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24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松学，男，朝鲜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和龙市，现住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春，吉林南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光锡，男，朝鲜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和龙市，现住大韩民国京畿道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女，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松学因与被上诉人金光锡之间农村土地承包纠纷一案，不服和龙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6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郭松学上诉称：诉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给于公正的判决。事实和理由：1.关于原告租赁给被告争议土地一事；从1999年12月24日的水田转让合同书内容来看，签订转让时间是1999年1月1日起至2001年一个阶段；2002年开始至2004年为止一个阶段内容的合同后，2001年3月12日收5500元土地租赁费的同时，给被上诉人写了土地到2001年阶末为止；旱田从2004年开始到阶末为止，金额为5500元的条子。综上，从时间来看，实际上本土地即租赁给水田的时间是2004年年末为止六年；2.关于2001年3月12日上诉人写的“阶末”；水田转让合同书中明确的表明了1999年1月1日起至2001年一个阶段；2002年开始到2004年为止一个阶段的内容。2001年3月12日上诉人写的“阶末”的意思就是一个阶段末为止的意思。一审法院将“阶末”认定为土地承包届满的2025年为止不符合事实；3.关于2005年4月26日土地转让合同；签订本合同时上诉人不在国内，上诉人根本未在本合同书里签字。此“合同”应当不能受到法律保护。关于产生此合同以及伪造假证据问题，上诉人追究相应的责任。金光锡辩称：1999年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是土地租赁协议，协议中约定1999年至2001年为止，每年缴纳1000元租赁费，被上诉人一次性缴纳了3年的租赁费3000元，正是因为此份协议书为租赁合同，在协议书上约定了上缴款（包括水利、农业税等），由谁来负担的事项，然而上诉人在3年承包土地租赁期未到期的情况下，也就是上诉人所称的第一阶段2001年末之前，找到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的协议，所以2001年3月12日土地转让协议书是上诉人处分自己承包地的行为，是一种新的协议，而且经过村委会同意，上诉人与发包方之间已经不存在承包关系，承包关系已经终止，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针对上诉状写的契末单词，上诉人主张是1999年至2001年止为一个阶段，2002年至2004年为止又是一个阶段，但被上诉人主张契末的期限是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限届满为止，如果按照上诉人所述阶末是一个阶段末，2001年3月的协议书应当约定从2002年开始算一个阶段，而且被上诉人在签订1999年协议的时候已经支付了包括2001年的土地租赁费用。另外，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中自认2001年3月份的协议中自己所写的阶末为5年，在上诉状中又陈述2002年至2004年为一个阶段是相互矛盾的，而且上诉人承认已每年交1000元的水田费，收了5年的，所以产生5000元的费用，与被上诉人支付2001年的费用是相互矛盾的，且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的水田租赁期限为2004年为止一共6年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最后2001年3月12日上诉人明确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按照农村习惯来讲，上诉人所写的转让协议就是将土地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他人，致使终止自己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因此，在协议书中也没有约定包括上缴款之类的义务由谁承担的项目。因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郭松学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告与被告于1999年签订了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承包的位于和龙市头道镇龙坪村的23.25亩土地租赁给被告金光锡。租赁期结束后，被告未将所租赁的土地返还给原告，现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向其租赁的土地。被上诉人金光锡辩称，原告与被告于1999年12月24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到2004年为止由被告耕耘该土地。然后2001年3月12日双方又重新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约定原告将其承包的土地转让给被告，一直到土地承包期限届满为止。当时具体约定为已向他人租赁旱田为2003年为止，故转让旱田的时间为2004年开始一直到土地承包期限届满为止；水田是签订合同的2001年开始。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是双方自愿的、有效的合同，且经过和龙市头道镇龙坪村村民委员会的同意后备案了。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书符合法律规定，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1995年3月1日以家庭承包形式承包了和龙市头道镇龙坪村的23.25亩土地【一、地块名称：门前；面积：8.48亩；地类：水田；东至长龙；西至光天；南至长龙；北至道；二、地块名称：水南；面积：3.89亩；地类：水田；东至永久；西至增必；南至河；北至水道；三、地块名称：水南；面积：2.63亩；地类：水田；东至永久；西至胜辉；南至水道；四、地块名称：七组后；面积：5.25亩；地类：旱田；东至道；西至3组；南至道；北至光天；五、地块名称：杨学俊地；面积：3亩；地类：旱田；东至沟；西至林地；南至光天；北至林地】。承包期限为1995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0日止。1999年2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水田租赁合同书并约定“郭松学将3180平方米水田转让给金光锡六年；1年交1000元，一切上缴款由耕地人承担；先收3年租赁费3000元，3年后再收剩余的；若转让耕地后国家法变动，取消合同书；受让耕地的人和转让耕地的人今后不能因自己的便利或事由违反所签的合同，若合同中的相关上缴款或者耕地流失时，采取扣押耕地或者其他措施；1999年1月1日起至2001年为止一个阶段；2002年开始至2004年为止又一个阶段”。2001年3月12日原告以考驾照急需钱为由，上述合同期限还剩3年时间的情况下，再次与被告签订合同书并约定如下；“主人郭松学；使用金光锡，土地交接；将土地从2001年开始至合同结束止；旱田从2004年开始至合同结束止；金额为5500元”，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从被告处收到了5500元的费用，被告至今耕耘此地。针对本合同书，原告主张是租赁期限为五年的土地租赁合同；被告主张是到2025年为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原告主张5500元转交费用中，5000元是租赁水田五年的价格，但对剩余500元未作出说明；还主张旱田是让被告从2004年开始无偿耕耘5年。原告于2002年左右，将其在村里的住宅与被告住宅相互交换，交换后将该住宅以3000元价格卖给他人后搬到延吉，原告于2007年又赴韩从事劳务。被告主张相互交换的被告住宅是耕耘旱田的代价，原告的住宅是以1500元价格另行购买的。原告主张本合同期限终结的2006年以后，其在韩国，故未与被告重新签订合同，且因当时的耕地价格也低，因此也未主张地租。被告主张其耕耘涉案土地期间，自行负担了农业税金等费用。原告提出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原告证据2）是和龙市头道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提供的证据材料，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另行记载“2005年4月26日.转让.面积.1.55公顷.其中水田1公顷.旱田0.55公顷.受让方：金光锡（原龙明村2组）”的内容。和龙市头道镇龙坪村2组目前变更为1组。目前，和龙市头道镇龙坪村村民委员会和龙坪村1组对关于村民们的土地转让表明不参与、不反对、不干涉。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2001年3月12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书的实质和具体约定内容。从双方签订的2001年3月12日的合同书来看，因单词使用和合同内容不详细，仅从字面上来看，很难明确地看出其具体内容。特别是《契末》的意思解释上，原告主张五年，反而被告主张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限届满的2025年为止；5500元的金额中，原告主张一年1000元；反而被告主张一次性的土地转让款。对此，从双方签订合同的整个过程和按照当时的历史背景来看，侧重结合如下几个事实予以认定：1995年开始到2004年期间，因农业税等原因，农民耕地的负担比较重、积极性低，而且延边地区的特点上普遍存在许多农民将其承包的耕地处分给他人后赴韩从事劳务的现象。其中同时处分房屋和耕地的方式，将土地转让给他人的行为最普遍。本案中原告于2001年向被告转让耕地的节点上，又向被告处分其住宅，并与家族一起搬迁至延吉后，还有于2007年赴韩从事劳务的事实，与上述村民转让土地的行为很相似。还有综合分析按照原告的主张五年一度的“契末”后，2006年开始至今，未重新签订合同，且未向被告主张土地租金的这一点；还有1999年2月24日合同未届满的情况下2001年变更合同的这一点；还有关于原告在5500元中将剩余的500元合同金的形成未具体说明的这一点；还有2001年当时因农业税的原因，和龙当地的耕地租金普遍很低，将5500元的费用当作土地转让价格来看比较合适的这一点；还有最主要是1999年2月24日签订的合同书明确表明了合同届满日期，而2001年3月12日的合同书未明确表明合同届满日期的这一点来看，双方的合同中的“契末”的意思来看，认为更符合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限届满的2025年为止的意思，且从以前方式来看，比起租赁形式，视为转让形式更为妥当。虽然原告主张属于租赁期限5年的租赁合同，但是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结合法庭调查的内容和双方证据来看，本院认为双方的行为属于土地转让行为。即原告将所承包的耕地的剩余经营权，以一次性价格给予了被告的行为。原告提出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据2）中载明的“2005年4月26日.转让.面积.1.55公顷.其中水田1公顷.旱田0.55公顷.受让方：金光锡（原龙明村2组）”的内容和被告提出的土地转让合同书均是同一天即2005年4月26日发生的事实，应当视为一个事实。但土地转让合同书中不是原告郭松学的亲笔署名，对此被告主张原告的妹妹郭玉今在原告的同意下署名的，对此没有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两部分不予采纳。但是，结合本院作的对和龙市龙坪村村民委员会村主任金龙哲和现任龙坪村第1小组组长朴忠国的调查笔录来看，作为发包人的龙坪村村民委员会不反对、不干涉村民之间相互转让土地的行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中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双方的土地转让行为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2001年3月12日的合同书，本院视为原告实际上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一次性转让给被告到2025年为止的行为，故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偿还本案中23.25亩耕地的诉讼请求。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中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为驳回原告郭松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和公告费30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郭松学二审听证过程中，提出申请鉴定2005年4月26日土地流转合同中第三人郭玉今替上诉人署名的经过不属实，为了查明事实真相，上诉人郭松学于2017年8月7日向本院申请第三人郭玉今的笔体鉴定。被上诉人金光锡在二审听证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理认为，原审庭审中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已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在此基础上所认定的案件事实部分中，2005年4月26日上诉人郭松学与被上诉人金光锡之间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的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郭松学也明确否认其没有签订该合同，且主张第三人郭玉今也未替其签订该合同的前提下，无法确认该合同的有效性，故一审法院未将此证据当作认定此案实施的依据是正确的。上诉人郭松学对此份土地流转合同的署名真实性申请鉴定也失去了其意义，因此，不予支持其申请鉴定。经审理认为，原审庭审中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已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在此基础上所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郭松学提出的“其给金光锡的承包土地是租赁的，不是转让的”观点，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郭松学始终主张2001年3月12日签订的合同中其将承包土地租赁给了被上诉人金光锡，租赁期限为5年，但被上诉人金光锡主张上诉人郭松学是将其土地转让给了自己，期限是第二轮土地承包终止为止。本院认为，纵观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9年12月24日签订的水田转让合同书中最后落款明确写成1999年1月1日开始至2001年一个阶段；2002年开始至2004年为止另一个阶段。但2001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也明确写成土地交接，将土地从2001年开始至合同终止为止；旱田从2004年开始至合同终止为止的内容。加之2001年3月12日上诉人郭松学在与被上诉人金光锡签订协议书后，将其持有的诉争土地的承包合同书以及相关承包地材料也转交给了被上诉人金光锡。因此，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合同性质从第一份租赁合同转变为转让合同的事实很明显。再次，从上诉人郭松学起草的两份合同书的内容来看，1999年12月24日签订的水田转让合同书明确了租赁费用以及租赁阶段，但2001年3月12日协议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租赁期限未到的情况下所签订的协议书，按照上诉人郭松学的主张对诉争土地双方之间属于租赁关系的话，第二份协议书也按照第一份合同书也应明确租赁费用和租赁阶段，但第二份协议书不仅写成双方之间的土地交接，且还写成契末为止。再次，上诉人郭松学在一审法院主张其向被上诉人金光锡租赁诉争土地期限为六年，根据1999年12月24日签订的水田转让合同书内容，第一阶段合同起止日期为1999年1月1日起至2001年12月31日止，第二阶段合同起止日期为2002年1月1日起至2004年12月31日止。共六年，且已收到3年租赁期费用3000元。但上诉人郭松学在第一阶段租赁诉争土地合同结束之前，于2001年3月12日再次与被上诉人金光锡签订协议书，且从被上诉人金光锡处收了5000元诉争土地租赁费。按照上诉人郭松学的主张，其向金光锡租赁诉争承包地，双方约定每年从被上诉人金光锡处收取1000元土地租赁费，那么，上诉人郭松学从被上诉人金光锡处收取8000元诉争土地租赁费与上诉人郭松学自己主张的租赁期为六年的观点相互矛盾，况且上诉人郭松学通过第二次与被上诉人金光锡签订协议书，转让诉争土地事实，亦经过和龙市头道镇龙坪村村民委员会同意，且又备案在和龙市头道镇经营管理站。现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郭松学与被上诉人金光锡之间除了签订上述二份合同书外，再次重新签订了延期租赁诉争土地期限合同事实的前提下，上诉人郭松学主张其向被上诉人金光锡租赁了诉争土地并不是转让诉争土地的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郭松学提出的“2001年3月12日的协议书中关于〈阶末〉指的是一个阶段的意思，并不是指契约末为止的意思”的观点，本院认为，2016年1月26日和龙市人民法院制作的针对上诉人郭松学的调查笔录中，法院工作人员向其出示协议书，使其辨认契末的意思，上诉人郭松学表示协议书是其亲自制作的，但不知道契末的意思是什么意思。但上诉人郭松学在二审阶段对契末字样，明确表示不是契末，是一个阶段末的意思。其对契末的陈述在文字表述上相互矛盾，且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成立。因此，上诉人郭松学针对契末的词意所主张的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郭松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智光审 判 员  池哲龙代理审判员  黄 伟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徐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