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31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圣贵（又名李胜贵），男，1938年8月15日出生，苗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岩金，男，1965年3月3日出生，苗族。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喜，男，1957年5月12日出生，苗族。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奉家，湖南君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军，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苗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婷，湖南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圣贵、杨岩金因与被上诉人李云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泸溪县人民法院（2017）湘3122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圣贵、杨岩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喜、高奉家,被上诉人李云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圣贵、杨岩金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泸溪县人民法院（2017）湘3122民初2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起诉两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主张的法律关系和诉讼标的错误。1、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是指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因土地补偿费用的分配发生争议，诉讼主体为集体经济组织和其所属成员。两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上诉人李圣贵、杨岩金并没有拿土地征收补偿款，一审将该补偿款判给被上诉人李云军所有，于法无据；3、上诉人杨岩金不是争议土地的经营承包权人，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杨岩金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土地互换口头协议，上诉人李圣贵把其承包的麻溪垅田交由其女婿即本案上诉人杨岩金耕种，杨岩金与上诉人父亲换田耕作，但并没有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认定上诉人李圣贵与被上诉人李云军达成土地互换口头协议证据不足；2、争议的麻溪垅田从承包至今都是上诉人李圣贵缴纳农业税和领取该田补贴款，是实际经营承包管理人，一审认定上诉人李圣贵、杨岩金与被上诉人李云军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错误，争议的麻溪垅田征收丈量也是上诉人李圣贵参加签字；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李圣贵、李云军均属于不同的村民小组，不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一审判决认定互换有效，与有关法律相悖。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云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1、本案主体适格；2、争议的征收补偿款因存在纠纷而暂被扣留，与村集体不存在有纠纷。在征地拆迁补偿到户表、公示表及征地补偿协议书上均是李圣贵的名字，其形式上已取得该笔征收补偿款。杨岩金是李圣贵的长女婿，其在得到李圣贵许可的情况下用麻溪垅田与李胜来（被上诉人父亲）毛不冲田达成了口头互换协议，麻溪村委会是知晓的，且一直按协议履行长达20多年之久。今年2月，上诉人杨岩金在互换的田上栽种了茶树，改变了农田原有的用途，因此，二上诉人称互换耕种而不是互换权属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称换田后争议的麻溪垅田仍由其李圣贵缴纳农业税和领取田亩补贴款，来证明没互换是错误的，双方已达成协议而没有办理权属变更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发生；请求二审驳回李圣贵、杨岩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湖南省二级公路征收补偿款35845元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云军与二被告李圣贵、杨岩金均系泸溪县白羊溪乡麻溪村村民，但不同组，且杨岩金是李圣贵的长女婿。约20年前，被告李圣贵将其承包的麻溪垅田交由杨岩金耕种，后为耕种方便，二被告与原告父亲李胜来经口头协商同意，李圣贵用自己承包的三丘1.2亩的麻溪垅田与李胜来承包的两丘1.2亩毛不冲田进行了互换。互换后，被告杨岩金一直在换得的毛不冲田上耕种，2017年2月还在毛不冲田里栽种了茶树，而李胜来则在将换得的麻溪垅田田坎修砌后给其子李云军管理使用。土地互换耕种近20年来，双方未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泸溪县白羊溪乡麻溪村亦对双方互换土地耕种一事知情。2017年4月，因湖南省二级公路S252、S254泸溪能滩至浦市公路改造工程经过麻溪村路段，其中两丘麻溪垅田共1.07亩被征收，为该1.07亩麻溪垅田征地补偿款的归属，原、被告双方产生纠纷。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土地承包使用证及土地承包合同书，泸溪县白羊溪乡麻溪村村委会证明，征地拆迁补偿到户表、公示表及征地补偿协议书，证人证言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因土地互换后征收补偿款的归属而引发的争议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依照我国相关民事法律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同时农村土地承包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承包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互换后，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并且双方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手续。本案中，二被告承认土地互换事实，但认为互换土地只是互换耕种而不是互换权属，故认为互换前的土地在互换后被征收所得的征收补偿款应为被告所有。由此，本案产生两个争议焦点：一、双方口头达成的土地互换行为是互换耕种还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二、土地互换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一，本案互换是互换耕种还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该院认为，除当事人另有特别约定外，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间为方便耕种进行的土地互换，原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主体即发生变更，所以原土地上所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亦即原土地权属发生了转移。现二被告辩称本案土地互换只是互换耕种而非互换权属应当提供证据来加以证明，证明当时双方互换土地耕种时另有特别约定，并且约定双方仅仅只是互换耕种而不是互换权属，但二被告在本案中只提交土地承包使用证来证明，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故不足以证明其反驳事实主张。因此，二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辩称理由与法律相悖，亦和当前农村互换土地进行耕种即土地承包经营权主体发生变更的客观实际不相符，该院对此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原、被告双方的土地互换行为是否合法有效。该院认为，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互换是经营权权利主体发生变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且不损害他人利益，即为有效。同时，合同法也明确规定，合同除采取书面方式外，也可以采用口头方式或者其他方式。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口头达成的土地互换行为未违反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互换合法有效。互换后，原、被告双方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也可以不办理变更登记。未办理变更登记，依照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九条的规定，仅仅只产生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基于原、被告双方在互换土地后已实际履行耕种多年，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继续履行，不得因互换后原承包土地现在被征收而予以反悔。综上所述，本案原、被告互换土地后，原告已经实际成为麻溪垅田的土地承包经营管理权人，依法应当享有该麻溪垅田土地被征收后所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九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判决如下：原告李云军与二被告李圣贵、杨岩金争议的泸溪县白羊溪乡麻溪村1.07亩麻溪垅田征收补偿款为原告李云军所有。案件受理费696元，减半收取计348元，由二被告李圣贵、杨岩金负担。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圣贵、杨岩金与被上诉人李云军双方的土地互换行为是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我国民法规定，法律行为是否有效，要看其行为是否符合三个方面的条件。一是行为人是否具有相应的行为能力;二是意思表示是否真实;三是内容是否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上诉人李圣贵、杨岩金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土地互换只是互换耕种而非互换权属或另有特别约定的证据加以证明，且双方达成的口头土地互换协议各方已履行20余年，2017年2月上诉人还在毛不冲田里栽种了茶树，故双方当事人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恪守信用，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妥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元，由上诉人李圣贵、杨岩金各自承担348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霞审判员 龙少松审判员 曾浩恒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龚利春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