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刑初23号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文华，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夹江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峨眉山市，住峨眉山市，工人。2017年2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峨眉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峨眉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卫东，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诉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文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文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文华及其辩护人李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徐文华对妻子雷某1（女，殁年38岁）瞒着自己借钱给徐某2且收回借款无果一事心生怨恨。2017年2月12日8时许，徐文华与雷某1在家中又因借钱一事发生争执，徐文华一气之下用手掐住雷某1脖子且不顾雷某1反抗继续掐颈长约20分钟才松手，后徐文华发现雷某1已死亡。同日9时43分，徐文华用电话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到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将雷某1掐死的事实。经峨眉山市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雷某1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文华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的行为触犯刑律，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徐文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以及被告人徐文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被告人徐文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徐文华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且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请求对徐文华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以来，被害人雷某1（女，殁年38岁）瞒着其丈夫被告人徐文华把家中存款借给徐某2，后又为徐某2从亲友处借款，徐文华知到后多次联系徐某2还钱，但无任何效果，遂对雷某1心生怨恨。2017年2月12日8时许，徐文华与雷某1在家中因借钱一事发生争执，徐文华一气之下用手掐雷某1的脖子，雷某1用双手推徐文华的手臂，双脚使劲地蹬床，但徐文华没有就此松手而是一直使劲掐雷某1脖子。雷某1被掐了十来分钟就没有动了，大概又过了几分钟徐文华才松手，后徐文华发现雷某1已死亡。同日9时43分，徐文华拨打了“110”、“120”电话并在现场等候。“120”急救医生现场确认雷某1已死亡，公安人员将徐文华从案发现场带回公安机关审查，徐文华即供述了自己将雷某1掐死的事实。经峨眉山市物证鉴定室鉴定，证实雷某1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7年2月12日9时43分，峨眉山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一自称徐文华的人拨打的报警电话，称把自己的妻子杀死了。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找到报警人徐文华，发现其家中有一妇女已死亡，现场民警随即控制住徐文华本人，后将其带至峨眉山市公安局执法办案区进行审查，并于当日对徐文华涉嫌故意杀人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包括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勘图、照片等）证实，现场住宅坐南朝北，结构为三室两厅一厨双卫。主卧摆放一双人床，在床中央可见一女性尸体，尸体头朝南、脚朝北，仰躺于床上，头枕于床头两枕之间，双手置于身体两侧，眼紧闭，嘴微张。颈部可见明显皮下淤血，双手指甲甲床可见发绀；次卧摆放一双人床，在床头东西两侧各有一床头柜，在西侧床头柜上层抽屉内发现三张借条，借款人均为徐某2，出借人均为雷某1，金额分别为150，000元、81，000元，119，000元。3.四川省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7年2月12日10点过，峨眉山市中医医院医务人员到达案发现场，检查发现病人雷某1颈部可见青紫挤压痕迹，颈动脉搏动消失，全身深浅反射消失，胸部呼吸消失，心跳停止。初步判断为机械性窒息死亡。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死者雷某1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推断死亡时间为尸检前六小时左右，即2017年2月12日8时左右。5.理化检验报告证实，2017送检的死者雷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苯巴比妥、氯丙嗪、敌敌畏、毒鼠强。排除中毒死亡的情形。6.DNA鉴定书证实，根据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其他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徐某1与被检父母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即支持雷某1、徐文华是徐某1的生物学父母。7.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2日早上8点左右，徐某1准备去学校报名，并叫父亲徐文华一起去。徐文华行为异常并阻拦徐某1进入雷某1的卧室，徐某1趁父亲不备进入房间后发现母亲雷某1平躺在床上，头朝上，被子盖到胸口的位置，脸色发白，嘴巴张开，眼睛紧闭着，脖子上有红色的印子，一动不动。徐文华说是他杀了雷某1，之后徐某1先哭起来，徐文华也跟着一起哭起来，后来徐文华打了“110”和“120”，警察就来了。最近徐文华、雷某1心情不好，经常叹气、吵架，因为雷某1借钱给一个叫徐某2的人，这个人不还钱。8.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2日上午，徐某1没来学校报名，周某1就给徐某1的父亲徐文华打电话询问，徐文华说是家里出了意外。2月13日，徐某1由其姨妈带到学校报名，周某1把徐某1叫到办公室，问他家里出了什么事，徐某1哭着说他爸爸把妈妈掐死了。9.证人雷某2、周某2的证言证实，徐文华在公司工作，雷某1无业，二人结婚后感情一直很好，还有个儿子叫徐某1，在读小学。从2016年10月徐文华得知雷某1借钱给徐某2后，二人的感情就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常常愁眉苦脸的，经常因借钱的事吵架。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听侄儿杨徐建说儿子徐文华把媳妇雷某1杀了，主要是因为雷某1借了很多钱给一个姓徐的人。徐文华向亲戚、同学都借得有钱。1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国庆节前至本案发生前，徐文华、雷某1二人向邹某借过三次钱，总共借了43，000元，还了35，000元，还有8000元没还，说是帮人垫付保险。1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2日9时47分，钟某被峨眉山市中医医院安排到徐文华家抢救一个窒息患者。钟某进卧室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平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颈部有挤压痕迹，颈部皮肤内有出血点，颈部以下是盖着的，触摸妇女的颈动脉，没有搏动。钟某问屋里的那个胖中年男子是怎么回事，男子说是他把人掐死的，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最后装上心电监护仪显示心率为“0”，但还是实施了抢救，最后宣告死亡。当时房间里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钟某准备离开时，警察就来了。13.被告人徐文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2月12日早上7点过，徐文华和雷某1睡醒后都没有起床，雷某1在床上耍手机，徐文华躺在床上想雷某1背着借钱给徐某2的事，想到雷某1不仅把家里的钱借完了，还到处去借钱来借给徐某2，现在家里到处差起外债，徐文华就冒火，对雷某1非常地恨，而且这段时间因为差外债的事徐文华精神压力很大，于是就数落起雷某1，二人起了争执，雷某1就叫徐文华把她掐死。徐文华当时正在气头上，再加上雷某1说的这些话，就用手掐雷某1的脖子，雷某1感觉到呼吸困难后就用双手推徐文华的手臂，双脚使劲地蹬床，徐文华没有松手而是一直使劲掐住雷某1的脖子。雷某1被掐了十来分钟就没有动了，徐文华仍没松手，大概又过了几分钟才松手。徐文华坐在床边发愣，大概二十分钟后发现雷某1没有动静，脸已是冷的了。没多久徐某1在另一间卧室说他要去报名并要到雷某1的卧室去找他妈，徐文华告诉说他妈不在家，徐某1就用座机给她妈手机打电话。雷某1的手机响了没有人接，徐某1又想到她妈的卧室去，徐文华则阻拦他进去，但徐某1非要进去，徐文华看拦不住就没拦了。徐某1进卧室爬到床上一边喊妈妈一边用手使劲摇雷某1，见雷某1没有反应就哭了，说徐文华把他妈掐死了，徐文华就承认是自己的错。然后徐文华用手机先后拨打了“110”、“120”。“120”急救人员实施抢救后，说时间已经过去很长了，救不活了。没多久徐某1的班主任老师周某1打电话问徐文华为什么还没带徐某1去报名，徐文华说家里面出了一点意外。挂了电话警察就来了。本院对上列证据评判认为，上列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依法采纳作为本案证据，对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内容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文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辩护人辩护提出徐文华有自首情节，经查，案发后徐文华拨打了“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徐文华的该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辩护还提出徐文华系初犯、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请求对徐文华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查，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徐文华曾因犯罪而受过刑事处罚，本次犯罪系初犯；本案发生源于徐文华与被害人雷某1之间的家庭矛盾，属于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故意杀人犯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徐文华犯罪的性质、情节、犯罪的社会危害后果，并综合考虑其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具有法定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自首情节以及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起的偶发事件等因素，本院认为可对徐文华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请求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文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2日起至2032年2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任旭东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陈进科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肖 阳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