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7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成都双流鑫隆海绵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万安镇石桥村7组202号。法定代表人：陈俊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世征，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侯学刚，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湉，四川灜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双流鑫隆海绵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海绵公司）因与上诉人侯学刚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隆海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侯学刚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鑫隆海绵公司扣除每月千分之五的工会会费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中国工会章程》均规定了缴纳工会会费的依据。同时，一审法院仅依据2013年至2016年工资表年平均扣除额，推算出2013年前扣款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鑫隆海绵公司违法扣除侯学刚工资不符合基本事实。根据《劳动合同》对工资的约定，侯学刚的工资为基本工资1250元+绩效工资或计件工资，再根据考勤情况，扣除社保缴纳及税后，予以发放。鑫隆海绵公司没有违法扣除工资的情况，不存在补足欠付工资。另外，一审法院未查清2013年以前工资的情况下，仅根据2013年至2016年工资表扣款项的平均扣款额，折算2013年以前扣款的金额，这是不公平的。侯学刚辩称，（一）工会扣款事实客观存在，公司工会成立前就在收取工会费了，扣工会费从未向其告知；（二）除工会费扣款外，考勤扣款等公司均没有提出任何理由和证据证明扣款的合法性，应予返还。侯学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鑫隆海绵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000元（2010年11月至2016年7月共计11个月）、支付每月克扣工资36000元（每月450元，共计80个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不当。鑫隆海绵公司无故克扣薪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以不合法克扣当月工资比例极小，实际发放工资不低于当地工资水平为由，判令不支付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鑫隆海绵公司未提供劳动生产条件，由于鑫隆海绵公司是以侯学刚未到岗为由，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因此，鑫隆海绵公司应就其提供了劳动生产条件举证证明；（三）双方约定薪资底薪为1250元，每月却按800元底薪发放，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鑫隆海绵公司辩称，（一）双方劳动合同没有解除，侯学刚在仲裁期间没有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鑫隆海绵公司没有拒不提供劳动条件，当时公司系在整改期间，鑫隆海绵公司也没有拖欠侯学刚工资报酬，因此，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二）侯学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公司克扣了每月450元的基本工资。鑫隆海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鑫隆海绵公司不向侯学刚退还每月扣发千分之五的工资1200元；不向侯学刚支付每月克扣工资36000元。侯学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鑫隆海绵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1000元（2010年11月至2016年7月）；退还每月扣发的千分之五工资1200元（每月15元，共计80个月）；支付每月克扣工资36000元（每月450元，共计80个月）。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侯学刚于2010年11月12日入职鑫隆海绵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2月24日起至2018年2月23日止，合同约定侯学刚的工作岗位为保安，劳动报酬为月工资1250元＋绩效工资或计件工资。侯学刚在职期间，鑫隆海绵公司自2013年4月起为侯学刚缴纳社会保险费。2016年7月15日，鑫隆海绵公司开始停业整合，侯学刚于当日开始停止工作。2016年7月21日，侯学刚向成都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提出仲裁请求如下：裁决鑫隆海绵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1000元；支付2016年6月、7月的工资6000元；退还每月15元的扣款共计1200元；支付每月克扣工资450元，80个月共计36000元；支付二倍工资240000元。仲裁过程中，侯学刚以鑫隆海绵公司未提供正常劳动条件且克扣工资为由当庭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成都劳动仲裁委经审理认为，侯学刚与鑫隆海绵公司已签订劳动合同，侯学刚未举证证明劳动合同系事后补签，因此对其主张的二倍工资不予支持；侯学刚当庭认可鑫隆海绵公司已支付2016年6月、7月工资，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鑫隆海绵公司未提交缴纳员工工会费用的相关规章制度，故其扣除工会费依据不足，应退还该部分费用1200元；侯学刚主张其工资每月留存20%于年底发放，鑫隆海绵公司认可，但未提交已发放该部分留存工资的相关证据，因此对侯学刚主张的克扣留存工资36000元予以支持；侯学刚当庭提出与鑫隆海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而此前鑫隆海绵公司未通知与侯学刚解除劳动关系，故侯学刚主张经济补偿金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成都劳动仲裁委裁决鑫隆海绵公司支付侯学刚每月扣发的千分之五工资共计1200元、支付每月克扣工资共36000元并驳回侯学刚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仲裁裁决书送达后，鑫隆海绵公司、侯学刚均不服仲裁裁决，先后起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鑫隆海绵公司与侯学刚一致确认了鑫隆海绵公司提交的侯学刚2013年至2016年的工资表的真实性，对工资表反映的扣款情况双方进行了核实，对2014年度的留存款共计5897.07元、2015年度的留存款1300.38元，侯学刚确认已领取。鑫隆海绵公司主张工资表“扣款”一栏中，金额较小的一笔为每月扣除的工会会费，2015年度工资表“其他”一栏，系扣除的社保个人缴纳部分；2016年度“保险”一栏，系扣除的社保个人缴纳部分；其余扣款是依据考勤记录等进行的，但鑫隆海绵公司未提交其余扣款的证据材料。一审另查明，侯学刚申请仲裁后，在仲裁过程中，鑫隆海绵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向侯学刚发出《通知》，载明：“侯学刚同志，你好！我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开始，为进一步提升企业的综合实力，公司管理层根据公司的具体情况，对公司的生产经营状况和劳动力资源进行了整合，到2016年8月底已基本完成，公司决定从2016年9月1日起恢复生产和经营，请你于2016年9月1日到公司报到上班，逾期未上班者将按公司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罚”。侯学刚收到该《通知》，且根据该通知确定的时间返厂上班，但主张返厂时公司并不具备劳动条件。侯学刚提供了照片数张，主张该照片反映公司不具有劳动条件。鑫隆海绵公司对照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鑫隆海绵公司以及侯学刚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鑫隆海绵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侯学刚每月扣发的千分之五的工资、每月克扣的工资450元/月×80个月=36000元以及经济补偿的问题。对上述焦点，一审法院评判为：1.关于每个月扣发的千分之五工资。侯学刚主张鑫隆海绵公司有每月无理扣款15元，一共80个月共计1200元，鑫隆海绵公司主张该扣款金额每月不等，按当月工资千分之五扣取，系代扣代缴的工会会费，并提交了公司向成都市总工会缴纳工会经费的部分证明材料。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工会会员缴纳的会费属于工会经费来源之一；中华全国总工会工发［1978］101号《关于收交工会会费》的通知载明，“一、工会会员每月应向工会组织交纳本人每月工资收入百分之零点五的会费，工资尾数不足十元的不计交会费”，但上述规定适用的前提是用人单位的员工成为工会会员。根据《中国工会章程》第二条“职工加入工会，由本人自愿申请，经工会基层委员会批准并发给会员证”之规定，职工加入工会应由其自愿申请。本案中，侯学刚否认申请加入工会，鑫隆海绵公司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侯学刚自愿申请加入工会，也未出具关于公司工会批准该员工成为工会会员的材料，鑫隆海绵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未经正当程序发展工会会员而直接扣取该员工工会会费的行为侵犯了员工的合法权益，鑫隆海绵公司应将该部分扣取的费用退还给员工。从鑫隆海绵公司提交的2013年至2016年工资表可看出，自2013年度该项扣款合计为160元、2014年度为157元、2015年度为150元、2016年度为84元，共计551元。侯学刚于2010年11月12日入职，因鑫隆海绵公司未提供其入职时至2012年12月的工资表，其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推定侯学刚自入职时起即被每月扣除工会会费，以2013年至2016年度的年平均扣除额对应侯学刚的在职时间计算，鑫隆海绵公司应将返还给侯学刚违法扣取的工会会费2010年11月至2012年度325.6元＋2013至2016年度551元=876.6元。2.关于每月扣发的工资36000元。侯学刚提起仲裁时主张鑫隆海绵公司每月克扣其工资450元，克扣80个月共计36000元，成都劳动仲裁委在审理中认定“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在其工作期间每月有留存20%的工资于年底发放，因被申请人予以认可，但其未提交已发放该部分留存工资的相关证据，故被申请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因此裁决支持鑫隆海绵公司支付侯学刚被克扣的工资36000元。诉讼中，鑫隆海绵公司否认每月克扣侯学刚工资450元，主张仅2014年、2015年有每月留存款，但均于年底统一发放给了侯学刚，侯学刚认可收到了上述留存款。侯学刚另提交了一份2015年10月的《保安工资评定表》复印件，该表显示侯学刚的基本工资按800元计，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相差450元，侯学刚因此主张每月被克扣450元基本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确认一致的工资表显示，侯学刚并无每月450元的扣款项；侯学刚提交的《保安工资评定表》系复印件，不具备合法的证据形式；且该表反映2015年10月当月侯学刚的工资为基本工资800元、岗位工资1300元，共计2100元，但鑫隆海绵公司提交的有侯学刚签名的工资表显示2015年10月侯学刚的工资为2500元，二者相矛盾，因此，一审法院对《保安工资评定表》不予采信，且根据工资表来看侯学刚并未被扣除基本工资450元，故一审法院对侯学刚关于克扣工资总额为36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鑫隆海绵公司提交的侯学刚2013-2016年的工资表，鑫隆海绵公司不能说明合法理由的扣款有2016年的100元，鑫隆海绵公司应当返还给侯学刚。因鑫隆海绵公司未提供侯学刚入职以来至2012年12月的工资表，一审法院视为上述年度鑫隆海绵公司仍对侯学刚进行了相关扣款，根据2013年至2016年的年平均扣款额、以侯学刚在职时间折算，鑫隆海绵公司应当返还的2010年11月至2012年12月的克扣工资为59.8元，因此，鑫隆海绵公司应当支付侯学刚入职以来违法扣除的工资100元＋59.8元＝159.8元。侯学刚另主张鑫隆海绵公司多扣除其社会保险费用3600元，经与侯学刚的社保缴纳记录相对应审查，鑫隆海绵公司每月扣除侯学刚社保费用个人承担部分确已超出了侯学刚应当承担的部分，其多余部分应当退还。经折算，鑫隆海绵公司2015年度扣除侯学刚的社会保险费用为3301.72元，当年侯学刚社保个人缴纳部分为1289.52元，多扣除社会保险费用为2012.2元；2016年度扣除侯学刚的社会保险费用为3667.03元，当年侯学刚社保个人缴纳部分为2739.6元，多扣除的社会保险费用为927.43元。因此，鑫隆海绵公司违法扣除的侯学刚159.8元＋2012.2元＋927.43元＝3099.43元，此款鑫隆海绵公司应予退还。3.关于经济补偿。本案中，侯学刚在仲裁庭审中以鑫隆海绵公司未提供正常劳动条件且克扣工资为由当庭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一审法院认为，从鑫隆海绵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来看，鑫隆海绵公司不能说明合法理由的扣款以及被一审法院认定为不合法的扣款仅占当月工资极小的比例，公司扣款后实际发放给劳动者的工资不低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也不低于本地最低工资水平，未对劳动者生活造成较大影响；侯学刚主张公司未提供正常劳动条件也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在鑫隆海绵公司未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侯学刚单方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前提下，侯学刚主张经济补偿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对鑫隆海绵公司请求判令不支付每月千分之五工资1200元和每月克扣工资36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应当返还的违法扣除工资金额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为准；对侯学刚请求判令鑫隆海绵公司支付每月扣发的千分之五工资1200元及每月克扣的工资36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金额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对侯学刚请求判令鑫隆海绵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鑫隆海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侯学刚每月违法扣除的千分之五工会会费共计876.6元；二、鑫隆海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侯学刚入职以来违法扣除的工资3099.43元；三、驳回鑫隆海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侯学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鑫隆海绵公司起诉一案的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侯学刚起诉一案的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共计10元，由鑫隆海绵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鑫隆海绵公司向本院提交《员工守则》、《集团考勤扣发标准》、《工会法人资格证书》、工会法人开户资料，拟证明其扣发工资依据；提交《仲裁庭审笔录》拟证明侯学刚索要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依据。侯学刚质证认为，对《员工守则》三性不予认可、《集团考勤扣发标准》三性不予认可；《工会成立资料》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仲裁庭审笔录》三性予以认可。经本院审核，除鑫隆海绵公司提交的《仲裁庭审笔录》外，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侯学刚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2013年以前鑫隆海绵公司陈述其存在扣发考勤工资、存在每月千分之五的扣款的情况。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三：其一，鑫隆海绵公司每月按照千分之五的扣发工资是否有依据；其二，鑫隆海绵公司是否存在每月无故扣款450元的问题；其三，鑫隆海绵公司是否应向侯学刚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关于每月扣发千分之五的工资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鑫隆海绵公司主张每月扣发千分之五的款项为工会会费，其并未举充分证据证明侯学刚加入工会，亦无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工会扣款且侯学刚知晓，鑫隆海绵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将扣发侯学刚的该笔款项予以补足。由于双方均对一审法院确定的2013年至2016年工会会费金额无异议，本院不再进行审查。针对鑫隆海绵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根据2013年至2016年度的年平均扣除额，推算出2013年以前扣除额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对于2013年以前的每月千分之五的扣除款记录，鑫隆海绵公司在二审陈述其公司一直在扣除该笔款项，应就该扣除额金额举证，现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参照2013年至2016年平均扣除额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是否存在每月无故扣款450元的问题。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事实举证证明。依据双方确认一致的工资表，侯学刚上诉称鑫隆海绵公司每月曾扣发450元的扣款项，但双方确认的工资表中，扣款并未达到450元。而针对工资表中的扣款项，鑫隆海绵公司陈述系在每月进行考勤扣款，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考勤扣罚依据，故，鑫隆海绵公司应当将该扣款予以补发给侯学刚。由于双方均对2013年至2016年该笔扣款额计算并无异议，本院不再进行审查。对于2013年部分，鑫隆海绵公司陈述其一直存在该考勤扣款，由于双方均不能证明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参照2013年至2016年平均扣除额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鑫隆海绵公司提出侯学刚关于450元的扣款诉请中，并未包含每月考勤扣款问题，本院认为，每月450元扣款和考勤扣款均是关于侯学刚欠付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三）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本案中，侯学刚主张鑫隆海绵公司未提供劳动条件，仅举公司大门紧闭照片但无法证明具体时间和地点，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同时，鑫隆海绵公司亦陈述该公司曾因机器更新，从2016年7月15日停业至2016年8月底，期间，2016年8月鑫隆海绵公司还向侯学刚发放了2016年7月的工资，侯学刚在该公司停业整顿后即于2016年7月21日申请仲裁。根据在案证据，侯学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该公司拒绝提供劳动条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就侯学刚以公司扣发工资为由，上诉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诉请，本院认为，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之规定可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规定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系指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中，应按合同约定或者国家规定支付工资，主要强调遵守劳动支付行为的守法守约性、按时性、全面性。该规定并非针对的是用人单位行使用工管理权扣款缺乏依据后,导致的须补足工资差额情况。本案中，该鑫隆海绵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上载明了应发工资、实发工资情况，每月扣款情况，侯学刚均在工资表签字确认，长达数年未提出异议，且实发金额不低于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由此可以看出，当事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双方均无违反劳动合同约定的主观意愿，虽经诉讼认定鑫隆海绵公司存在缺乏扣款依据的情况，但此并不能作为适用该规定的依据。故，对侯学刚基于欠付工资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鑫隆海绵公司与侯学刚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成都双流鑫隆海绵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0元，侯学刚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健文审判员  陈进梅审判员  郑小茂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何鸿卓书记员  樊 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