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1民终1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为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城东街原社保局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荀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明仓，宁夏嘉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三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1282号。法定代表人：曾宪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波，宁夏臻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三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正源南街雪绒巷162号。负责人：陈万夏，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波，宁夏臻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录，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增亮，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来强，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上诉人宁夏为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为民公司）、上海三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三河公司）、上海三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三河公司银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录及原审被告谢来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7）宁0121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为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劳务费不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宁夏为民公司与上海三河公司银川分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涉案工程不得转包，上海三河公司银川分公司保证按时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该《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宁夏为民公司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二、上海三河公司银川分公司承接工程后，违反合同约定，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即原审被告谢来强进行施工，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海三河公司银川分公司承担，宁夏为民公司保留追究上海三河公司银川分公司的违约责任。三、本案被上诉人诉求的是支付工资，但宁夏为民公司与被上诉人既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也没有劳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主张宁夏为民公司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此处的”实际施工人”并非指直接从事劳务的农民工或其他建筑工人。对于农民工的工资或劳务费只能向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海三河公司、上海三河公司银川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一致。上海三河公司、上海三河公司银川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系案外人郭同义挂靠上海三河公司银川分公司与宁夏为民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因郭同义与上海三河公司银川分公司负责人关系较好，并没有签订书面的挂靠协议，也没有收取管理费用。该工程系郭同义负责实际施工。上述事实，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二、通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审被告向案外人郭同义借款10万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借款时间为2017年1月5日。既然原审被告已借款发放工资，现不排除其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并没有进行说明。三、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但上海三河公司、上海三河公司银川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书面的劳务合同，让其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若承担责任，也是应当在劳动关系下承担，但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且认定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先进行劳动关系仲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宁夏为民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一致。对于宁夏为民公司、上海三河公司、上海三河公司银川分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张录及原审被告谢来强发表的意见如下：张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谢来强述称，我与案外人郭同义于2014年5月份达成口头协议分包到涉案工程，于2014年6月份进场施工，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工程造价也未进行决算，农民工工资也未付清。张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谢来强向原告支付工资15232元及迟延支付利息53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12月9日暂算至2017年1月9日，利息计算至工资全部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上海三河公司、上海三河银川分公司、宁夏为民公司与被告谢来强连带向原告支付上述工资及迟延支付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9日，被告宁夏为民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上海三河银川分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将其开发的为民城市广场室内消防工程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淋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通风防排烟系统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上海三河银川分公司建设。郭同义以上海三河银川分公司委托代表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上海三河银川分公司盖章确认。后被告谢来强分包到部分工程，并雇佣原告张录等人在施工工地从事安装工作。2016年12月19日，被告谢来强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欠到张录中宁为民城市广场工地2016年3月份-11月份人工工资15232￥（大写壹万贰仟叁佰贰拾元整）”后原告向被告谢来强索要工资，谢来强以上海三河公司、上海三河银川分公司未给其支付工程款为由拖欠未付。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上海三河银川分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被告上海三河银川分公司是被告上海三河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于2001年9月4日成立，经营期限至长期。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谢来强作为劳务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在进行工程施工过程中，雇佣原告在其分包的建筑工地上从事劳务工作，被告谢来强应当按照其给原告出具的《欠条》上所确定的金额支付原告的工资，拖欠未付，应当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原告提供的欠条大小写书写不一致，被告谢来强认可小写数额15232元，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自2016年12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延期利息，因《欠条》系被告谢来强于2016年12月19日出具，延期利息应从《欠条》出具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被告上海三河银川分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的为民广场的消防喷淋、消防栓劳务施工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谢来强施工，其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导致原告的工资未能按时支付，应当对被告谢来强拖欠原告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海三河银川分公司主张案外人郭同义挂靠其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谢来强，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上海三河银川分公司是被告上海三河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该二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宁夏为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结算，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与被告上海三河银川分公司共同对拖欠原告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支付工资15232元，延期利息应从2016年12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以上款项应当由被告谢来强承担，被告上海三河银川分公司、上海三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宁夏为民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谢来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录劳务费15232元，并以15232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被告上海三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上海三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宁夏为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元，减半收取计91元，由被告谢来强、上海三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上海三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宁夏为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三河公司银川分公司在宁夏为民公司承包了为民城市广场的室内消防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原审被告谢来强，原审被告谢来强雇佣被上诉人张录在施工工地从事安装工作。原审被告谢来强与被上诉人张录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于欠付的劳务费15232元，原审被告谢来强有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海三河公司、上海三河公司银川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宁夏为民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宁夏为民公司、上海三河公司、上海三河公司银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7）宁0121民初2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谢来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录劳务费15232元，并以15232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7）宁0121民初2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上海三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上海三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宁夏为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82元，减半收取计91元，由原审被告谢来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2元，由原审被告谢来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凤梅审 判 员  彭 云代理审判员  虞 东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段思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