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1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县支公司,住所地灌云县伊山镇胜利西路317号。负责人：孙学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虎，江苏恒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平，女，1962年4月9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书珍，女，1928年2月21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存高，男，1953年4月26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忠华，男，1958年2月9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士友，男，1973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红伟，男，1986年1月28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灌云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灌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平、顾书珍、秦士友、任红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7)苏1204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灌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一审诉前及庭审中的证据材料、庭审后一审法院依职权所作的调查笔录，不能充分支持受害人钱存余事故发生前持续在城镇居住或生活、工作一年以上。一审庭后调查及证人到庭说明（做工至2016年腊月，事故发生在2017年3月27日），均不能否认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已回到农村居住。受害人家中尚有农田可以耕种，在农忙时节也回去农忙。死亡赔偿金应按照钱存余户籍性质即农村标准认定。2、在无有效证据证明受害人的妻子许平无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的情况下，许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获得支持。受害人母亲顾书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法审查，扣除社会保障部门按月发放的养老金或农保数额，再按其扶养人人数计算，适用标准为实际居住生活地的农村标准计算5年。3、秦士友涉嫌交通肇事，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4、一审判决支持了丧葬费，不应再支持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5、一审判决凭借维修费发票认定车辆损失为3100元过于随意。我公司已明确定损为800元。许平、顾书珍辩称：1、受害人钱存余生前系油漆工，在姜堰城区做工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也进行了调查走访。2016年腊月底至2017年2月底按照中国人的传统习惯在正月十八之前大多数人不出门打工。事发当日，钱存余仍在姜堰城区打工。2、许平与钱存余婚后未生育子女，许平已超55周岁，是没有文化和固定工作的家庭妇女，家庭主要收入、生活来源依靠钱存余生前打工收入。许平已超过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且无养老金、医保待遇。3、不论秦士友是否需要承担刑事责任，人寿财保灌云公司都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4、一审认定误工费、交通费于法有据。5、人寿财保灌云公司单方定损800元，程序不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士友、任红伟未应诉答辩。许平、顾书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秦士友、任红伟、人寿财保灌云公司按责赔偿许平、顾书珍因亲属钱存余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1998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7日16时44分左右，秦士友驾驶苏Ｇ×××××/苏GB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北向南行驶至229省道泰州市姜堰区梁徐镇前舍路口，与由东向西由钱存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事故，致电动三轮车受损，钱存余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姜堰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秦士友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钱存余负次要责任。苏Ｇ×××××号牵引车在人寿财保灌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受害人钱存余出生于1958年4月12日。受害人父亲先其去世。顾书珍系受害人之母，许平系受害人之妻。顾书珍共生有包括受害人钱存余在内的三子三女，其中长女于2013年病故。秦士友系任红伟雇佣的驾驶员，与钱存余发生事故时系执行职务行为。苏Ｇ×××××/苏GB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狮桥物流公司，任红伟系实际车主。事发后，任红伟实际补偿给许平、顾书珍35000元。受害人钱存余生前系油漆工，2015年至2017年春节前跟随陈爱章（系个人独资企业的泰州市姜堰区王石爱章建筑装潢门市部的投资人）在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蓝岳相府建筑工地从事阳台护栏喷漆劳务，工资报酬标准为150元/天。这一事实，有陈爱章的书面证言、作证视频以及证人陈某、钱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予以佐证，同时证人钱某还证明钱存余系其二叔，2015年、2016年在其住房附近打工期间长期居住于其家中（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前进路730号）。此外，为核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还走访调查了钱某邻居徐杨梅、王爱珠及受害人老家邻居钱普林、许美英等，上列证人证言印证了受害人生前在城镇务工、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秦士友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与钱存余发生交通事故，致钱存余当场死亡，秦士友负事故主要责任，钱存余负次要责任，秦士友驾驶的机动车实际为任红伟所有和管理，肇事车辆在人寿财保灌云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依照有关规定，秦士友发生事故引起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任红伟承担，并应由人寿财保灌云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约定由商业三者险按责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任红伟予以赔偿。但许平、顾书珍与实际车主任红伟在诉前已经达成补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秦士友与任红伟无需另行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结合一审法院的走访调查，对许平、顾书珍因受害人钱存余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丧葬费33600元、死亡赔偿金133170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顾书珍、许平）528660元。许平年满55岁，无退休待遇，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1000元及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费3100元，合计1420400元，由人寿财保灌云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2000元；另1308400元由人寿财保灌云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按责赔偿100万元（按主次责任，由机动车方承担80%），其余损失许平、顾书珍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许平、顾书珍的诉讼请求大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判决：一、人寿财保灌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顾书珍、许平1112000元（该款许平、顾书珍一致确认汇至许平银行卡内，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姜堰西大街支行，账号：62×××83）。二、驳回许平、顾书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6280元，减半收取计3140元，由许平、顾书珍负担140元，人寿财保灌云公司负担3000元（许平、顾书珍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的3000元由人寿财保灌云公司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人寿财保灌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许平、顾书珍）。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平、顾书珍提交泰州市姜堰区梁徐镇前时村村委委员会证明二份，证明钱存余生前系油漆工，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于其油漆工的收入，许平无固定收入和退休待遇。钱存余、许平、顾书珍家庭共有土地1.56亩。人寿财保灌云公司质证认为，村委会证明中涉及到的工作场所没有证据佐证，且对于土地确权，村委会证明主体不适格。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许平、顾书珍出具书面申请，同意放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中，许平、顾书珍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钱存余生前在城镇务工、居住一年以上。这一事实，亦与一审法院依职权走访调查的情况相吻合。人寿财保灌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其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不能成立。根据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许平已年满55周岁，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相应计算许平及顾书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的其他合理费用，人寿财保灌云公司认为不应支持缺乏法律依据。许平、顾书珍提供了车辆维修发票，可以证明因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3100元，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二审中，许平、顾书珍放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照准，故许平、顾书珍因钱存余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370400元，应由人寿财保灌云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112000元。综上所述，人寿财保灌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县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焱审判员 潘贻杰审判员 顾连凤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彭世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