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4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徽，男，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系洛阳市涧西区诚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允士，男，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群献，男，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静，女，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波，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第一中医院。法定代表人：石莉，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帅，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涛，该院医务科科员。一般代理。上诉人李军徽因与被上诉人荆允士、田群献、荆静及洛阳市第一中医院（以下简称第一中医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军徽、被上诉人荆允士、田群献、荆静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波、第一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军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并指令其他一审法院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一审判决违反《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的规定。本案未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等相关规定，采信违反自然规律及定理的非法的证据，未向上诉人解疑释惑，未围绕争议焦点充分说理，未深入解读法律，上诉人强烈不满和愤慨：1、对于洛阳市交警支队在非机动车道的左侧和右侧同时设立非机动车信号灯是否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请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立法目的和原意向上诉人解疑释惑。2、洛阳市交警支队改变本案“事故发生地”路段数十年形成的通行习惯和通行模式，即双向通行变更为单向通行，是否应提前向社会公告、广泛进行宣传，请向上诉人解疑释惑。3、上诉人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等相关规定通行被认定逆行，而本案不适用该条款，请向上诉人解疑释惑：该法条是否已废止，该法条是否有存在的必要，本案不适用该法条的理由，该条款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是否冲突，该条款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如何适用和适用情形是什么。4、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六）规定：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在车行道内逆向行驶、停车滞留。请向上诉人解疑释惑:在河南省，非机动车“逆行”的法律概念或定义是什么、构成要素和特征是什么。5、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由发生地的县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未设立县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由设区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一审判决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为证据，请向上诉人解疑释惑:本案“事故发生地”的县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和设区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具体名称是什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抬头公安机关名称与印章名称不符时，是否应按印章上的名称确定该文书的制作主体。6、请向上诉人解疑释惑:《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与《询问笔录》是否同属于公文书证?作为公文书证是否证明力相同？7、请向上诉人解疑释惑:民事诉讼中证据的审核认定，是否应当先审查证据的证明能力，然后再审查证据的证明力大小？二、一审法院、一审判决违反社会主义法治原则，审判权干涉立法权、行政权，罔顾宪法和法律，超越职权。(一)一审法院无修改、废止、解释法律法规的权限。《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规定:“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一审法院无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七条、《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在“事故”发生地有非机动车道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驾驶电动自行车未靠右侧通行，系修改、废止、解释法律法规的越权表现。(二)根据《宪法》第一百零七条、《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五十九条、《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机构设置和编制管理条例》、《公安机关组织管理条例》等规定，地方人民政府行政机构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设置权限为地方人民政府。《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条规定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实施的行政主体及资格。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主体为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四中队，该公文书证作出主体无行政主体资格，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违反《宪法》和上述法律规定采信该证据，将四中队作为设区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待，系审判权干涉行政权的越权表现。(三)上诉人认为:我国《宪法》的空间效力及于国土全部领域，我国法律除特别行政区、自治区有变通、特别规定外，其效力及于我国全部领土。一审法院枉顾《宪法》和法律，作出的一审判决超越宪法和法律，已经不是单纯的意识形态问题，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违反程序采信违反自然规律及定理的非法的证据。(一)一审判决罔顾事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无视洛阳市交警支队在非机动车道的左侧和右侧同时设立非机动车信号灯；洛阳市交警支队变更本案“事故发生地”路段数十年形成模式，即双向通行变更为单向通行，未提前向社会公告、广泛进行宣传的客观事实;无视上诉人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的客观事实，语焉不详，故意虚化、模糊为上诉人未靠右侧通行。2、一审判决无视被上诉人荆允士《询问笔录》中存在其他肇事人并逃逸、该肇事人在荆允士左侧骑浅色电动车行使的客观事实，仍认定上诉人与荆允士双方右侧车把发生接触，为枉法裁判背书。3、被上诉人不但极力隐瞒患多种重疾的事实，荆允士在其《询问笔录》中称:(“事故发生路段”上坡时)车速比较低，不超过6-7公里/小时。根据其身患多种重疾的情况和车速，即使上诉人没有交通违法行为，荆允士也会发生摔倒并造成损害的结果，因此，交通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也即上诉人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与其摔倒造成损害没有因果关系。4、经上诉人多次测试:驾驶被上诉人同款型的电动车，上坡时或在平坦的道路上以6-7公里/小时的速度行驶，因车速过低，车把会左右摇摆，电动车呈蛇形轨迹前行，最终摔倒。请二审法院作出判决时，全文引用上诉人的上诉状，以供全国民众亲身体验驾驶被上诉人所骑款型电动车以6-7公里/小时的速度在平坦的道路上行驶，以印证上诉人的测试结果。5、被上诉人荆允士身患二××高血压三级极高危组、腔隙性脑梗塞、冠××重症肌无力合并癫痫、肠道胀气、双××皮××老年性脑改变，但因第一中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发生肺栓塞并发肺部感染、糖××症酸中毒、全××应综合征等，被上诉人住院后期治疗的主要是医疗过错所造成的疾病。这××非因“交通事故”造成，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因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的疾病所产生的费用。6、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一中医院的法律关系性质不应由上诉人确认，法律关系性质的确认是人民法院的职权，上诉人无权行使。对此，请二审法院根据所查明的事实一并纠正。(二)一审判决违反程序，采信违反自然规律及定理的非法的证据，公信力缺失。一审法院故意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等规定采信证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没有证据资格即证明能力，一审法院违反程序，本末倒置，只考虑证据的证明力，不考虑证据的证明能力。1、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与荆允士《询问笔录》是同属于公安行政法律文书，作为公文书证其证明力均相同。荆允士《询问笔录》是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相反的证据。一审法院只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而不采信荆允士《询问笔录》，刻意偏袒被上诉人，只采信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据，公信力缺失。2、一审法院刻意偏袒被上诉人，允许其随意变更当事人陈述。本案第一次庭审时，被上诉人称2014年12月19日的1万元住院押金系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当庭在提交的证据中明确指出该1万元系上诉人支付;在第二次质证时，被上诉人又称该1万元系上诉人支付。结合被上诉人荆允士《询问笔录》、田群献通话录音等证据，被上诉人非法占有、敲诈勒索意图明显。3、被上诉人荆允士2015年2月17日痊愈出院，无并发症，自理能力为自理，有第一中医院《出院健康教育单》电子病历照片为证。而××中却无该证据，且病历中其他记载与上诉人提交的《荆允士住院电子病历、电子临时医嘱单》照片一致，足以印证上诉人起诉状的事实，而一审法院仍认定被上诉人出院日期为2015年3月21日。4、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系依照违反自然规律及定理、法律规定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的证据作出的。依据上述证据做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事故复核结论等当属无效。以下详述:(1)事故大队证据1显示:受伤一人，受案人为张小虎、李雪峰二人。客观事实为:“事故现场”只有一名交警张小虎处理，另一名为协警，李雪峰不在现场。在上诉人与事故大队的行政诉讼第一次庭审时，事故大队称该起事故按简易程序，一个交警就可以处理;2017年3月29日涧西法院第二次庭审，事故大队又称该起事故按一般程序处理，是张小虎、李雪峰两名交警处理。根据事故大队证据2、3，李雪峰是以勘查员名义在上面签章的，但勘查员李雪峰未在现场勘查，只有一名交警处理法律规定本该由两名交警处理的“交通事故”，以上，事故大队证据4可以显示李雪峰是否在现场勘察。(2)事故大队证据3显示:事故大队民警在2014年12月19日11时26分开始绘制现场图；事故大队证据1显示:上诉人2014年12月19日11时30分报警;2017年3月29日涧西法院第二次庭审，事故大队承认:从其四中队到“事故现场”在道路畅通的情况下需要5、6分钟时间，那么四中队到达“事故现场”的时间应为该日11时35分或36分，事故大队民警先于上诉人报警前4分钟受案并提前9-10分钟到达现场绘制现场图，完全不符合自然规律及定理。(3)事故大队证据2显示:事故大队下属四中队于2014年12月19日11时35分至当日12时30分在现场进行勘验，而事故大队证据5显示: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9日12时00分到达事故大队下属四中队办公场所接受“张小虎、李雪峰”的询问，询问时间为当日12时04分至当日12时39分，完全不符合自然规律及定理。(4)事故大队证据2中第五项、第八项与事故大队证据4自相矛盾。事故大队证据2第五项2记录:除肇事人外，现场共查找到0名当事人，而事故大队证据4却有伤者(荆允士)在现场的照片；事故大队证据2第八项记录:未提取痕迹物证，而事故大队证据4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交通事故痕迹物证勘验GA41-2005》的要求，采取间接提取法以照相手段提取了地面痕迹物证；并且事故大队也未按照该标准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调取该路段的两个电子监控资料。(5)事故大队证据4中“当事人指认接触部位(电动车右侧车把)”与客观事实和上诉人申辩陈述事实不符，系按接警交警要求摆拍，执法记录仪记录了当时的情况。上诉人右侧车把的损伤处在调速把手和刹车把手中间的电源线塑料保护壳上，如损伤到该塑料保护壳，双方车辆需发生强烈撞击，此时上诉人车闸已完全刹死不再前行，上诉人电动车右侧车体也会有撞击痕迹，被上诉人荆允士的电动车不会摔倒后再滑出2.4米，但事故大队证据显示:除右侧车把外，上诉人电动车右侧车体并没有“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任何痕迹。该照片说明为虚假说明，双方电动车右侧车把未发生接触。(6)上诉人为印证事故大队四中队伪造证据、程序违法、要求上诉人摆拍、要求上诉人在空白文书上签字后撕毁、不按上诉人陈述申辩制作询问笔录并发生争执等客观事实，提交公安部、河南省公安厅等相关依据，要求事故大队提交处理上诉人交通事故和行政处罚时光盘保存的执法记录仪声像资料，事故大队担心本次事件真相大白，以及违法违纪的事实曝光，人为销毁、隐匿光盘保存的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声像资料证据。(7)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洛阳市天中经济贸易发展促进会(洛阳市天中商会)顾问成员名单证据和被上诉人荆允士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按照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被上诉人被他人骑车撞到，倒地过程中与上诉人肢体发生接触，真正的肇事人迅速逃逸，而上诉人出于共产党员和法律人的善良天性和好意，不明就里之下报警救助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田群献得知事实后，因真正肇事人逃逸其岳父需要自行支付医疗费，被上诉人田群献利用其在洛阳市天中商会担任顾问职务所结识的同为驻马店籍的洛阳市交警支队副支队长和党委委员，炮制出本案的“交通事故”。综上所述，上诉人并非肇事人，真正肇事人逃逸，双方右侧车把未发生接触;上诉人好意施救，上诉人因事故大队四中队及事故大队违法行政与之发生争执并诉讼、投诉，事故大队四中队及事故大队对上诉人报复陷害，继而伪造证据并恶意销毁、隐匿光盘保存的执法记录仪声像资料，请求二审撤销该判决，发回并指令其他一审法院重审。荆允士、田群献、荆静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李军徽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军徽申请复核，复核机关维持了交通事故认定。该起事故造成荆允士受伤住院、至今卧床不起。李军徽应当赔偿荆允士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等全部损失。李军徽在荆允士住院治疗期间所支付的费用，仅仅是其应承担的责任中的一部分，原审判决驳回李军徽的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二、李军徽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李军徽在上诉状中要求对7项内容解疑释惑，不属于民事诉讼二审程序的审理范围。2、原审引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引发该起交通事故的原因、当事人的责任，是依据法定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李军徽认为“一审法院、一审判决违反社会主义法治原则，审判权干涉立法权、行政权，罔顾宪法和法律，超越职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李军徽认为一审判决无视“同时设立非机动车信号灯”、“未提前向社会公告”，以及其对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的资料质疑，实质是要求原审在民事诉讼中，对行政部门、机构行使行政职责的行为进行审查，是要求原审“审判权干涉立法权、行政权，罔顾宪法和法律”，进而否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职责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不支持李军徽没有法律依据的主张完全正确。4、李军徽对荆允士、田群献、荆静相关陈述的质疑，是在全面否定自己曾经确认的事实的前提下，断章取义、无限放大细致末节的主观臆断和狡辩。无论李军徽如何狡辩，改变不了其是该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承担者的事实，改变不了其应赔偿荆允士全部损失的法律规定。综上，李军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中医院答辩称，同意荆允士、田群献、荆静的答辩意见。李军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荆允士因“交通事故”获得不当利益向李军徽赔偿损失96732.70元；2.判令田群献、荆静、第一中医院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荆允士、田群献、荆静向李军徽书面赔礼道歉；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荆允士、田群献、荆静及第一中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2月19日11时许，李军徽驾驶雅迪牌电动自行车沿洛阳桥西侧辅桥西半幅路面，自南向北行驶至该西侧辅桥北头洛浦公园门口附近，由南向西左转弯过程中，遇荆允士驾驶台铃牌电动自行车沿该处南北道路自北向南直行至该处，两车车把接触，造成荆允士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处理大队于2015年1月4日作出公交认字[2014]第62014000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事故形成原因为李军徽驾驶雅迪牌电动自行车未靠右侧通行，是引起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故认定李军徽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荆允士不负该事故的责任。李军徽对事故认定书不服，申请复核，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5年5月5日作出洛公交结字[2015]第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该事故认定正确，决定维持事故处理大队所作出的公交认字[2014]第62014000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另查明，1、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荆允士被送往第一中医院救治，该医院住院病历材料显示荆允士于2014年12月19日12时入院，入院诊断为：（1）脑挫裂伤，（2）创伤性硬膜下血肿，（3）头皮血肿，（4）左侧股骨颈骨折，（5）糖××（6）重症肌无力；入院进行相关检查并给予对症治疗，期间行“左侧锁骨骨折肩锁关节脱位复位内固定术”，后于2015年3月21日出院，实际住院92天；出院诊断为：（1）脑挫裂伤，（2）创伤性硬膜下血肿，（3）头皮血肿，（4）蛛网膜下腔出血，（5）左侧股骨颈骨折左侧锁骨骨折肩锁关节脱位复位内固定术后，（6）Ⅰ型呼吸衰竭肺栓塞，（7）全××应综合征，（8）2型糖××（9）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10）重症肌无力，（11）外伤性癫痫；出院医嘱为：（1）休息8周护理1人，（2）定期复查左髋关节检查防股骨头坏死，（3）建议每月复查头部CT或MRI检查防脑积水，（4）院外继续相关治疗，（5）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庭审中，李军徽称其与第一中医院之间的合同纠纷兼具不当得利性质，最终明确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要求荆允士按照第一项诉讼请求向李军徽赔偿96732.70元损失，并要求田群献、荆静、第一中医院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荆允士、田群献与荆静均认可荆允士与荆静系父女关系，田群献与荆静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由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李军徽提起的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系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故应由其就欠缺给付原因、自身受损、他方获得利益及受损与获益之间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军徽主张其并非荆允士所发生交通事故的肇事者，被迫在荆允士受伤后支付了相关费用，故荆允士受益没有合法根据，其与荆允士之间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因荆允士认可事故发生后，李军徽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等费用，故李军徽应就其支付相关费用的给付目的和荆允士受益没有合法根据承担举证责任。为支持其观点，李军徽提供了照片、裁判文书、病历材料、银行卡交易清单等多组证据，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事故发生地点、李军徽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以及为维护自身权益而采取的措施及过程等，并不能证明他人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致其产生心理恐惧及错误认知而给付，也不能证明其并非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人。而事故处理大队作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其职权范围内经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就诉争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基本事实予以认定，对事故成因进行分析，后经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决定维持该事故认定书，故诉争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军徽承担全部责任，作为事故的责任者应对该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军徽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支付医疗费用、营养费等合理费用的行为系基于侵权之债的给付或垫付行为。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形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李军徽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李军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李军徽要求田群献、荆静、洛阳市第一中医院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以及要求荆允士、田群献、荆静书面赔礼道歉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田群献、荆静及第一中医院的辩解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综上，李军徽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李军徽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20元，由李军徽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此外，另查明：1、二审庭审中，李军徽称其共向荆允士支付医药费72500元，外购药品一万余元，护工工资17000余元，医疗辅助器械四、五百元。荆允士一方认可李军徽支付医药费72500元，并称护理费系由李军徽直接向护工支付，有外购药品和医疗器械，但金额不清楚。2、二审期间，李军徽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申请“向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秩序科调取以光盘形式保存的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四中队民警张小虎、李雪峰在2014年12月19日上午11时26分左右至下午2时许，处理申请人‘交通事故’时现场勘查、询问等过程中使用执法记录仪所记录的全程录音录像资料光盘”。本院认为，李军徽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求表明,李军徽认为其向荆允士支付的医疗费用对于荆允士、第一中医院而言系不当得利，故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争议的核心问题是荆允士、第一中医院是否存在不当得利，并因此导致李军徽的利益受损。根据查明的事实，荆允士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为，李军徽负该起事故全部责任。在此情况下，荆允士接受李军徽支付医疗费用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不构成不当得利。李军徽以其并非事故责任人为由主张荆允士等构成不当得利，但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否定交警部门对该事故的认定，其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军徽在上诉状中提出的交警部门设立信号灯、改变通行模式及执法行为等问题，均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同理，对于李军徽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书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对于李军徽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0元由李军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邵羽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