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晓辉，男，1984年6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信元电信维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产业基地盈创动力大厦A栋108室。法定代表人：许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蕊，女，北京信元电信维护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霞，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宗晓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信元电信维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元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0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宗晓辉，被上诉人信元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蕊、兰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晓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信元公司向宗晓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4500元；由信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信元公司激化宗晓辉与焦xx之间矛盾，导致双方发生纠纷。监控录像显示焦xx主动上前辱骂宗晓辉，宗晓辉为防止焦xx动手，起身防范过程中拉扯对方衣服，焦xx假摔说宗晓辉动手殴打他，然后自己倒地不起，在焦xx倒地时宗晓辉与其有身体接触，但是根本不存在打架斗殴的事实。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次渠派出所补开的“工作说明”违背基本事实，与信元公司提供的监控录像严重不符，针对“工作说明”宗晓辉已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现场证人都是信元公司的管理层，谢xx、鲁xx、雷x、王x作的都是伪证。从2016年5月23日宗晓辉与信元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现场的监控录像上看，没有经公司工会同意，更没有工会同意函，与宗晓辉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后补的工会同意函上没有信元公司公章，只有李x、鲁xx的签字，但二人均不是信元公司工会人员。信元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宗晓辉的上诉请求。宗晓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信元公司支付宗晓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4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信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宗晓辉于2010年8月26日入职信元公司，担任消防中控员一职，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其正常工作到2016年4月14日。2016年5月23日信元公司向宗晓辉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宗晓辉先生，你于2016年4月14日，在公司与同事打架斗殴，影响正常的工作秩序，造成不良影响，你的行为己经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决定依法与你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4月14日，宗晓辉在信元公司经营场所与同事焦xx发生纠纷。依据信元公司提举的、宗晓辉认可真实性的监控视频显示画面，以及双方对画面中人员身份的确认，可见当日监控时间16:16:06，焦xx走入监控拍摄场所，此时宗晓辉坐在椅子上，对面四名人员坐在椅子上；16:16:38，焦xx手持纸张，走向宗晓辉与其对话；16:17:02，宗晓辉起身与焦xx继续对话；16:17:24,宗晓辉突然动手拽住焦xx颈部周边位置，继而令焦xx倒地；16:17:28宗晓辉自焦xx倒地位置离开时脚部存在踢踹焦xx身体的动作。二人发生肢体接触的过程中，监控拍摄场所中其余在场人员进行劝阻。焦xx并未还手。直至16:19:49视频结束，焦xx仍倒地未起。当日在场的人员还有信元公司人员谢xx、鲁xx、王x、雷x。依据法院依法向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次渠派出所调取的卷宗材料复印件显示：1、2016年4月14日20时宗晓辉在派出所接受询问，笔录内容为“问：知道今天为什么传唤你到派出所吗？答：知道，因为我和同事焦xx发生冲突的事。问：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讲一遍？答：我和焦xx之前就有矛盾，因为工作上的事，我之前向公司举报焦xx违法违纪问题，2016年4月14日下午4点左右，电信物业总经理谢xx叫我和焦xx当面对质，焦xx先骂我，后来我被骂急了，就动手揪他衣服领子，然后揪他头发，我之前不知道他是假发，我一揪头发，假发掉了，他摔倒了，他倒在了我两腿之间，我一抬腿又碰到了焦xx的腿，之后他倒地不起，之后我因为我的儿子问题，我借着上厕所，就跑了，之后谢xx在单位厕所找到我，帮着解决这问题，之后警察来了，我和警察说了接完孩子自己来派出所，之后我接了孩子后就自己来派出所了。问：你为什么动手打焦xx？答：他先骂的我，给我骂急了，我就动手揪了他的衣领子，接着我用手揪他头发，但我事先不知道他是假发，我揪他头发，假发掉了，他就倒地了，他倒在我两腿之间，我一抬腿，碰到了他，但我不是成心的，之后他就倒地不起了，我因为要接儿子，就跑了。问：焦xx还手了吗？答：没有，就是我揪他衣领时，他用手挡了我的手一下。问：焦xx受伤了吗？答：我没注意看他受没受伤。……”2、2016年4月21日焦xx在派出所接受询问，笔录内容为“问：你来派出所何事？答：我被公司员工宗晓辉打伤了，之后我一直在看病，今天看完病了，我来派出所制作笔录，反映一下当时的情况。……问：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讲一遍？答：2016年4月14日中午，我公司的项目经理王x通知我下午要做调查，具体调查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下午4时左右，王x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一层大厅，我过去之后，物业部门负责人谢xx让我看一张打印纸，问我上面反映的情况是否属实，我就问宗晓辉，你说我教员工打卡，教谁了？他说，你教我了！我说他胡说八道，他就动手打我了，把我打倒在地，我就被打晕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问：他为什么要打你？答：就是因为我质问他了，他情绪激动，把我打了。问：你还手了吗？答：没有。问：宗晓辉怎么打你的？答：直接冲上去揪着我的脖领子用脚踹我的腿部，把我踹倒在地，我就晕了，啥也不记得了。问：你受伤了吗？答：感觉头疼，我去同仁看了病，因为同仁没床位，我就一直在仁和医院住院治疗，今天出院才来派出所。……”3、王x、鲁xx均于2016年4月14日在派出所接受询问，二人表示宗晓辉与焦xx发生冲突时均在场，看到宗晓辉揪着焦xx的脖领子，焦xx倒地，宗晓辉又用脚踹了焦xx一脚。4、卷宗中另载有焦xx的《诊断证明书》，显示由北京同仁医院于2016年4月14日出具，诊断焦xx为“1、头外伤及神经反应。2、腰部软组织伤”。信元公司曾向宗晓辉出示《员工违纪处罚规定》，宗晓辉阅后在签字栏中签字，该规定显示了若干项违纪行为及处罚细则，其中载明“同事间在工作场合出现打架斗殴的，1、移交治安管理机关处理。2、双方做解除劳动合同处理。”信元公司就辞退宗晓辉通过了告知工会程序提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显示2016年5月12日人力资源部将辞退宗晓辉事宜通知工会，下方复函处载明“人力资源部：经研究，同意公司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公司规章制度解除与宗晓辉的劳动关系”，工会意见处载有“同意。鲁xx。同意。李x。2016年5月18日”。宗晓辉不认可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的真实性，主张工会程序系后补，辞退其时并未获得工会同意,李x是公司负责人，不可能代表员工的利益，且函并未盖章，李x的身份其事先不知道，事后没有经过确认。宗晓辉另主张李x与鲁xx均并非工会人员，信元公司系违法将其辞退，并提举了信元公司通讯录。显示李x的职务为综合支撑部主任兼服务质量监督部主任，鲁xx的职务为业务管理部综合主管。信元公司认可通讯录的真实性，表示李x担任工会副主席系后期晋升，通讯录中未及时进行调整；鲁xx为宗晓辉所在部门的负责人，也是职工代表。宗晓辉以要求信元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6]第965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了宗晓辉的仲裁请求。宗晓辉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2016年4月14日宗晓辉在信元公司经营场所与同事焦xx发生冲突，当日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公安机关卷宗材料中载明的对当事人及在场见证人的询问笔录、以及当日医疗机构对焦xx作出的诊断证明，已经形成充分证据链，可以证明宗晓辉在用人单位经营场所将焦xx打伤，而焦xx并未予还手的情况。宗晓辉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亦违反了最基础的劳动纪律，信元公司将其辞退具备事实依据。针对宗晓辉主张的信元公司将其辞退并未经过工会同意，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本案中，信元公司提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可以证明该公司人力资源部已将辞退宗晓辉事宜通知工会，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对于宗晓辉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宗晓辉要求信元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宗晓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宗晓辉提交：1、焦xx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焦xx诊断证明上的签字和询问笔录上的签字是一样的，焦xx的诊断证明是伪造的；2、宗晓辉的诊断证明，与焦xx2016年4月14日的诊断证明是两个版本，证明焦xx的诊断证明是伪造的；3、丛x和宗晓辉的微信聊天截屏，证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上李x签字是伪造的；4、宗晓辉的工牌，证明信元公司没有独立的工会；5、信元公司企业信息核查，证明信元公司是属于中国电信集团下属子公司，没有独立的工会。信元公司质证意见为：1、询问笔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诊断证明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宗晓辉的诊断证明书是2017年2月14日开具的，没办法证明焦xx2016年的诊断证明是假的，可能不同的医生有不同的习惯，也可能是医院更换了相关的票据格式；3、微信聊天截屏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4、工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5、企业信息核查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信元公司提交：1、焦xx2016年4月14日去同仁医院的医药费单据，焦xx转院后的住院收费单据及诊断证明，证明焦xx2016年4月14日当天去同仁医院进行了检查，并发生了相关诊疗费用，在2016年4月21日进行了住院治疗；2、2015年3月18日职工代表大会的照片、代表签到表，证明2015年3月18日召开职工代表大会。3、2015年3月18日召开职工代表大会时就公司规章制度的讨论意见征询函，证明对于解除与宗晓辉劳动关系的相关规章制度是经过民主程序的，合法有效；4、2015年3月18日职工代表大会选举工会委员会的结果，证明李x是工会副主席、鲁xx是工会委员。宗晓辉质证意见为：1、证据1单据的真实性认可，诊断证明是伪造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焦xx没有受伤，只是去检查；2、证据2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照片上没有日期，签到表是伪造的；3、证据3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讨论意见征询函是伪造的；4、证据4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选举结果上没有盖章。对二审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宗晓辉提交的证据1、2的内容，均与本案诉求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不予采纳；证据3、4、5的内容，未显示其欲证明事项，本案不予采纳。信元公司提交的医药费单据、住院收费单据及诊断证明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案不予采纳。规章制度讨论意见征询函，宗晓辉虽不认可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反驳，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涉及的工会事项，信元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承认其未依法成立正式的工会，故对相关证据本案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信元公司未依法建立工会组织。对其他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信元公司提供的《信元物业部员工违纪处罚规定》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宗晓辉亦阅后签字，表示遵守该规定。2016年4月14日，宗晓辉在信元公司经营场所与同事焦xx发生冲突，根据当日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公安机关卷宗材料中载明的对当事人及在场见证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宗晓辉在用人单位经营场所殴打焦xx，而焦xx并未予还手的情况。宗晓辉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了最基础的劳动纪律，信元公司据此解除与宗晓辉的劳动合同，具备事实依据及制度依据。信元公司未依法建立正式的工会组织，不影响其解除劳动合同的效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关于信元公司是否建立工会组织的事实认定具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宗晓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宗晓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斌审 判 员  唐述梁代理审判员  刘佳洁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