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2民终1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庚。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继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利平，黑龙江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法定代表人：曹玉革，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守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霞。上诉人陈庚因与被上诉人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被上诉人李维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7）黑0229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虹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颖莉、审判员王红娜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栾晓彤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并上诉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1.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不出庭作证，应该由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承担举证不能的结果，但是原审以这些人不能出庭为由，对我方出示录音证据的内容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违背法律规定的证据采信原则。一审出示的证据中，我方与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李春生、小张、蔡云、ＸＸ的通话录音。这些录音内容清晰证明县征收办工作人员在与陈庚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前后从未告知齐齐哈尔市政府5号令规定“被征收人与房屋承租人，有约定的按其约定进行补偿，没有约定的分别对被征收人和房屋承租人，按各50%给付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和搬迁奖励”，相反，县征收办工作人员却误导陈庚，告诉陈庚营业损失归承租人。李春生、小张、蔡云、ＸＸ是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聘用的工作人员，是具体参加陈庚房屋所在区域地块房屋征收工作的人员，这些人在房屋征收工作中的行为是代表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的职务行为。原审开庭前，陈庚一方已申请法院通知这些人出庭作证、质证，原审法院也告诉我方代理人通知这几位人员出庭。但是，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明知这些证据对己不利，这些人拒不出庭，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由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审中，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对以上四人代表征收办工作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原审法院应该依法确认我方提交这四人录音内容的真实性，而原审法院以这四人没到庭，无法确定真实性为由，不予采信。2.承租人李维华一方明确承认始终不同意营业损失一家一半，要求全部营业损失补偿归其所有，否则就不给陈庚倒出承租房屋，这是十分明显的胁迫手段。李维华的妻子宋金霞的通话录音中也是这个表示，这个条件达不到，李维华、宋金霞夫妇就不给陈庚倒出承租的房屋，其不倒出房屋，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对争议房屋征收工作就不给验收，不验收，县征收办就不支付给陈庚房屋征收补偿款。宋金霞从房屋征收工作开始就一直要求全部的经营损失补偿款，县征收办工作人员小张（张宇涛）曾经找陈庚调解过，让陈庚在双方各一半的基础上再让一点，即使这样宋金霞也不答应，营业损失必须全部归他们承租人。李春生、小张、蔡云、ＸＸ作为县征收办的工作人员不履行应尽职责，不告知陈庚齐齐哈尔市政府5号令有这方面的规定，即“有约定的按其约定进行补偿，没有约定的由出租人和承租人各50%给付”，相反，还告诉陈庚该笔营业损失补偿应该给承租人。通过这样的做法，可以肯定，县征收办的工作人员在对李维华、宋金霞夫妻宣传动迁工作中，也是这样告知，不然其为什么始终坚持营业损失要全部归承租人所有，而县征收办对李维华、宋金霞夫妻的无理要求从没说过不字。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的过错，构成了与承租人对陈庚共同的胁迫，共同胁迫陈庚放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3.根据法律规定，欺骗和胁迫下被逼无奈签的字是无效的，没有法律约束力。陈庚与李维华、宋金霞夫妻租赁房屋到期（2016年6月1日租期届满）后，于2016年6月7日与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的“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中“停产停业损失补偿金额”是空白，本应将该损失一次性在此协议中完成，协议中也列明有房屋承租人参加签订该协议的位置，这说明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故意将乙方的两个主体（房屋产权人和承租人）拆分，便于欺骗被征收人，事实证明征收办也确实存在欺骗征收。陈庚在与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完这份房屋征收协议后，马上要求李维华、宋金霞夫妻搬家倒出房屋，并明确告诉他们租期已经超限了，但宋金霞明确说了营业损失补偿不全部归承租人，他们就不倒房。为此陈庚四处投诉李维华、宋金霞夫妻搬家倒出房屋。为此事，征收办的小张（张宇涛）还专门找陈庚协调过，让陈庚在各得50%营业补偿的基础上再让一让，陈庚也答应这个条件了，但是李维华、宋金霞夫妻不同意，必须全部归他们承租人（见小张的录音内容有记载），陈庚不同意营业补偿全部归承租人，承租人就不给倒房。2016年7月5日，陈庚一方求助房屋所在地辖区克山县第三派出所帮助对到期不交回房屋的纠纷协助解决，但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告诉陈庚，这类事件不属于民事纠纷不在派出所职责管理范围之内（卷内有派出所给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陈庚一个80多岁的老人，孤独一人四处奔波，继续找征收办要求解决问题，征收办的副主任李春生和ＸＸ告诉陈庚，要想尽快领取房屋征收款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放弃停产停业损失。陈庚的儿女都在外省市，没有人陪同和帮助解决这个事情，报警到市里也不能解决承租人超期不倒房不交房的情况下，眼看签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已经快两个月的时间了，因承租人不交房，陈庚的房屋征收补偿款迟迟得不到，而且县里这块地的征收补偿款是分期、分批拨付，如果到后期没钱给付了就只能用回迁房补偿，陈庚的儿女都在外省市，不能在克山县居住养老，给陈庚回迁房，会造成陈庚太大的损失。在以上客观情况下，2016年7月24日，在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由征收办工作人员事先打好的“自愿放弃停产停业损失费声明”让陈庚在上面签字，征收办工作人员根本没让其看内容，就说在这个声明上签字才能领到房屋征收款，陈庚为了及时得到房屋征收补偿款，在四处求助（克山县第三派出所、市公安局110报警）无门，没有效果的情况下，被逼无奈签的字。4.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与陈庚签订房屋征收合同，双方是平等民事主体，征收办应该向被征收人宣传、告知这方面的国家法律、法规、政策，这是征收办应尽的职责和义务，县征收办没有做到这一点是违法行为。5.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与李维华单独签订房屋征收合同将营业损失补偿全部给承租人是违法无效的。承租人在法律上只能是第三人的地位，绝不能等同于作为乙方的被征收人地位，而且，这份协议也是附属于房屋所有人的征收协议内，该协议本身就违规。6.原审开庭后不接收我方新证据违法、违规。开庭时，陈庚的弟弟关掉手机，把手机中存的照片证据忘了，开庭后，其去法院交五张照片，法院以开完庭了，过了举证期限不予接收。该照片是2017年1月3日，陈庚弟弟找县城管局的王洪宇帮助在县征收办内取得李春生同意后，拍的墙上公示板的内容。公示板上显示的是齐齐哈尔市政府3号令规定房屋征收的内容，到2012年1月1日被5号令废止了。征收办副主任李春生、ＸＸ也在录音中说“让陈庚签放弃营业损失声明时，没跟陈庚说过政府5号令内容，开会时都跟他们讲了、说了，没必要跟他说了”。这个照片证据对于案件事实至关重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错。7.原审判决列曹玉革为县征收办的法定代表人错误，应该列杨金奎为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杨金奎是实际负责人，依照法律规定以实际负责人为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上征收人处盖的是县政府征收办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是杨金奎的签字。其参与我方营业损失补偿争议处理过程，且我方在法院申请证人出庭名单中第一个列的就是杨金奎。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辩称，1.陈庚放弃停产停业损失费是不争的事实，其一味重复一审观点即自己认为是在事先打好的“自愿放弃声明”上签字，就认为是欺骗和胁迫，以此否定放弃的事实，但这个方面没有新的证据。陈庚具有完全民事能力，有能力预知签署该声明的法律后果，并领取房屋征收补偿款，已证实出具放弃声明属于真实意思表示，是明晰的、真实的、完整的、系统的思维过程，而且单凭对“放弃”两个字的字面理解也不存在任何争议。显然，陈庚放弃是一种自愿选择的行为，若坚持被欺骗、被胁迫，此举证责任在陈庚一方。2.陈庚认为李维华始终不同意营业损失一家一半并要求全部营业损失，否则不给倒出承租房屋是十分明显的胁迫手段，这是其对胁迫法律含义理解的偏差，法律上的胁迫是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做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明显不具备此种含义，陈庚与李维华之间的承租纠纷与陈庚是否放弃停产停业损失费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如何解决取决于陈庚选择哪种解决方式。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第三派出所曾经处理过陈庚与李维华的承租纠纷，告知陈庚诉至法院依法判决，遗憾的是陈庚并未采纳，基于此，陈庚与李维华之间承租有关的停产停业损失费已经约定明确，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与李维华签订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决定符合法律政策规定。3.陈庚认为举证责任在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一方违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组织举证、质证，程序合法，证据评析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没有不当之处。陈庚举证的录音证据，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在一审质证时对其真实性已经提出异议，录音可以剪辑、编辑，取得方式不合法，而且录音的内容也无法证实陈庚主张营业损失的事实。陈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引用合同附随义务牵强。首先，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而是适用房屋征收与补偿有关的法律、法规，不存在附随义务；其次，法律、法规自发布之日生效，从网上也可以查到有关房屋征收补偿规定，应当认定法律上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三，行政上的“告知”与合同法上的“通知”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告知”是有条件的，在不属于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义务的情况下，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也进行了告知，陈庚提出“李维华不同意营业损失一家一半，要全部的营业损失是一种胁迫”，证实陈庚已经被告知并知晓房屋征收有关的规定，否则陈庚以此认为胁迫又不认可被告知，思维逻辑自相矛盾；其四，陈庚提出的“告知”也好、“通知”也罢，包括附随义务在内，目的就是一个，无非是想以此证明自身没有过错，实际上问题产生的根源来自于陈庚与李维华之间的承租纠纷，而不是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一方。陈庚总强调别人的过错导致的结果，事实并非如此。纵观全案，陈庚自愿选择放弃停产停业损失费，而不采取诉至法院等法律途径解决争议，这是事实。相反，陈庚寻找种种理由，强加过错给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陈庚提出的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与李维华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是违法的、无效的，这与本案无关。就签订协议来讲，李维华的房屋补偿不单单是营业损失，还包括附属物补偿，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履行职权解决李维华上述补偿事宜，没什么不当之处，又有哪里违法。陈庚称原审法官开庭时让关掉手机导致存的照片证据忘记提交，认为原审法院畏惧政府征收，请二审法院纠正这个错误做法，陈庚讲的证据是拍的房屋征收条文的照片，原审法院已经对法律法规“告知”的观点进行了举证、质证，不知道其所称至关重要指什么。关于曹玉革是否是法定代表人的问题，依法由颁发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确定，不以我方意志转移，陈庚不能以此定性为有特定目的，而且谁是法定代表人并不影响案件的性质和结果。综上，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愿意接受人民法院的合法性审查，陈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其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李维华辩称，争议房子李维华已经租了十年了，正常年年6月1日付钱。2016年6月2日，房东陈庚回来，李维华3号去给陈庚送钱，陈庚说你先住，今年可能涉及动迁，住到最后再算钱，住多长时间给多少钱就完事了。大约隔了半个月左右陈庚上李维华家来，跟李维华要营业损失费，陈庚说他要一半，李维华问他根据什么要一半，李维华说一分都不能给，陈庚又说要2万，陈庚看李维华态度坚决，李维华说给一年房费，双方就僵持了。陈庚后来又来找李维华说营业损失费不要了，陈庚已经跟动迁办签放弃合同了，让李维华去办李维华的手续，当时李维华不相信他就去动迁办核实这个事，然后李维华带着手续去动迁办，把该得的得了，李维华是先搬家后给的钱。陈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撤销陈庚于2016年7月24日签字的自愿放弃停产停业损失费声明；2.诉讼费由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李维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庚将座落于克山县克山镇6街6委17组的非住宅房屋出租给李维华经营性使用，租期自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止。2016年6月7日陈庚与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了《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征收乙方（陈庚）房屋（座落6街6委17组私有房产一处，房产证号0612**号，面积101.41平方米），有证房产补偿金额为476,120.00元，一次搬迁费1,825.00元，乙方在征收决定公告发布搬迁之日起20日完成搬迁的，奖励金额6,085.00元，合计484，030.00元。2016年7月24日，陈庚签订《自愿放弃停产停业损失费声明》，声明称:陈庚是房屋产权人,陈庚自愿放弃坐落在6街6委17组房屋，协议地号非住宅002号，产权证号：061240，建筑面积:101.41平方米，用途为商服的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费，该停产停业损失费归承租人李维华所有。2016年8月23日，陈庚收到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通过哈尔滨银行支付给陈庚的动迁补偿款670,000.00元。2016年8月28日，陈庚向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递交《关于要求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按政策给付我被征收商服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的申请》，申请称：陈庚的产权商服房02号已被贵办征收，现要求按政策给付营业损失人民币60,846.00元，因为承租户李维华、宋金霞租房合同今年6月1日到期，他们违约拒不倒房，致使无法向征收方交房。被逼无奈，为了使李维华、宋金霞尽快搬出陈庚的门市房，以便上报县里批准付给房屋款，陈庚被迫违心地签了放弃字据。现在陈庚根据市政府有关政策不同意放弃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要求按政策给付营业损失补偿款为由起诉到法院，请求法院撤销陈庚于2016年7月24日签字的自愿放弃停产停业损失费声明。陈庚于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声明无效，并由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李维华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陈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签订的《自愿放弃停产停业损失费声明》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虽陈庚主张《自愿放弃停产停业损失费声明》内容是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单位职工打印的，但是陈庚在《自愿放弃停产停业损失费声明》上签字应视为陈庚对打印内容的认可；陈庚主张在《自愿放弃停产停业损失费声明》上签字是因为李维华拒不倒房，签字是被迫无奈的，但陈庚提交的证据十一、证据十二证明其与李维华的承租纠纷经派出所处理过，承租纠纷与陈庚签订放弃声明没有必然的联系，陈庚可以通过法律的途径解决其与李维华之间的争议，但是陈庚并没有诉之于法，而是选择签订放弃停产停业损失费声明来解决与李维华之间的纠纷，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情形，且陈庚已实际领取了房屋动迁补偿款，故陈庚以被迫无奈为由请求确认声明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陈庚主张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并未告知5号令，征收办存在不作为，但5号令是公开的政府规章，并没有法律规定，在处理房屋征收事项中，房屋征收办必须向当事人释明相关的法律规定，故陈庚以克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未告知5号令为由请求确认声明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陈庚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涉及本案，因涉案房屋的出租方与承租方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发生争议而影响涉案房屋的搬迁时间，进而影响征收补偿款的取得时间。陈庚在《自愿放弃停产停业损失费声明》上签字时已经明确知晓该声明的内容与相应的法律后果，其在房屋征收工作人员为双方调解如何分配停产停业损失费时已明知存在获得一半停产停业损失费的可能，其为使李维华尽早搬离被征收房屋，亦曾报警寻求帮助，但在公安部门告知其向法院寻求司法救济后，其仍在《自愿放弃停产停业损失费声明》上签字，陈庚系为尽快取得征收补偿款而自愿放弃可得利益，该行为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陈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陈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王红娜审判员 李颖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栾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