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5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汉贵，男，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泉，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甲2号院8号楼。法定代表人：潘朝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强，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章，四川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兴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翔凤路693号。法定代表人：王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卿，四川原则（都江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新光路新绿季节2栋3单元1412室。负责人：张文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虎，四川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凯，男，199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强，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系都江堰市玉堂镇石牛社区村民委员会推荐人员。上诉人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六建公司）、刘汉贵因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兴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都江堰兴市公司）、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刘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1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一审被告都江堰兴市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经都江堰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决定准予变更为都江堰兴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汉贵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1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令都江堰兴市公司对欠付砖工组工程款及利息（本金21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9日至本金利息给付之日）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都江堰兴市公司副总经理姚辉在《承诺书》上的承诺内容“我代表兴市公司承诺，在完成审计并完善委托支付手续后，兴市公司确保支付本笔款项”属于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二）本案系拖欠农民工集体工资案件，依据现行法规定或政策方针，《承诺书》对于农民工薪资范畴的劳务工资附条件无法律依据；（三）即使不构成担保，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兴市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都江堰兴市公司辩称，（一）都江堰兴市公司在《承诺书》签字无保证期、也无保证范围，不属于保证；（二）都江堰兴市公司具体欠付工程款具体数额，现无法确认，应以审计结论为依据，也无法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汉贵的上诉。刘凯辩称，认可刘汉贵陈述《承诺书》签订的过程，刘凯作为北京六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签字的行为和后果都由北京六建公司承担北京六建公司辩称，刘汉贵针对都江堰兴市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辩称，同意北京六建公司的上诉意见。北京六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汉贵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的主体认定为北京六建公司明显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北京六建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和责任主体，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刘凯，刘凯的相关行为均为其个人行为，应该对其个人行为承担全部责任。北京六建公司并未与刘汉贵存在合同或其他任何约定，涉案合同系刘凯个人与刘汉贵签订；（二）刘凯在本案中的行为均为其个人行为，应该由刘凯对其行为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关于刘凯身份认定为北京六建公司的现场执行经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刘凯的真实身份为分包人（实际施工人），其身份决定了其系列的行为均系其个人行为，应当由其个人承担责任；刘凯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该由刘凯对其个人行为承担责任。刘汉贵辩称，（一）刘汉贵虽与杨波签订合同，但在项目上实际服从刘凯所代表的北京六建公司指令，兴市公司也能证明实际合同履行过程中由刘凯代表的北京六建公司与刘汉贵结算。刘凯代表的北京六建公司与兴市公司一起向刘汉贵出具承诺，明确了欠付劳务费金额和支付时间，双方存在清楚的债权债务关系；（二）刘凯向兴市公司委托书明确了北京六建公司授权刘凯作为项目的负责人，足以让善意相对人相信刘凯为北京六建公司的现场代表，同时，提交的资料中加盖了北京六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印章足以，说明北京六建公司认可。都江堰兴市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北京六建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辩称，同意北京六建公司的上诉意见。刘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汉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凯、北京六建公司连带支付劳务工资21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21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都江堰兴市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刘汉贵工资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6月2日，北京六建公司与都江堰兴市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与本案有关内容）：都江堰兴市公司为实施青景新居工程（二期），已接受北京六建公司对该项目八标段施工的投标，项目签约合同价：75946799元，项目经理史国平，工期为180天。（二）2012年8月20日，杨波与刘汉贵签订《建筑劳务砖墙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杨波将都江堰市期八标段工程的砖结构工程分包给刘汉贵；承包方式为包干价；承包单价为80元/立方米（含浇筑构造柱）；该合同尾部由杨波、刘汉贵分别签名。一审庭审中，刘汉贵当庭陈述，虽合同有杨波签名，但相关施工及结算均由刘凯负责。2012年12月5日，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向都江堰兴市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都江堰兴市公司将其承建的“青景新居工程二期”八标段工程进度款250000元用于代付砖工班组工人工资，并注明户名为刘汉贵以及开户行、账号；刘汉贵于2012年12月13日在该《委托书》下部注明：“本次砖工组领8到11月份人工工资贰拾伍万元整，如算发到所有工人手中”；刘凯亦予同日注明“同意支付，监督发放到位”。（三）2015年2月16日，在都江堰兴市公司办公场所处理案涉项目清欠工作时，刘凯在都江堰兴市公司便签纸上手书《承诺书》，载明“本人刘凯向刘汉贵承诺如下：1、余款210000元（贰拾壹万元正）于2016年春节前支付清，并保证完善北京六建委托转款手续。承诺人：刘凯”，并由刘凯捺印。刘汉贵在该《承诺书》下部签名并写明电话号码。都江堰兴市公司董事、副总经理姚晖在该《承诺书》下部手书“我代表兴市公司承诺，在完成审计并完善委托支付手续后，兴市公司确保支付本笔款项。姚晖”，并加盖都江堰兴市公司公章。（四）2013年7月，都江堰兴市公司收到一份《委托书》，载明“都江堰兴市公司：我系贵公司下属期八标段工程承包单位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为了积极支持和配合贵公司工作，现特委托贵公司至今日起根据我部提交的资金计划和安排的资金去向，代为我用工程进度款期八标段项目劳务、设备材料款直至工程竣工验收。我部指派（委托现场执行经理）刘凯（0536）负责拟定和向贵公司提交资金计划，下达项目班组资金任务，全权负责安排资金去向。我部所指派（委托现场执行经理）刘凯在整个资金划拨过程中向贵公司提交的资金计划、安排资金去向（劳务、设备、材料开户行账号），均代表我意愿，所签署与之相关的文件我均已承认。（注：工程竣工结算款支付不在该委托范围）请贵公司给予办理委托人：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委托时间：2013年7月3日”，该《委托书》尾部加盖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公章。都江堰兴市公司一居二期八标段建设工程工作中，刘凯一直在代表北京六建及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与都江堰兴市公司进行工作联系。同时，在收到《委托书》后，也即按照居二期八标段的工程进度款拨付等工作与刘凯对接。（五）2014年4月10日，刘凯出具《承诺书》及《情况说明》各一份，内容基本一致，为：本人刘凯于2013年7月10日在没有获得北京六建公司及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的授权下私自在都江堰某处刻得一枚“北京六建集团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公章居二期八标段”对甲方的工程款收取；在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1月29日之间，共收取工程款915万元。全居二期八标段”的人工费及材料费的发放；刻章动机：由于甲方要求工期紧，为了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及时的发放，所以刻得此枚公章；本人刘凯意识到这样的行为触犯了法律，严重干扰了集团公司及分公司的正常管理；在此作深刻的检讨并保证今后决不再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并向北京集团公司及分公司承诺，如果在2013年7月10日至交刻得公章之日止。期间如果由于刻得此枚公章盖出去的章对公司名誉及经济造成任何损失由我刘凯一人承担，并且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以下证据：1、各方当事人主体身份信息；2、《建筑劳务砖墙承包合同》；3、《委托书》；4、《承诺书》；北京六建公司及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提供的：刘凯书写的《承诺书》及《情况说明》；都江堰兴市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和《委托书》等。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主体即刘凯、杨波行为的认定问题。首先，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发包方都江堰兴市公司居二期八标段工程由北京六建公司承建后，刘凯即代表北京六建公司和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与都江堰兴市公司进行工作联系；其次，2012年12月5日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向都江堰兴市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其委托都江居二期八标段工程进度款250000元代付给刘汉贵，用于支付项目砖工班组工人工资，该《委托书》加盖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公章，同时刘凯备注“同意支付，监督发放到位”，都江堰兴市公司基于该指示向刘汉贵转账支付该款项，刘汉贵业已收到该款项；最后，2015年2月16日，在都江堰兴市公司办公场所处理案涉项目清欠工作时，都江堰兴市公司作为业主方、刘凯代表施工方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与包括刘汉贵在内的施工班组进行协商，刘凯出具《承诺书》，载明其承诺余款210000元于2016年春节前支付清，并完善北京六建相关委托转款手续，刘汉贵在该《承诺书》下部签名捺印予以认可，都江堰兴市公司亦予确认并加盖都江堰兴市公司公章，综上，可以认定刘凯系代表北京六建居二期八标段工程中从事现场执行经理工作，其行为后果应由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承担。虽然刘凯向北京六建公司及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出具承诺书及情况说明，自认其私刻了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的公章，并承诺“如果由于我刻得此枚公章盖出去的章对公司名誉及经济造成任何损失由我刘凯一人承担，并且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但其同时也说明其自都江堰兴市公司领取居二期八标段工程的人工费及材料费的发放，一审法院认为，该承诺系刘凯自认私刻公章对北京六建公司及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造成的后果愿意由其个人承担，而刘凯与北京六建公司及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之间的承诺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如前居二期八标段工程中对第三人的行为后果仍应由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第二，刘凯于2015年2月16日出具《承诺书》，载明所欠刘汉贵2100**元于2016年春节前支付清结，该行为应视为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与刘汉贵就砖工班组工程款进行结算并达成一致，因此，本案中刘汉贵关于给付210000元的主张应予支持，鉴于该《承诺书》载明支付期限为“2016年春节前”，因此，该款项利息应自2016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支付清结时止。第三，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系北京六建公司设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分公司，其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北京六建公司承担，因此，北京六建公司应当向刘汉贵支付砖工组工程款210000元。同时，就都江堰兴市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承诺书》中的内容，都江堰兴市公司付款的条件为“在完成审计并完善委托支付手续后”，根据一审庭审查明事实，该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故在本案中，都江堰兴市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给付义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汉贵支付砖工组工程款210000元；二、北京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汉贵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21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9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刘汉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六建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4450元，由北京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刘汉贵除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都江堰兴市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外，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经本院审核，都江堰兴市公司的欠付工程款金额不影响本案上诉请求的审理，本院不予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其一，北京六建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其二，都江堰兴市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现评判如下：（一）关于北京六建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都江堰兴市公司、刘凯均陈述，刘凯系在北京六建公司施工现场负责管理。北京六建公司，亦在二审陈述其在工地实际由刘凯负责与都江堰兴市公司接洽工作。结合2012年12月5日，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向都江堰兴市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都江居二期八标段工程进度款代付给刘汉贵，刘凯、刘汉贵业分别予以签字。同时，刘凯向刘汉贵出具《承诺书》时，在案涉项目施工现场负责管理，足以证实刘凯代北京六建公司在该项目处理现场事务。由于刘汉贵未能举证证明刘凯系北京六建公司员工，签约、结算系履行相应职务的行为，也未举证证明刘凯受北京六建公司委托签约并办理结算，因此，刘凯以北京六建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名义对外签约、结算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尽管如此，对于刘汉贵，其一直与以北京六建公司名义活动的刘凯接洽，都江堰兴市公司、刘凯对此予以确认的陈述，足以有理由相信刘汉贵是此交易活动中系善意的第三人，故应认定刘凯以北京六建公司名义活动，构成表见代理。北京六建公司以合同签订方为杨波、刘汉贵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刘凯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为由，上诉主张不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刘汉贵与杨波签订《建筑劳务砖墙承包合同》后，该合同实际系由刘凯所代表的北京六建公司作为相对方在实际履行，北京六建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刘汉贵对刘凯系无权代理存在过错，故，刘凯作出的行为应归责于北京六建公司，北京六建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由北京六建公司承担责任，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针对一审法院认定刘凯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都江堰兴市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都江堰兴市公司在承诺书表示“我代表兴市公司承诺，在完成审计并完善委托支付手续后，兴市公司确保支付本笔款”,刘汉贵、刘凯以及都江堰兴市公司均签字（章），此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都江堰兴市公司此承诺应视为对在受北京六建公司委托后，承诺向刘汉贵支付的意思表示，此系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因都江堰兴市公司与北京六建公司未完成审计并完善委托支付手续，条件尚未成就，都江堰兴市公司无须基于此向刘汉贵履行受托支付义务。刘汉贵上诉称此附条件违反法律规定，并未向本院阐明其法律依据，其称都江堰兴市公司在承诺书构成连带保证，要求都江堰兴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之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都江堰兴市公司此意思表示已明确表示为受委托支付工程款而非对北京六建公司不履行的情况下，而对刘汉贵承担履行义务,其不构成保证，故刘汉贵不得基于保证责任，要求都江堰兴市公司承担责任。刘汉贵上诉称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请求兴市公司承担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此条款为发包人代付责任，刘汉贵与都江堰兴市公司已约定在完成审计并完善委托支付手续后向其付款后，双方建立直接债权债务关系，其中对支付条件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各方都有约束力。故，对本院对刘汉贵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刘汉贵与北京六建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但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北京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刘汉贵各负担4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健文审判员  陈进梅审判员  郑小茂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钱永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