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7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大龙顺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大龙经济开发区大龙镇粮转站新楼。法定代表人：禚强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艺，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昉杓，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众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乡市人民路西。法定代表人：李长杰，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中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平原示范区G107复线与黄河大道交汇处。法定代表人：李长杰，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锂动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创业路东段新乡化学与物理电源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李长杰，执行董事长。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熊亚坤，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乡市赛博瑞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原阳县城北工业区（原新路南段）。法定代表人：胡新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熊亚坤，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大龙顺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大龙公司)因与原审被告新乡市赛博瑞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博瑞公司）、新乡市众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生公司）、新乡市中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河南锂动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锂动公司）、原审被告新乡市赛博瑞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博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5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贵州大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艺、郭昉杓，原审被告赛博瑞公司、被上诉人众生公司等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熊亚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大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众生公司、中科公司、锂动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中科公司是赛博瑞公司的唯一股东，中科公司原阳分公司的债务均由赛博瑞公司承担，中科公司属于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公司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中科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债权转让未支付对价，中科公司已经无偿取得了赛博瑞公司的资产。同理，锂动公司也无偿取得了赛博瑞公司的资产，即便约定了收回货款后返还给赛博瑞公司，但是否支付，上诉人和人民法院均无法清楚。2014年4月2日至2016年9月22日期间，众生公司是赛博瑞公司、中科公司、锂动公司的唯一股东，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众生公司的监事胡新胜任赛博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赛博瑞公司在诉讼中也自认和锂动公司的经营场所相同。众生公司利用其股东地位将赛博瑞公司的资产转移给中科公司、锂动公司，客观上资产已经混同无法区分，属于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故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众生公司、中科公司、锂动公司、原审被告赛博瑞公司等四公司辩称：中科公司原阳分公司的业务由赛博瑞公司承受，是合同主体的变更，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由赛博瑞公司承担并且履行完毕。涉案债务是贵州大龙公司与赛博瑞公司合作期间发生的债务。债权转让行为不等同于“资产转移行为”，债权转让具有无因性，并未规定必须支付对价。另外，赛博瑞公司转让的债权大部分未能转让成功，已经转让成功的债权现在大部分未能执行到位，已经执行到位已经按照约定七日内进行返还。赛博瑞公司具有足够的资产清偿本案债务，现仍有大量机器设备和其他固定资产，且正常年检。四公司之间的财务、人员、经营范围等各自独立，不存在资产混同、人格混同的情形。故应驳回其上诉请求。贵州大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赛博瑞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人民币555134.32元，众生公司、中科公司、锂动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大龙公司在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9月18日期间和赛博瑞公司发生购销电解二氧化锰原材料业务往来，先后签订9份《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可以分批付款，分批交货，收到该批货发票后60日内付款。合同签订后，贵州大龙公司多次向发货，赛博瑞公司支付部分货款。2016年7月22日经贵州大龙公司询证，赛博瑞公司确认下欠贵州大龙公司货款555134.32元，该笔款项经贵州大龙公司多次催要，赛博瑞公司至今未偿还。另查明，2013年6月1日，中科公司将其原阳分公司并入赛博瑞公司，由赛博瑞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众生公司和李述中系赛博瑞公司的股东，于2014年4月4日向赛博瑞公司增资450万元。2015年6月1日，赛博瑞公司与锂动公司签订《合同权益转让协议》，约定赛博瑞公司将该公司到期债权5046162.20元以及违约金、利息转让给锂动公司，同时约定债务人向锂动公司履行债务7个工作日内锂动公司向赛博瑞公司转让相应货款。当日赛博瑞公司并将其对深圳市吉克电池有限公司的债权及其他债权转让给中科公司。赛博瑞公司、中科公司、锂动公司均系众生公司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赛博瑞公司应否偿还贵州大龙公司货款555134.32元及相应利息；2、众生公司、中科公司、锂动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赛博瑞公司欠贵州大龙公司货款555134.32元属实，应当偿还，并支付利息，利息应从2015年1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众生公司在作为赛博瑞公司、中科公司、锂动公司的唯一股东期间，虽然赛博瑞公司和中科公司、锂动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合同权益转让协议》，将部分债权转让给了中科公司、锂动公司，但协议中均约定有待债务人支付货款后，中科公司、锂动公司将收回的货款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给赛博瑞公司。故众生公司在作为赛博瑞唯一股东期间将债权转让给中科公司、锂动公司的行为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中科公司在作为赛博瑞公司的唯一股东期间，赛博瑞公司曾发函称中科原阳分公司变更为赛博瑞公司，发生的往来业务由赛博瑞公司继受。该函件实质为合同主体的变更，赛博瑞公司承接了中科原阳分公司的合同义务且已履行完毕，贵州大龙公司也接受了赛博瑞公司替中科原阳分公司所支付的货款，因此不存在中科公司利用当时的唯一股东地位将应由其承担的民事责任的分公司并入赛博瑞公司导致赛博瑞公司没有清偿能力的情形。由此可以看出中科公司、锂动公司并没有接受赛博瑞公司资产，中科公司、锂动公司、众生公司、赛博瑞公司均是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均有自己独立的经营场所，各自财产均可区分，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故众生公司、中科公司、锂动公司不应对赛博瑞公司所欠贵州大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赛博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贵州大龙公司支付货款555134.3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贵州大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801元，由赛博瑞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众生公司、中科公司、锂动公司、原审被告赛博瑞公司提交的新的证据材料有:1、EMS快递邮寄单10份，证明债权转让并未通知送达。2、债权凭证13张，证明收到执行款后向赛博瑞公司汇款。其中有两笔债权转让未通知到位，有个别企业仍直接向赛博瑞公司支付。贵州大龙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其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其关联性有异议。从快递看不出来与债权转让有何关系，即便第一次邮寄未通知到，不能证明在这2年仍未通知到。债权转让已经由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快递单不能对抗生效判决书。中科公司、锂动公司已经无偿占有赛博瑞公司的债权。对证据2，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和本案无关，款项不能证明是本案的债权转让对应的款项，多份汇款凭证是个人汇款，不能证明将全部债权转让数额返还给赛博瑞公司，二者数额相差较大。本院认证，被上诉人众生公司等公司提交的证据1、2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证明赛博瑞公司将其对外的债权进行转让的事实，但也存在部分未转让成功的情况，故本院均予以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众生公司、中科公司、锂动公司对赛博瑞公司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赛博瑞公司对欠贵州大龙公司的货款没有异议，事实清楚，原审予以支持偿还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科公司作为当时赛博瑞公司的股东期间，2013年，中科公司将其中科原阳分公司与贵州大龙公司的业务合作主体变更为赛博瑞公司，仅是合同主体的更改，债权转让的时间在2013年，本案的债务累计计算截止到2016年，变更主体后双方仍然继续合作，亦不存在中科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形，故中科公司不应因此变更合同主体行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结合《合同权益转让书》《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赛博瑞公司将其公司对外不等的债权转让给中科公司、锂动公司，并签订了书面合同，虽众生公司是赛博瑞公司、中科公司、锂动公司的唯一股东，但赛博瑞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系市场主体的正常经营行为，中科公司、锂动公司在接受新的债权的同时也产生新的债务，即在收到债务后七日内向赛博瑞公司履行支付义务，赛博瑞公司的债权并未因债权转让而减少，并未损害债权人贵州大龙公司的利益，不能因此认定众生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另众生公司、赛博瑞公司、中科公司、锂动公司四公司之间财务独立，各自管理人员不同，李长杰虽担任中科公司、锂动公司、中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众生公司的监事胡新胜任赛博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法律并未禁止一人担任多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众生公司的经营业务为：对工业、商业、服务业的投资等，中科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机械设备、模具制造等；赛博瑞公司的业务为锂离子电池正负级材料研发、加工、销售等；四公司之间的经营业务也不相同，不足以此认定四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情形；上诉人贵州大龙公司主张众生公司等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1元，由上诉人贵州大龙顺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李 信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仝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