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显秋，男，1985年8月11日出生，彝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松，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江，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江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负责人：徐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雷忠成，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显秋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黔江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4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显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松、王铭江，被上诉人太保黔江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忠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显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太保黔江支公司赔偿其车辆修复等各种费用225764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交通事故发生后，车辆借用人程红梅报案称，是其驾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太保黔江支公司工作人员到事故现场进行了相应勘查，无论是实际驾驶人刘林海，还是借用人程红梅，均没有挪动事故车辆，不存在破坏现场，也不存在伪造现场，更没有毁灭证据。原判决认定借用人程红梅“顶包”实际驾驶人刘林海是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系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决认为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保险人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实际驾驶人刘林海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应当依法及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判令太保黔江支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太保黔江支公司答辩称,驾驶人的状态是交通事故现场的重要因素之一，车辆借用人程红梅“顶包”实际驾驶人刘林海的行为，导致交通管理部门无法查清实际驾驶人刘林海的驾驶状态，保险人太保黔江支公司不应赔付，原判决正确。王显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保黔江支公司依合同约定赔付其车辆修复费等各种费用225764元；2.本案诉讼费由太保黔江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显秋于2015年7月16日对自己所有的车牌号为渝H882**大众途锐越野车一辆在太保黔江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保险即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并签订了保险单，车辆损失险的限额为544654元，保险期限至2016年7月15日止。合同订立后，王显秋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太保黔江支公司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2015年11月19日，持有相应驾驶证的程红梅借用王显秋保险车辆渝H882**号车，由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驾驶员刘林海驾驶该车，当刘林海驾驶该车行驶至黔江区水田乡龙桥村境内时，因操作不当，与右边公路堡坎碰撞，发生交通事故，致渝H0882**号车受损。事故发生后，刘林海让程红梅顶包，太保黔江支公司工作人员到事故现场进行了相应的勘查。王显秋因为施救、维修该车辆，产生费用共计225764元。之后，王显秋以程红梅自称为事故驾驶员向太保黔江支公司申请索赔，太保黔江支公司拒绝赔付。另，太保黔江支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中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不论何原因对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不予赔偿。2016年2月22日，公安交警部门出具证明，证明事故发生后，刘林海喊来程红梅顶包，造成事故证据的破坏。一审法院认为，王显秋与太保黔江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形成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在享受权利时，也应当履行义务。本案涉案驾驶员刘林海与程红梅间的顶包行为，违背了保险合同诚信原则，太保黔江支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了刘林海让程红梅顶包造成事故证据的破坏，太保黔江支公司以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拒赔，符合双方的约定，即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中规定的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不论何原因对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不予赔偿的约定，因此王显秋主张太保黔江支公司赔付其车辆修复费用225764元的请求，应予以驳回。据此，判决驳回王显秋主张太保黔江支公司赔付其车辆修复费等各种费用225764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6元，由王显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显秋举示了交巡警支队五份询问笔录和一张现场照片，拟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后，车辆借用人程红梅赶到现场后，因为实际驾驶人刘林海忘记随身携带驾驶证，所以才让程红梅“顶包”，并非因为刘林海有其他违法驾驶行为。被上诉人太保黔江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相反，根据上诉人王显秋提交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一个事实，由于程红梅的“顶包”行为导致交通管理部门无法查清事故发生时的真正驾驶人，从而无法查明实际驾驶人的驾驶状况，该行为已经破坏、伪造了现场，已经无法查清事故的基本事实。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王显秋的证明目的。上诉人王显秋还申请了程红梅出庭作证，拟证明其为刘林海“顶包”的真正原因及刘林海驾驶该车辆并无其他违法驾驶行为。被上诉人太保黔江支公司对程红梅证言中“顶包”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刘林海驾车前是否饮酒及是否吸毒的证言不予认可，对“顶包”的原因亦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仅有程红梅出庭作证，刘林海未出庭作证，亦无其他目击证人出庭作证,在缺乏其他相应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除对程红梅“顶包”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对其他证言不予采纳。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中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责任免除条款的字体被加粗加黑。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王显秋在投保人签章处署名。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实际驾驶人刘林海让车辆借用人程红梅“顶包”的行为是否属于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太保黔江支公司是否应向被保险人王显秋承担赔付责任。下面分别予以评述：一、关于实际驾驶人刘林海让车辆借用人程红梅“顶包”的行为是否属于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问题。交通事故现场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车辆、人、畜以及与事故有关的痕迹、物证等所在空间，它是判断行使状态、行驶路线的证据。通常情况下，道路情况、人员伤亡及车辆等财物损害情况、驾驶人的驾驶行为等构成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主要因素。所谓“顶包”行为，通常是指冒名顶替行为，是一种弄虚作假的不诚实行为，亦系伪造证据行为。尽管实际驾驶人刘林海让车辆借用人程红梅“顶包”的行为不是直接毁灭证据，但却会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重要因素之一——实际驾驶人驾驶时的真实状态、有无违法驾驶行为等无法查明，客观上亦属毁灭证据的行为。本案中，正是由于程红梅的“顶包”行为导致交通管理部门无法查清事故发生时的真正驾驶人，从而无法查明实际驾驶人的驾驶状况，尤其是否存在违法驾驶等，该行为已经构成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关于保险人太保黔江支公司是否应向被保险人王显秋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中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责任免除条款的字体，保险人太保黔江支公司以加粗加黑的方式履行了提示义务。投保人王显秋亦声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王显秋亦在投保人签章处署名。可见，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责任免除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保险人太保黔江支公司不应向被保险人王显秋承担赔付责任。综上所述，王显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6元，由上诉人王显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文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徐婷婷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彭婧婕书 记 员  吴遥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