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1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荥经县塔山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荥经县附城乡南罗坝村。法定代表人：姚清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蜀新，四川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祥，男，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上诉人四川省荥经县塔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塔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春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1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塔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春祥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杨春祥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杨春祥自2015年以来已提起与本案类似的案件20余件，其购买案涉商品是以谋取高额利润为目的的“职业打假”行为，因此杨春祥并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消费者。2、案涉产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而仅是外包装存在问题。杨春祥答辩称：1、案涉商品外包装上标注有“红茶具有暖胃养生、提神益思、消除疲劳、增强免疫等功效，常饮有益身体健康”等文字，且案涉商品未标注相应质量（品质）等级，上述情节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以下简称《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要求，也不属于瑕疵，因此案涉商品应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的食品。2、消费者是相对于经营者的概念，法律并未对消费者的主观购买动机作出限制性规定，杨春祥的合法权益应受到保护。3、根据法律规定，只有食品经营者销售了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就可以主张十倍价款赔偿，因此是否受到人身损害并非是十倍赔偿的前提。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春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塔山公司退还货款408元及运费10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40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日，杨春祥以408元通过淘宝网店在塔山公司处购买“塔山红茶”1盒（交易聊天记录中载有关于退换运费内容）。该茶叶执行标准GB/T13738.2-2008，但未标注茶叶质量（品质）等级；产品包装标注“暖胃养生、提神益思、消除疲劳、增强免疫力等功效，常饮有益身体健康”。杨春祥向雅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塔山公司生产、销售的前述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法》，雅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4月7日向杨春祥作出回复，内容载明：“包装标注‘暖胃养生、提神益思、消除疲劳、增强免疫力等功效，常饮有益身体健康’”字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3.6不应标注或暗示有预防、治疗疾病作用的内容，非保健食品不得明示或者暗示具有保健作用”的规定。2017年1月23日，雅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案涉茶叶产品抽检，检验结果为红茶理化指标均合格。……案涉产品内在质量合格，对人体不会造成伤害，但存在包装标签明示保健功能的问题。经调查核实该公司红茶产品的包装是委托包装设计公司全权设计印制，在包装标签的印制上把关不严，无主观故意……于2017年3月17日对该公司作出了减轻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杨春祥、塔山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塔山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未依照执行标准标注茶叶质量等级，从一般生活观念来看，该瑕疵属“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但包装上的不当标识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3.6不应标注或暗示有预防、治疗疾病作用的内容，非保健食品不得明示或者暗示具有保健作用”的规定，且经行政机关确认并予以处罚，该瑕疵不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故杨春祥主张退换货款408元，并按价款十倍4080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运费10元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塔山公司辩称包装印刷宣传的是所有红茶的特性，并非专指塔山公司销售的产品，该抗辩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塔山公司称杨春祥系“职业打假”人，并非消费者，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春祥退款408元并十倍赔偿4080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运费10元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省荥经县塔山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杨春祥返还货款408元并十倍赔偿4080元；二、驳回杨春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中，杨春祥未提交新的证据，塔山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从法院裁判文书网上整理的表格一份，拟证明杨春祥从2015年以来，以买卖纠纷的名义提出与本案类似的20余个诉讼，因此杨春祥不是消费者。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引导和规范职业打假人的建议答复意见》一份。拟证明现在已有职业打假人的说法。经质证，杨春祥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1并未限制消费者购买产品的方式、数量等，不能达到塔山公司欲证明的目的；证据2说明最高人民法院观点是在食品药品外逐步限制，该证据反而能够证实食品药品维权是应当得到支持。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并无关联，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在二审期间，塔山公司、杨春祥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杨春祥购买案涉商品的行为是否应受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2、案涉商品是否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关于杨春祥购买案涉商品的行为是否应受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问题。塔山公司主张杨春祥是职业打假人，不属于消费者，因此其购买案涉商品的行为不应受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本院认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是指为生活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经营。”因此消费行为是相对于生产行为和消费行为而言，塔山公司并未举证证据杨春祥购买了案涉商品后，又将案涉商品用于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因此塔山公司所提杨春祥购买案涉商品的行为不属于消费者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商品是否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问题。杨春祥主张案涉商品外包装上标注有“红茶具有暖胃养生、提神益思、消除疲劳、增强免疫等功效，常饮有益身体健康”等文字，且在案涉商品标签上未标注相应的质量（品质）等级，上述情节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要求，也不属于瑕疵，因此案涉商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的食品。本院认为，案涉商品标签标识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系一个法律判断问题，应由法院依法进行认定。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虽有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生产者或销售者无须承担十倍赔偿责任。《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根据一般举证原则，主张食品可能影响食品安全的一方，应对该事实负举证责任，即应向法院指明或证明该食品所存在的安全风险。本案中，杨春祥并未举证证明案涉茶叶所存在的质量问题或因案涉茶叶标签标识上所标注的内容与实际不符可能带来的安全风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不能认定该标签标识会对食品安全产生影响。综上所述，塔山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117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春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上诉人杨春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文飞审判员  仇 静审判员  史 洁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