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民终4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蒲山新街社区居委会。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法定代表人：张林峰，任该社区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元，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1120648372。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林，男，193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德群，河南通天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199510246578。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亭，河南通天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199810474293。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蒲山新街社区居委会（下称蒲山新街社区）为与被上诉人杨海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1303民初5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蒲山新街社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元、被上诉人杨海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德群、黄秀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蒲山新街社区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依据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3月7日作出的（2006）南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拥有南阳天昌水泥厂1765347.93元的债权，并由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完毕。该判决未变，该项款的所有人亦不应变。2、原审程序不当。①证人徐某、王某未出庭，其证言作为证据采用错误；②南阳腾跃建材有限公司应为本案一审被告而非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自认其存款以南阳腾跃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存入南阳天昌水泥厂。杨海林答辩称：1、一审判决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一组6份证据充分证实了南阳天昌水泥厂（原华利水泥厂）陈成、杨海林、梁伟胜、徐某4人借用款项并支付利息的事实。①南阳华利水泥厂2001年12月31日的证明；②南阳华利水泥厂财务明细分类账；③南阳华利水泥厂应付账款明细账；④方圆审计事务所审计帐；⑤南阳天昌水泥厂询证函；⑥已生效的卧龙区人民法院（2015）宛龙刑初字第052号刑事判决书确认。2、一审程序适当。南阳腾跃建材有限公司既不是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也不是借款使用人以及南阳天昌水泥厂以物抵债协议人和执行标的物占有人，更不是南阳中院判决书确认归还借款的的义务人和被执行人，在本案中既非权利主体，也非义务主体，无资格提起和参与诉讼。因而一审判决不存在主体错误问题。杨海林的一审诉讼请求：南阳天昌水泥厂系南阳华利水泥厂更名而来，坐落在蒲山新街社区辖区范围。因经营流资需要，南阳天昌水泥厂向社会借款融资，但只对准单位，不对准个人。徐某（徐显洲）与陈成、杨海林、梁伟胜（已去世）四人一起以南阳腾跃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存入天昌水泥厂借款，在水泥厂单立户头，随着蒲山新街社区的其他借款一起算账、结息。至2001年12月31日，四人的借款的本息数额429857.54元（其中梁伟胜、陈成118480元，徐某、杨海林311377.54元）。2003年南阳天昌水泥厂因改制核实资产委托南阳方圆审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向蒲山新街社区发出二份集体借款询证函：征询函1为，至2003年3月31日拖欠蒲山新街社区欠款一笔为1209902.93元。征询函2为至2003年3月31日拖欠蒲山新街社区欠款一笔为555445元。两笔合计欠款1765347.93元。其中征询函2所列的欠款就是徐某、陈成、杨海林、梁伟胜四人以南阳腾跃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存入的借款本息。2003年元月，徐某因做生意急需用钱，将其存入南阳天昌水泥厂的借款本息转让给陈海林、黄玉景。2004年8月8日，梁伟胜去世，梁伟胜的妻子将梁伟胜生前存入南阳天昌水泥厂的借款本息转让给陈成享有。2006���11月，蒲山新街社区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南阳天昌水泥厂，请求支付欠款两笔合计1765347.93元，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3月7日作出（2006）南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南阳天昌水泥厂向蒲山新街社区支付两笔欠款合计1765347.93元，判决生效后，经强制执行，南阳天昌水泥厂以其位于南阳市冶铁东路家属院门口自西向东的十三间门面房抵偿了该全部借款债权本息，现蒲山新街社区已将该房产变卖，所得款项交蒲山镇财所监管。蒲山新街社区起诉借款1765347.93元中包含杨海林的借款债权143408元及利息。请求判令蒲山新街社区支付杨海林的欠款143408元及利息,诉讼费由蒲山新街社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993年8月份左右，李光奇担任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蒲山二村社区委员会（下称蒲山二村，现更名为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蒲山新街社区居委会）���部书记，马长聚担任该蒲山二村的会计兼出纳。南阳华利水泥厂坐落于蒲山二村辖区范围内，因经营需要，南阳华利水泥厂通过各种渠道向社会融资。1995年前后，马长聚将蒲山二村的土地补偿金及徐某（徐显洲）、陈成（又名陈山）、杨海林、梁伟胜等个人的钱借给南阳华利水泥厂。1996年12月23日，李光奇注册了法定代表人为李光奇，监事为马长聚的南阳腾跃建材有限公司。2001年，南阳华利水泥厂吸收的存款不对个人立户，徐某（徐显洲）、陈成（又名陈山）、杨海林、梁伟胜等个人的本金及未支付的利息以南阳市腾跃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挂在南阳华利水泥厂的账上。2001年12月31日，经蒲山二村、南阳华利水泥厂、南阳腾跃建材有限公司共同确认，将原在南阳华利水泥厂随着蒲山二村集体算账的南阳市腾跃建材有限公司存款，一、��伟胜、陈山118480元，二、徐某、杨海林311377.54元。以上两笔另立户头结算。2003年4月20日，南阳华利水泥厂因改制核实资产委托南阳方圆审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向蒲山二村发出二份集体借款询证函：询证函1注明截止2003年3月31日借款本金为731650.95元，利息为478251.98元，总计为1209902.93元。询证函2注明截止2003年3月31日借款本金为385152元，利息为170293元，合计为555445元。欠款二笔合计1765347.93元。2014年3月28日南阳华利水泥厂出具证明，内容为：蒲山二村与南阳腾跃建材两笔账款是由二村会计马长聚经办入厂，在2001年已由厂方、二村、腾跃三方认定各立账户，各算其利息。截止2003年3月31日二村额1209902.93元、腾跃额555445元。询证函2注有二村符号，因当时是厂改制，为核实资产是通知二村会计待核数据证明数据是否有误。南阳腾跃建材帐是厂方出具的询证函2所证明的账款，南阳腾跃建材即是入厂内账的四户个人账目。2004年4月，南阳华利水泥厂更名为南阳天昌水泥厂。2006年11月，蒲山二村以南阳华利水泥厂向其发出的二份集体借款询证函（含询证函1、2）为主要证据，以天昌水泥厂不履行还款义务为由，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南阳天昌水泥厂，要求判令南阳天昌水泥厂归还二笔欠款合计1765347.93元。2007年3月7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南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南阳天昌水泥厂向蒲山二村支付欠款1765347.93元。判决生效后，蒲山二村申请执行，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南中执字第0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南阳天昌水泥厂所有的位于南阳市铁东路华利水泥厂家属院门口自西向东十三间临街门面房以评估值2140027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所欠全部债务（证号为宛市房字第××号）。2012年7月20日，马长聚以蒲山二村的名义将南阳市中级法院判决给蒲山二村的门面房以18万元的价格卖给杨小林一间，将其中的5万元给杨海林治病。蒲山新街社区蒲山新街社区的法定代表人张林峰称，法院抵偿的门面房卖了195万元，因房屋的产权未过户，买家付了600000元的定金，等过户完再付余款。给群众分了两次钱，钱没分完，还剩余20多万。2014年5月20日，徐某出具证明，内容为：证明人徐某，住蒲山镇倪家湾，身份证号，我原在蒲山××（现××街社区居委会）的对外投资的钱，因急需用钱，已经由黄玉景（身份证号）于2003年元月6号将全部本息支付给我，该本息债权由黄玉景继受享有。2014年5月23日，王某出具证明，内容为：证明人王某，性别女，汉族，出生于1968年5月8日，现住南阳，身份证号。梁伟胜妻子，梁伟胜于2004年8月8日去世，其生前与陈成��别名陈山，卧龙区蒲山镇李湾村人，身份证号）一起存入蒲山××（现××街社区居委会）的对外投资的钱，本息已经由陈成至2003年2月6号全部支付给我们，该款本息债权由陈成享有。南阳华利水泥厂出具的集体借款询证函2，南阳市腾跃建材有限公司借款额555445元，其中徐某为258923元，陈成为153114元，杨海林为143408元。2014年7月1日，马长聚因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犯罪被南阳市公安局蒲山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8月8日经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8月13日，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宛龙刑初字第05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马长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该判决书认定，腾跃公司系虚报注册资金的空壳公司，除了用于在鸭灌水泥厂立户头，把陈成等人的股份用到腾跃公司名下外，没有做过任何业务。陈成等人在腾跃公司名下存款系个人财产，非蒲山二村单位财产。2006年11月，蒲山二村欲起诉鸭灌水泥厂，因标的不够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立案标的，经蒲山二村村委领导研究决定以二村和腾跃公司的名义共同起诉，等官司打赢了要回钱了，再说分钱及费用的事（说明：其中腾跃公司即南阳市腾跃建材有限公司，鸭灌水泥厂即南阳天昌水泥厂）。一审法院以上查明的案件事实，有生效的判决书、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书面资料及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由庭审笔录相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黄玉景、陈成、杨海林，三人的借款本金及未支付的利息以南阳市腾跃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挂在南阳华利水泥厂的账上，故南阳市腾跃建材有限公司在南阳天昌水泥厂的债权是黄玉景、陈成、杨海林等人个人的款项。2006年11月，蒲山二村起诉南阳天昌水泥厂时隐瞒了该事实，导致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黄玉景、陈成、杨海林三人的借款判决给了蒲山二村，现民事判决生效且南阳天昌水泥厂履行完毕。蒲山二村现更名为蒲山新街社区，蒲山新街社区对已取得的黄玉景、陈成、杨海林三人的借款属于不当得利。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现杨海林要求蒲山新街社区支付欠款143408元，因蒲山新街社区已向杨海林支付了50000元，扣减该款项后，蒲山新街社区仍应向杨海林支付93408元。因为蒲山新街社区并未取得利息收益，对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蒲山二村在起诉南阳天昌水泥厂时，已将本应由杨海林承担的诉讼费用垫付，故本案诉讼费应由杨海林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蒲山新街社区居委会返还杨海林款项93408元。二、驳回杨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0元，由杨海林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蒲山新街社区作为本案一审被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当；2蒲山新街社区应否给付杨海林93408元不当得利款。对此，一审法院的评述和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此不赘述。至于证人徐某、王某一审中未出庭，但对其证言蒲山新街社区在一审庭审中��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作为证据采用并无不当。本院2007年3月7日作出的（2006）南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判令蒲山新街社区拥有南阳天昌水泥厂1765347.93元的债权，系基于二者之间的直接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排斥蒲山新街社区的该笔款中含有他人的债权。因此，上诉人蒲山新街社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蒲山新街社区居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0元，由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蒲山新街社区居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建 华审判员 周  飞审判员 ��继强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丁 付 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