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2民终1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办事处一道河中路6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151820778N。法定代表人：梁玉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泉县凤还巢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城关镇港口路凯悦小区，注册号341221000027981（1-1）。法定代表人：王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东升，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任超武，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临泉县凤还巢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还巢公司）、原审被告任超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3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阜阳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福，被上诉人凤还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东升，原审被告任超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阳建工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凤还巢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公司与凤还巢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凤还巢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任超武、王明、潘仁、周杰均不是其公司人员，一审法院以潘仁、周杰签字的结算单作为认定工程款得依据显系不当，判决其公司支付给凤还巢公司275412元工程款显属错误。凤还巢公司辩称：工程款结算单有项目经理王明签字确认，一审判决以此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正确，阜阳建工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任超武辩称：其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行为是履行阜阳九建公司职务的行为，一审判决正确。凤还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阜阳建工集团、任超武共同支付工程款275412元，并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时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阜阳建工集团系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具有资质的建筑业企业。2011年6月29日，发包人临泉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位于阜阳市颍东区阜涡路7号东方明珠小区（即明珠佳苑）建设项目工程发包给阜阳建工集团施工，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其中该合同的通用条款第十一条约定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2014年5月26日，明珠佳苑项目部（甲方）与凤还巢公司（乙方）签订《外墙真石漆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明珠佳苑小区外墙真石漆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内容外墙真石漆，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为60天，工程价格每平方米59元，外墙工程量在工程竣工后按实际施工平方面积结算，付款方式为外墙两遍腻子完，底漆刷完，付乙方总价款的20%，两遍真石漆完成，付至总价款的60%，全部完成付至总价款的80%，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到总价款的95%，余款质保期壹年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合同落款处甲方有任超武签字，乙方有牛成亮签字并加盖凤还巢公司公章。牛成亮系凤还巢公司承包该工程的负责人。2013年2月24日，王明在阜阳建工集团阜阳明珠佳苑工程项目部致安徽省科达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轴线、标高复核记录报验申请表的项目经理栏签名，周杰、潘仁分别在轴线、标高复核记录技术负责人、质量员处签名。经结算，明珠佳苑外墙真石漆工程量共计工程款2495412元，结算单据上载明计量潘仁，结算人周杰，2015年9月12日。2016年1月12日，王明在该结算单上签名。庭审中凤还巢公司认可阜阳建工集团已经支付部分款项，现尚欠275412元工程款。2015年1月9日，阜阳建工集团阜阳明珠佳苑工程项目部向各施工班组下发质量整改通知单，载明外墙真石漆污染铝合金门窗，阳台、雨篷底返工重做，责任人牛成亮。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凤还巢公司为证明其与阜阳建工集团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提交了任超武以明珠佳苑项目部的名义与其公司签订的外墙真石漆合同。另外，凤还巢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明珠佳苑项目部向各施工班组下发了质量整改通知单，通知单载明外墙真石漆部分由牛成亮负责，牛成亮又系凤还巢公司在该工程的负责人。此外,王明作为项目经理在涉案工程结算单上签名确认了工程款。阜阳建工集团辨称其与临泉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显示其公司项目经理系张国海而非王明，王明在结算单上的签字不能代表其公司。但根据目前建筑行业管理现状，项目经理存在变更的情形，阜阳建工集团阜阳明珠佳苑工程项目部致安徽省科达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轴线、标高复核记录报验申请表中王明在项目经理处签字，且加盖有阜阳建工集团阜阳明珠佳苑工程项目部公章，应视为对王明系项目经理的认可。王明作为项目经理在周杰为凤还巢公司出具的工程款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应视为阜阳建工集团对该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综上，明珠佳苑项目部与凤还巢公司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明珠佳苑项目部系阜阳建工集团为承建明珠佳苑工程而设立，属于阜阳建工集团的内设机构或职能部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且该职务系为完成该项目任务而与凤还巢公司产生的债务，责任应由阜阳建工集团承担。任超武系以明珠佳苑项目部的名义与凤还巢公司签订合同，但在以后工程量的确认以及工程款的结算均由项目部工作人员实施，因此，与凤还巢公司所产生的债务应由阜阳建工集团承担。阜阳建工集团与临泉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未经发包方同意不得将工程任何部分分包，现阜阳建工集团未经临泉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即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凤还巢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原、被告所签订的《外墙真石漆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虽为无效，但凤还巢公司实施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阜阳建工集团对凤还巢公司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并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且向凤还巢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余下工程款应当支付。综上，凤还巢公司要求阜阳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27541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凤还巢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审查义务，存在过错，故对其要求支付275412元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任超武辩称理由的合理部分，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临泉县凤还巢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275412元；二、驳回临泉县凤还巢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2元，由临泉县凤还巢装饰有限公司负担432元，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二审中，阜阳建工集团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交《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其公司将涉案东方明珠小区（即明珠佳苑）建设项目承包给任超武，其公司不应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的事实。凤还巢公司质证认为：该合同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阜阳建工集团在一审时明确认可涉案工程是其施工，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任超武质证认为：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是李继成，不是任超武。本院认证意见如下：阜阳建工集团所举《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书》，关于其公司将涉案东方明珠小区（即明珠佳苑）建设项目承包给任超武的证明目的，与其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所称涉案工程是其公司施工的陈述相矛盾，生效的（2017）皖12民终1095号民事判决亦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且合同乙方（承包方）签字处另有李继成签名，故对于该合同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于其他证据的举证、质证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凤还巢公司所举《外墙真石漆合同》与《质量整改通知单》、《轴线、标高复核记录报验申请表》、《轴线、标高复核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凤还巢公司是涉案外墙真石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及在涉案工程施工中，王明是阜阳建工集团项目经理，潘仁是阜阳建工集团质量员，周杰是阜阳建工集团技术负责人的事实。阜阳建工集团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举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状况，以王明、潘仁、周杰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为依据，认定涉案工程款数额为2495412元并无不当，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一审判决阜阳建工集团支付给凤还巢公司下欠工程款275412元亦属正确。阜阳建工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2元，由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承光审判员  马 杰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宁楠楠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