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2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宁，男，汉族，1996年9月13日出生，公司员工，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劲松，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贵洋，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天潼路133号12楼。主要负责人：施建峰，该分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常熟路8号。主要负责人：陈雪松，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浩，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义强，男，汉族，1991年1月25日出生，公司员工，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余宁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原审被告田义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7)苏0812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人寿财保险与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共同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45642.93元（不服一审判决数额为12821.47元）。事实和理由：交通事故多车造成第三人损害的，依法应先由各车的交强险进行赔偿，超出部分再按各车过错责任比例分担责任。一审判决先划分责任比例，之后再由交强险赔偿，不符合立法本意。上诉人的医疗费35682.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营养费480元，共计36802.93元，先由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承担10000元，超出部分16802.93元，酌定两次事故各造成上诉人50%的损失，即第一次事故为8401.47元，因平安保险同意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第一次事故造成上诉人的损失，因此该8401.47元由平安保险承担。第二次事故造成的损失8401.46元，因两部车各承担同等责任，因此由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即4200.73元，由被上诉人人寿财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即4200.73元。上诉人的误工费6900元、护理费144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8840元，由人寿财保险和平安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自承担50%即4420元。被上诉人人寿财保险应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8620.73元，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应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7022.2元，共计45642.93元。被上诉人平安保险辩称：上诉人对于案情和损失数额的计算理解有误，因为当天是前后发生两次交通事故，交警也出具了两份事故认定书，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由于是单方事故，造成了车上人员受伤其中包括余宁，所以对于第一次事故造成的上诉人的损失，不涉及交强险的赔偿，仅涉及到车辆在平安保险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一万元，第二次事故由于上诉人离开车辆，所以两辆车都在交强险内先予赔偿，不足的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由于两次事故发生的时间非常接近，上诉人没有来得及在两次事故之间进行就医，所以每一次事故造成的上诉人损失，难以分别确认，仅知道总的损失额是多少，基于此平安保险在一审时建议法院将总损失按照两次事故各造成50%来认定，所以在第一次事故造成的上诉人损失中，扣除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一万元，剩下的应当由驾驶员余款款自行承担，对于第二次事故造成的上诉人损失由两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这是完全符合事故的客观情况和损失分配的真实逻辑，一审法院也采纳了平安保险的建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余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35682.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480元、误工费8352.90元、护理费16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47915.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日23时58分，案外人余款款驾驶车牌号为鲁Ｈ×××××的小型客车，沿盐淮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134公里+500米处，因操作不当撞击路边护栏后侧翻，造成车辆损坏、护栏损坏和驾驶人余款款、乘坐人马伟民（男，34岁）、余宁、马一铭（男，8岁）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认定，余款款负事故全部责任，马伟民、余宁、马一铭均无责任。2016年10月2日0时25分，田义强驾驶车牌号为沪Ｃ×××××的小型轿车，行驶至上述路段时，因观察疏忽，撞击余款款所驾驶的因撞击护栏后侧翻在车道内的鲁Ｈ×××××小型客车，后方向失控碰撞因鲁Ｈ×××××小型客车侧翻受伤站在该车旁边的余宁，造成余宁受伤、两车损坏。第二起事故经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认定，田义强和余款款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两次事故造成余宁的损害程度无法确定。鲁Ｈ×××××号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投保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率，并且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沪Ｃ×××××的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艺进公司，该车在人寿财保险投保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田义强系借用艺进公司的车辆。余宁于2016年10月2日入住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于2016年10月18日出院，共计住院16天，共计花费医疗费35682.93元，其中门诊费用1104.18元，住院费用34578.75元。余宁系上海水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职工，发生事故后，公司扣发其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8352.90元。余宁的医疗费已经通过上海水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为其购买的商业保险理赔了20000元。田义强的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15年11月10日，实习期至2016年11月9日。结合原审原、被告的诉、辩称观点及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余宁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余宁主张35682.93元，有相应票据和清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人寿财保险及平安保险辩称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两原审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余宁用药中非医保用药的种类和数额，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替代药品的品种数量和差额，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人寿财保险提出应扣除病历费1元及陪护床110元，因该费用均属于医疗支出，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余宁主张800元，其受伤住院16天，结合其伤情及住院时间，酌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3、营养费，余宁主张营养费720元，一审法院结合淮安本地营养费标准及其住院情况，酌定其营养费480元。4、误工费，余宁主张8352.90元，其提供了劳动合同、养老保险缴费证明、扣发工资证明、原审原告2016年7月至12月的工资单、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误工费。但其出院记录医嘱为休息贰月，单位扣发工资时间为三个月，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中76天的误工费共计69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护理费，余宁主张护理费1600元，一审法院结合淮安本地护工标准及其提供的证据情况，酌定其护理费为1440元。6、交通费，余宁因交通事故致伤，结合其伤情、住院事实及提供证据的情况，交通费酌定500元。以上共计45642.93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侵权责任人赔偿。关于余宁已经通过商业保险报销的医疗费20000元是否应扣除的问题。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余宁医疗费是否已由其报保险公司得到理赔不影响其请求赔偿的权利，故该20000元医疗费不应从赔偿总额中扣除。关于是否应为其他伤者预留交强险份额的问题。鉴于其他伤者至今未起诉，因此，一审法院不再预留交强险份额。关于田义强在实习期单独驾驶车辆上高速公路行驶发生事故人寿财保险是否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问题。因人寿财保险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情形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故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余宁的损失系两次交通事故造成，但两次事故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且两次事故造成余宁的损失程度无法确定，故应平均确定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此可见，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应先由交强险赔偿，超出部分按照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平安保险辩称余宁的损失先各按50%分割，交强险只赔付第二次事故损失，不赔付第一次事故损失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余宁的损失为45642.93元，第一次事故损失为22821.47元，由平安保险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支付10000元，余款向驾驶人余款款索要。第二次事故损失22821.46元，根据事故认定书确认双方同等责任，分别由平安保险和人寿财保险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赔偿11410.73元。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人寿财保险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赔偿原审原告余宁各项损失11410.73元；原审被告平安保险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余宁各项损失21410.73元；驳回原审原告余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8元，减半收取499元，由原审原告余宁负担194元,原审被告田义强负担30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中第一次交通事故是单方事故，该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属于事故车辆的车内人员，上诉人因第一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因此，上诉人关于上诉人因第一次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和人寿财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余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元，由上诉人余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 林审判员 李前兵审判员 邹艳萍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