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2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阳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浦东花园B组团4幢2-1室。法定代表人：胡士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臻，男，1968年9月14日生，汉族，汉族，住靖江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爱军，江苏典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慧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和平镇和平街17-9号。法定代表人：窦月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维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阳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吴臻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慧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7）苏081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公司、吴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对延期工程款1757053.51元和利息作出重新认定后改判，由慧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脚手架延期使用费错误。1、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脚手架延期使用费在性质上属于违约金，其标准的确定不仅要考虑合同约定，还要考虑因一方当事人违约给对方当事人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是否超出订立合同时双方当事人的合理预期，本案应当参照适用。2、涉案工程共计14幢楼，原计划同时开工，故双方约定“开工日期以最先一幢楼使用钢管扣件时为开工日”，但合同履行期间，因建设的房屋系安置房，部分施工条件不具备，故该14幢楼分两期施工，先施工一期9幢楼，后施工二期5幢楼。分期实施脚手架施工，应视为对相应合同条款的变更。二期5幢楼于2015年4月开工，一审法院从2014年7月2日开始计算脚手架延期费用，没有事实依据。3、脚手架分为内架和外架，外架由被上诉人搭拆，内架由被上诉人提供钢管扣件、上诉人安排搭拆。一期9幢楼的内脚手架没有超期，外脚手架延期仅产生钢管、扣件租金，故在计算脚手架延期使用费时，应考虑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区分内、外架的实际施工时间及各自占比，合理调整计算延期使用费。二、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认定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双方合同中并无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约定。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违约金不应超过实际损失的1.3倍，上诉人迟延付款给被上诉人造成的仅是银行利息损失。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已经纳入延期使用费的计算范畴，再次计算利息属于重复计算。慧安公司辩称，阳光公司、吴臻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慧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阳光公司、吴臻支付工程款603406.83元、延期工程款4478542.73元合计5081949.56元及利息（其中工程款603406.83元从2015年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延期工程款4478542.73元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二、判令阳光公司、吴臻支付违约金5000元；三、诉讼费由阳光公司、吴臻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阳光公司从淮安市清浦新城置业有限公司处承包本市关城花苑安置小区一期工程，工程内容为A9号、A10号、A15-A21号、A24号、A25号、A28号、A29号、A32号约44000㎡，合同工期为210个日历天。2014年3月12日，被告吴臻代表关城花苑安置小区一期工程项目部（甲方）与原告慧安公司（乙方）签订脚手架搭建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搭建关城花苑安置小区一期工程14幢楼（一期一标段分别为9号、10号、15-21号、24号、25号、28号、29号、32号共计14幢，面积分别为2435.76㎡+2740.8㎡+4097.8㎡+2435.76㎡+2740.8㎡+3593.25㎡+4411.94㎡+2867.88㎡+2867.88㎡+2867.88㎡+2867.88㎡+2867.88㎡+2867.88㎡+2867.88㎡）脚手架，乙方负责外脚手架搭拆工作，提供木工所需的内立柱支撑架及构造柱所用的钢、扣件，每幢楼按图纸层高提供两层用料给木工周转使用；承包单价：一期一标段14幢楼每平方米29元，其中1元为奖励款，若乙方在工程中违反合同条款，甲方可视情况扣除，本工程所有合同价格均为不含税价，如需乙方提供发票，按实际缴纳税款由甲方承担；工期及延期结算方法：一标段14幢楼总工期为210天以内，开工日期以最先一幢楼使用钢管扣件时为开工日，由甲方管理人员签发开工通知单，竣工日期以每幢楼分别拆架时计时，由甲方管理人员签发拆架通知单，如遇特殊原因延长工期，超出210天工期的楼，则按幢分别签发拆架通知单，以便计算延期时间，工期每延期一天按延期楼幢的总面积0.15元/㎡另行计费给乙方，延期费用按月结清，脚手架开工、竣工通知单均以双方签字确认后为准；付款方式：自用钢管首次日期起（甲方下发开工通知单开始），分四次付清，按现有开工楼幢每两月付总价25%、50%、75%、100%一次款；乙方权利义务：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技术交底要求，保质保量安全搭设脚手架，对甲方检查不合格的地方进行及时整改，对甲方按步验收期间，检查出不符合合同参数和技术交底要求而下达的整改通知，乙方应在合理期限内进行整改，如因乙方原因不能及时整改造成影响工期的，甲方可以根据情况，视情况扣除奖励款；违约责任：若甲方未能按合同要求付款给乙方，乙方有权停止施工，因此而发生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并由甲方按拖欠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一补贴给乙方。同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5000元违约金，因乙方自身原因造成的安全事故均由乙方承担责任。若乙方因自身原因未能按合同执行的，甲方有权视情适当扣除奖励款。2014年7月2日，被告阳光公司的施工员卞云代表关城花苑安置小区一期工程项目部向原告慧安公司签发脚手架分项工程开工通知，通知脚手架搭建工程于2014年7月3日开始搭建。后原告慧安公司按通知组织人员和机械进场施工。2014年11月15日，关城花苑安置小区一期工程监理工程师王青签发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编号为B24-01），通知被告阳光公司必须严格按照要求做好脚手架搭设所使用材料的检测、塔吊检测及使用备案手续，未经备案、检测合格之前严禁擅自投入使用，但至今仍未落实到位，要求在2014年12月1日之前落实到位。2014年12月1日，监理工程师王青签发工程暂停令（编号为B1-04），要求被告阳光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对工程所有塔吊、脚手架部位实施暂停使用，做好对脚手架搭设所需材料的检测，对现场塔吊的备案、检测工作。2015年3月31日，关城花苑安置小区一期工程A9号、A10号、A15-A21号楼均通过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2015年9月9日，监理工程师王青签发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编号为B24-02），通知被告阳光公司脚手架搭设材料未按要求进行检测，且脚手架搭设存在个别立杆变形、安全网破损、作业层脚手板漏设置、连墙件间距偏大等问题。2015年9月14日，淮安市建筑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受淮安市清浦新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对脚手架用钢管、钢管脚手架直角扣件、对接扣件、旋转扣件、密目式安全立网进行检测，检测结论均为合格。截止2017年1月19日，原告慧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A24号、A25号、A28号、A29号、A32号楼土建施工至主体三层（不含半地上自行车车库），外脚手架搭建至主体三层以上，后被告阳光公司与原告慧安公司协商未果，以外脚手架搭建不规范，原告慧安公司拒绝整改，工期被长期拖延为由强行拆除了外脚手架，原告慧安公司作报警处理。另查明，原告慧安公司具有脚手架搭建的施工资质。被告阳光公司将关城花苑安置小区一期工程转包给吴臻施工。关城花苑安置小区一期工程对外告示牌（工程概况）载明建设单位为淮安市清浦新城置业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江苏阳光建设有限公司，结构类型为砖混，层次为六层，监理工程师为王青，项目经理为吴臻，施工员为卞云，开工日期为2014年2月1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18日。2015年3月18日，关城花苑安置小区一期工程经江苏淮安工业园区清浦工业园建设房管局检查发现项目未办理安全备案，无施工许可证被责令停工。2015年5月14日，关城花苑安置小区一期工程经江苏淮安工业园区清浦工业园建设房管局检查发现项目未办理安全备案，无施工许可证被责令停工，同时被检查出脚手架、临时用电、塔吊等七个方面存在安全隐患。A9号、A10号、A15-A21号楼于2014年2月开始相继进行施工，A24号、A25号、A28号、A29号、A32号楼于2015年4月开始相继进行施工。2015年12月25日，被告阳光公司通知原告慧安公司，称其于2015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15日发出施工任务单，要求原告慧安公司拆除A9号、A10号、A15号、A16号楼外脚手架，原告慧安公司已签收；其于2015年12月20日发出施工任务单，要求原告慧安公司拆除A17-21号楼外脚手架，原告慧安公司拒绝签收。后原告慧安公司自行拆除A9号楼外脚手架和A10号楼部分外脚手架。2015年12月5日，被告阳光公司向原告慧安公司发出施工整改通知单，通知原告慧安公司要求其于2015年12月15日之前予以退场。被告阳光公司与吴臻已共支付原告慧安公司脚手架工程款63万元。庭审中，被告阳光公司提供地基验槽记录和地基处理记录一组（均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核对），意在证明关城花苑安置小区一期工程中A9号、A10号、A15-A21号楼与A24号、A25号、A28号、A29号、A32号楼分别开工，其中A9号、A10号、A15-A21号楼于2014年4月通过基底验收，A24号、A25号、A28号、A29号、A32号楼于2015年4月通过基底验收。经质证，原告慧安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核对，均拒绝质证。被告阳光公司提供施工整改通知单一组，意在证明2014年11月-2015年5月、2015年10月-2016年1月，其按照监理工程师联系单或者通知单的要求，多次通知原告慧安公司针对脚手架搭设存在问题进行整改，但原告慧安公司整改未果。经质证，原告慧安公司认为仅系被告阳光公司的单方行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地基验槽记录和地基处理记录虽系复印件，施工整改通知单系被告阳光公司单方制作，但其与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联系单、工程暂停令可以相互印证，因此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阳光公司虽将承包的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吴臻施工，但被告吴臻以涉案工程项目经理的身份与原告慧安公司签订涉案脚手架搭建合同，原告慧安公司具有脚手架搭建施工资质，且被告阳光公司在涉案工程现场对外告示牌亦公示吴臻系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因此原告慧安公司有理由相信被告吴臻有权代表阳光公司签订涉案脚手架搭建合同，涉案脚手架搭建合同依法有效，对被告阳光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吴臻与阳光公司的内部法律关系不影响涉案脚手架搭建合同的效力，但被告阳光公司非法转包建设工程给吴臻施工，被告吴臻应当与阳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尚欠脚手架工程款数额。涉案脚手架承包单价约定为29元/㎡，含1元/㎡奖励款，根据双方对于奖励款扣除的约定，原告慧安公司对工程质量整改存在不足，被告阳光公司有权视情扣除，故被告阳光公司抗辩应当从承包单价29元中扣除1元奖励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涉案脚手架工程款数额由两个部分组成，其一，A9号、A10号、A15-A21号楼因为主体部分工程质量验收，故脚手架工程款应按全部建筑面积乘以承包单价计算，经计算为789372.36元（建筑总面积28191.87㎡×28元/㎡）；其二，A24号、A25号、A28号、A29号、A32号楼因为主体部分建至三层，故脚手架工程款应按三层建筑面积乘以承包单价计算，考虑到应当含有地下自行车车库的建筑面积，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三层建筑面积应按全部建筑面积的4/7计算，经计算为229430.4元（建筑总面积14339.4㎡×28元/㎡×4/7）。因此，涉案脚手架工程款应为1018802.76元，扣除两被告已付工程款63万元，尚欠脚手架工程款数额应为388802.76元。二、关于延期工程款数额。1、关于延期时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开工日期应为2014年7月3日被告阳光公司通知开工日，竣工日期应为2015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15日、2015年12月20日被告阳光公司分别通知拆架日。被告阳光公司抗辩开工日期应为2014年和2015年两个实际开工日，与双方关于开工日期以最先一幢楼使用钢管扣件时为开工日的合同约定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延期时间应为开工日期至竣工日期期间的天数减去总工期210天，经计算，延期时间按通知拆架日分别为315天（A9号）、320天（A10号、A15号、A16号）、325天（A17-21号）。对于A24号、A25号、A28号、A29号、A32号楼脚手架的延期时间，因所涉脚手架安全防护存在问题需要整改，被告阳光公司多次通知原告慧安公司要求整改，原告慧安公司未予整改，被告阳光公司于2015年12月5日要求原告慧安公司在2015年12月15日之前退场，原告慧安公司未主动退场，直至原告慧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后，被告阳光公司强行拆除所涉脚手架，因此延期时间应计算至被告阳光公司限定原告慧安公司退场之日2015年12月15日。经计算，延期时间为320天（A24号、A25号、A28号、A29号、A32号）。被告阳光公司抗辩原告慧安公司搭建脚手架工程质量整改导致停工，延期责任应由原告慧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注意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对于涉案脚手架工程质量整改导致停工，被告阳光公司有权视情扣除奖励款，对于延期时间计算的约定中，没有涉及扣除因原告慧安公司自身原因导致的停工时间，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尚欠工程款时已经考虑到扣除奖励款，在认定延期时间时不再重复考量。2、关于延期工程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阳光公司应按0.15元/㎡另向原告慧安公司支付延期工程款。涉案脚手架延期工程款数额由两个部分组成，其一，A9号楼脚手架延期工程款经计算为115089.66元（建筑面积2435.76㎡×0.15元/㎡×315天）、A10号、A15号、A16号楼脚手架延期工程款经计算为445169.28元（建筑总面积9274.36㎡×0.15元/㎡×320天）、A17-21号楼脚手架延期工程款经计算为803485.31元（建筑总面积16481.75㎡×0.15元/㎡×325天）；其二，A24号、A25号、A28号、A29号、A32号楼脚手架延期工程款经计算为393309.26元（建筑总面积14339.4㎡×0.15元/㎡×4/7×320天）。因此，涉案脚手架延期工程款应为1757053.51元。三、关于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若被告阳光公司未按合同要求付款，原告慧安公司有权要求被告阳光公司按拖欠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同时支付违约金5000元，被告阳光公司抗辩逾期付款利息属于违约金，违约金数额过高，要求降低，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阳光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向原告慧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实际给付之日。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对于涉案脚手架工程款和延期工程款，原告慧安公司分别主张从2015年1月29日和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利息，根据双方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涉案脚手架工程款应从2015年3月5日起计算利息，延期工程款从原告慧安公司主张的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利息，不损害被告阳光公司和吴臻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照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阳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慧安公司脚手架工程款2145856.27元及利息（其中388802.76元从2015年3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剩余1757053.51元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算）；二、被告吴臻对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慧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84元，由原告慧安公司负担27396元，被告吴臻、阳光公司共同负担199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期内脚手架使用费的计算标准约为每天0.133元/㎡（28元/㎡÷210天），工期外脚手架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为每天0.15元/㎡，相较于工期内脚手架使用费的计算标准而言，双方虽将工期外脚手架使用费的计算标准进行了一定幅度的调高，但两者基本相当，相应的调整幅度并未超出当事人的合理逾期，亦不有违公平合理与诚实信用原则，作为当事人自愿作出的体现其真实意思的约定，应当予以适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最先一幢楼使用钢管扣件时，结合上诉人签发的脚手架分项工程开工通知，一审法院确定2014年7月3日为整个14幢楼的脚手架工程开工日期，并无不当。上诉人以二期5幢楼于2015年4月才开工为由，主张二期5幢楼的脚手架工程开工日期从此时开始计算，与双方合同约定明显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中并无脚手架延期使用费仅计算钢管、扣件租金及区分内、外架的约定，上诉人的相应主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脚手架延期使用费为1757053.51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脚手架使用费构成违约，鉴于双方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每日千分之一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一审法院调整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主张其迟延付款仅是给被上诉人造成银行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不应超过实际损失的1.3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脚手架延期使用费与逾期付款利息系基于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产生，上诉人主张重复计算，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公司、吴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13元，由江苏阳光建设有限公司、吴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炜审判员 黄金强审判员 许银朋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