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52184号原告：北京源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天辰东路7号国家会议中心写字楼北区E10门三层。法定代表人：谢国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少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女，该公司员工。被告：音悦畅想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6幢-1层-1518。法定代表人：张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亢斯涵，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宽客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6幢-1层-1519。法定代表人：张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昊然，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源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简称源泉公司）诉被告音悦畅想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简称音乐畅想公司）、被告北京宽客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宽客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源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少平、李江，被告音乐畅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亢斯涵，被告宽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昊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对涉案音乐作品的词曲著作权的侵害，停止对涉案音乐作品进行非法传播；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及合理费用384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经授权独家享有《孤枕难眠》、《其实不想走》、《偏心》、《我喜欢》等4首音乐作品的词曲著作权。我公司发现在音乐畅想公司和宽客公司共同运营的网站www.yinyuetai.com及客户端软件“音悦台”中有涉案音乐作品的在线观看和下载服务，二被告未经授权实施上述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音乐畅想公司和宽客公司共同辩称：我二公司系网站www.yinyuetai.com及客户端软件“音悦台”的共同运营者。源泉公司所诉音乐作品的视频均为网友自行上传至我方平台，在起诉之前源泉公司并未通知我方，在接到起诉状之后，我方已经及时删除了相关链接，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我方应尽到了通知删除的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我方没有通过涉案歌曲直接获得经济利益，普通版、流畅版歌曲视频不使用积分也可以下载，高清以上视频需要积分或付费下载是针对会员的福利，原告所提的著作权和清晰度没有关系。最后，我方提供积分奖励的目的是鼓励上传、分享，而不是鼓励或教唆用户进行违法行为，我们对侵权内容也有提示，是会被直接删除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查明如下事实：歌曲《孤枕难眠》被收录于《周华健花·心》专辑，署名词/曲刘志宏；歌曲《其实不想走》被收录于《周华健风雨无阻》专辑，署名词/曲刘志宏；歌曲《偏心》被收录于《那英EMI的旅程》专辑，署名词/曲潘协庆；歌曲《我喜欢》被收录于《梁静茹我喜欢sunrise》专辑，署名词/曲潘协庆。上述专辑均已公开发行。2008年1月1日,刘志宏出具《授权确认书》,将其对上述音乐作品享有的词曲著作权之全部财产性权利授予人工卫星音乐工作室,包括但不限于重制、公开播映、公开演出、改做、出版、发行、资讯网路传播等及所有相关权利或以其他任何方式之利用与行使,授权性质为全世界独家授权,包括转授权,授权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4年6月20日,人工卫星音乐工作室出具《授权确认书》,将其获得授权的上述歌曲在中国大陆地区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独家授权给了源泉公司,并授权源泉公司可以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授权期限为自2014年6月20日至2017年6月19日。2013年5月7日,潘协庆出具《授权确认书》,将其对上述音乐作品享有的词曲著作权之全部财产性权利授予晨扬音乐工作室,包括但不限于重制、公开播映、公开演出、改做、出版、发行、资讯网路传播等及所有相关权利或以其他任何方式之利用与行使,授权性质为全世界独家授权,包括转授权,授权期限为2007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同日,晨扬音乐工作室出具《授权确认书》,将其获得授权的上述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独家授权给了源泉公司,并授权源泉公司可以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授权期限为自2013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范围。2015年9月7日,源泉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的见证下通过音悦台网站（网址为www.yinyuetai.com）搜索、播放、下载包括涉案歌曲在内共计23首歌曲的视频，其中涉案歌曲的视频名称分别为《怕黑&孤枕难眠1994风雨无阻演唱会现场版》、《其实不想走现场版》、《偏心碧潭水湾餐厅饭拍版》、《我喜欢今天情人节2008演唱会字幕现场版》；通过该网站下载安装“音悦mini”软件并通过该软件上传歌曲视频，与网站客服沟通等。该网站首页有MV、悦单、V榜、饭团、商城、资讯等栏目，并有内地、港台、欧美、韩国、日本的分类；进入网站搜索页面后，有MV、艺人、悦单、悦友、日志、帖子等分类，其中的MV包含了网站曲库内的全部歌曲视频，包括官方版、现场版、饭拍版等。如需在该网站下载或上传音乐视频，必须首先下载安装“音悦mini”软件。下载一首流畅版MV需要5积分，高清版MV需要10积分；不同等级的会员每月可以下载视频的数额、清晰度等限制条件均不同，充值10元可在一个月内下载20首超清视频；下载高清以上版本的视频均需要付费。在播放歌曲MV的过程中，播放页面下方显示有上传者信息。会员通过“音悦mini”软件上传音乐视频的过程中有标签功能，可自行填写。此外，该网站招聘中对“音乐编辑”职位的描述包含有“华语/欧美/韩国/日本MV视频内容审核、整理、推荐及艺人资料的补充和艺人库的完善”等内容。源泉公司的代理人在使用“音悦mini”软件上传音乐视频时，未被通过，未通过的理由包括“为KTV版本”、“含有广告信息”等。代理人通过该网站在线与客服联系，客服称后台编辑对会员上传的视频会进行审核，审核内容包括：1、含有广告信息，（如优酷、土豆等）网站logo；2、内容不合适，内容不属于音乐或不属于艺人相关；3、站内已有该视频，并且清晰度不够超清标准无法替换；4、视频质量不够，视频无法正常转码，或者有严重的损坏部分，导致内容不完整，不清晰；5、视频信息不全，视频无明确的题目，无歌名，无现场或具体时间等。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2015)京国信内经证字第6681号公证书。同日，源泉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的见证下，使用平板电脑“ipadmini”上网下载、安装“音悦台”客户端软件，并使用该软件下载、播放包括涉案歌曲在内共计71首歌曲的视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2015)京国信内经证字第6682号公证书。源泉公司为此上述两次公证共支付公证费6400元。审理中，音乐畅想公司及宽客公司认可音悦台网站及客户端系二公司共同运营，使用同一后台服务器的同一曲库，用户可以通过上传音乐视频、签到等多种方式获得积分奖励。二被告提交了涉案四首音乐视频的上传者信息及2016年9月已删除的记录，上传者分别为“乌扎拉小满”、“演歌名曲”、“Kasabian”及“__蟲蟲Lazy”。源泉公司认可二被告已经删除了涉案四首音乐视频，但当庭以“孤枕难眠”、“其实不想走”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在音悦台网站中仍存在名称中包含上述字样的音乐视频，播放该视频与源泉公司本案中主张权利的词曲内容相同。另，音悦台网站中有宣传称“自建立之初就积极与国外唱片公司及艺人公司洽谈合作，为网友提供高清正版的音乐体验”等。2012年、2013年，音乐畅想公司曾与源泉公司达成协议，由源泉公司向音悦台提供包括人工卫星音乐工作室在内的多个公司的音乐作品。但源泉公司否认曾于2015年授权音悦台网站及用户使用涉案词曲。上述事实,有公证书、音乐专辑、《授权确认书》、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公开发行的音乐专辑中对涉案4首歌曲的词曲作者署名,可以确认刘志宏为歌曲《孤枕难眠》、《其实不想走》的词曲作者,潘协庆为歌曲《偏心》、《我喜欢》的词曲作者。经刘志宏、潘协庆分别对人工卫星音乐工作室、晨扬音乐工作室以及人工卫星音乐工作室、晨扬音乐工作室分别对源泉公司的授权,源泉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取得了涉案4首歌曲词曲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音悦台网站作为为网络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站,其网站及客户端上播放的涉案音乐视频系来源于网络用户上传。现音悦台网站的用户“乌扎拉小满”、“演歌名曲”、“Kasabian”及“__蟲蟲Lazy”未经许可，擅自通过音悦台网站及客户端向公众传播涉案4首歌曲的视频,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4首歌曲,侵害了源泉公司对涉案歌曲的词曲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以言语、推介技术支持、奖励积分等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教唆侵权行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第十一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本案中,音悦台网站的用户需要使用积分或者付费购买会员资格才能下载歌曲视频，用户通过上传视频会获得积分奖励；网站中有关于音乐视频的分类，网络用户上传的音乐视频需要经过音悦台编辑的审核之后才会被发布出来，其审核事项不仅包括广告logo，还包括是否属于本网站曲库的已有内容、视频清晰度、质量、内容完整性、转码等多种情况，即音悦台网站对于用户上传的视频内容有实质性审核及是否予以发布的最终决定权。另外，在接到本案诉状及证据材料之后，音乐畅想公司及宽客公司应当知晓源泉公司对于涉案歌曲的词曲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但其仅删除了源泉公司证据保全公证中直接涉及的音乐视频，对于其网站中歌曲名称含有相关字样且词曲内容相同的其他视频并未进行检查和删除。综上，本院认为音乐畅想公司及宽客公司公司对于涉案侵权视频在音悦台网站上的传播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源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举证证明音乐畅想公司及宽客公司公司的侵权获利,本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具体情况、音悦台网站及客户端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就源泉公司所主张的诉讼开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音悦畅想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宽客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涉案音乐作品的词曲著作权的侵害；二、被告音悦畅想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宽客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源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800元；三、被告音悦畅想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宽客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源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合理支出384元；四、驳回原告北京源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元，由被告音悦畅想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宽客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巫 霁人民陪审员  李凤雨人民陪审员  胡俊海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雒 欣书 记 员  梁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