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2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8206338XX，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金融一街10号无锡金融中心802、801、808室。负责人：沈晓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康，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淑珍，女，1949年2月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秋娟，女，1971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夏娟，女，1973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晓刚，男，1975年7月3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明(受邬淑珍、蒋秋娟、蒋夏娟、蒋晓刚的共同委托)，江苏惠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锡惠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662712701J，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亭资景南路8号。法定代表人：刘增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珠芬，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邬淑珍、蒋秋娟、蒋夏娟、蒋晓刚、无锡锡惠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6民初5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不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应对蒋小松的死亡结果承担保险责任。事故发生后蒋小松住院治疗，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双侧血气胸，双侧胸腔积液，左侧肩胛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食管残胃腺癌，喷门癌术后复，可以明显判断出蒋小松自身患有的癌症晚期才是其死亡的根本原因，并非本次交通事故骨折直接作用力导致的。原审法院未对本次交通事故对蒋小松死亡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仅凭司法鉴定所法医的调查笔录，主观臆断本次交通事故参与度为80%有失偏颇。原审原告将蒋小松尸体火化，导致司法鉴定所无法对事故关联性及参与度情况进行鉴定，应由原审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非原审法院在没有法律依据的前提下，肆意行使自由裁量权，严重损害上诉人利益。2、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案件诉讼费用。根据交强险条款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付。被上诉人邬淑珍、蒋秋娟、蒋夏娟、蒋晓刚辩称，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公交公司辩称：对于诉讼费的处理同意一审判决，对于蒋小松死亡部分的处理，同意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邬淑珍、蒋秋娟、蒋夏娟、蒋晓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主张医疗费104065.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50元、营养费2660元、护理费9760元、丧葬费30891.5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473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2000元和交通费640元，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公交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4日6时25分许，行人蒋小松在无锡市××山区前洲街道××路公交车站惠丰站台前路段跨越中心隔离绿化带后由东向西快步横过道路时，遇葛钧驾驶的苏Ｂ×××××大型普通客车沿洛洲路由北向南行驶，结果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蒋小松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惠山大队认定，蒋小松负事故主要责任，葛钧负事故次要责任。苏Ｂ×××××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公交公司，事发时由葛钧履行职务行为驾驶。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未购买不计免赔。保险公司与公交公司订立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事发当天蒋小松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双侧血气胸，双侧胸腔积液，左侧肩胛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食管残胃腺癌，喷门癌术后复，右下肺占位，行双侧胸腔闭式引流术，于2015年12月31日转入前洲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继续治疗，至2016年5月5日出院并于当天在家中死亡，死亡原因记载为外伤后长期卧床及肿瘤术后恶液质，殁年72周岁。蒋小松父亲、母亲均已去世，其与妻子邬淑珍生育女儿蒋秋娟、蒋夏娟、儿子蒋晓刚，四人均为蒋小松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邬淑珍每月领取770元失地农民养老金，无其他经济来源。事发后公交公司垫付15811.74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邬淑珍、蒋秋娟、蒋夏娟、蒋晓刚表示同意。公交公司、保险公司对蒋小松的死亡原因存在异议。法院向鉴定所法医调查，法医陈述蒋小松因交通事故受伤而长期卧床，导致右胸腔大量积液，右肺感染，其本身是恶性肿瘤术后，喷门癌术后复发，达到恶病质状态，两者共同作用，致其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因未进行尸检，无法明确作用大小。后法院向前洲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蒋小松主治医生调查，其陈述因肋骨骨折，蒋小松只能卧床休养，期间肺部感染，对其进行止血、抗感染、护胃等对症治疗，维持生命体征进行用药，后其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一审法院认为：邬淑珍、蒋秋娟、蒋夏娟、蒋晓刚的大部分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蒋小松死亡后，虽未做尸体解剖，但根据死亡医学证明、调查笔录，可以反映蒋小松患有食管残胃腺癌，喷门癌等疾病，其死亡系因长期卧床，结合自身疾病导致多器官功能衰退导致。蒋小松在事故发生前，虽患有多种疾病，但仍可以出门行走，表明癌症病情对其正常生活影响较小，更不会因此引发住院、护理等情况出现。蒋小松自事故发生日至死亡133天内一直住院治疗，完全系交通事故所引发，故因住院而直接支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应由侵权方承担，而不应考虑事故损伤参与度。对于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应考虑事故参与度予以赔偿：因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家属今后预期收入减少的一种补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受害人死亡后对其近亲属精神上的一种慰藉，而本案中蒋小松的死亡结果是交通事故和其自身原有疾病相结合而造成，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了蒋小松受伤而需要长期卧床，在此期间结合自身疾病导致多器官功能衰退死亡，故其自身癌症疾病对其死亡起到次要作用，交通事故的损害对其死亡起到主要作用，因此法院酌定事故参与度为80%。公交公司、保险公司要求对医疗费进行鉴定，但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交鉴定申请，同时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邬淑珍、蒋秋娟、蒋夏娟、蒋晓刚虽对事故责任有异议，但未能举出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交警部门依法作出蒋小松负事故主要责任，葛钧负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法院予以确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苏Ｂ×××××大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且事发时由葛钧履行职务行为驾驶车辆，故邬淑珍、蒋秋娟、蒋夏娟、蒋晓刚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交公司与保险公司对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8%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公交公司承担2%的赔偿责任。赔      偿      项      目              损失项目              原告主张              被告意见              法院认定                  1、医疗费              104065.53元，提交医疗费发票、收据、证明              均无异议，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公交公司不同意扣除。              103465.53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              50元/天×133天=6650元              认可18元/天的标准，对于天数不认可              18元/天×133天=2394元                  3、营养费              20元/天×133天=2660元              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              18元/天×133天=2394元                  4、护理费              9760元，提交收据              认可60元/天的标准，对于天数有异议              9760元                  5、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              误工费12000元，交通费640元，提交营业执照、证明              对于误工费不认可，交通费请求酌定              误工费2762元，交通费500元                  6、丧葬费              30891.5元              不认可              24713.2元                  7、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              死亡赔偿金：37173元/年×8年=2973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966元/年×8年÷4人=49932元              考虑死亡的因果关系。              死亡赔偿金23790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              50000元，交强险优先受偿              不认可              16000元                  损      失      承      担              上述合理损失中，保险公司共计赔偿226360.45元，公交公司共计赔偿5597.92元，因公交公司已经垫付15811.74元，故应当由邬淑珍、蒋秋娟、蒋夏娟、蒋晓刚返还公交公司10213.82元，实得216146.63元。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邬淑珍、蒋秋娟、蒋夏娟、蒋晓刚各项损失合计226360.45元，其中支付邬淑珍、蒋秋娟、蒋夏娟、蒋晓刚216146.63元，支付公交公司10213.82元。二、驳回邬淑珍、蒋秋娟、蒋夏娟、蒋晓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3元，由保险公司负担1372元，由邬淑珍、蒋秋娟、蒋夏娟、蒋晓刚负担981元。该款已由邬淑珍、蒋秋娟、蒋夏娟、蒋晓刚预交，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邬淑珍、蒋秋娟、蒋夏娟、蒋晓刚。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诉讼费用。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死亡者蒋小松虽在事故发生前，患有多种疾病，但仍可出门行走，自发生事故后，蒋小松便住院治疗直至死亡，故可以认定，蒋小松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保险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蒋小松的死亡赔偿金以及邬淑珍、蒋秋娟、蒋夏娟、蒋晓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至于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参与度为80%，符合客观情况，并无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不应承担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诉讼费用问题。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在本案中，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保险公司未及时进行赔付，成讼产生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判定负担诉讼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关于诉讼费用不承担的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2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李 飒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华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