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8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碧莹，女，1994年1月2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男，2002年12月1日出生。上诉人兼上诉人梁××的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赵智理，女，1968年2月25日出生。上诉人兼上诉人梁××的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梁榕钢，男，1966年9月1日出生。上诉人梁榕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跃，男，1966年5月10日出生。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兴国，北京市中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素华，女，1941年1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碧莹、梁××、赵智理、梁榕钢因与被上诉人胡素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0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碧莹、梁××、赵智理、梁榕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胡素华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胡素华一审提交的换房《契约》不真实、《房产证明书》不具备法律效力，1993年的建房申请不真实；即使胡素华的建房申请是有效的，但是该房屋除三间北房外已经全部被拆除，2005年我建的诉争房屋，没有经过行政机关审批，不是胡素华的合法财产，不应该受到法律保护；我2005年修建诉争房屋时明显超出了原宅基地范围，且没经过合法审批；1993年所建的房屋应为家庭共有财产，应该有赵智理的份额，但胡素华没有与赵智理进行析产；梁榕钢与胡素华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的；我们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另案卷宗，一审法院没调取；一审法院到郭庄子村委会制作的《谈话笔录》是无效的笔录。2.一审判决没有���律依据。诉争的房屋没有经过合法审批，不是合法财产。胡素华辩称,我方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梁碧莹、梁××、赵智理、梁榕钢的上诉请求和上诉意见。胡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赵智理、梁榕钢、梁碧莹、梁××立即腾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321号的院落及全部房屋；2.赵智理、梁榕钢支付2016年3月至房屋腾退之日起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截止到2017年3月为1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赵智理、梁榕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素华与赵智理系母女，赵智理与梁榕钢系夫妻，梁碧莹与梁××系赵智理、梁榕钢的子女。位于北京市丰台区×××321号（原×××187号，于1998年7月变更为321号）原系案外人赵××申请的宅基地。1988年，胡××、胡素华、胡×1签订《契约》，约定三人为解决父母居住和兄弟姐妹之间的住房困难，自愿调换住房如下：胡×1将坐落于187号院子及新北房三间转让给胡素华，胡素华将坐落于121号的院子及旧北房三间、西房两间转让给胡××，胡××将坐落于155号院内的旧东房三间转让给胡×1，三者之间还对房屋折价及部分物品的归属进行了约定。该契约除三人的签字外，还有四名中间人的签字、盖章。2004年9月29日，北京市丰台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房产证明书》，载明：“位于丰台区×××187号院落房主赵××；155号房主胡××；121号房主胡素华。由于历史原因上述三位房主互换房屋后又分别在如下地点投资增建房屋并使用：户主胡××为121号，胡素华187号，赵××为155号。按实际居住使用情况本村委会同意上述三位房主将上述房产互换并归各自所有。”2016年4月30日，北京市丰台区×××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北京市丰台区×××321号（原门牌号为187号）为胡素华与赵××换房取得。该院落宅基地使用人及房屋所有权人为胡素华。”1993年，胡素华以申请人名义申请在×××187号院内建设南房，丰台区卢沟桥街道东×××居委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卢沟桥街道办事处城市建设管理科、北京市丰台区规划管理局分别批准了胡素华的申请。2005年赵智理、梁榕钢将×××321号院内除三间北房以外的其他房屋全部拆除，建成两层楼房，此次建房未经审批。胡素华称当时因自己的存款未到期，让赵智理、梁榕钢先垫资建房。赵智理、梁榕钢对此不予认可，称胡素华说建楼有风险，要求赵智理、梁榕钢自行出资建房。2006年3月，胡素华与赵智理、梁榕钢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现就胡素华院内（×××321号）房屋及相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2005年3月赵智理、梁榕钢垫资对×××321号房屋进行扩建。胡素华原��间北房未动，原有东、南、西房拆除，并新建二层楼房，建筑面积约200平米。费用共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含装修、等全部费用）。二、上述新建房屋各出资一半，既柒万伍仟元整。本协议签订时将款付清。三、×××321号全部房屋（含新建房）所有权归胡素华所有。赵智理、梁榕钢对一层有使用权，期限为十年（如十年内拆迁，随拆随到期，如在十年后胡素华还在可考虑延期居住）。四、赵智理、梁榕钢对使用的房屋不可出租、转让、不可借用他人，空闲不得超过三个月，否则由胡素华有权处理。五、房屋遇拆迁，则一层全部补偿款归胡素华所有。如果二层给与补偿时，则胡素华根据情况给赵智理、梁榕钢给予补偿。六、赵智理、梁榕钢对使原三间北房要给胡素华付房租。房租根据市场价格由梁榕钢定。每半年一付，付款时将胡素华使电、暖、水等费用扣除，当不租原三间北房时，请把它恢复原样，并可以出租。”赵智理、梁榕钢认可该协议书上的签字是本人所签，但称其是在没有认真看协议内容的情况下签的。审理过程中，胡素华申请证人赵××、胡×1、崔××出庭作证，拟证明胡素华与胡×1、胡××的换房事实，×××321号属胡素华所有。赵智理、梁榕钢对赵××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赵××曾于2002年以×××321号院的所有权人身份提起诉讼。因胡×1在换房时已经是非农户口，赵智理、梁榕钢对其换房的权利表示质疑。崔××作为协议上签字的见证人出庭作证，赵智理、梁榕钢以其没有见证当事人签字为由对其证人证言提出质疑。经法院核实，赵××确实于2002年以×××321号院的所有权人，起诉其后邻排除妨害。庭审中，赵××称此次诉讼是梁榕钢找其配合打的，因为赵××是该院落的原始申请人，当时赵××并��在该院居住，赵××认可胡素华与胡×1、胡××的换房行为，认为×××321号院现属于胡素华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胡素华对×××321号院落是否享有权利。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321号院的宅基地及三间北房系胡素华通过换房取得。虽然赵智理、梁榕钢对1988年胡×1、胡素华、胡××签订的《契约》真实性不予认可，但×××321号院原所有权人赵××、胡×1当庭认可该院落现已因换房归胡素华享有，该契约的另一方当事人胡××虽未到庭，但该协议的其中一名见证人崔××出庭作证证明换房是三方商量好的，且胡××自签约至今长达几十年的时间，并未对胡素华占有使用×××321号院提出异议，故法院对该契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同时，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郭庄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表明同意三方的换房行为，明确胡素华系×××321号院的所有权人，丰台区卢沟桥街道东×××居委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卢沟桥街道办事处城市建设管理科、北京市丰台区规划管理局亦通过正规审批手续批准了胡素华在×××321号院内建房，故胡素华对于×××321号院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赵智理、梁榕钢于2005年在×××321号院内翻建南房并与胡素华签订协议，约定×××321号院的所有房屋归胡素华所有，虽然赵智理、梁榕钢称其与胡素华签订协议时没有看内容就签字了，但法院认为赵智理、梁榕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签字的后果承担责任。赵智理、梁榕钢于2005年翻建的南房虽然没有审批手续，但在该房屋被有关行政主管部门认定违法之前，该房屋仍具备居住使用的属性，依照赵智理、梁榕钢与胡素华签订的协议书，该居住使用的权利应由胡素华享有。现赵智理、梁榕钢与胡素华约定的十年使用期限已经届满，赵智理、梁榕钢在此居住的权利基础已经丧失，胡素华有权要求赵智理、梁榕钢、梁碧莹、梁××腾退房屋并支付超期后的房屋使用费。根据双方陈述，×××321号院内现有北房三间、南房一层有四间卧室、二层有三间卧室，胡素华按照十七间房的数量要求赵智理、梁榕钢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计算方式有误，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另外，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若遇国家政策调整，×××321号院内房屋应按国家政策规定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作出判决：一、赵智理、梁榕钢、梁碧莹、梁××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自北京市丰台区×××321号院内搬出并将该院落房屋交付给胡素华；二、赵智理、梁榕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素华支付使用北京市丰台区×××321号院的房屋使用费（按照每月8000元标准，自2016年4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腾房之日止）；三、驳回胡素华的��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赵智理、梁榕钢、梁碧莹、梁××提交胡士忠1983年农民盖房申请表一份、北京市公安局卢沟桥派出所2017年8月1日出具的户籍证明两份、照片四张、录音资料。胡素华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查明无异。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胡素华对于×××321号院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赵智理、梁榕钢于2005年在×××321号院内翻建南房并与胡素华签订协议，约定×××321号院的所有房屋归胡素华所有，虽赵智理、梁榕钢称其与胡素华签订协议时没有看内容就签字了，但赵智理、梁榕钢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签字的后果承担责任。赵智理、梁榕��于2005年翻建的南房虽没有审批手续，但在该房屋被有关行政主管部门认定违法之前，该房屋仍具备居住使用的属性，依照赵智理、梁榕钢与胡素华签订的协议书，该居住使用的权利应由胡素华享有。现赵智理、梁榕钢与胡素华约定的十年使用期限已经届满，赵智理、梁榕钢在此居住的权利基础已经丧失，胡素华有权要求赵智理、梁榕钢、梁碧莹、梁××腾退房屋并要求相应义务人支付超期后的房屋使用费。另，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房屋使用费的具体数额，并无明显不当。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若遇国家政策调整，×××321号院内房屋应按相应规定处理。综上，赵智理、梁榕钢、梁碧莹、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赵智理、梁榕钢、梁碧莹、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云审判员 孟 龙审判员 李 桃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房依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