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6刑初2689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友强，男，196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尹艳萍，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局刑诉[2017]27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友强犯盗窃罪，于2017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晓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友强及辩护人尹艳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3月份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徐友强带王某去到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穗香村委会西堤三路的河堤路边找到一棵朴树，徐友强称已与该树的主人谈好，可将该树卖给王某。后双方协商一致以4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的价格买卖该树。2017年3月22日上午，王某带了张某2等几名工人坐上李某1驾驶的一辆大货车去到上述河堤路边时，被告人徐友强及一名男子已在现场等候。随后，王某让张某2等工人用铁铲等工具将朴树挖走，而徐友强就以顺德本地人的身份在场把风。期间，穗香村群众梁某发现情况后上前质问王某等人为何挖树，徐友强就称是水利会的工作人员，要移植该树，梁某信以为真后离开现场。当天中午，王某等人将该朴树挖出来并装车，徐友强收取了王某支付的4000元后离开。之后，王某将该棵朴树运到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奥韵花场内，将该树以11500元的价格卖给该花场老板张某1。经鉴定，被盗朴树价值45000元。破案后，该树已起回并发还被害人。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徐友强的供述及辩解；被害单位代表黄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2、梁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勘验、检查、辩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徐友强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友强辩称：王某欺骗我说那棵朴树是野树，我并不知道这棵树归他人所有，而且王某叫我帮忙，我仅是在挖树过程中帮王某监工，王某给我的4000元是我的劳务费和吃饭费用。我在侦查阶段说帮王某放风、壮胆，因我当时很矛盾，所以这不是我真实的意思。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友强犯盗窃罪的证据不足，应判决其无罪，理由如下：1.只有王某一面之词说徐友强盗树卖树给王某，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而王某的证词存在多处虚假，与徐友强的供述和证人张某1的证词存在多处矛盾，也有多处不符合常理。比如，王某是专业做树木买卖，他和徐友强案发前一起去找树，王某应知道该树不是徐友强的或其朋友的；王某应当找树的主人商谈价格；如果是王某找徐友强买树，双方应该有协议；如果是王某买树，当天他没必要去现场；王某说只获利3600元不是事实，卖树钱扣掉工人工资，他获利不止这么多；王某支付工人工资，说明他是本案的主导者。2.起诉书提到王某等人到场后，徐友强和另一名男子在现场等候，但没有其他证据反映存在该名男子。3.王某与徐友强以前合作过，也支付过1000元的报酬，因此本次给4000元酬劳是合理的。4.案发当天，王某、徐某谁先到场的情况没有证据证实。经审理查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穗香村委会西堤三路河堤路边的一棵朴树（经鉴定价值45000元）是穗香村委会的集体财产。2017年3月22日上午，王某及其工人约五、六人从广州番禺开货车到上址挖该树。被告人徐友强明知王某等人挖该树未经树的所有者同意，在王某等人挖树过程中，以顺德本地人的身份在场，助王某等人将树挖走。期间，穗香村群众梁某发现情况上前询问为何挖树，徐友强称是水利会的工作人员，要移植该树，梁某信以为真离开现场。当天中午，王某等人挖出朴树并另请吊车司机二人帮忙装车。徐友强收取王某支付的4000元后离开。王某等人再将树运到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奥韵花场以11500元的价格卖给花场老板张某1。破案后，该树已起回并发还村委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单位代表黄彦林的陈述、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穗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委托书：我是容桂穗香村委会的副主任。2017年3月22日17时许，有村民反映在穗香村委会兵窑围子堤上旧二角渡横水渡转弯处位置被盗了一棵朴树。该树是村里80多年前种植的，是穗香村委会的公共财产。被害单位代表黄某2指认了被盗朴树的地点、树坑。2.被告人徐友强的供述和辩解：挖树前一个星期左右的早晨，王某叫我和他去找树，之后我们在容桂穗香围海边堤围找到一个B啪树。2017年3月月尾时候，王某打电话告诉我说有人要买该树并叫我在挖树过程中帮忙，因为我是本地人，我在现场可以帮他壮胆把风，挖树过程中如果有村里人来质问，我就与本地人沟通或吓别人说这是野树。挖树当天上午9时许，我一个人到现场，王某和工人在挖树。在容桂穗香堤围挖树时，当时有一个60多岁的本地男村民从附近基地走上来，问我们挖树干什么，我就讲那棵是野生的，对方问我们是否水利会的，我答是的，之后那个老伯就走了。被告人徐友强辨认出王某；指认朴树、挖树地点、树坑。讯问被告人徐某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民警依法对其进行讯问，内容与讯问笔录基本一致。3.证人王某的证言：“阿某”知道我是做挖树的。2017年3月的一天，“阿某”叫我去容桂穗香看树，之后我们到一条河的路边看树，那是高约8至9米的朴树，“阿某”说可以4000元卖给我。3月中旬一天4时左右，我租了一辆大货车，货车司机姓李，还叫了三个男工人（张某2、敖某、另一个不知名）一起从番禺开车到顺德容桂穗香。之后我叫工人挖那棵朴树，到中午差不多挖好，我们叫了吊车过来把朴树装好车。我给了“阿某”4000元，之后“阿某”离开。我和工人开车将树运到顺德区陈村奥韵花场，以10500元卖给花场张老板。我不清楚朴树的主人是谁。证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徐友强是“阿某”，辨认出敖某、张某2，辨认出李某2是姓李的货车司机；指认朴树、挖树地点、挖树工具、手机转账交易截图。4.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是做挖树临时工的。2017年3月一天凌晨5时许，我和老板王某、敖某、田华、付老二、李某1他们一起，由李某1开一辆大货车搭载我们从番禺到顺德一河堤边，王某过去和介绍卖树的当地男子聊天。我就和敖某、田华、付老二用带来的铁楸、铁铲开始挖河边一棵树。到中午，我们把树挖好，有两名男子开了一辆大吊车过来，把那棵挖好的朴树用吊机吊上我们的货车。后来我们开车到顺德区一个大花场，王某就将那棵朴树卖给了花场的老板。当晚，王某给了200元工钱给我。我不知道我们挖的那棵树的来源。证人张某2辨认出被告人徐友强是当地男子，辨认出王某、敖某、李某2；指认朴树、挖树地点、挖树工具。5.证人卢某的证言：2017年3月22日10时许，我和开吊车的师傅黄某1去到容桂西堤三路新蕾学校西北400米处，我去到看见河边有一棵朴树被挖出来，在场有五、六名男子，其中一名讲本地话的男子和一个讲普通话的男子叫黄某1将那棵朴树吊到前面的一辆货车里。证人卢某指认朴树、吊树地点。6.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7年3月的一天，老板让我去容桂吊一棵树，我和跟车的小卢一起去到容桂特大桥处等红绿灯时，一辆黑色轿车上的男子问我是不是过来吊树，让我跟着他走。后来我们去到一个河堤边，有一棵朴树已经被挖出来，在旁边站着五、六名男子，其中一名讲本地话的男子和一个讲普通话的男子叫我将那棵朴树吊到前面的一辆货车里，我用了约两小时把树吊到货车上。之后那名讲普通话的男子给了我500元，我离开了。证人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徐友强是讲本地话的男子，王某是讲普通话的男子；指认朴树、吊树地点。7.证人梁某的证言：2017年3月下旬的一天早上，我去穗香围西堤三路对开约30米处的基耕地做活，9时许，我听到堤围有声音，走上去看到四、五名男子正在挖一棵B啪树，我就问那些男子为何挖那棵树，一名约五十岁的顺德口音男子说是“三防”的，因我知道“三防”是属水利部门的，所以我没有再问就离开了。当时我没有见到其他本村的人在旁边看着。8.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7年3月22日8时30分许，我认识的一名卖树的朋友王某，问我要不要买树，我跟他谈好了11500元交易。当天17时许，他用一辆大货车装了一棵朴树过来。3月23日我用手机通过农行将11500元转账给王某。证人张某1辨认出王某；指认朴树、手机转账交易截图。9.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穗香村委会西堤三路的河堤路边空地，该处有一被挖开的凹坑。10.价格认定结论书、送达告知书，证实：经鉴定，被盗朴树价值45000元。鉴定意见已告知。11.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5月16日，民警在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高赞村高北球场对开路段将被告人徐友强抓获。1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徐友强的基本身份情况，其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13.搜查笔录及扣押、处理、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王某处扣押了铁锹、铁铲各一个；从张某1处扣押了朴树一棵（树高11米，冠幅6米），已发还黄某2。关于被告人徐友强的行为是否构成盗窃的认定问题。首先，徐友强辩称王某叫他去看涉案朴树，王某决定挖树并欺骗他说是野树，其在案发当日仅是帮王某监工挖树，收取4000元酬劳，而王某称是徐友强叫他去看涉案朴树并说4000元卖给他，双方对于挖树的起因各执一词，无其他证据印证，证人张某2指证徐友强是介绍卖树的男子，但这并不能排他性地证明就是徐友强向王某卖树，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对于是否徐友强向王某卖树，本院无法认定。其次，徐友强在侦查阶段供述挖树过程中在场壮胆把风，有同步录音录像，而徐友强当庭翻供称只是在场当监工没有合理依据，不论是否徐友强向王某卖树，徐友强的该供述可以说明其本人对于挖树的不正当性有一定的认识。再从涉案朴树的树龄、种植地点、徐友强作为顺德人对本地情况的了解、徐友强欺骗回应穗香村群众梁某、徐友强交代在场壮胆把风以及我国的土地制度等情况综合来看，徐友强应当知道该树是有主财产且挖走该树未经树的所有者同意。其辩称被王某欺骗该树是野树，没有合理依据。再次，王某将该树卖出得11500元，支付了4000元给徐友强，扣除王某支付给挖树工人、司机等多人的费用，王某的获利和徐友强的获利相比相差并不很大，而徐友强获利4000元与其他工人、司机交代的获利200元、500元相比，明显高出许多，从侧面可以说明徐友强在整个挖树事件中起了特殊作用。因此，无论是否徐友强卖树给王某，徐友强在明知涉案朴树是有主财产的情况下，仍在场协助王某等人将树挖走，属于盗窃他人树木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友强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徐友强犯盗窃罪，罪名成立。涉案朴树已起回并发还村委会，可对徐友强酌情从轻处罚。徐友强的辩解意见，如上分析，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徐友强无罪的意见，如上分析，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友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审 判 长  廖冰寒人民陪审员  林嘉玲人民陪审员  黄杏冰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梁雅微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