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1民终1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钧清,男,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宜兴市，经常居住地江苏省宜兴市，现羁押于滁州市清流监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善奇,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多林，男，197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定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恒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定远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组织机构代码05147291-3。负责人：李庄庄，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恒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628402096。法定代表人：吴洪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胡钧清因与被上诉人蔡善奇、江苏恒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定远分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分公司）、江苏省恒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5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钧清上诉请求：撤销(2017)皖1125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按一审法院认定其与蔡善奇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其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2.其与蔡善奇是合同关系，存在利益分配，不应该承担利息；3.（2016）皖11刑终318号刑事裁定书明确载明其与恒丰公司、蔡善奇之间是合同关系，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且与刑事裁定相互抵触，所欠款项由其本人承担，与恒丰公司无关。蔡善奇、恒丰分公司、恒丰公司未答辩。蔡善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钧清偿还欠款15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8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偿还欠款3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恒丰分公司、恒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胡钧清、恒丰分公司、恒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4日定远县恒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恒丰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恒丰公司承建恒瑞广场商业区域12栋楼，工程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图纸变更及甲方委托的相关工作内容，及该区域内的室外道路、场地、排污和排水管道工程。外装饰中的玻璃幕墙和门窗由发包人另外发包。在该协议签订之前，胡钧清于2012年4月2日向恒丰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胡钧清认可恒丰公司与定远县恒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恒瑞广场商业区域12栋楼工程协议，上交恒丰公司税金及管理成本为工程总造价的9%。税金及管理成本按收到工程款的比例上交公司。2012年7月29日，胡钧清作为甲方与蔡善奇（乙方）签订《劳务合同书》，合同约定由甲方同意将恒瑞国际商业广场1#、3#、6#楼工程人工费承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单包即包工不包料（小型工具均由乙方自理），承包内容为图纸设计中的所有木工、钢筋工、瓦工及临时设施，所有人工工资、小型工具、二级电箱以外的电缆线、搅拌机以下的小型机械和所有零杂工，除外墙保温粉刷和油漆工批腻子外，其余工作均按图纸内容验收合格。工程竣工付到总承包款项的80%，余款在竣工年春节前付清（即2013年春节）。2015年11月19日，胡钧清向蔡善奇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蔡善奇人民币35万元（定远县恒瑞城工地）。同日，恒丰分公司负责人李庄庄在欠条上注明：此欠款在恒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胡钧清工程款中，由定远县分公司代扣（优先），并由恒丰分公司加盖了公章。后，胡钧清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定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转包合同关系指的是承包人在承包工程后，又将其承包的工程建设任务转让给第三人，转让人退出承包关系，结合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可知，恒丰公司与定远县恒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中约定承建内容为恒瑞广场商业区域12栋楼，而胡钧清向恒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认可恒丰公司与定远县恒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协议内容，同时其承建的工程范围为恒瑞国际商业广场1#、3#、6#楼，故胡钧清与恒丰公司所形成的并非转包合同关系。又因挂靠指的是施工企业允许他人在一定时期内使用企业名义对外承接工程的行为，即他人借用企业资质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结合本案可知，胡钧清虽上交管理费给恒丰公司，符合挂靠的形式特征，但其对外所承建的工程均系以其个人名义，并未以恒丰公司名义对外参与经济活动，其承包的为恒丰公司承包的部分工程。而作为胡钧清上交给恒丰公司的管理费实为恒丰公司分包工程的利润组成部分，故胡钧清与恒丰公司之间应为分包合同关系。承包工程劳务应具备相应的承建资质，蔡善奇作为自然人，其并无承包劳务工程的相关资质，恒丰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蔡善奇个人的行为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胡钧清与蔡善奇签订的《劳务合同书》无效。根据《劳务合同书》约定可知，蔡善奇所承包的工程为包工不包料，即只提供劳务，其他材料为合同相对方提供，关于胡钧清辩称的该款项并非农民工工资，其中涉及到施工所使用的辅助工具等材料，故应为工程款的辩称。因作为劳务施工方的蔡善奇在从事劳务活动时必然使用到相应的施工工具，辅助材料作为施工行为的辅助生产资料，其与施工行为具有不可分性，不能改变其包工不包料的劳务性质。且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已认定涉案的158万元为农民工工资，故对胡钧清的辩称不予采信，该158万元应为劳务工资即农民工工资。对于欠条中所涉及的35万元，各方对其非农民工性质无异议，故其为工程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恒丰分公司所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恒丰公司承担。又因涉案的158万元为农民工工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恒丰公司辩称对胡钧清的工程款已按照节点支付到位，因其未能将工资款直接发放农民工，且其违法分包行为对拖欠的工资款具有过错，故其辩称不能成为其向蔡善奇承担责任的理由。故恒丰公司应对158万元的工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35万元工程款，因系胡钧清个人所欠，不能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该笔款项应由胡钧清个人偿付。关于蔡善奇要求以158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支付利率，自2014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及以3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主张，因涉案的158万元为农民工工资，其本身包含在劳务工程工程款中，应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故应当自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利息，因胡钧清于2014年12月10日向蔡善奇立据欠条，此时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已经明确，故蔡善奇主张以15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另，2015年11月19日胡钧清出具35万元欠条时应为应付工程款之日，故对蔡善奇主张以3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胡钧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蔡善奇各项款项193万元及利息（其中利息以15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江苏省恒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中的158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蔡善奇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170元，由胡钧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蔡善奇系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个人，故胡钧清与蔡善奇签订的《劳务合同书》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不影响蔡善奇参照合同约定要求胡钧清支付工程价款，且对于胡钧清未支付158万元农民工工资的事实认定也未构成影响，至于胡钧清提出的其不构成犯罪的问题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作评判。本案中，胡钧清与蔡善奇对于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由胡钧清向蔡善奇出具了欠条，欠条出具之日为工程款应当支付之日，胡钧清未能支付，存在对相应款项占用之情形，原审判决胡钧清支付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胡钧清关于其与蔡善奇是合同关系，存在利益分配，不应该承担利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6）皖11刑终318号刑事裁定中在审理查明部分对相关案件事实进行了表述，内容并非是对各方当事人之间民事法律关系进行的认定，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民事法律关系的认定与上述刑事裁定无相互抵触之处。原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判决恒丰公司对158万元工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恒丰公司对此也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胡钧清关于所欠款项应由其本人承担，与恒丰公司无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钧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70元，经本院院长批准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奎审判员 桑泽祥审判员 刘 勇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德坤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