年8月26日往来邮件（打印件）、2015年9月14日往来邮件（打印件）【两份邮件的发送人均为service[ｓｅｒ×××＠ｃｏｔｅｌ.ｃｏｍ.ｃｎ]、收件人均为zhang_luyan[ｚｈａ×××＠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附件均为“张恬妞补充协议”、附件内容与证据1内容一致，但2015年8月26日的往来邮件附件的甲、乙签名处为空白】；6.科讯公司网站首页截图（打印件）（网页底部显示：科讯公司邮箱为ｃｏｔ×××＠ｃｏｔｅｌ.ｃｏｍ.ｃｎ）。经质证，科讯公司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3、5均不予确认，对证据6未提出异议。一审庭审中，张恬妞称其于2015年8月27日在上述《补充协议》签字，随后快递给科讯公司，科讯公司盖章确认后于2015年9月14日通过电子邮件回传；《补充协议》与《协议书》均系采取电子邮箱发送的方式签订，邮件发送人的域名与科讯公司备案的一致。对此，科讯公司确认《协议书》系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签订，先由科讯公司向张恬妞发送模板，张恬妞签名后快递给科讯公司，科讯公司在盖章后扫描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张恬妞，但未能提供相应的邮件截图。科讯公司称由于张恬妞在卡迪夫学校预科成绩有科目不及格导致未能取得曼彻斯特大学相关专业本科的录取通知书，并提供了卡迪夫学校预科成绩单（英文版及翻译件打印件）证明。经质证，张恬妞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科讯公司所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支出的相应费用，科讯公司并未明确具体数额，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张恬妞与科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无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约后，张恬妞向科讯公司支付了180000元咨询费，但科讯公司至今未能取得相应的录取通知书。对此，科讯公司主张系因张恬妞在卡迪夫学校预科成绩有科目不及格导致的，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科讯公司对其有关费用支出的主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张恬妞有权要求科讯公司返还有关咨询费。现张恬妞提供了有关《补充协议》、往来邮件及科讯公司网站首页等证据证明双方已通过电子邮件协商确定有关退款事项，科讯公司虽然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科讯公司确认了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签订《协议书》的做法。该做法与张恬妞提供的2015年7月17日的电子邮件相互印证。在科讯公司未提供其他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鉴于该电子邮件的发送人与发送《补充协议》的发送人邮箱地址一致，且发送人邮箱的域名与科讯公司网站首页显示的邮箱域名一致，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张恬妞有关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协商签订有关《补充协议》的陈述属实。现发送《补充协议》的邮件显示邮件发送时间为2015年9月14日，鉴于科讯公司至今未退还咨询费客观上确实会给张恬妞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对张恬妞要求科讯公司退回180000元咨询费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主张予以支持。利息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恬妞要求科讯公司支付维权费的问题。由于现有证据均未显示双方曾就维权费或律师费作出约定，且律师费不属于当事人主张权利时必须发生的费用，张恬妞已就其损失部分向科讯公司主张利息，其要求科讯公司另支付维权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科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恬妞退回咨询费18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张恬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40元，由张恬妞负担220元，由科讯公司负担40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科讯公司应否退还张恬妞的咨询费18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已通过电子邮件于2015年9月14日最终达成了《补充协议》，科讯公司应依照《补充协议》退还款项。科讯公司主张因张恬妞单方原因未能达到原协议第二条退款条件没有依据，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科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上诉人广州科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喜审判员  张纯金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俊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