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73民终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时畅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黄铎聪。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飞，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市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梁茵宁。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广凌，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剑飞，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时畅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之鸟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菜之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菜之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菜之鸟公司不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一审判决以菜之鸟公司提交的权利专辑《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封底注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认定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下称：贵州四达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歌曲的制片人即著作权人，这是错误的。1.贵州四达公司仅是音像制品的制作者，不是专辑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一审判决混淆了音像制品制作者以及音乐电视作品制片人的概念。2.菜之鸟公司的权利转让方王宪的出庭证言能够证明涉案歌曲画面来源于中央电视台播放的MV，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的是MV的卡拉OK版，涉案音乐电视播放时的“四达音像”就是制作字幕时添加上去的。3.假设菜之鸟公司提交的光碟彩封上标注“制作”二字含义是著作权法上“制作人”，则应认定《中国当代名曲（一、二）》由中央电视台享有著作权，但一审判决并未如此认定，一审判决逻辑错误。二、涉案音像制品是汇编性质的出版物，菜之鸟公司需进一步举证证明贵州四达公司是MV的制片人或著作权人。三、时畅公司已尽合理的版权审查和注意义务，主观上没有过错，即使构成侵权，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菜之鸟公司不是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撤销。菜之鸟公司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时畅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时畅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菜之鸟公司本案涉及的权利光盘仅是涉案作品的一个载体，在该载体上表明的制作人属于著作权人，也是本载体上作品的著作权人，时畅公司以区分音像制品和作品理由来上诉，歪曲了事实。著作权属于制片人所有，无相反证据证明涉案作品为其他人拥有著作权的情况下，在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的前提下，可以认为本案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菜之鸟公司。2.关于本案涉案作品的权利转让方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工作人员王宪的出庭证言仅能证明涉案歌曲的画面或者所播放的MV曾经在中央电视台某栏目中播放，但是其并没有否认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拥有涉案MV及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从播放的视频中，可以看到贵州四达音像公司相应的logo和图标。中央电视台仅是播放平台，曾经播放作品并不能代表其为权利人。按照电影或者类电影作品的制作模式，在各大电视台都会播放，仅作为播放平台的传播媒体，并非著作权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菜之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时畅公司立即停止对《好人一生平安》《少年壮志不言愁》《信天游》《我爱你塞北的雪》《驼铃》《故乡情》《牡丹之歌》《军港之夜》《游子吟》《风雨兼程》《我祈祷》《妈妈的吻》共12首音乐电视作品实施复制、放映、信息网络传播的侵权行为；2.时畅公司赔偿菜之鸟公司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取证消费及公证费等）共12000元；3.时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音乐专辑《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中收录的《好人一生平安》《信天游》等12首歌曲的权利状况及其法律状态。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6-347-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好人一生平安》《少年壮志不言愁》《信天游》《我爱你塞北的雪》《驼铃》《故乡情》《牡丹之歌》《军港之夜》《游子吟》《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风雨兼程》《我祈祷》《妈妈的吻》。菜之鸟公司在本案中明确上述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中除《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之外的其余共12首为涉案歌曲。1997年6月16日，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出具《版权证明书》，主要内容为：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于1997年6月16日将本公司拥有的全部录音录像节目版权（包括全部音像节目介质的录音带、CD、LD、VCD、DVD及版权节目等）全权独家转让给其子公司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和王宪（身份证号码）全权所有，三方已履行完毕全部交接手续。今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与王宪可全权拥有并运营转让后的全部录音录像节目版权，对此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予以认可，并承诺不再对已转让的全部录音录像节目版权享有任何权利，亦不会以任何形式使用已转让的全部录音录像节目版权，特此证明。2014年5月1日，菜之鸟公司（甲方）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乙方）签署《授权书》，编号CZN20141201B，主要内容为：乙方拥有本授权书所列视听作品合法有效的著作权权利，现授予甲方进行运营及维权。乙方授权甲方将视听作品用于宽带及互联网（包括广域网、局域网等）平台、电信运营商增值业务平台、KTV/夜总会/酒吧等场所，授权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表演权、广播权、修改权、转授权及相关邻接权等权利，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方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刑事诉讼及行政诉讼、向本授权生效前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主张权利的权利，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名义进行。授权方式为专属独家授权。授权范围为中国地区。授权期限：2014年5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授权期满前三十日内如双方均无异议，授权期限自动顺延贰年，顺延次数不限。该授权书所附授权歌曲包括涉案的《好人一生平安》《信天游》等12首歌曲。2014年6月5日，菜之鸟公司（甲方）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乙方）签署《补充协议》，协议编号CZN20140605A，主要内容为：乙方将权利授权方式由专属独家授权改为转让给甲方，转让后甲方作为乙方转让权利的合法主体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甲方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方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刑事诉讼及行政诉讼、向本协议签署前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主张权利的权利，上述维权活动，均以甲方名义进行。乙方不再以自己名义或委托第三方行使已经转让给甲方的权利。2014年6月10日，菜之鸟公司（甲方）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乙方）签署《补充变更协议》，协议编号CZN20140610A，主要内容为：将编号CZN20140605A《补充协议》第1条中“乙方将权利授权方式由专属独家授权改为转让给甲方”变更为“乙方将2014年5月1日签署的《授权书》（编号：CZN20141201B）中授权权利第（1）、（2）条中所包含的所有著作权权利及其邻接权全部转让给甲方。补充一条：甲方已经履行完成应当履行的义务，双方已完成全部交接手续。自2014年6月5日起，甲方为《授权书》（编号：CZN20141201B）所包含视听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人的所有权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行使著作权人的权利，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保护。2015年5月19日，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具《版权证明》，主要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出版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系列专辑和《春天的故事》VCD、LD、DVD版权属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所有，所列版号包括：《中国音乐电视金曲》(伍)VCD、ISRCCN-F13-96-347-00/V.J6上述音乐专辑中收录有涉案的《好人一生平安》《信天游》等12首歌曲。2015年10月20日，由广东省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华南版权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国家版权贸易基地（越秀）颁发的《版权交易合同备案证书》显示：备案号：BQJD-HB-2015000001，合同编号CZN20141201A、CZN20140605A，转让方：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受让方：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涉及作品：《祝你平安》等171首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交易权利范围：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表演权、广播权、修改权、转授权及相关邻接权等权利，地域范围：不限，合同期限：永久。该备案证书所附音乐电视作品附件中包括涉案的《好人一生平安》《信天游》等12首歌曲。2016年2月16日，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主要内容：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身份证号：）共同确认于2015年5月7日收到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支付的版权转让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该笔版权转让款是2014年5月1日签署的《合作协议》(协议编号：CZN20141201A)、2014年5月1日签署的《授权书》（编号：CZN20141201B）、2014年6月5日签署的《补充协议》（协议编号：CZN20140605A）和2014年6月10日签署的《补充变更协议书》（协议编号：CZN20140610A）中所涉及的版权转让价金。2015年1月7日，菜之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晓丽向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申请对其复制刻录出版物“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的内容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日，陈晓丽在公证人员以及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出版物“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的封面、封底及该VCD外观进行复印，并用其提供的“先锋”一拖五光盘拷贝机对出版物“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的内容进行复制刻录，共复制刻录歌曲十三首。2015年1月7日，上述公证处作出（2015）厦湖证内字第34号公证书，证明陈晓丽于2015年1月7日对出版物“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的封面、封底及该VCD外观进行复印，该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对该张专辑的内容进行复制刻录，共复制刻录歌曲十三首，所复制刻录的内容与该VCD原版内容相符。二、被控侵权情况及其他查明的事实。2015年9月1日，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年11月24日，公证处公证人员随同参与人黄汉荣、刘宾来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时畅K吧，由工作人员引入三楼包厢，该包厢门上可见“A020”标识，进入包厢后刘宾用新开拆的内存卡放置摄像机内，将摄像机对准屏幕，黄汉荣开始对安置在包厢内的歌曲点播机进行操作，依次播放了以下歌曲：《祝你平安》《春天的故事》等共111首歌曲片段（歌曲清单详见附件一《工作记录》），并使用摄像机对上述111首歌曲的播放过程同步录像（第一首播放完整，后一百一十首播放前几句后切断），录像于当天15时32分左右结束，录像结束后，刘宾将存储有上述录像视频的内存卡交由公证员刻录成光盘封存于附件内并对该经营场所的外观及内部状况进行了拍照。黄汉荣付费后获得名片一张、POSS签购单一张、时畅K吧结账单一张、盖有“广州时畅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发票一张。2015年12月2日，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作出（2015）赣虔阳证内字第1384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工作记录》上所有参与人的签名均属实以及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系刘宾现场拍摄所得，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发票及名片的复印件与现场取得的原件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袋内光盘的视频文件是由在上述经营场所现场录制的视频刻录所得，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菜之鸟公司主张时畅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2000元，每首歌按1000元计算，并提交了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发票一张（发票号10235006）。经核对：公证书附件光盘收录的涉案12首歌曲《好人一生平安》《少年壮志不言愁》《信天游》《我爱你塞北的雪》《驼铃》《故乡情》《牡丹之歌》《军港之夜》《游子吟》《风雨兼程》《我祈祷》《妈妈的吻》与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中收录的12首同名歌曲词、曲、音源、画面均相同。另查，时畅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或控股），成立于2014年12月18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餐饮业。时畅公司为证实其并未侵权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2015）穗云法知民初字第601号案的开庭笔录、撤诉申请、撤诉裁定书；2、《中国当代名曲》1-2专辑，专辑在封底标注“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制作”；3、（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2510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关于如何理解音像制品出版物上署名“制作”的说明；4、（2016）京国信内民证字第8753号公证书，内容包括《信天游》MTV的制作信息；5、中国唱片广州公司《更正声明》，内容为：我公司曾分别于2002年11月12日、2015年5月19日、2015年10月22日出具了三份《版权证明》（见附件1、2、3），现对所出具的上述《版权证明》更正如下：1.我公司作为上述节目的出版单位，不负责著作权归属的证明；2.我公司不是上述三份《版权证明》（见附件1、2、3）所列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人，也从未授权过王宪及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贵州四达音像公司；3.本更正声明取代上述三份《版权证明》（见附件1、2、3），如内容不一致，以本更正声明为准。上述附件中包括了菜之鸟公司提交的2015年5月19日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具的《版权证明》；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上证据拟证明中央电视台是被控侵权歌曲MTV的制作者即著作权人，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只是对中央电视台播放的MTV歌曲进行编辑制作成卡拉OK的版本，编辑之后还是原来的歌手、背景、画面，且该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无实力拍摄涉案MTV。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并非涉案专辑的著作权人；第二组：《著作权许可使用及服务合同》及发票，拟证明时畅公司已尽到合理的著作权注意义务，没有侵权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以上事实有《版权证明书》《授权书》《补充协议》《补充变更协议书》《更正说明》《公证书》及封存实物、音乐专辑《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企业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之一是涉案的《好人一生平安》《信天游》等12首歌曲的性质及其相关著作权归属问题。关于上述音乐专辑中12首涉案歌曲的性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归制片者享有。本案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中收录的涉案《好人一生平安》《信天游》等12首歌曲，专辑封面有明确的制作者，歌曲作品中有明确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演员、摄影、剪辑、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故一审法院认定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上述音乐专辑收录的《好人一生平安》《信天游》等12首歌曲属于音乐电视作品。关于上述音乐专辑中涉案的1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权属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菜之鸟公司提供的音乐专辑《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外包装上均载明的版权声明为：“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结合时畅公司提交的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出具的《更正声明》可以认定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仅为上述音乐专辑的出版单位而非著作权人，因此，上述专辑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由制片人享有著作权。至于《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音乐专辑封底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摄制供版，根据字面上的意思理解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栏目在上述音乐专辑中所负责的工作仅为摄制，不能以此否认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为上述音乐专辑享有的著作权人身份。时畅公司认为中央电视台对上述音乐专辑享有著作权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菜之鸟司提交的贵州四达音像公司1997年6月16日出具的《版权证明书》、菜之鸟公司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2014年5月1日签订的《授权书》、2014年6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补充变更协议》以及广东省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华南版权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国家版权贸易基地（越秀）2015年10月20日颁发的《版权交易合同备案证书》，菜之鸟公司的证据已经可以形成一个紧密证据链，可以证实菜之鸟公司依法取得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对上述音乐专辑所享有的包括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在内的著作权利。关于菜之鸟公司是否有权以其公司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问题，根据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出具的《版权证明书》、菜之鸟公司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签订的《授权书》、《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变更协议》可见，菜之鸟公司取得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包括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在内的著作权利，其有权为维护其自身的合法权益而主张权利。时畅公司认为菜之鸟公司并非依照《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设立的集体管理组织，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时畅公司认为菜之鸟公司提交的音乐专辑的光盘为非法复制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菜之鸟公司提供的音乐专辑，是经过公证机关公证复制刻录的光盘，不是公安部核定的复制单位复制，相关公证书已经明确刻录光盘与原版内容相同，音乐专辑的封面和封底及VCD的外观与原专辑相同。从公证书中的复印件可见合法的音像出版社及发行人信息、版号等信息，形式上符合正版音像出版物的特征，应当视为正版出版物。且举证期限内，时畅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公证书内容，故对时畅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焦点之二是时畅公司是否侵害了菜之鸟公司享有的《好人一生平安》《信天游》等1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2015）赣虔阳证内字第1384号《公证书》对时畅公司使用涉案歌曲的行为、过程进行了公证，消费发票加盖有“广州时畅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公章，时畅景公司认为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无权对位于广州的时畅公司的经营场所进行公证；菜之鸟委托的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无权申请公证，公证发票上的公章同公证书上的公证机关不符，故对该公证书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第二十六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委托他人办理公证，但遗嘱、生存、收养关系等应当由本人办理公证的除外。菜之鸟委托案外人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办理公证并无不妥。虽然公证机关所在地和公证行为地不一致，但并不影响公证事实的有效性。举证期间内，时畅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书公证的内容，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公证书内容予以采信。根据《公证书》内容认定时畅公司点播机系统中存储有被控侵权的《好人一生平安》《信天游》等12首音乐电视作品。经比对，储存在公证光盘里的12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菜之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专辑《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收录的《好人一生平安》《信天游》等12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词、曲、画面内容基本一致，举证期限内，时畅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在公司的点播机体统上存储并以卡拉OK的方式向公众放映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已经取得著作权人菜之鸟公司的授权，故一审法院认定时畅公司未经涉案《好人一生平安》《信天游》等12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将该音乐电视作品复制在其卡拉OK曲库系统中并以卡拉OK的方式向公众放映，侵害了菜之鸟公司对该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菜之鸟公司主张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时畅公司侵权形式表现为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复制在其卡拉OK曲库系统中以卡拉OK形式向公众放映，属于通过技术设备公开再现作品，不属于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并未侵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菜之鸟公司主张时畅公司侵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予确认。故时畅公司侵害菜之鸟公司享有的《好人一生平安》《少年壮志不言愁》《信天游》《我爱你塞北的雪》《驼铃》《故乡情》《牡丹之歌》《军港之夜》《游子吟》《风雨兼程》《我祈祷》《妈妈的吻》1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的焦点之三是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关于菜之鸟公司主张经济损失和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取证费及公证费）合计12000元。虽然菜之鸟公司提交的公证费发票上的公章同公证机关不一致，对于律师费、差旅费、取证费也未提交相应的发票予以证实，但其确有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及委托公证、消费取证等，故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对上述支出中的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因菜之鸟公司、时畅公司均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明其损失或获利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时畅公司使用作品的方式和规模、经营时间、经营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程度、主观过错以及菜之鸟公司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每首音乐电视作品赔偿数额为600元，侵权作品共12首，故时畅公司共应赔偿菜之鸟公司7200元（含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时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菜之鸟公司享有的《好人一生平安》《少年壮志不言愁》《信天游》《我爱你塞北的雪》《驼铃》《故乡情》《牡丹之歌》《军港之夜》《游子吟》《风雨兼程》《我祈祷》《妈妈的吻》共12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之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二、时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菜之鸟公司经济损失7200元（含合理开支）；三、驳回菜之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菜之鸟公司负担50元，时畅公司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院审理的（2017）粤73民终34号的广州凯乐会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乐会公司）与菜之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其中所涉歌曲包括《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音乐专辑收录的13首歌曲：好人一生平安；少年壮志不言愁；信天游；我爱你塞北的雪；驼铃；故乡情；牡丹之歌；军港之夜；游子吟；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风雨兼程；我祈祷；妈妈的吻。即该案所涉歌曲范围包括了本案所涉的12首歌曲。该案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终审判决，查明播放《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壹)-（玖）》系列专辑时，每首歌曲均显示有“四达音像”字样，但未注明身份；并作出以下等认定：（一）菜之鸟公司主张其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最为核心证据的是《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封底标注“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该VCD属于音像载体。如果VCD由所收录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制片者制作，则该VCD可以视为涉案作品的载体，故其封底标注“某某制作”可以视为制片者的署名。但如果VCD并非涉案作品制片者制作，而是另由录音录像制作者在取得涉案作品制片者授权的情况下制作，则该VCD属于使用他人作品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此时，仅在VCD封底标注“某某制作”，只能视为制品制作者的署名，不能视为被使用作品制片者的署名。其次，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播放过程中，画面虽然可见“四达音像”字样，但都没有明确标注“四达音像”是“出品人”、“制片人”、“摄制人”、“联合摄制人”、“联合制片人”或贵州四达音像公司版权所有。而且，部分作品画面还同时标注其他单位署名信息。综上，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署名并不明确。一审法院根据该VCD封底标注“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认定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涉案作品制片者，只考虑了VCD由作品制片者制作的情形，没有考虑VCD由录音录像制作者使用他人作品制作的情形，明显依据不足。（二）根据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宪的证言，部分涉案作品是在中央电视台播放歌曲的基础上改编为卡拉OK版本，改编后的版本还是原来的歌手、原来的背景和原来的画面。这充分表明，部分涉案作品并非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摄制，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不是制片者。另外，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对该部分涉案作品进行卡拉OK版的改编，也没有形成新的作品。（三）除个别歌曲词曲作者向菜之鸟公司出具了证明和收据外，菜之鸟公司未能提交摄制全部涉案作品的原始证据，如与词曲作者签订的合同、与歌手签订的合同、与表演者签订的合同、与导演或其他拍摄工作人员签订的合同、支付报酬的凭证等等。另外，涉案作品基本都是流行度广、知名度高的经典歌曲，有些还是著名歌手的成名曲。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拍摄这100首涉案作品，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菜之鸟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具备摄制这些作品的能力。（四）凯乐会公司提交了大量从市场购买或从中国唱片总公司取得的音像制品。其中，《中国MTV音乐电视》及从中国唱片总公司取得的音像制品表面具备合法出版物的特征。菜之鸟公司称凯乐会公司从中国唱片总公司取得的音像制品上没有SID码，与事实不符。本院认定上述音像制品为合法出版物。这些合法出版物至少收录了菜之鸟公司主张的部分涉案作品，但其制作署名并非贵州四达音像公司。综合以上因素，本院在（2017）粤73民终34号案件中认为菜之鸟公司未能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裁定驳回了菜之鸟公司的起诉。其后，菜之鸟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粤民申320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菜之鸟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菜之鸟公司是否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鉴于本案所涉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音乐专辑收录的12首歌曲已被（2017）粤73民终34号案所涉歌曲涵盖，而本院就该案所作出的（2017）粤73民终34号终审生效裁定中包含了菜之鸟公司不能证明其是《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音乐专辑的著作权人的事实及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基于与（2017）粤73民终34号案相同的事实及争议问题，本案应作出与其相同的认定，故本院认为菜之鸟公司未能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无权主张顺景公司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其起诉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14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回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广州时畅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邓永军审 判 员 朱文彬审 判 员 官 健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戴芳芳法官助理 胡艳萍书 记 员 赖浩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