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1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堵金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越、孔垂杨（实习），江苏清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正太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1408872-9，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三水大道888号。法定代表人：范宏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强、庄泽星，江苏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堵金友因与被上诉人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4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堵金友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4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实际尚欠上诉人工程款915662.48元，应当返还给上诉人的工程保证金247500元，代垫费用434147元，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利息损失383354.25元，合计为人民币1980663.6元。二、被上诉人仅可以向上诉人主张租赁费用883507.45元，其余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而且之所以上诉人未能按时给付案外人李洪福的租赁费用，正是由于被上诉人未能按时给付相关的工程款、保证金、代垫费用等，所以，除租金以外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三、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的款项为1980663.6元，扣除上诉人应承担的租赁费用883507.45元，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款项，故上诉人无需再给付被上诉人应追偿的租赁费用。四、本案一审时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释明反诉与本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诉讼，经法院立案审理后，上诉人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对本案中止诉讼，理由是认为本案需以上诉人所起诉的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但是一审法院在中止审理后，未作出恢复裁定便恢复审理且进行判决，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明显违法。另外，上诉人另行起诉的案件因被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该案已移送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目前尚在该院审理过程中。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或对本案中止审理。被上诉人正太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与上诉人所主张的工程款相关费用的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上诉人根据一审法院释明已经就拖欠工程款事宜另行诉讼。二、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义务是由上诉人个人承担，而正是由于上诉人怠于履行该生效判决义务，被上诉人才承担连带责任替上诉人履行了1383723.49元的给付义务，上诉人应当如数向被上诉人偿还该款项。三、上诉人单方认为被上诉人应当给付上诉人相应的工程款，而该案尚处于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审理之中。在该案中，被上诉人认为不仅不欠上诉人任何款项，反而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若干款项，且该案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四、既然上诉人根据一审法院释明已经另案起诉，说明另案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根本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故本案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堵金友向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偿还为其垫付的（2013）丰民初字第1832号判决书的1404536.11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堵金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7年3月12日，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与堵金友签订了单（位）项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双方约定由堵金友完成唐山市嘉润房地产开发公司项下滦县嘉凤园CDE座工程土建安装的施工任务，堵金友上交正太集团有限公司3%的利润。因堵金友未向李洪福支付租赁费，2013年5月10日，李洪福向唐山市丰润区法院起诉堵金友、正太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租赁费。2014年8月26日，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1832号判决书，2014年5月15日从冻结的正太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帐户中划执租赁费、赔偿金、诉讼费、执行费共计1404536.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6日，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18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堵金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洪福租赁费883507.49元及违约金250000元，合计1133507.49元；二、堵金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洪福丢失租赁物（包括：卡勾5432个、油托374根、钢管7813米、扣件13260个）或给付等值价款230391元；三、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48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825元，均由堵金友负担，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1月23日，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丰执字第84号裁定书，裁定如下：依法扣划被执行人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在银行的存款1404536.11元至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并于当日实际扣划至该人民法院银行帐户内。以上事实有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832号民事判决书、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5）丰执字第84号裁定书、结算业务申请书、扣划通知单各一份及当事人陈述在卷相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83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堵金友应向李洪福给付租赁费883507.49元、违约金250000元、赔偿租赁物损失230391元、负担案件受理费148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83723.49元，正太集团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堵金友未自觉履行生效的判决，正太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应在规定期限内自觉履行给付1383723.49元的连带责任，但正太集团有限公司也未自觉履行，致人民法院从正太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中扣划1404536.11元，超出部分正太集团有限公司陈述系执行费、利息等，因正太集团未自觉履行生效的判决，该部分的损失应由正太集团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堵金友应负向正太集团有限公司给付1383723.49元之责，并应向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正太集团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堵金友辩称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欠其款项，堵金友不予认可，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其已另行主张，不予采纳，堵金友其他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堵金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偿还1383723.49元、支付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正太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41元，正太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8元，堵金友负担17183元(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17183元，由堵金友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堵金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堵金友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6）苏1204民初323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上诉人依据内部承包协议另案起诉被上诉人给付工程欠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需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作出中止诉讼裁定的事实。2、（2016）苏12民辖终37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诉人另行起诉被上诉人的案件经二审法院作出终审裁定，已移送至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进行立案审理。3、河北省栾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及开庭传票一份，证明上诉人另行起诉的案件，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并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上诉人提供的三份材料不属于证据种类，而仅仅是法院制作的法律文书。2、对于三份法律文书做如下说明，关于一审法院（2016）苏1204民初3238号民事裁定书，被上诉人是持有异议的，而且一审法院后来也认为不恰当，考虑到本案是追偿权纠纷，而上诉人提起的另案工程欠款纠纷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故本案应当恢复审理。关于二审法院（2016）苏12民辖终37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开庭传票，证明了上诉人对于工程欠款事项已经另案提起诉讼，也表明两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并无任何关联性。被上诉人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提交2007年3月12日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与堵金友签订的单（位）项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一份，证明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属于一种挂靠关系，且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丰民初字第1832号民事判决亦确认双方为挂靠关系，被上诉人也因此对上诉人所欠付的债务承担了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堵金友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该内部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方之间实际并非挂靠关系，而是违法转包关系。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双方与李洪福一案中并未对这一事实进行实质审查，该院之所以认定挂靠关系是基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而上诉人作为自然人在该案中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存在错误认识。另查明，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1832号民事判决后，正太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二审审理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唐民四终字第82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与上诉人另行起诉的工程款纠纷案件是否是同一法律关系，是否需要中止审理；2、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垫付的款项及返还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上诉人偿还代为垫付生效判决确定的款项纠纷，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应为返还垫付款纠纷。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时以被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等费用为由提起反诉，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另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立案审理后，被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本院审理依法作出（2016）苏12民辖终371号民事裁定，裁定移送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审理，现该案已经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立案审理。由此可知，本案与上诉人另行起诉的工程款纠纷案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中止诉讼情形，包括本案必须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的。而本案中基础法律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故基础法律关系及诉讼标的审查，依法无需以上诉人另行起诉的工程款纠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本案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中止诉讼情形。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作出裁定中止诉讼，确属不当，应予纠正，但因被上诉人对于工程款纠纷案件提出管辖权异议后，现另案已经移送其他法院审理，故一审法院恢复本案诉讼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832号民事一审判决、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唐民四终字第829号民事二审判决均确认堵金友与正太集团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并判决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对堵金友应偿还案外人的租赁费、违约金等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挂靠关系中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但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内部责任的承担应以双方之间约定的内容为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河北分公司于2007年3月12日签订的《单（位）项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诉人负责与该工程相关的一切债务的处理，由此所产生的经济纠纷由上诉人全权负责处理，被上诉人可以参与协调，但没有负责处理的义务，由此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根据双方内部协议的约定，本案被上诉人代为垫付的款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法应在规定期限内自觉履行给付案外人李洪福1383723.49元的连带责任，但均未自觉履行，致使人民法院从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中扣划1404536.11元，超出部分被上诉人陈述系执行费、利息等，因被上诉人未自觉履行生效的判决，该部分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1383723.49元及自2015年1月23日（即人民法院扣划款项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欠其工程款及应予相应抵扣的主张，因上诉人起诉的另案与本案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工程款纠纷案件尚在审理之中，暂无法明确是否欠付及欠付具体工程款的数额，对此诉称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41元，由上诉人堵金友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刘艳生审判员 缪翠玲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侯永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