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友，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朝凤华鹏洗浴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朝凤庵村。经营者：王伟东，男，1969年6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泉，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巴强，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友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朝凤华鹏洗浴中心（以下简称洗浴中心）及被上诉人巴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10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强，被上诉人洗浴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泉、被上诉人巴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洗浴中心与巴强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判令巴强将110间房屋腾空搬离；洗浴中心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事实和理由：我与洗浴中心签订《合作协议》，虽然是合作协议，实际上是租赁，由我方支付给洗浴中心65万元租金，洗浴中心将地块转租给我，我建了110间房屋。在合同没有到期的情况下，洗浴中心将房屋转租给巴强，洗浴中心无权将房屋出租给巴强。洗浴中心辩称，我方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刘志友的上诉请求。巴强与洗浴中心意见一致。刘志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我与洗浴中心签订的租赁合同真实存在合法有效；2、确认洗浴中心与巴强所签的租赁合同无效；3、判令巴强将110间房屋腾空搬离；4、判令洗浴中心赔偿我经济损失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伟东为洗浴中心的经营者。2009年3月24日出租人（甲方）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朝凤庵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朝凤庵合作社）与承租人（乙方）洗浴中心签订《资产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资产位于村东、占地面积6824.15平方米，经营方式为个体，用途为洗浴中心。租赁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共计10年，租金总额为121万元。计算方式为乙方第一年至第三年每年租金10万元，第四、五年每年租金11万元，第六、七、八年每年租金13万元，第九、十年每年租金15万元，10年共计121万元。甲乙双方自签订合同之日乙方交齐第一年租金10万元，后9年必须在每年的1月1日之前交齐当年租金。如乙方出现延期不交租金的情况，每延期一年将按全年租金的5％缴纳滞纳金，逾期三个月不交租金，视同合同解除，乙方须向甲方交纳违约金5万元。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自主经营集体资产，不得转租他人。租赁前，院内有集体房屋477.55平方米，柿子树28棵，松柏树7棵，以上全部属甲方财产，租赁期满后甲乙双方要对院内的财产进行清查，甲方财产如有损坏、缺少等情况发生，乙方要照价赔偿。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由朝凤庵合作社及洗浴中心盖章确认。刘志友主张其于2009年12月1日与洗浴中心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洗浴中心以其承包的朝凤庵合作社的10亩土地与其共同开发，由其开发投资建成东西南北二层楼房共计110间房屋，刘志友提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予以证明。其中《合作协议》为复印件，内容显示：甲方洗浴中心，乙方刘志友。甲方将已承包的（朝凤庵东经济合作社）占地面积十亩宅基用地与乙方共同开发，乙方投资建成东西南北二层楼房，共计房间数110间，面积约六千平方米左右，所建楼房用途为办公、仓储、公寓房屋出租等。承租期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租金方式年付5万元，乙方承担所建楼房年租金5万元整并交与朝凤庵村支部。甲方所承包的十亩宅基用地，一切规划基础建设包括所有地上一切建筑（均有乙方自行投资建成）乙方占总投资额的99％。甲乙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因为甲方人为的不正当、不合法手段给乙方带来停工、停产，致使乙方所建楼房不能正常运转和甲方一切种种不良因素给乙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后果，甲方无条件赔偿乙方各项经济损失，并且按照当地有关部门相应的规定给予乙方相关经济补偿。合同末页由王伟东、刘志友签字，并加盖了“北京朝凤华鹏洗浴中心”字样的印章。经比对，《合作协议》上所加盖的“北京朝凤华鹏洗浴中心”的印章与洗浴中心持有的印章不一致。《补充协议》由王伟东于2013年2月2日出具，内容为：因我本人王伟东洗浴中心欠地租金没能交付全款，造成村部向法院起诉，近几年刘志友与我合作关系，如果因我造成刘志友损失，由我王伟东负责承担赔付损失，如不能继续按原合同协议租用，我王伟东愿交给刘志友直接和大队村部能签合同协议，续租。王伟东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坚持要求刘志友提交该份协议的原件，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双方仅有口头的租赁协议，并没有签订书面的租赁协议。刘志友主张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其投资修建了约110间房屋，房屋于2012年6、7月份基本建成，王伟东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房屋由其投资修建。刘志友提交《合作盖房协议》、《施工安全责任书》、材料款收据、工资表、水电预算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并申请证人齐某、曲某出庭予以证实。《合作盖房协议》显示该协议由刘志友、齐某等人于2011年5月21日签订，工程地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朝凤庵村华鹏洗浴村，并约定了工程总报价、楼房总面积、股东成员、投资人及投资数额等。《施工安全责任书》由齐某与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朝凤社区居民委员会及施工队代表老胡于2010年1月5日签订，内容为施工队进入施工现场的注意事项。工资表为打印件，显示有工人姓名、工种及工资数额等。水电预算表为打印件，显示有各项水电工程的名称、单位、数量、单价及总价等。齐某主张洗浴中心旁边的120间房屋由其和刘志友合伙修建，其负责进材料，刘志友负责出资，从2009年10月份开始盖，总计花费440万元，房屋基本建设完成。曲某主张其在洗浴中心工地负责值班，工地由齐某负责，齐某同时负责进料，房屋总计117间左右，房屋外墙及门框均已完工，只是未进行内部装修，工人均是给刘志友干活，因刘志友等人欠付工人工资，故其将刘志友等人诉至法院。2014年4月13日甲方洗浴中心与乙方巴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提供给乙方的房屋位于朝凤庵经济合作社村东，甲方自建设毛坯房全院110间，用途办公、仓储、公寓房屋出租（余下工程建设、改造、装修由乙方承担投资），承租期为10年，从2014年8月15日至2024年8月14日（工程免租期四个月）。租金前两年半一次性付款47000元，第三年下半年付房租10万元，第四、第五年每年付房租22万元，后五年每年付房租15万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巴强对涉案房屋开始进行装修，期间刘志友主张涉案房屋由其出资建造，洗浴中心无权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巴强，故阻挠巴强施工，巴强诉至本院，要求刘志友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不得妨碍其对场地的合理利用。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因刘志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支持了巴强的诉讼请求，判令刘志友不得妨碍巴强对其所租赁的北京市昌平区朝凤庵村东的房屋的使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询问，刘志友一方主张其与洗浴中心形成的是合作关系，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其与洗浴中心之间的合作关系真实存在合法有效，不限于其提交的书面《合作协议》。洗浴中心一方主张其与刘志友之间存在口头的租赁关系，洗浴中心只收取租金，建好的房屋的出租收益与洗浴中心无关，双方存在的是租赁关系，非合作关系，且双方曾有口头协议，如刘志友不履行协议，则同意将涉案房屋全部留给王伟东，而刘志友自2012年以后未按期交纳租金，故其于2012年已将房屋收回，另行出租给巴强。刘志友主张2012年后其向王伟东交付过土地租金，但王伟东未将钱交到朝凤庵合作社，对此主张，刘志友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刘志友主张其曾支付王伟东65万元，该65万元实际包含了租金，但刘志友未提交其支付给王伟东65万元的相关证据。经释明，刘志友一方坚持认为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合作关系，不认可洗浴中心关于双方租赁关系已终止的主张，不变更原有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资产租赁合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合作盖房协议》、《施工安全责任书》、工资表、水电费预算表、《房屋租赁合同》、（2015）昌民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刘志友主张其与洗浴中心签订了书面的《合作协议》，但其提交的《合作协议》为复印件，且复印件上显示的洗浴中心的公章与洗浴中心持有的公章并不一致，刘志友提交的王伟东出具的《补充协议》虽能显示双方有合作关系，且有“原合同协议”，但不能据此推定王伟东所谓的“原合同协议”即为刘志友提交的《合作协议》，鉴于洗浴中心对刘志友提交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不予认可，刘志友亦没有充分的证据佐证《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故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采信。刘志友一方主张其与洗浴中心形成的是合作关系，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其与洗浴中心之间的合作关系真实存在合法有效，不限于其提交的书面《合作协议》，而其提交的《合作协议》本院无法采信，双方的合作关系亦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刘志友要求确认其与洗浴中心的合作关系真实存在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刘志友主张涉案房屋由其建设，洗浴中心未经其同意擅自将房屋出租给巴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故要求洗浴中心及巴强承担相应责任，要求确认洗浴中心与巴强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要求巴强腾退房屋，要求洗浴中心赔偿其经济损失100万元，刘志友的上述主张均是基于其与洗浴中心存在合作关系的前提，而根据上述分析，双方的合作关系因欠缺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无法采信。刘志友基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的前提所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均无法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刘志友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0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刘志友主张其与洗浴中心签订了书面的《合作协议》，但其提交的《合作协议》为复印件，且复印件上显示的洗浴中心的公章与洗浴中心持有的公章并不一致，故该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刘志友提交的王伟东出具的《补充协议》虽能显示双方有合作关系，且有“原合同协议”，但不能据此推定王伟东所谓的“原合同协议”即为刘志友提交的《合作协议》，鉴于洗浴中心对刘志友提交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不予认可，刘志友亦没有充分的证据佐证《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故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采信。刘志友的上诉请求均是基于其与洗浴中心存在合作关系的前提下提出的，因依照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志友与洗浴中心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故本院对刘志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刘志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适思审 判 员 赵 蕾审 判 员 辛 荣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舒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