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3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开发区桂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孙圣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群，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宝圣东路291号。法定代表人：赖成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维、牛子文，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因与被上诉人中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群、刘云，被上诉人中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维、牛子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驳回被上诉人中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承接涉案项目后指定七公司负责施工管理，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六公司兼并七公司后继承了七公司在涉案项目的权利义务。六公司是依法设立、具有独立经营主体资格的法人，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项目的权利主体和义务主体，是涉案项目的利害关系人，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参与人。一审判决拒绝追加六公司参与诉讼，漏列了当事人，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对合同内工程款金额认定错误，应依法纠正。双方2015年11月8日《对下完工结算报审表》载明审核结算金额为163510812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却是165951314元，超计的2440502元工程款应扣减。三、《退场协议》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损害了国家、集体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不予认可，该协议自始无效。1、《退场协议》是项目部在受胁迫的情形下擅自签订的，与事实不相吻合。2、上诉人没有授权项目部签订该协议，事后也没有追认该协议，该协议对上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3、涉案项目业主确认的合同外工程量计价金额为11634804元，而《退场协议》约定的合同外金额却为26154535元，无理要求上诉人超付14519731元。4、《退场协议》约定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3700万元补偿款没有法定的事由，也没有合法的证据（尤其是被上诉人自愿赔偿重庆铁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1400万元也居然要上诉人负担）。5、《退场协议》属于补充协议，《大广高速S31合同段劳务承包合同》解释顺序优先于该协议，双方应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据实结算工程款。四、一审判决没有查明930万元的质保金问题，质保金的返还时间节点未到，不应返还也不应计算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表见代理不能成立，《退场协议》应属无效。被上诉人中环公司辩称：一、案涉《大广高速S31合同段劳务承包合同》及《退场协议》均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授权的中铁二十三局大广高速公路（粤境段）S31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中铁S31项目部）签订，中铁二十三局六公司不是上述合同的当事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确。二、上诉人提及的《对下完工结算报审表》载明案涉工程的审核结算金额为163510812元，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内工程款金额165951314元不是同一金额。前者是指被上诉人施工的案涉工程结算的工程款本金，后者为被上诉人施工的案涉工程合同内工程的结算金额，是工程总金额的一部分，二者无必然联系，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内工程款金额正确。三、被上诉人与中铁S31项目部签订的《退场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应按该协议约定履行工程欠款支付义务。1、该协议是双方自由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关于合同无效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中铁S31项目部是上诉人下属内设分支机构，全权负责案涉争议项目的所有事务，应认定为有效代理，不存在越权代理。3、中铁S31项目部已按《退场协议》约定履行部分支付义务，以自己的行为表明认可该协议的约定，其反悔不认可不能得到支持。4、被上诉人起诉前多次催促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从未否认过《退场协议》的有效性，仅以未收到案涉项目业主单位广州大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广高速公司”）的付款而拒绝支付，其默认的行为已表明其认可该协议，其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推翻该协议约定。5、《退场协议》不属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且合法有效，上诉人应按该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四、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金额为2243.525854万元，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五、质保金问题应根据一审判决认定合法有效的《退场协议》的约定进行，双方结算的所有金额不区分是否有质保金应全部退还，上诉人将该协议签订之前的协议约定对抗签订之后的协议，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2017年3月2日，被上诉人中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中铁二十三局立即支付2243.525854万元工程款及其利息（以94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6年2月8日起至946万元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2月21日为474314元；以剩余1297.52585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起至1297.52585万元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2月21日为370011元）；2.确认中环公司对《大广高速S31合同段劳务承包合同》项下的“广东省连平（赣粤界）至从化高速公路土建项目第31标K175+980--K180+921.588段项目”进行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前述第一项诉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中铁二十三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6日，中铁二十三局与大广高速公司签订《广东省连平（赣粤界）至从化公路工程S31标段施工合同》，承包广东省连平（赣粤界）至从化公路项目工程S31标段的施工。其后，中铁S31项目部（合同甲方）与中环公司（乙方）签订《大广高速S31合同段劳务承包合同》并附有工程量清单，约定中铁S31项目部将广东省连平至从化高速公路土建项目第31标K175+980～K180+921.588段分包给乙方；工程合同总价为237087749元，最终结算以甲方与业主合同清单单价作为乙方清单单价，以业主批复的乙方里程段内的数量作为结算依据，甲方有权对乙方不合格的工程数量进行扣除。该合同第十四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因甲方管段内工程延期完工，造成乙方工程延期责任及由此对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其他未按合同规定的条款履行的，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甲方不按约定支付乙方工程款及该合同约定的其他款项，按欠款总额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第十七条第二款约定：该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并根据实际需要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8月13日，中环公司向中铁二十三局发出渝中环建函﹝2015﹞23号《关于要求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履约的复函》，请中铁二十三局及时解决工程所需资金，确保剩余工程按期完工等。2015年8月15日，广州大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致函中铁二十三局，认为S31合同段存在施工管理不到位、施工进度滞后等问题，要求该公司立即加强施工管理，调整、更换相关的劳务队伍和现场管理人员。2015年9月10日，中铁S31项目部向广州市从化区委、区政府、大广公司发出《大广S31标关于四工区中环相关情况的说明》，认为中环公司负责施工段进度严重滞后，以及从2015年年初以来耙齿影隧道一直处于停息阻工状态。2015年9月9日中铁S31项目部发函要求中环公司退场，中环公司提出退场赔偿要求等，中铁S31项目部认为中环公司的赔偿要求无理，请求广州市从化区委、区政府、大广公司协助项目部与相关部门工作沟通,尽早解决阻工问题。2015年9月14日，中铁二十三局向中环公司发出中铁二十三局工管函﹝2015﹞9号《关于清退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大广高速公路S31标施工队伍的函》，告知中环公司为保证大广高速公路按期通车，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中铁二十三局将清退中环公司现场施工队伍并保留追究中环公司违约的权利。希望中环公司配合清理现场施工队伍，并在接函后及时洽谈处理遗留问题等。2015年11月5日，中铁S31项目部财务负责人与中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签订《对账说明》，确认截止2015年11月5日中铁S31项目部对中环公司累计拨款127575553.46元。2015年11月8日，中环公司与中铁S31项目部的《对下完工结算报审表》中显示审核结算金额为163510812元。同日，中铁S31项目部（甲方）与中环公司（乙方）签订《退场协议》，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大广高速S31合同段劳务承包合同》，中环公司负责大广高速S31合同段K175+980～K180+921.588段工程施工，因各种因素影响，致使双方签订的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中环公司退出大广高速S31合同段工程施工。该协议第二条“工程价款的清算”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中环公司实际完成经中铁S31项目部工程部门验收的工程数量，并结合业主验工计价规则作为计算价款的依据，双方确认中环公司完成工程项目价款如下：1.中环公司完成合同内实物工程，即200章路基、300章路面、400章桥涵、500章隧道工程总价，共计16595.1314万元；2.中环公司完成合同外项目，包含变更增减工程、三改工程、F匝道变更等价款共计2615.4535万元；3.100章费用按业主计量原则和实际支付情况进行分劈，共计分劈给中环公司的费用为810.9992万元，及具体计算原则；4.补偿中环公司3700万元：一是中铁二十三局华南指挥部于2015年4月与中环公司签订的《大广高速S31合同段劳务承包补充协议》中耙齿影隧道出口段劳务施工队退场补偿给中环公司1400万元，二是中环公司退场补偿费用2300万元；5.其他费用604.5724万元及具体构成；6.上述1-5项共计费用24326.1565万元，该费用作为中环公司完成的全部工程总金额，以及包含中环公司合同内外全部问题的补偿费用，双方对费用组成的内容、数量、单价、总价没有任何异议，不存在任何遗留问题；7.应扣混凝土及砂浆材料费1096.0788万元；8.中环公司集装箱租赁押金10万元归中铁S31项目部所有；9.根据双方确认的完工结算的合同内工程、合同外工程、其他费用共计24326.1565万元，扣除费用总金额7975.0753万元（含税金、意外伤害险、试验检测费、电力安装费、业主罚款、消耗各种材料费、电费、回收材料）。双方财务截止2015年11月8日对进场以来账务往来清理核对后，中铁S31项目部累计拨付中环公司款12757.555346万元，根据该结算应支付中环公司资金3593.525854万元。该协议第三条“退场其他相关事项”约定：1.本协议签订及支付1000万元后中环公司全面退场，并将施工现场交由中铁S31项目部进行施工，2016年春节前支付1296万元，剩余金额2016年6月底前支付完；3.协议签订后，双方互不追究对方原合同及其附属协议的任何违约责任，但承担由该协议产生的违约责任。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义务。上述退场协议签订后，中铁S31项目部分别于2015年11月9日、10日向中环公司转账付款800万元和200万元，共计1000万元。由于未支付剩余款项，中环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向中铁二十三局发函请求中铁二十三局支付22435258.54元，如逾期仍未支付，将通过司法途径追索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一审另查明：中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中铁二十三局名下三个账户的银行存款2500万元。根据中环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7）粤0184民初7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中铁二十三局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第八支行银行账号51×××41内的存款；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第八支行银行账号51×××63内的存款；在交通银行成都蜀汉支行账号511603019018010002875内的存款，上述保全金额以2500万元为限。一审另查：中铁二十三局于2017年5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84民初75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中环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1.中铁S31项目部与中环公司于2015年11月8日签订的《退场协议》的效力，以及对中铁二十三局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问题；2.中铁二十三局能否以中环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为由，不按照上述《退场协议》支付剩余款项的问题；3.中铁二十三局应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计付问题；4.中环公司是否对涉案项目标段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一、中铁S31项目部与中环公司签订《退场协议》的效力，以及对中铁二十三局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中铁二十三局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中铁二十三局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中铁S31项目部是中铁二十三局的派出机构，且对中铁S31项目部与中环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无异议，中环公司亦进场进行了实际施工，表明中铁二十三局对中环公司的施工是知情和认可的。中铁二十三局认为中铁S31项目部无权进行结算和签订《退场协议》，不认可《退场协议》的效力，但中铁S31项目部作为中铁二十三局的派出机构一直使用“中铁二十三局大广高速公路（粤境段）S31项目经理部”的签章签订涉案工程的《大广高速S31合同段劳务承包合同》《对下完工结算报审表》，以及发送协商处理工程相关事项的函件，并以该项目部的名义支付工程款，中铁二十三局还曾于2015年9月14日以自己的名义发函给中环公司，要求中环公司清退施工队及洽谈遗留问题，因此中铁S31项目部经与中环公司磋商后在《退场协议》上签章的行为足以让中环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协议为中铁二十三局的真实意思表示，中铁二十三局与中铁S31项目部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关系，且该《退场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中环公司和中铁二十三局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中铁S31项目部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及领取营业执照，并非独立法人，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因此，中铁二十三局作为设立该项目部的企业法人应承担清偿责任。此外，对于中铁二十三局认为业主未批复和支付相关款项，中铁S31项目部没有义务和权限支付款项给中环公司的抗辩理由，由于《退场协议》是中环公司、中铁二十三局之间的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中铁二十三局与第三方业主的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中铁二十三局向中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不予采纳。二、中铁二十三局能否以中环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为由，不按照《退场协议》支付剩余款项的问题。如上所述，《退场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切实履行。该协议第三部分第3条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互不追究对方原合同及其附属协议的任何违约责任。现中铁二十三局又以中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为由拒付剩余款项，有悖于契约精神，不予支持。三、中铁二十三局应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计付问题。《退场协议》约定中铁二十三局还应支付3593.525854万元给中环公司，签订协议支付1000万元，2016年春节前支付1296万元，剩余金额2016年6月底前支付。中铁二十三局依约向中环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和代中环公司向第三方支付了350万元，中铁二十三局对签订《退场协议》后的已付款项没有异议，但中铁二十三局对工程款欠款总额有异议，该欠款数额系双方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中铁二十三局认为其中的部分款项不应当支付，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中环公司主张中铁二十三局支付剩余未付款项2243.525854万元，并分两段计付利息：以94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8日起（即2016年农历春节的次日）至946万元付清之日止；以剩余1297.52585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1297.525854万元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予以支持。四、中环公司能否对涉案项目标段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涉案工程由大广高速公司发包给中铁二十三局，中铁二十三局再分包给中环公司。中环公司是分包人并非总承包人，中环公司与发包人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其主张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项2243.525854万元；二、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利息（以94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8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以剩余款项1297.52585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19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提交了相关施工合同、内部施工承包合同、营业执照信息、工程变更暂计量汇总表、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函件、补充协议等证据的复印件，拟证明：1、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六公司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和利益主体，是本案必要的诉讼参与人；2、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与被上诉人中环公司应据实结算工程款，《退场协议》与主合同约定不一致的部分无效；3、被上诉人中环公司擅自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第三人，违反了不得转包、分包的约定，给予第三人补偿款的是被上诉人中环公司，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华南指挥部仅为见证人而非付款义务人；4、被上诉人中环公司拖延工期约300天已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的不利后果，中铁S31项目部是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退场协议》，该协议无效；5、中铁S31项目部不是独立法人主体，未经授权不享有承认、放弃法人权益的权利。被上诉人中环公司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均无原件，亦与本案核心的《退场协议》的约定并无任何直接关联性。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铁S31项目部与被上诉人中环公司签订的《退场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判决已就该《退场协议》合法有效及对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和被上诉人中环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的理据作了充分的论述，合法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关于一审法院漏列当事人致程序错误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关于驳回其追加当事人的申请的裁定正确。关于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应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计付问题。《退场协议》约定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还应支付3593.525854万元给被上诉人中环公司，与《对下完工结算报审表》及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确认的《对账说明》相符。《退场协议》还约定签订该协议支付1000万元，2016年春节前支付1296万元，剩余金额2016年6月底前支付，而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依约向被上诉人中环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和代被上诉人中环公司向第三方支付了350万元，一审判决据此对被上诉人中环公司主张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支付剩余未付款项2243.525854万元及相关利息予以支持正确。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关于一审判决对合同内工程款金额认定错误、质保金的返还时间节点未到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77元，由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志军审判员  郭东升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党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