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2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东江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耀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锋，河南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京御尚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耀东，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炳炎，男，汉族，1950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在忠，巩义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新乡市东江置业有限公司（东江公司）、河南京御尚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炳炎民间借贷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巩义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1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尚城公司未按规定缴纳上诉费用，其缓交诉讼费的申请不符合规定，收到本院催缴通知后仍不予缴纳，依照法律规定按尚城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江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借款纠纷，但是依据三方签订的抵账协议，尚城公司的债务已经由东江公司承担，尚城公司和李炳炎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终结，三方协议未被撤销，也未被解除和变更，协议仍有效。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三方协议失去存在的理由。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炳炎对东江公司的诉讼请求。李炳炎辩称：因东江公司、尚城公司的违约，三方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李炳炎与东江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只是双方的一种意向，并不是购房的真实结果，李炳炎无法实现协议约定的购房目的，东江公司、尚城公司应共同归还李炳炎的借款及利息。尚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李炳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东江公司、尚城公司归还李炳炎借款13525437元，并从2015年4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2.由东江公司、尚城公司互负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江公司、尚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6日，尚城公司作为甲方，东江公司作为乙方，李昱洁、武卓君作为丙方，三方达成协议1份，主要约定，尚城公司欠丙方借款本息共计13278700元，东江公司自愿以其在新乡市××号开发建设的房屋45套共计3972.14平方米（详见清单）代尚城公司向丙方还账，协议生效后丙方与东江公司就上述房屋分别签订对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东江公司应按商品房买卖合同向丙方交付房屋，丙方无需再向东江公司付款，但抵账房产超出尚城公司欠款范围的，丙方应向东江公司付清该款；本协议生效时，丙方与尚城公司双方债权债务终结，同时尚城公司应向东江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具体由其双方另行协商，协议签订后，东江公司保证该房屋不影响丙方使用，否则由其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李炳炎、姜吉林在该协议下面的丙方后面签名，尚城公司、东江公司分别加盖了其公司的公章，同时东江公司在该协议的右下面进行了批注，其主要内容是，该总价款比尚城公司代丙方付给东江公司的总房款多24.67万元，该款项作为优惠处理，不再向丙方收取。2015年4月5日，受李炳炎的委托，姜吉林与东江公司就东江公司开发的位于新乡市××房屋××套分别签订了45份房屋认购协议书，就楼号、预售建筑面积、单价、总价进行了约定，强调在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须携带此认购协议书，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该协议书自动失效并由出卖人收回。签订后，东江公司给姜吉林出具了购房收据，收据上加盖了东江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注明了每套房屋的房号及总价款。东江公司与姜吉林签订45份房屋认购协议书后，至今未和姜吉林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法办理相应的房屋交付手续，用于抵账的位于新乡市××套房屋，已被新乡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7日查封。在抵账时房屋的主体框架结构工程基本建成，之后至李炳炎起诉时因东江公司缺乏建设资金，抵账房屋一直处于停建状态。尚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东江公司支付款项13278700元。李昱洁系李炳炎的女儿，姜吉林系李炳炎的女婿，武卓君系李炳炎的儿媳。上述协议中尚城公司欠丙方借款本息共计13278700元，借款本金均从李炳炎的银行卡上转至尚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耀东指定的账户上，李昱洁、武卓君、姜吉林明确表示，协议中借款本息13278700元归李炳炎所有，李昱洁、武卓君受李炳炎的委派指示，将协议上方丙方后面记明为李昱洁、武卓君。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4月6日，李炳炎与尚城公司、东江公司签订的协议，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均应严格履行。该协议上面丙方记明为李昱洁、武卓君，系其受李炳炎的委托所为，对此东江公司、尚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耀东明知，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该协议直接约束双方。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尚城公司欠李炳炎借款本息共计13278700元，东江公司自愿以其在新乡市××号开发建设的房屋45套抵账偿还，但协议书签订后至李炳炎起诉已两年多，东江公司因缺乏资金，抵账房屋一直处于停建状态，同时也不与李炳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导致抵账房屋被查封，故东江公司已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东江公司不能交付抵账房屋的情况下，李炳炎请求东江公司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予以支持。根据该协议的约定，本协议生效时，尚城公司应向东江公司支付13278700元。尚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协议签订后的合理时间内向东江公司支付13278700元，导致东江公司因缺乏资金无法将抵账房屋竣工交付，抵账房屋至今处于停建状态，故尚城公司也存在违约行为，在东江公司不能代偿李炳炎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尚城公司仍有义务偿还所欠李炳炎的借款。故对李炳炎请求尚城公司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该协议的约定，东江公司以房屋抵账的方式代尚城公司偿还所欠李炳炎借款本息13278700元，同时尚城公司向东江公司支付约定的还账款项13278700元，但尚城公司仅将该笔债务转移给东江公司，而不向该公司支付约定的还账款项，尚城公司在自己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的情况下，要求终结其与李炳炎债权债务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东江公司、尚城公司辩称，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20日的利息是按月利率3.8%计算，超出法律规定部分应当视为偿还欠款。因东江公司、尚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李炳炎请求东江公司、尚城公司互负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按照协议的约定，尚城公司欠李炳炎借款本息共计13278700元，东江公司、尚城公司应按此数额偿还，现李炳炎请求东江公司、尚城公司按45套抵账房屋的总价款13525437元赔偿损失，不予全部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河南京御尚城置业有限公司、新乡市东江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李炳炎13278700元，并从2015年4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李炳炎支付利息。二、驳回李炳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295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7953元，由李炳炎负担1969元，由河南京御尚城置业有限公司、新乡市东江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5984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东江公司应否偿还李炳炎13278700元并支付利息。尚城公司与李炳炎之间原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5年4月6日尚城公司、东江公司与李炳炎签订协议后，三方之间又存在以房抵债合同关系。依据三方协议，能够认定截至该协议签订之日，尚城公司欠李炳炎借款本息共计13278700元，东江公司自愿以其开发的房产45套代尚城公司向李炳炎还账。该协议中，债权人为李炳炎，债务人为尚城公司和东江公司。虽然协议中约定有“本协议生效时，甲（尚城公司）丙方（李炳炎）债权债务终结，双方互无纠纷”的内容，但全面分析合同条款，该三方协议并非简单的债务转移协议。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尚城公司与李炳炎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尚城公司拖欠李炳炎借款尚未偿还。同时，该份协议包含了附条件的债务转移条款以及债务移转成就债务人必须承担相应义务、债务转移不成就违约责任的承担。即：尚城公司欠李炳炎13278700元，东江公司以其开发的45套房产代尚城公司向李炳炎还账，东江公司与李炳炎就前述房屋签订对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按商品房买卖合同向李炳炎交付房屋，李炳炎无需再向东江公司付款。同时，尚城公司应向东江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东江公司保证该房屋不影响李炳炎使用，否则东江公司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根据以上合同条款，尚城公司将其13278700元债务成功移转给东江公司承担的前提条件是东江公司就抵债的房屋与李炳炎签订对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予以交付，同时，尚城公司应向东江公司支付13278700元，东江公司要保证房屋不影响李炳炎使用。三方协议中，最终的债权人为李炳炎，尚城公司和东江公司作为债务人同时向李炳炎负有债务，只有当李炳炎债权实现后，尚城公司与东江公司的债务方能免除。根据该三方协议签订后的实际履行情况，尚城公司与东江公司均存在违约情形，尚城公司未向东江公司支付13278700元，东江公司因资金缺乏，无法竣工交付房屋抵债，现房屋处于停建状态；东江公司未能与李炳炎签订对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保证房屋不影响李炳炎使用。故，尚城公司与东江公司作为该笔13278700元款项债务人的义务均不能免除。东江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东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53元，由新乡市东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顾立江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玺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