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8民终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奉武福，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桦，四川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昭化区水务局，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法定代表人：王正功，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显军，该局���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浩，该局职工。上诉人奉武福因与被上诉人广元市昭化区水务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2017)川081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奉武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桦，被上诉人广元市昭化区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显军、钟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奉武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并没有造成的河道砂石障碍而收取的河道清障保证金42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没有进行实质性采砂，未对河道造成砂石废料堆积障碍，被上诉人收取的42万元河道清障保证金应当退还。2009年9月4日，上诉人通过拍���取得元坝区晒金坝上段河道采砂权，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元坝区河道采砂权有偿出让合同》。上诉人进行了调试设备试采，发现该采砂河段与出让合同载明的砂石储量严重不符，并向被上诉人反映情况，双方在确认该河道确实无砂可采后，上诉人停止了采砂。此后，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和元坝区政府主管领导提出意见，要求置换河坝或退还已支付的全部费用。但被上诉人至今未给出任何处理意见，本应退还的保证金，被上诉人无理占有。二、上诉人撤出采砂河道时，被上诉人进行了清障验收，因被上诉人未给上诉人出具书面意见，才导致保证金不能顺利退还。2010年10月下旬，由于河道无砂可采上诉人便撤出了现场，并用推土机将仅有的少量砂砾石废料推平后，由当时任职元坝区河道采砂领导小组的胡开春带领相关部门工作人员进行了验收，在符合清障要求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允许上诉人将机械设备和人员退出采砂现场。三、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仅进场试采十余天时间，开挖砂砾量仅占总量的1.5%左右，并没有造成河道砂砾石废料堆积。作为被上诉人应当退还清障保证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广元市昭化区水务局辩称，1、上诉人当时并没有撤出场地，其进行了采砂作业，有上诉人要求减免费用的申请为证。2、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应当先申请验收，由相关部门进行验收合格后，其清障保证金才能予以退还。但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曾提出申请验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3、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并未显示公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奉武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双方签订的存在重大瑕疵且显失公���的《元坝区河道采砂权有偿出让合同》；2.退还未开采河道已支付的清障保证金42万元及其它投资费与损失；3.昭化环保局退还收取的环境污染费14万元。一审中，奉武福撤回了对昭化环保局的起诉，并当庭撤销退还14万元的请求，同时明确放弃要求退还其它投资费与损失的请求，只主张退还清障保证金42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九年九月二日，奉武福签收水务农机局送达的《广元市元坝区嘉陵江砂石开采权出让特别规则》（竞买协议），特别规则载明：……四、保证金。1、本次拍卖每段竞买人应在报名时缴纳竞买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竞得标的的买受人竞买保证金转为清障保证金，多退少补。2、河道清障保证金：按砂石开采量以2元/m³预先缴纳，签订采砂权出让合同时，一次缴清。……4、买受人采砂结束，清障、道路修复完毕，经验收��格，买受人提出书面申请，由采砂管理领导小组组长批准后，按照程序退还保证金。5、买受人在规定期限内未清障，或清障、道路修复不彻底，将没收保证金，并追收征收清障及道路修复费用。九、拍卖方式。有低价递增拍卖方式。……十一、鉴于拍卖是一种特殊的交易方式，以上特别规定已告诉各位竞买人，请各位竞买人仔细阅读并到现场实地察看标的，本规定一经签字视为认可，在拍卖会上举牌并经拍卖师确认，买卖双方都不得反悔，否则将负相应的法律责任。二○○九年九月四日10时，奉武福在广元市朋成拍卖有限公司在元坝区党校会议室主办的砂石开采拍卖会上以成交价351万元举牌竞拍获得元坝区射箭乡晒金坝上段河道砂石开采权，并签订《成交确认书》。二○一○年三月十一日，奉武福与元坝水务农机局签订元坝采让字〔2009〕第22号《元坝区河道采砂权有偿出让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于2009年9月4日由朋成拍卖有限公司主持拍卖竞得位于元坝区嘉陵江射箭乡晒金坝上段河道的砂石开采权……。第二条本合同出让的为河道采砂权。……第四条甲方将依法拍卖出让给乙方的河道采砂权位于射箭乡晒金村采砂区面积8.5万㎡，砂石资源利用量42万m³，开采标高为采深9m，采砂范围及拐点坐标详见附图。第五条出让的采砂权使用年限为三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第六条乙方同意向元坝区人民政府支付采砂权出让费总额351万元，由甲方代收，于2010年3月30日之前缴清……，乙方办理采砂许可证时，应当缴纳砂石资源费42万元（收费标准1元/m³），清障保证金84万元（2元/m³）,道路保畅修复保证金84万元。乙方未按规定缴清上述费用之前，不得进场开采作业，否则将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将��回采砂权，取消开采资格。……第十条本合同规定的出让年限期满，甲方有权无偿收回采砂权，有权要求乙方移动和拆除采砂点的依附物。乙方应在主汛期前及出让期满前一个月开始进行全面河道清障整复，出让期满后15日内申请验收，甲方按程序退还河道清障保证金；乙方未清障或到期不申请验收的不予退还河道清障保证金，并追加征收继续实施清障工程所需费用……。奉武福于二○○九年九月十七日、二○○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分别向元坝水务农机局缴纳砂石开采权拍卖价款50万元、200万元、101万元，共计351万元。二○○九年十一月十六日只缴纳清障保证金42万元。二○一○年九月，奉武福使用机械进入成交标的物晒金坝河道开采砂石。开采过程中，奉武福就开采困难、标的瑕疵、收益少、投资巨亏等问题书面向元坝区政府领导和水务农机局反映，请求减免退还相应规费，区领导饶和刚批示“请水务局胡主任调查提出处理建议意见”。二○一○年十月九日，水务农机局向区河道采砂领导小组提出的《关于奉武福申请减免费用的处置建议》中反映“现场调查砂场可采面积约8.5㎡，现已开采区域长150m、宽约50m、深度4至9m不等，存在较多巨石，砂石可利用量比例较低；现场洪水冲刷痕迹明显，存在河道砂石资源储量降低的可能”，并提出“已缴清的拍卖价款不减免；河道砂石资源费属于法定强制规费，不能减免；降低清障保证金收取标准，按1元/m³收取；可以免交道路修复保证金”的处理意见，区领导王绩在上签有“交清保证金肆拾贰万元，其余缓交”的字迹。二○一三年三月、二○一五年十月，奉武福两次书面请求水务农机局解决采砂的损失问题，双方未有达成协商的一致意见，故起诉请求解决。二○○九年九月，因水务管理体制改革，撤销元坝区水务农机局，成立元坝区水务局，元坝区现已更名为昭化区。。一审法院认为，奉武福参加广元市朋成拍卖有限公司拍卖会竞买成交获得昭化水务农机局出让的晒金坝上段河道采砂权，与水务农机局签订《元坝区河道采砂权有偿出让合同》，形成合同关系。在拍卖交易活动中，拍卖人对拍卖标的的瑕疵担保责任明显弱于一般买卖合同交易，其有权就拍卖标的的瑕疵做出免责声明，因而拍卖活动中的竞买人或买受人对拍卖标的瑕疵的检查义务将明显重于一般的买卖合同交易。本案争议焦点是：1.双方签订的《元坝区河道采砂权有偿出让合同》是否存在重大瑕疵且显失公平；2.奉武福已支付的42万元河道清障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关于是否存在重大瑕疵且显失公平的问题。奉武福签收的《广元市元坝���嘉陵江砂石开采权出让特别规则》（竞买协议）中提示了拍卖出让砂石开采权的风险，奉武福提交《晒金坝砂石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证明参加竞买前已熟知规划区晒金坝砂石的储量是经地质勘测进行实地调查、询问后对相关地质资料收集整理作的估算确定，《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奉武福参加拍卖会阅读知晓《拍卖规则》的内容，因此，说明奉武福明知昭化水务局与朋成拍卖公司所提供的标的均属参考意见，应当就储量在拍卖会前对标的自行审鉴查勘，也清楚拍卖文书中的免责声明，且在竞买前能够充分了解拍卖标的的实际状况后，参与晒金坝砂石采矿权竞买系其自主决定的结果，故奉武福认为进场开采发现晒金坝采砂河道与合同载明的砂石储量严重不符且有重大瑕疵的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奉武福已支付的42万元河道清障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元坝区河道采砂权有偿出让合同》第六条和《竞买协议》均约定“应当缴纳砂石资源费42万元（收费标准1元/m³），清障保证金84万元（2元/m³）,道路保畅修复保证金84万元,签合同时一次性缴清。采砂结束，清障完毕，验收合格，买受人书面申请经批准退还清障保证金”，奉武福当庭陈述进场试采十余天砂石，昭化水务局向区河道采砂领导小组提出《关于奉武福申请减免费用的处置建议》中反映“现场调查砂场可采面积约8.5㎡，现已开采区域长150m、宽约50m、深度4至9m不等”的事实，据此，认定奉武福实际开采了晒金坝河道砂石的事实，本案均无证据证实奉武福停止砂石开采后履行清障、道路修复的验收、申请报批手续的事实，因此，缴纳清障保证金是奉武福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昭化水务局收取的42万元清障保证金符合合同约定。据此，��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奉武福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元坝区河道采砂权有偿出让合同》约定“……清障保证金84万元（2元/m³）”，其清障保证金实际是按所拍卖河道砂石资源利用量缴纳，其目的是为保障河道开采后应进行清理，防止废料堆积。在该合同中虽载明的砂石资源利用量为42万立方米，但上诉人在进场后因该河段砂石储量少，仅进行了少量的开采后便停止开采撤出了开采现场，并向被上诉人及区政府反映情况，被上诉人在向区河道采砂领导小组提出《关于奉武福申请减免费用的处置建议》中亦证实了“现场调查砂场可采面积约8.5㎡，现已开采区域长150m、宽约50m、深度4至9m不等，存在较多巨石，砂石可利用量比例较低；现场洪水冲刷痕迹明显，存在河道砂石资源储量降低的可能”的事实。鉴于上诉人仅进行了较短时间的开采作业，且也未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撤出开采现场时未进行清除而造成该河段废料堆积的情形，同时，被上诉人收取42万元清障保证金后，案涉河道在上诉人退场后是否存在需要清理，该款项是否用于了该河段的清障事宜，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退还42万元清障保证金，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上诉人诉请42万元清障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其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提出，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2017)川081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元市昭化区水务局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奉武福清障保证金42万元；三、驳回上诉人奉武福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合计15200元，由上诉人奉武福负担5200元，被上诉人广元市昭化区水务局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茂中审判员  徐小雁审判员  熊剑洪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