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忠，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贻峰，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光明，男，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明，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孔祥建，男，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上诉人刘明忠因与被上诉人钟光明、原审被告孔祥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16)粤022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明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贻峰、被上诉人钟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明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确认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钟光明返还不当得利932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钟光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刘明忠于2015年2月6日向钟光明借款，实际借款金额仅为五万元本金，钟光明是通过案外人陈冬梅名义给刘明忠银行转帐的，一审法院2016年8月29目的质证笔录第二页也证实了刘明忠的这一说辞，在一审庭审时，刘明忠提供了钟光明发送的手机信息截图，内容为“明天你回来重新改写借条，2015．2．6．借的五万加罚款五万再加三万利息，一共写十三万元，不回封你公寓”可以佐证本案涉案金额为13万元的由来，当时的借条上面并没有罚息，后面补写的这13万元借条却有了借款本金、利息、罚息三个项目；庭审中钟光明提供的《保证协议书》是刘明忠在受钟光明胁迫的情况下按钟光明提供的内容所誊写，并按钟光明的要求把落款日期也改了，协议内容并非刘明忠的真实意思表示，钟光明利用高利贷、“利滚利”的方式，非法采取胁迫的手段，牟取高额利息。钟光明只提供了借条，并谎称13万元借款是从银行取出来的(2016年7月18日庭审笔录第6页第l2行)，却没有相关的银行转帐凭证予以佐证，是非法无效的。2016年3月17日，钟光明纠集一伙来历不明的人，采取非法手段前来“逼债”，刘明忠及时报警才得以解救，从公安机关对钟光明作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到钟光明是一个具有劣迹前科的人，刘明忠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l7张银行转帐凭单及《支付明细清单》可以证实，刘明忠早已将5万元本金偿还给了钟光明，鉴于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被逼无奈多偿还了93200元，庭后刘明忠向法庭提交了提交了电话录音和两张光盘(包括手机录音和视频录像)，可以证明钟光明打电话恐吓刘明忠回来始兴签订协议书，否则就要殴打刘明忠及拿刘明忠的公寓进行抵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庭审中，刘明忠依法承担了相应的证明责任后，证明责任转移到钟光明，即在刘明忠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这种借贷关系非法无效时，由钟光明承担其合法有效的证明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的后果。高利贷逼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社会的稳定和刘明忠的人身、财产安全，现在钟光明非法霸占了刘明忠的公寓，并叫人到公寓抢了工人的钥匙换了门锁，该侵权法律事实刘明忠已诉至法院，法院已另案处理了【详见(2016)粤0222民初57号民事判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判决有误。因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一方以欺诈、胁迫等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形成的借贷关系，应认定为无效。借贷关系无效由债权人的行为引起的，只返还本金”之规定，钟光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非法获取高额利息，采用胁迫的手段让刘明忠签订借条及《保证协议书》，肆无忌惮地将借款金额从5万元改写成13万元的这种行为是非法无效的，应当确认这种借贷关系无效，鉴于刘明忠已经偿还钟光明的本金5万元，并多偿还了93200元，请二审法院改判钟光明返还不当得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改判。钟光明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认定准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对刘明忠与钟光明就借款的具体过程、原因等都详细查明、核实，并不存在钟光明所述的事实不清的情形。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准确认定性质，正确适用法律，应予维持。二、本案借款不存在胁迫等任何情形。刘明忠为了达到非法目的，不惜诽谤、中伤钟光明，捏造事实，还为了拖延案件审理时间，恶意提起司法鉴定却又不缴纳鉴定费用，刘明忠的恶劣行径应受到司法惩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刘明忠的上诉请求。孔祥建未参加二审庭询，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钟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明忠向钟光明偿还借款本金130000元；2、判决刘明忠从2015年4月1日起至判决指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向钟光明支付利息；3、判决孔祥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明忠于2015年4月1日写下借款金额为13万元的借据交钟光明收执，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为8个月，即从2015年4月1日始至2015年12月2日止，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计付至借款还清为止；同时约定，若刘明忠逾期不能还款，则可收缴其本人及夫妻共同财产。孔祥建作为借款担保人在借据中签名确认。2015年10月12日，钟光明在收到刘明忠提供的其租赁孔祥建名下的恋家公寓合同书后写下收条，收条写明：“今收到刘明忠租用孔祥建房屋合同书一份，如刘明忠2015年12月2日没还清借钟光明的借款，钟光明有权收回刘明忠的财产及投资在孔祥建房屋内的一切设施，刘明忠投资在孔祥建房屋内的一切设施设备只能折合成欠钟光明的借款壹拾叁万元计，刘明忠不得以任何理由反悔。”孔祥建作为担保证明人在收条中予以签名确认。2015年12月3日，即借款期限届满的第二天，刘明忠因未能如约偿还清借款，遂写下保证协议书交钟光明收执，保证协议书写明，因刘明忠未能在2015年12月2日前偿还清借款13万元，经双方协商，钟光明同意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30日，若刘明忠逾期再未能偿还借款，则刘明忠自愿将其投资在孔祥建恋家公寓内的一切设施设备按13万的价格转让给钟光明用于折抵所欠债务。孔祥建作为担保见证人在保证协议书中予以签名确认。庭审中，钟光明称其先后向刘明忠分别支付现金7万元及8万元，刘明忠在向其偿还5万元借款后，又向其借款3万元，即刘明忠合计仍欠钟光明借款13万元。而刘明忠则辩称钟光明已提前将借款利息计入至借款本金数额之中，钟光明实际只向其支付借款5万元，且通过刘明忠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刘明忠早已将借款偿还清给钟光明；对于保证协议书，刘明忠则称系受钟光明胁迫的情况下所写。但钟光明对刘明忠的上述事实均予以否认，且回应称刘明忠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系用于偿还其它借款，与本案无关。另，孔祥建在第一次庭审时明确表示，钟光明向刘明忠支付现金7万元及8万元时，其均在现场，但在第二次庭审时，其又称并不清楚钟光明是否有支付8万元借款给钟光明。现钟光明认为，刘明忠至今仍分文未予偿还借款，已损害其合法权益，遂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如上诉请。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明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另一份《保证协议书》复印件，其称该份《保证协议书》系初稿，系由钟光明写好后，再由刘明忠根据所写内容写下涉案《保证协议书》交钟光明收执，由此可证实，涉案《保证协议书》系刘明忠在钟光明胁迫的情况下所写。基于上述理由，刘明忠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提交的《保证协议书》中的笔迹进行司法鉴定。经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摇珠选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的鉴定机构，但刘明忠在指定的期限内未能缴纳司法鉴定费，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2月27日向一审法院出函告知，因刘明忠逾期未能缴纳鉴定费用，决定作出终止鉴定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上述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争议的焦点系钟光明实际向刘明忠支付借款的数额。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首先，从钟光明的支付能力来看，根据钟光明提交的其在始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账户明细来看，在2014年上半年期间，钟光明的银行存款高达130万余元，而涉案借款金额仅为十余万元，故钟光明在本案中系具备充分的支付能力的；其次，借据中的借款数额，孔祥建作为借款保证人已在借据中进行签名予以确认，且其在第一次庭审时亦称，钟光明分别向刘明忠支付现金7万元及8万元时其均在现场，对于孔祥建陈述的该事实，亦与钟光明在庭审时所陈述的事实相吻合，正常情况下，若孔祥建在无法确认刘明忠具体借款数额的情况下，是不会以担保人的身份冒着偿还借款的风险在借据中予以签名确认，且本案并非小额借款；再者，从钟光明提交的《保证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书系在第一次还款期限届满后的第二天所写，协议书中已再次明确确认，时至该日，刘明忠仍欠钟光明借款13万元未予清偿，对此，刘明忠、孔祥建依然予以签名确认，故对刘明忠辩称其所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已偿还涉案借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刘明忠辩称保证协议书系其在受钟光明胁迫的情况下所写，对此，刘明忠并未提供实质性的证据来予以证实，对于其提供的手机信息截图，因其无法提供该手机信息截图的原始载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刘明忠的该抗辩意见，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刘明忠辩称，钟光明已提前将借款利息计入至借款本金之中，因刘明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抗辩意见，同样不予采信。综上，对于钟光明提交的借据中的13万元借款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明忠作为借款人，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分文未予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钟光明诉请刘明忠偿还借款13万元，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对于借款利息，借据中已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计付至借款还清为止，该约定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约定借款利息上限数额的规定，故钟光明诉请刘明忠从2015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同样予以支持。对于孔祥建对涉案借款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孔祥建作为借款保证人已在借据中予以签名，但双方未对孔祥建的保证方式予以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孔祥建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来承担保证责任，且根据《保证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已协议将偿还借款的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30日，而钟光明在2016年5月16日便已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孔祥建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孔祥建对涉案借款仍处于保证期间内，故钟光明诉请孔祥建对涉案借款13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亦应予支持。判决：刘明忠欠钟光明130000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钟光明，并从2015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孔祥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财产保全费1170元，合计4070元，由刘明忠、孔祥建负担。上述费用钟光明已预交，由刘明忠、孔祥建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迳付钟光明。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明忠提交了：1、《出租屋治安管理责任书》，拟证明投资的恋家公寓在2015年2月8日开业，并非钟光明所称的2015年4月。2、《信息截图》，拟证明钟光明威胁刘明忠称，如果不还钱，就要封掉刘明忠投资的恋家公寓。3、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陈冬梅与孔祥建均是恋家公寓的合伙人，从而证明孔祥建的陈述不可信。钟光明质证称，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房屋出租的时间和开业的时间可以不一致，也就是说刘明忠有更早承租了房屋而后开业也符合常理。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刘明忠还提交了：1、《金点子广告传媒业务受理单》两份及广告一份，拟证明钟光明与孔祥建恶意串通的事实。2、《销售合同》、《买卖合同》、《韶关市大新空调电器保用单》、《广东万安居装修（韶关）始兴设计中心工程标准结算单》各一份，拟证明恋家公寓的开业时间为2015年2月，并非钟光明所称的2015年4月1日，故刘明忠不可能以开业需要资金为由向钟光明借款。3、视频及照片、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钟光明与陈月福、陈冬梅是合伙关系，陈月福与孔祥建与钟光明相互串通。4、（2016）粤02民终144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钟光明与陈冬梅、陈月福、孔祥建恶意串通的事实。钟光明质证称，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只能说明刘明忠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进行交易，并不能证实其主张的开业时间，而且就算是刘明忠主张的开业时间正确，其因开业需要资金周转向钟光明借款也合理。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调查询问期间，刘明忠表示，其于2015年2月6日向钟光明借款5万元，期限为一个月，月利息为25%，也就是一个月2.5万元，当审判人员问刘明忠，本金为5万元，月利息为25%，如何得出一个月的利息为2.5万元时，刘明忠又改口称一个月的利息为50%。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刘明忠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刘明忠向钟光明借款本金为多少。二、刘明忠是否已向钟光明还清借款。一、关于刘明忠向钟光明借款本金为多少的问题。从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来看，刘明忠主张其只是于2015年2月6日向钟光明借款5万元，涉案13万元的借款是该5万元借款的利息及罚金计算得出，并提交了短信截图一份予以证明。但首先，刘明忠在二审调查询问期间对5万元借款的事实陈述前后矛盾，一时称借款的利息为25%，一时又称借款的利息为50%，如果确有借款的事实，不可能对利息的约定陈述前后矛盾。况且，50%的月利率也已经大大超过了法定利率的范围，按常理分析，刘明忠也不可能接受如此高额的利息。其次，刘明忠在短信中称，其在2015年3月31日前已经还清了5万元的借款，但刘明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3月31日前曾向钟光明还款5万元的事实。而且，如果双方约定月利率为50%，那么刘明忠应当还款7.5万元给钟光明或者按照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支付了利息后，才认为已经还清借款，不可能只偿还了5万元本金后，就在短信中称其已经向钟光明还清了借款。再次，刘明忠不能提供信息截图的载体，故仅凭该截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的规定，仅凭该信息截图，不能认定刘明忠只向钟光明借款5万元的事实。而除此以外，刘明忠提交的其他证据，又不能证明其只向钟光明借款5万元的事实，故刘明忠主张其只向钟光明借款5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可。钟光明主张其向刘明忠借款13万元，除提供了刘明忠于2015年4月1日出具的《借条》外，还提供了刘明忠于2015年12月3日出具的《保证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刘明忠再次确认向钟光明借款3万元。而且，孔祥建也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曾见到钟光明向刘明忠支付款项。虽然孔祥建的说法在一审期间有矛盾，但即使如孔祥建所言，其只看到钟光明支付了现金7万元，但也能证明钟光明有支付了不止5万元给刘明忠的事实。故钟光明主张其向刘明忠借款13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刘明忠向钟光明借款本金1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刘明忠是否已向钟光明还清借款的问题。刘明忠主张其已向钟光明还款143200元，钟光明则主张该款项为其他经济往来，并非偿还本案涉案债权。但在2015年12月3日出具给钟光明的《保证协议书》中，已经再次确认向钟光明借款13万元，如果在2015年12月3日前刘明忠曾向钟光明还款，应在《保证协议书》中应有所体现，并注明扣减相应本息，但刘明忠在《保证协议书》中未注明曾向钟光明还款的事实。刘明忠主张该《保证协议书》是在钟光明的胁迫下所签，但刘明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钟光明有胁迫的行为。而且，刘明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后曾向公安机关报警或者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该《保证协议书》。故刘明忠主张其在2015年12月3日前支付给钟光明的款项系偿还本案涉案债务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刘明忠2015年12月3日后支付给钟光明的3000元，钟光明亦主张该款项是其与刘明忠的其他经济往来。应由钟光明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钟光明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是用于其与刘明忠的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认定刘明忠2015年12月3日后支付给钟光明的3000元系用于清偿涉案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所述，刘明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更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6）粤022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为：刘明忠欠钟光明13000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钟光明，并从2015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扣减3000元）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孔祥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二、驳回钟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财产保全费1170元，合计4070元，由钟光明负担50元，刘明忠负担4020元。钟光明已向一审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407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4020元，刘明忠应向一审法院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4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钟光明负担50元，刘明忠负担2850元。刘明忠未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钟光明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刘明忠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俊东审判员  李 罡审判员  神玉嫦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