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4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马家街22号-1层4号。法定代表人：赵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殿君，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娟，女，1966年5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生，黑龙江张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黄海路58号。法定代表人：万延苏，总经理。上诉人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书娟、原审被告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兴建工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1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殿君，被上诉人王书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生到庭参加诉讼。三兴建工集团公司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对王书娟工程前期投入予以认可，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佐证。一审判决认为李春波代表公司对王书娟工程施工明细账的确认，应视为代表公司对王书娟前期工程投入的认可。该明细账表现形式是单方行为，没有劳务工资表及劳务人员考勤表，没有表中所购置物品票据等证据佐证，没有王书娟签名。任何人都可以用该账去主张权利，该证据不具有主张权利的唯一性。明细账的起止时间为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12月10日，但该账编号12-16五笔账目为2015年8月23日至25日，超出截止时间一年有余，且多处重复下账，十分混乱，该明细账不予有真实性。2.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黑龙江盛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昌公司）应是本案的被告。李春波作为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的代表人与盛昌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后李春波又与王书娟签订了委托合同，将同一工程委托给王书娟施工。李春波于2014年12月8日给王书娟出具明细账并与王书娟向盛昌公司主张权利。盛昌公司是工程的发包方，有给付工程款项的义务，应是本案被告。王书娟辩称，请求驳回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没有遗漏诉讼当事人，依据一审的诉讼程序及证据，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与王书娟是合同的相对方，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来看，无需与建设单位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与王书娟之间权利义务清楚，且王书娟的项目经理及项目负责人出具了工程决算确认，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王书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兴建工集团公司与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447518元及利息35055.58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请求计算到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是三兴建工集团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公司。2014年7月14日，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与盛昌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盛昌公司将黑龙江粮食学院新校区新建工程学生活动中心1栋9700平方米土建、水暖电、门窗、外墙保温、防水等工程发包给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施工，签订合同负责人为李春波。2014年7月，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与李春波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粮食学院学生活动中心实行内部承包经营管理，项目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李春波独立承担经理部所应承担的一切责任，活动中心楼项目部有独立印章。2014年7月26日，王书娟与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三兴集团哈分公司承建的哈尔滨利民开发区学院路大学城黑龙江粮食学院新校区新建工程承包给王书娟施工，总面积约9700平方米，承包协议注明：“主体结构（含砌筑）、屋面工程、抹灰工程、防水、外墙保温，一切人工费，钢筋、模板及支撑体系（除门窗、理石、消防水、消防电除外）架子、砼浇筑，砌筑工程，内外墙抹灰。内容是清包人工费，塔吊，机械设备三线一钉，支撑材料，模板材料，钢管扣件，现场文明施工，安全防护，施工现场暂设，和小板子管理人员由乙方提供。乙方提供工长、技术员、安全员、质检员、放线员、机械手、电工、塔吊工并约定承包内容及暂计的建筑面积和相关的违约责任。”因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未提供施工图纸，该工程未开工，王书娟进入现场后进行场地平整、搭建暂设等准备施工的活动，对王书娟前期投入，李春波于2014年12月8日为王书娟出具《黑龙江粮食学院新校区新建工程人工费明细账》，明细账上盖有三兴建筑集团哈分公司公章及李春波签字确认，双方对账金额为447518元。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认为该明细账内容不真实，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法庭释明其对明细账公章及对明细账发生金额委托司法鉴定，三兴公司未在法庭限定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视为其对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明细账记载期间是自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12月10日，有5笔日期记载为2015年8月23日至2015年8月29日，原告主张该5笔金额为书写错误，因该明细已经得到李春波签字确认并加盖三兴集团哈分公司印章，故对该部分应为书写错误。一审法院对《黑龙江粮食学院新校区新建工程人工费明细账》真实性予以采信。另，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诉盛昌公司建设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盛昌公司给付工程劳务建暂设等费520470元中包括原告王书娟施工部分433860元。一审法院认为：盛昌公司将黑龙江粮食学院新校区新建工程学生活动中心1栋土建、水暖电、门窗、外墙保温、防水等工程施工发包给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将主体结构屋面工程、抹灰工程、防水、外墙保温等工程发包给王书娟个人。因王书娟不具有施工资质，故王书娟与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自始无法律效力。基于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在签订合同后，王书娟为履行合同在施工现场支出的费用明细上有三兴集团哈分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春波签字认可。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虽与李春波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粮食学院学生活动中心工程实行内部承包经营管理，项目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由李春波独立承担经理部所应承担的一切责任，但该约定为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约定以外的第三人。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自认李春波为项目负责人，李春波代表公司对王书娟工程施工明细账的确认，应视为代表公司对王书娟工程前期投入的认可，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故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应当依照双方认可数额给付王书娟施工损失447518元。王书娟请求三兴集团哈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因王书娟并未实际施工，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工程款给付时间及利息进行约定，故该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三兴集团哈分公司是三兴建工集团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三兴建工集团公司应对三兴集团哈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支付赔偿数额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王书娟与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对王书娟的施工损失447518元进行确认时，盛昌公司并未参加，在审理本案及审理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与盛昌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时，发现就此部分工程款的纠纷数额两个案件本应一致，但却发生了矛盾，因本案中此部分工程款数额高于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诉盛昌公司一案的数额，故在此案中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对所出具的447518元有异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经法院释明，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拒绝委托司法鉴定，故本案判决仅对本案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不作为另案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诉盛昌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的裁判依据。据此判决：一、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给付王书娟工程款447518元；二、三兴建工集团公司对上述款项数额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王书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王书娟与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双方形成合同关系，王书娟向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主张权利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王书娟并未与盛昌公司形成合同关系，盛昌公司与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及纠纷处理并不直接影响本案处理，亦不产生盛昌公司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法律后果。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要求追加发包人盛昌公司为本案被告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春波签字确认的人工费明细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2014年12月8日《黑龙江粮食学院新校区新建工程人工费明细账》中有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盖章及项目负责人李春波签名，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主张的部分项目没有实际发生，应承担对此的举证证明责任，在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对此予以否认的前提下，一审将该证据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得当。该《明细账》内容的形式合理性经双方当事人当庭核对，其中出现的部分笔误及三兴建工集团哈分公司提出的不符常理方面的质疑王书娟均进行了相应的解释与回答，王书娟认可“2015年8月29日用水20桶380元”出现二次，属重复计算，系打印错误，可以扣除，本院对该笔重复计算的款项予以扣除，其他部分并不存在显然不符常理的情形，本院不予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1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1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给付王书娟工程款447138元；三、驳回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6551.77元（王书娟预交8539元，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预交8012.77元），由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共同负担16014.14元，由王书娟负担537.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韧审 判 员  王晓东审 判 员  宋彦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孟朋卓书 记 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