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28民终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贵芝，女，195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恩施州明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198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恩施州明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营业场所：恩施市施州大道37号。负责人：李道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高峰，男，该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红，湖北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贵芝、ＸＸ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6）鄂2801民初4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贵芝、ＸＸ上诉请求：撤销恩施市人民法院（2016）鄂2801民初450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向张贵芝、ＸＸ支付保险赔偿款7200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了案件事实，但未能依据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决，致使判决结果对张贵芝、ＸＸ显失公平。一、张贵芝、ＸＸ对一审法院关于《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的判决没有异议。二、张贵芝、ＸＸ对一审法院关于《国寿综合意外伤害险（2013版）》保险合同的判决有异议。1.2016年6月27日，张贵芝、ＸＸ的亲人蔡泽举与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签订《国寿综合意外伤害险（2013版）》，购买该种保险2份，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36000元/份，双方对此均无异议；2.一审庭审过程中，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对蔡泽举意外死亡无异议；3.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可以看出，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对蔡泽举投保时仅对《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但对《国寿综合意外伤害险（2013版）》保险合同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4.《吉祥卡（B款）投保单》只是一张卡单，大小仅为A4纸的1/3，其提示部分及利益条款的字体需用放大镜才能查看，更重要的是关于其免责条款并未向投保人提示，因此不能证明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5.投保人所驾驶的车辆及所持证件在投保前均已过期，但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经过审查依然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合同，投保人生前并非无证驾驶，且投保人发生意外伤害死亡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其无证驾驶或驾驶无效行驶证的车辆所致。综上，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张贵芝、ＸＸ保险赔偿款。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答辩称，一、张贵芝、Ｘ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贵芝、ＸＸ认为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对《国寿综合意外伤害险（2013版）》保险合同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与事实不符，被保险人蔡泽举持有的吉祥卡投保单正面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一栏的内容是用刷黑加粗的字体予以明显标注，并提示本人已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的保险责任，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已对责任免除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进行了明确说明，被保险人蔡泽举在该栏中进行了签名确认，充分证明其对合同内容知晓理解，而且保单反面的保险条款字体清晰明确，易于阅读，尤其是对第五条责任免除又采取了加黑加粗的醒目字体予以提示，而蔡泽举的签名是对整个保单内容的确认，足以表明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已按保险法第17条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二、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蔡泽举所驾驶的摩托车检验有效期到2013年8月31日止，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到2014年10月16日，行驶证的有效期到2011年8月，前述情形完全符合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利益条款的免除约定，即被保险人蔡泽举属无有效驾驶证和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导致的身故，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三、张贵芝、ＸＸ对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的责任免除条款说明对象理解有误。张贵芝、ＸＸ在一审中认为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应当向受益人进行责任免除条款的说明是错误的，按照保险法第17条的规定，免责说明及条款提示所针对的对象是投保人而不是受益人，张贵芝、ＸＸ没有证据证明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没有将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蔡泽举进行说明，故本案的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客观公正，张贵芝、ＸＸ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张贵芝、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77895.84元[根据《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赔付15045.8元－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就该合同已同意支付的9149.96元+根据《国寿综合意外伤害险（2013版）》保险合同赔付72000元）]及应分得的红利；由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0日，蔡泽举在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处填写了《个人保险投保单》，告知了相关的信息情况。同时蔡泽举在该投保单上的《声明与授权》下方签字，该声明的内容包括“1、贵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已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对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人已仔细阅知、理解投保提示、产品说明书（仅限于分红、万能、投资连结保险）及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解除合同等规定，并同意遵守。本人所填投保单各项及告知事项均属事实并确无欺骗。上述一切陈述及本声明将成为贵公司承保的依据，并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如有不如实告知，贵公司有权在法定期限内解除合同，并依法决定是否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2009年10月16日，蔡泽举支付了2009年10月16日至2010年10月15日的保费2000元，购买了《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与之对应的保险合同（组）号为2009421209S93015016241的《保险合同》于当日生效。该保险金额为1954元，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日期为每年的10月16日，保险费为2000元，保险期间为25年，交费期满日为2021年10月15日。该合同中的《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第四条约定：“订立本合同时，本公司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本合同的内容。对保险条款中免除本公司责任的条款，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公司可以就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申请恢复本合同效力时，投保人应如实告知被保险人当时的健康状况……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本公司对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本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退还保险费……”。该合同中的《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第五条载明了责任免除的情形，即“因下列任何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一、投保人对被保险人的故意杀害、故意伤害；二、……五、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六、……无论上述任何情形发生，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本合同终止，本公司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但投保人对被保险人故意杀害或伤害造成被保险人身故的，本公司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作为被保险人遗产处理。”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蔡泽举最后一次交纳保费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6日，对应产生的红利及生存金，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已付至2016年10月13日。2016年6月27日，蔡泽举在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提供的《吉祥卡（B款）投保单》上签名，购买了两份《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每份的保险金额为41000元（含意外伤害保险金额36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5000元），共交纳了200元的保险费。在该保险单的背面，载明了《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短期保险基本条款》的简介，其中《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的责任免除条款以加黑加粗的字体标明：“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伤残或支付医疗费用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一、保险单中特别约定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事项……七、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八……发生以上任何情形，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本合同终止。未发生保险金给付的，本公司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但投保人对被保险人故意杀害或伤害造成被保险人身故的，本公司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作为被保险人遗产处理；已发生保险金给付的，本公司不退还现金价值”。2016年8月30日17时10分许，蔡泽举驾驶其所有的鄂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恩咸公路从芭蕉乡集镇方向往恩施市城区方向行驶，当车行至恩咸线9KM+950M处路段借道超越前方邓文清驾驶的鄂Ｑ×××××号重型牵引车拖挂鄂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时，遇刘登奎驾驶的鄂Ｑ×××××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恩咸公路从恩施市城区往芭蕉乡集镇方向行驶，因处置不当二轮普通摩托车侧翻，驾驶员蔡泽举被鄂Ｑ×××××号重型牵引车碾压，造成鄂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蔡泽举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恩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9月9日下发了恩公交认字[2016]第00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泽举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邓文清承担次要责任，刘登奎不承担责任。另查明，蔡泽举所驾驶的鄂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8月31日止，蔡泽举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至2014年10月16日，行驶证的有效期至2011年8月，且该车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蔡泽举的法定继承人为其妻张贵芝及其子ＸＸ。蔡泽举死亡之后，其户口于2016年被恩施市公安局屯堡派出所注销。ＸＸ于2016年10月12日对蔡泽举所购买的上述保险向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申请了保险理赔，张贵芝于当日签写了《权益转让声明书》交给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将上述保险的受益权转让给ＸＸ。2016年10月13日，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分别向ＸＸ发出了《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及《理赔核定通知书》。《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系针对上述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认为被保险人蔡泽举在本次事故中是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属于保险条款责任免除范围，所以拒付，但根据保险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该公司解除该合同终止其效力，并将退还保单现金价值金额9149.96元。《理赔核定通知书》系针对上述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保险合同，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决定不给付保险金，且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该保险合同效力终止。张贵芝、ＸＸ对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的上述理赔意见有异议，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张贵芝、ＸＸ与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签订的上述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投保人蔡泽举于2016年8月30日17时10分许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鄂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造成其本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虽然事故系在案涉的保险期间发生，但是根据案涉合同《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及《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无有效驾驶证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导致身故的，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均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且对上述责任免除约定，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皆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故对张贵芝、ＸＸ要求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77895.8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张贵芝、ＸＸ未列入本次起诉的9149.96元，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系在《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中针对上述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同意退还的保单现金价值，且张贵芝、ＸＸ未在本案主张，故不予处理。关于红利，系因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产生，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一直支付至2016年10月13日，应认定为已经付清，故对张贵芝、ＸＸ要求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支付红利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贵芝、Ｘ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6元,减半交纳873元，由张贵芝、ＸＸ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除一审认定的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对《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6月27日，蔡泽举在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提供的《吉祥卡（B款）投保单》上签名并交纳200元保险费，购买两份《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同意承保，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张贵芝、ＸＸ与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对《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义务，即该格式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效力评价问题。保险合同属于最大诚信合同，由于保险活动具有高度专业性和技术性等特点，保险人作为专业保险商，在保险信息对称性、合同形成附合性等方面具有明显的优势，故法律要求保险人在缔约、履约过程中应遵循最大诚信原则，秉承最大善意对待对方当事人的利益，切实履行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将交通安全法规中禁止的无证驾驶等情形作为其免责事由，并不当然导致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律效果，仍负有向投保人进行提示的义务。本案中，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向蔡泽举提供的《吉祥卡（B款）投保单》是保险公司预制的格式条款，其背面印制的责任免除条款虽然载明了无证驾驶等情形作为免责事由，但依最大诚信原则的要求，责任免除条款内容应尽可能让投保人看清、读懂、易于辩认，而该责任免除条款字体明显过小，虽然进行了加黑处理，但对于年满57岁的投保人蔡泽举来说字体仍然过小，加黑部分视觉差异并不明显，不足以引起其注意。该《吉祥卡（B款）投保单》正面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一栏虽有蔡泽举签名，但声明内容仍为保险公司预先印制，其字体同样明显过小。同时，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人身保险保单标准化工作指引（试行）》第三章第一节第二条规定保险条款的文字应便于阅读，字体不小于5号字，而《吉祥卡（B款）投保单》的责任免除条款及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一栏的字体明显小于5号字。据此，在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吉祥卡（B款）投保单》并不足以证明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尽到了法定的提示义务，故该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另外，蔡泽举是因驾驶鄂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超车过程中处置不当导致侧翻被鄂Ｑ×××××号重型牵引车碾压致死，虽然蔡泽举未按规定周期对车辆进行年检和未按规定时间申请换领新驾驶证，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事故的发生与此具有因果关系，蔡泽举驾驶二轮摩托车侧翻被鄂Ｑ×××××号重型牵引车碾压意外死亡属于《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保险事故范围，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向蔡泽举的法定继承人张贵芝、ＸＸ支付保险金72000元。张贵芝、ＸＸ关于人寿保险恩施分公司对《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责任免除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贵芝、ＸＸ对一审法院关于《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的判决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张贵芝、ＸＸ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6）鄂2801民初450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张贵芝、ＸＸ支付保险金72000元；三、驳回张贵芝、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6元，减半交纳873元，由张贵芝、ＸＸ负担66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负担8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郜帮勇审判员  张成军审判员  李志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赖宏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