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陶文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龙宝厦门路600号A栋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61614942M。法定代表人：陶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陆虎，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县梁山镇梁山路4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908200344G。负责人：李勇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章碧，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琴，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宝，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容，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琴，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宝，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朝碧，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琴，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宝，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银，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祥，男，汉族。重庆市陶文货运有限公司因与熊章碧、赵容、申朝碧、杨光银、杨光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3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市陶文货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陆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被上诉人熊章碧、赵容、申朝碧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琴、陈海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光银、杨光祥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陶文货运有限公司二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改判上诉人与杨光祥在保险公司对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后对不足部分承担责任。4、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错误。保险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和辩论终结后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投保单、保险合同相关材料签收单、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等五份证据，属于延期举证，不应该得到法院采信。其次在上述延期举示的证据中，陶文货运公司虽在投保单和保险材料签收单上加盖了公章，但签署日期的墨水覆盖在公章上，说明投保单等文件的形成时间在陶文货运公司盖章之后。投保材料的交接清单形成于2016年3月9日，上诉人缴费时间是3月7日，保险人出单时间是3月8日，因此保险合同的订立时间应当是3月8日，说明保险公司未按保险法的规定，在订立合同时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2、保险公司依据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139号令）系公安部制定的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范畴，不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情形，不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3、即使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上诉人举示的驾驶员杨光银的身份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行驶证、运营许可证等证件的三性无异议，且在辩论中积极主张原被告之间按照4：6比例承担次要和主要责任，表明保险公司放弃了主张免责抗辩的权利，明确表示愿意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4、本案发生时，渝F258**牵引车及鄂FZ9**挂车已经停靠在路边，未处于行驶状态，不存在杨光银驾驶该车的行为，不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实习期间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约定，保险公司不应免赔。保险公司答辩称，涉案机动车驾驶员杨光银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保险公司将保险条款交付给了上诉人，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保险公司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未自愿放弃免责抗辩，且提供了证据来证明保险公司的主张。熊章碧、赵容、申朝碧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熊章碧、赵容、申朝碧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人民币364501.55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超出保险赔偿后，由杨光银、杨光祥、重庆市陶文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中，熊章碧、赵容、申朝碧增加了财产损失诉讼请求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10月20日9时04分，赵兴云驾驶无牌照电动自行车搭乘黄梦从江津双福方向沿津马路往走马方向行驶，当车行至津马路（九龙坡段）走马石材6号门路段，与杨光银驾驶的临时停在行车道上的渝F258**牵引车牵引的鄂FZ9**挂挂车尾部相撞，造成赵兴云及所搭乘的黄梦两人受伤，赵兴云经九龙坡区人民医院西城院区抢救无效于2016年10月22日2时许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11月29日，交警部门调查后认定驾车人赵兴云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光银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黄梦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赵兴云被立即送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2天，终因重型颅脑损伤伤势过重于2016年10月22日抢救无效后去世。熊章碧、赵容、申朝碧为此垫付了医疗费共计29473.10元，杨光银垫付了1735.14元。另外杨光祥还向死者家属支付了丧葬费3万元。另外杨光银在死者抢救期间雇请了一个护工并支付了540元的护理费。另由于死者赵兴云骑行的电动车受损，产生了500元的维修费。死者赵兴云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熊章碧系死者之妻，死者生前与熊章碧共生育了一个女儿赵容，申朝碧系死者之母，另外死者的父亲赵天福已于2009年5月3日因病去世。肇事车辆渝F258**牵引车及牵引的鄂FZ9**挂车的实际车主为杨光祥，杨光银系其弟弟，受雇于杨光祥。杨光银的驾驶证为A2，有效期为2015年12月28日至2025年25年12月28日。由于杨光银系增驾为A2，故其增驾后的实习期至2017年7月27日。该车挂靠在重庆市陶文货运有限公司处经营，该牵引车及挂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一个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种，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9日至2017年3月9日。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向事故另一伤者黄梦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另外黄梦的法定代理人向一审法院出具承诺同意剩余交强险赔偿金额在本案全部处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139号令）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另外《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上述商业保险条款均用黑体字加粗。2016年3月7日，重庆市陶文货运有限公司签收了保险公司的相关保险资料。2016年3月9日，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重庆市陶文货运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签名处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赵兴云因交通事故去世，其近亲属即熊章碧、赵容、申朝碧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杨光银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死者赵兴云承担主要责任，根据《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的过错在交通事故中起主要作用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四十至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由于死者赵兴云所驾驶的为无牌电动自行车，应认定为非机动车。而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死者赵兴云驾驶电动车直接撞上临时停靠在路边的货车，其过错较大，而杨光银临停车辆的违法行为过错较小，故死者自身应当承担本案事故赔偿比例的60%，杨光银的违法行为应当承担本案事故赔偿比例额的40%。由于杨光银系受雇于杨光祥，即二者之间形成了提供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杨光银的侵权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杨光祥承担。但由于杨光祥将其购买的车辆挂靠在重庆市陶文货运有限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杨光祥与重庆市陶文货运有限公司应对本案的侵权法律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的认定。重庆市陶文货运有限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属于商业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产生法律效力。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系格式免责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保险资料签收单，该投保单及保险资料签收单均加盖了重庆市陶文货运有限公司的公章，可以证明保险公司在投保人重庆市陶文货运有限公司投保时将相关免责条款资料，相关免责条款已加黑提示，重庆市陶文货运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可以证明保险公司尽了明确告知义务。另外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139号令）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因此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应当明确知道其驾驶证属于实习期内其驾驶的车辆牵引挂车属于禁止性规定。因此对保险公司提出的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免赔的抗辩理由成立，符合免责条件，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保险公司只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后，由杨光祥、重庆市陶文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由于交强险范围内保险公司已向另一伤者黄梦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故本案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保险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垫付费用的认定。1、垫付的医疗费1735.14元，死者方应承担1041.08元（1735.14元×60%），该款应在被告赔偿金额中抵扣。2、护理费540元，死者方应承担324元（540元×60%），该款应在被告赔偿金额中抵扣。3、垫付的丧葬费3万元，该款应在被告赔偿金额中抵扣。以上抵扣金额为31365.08元。关于原告方请求的赔偿费用的认定。1、医疗费。原告请求29473.1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予以认定。2、护理费。原告请求200元（100元/天×2天）。因被告已在赵兴云抢救期间雇请护工并支付了费用，故原告该项请求属于重复起诉，不予支持。3、死亡赔偿金。原告请求544780元（27239元/年×20年）。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赵兴云出生于1960年3月12日，事故发生后死亡时间为2016年10月22日，尚未年满60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由于赵兴云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故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参照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7239元/年计算。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予以支持。4、丧葬费。原告请求31050元/年（5175元/月×6个月）。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重庆市上一年度职工工资为60543元，故死者的丧葬费应计算为30271.50元（60543元/年÷12月/年×6个月）。5、交通费、食宿费、亲属误工费。原告共请求3500元。因处理赵兴云丧葬事宜，必然会使其亲属产生相关的交通、误工等费用，故酌情该三笔费用3000元。6、财产损失。原告请求500元。此次交通事故导致赵兴云骑行的电动车受损，且原告提供了相关的维修票据，故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608024.6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500元；剩余497524.60元，由杨光祥、重庆市陶文货运有限公司连带赔偿199009.84元（497524.60元×40%），扣除其已支付的31365.08元，杨光祥、重庆市陶文货运有限公司还应赔偿167644.76元（199009.84元-31365.08元），原告请求的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熊章碧、赵容、申朝碧共计110500元；二、杨光祥、重庆市陶文货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熊章碧、赵容、申朝碧各项损失共计167644.76元；三、驳回熊章碧、赵容、申朝碧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既是《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139号令）的禁止性规定，同时也是保险合同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明确约定的免责条款之一。对于该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的投保单、保险资料签收单等证据，能够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保险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但说明了理由。上诉人认为其延期举证不应得到采信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关于保险公司未在订立合同时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上诉理由，本案中，上诉人提出的其2016年3月7日交保费，3月8日出单，上诉人3月9日在投保单上作出“投保人声明”以及投保人签署日期的墨水是否覆盖公章等并不能证明保险人未在合同订立时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即使在订立合同后保险人再予以说明而投保人予以接受的，也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义务。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虽提出商业险的有关理赔比例，但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明确的商业险免责抗辩，且提供了证据并说明了理由，不应视为其放弃了商业险的免责抗辩。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发生时，渝F258**牵引车及鄂FZ9**挂车虽停靠在路边，但其暂时停靠属于该车行驶过程中的一个环节，属于广义的行驶状态，上诉人认为其未处于行驶状态，不存在驾驶行为的上诉理由有违常理且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于其全部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3元，由重庆市陶文货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群审判员 倪洪杰审判员 夏兴芸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