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坚，男，196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福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工作人员，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智明，福建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美青，女，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邵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惠明，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芳芳，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坚因与被上诉人程美青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邵武市人民法院(2016)闽0781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程美青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本案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程美青的起诉。因程美青自称能能力促成广东富士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公司）与邵武紫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房产）、光泽佳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阳房产）的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并确保合同顺利履行，石坚作为富士公司的授权代表与程美青签订《服务费支付协议》，本案居间合同纠纷的双方是程美青与富士公司之间的纠纷，程美青起诉富士公司的授权代表，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本案中程美青的居间活动，明知石坚不具备销售电梯的主体资格的，程美青是为富士公司与紫金房产、佳阳房产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2.程美青未得到支付的费用是合同履行服务费，该部分款项支付条件尚不具备。富士电梯与程美青之间约定的紫金房产和佳阳房产中的服务费属于合同履行服务费，包括促成《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的签订并确保该合同的完全履行。《服务费支付协议》中明确支付的是服务费，而非居间报酬，该合同系服务合同，故该费用支付条件应按约定其余款项在电梯货款付清后全部结清，本案无充分证据认定合同履行服务费支付条件已具备，富士公司有权拒付。3.一审程美青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程美青于2011年8月3日昨2012年3月2日分别收到服务费96000元和54600元后四年多时间里，对于剩余部分服务费未向富士公司请求支付，已超过两年内的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求。石坚发的电子邮件仅仅是对佳阳房产电梯销售服务费的对帐，并不是支付的认可或承诺，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4.紫金房产与佳阳房产的电梯销售服务费纠纷，因两个纠纷中程美青提供的证据有很大区别，导致法律关系可能不同，应分案审理。程美青辩称：1.石坚作为一审被告，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石坚以个人名义，作为富士公司的居间人，通过程美青的居间介绍，促成富士公司与邵武柴金项目及佳阳房产达成电梯销售合同，石坚与程美青之间形成“居间的居间”的关系，同时结合双方有关《服务费支付协议》及《欠款说明》（欠条）及电子邮件《费用结算》的约定，石坚应当向程美青支付居间报酬，程美青有权要求石坚履行付款义务。2.石坚所谓因为货款尚未付清，可以不付合同履行服务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明确显示服务费即居间报酬，居间合同作为服务合同的一种，双方约定报酬为服务费，并无不当。居间报酬的支付依法以关联合同的成立为条件，与关联合同本身的履行并无直接关联。经程美青居间介绍达成的电梯销售合同，紫金房产的原销售合同变更为16台电梯，且变更后的销售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佳阳房产的居间报酬89400元，石坚也以费用结算单（电子邮件）的形式对欠款进行了确认。3.程美青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石坚自认双方进行对账，并为此向程美青发出过电子邮件，程美青在一审提供的通话录音也证实了程美青持续主张权益。4.富士公司分别与紫金房产、佳阳房产所达成的两份电梯买卖合同，均涉及石坚与程美青之间“居间的居间”法律关系，即居间关系，且两个居间行为的当事人均相同，将两份居间合同所涉及的居间报酬作为一案件审理，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并以此确定石坚应承担的责任，于法有据。程美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石坚向程美青支付居间报酬151092元及从2016年5月6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诉讼过程中，程美青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石坚向程美青支付居间报酬1410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5日，石坚向程美青出具《服务费支付协议》1份，内容为“甲方：石坚，乙方：程美青；甲方承诺乙方在邵武紫金城二期26台电梯销售中，支付乙方服务费计人民币贰拾肆万元（￥240000）（现金），该款在首批订金支付后10天内支付40%，其余款项在电梯到货款付清后全部结清。”石坚按照协议约定向程美青支付了40%的报酬即96000元。2016年10月28日，紫金房产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在2011年6月开发邵武紫金城二期工程时，通过程美青与石坚达成电梯销售合同，实际购买广东富士品牌电梯16台，现均已安装投入使用，相关货款已付清；剩余10台电梯销售终止履行。”2012年12月8日，石坚向程美青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光泽佳阳地产22台电梯，服务费总额144000元，特此说明。服务费权益人程美菁。”之后，石坚陆续向程美青支付了报酬54600元。2016年5月6日，石坚向程美青发电子邮件，该邮件主要内容“未支付情况：光泽项目服务费144000-30000-24600=89400元。其余项目已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程美青诉称其是与石坚订立居间合同的，并提供了由石坚出具的《服务费支付协议》及欠条予以证明。石坚辩称其是富士公司的销售代表，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是富士公司与程美青订立居间合同的。但石坚在向程美青出具《服务费支付协议》及欠条时，落款均为“石坚”，均没有体现“石坚是富士公司的销售代表”，且石坚不是富士公司的职工，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与程美青订立居间合同时已向程美青告知其与富士公司的关系。即使石坚与富士公司存在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程美青要求石坚支付居间报酬，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紫金房产的居间服务报酬，石坚向程美青出具了一份《服务费支付协议》，按照《服务费支付协议》的约定“甲方（石坚石坚）承诺乙方（程美青程美菁）在邵武紫金城二期26台电梯销售中，支付乙方服务费240000元”。现有16台电梯完成买卖交易，另外10台电梯终止交易，故程美青要求石坚支付居间报酬的条件已成就，程美青按26台电梯240000元的平均值将26台电梯的居间报酬变更为16台电梯的居间报酬即147692（16/26*240000）元，扣除石坚已向程美青支付的96000元，现程美青要求石坚支付紫金房产的居间报酬51692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石坚辩称因买卖合同的电梯交易数量由26台变更为16台，造成石坚的损失，且每台电梯的管理成本也升高，但石坚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石坚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佳阳房产的报酬，石坚向程美青出具一份欠条，按照约定石坚应向程美青支付报酬144000元，现石坚仅向程美青支付了54600元，尚有89400元未支付。石坚辩称已支付的54600元属于居间报酬，未支付的89400元属于合同服务费，但石坚向程美青出具的欠条及发送的电子邮件上均未体现辩称内容，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石坚辩称不予采信。另外石坚辩称其与程美青在2012年订立的居间合同，至今已超过两年，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石坚在2016年5月6日向程美青发电子邮件时居间合同的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程美青要求石坚支付居间报酬894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兴福兴超市项目的费用，庭审中，程美青变更了诉讼请求，自愿放弃向石坚主张因促成与邵武市兴福兴超市达成扶梯销售合同而产生的服务费10000元。程美青自行处分诉权，不损害石坚的权益，予以支持。综上，石坚尚欠程美青紫金房产的居间服务报酬51692元和佳阳房产的居间服务报酬89400元，合计141092元。故程美青要求石坚支付居间报酬141092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石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程美青报酬141092元。案件受理费3122元，由石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石坚向本院提交广东富士电梯有限公司出具的紫金房产二期电梯成本变化说明，仅凭该说明不足以证明电梯的成本变化，且与本案的审理并无关联，不予采信。对于石坚提交的授权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授权书在富士公司授权范围内仅对石坚具有约束力，对程美青不具约束力。本案双方当事人签定《服务费支付协议》的主体为石坚，而非富士公司，故该授权书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坚与程美青签订的服务费支付协议，该协议性质应为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诚信履约。程美青作为居间人按约履行合同，故其依约主张石坚支付相应费用于法有据。石坚作为订立合同的一方，在双方履约中亦向程美青支付了部分服务费，且主张其签订协议系公司职务行为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石坚主张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协议的内容和履约情况，认定石坚应支付程美青邵武紫金城项目居间费147692元并无不当，并且综合双方在其他项目的服务合同履约情况，确定石坚尚欠程美青居间费用141092元正确。本案程美青与石坚虽在多个项目中建立居间服务关系，但上述居间服务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均为本案双方，且上述合同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并案审理与法无悖。最后，关于本案程美青的诉请是否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光泽佳阳房产项目中，石坚于2016年5月6日向程美青发出电子邮件对居间报酬进行结算确认。至于邵武紫金城项目的服务费问题，石坚虽主张已过时效，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应承担举证不利之后果。为此，石坚主张程美青诉请已过时效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2元，由石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君精代理审判员  刘冬龙代理审判员  张厚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任云卿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