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9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广泰，男，汉族，1976年6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住电白区。于2017年6月27日由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逸晖，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自诉人叶亚多，男，196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住电白区。是原电白县金海华厦建材有限公司股东。诉讼代理人李玉贤，广东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自诉人蔡高诺，男，1958年5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住电白区。是原电白县金海华厦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诉讼代理人李玉贤，广东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叶亚多、蔡高诺控诉的被告人叶广泰诽谤一案，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6)粤0904���初5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广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律师的辩护及诉讼代理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自诉人叶亚多是原电白县某建材有限公司的两个股东之一；自诉人蔡高诺是原电白县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6日、5月16日，某建材有限公司依法办理了博贺镇618县道南侧博美片区BM01-01-01地块和博贺镇618县道南侧博美区BM01-01-02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茂滨海规地字第2016002号、茂滨海规地字第2016003号）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滨海国用2016第00058号、滨海国用2016第00057号）。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叶广泰在新浪博客上上传（题目）《实名举报茂名市博��镇叶亚多团伙长期大面积非法倒卖集体土地、破坏耕地》内容：在茂名市博贺镇，自2009年来，形成了一起官商勾结，官僚腐败，叶亚多与博贺村委支书邓某1庆、副支书黄某梅、镇官蔡某成等人官商勾结，巴结社会蔡高诺等人，长期大面积非法买卖集体土地，侵占集体群众利益，强迫村民统一卖地给叶亚多，以叶亚多为名，在博贺镇边防派出所后侧长期倒卖贩卖宅基地，紧盯我南溪龙村余下的近100亩的农田坡地不放，非法买卖集体土地，非法倒卖宅基地，强买强卖，强填强占我村农田及坡地，未批多征，少批多征……。”的材料。2016年10月21日，叶广泰又在“奥一”网站以叶广泰名字上传了题目《举报茂名市博贺叶亚多长期大面积非法倒卖集体土地，破坏耕地，腐败群体依然包庇》主要内容为“实名举报茂名市博贺镇叶亚多与官勾结非法强买倒卖集体土地破坏耕地！可官为钱死！……叶亚多长期大面积非法强买倒卖集体土地、倒卖宅基地，违建肆起！茂名国土系统不但包庇不查处，而且违规批地！……充当保护伞，把南溪龙村的农田当作博美片区？在博贺镇边防派出所这片二百多亩的农田里，博美村的农田成块的都被叶亚多这七八年倒卖完了。金某花园项目用地纯属违规批地。强买、强填、强占南溪龙的农田，非法倒卖宅基地多次举报不查处！”的材料。该材料被点击：53854次、回复：38次。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身份材料①证实自诉人叶亚多，男，1965年5月13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公民身份号码,住电白区。②证实自诉人蔡高诺，男，1958年5月6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公民身份号码,住电白区。③证实被告人叶广泰，男，1976年6月26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公民身份号码,住电白区。2、原电白县某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证实叶亚多是该公司股东（共2个），蔡高诺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茂名市城乡规划局滨海新区分局2016年5月6日茂滨海规地字第201600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实用地单位：电白县某建材有限公司。用地项目名称：绿城金某花园项目。用地位置：博贺镇618县道南侧博美片区BM01-01-01地块。用地性质：商住用地。用地面积：2870.77㎡。4、茂名市城乡规划局滨海新区分局2016年5月6日茂滨海规地字第201600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实用地单位：电白县某建材有限公司。用地项目名称：绿城金某花园项目。用地位置：博贺镇618县道南侧博美片区BM01-01-02地块。用地性质：商住用地。用地面积3418.98㎡。5、茂��市人民政府滨海新区2016年5月16日滨海国用（2016)第0005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实土地使用权人：电白县某建材有限公司。座落：电白区博贺镇618县道南侧博美片区。地号:440923016007GB00037。地类（用途）批发零售用地；城镇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面积2870.77㎡。6、宗地图，印证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座落的界址点坐标表。7、茂名市人民政府滨海新区2016年5月16日滨海国用（2016)第0005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实土地使用权人：电白县某建材有限公司。座落：电白区博贺镇618县道南侧博美片区。地号440923016007GB00038。地类（用途）：城镇住宅用地；其它商服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面积：3418.98m2。8、宗地图，印证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座落的界址点坐标表。9、茂名市国土资源局滨海新区分局2016年6月20日茂滨海国土资信（2016)12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没有发现叶亚多存在私自贩卖信访的土地（滨海新区博贺镇边防派出所西侧的土地）给博贺镇的渔民和居民建房的证据。10、博贺镇人民政府2016年6月4日《关于奥一网友反映“滨海新区博贺镇存在违法买卖土地问题”调查报告》，主要内容：①征用以上土地（指被征收和使用的博贺镇边防派出所西地块）是政府行为，手续完善，符合土地使用有关规定，且属于公共为民服务性质，爆料人反映的“强填强占博贺镇南溪龙村边防派出所后背农田”问题不属实。②叶亚多是博贺镇博贺村委会南溪龙村人，是金屏山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也是电白县某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之一。该商人一贯守法经营，在该镇只参与三个项目建设。其中他作为股东之一的电白县某建材有限公司在该镇签约的博贺镇农村客运站和博贺镇垃圾处理站项目上面巳经作出了说明。而金屏山食品有限公司建设项目是2006年电白县招商引资项目，于2007年开始依法依规征地，并经报省政府批复“电白县2011年度19批次”，2013年3月完善存兑手续，2014年5月奠基建设，建筑面积1900平方米。由此可见，报料称叶亚多“官商勾结，长期非法买卖集体土地、宅基地，牟取暴利”的问题不属实。11、2016年8月16日，叶广泰在新浪博客上上传（题目）“实名举报茂名市博贺镇叶亚多团伙长期大面积非法倒卖集体土地、破坏耕地”材料，主要内容：在茂名市博贺镇，自2009年来，形成了一起官商勾结，官僚腐败，叶亚多与博贺村委支书邓某1庆、副支书黄某梅、镇官蔡某成等人官商勾结，巴结社会蔡高诺等人，长期大面积非法买卖集体土地，侵占集体群众利益，强迫村民统一卖地��叶亚多，以叶亚多为名，在博贺镇边防派出所后侧长期倒卖贩卖宅基地，紧盯我南溪龙村余下的近100亩的农田坡地不放，非法买卖集体土地，非法倒卖宅基地，强买强卖，强填强占我村农田及坡地，未批先征，少批多征……。”12、2016年10月21日，叶广泰在“奥一”网站实名上传题目《举报茂名市博贺叶亚多长期大面积非法倒卖集体土地、破坏耕地，腐败群体依然包庇》材料，主要内容：“实名举报茂名市博贺镇叶亚多与官勾结非法强买倒卖集体土地破坏耕地！可官为钱死！……叶亚多长期大面积非法强买倒卖集体土地、倒卖宅基地，违建肆起！茂名国土系统不但包庇不查处，而且违规批地！……充当保护伞，把南溪龙村的农田当作博美片区？在博贺镇边防派出所这片二百多亩的农田里，博美村的农田成块的都被叶亚多这七八年倒卖完了……。金某花园项目用地纯属违规批地。强买、强填、强占南溪龙的农田，非法倒卖宅基地多次举报不查处！”的材料。该材料点击：53854次，回复：38次。13、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叶广泰在法庭上辩解的主要内容：所举报的都是事实，不是诽谤。以上证据1至12，由自诉人向法庭提供，经一审法庭审理公开举证、质证。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叶广泰故意捏造事实，利用信息网络诽谤他人，其在网络上上传的其中“举报茂名市博贺叶亚多长期大面积非法倒卖集体土地，破坏耕地，腐败群体依然包庇”的诽谤信息被点击53854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同一诽谤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次数达到五千次以上；或者被转发次数达到五百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的规定”。被告人叶广泰的诽谤行为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了诽谤罪，应予刑罚，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自诉人叶亚多、蔡高诺控诉要求追究被告人叶广泰诽谤罪刑事责任的事实清楚，定案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认定被告人叶广泰捏造事实对自诉人实施诽谤的事实，案中有茂名市城乡规划局滨海新区分局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茂名市人民政府滨海新区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充分证明自诉人的电白县金某华夏建材有限公司的绿城金某花园项目用地（博贺镇618县道南侧博美片区、BM01-01-01地块和博贺镇618县道南侧博美片区BM01-01-02地块）是依法定程序依法办理的事实。案中由茂名市国土资源局滨海新区分局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书》，也证实了没有发现叶亚多存在私自贩卖博贺镇边防派出所西侧土地给博贺镇的渔民和居民建房的证据。案中博贺镇人民政府《关于“奥一”网友反映“滨海新区博贺镇存在违法买卖土地的问题”的调查报告》更证明了征用的土地（指被征收和使用的博贺镇边防派出所西地块）是政府行为，手续完善，不存在强填强占博贺镇南溪龙村边防派出所后背农田的事实。该调查报告还证实作为商人的自诉人叶亚多一贯守法经营，其电白县某建材有限公司在博贺镇签约的博贺农村客运站和博贺镇垃圾处理站项目的用地分别经博贺新区政府进行土地招拍挂和征用，并经职能部门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土地使用许可证，有关手续完善；报料称叶亚多“官商勾结、长期非法买卖集体土地、宅基地，牟取暴利”的问题不属实。由此可认定，被告人叶广泰本案的行为实属捏造��实诽谤自诉人，其行为不仅损害了自诉人的人格，破坏了自诉人的名誉，亦有损了政府职能部门的形象；且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仍继续实施诽谤自诉人的行为，社会影响坏。被告人叶广泰辩称举报的都是事实，不属诽谤和辩护人辩称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实施捏造事实，被告人举报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诽谤罪，应驳回自诉人控诉的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据理不成立，不予釆纳；被告人方向法庭提交的“关于官商勾结非法征收、强占农村村民集体农用地的紧急情况反映书”、“关于控告茂名市电白区博贺镇博贺村委书记邓某星与村民叶亚多非法占用耕地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控告书”等材料控告叶亚多涉官商勾结、非法征收、非法强占耕地、非法转让、倒卖土地的行为，均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叶广泰犯诽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宣判后，叶广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原审自诉人在一审中为证明上诉人捏造事实毁坏他的名誉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自认为是上诉人在“奥一”网站及“广东发展天涯论坛”上散布原审自诉人官商勾结，长期实施非法买卖土地，占用农民土地等事实的材料仅为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存疑，其浏览次数也无法证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村民因原审自诉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自身的利益，多次书写反映书、控告书，恰好说明上诉人并没有对原审自诉人捏造并散布虚假信息。上传人发布网页是南溪龙村的村民为了维护自身的权益有信访、投诉未果的情况下为了引起社会、媒体及政府的关注，揭露原审自诉人客观上的违法行为所采取的辅助性措施，并非特意去贬低和损坏原审自诉人的人格和名誉，不具备构成诽谤罪的主观要件。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构成诽谤罪。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自诉人叶亚多、蔡高诺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叶广泰构成诽谤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自诉人向法院提交从“奥一”网站和“广东发展天涯论坛”的复印件是在网上公开下载所得，与网上一致。上诉人自始至终都不否认，并承认其曾经上传以上内容，事实清楚。以上内容经查无实据，��于捏造事实，对原审自诉人的名誉造成极坏的损害。二、原审判决依法对上诉人处一年徒刑适用法律正确，但刑罚太轻，不足惩戒。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请愿书”、“申请书”、“官商勾结非法占用耕地，诬告陷害举报人”、“关于奥一网友反映‘滨海新区博贺镇存在违法买卖土地问题’调查报告”、“关于控告茂名市电白区博贺镇博贺村委书记邓某星与村民叶亚多非法占用耕地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控告书”、“关于官商勾结非法征收、强占农村村民集体农用地的紧急情况反映书”等各一份。经查，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以上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叶广泰利用信息网络，故意捏造原审自诉人叶亚多、蔡高诺非法倒卖集体土地事实，诽谤他人，该信息在网被点击53854次，对原审自诉人的名誉造成极坏的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同一诽谤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次数达到五千次以上；或者被转发次数达到五百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的规定”。上诉人叶广泰的诽谤行为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了诽谤罪，应予刑罚，依法应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对上诉人叶广泰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所提，经查，上诉人叶广泰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曾经在网上上传捏造原审自诉人叶亚多、蔡高诺非法倒卖集体土地事实的内容帖子，与原审自诉人的自诉内容及提供证据相互印证。其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充分，亦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其称不构成诽谤罪之意见原判决已作详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累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 文审 判 员  徐忠圣代理审判员  张 驰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冬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