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玉芳，男，1949年7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群，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良，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兴业寿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东庄村北。法定代表人：吴艳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秦，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宣，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伟霞，女，1983年5月23日出生，住内蒙古通辽市。上诉人付玉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兴业寿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寿公司）、原审被告张伟霞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玉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兴业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付玉芳在一审开庭之前向法院邮寄了答辩状及延期开庭申请书，经查邮单显示一审法院在开庭前签收，但未就是否同意延期开庭进行说明或告知，且在一审判决中写明付玉芳没有答辩，这与事实不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程序性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首先应查明会计记账凭证、财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在谁手中，其次才应论证返还问题，这属于兴业寿公司的举证义务。付玉芳虽是兴业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法定代表人并一定掌握公司财务账册、会计凭证等。兴业寿公司同时起诉付玉芳和张连霞也说明兴业寿公司不清楚财务账目究竟是谁保管。一审判决也未能查明兴业寿公司的存续状况。兴业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兴业寿公司在一审开庭之前并没有收到过任何延期开庭的材料，不认可对方一审期间提交过材料。第二，兴业寿公司合法成立，付玉芳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妥善保管公司财务账册的义务。第三，付玉芳在其他案件中曾提交过兴业寿公司的财务账册，由此说明兴业寿公司的财务账册在付玉芳手中，但兴业寿公司不清楚付玉芳持有公司账册的数目。张伟霞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兴业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玉芳、张伟霞返还2012年2月8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所有公司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财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2.判令付玉芳返还兴业寿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车辆型号为FDxxx飞碟牌轿车一辆；3.付玉芳、张伟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业寿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2月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核准登记成立。设立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登记为付玉芳。2012年3月14日，股东变更为为付玉芳、李洪岩、张伟霞、穆金梅、张明绮、吴泽民。2012年7月3日，股东变更为吴泽民一人。2015年11月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艳平。另查，兴业寿公司提交2012年5月17日《支出凭单》及相关发票，张伟霞作为经手人在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兴业寿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会计凭证、财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应归公司所有，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自行占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兴业寿公司的起诉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付玉芳、张伟霞是否应返还兴业寿公司会计凭证、财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对此，该院认为，付玉芳、张伟霞作为该公司曾经的法定代表人和财务人员，曾经持有上述材料的情况下，其应当对其已交付上述材料承担举证责任。但付玉芳、张伟霞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已将上述材料移交至兴业寿公司处。综上，兴业寿公司要求付玉芳、张伟霞返还2012年2月8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财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兴业寿公司要求付玉芳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因兴业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车辆系兴业寿公司出资所有，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张伟霞经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根据相关规定，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付玉芳、张伟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持有的兴业寿公司的2012年2月8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记账凭证）、财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交还给兴业寿公司；二、驳回兴业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付玉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付玉芳在一审提交的答辩状、延期开庭申请书、诊断证明、EMS快递单，证明付玉芳在一审开庭之前已经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书面答辩状和延期开庭申请书并附了相关材料，而一审法院径自缺席判决，剥夺了付玉芳的答辩及质证权利，属严重程序违法。证据2.中国邮政储蓄通用凭证，证明吴会森抽逃了其在兴业寿公司全部出资，证实吴会森及吴泽民未尽股东的出资义务，均不应享有股东权利。证据3.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及撤销单位银行结算账户核准信息确认单，证实因吴会森抽逃出资，导致兴业寿公司于2012年8月份办理了公司基本账户的销户手续；进一步证实兴业寿公司自2012年2月8日成立、销户至今，从未营业过，亦未开展过业务。证据4.告知单、昌平分局群众来访登记表、昌平分局群众来信转送告知单，证明关于吴会森及吴泽民骗取兴业寿公司营业执照及违法变更法定代表人之事尚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查办理中。证据5.兴业寿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及吴泽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吴泽民等人骗取兴业寿公司补办公章、营业执照的事实；同时证实吴泽民等人存在违法变更兴业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吴泽民在2012年登记为兴业寿公司股东时年仅19岁，不具备出资几千万的实力，股东身份存在虚假。证据6.北京市工商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的兴业寿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兴业寿公司早已被主管部门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目前尚处于待吊销状态。证据7.付玉芳出具的通知，证明付玉芳为维护自身土地权益，曾向兴业寿公司邮寄过通知，同时证明兴业寿公司无实际办公经营场所。兴业寿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2015）威民二外初字第9号案件中付玉芳提交的证据5，证明付玉芳将经手人为张伟霞的凭单作为证据提交，付玉芳有公司的财务账册。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付玉芳审提交的证据1本院不予认可，具体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证据2-7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亦不予认可。对于兴业寿公司提交的证据，关于其中的支出凭单，因付玉芳对凭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兴业寿公司亦未提交该份证据原件，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关于其中的支出明细表，兴业寿公司不能证实其准确来源和真实性，本院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付玉芳上诉称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就是否同意延期开庭进行说明或告知，且在一审判决中写明付玉芳没有答辩，与事实不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程序性规定一节，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付玉芳提交的证据1中未显示其提交了延期开庭申请书，且经查一审卷宗，付玉芳签收一审开庭传票后，未经法庭准许未到庭参与庭审，应视为放弃当庭答辩的权利；其次，付玉芳所主张的程序违法问题即使成立，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不影响二审对本案实体处理结果的裁判。故对付玉芳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其提交的证据1，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付玉芳上诉称本案应首先查明会计记账凭证、财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在谁手中，兴业寿公司不清楚财务账目究竟由谁保管一节，本院认为，付玉芳作为兴业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对公司会计记账凭证、财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尽到妥善保管义务，并在离职时办理交接手续，现付玉芳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离职时将兴业寿公司的上述材料办理交接移转，故本院对付玉芳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另，关于付玉芳主张一审判决未能查明兴业寿公司的存续状况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问题的查明与本案案件事实无关联性，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玉芳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付玉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杜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