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1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金花，女,1971年6月27日生,汉族,湖南省安仁县人，无业。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仁,男,1967年6月2日生,汉族,湖南省安仁县人，无业，系上诉人袁金花之夫。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环林，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卢会，男，1958年1月23日生，汉族，湖南省安仁县人，个体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生朋，男，1973年1月29日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个体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花，女，1982年10月4日生，汉族，湖南省安仁县人，个体户。上诉人袁金花、张家仁因与被上诉人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初3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金花、张家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环林，被上诉人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金花、张家仁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支付袁金花、张家仁劳务工资报酬35,94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对袁金花、张家仁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及谈话录音摘要》内容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只是提出已经把2015年3月份到7月份的工资报酬支付给了袁金花、张家仁。袁金花、张家仁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湘10民终1746号庭审笔录》第14页明确记载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承认未支付袁金花、张家仁工资报酬的事实。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反驳袁金花、张家仁的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责任。二、袁金花、张家仁在一审中提交的《工作记录》有袁金花、张家仁在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为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计算报酬的依据，且报酬计算明细是由陈海花亲笔书写；袁金花、张家仁在一审中提交的《张家仁的银行流水》证明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袁金花、张家仁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劳务报酬；而2015年2月正值农历2014年12月，是一年的年底。上述几点结合起来可以得出袁金花、张家仁与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之间关于工资报酬的结算习惯是：年底由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根据《工作记录》中记载的工作数据进行结算，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劳务报酬。本案中袁金花、张家仁与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在2015年3月至7月期间工资报酬的数额可以依据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期间劳务报酬的交易习惯进行结算。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辩称：一、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袁金花、张家仁不仅要证明其与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还要证明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确实拖欠其劳务工资未付，如袁金花、张家仁不能证明以上事实，则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袁金花、张家仁从事的行业都是当面结算、当面付款的模式，根据双方结算的劳务量作为计算工资的依据。袁金花、张家仁未提供拖欠工资的任何证据，也未提供日常结算的证据，其诉请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支付拖欠劳务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录音及谈话录音摘要》不能证实拖欠工资的事实。二、袁金花、张家仁诉称的另案庭审笔录不是本案证据范畴。三、《工作记录》只是记载厂里总的出货量，除了袁金花、张家仁外还有其他人在在厂里做事，另案（2016）湘10民终1746号民事判决书中证人陈某某的陈述可以证实陈某某夫妻亦在该厂做事。四、交易习惯是交易当事人共同信服、遵守，长期反复适用，而自发形成的。袁金花、张家仁在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厂里做事的时间很短，双方没有互信，而且所在行业都是采用当面结算，当面现金付款的模式，唯一的这一次银行转账是因为袁金花、张家仁不在厂里，主动要求转账的。仅一次转账，没有长期反复适用劳务报酬结算方式，不能称之为交易习惯。综上所述，袁金花、张家仁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袁金花、张家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支付袁金花、张家仁工资35,94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袁金花、张家仁到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合伙的开办的位于郴州市下湄桥飞虹钢材市场内一家没有办理工商登记的加工厂进行务工，从事来料加工包装的工作。2015年7月20日下午袁金花在工作时受伤，袁金花、张家仁就没在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开办的厂里做事了。袁金花、张家仁认为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没有支付2015年3月至7月的计件工资35,948元，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袁金花、张家仁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拖欠了袁金花、张家仁的工资未支付，袁金花、张家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对袁金花、张家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袁金花、张家仁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99元，由原告袁金花、张家仁负担”。本院二审查明，袁金花、张家仁在一审中提供了袁金花、张家仁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工作明细以及该期间的劳务报酬转账凭证，双方对该证据无异议。袁金花、张家仁在一审中另提供了袁金花、张家仁2015年3月至7月期间的工作明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是否拖欠袁金花、张家仁劳务报酬35,948元。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其一，袁金花、张家仁提供了工作记录以及通话录音，证明2015年3月至7月袁金花、张家仁在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的加工厂做工，且未结算报酬。陈海花承认工作记录本记载的工作量属实，只是主张该工作记录是总的出货量，并不仅仅是袁金花、张家仁的工作量。由于该工作记录系由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方出具且由袁金花、张家仁持有，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工作记录所记载的工作量包含他人的工作量。因此，应确认袁金花、张家仁提供的2015年3月至7月的工作明细即为袁金花、张家仁的工作量。其二，袁金花、张家仁提供了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工作明细以及该期间的劳务报酬转账凭证，双方对该证据并无异议。通过该证据可以明确袁金花、张家仁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劳务报酬计算方式。由于2015年3月至7月袁金花、张家仁的工作性质未发生改变，劳务报酬结算方式仍为计件结算，且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对袁金花、张家仁提出的2015年3月至7月劳务报酬计算方式未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双方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劳务报酬计算方式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袁金花、张家仁主张2015年3月至7月的劳务报酬为35,948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三，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主张已支付袁金花、张家仁2015年3月至7月的劳务报酬，但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证实，也未将袁金花、张家仁持有的工作量记录凭证收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规则，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金花、张家仁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初314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袁金花、张家仁劳务报酬35,94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9元，均由谭卢会、张生朋、陈海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桐辉审 判 员 黄湘南审 判 员 王梅英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肖露华书 记 员 魏小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