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9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杰，男，汉族，1975年4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马大伟，河南旺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丽，女，汉族，1980年9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马大伟，河南旺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岩，男，汉族，1970年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第三人陈保敏，女，汉族，1975年10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强，河南仟问（长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洪杰、王世丽因与被上诉人卢岩、原审第三人陈保敏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洪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星、上诉人王世丽委托代理人李星、被上诉人卢岩、原审第三人陈保敏委托代理人曹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5日，卢岩与第三人陈保敏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陈保敏（甲方、借款人）向卢岩（乙方、出借人）借款肆拾万元整，月利率3.5%，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止等。同日，卢岩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51）向陈保敏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35）转款386000元。当日，陈保敏向卢岩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卢岩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本金），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止。借款人陈保敏签名及手印等。”同时，陈保敏向卢岩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卢岩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止。借款人陈保敏签名及手印等。”2015年9月23日，卢岩与陈保敏签订《协议书》，约定：因陈保敏借卢岩的肆拾万元整（本金）到期未还，同意卢岩行使对其债务人李洪杰的代位权，陈保敏保证李洪杰债务的真实有效，并向卢岩提供李洪杰《借条》原件等。原告卢岩要求李洪杰、王世丽偿还借款本息未果，引起争诉。原审法院另查明，李洪杰与王世丽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4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2012年至2013年期间，李洪杰曾与王宝玉（系第三人陈保敏前夫，二人于2016年3月23日离婚）等人合伙经营洪杰商行，第三人陈保敏系洪��商行财务人员。2012年9月5日，李洪杰向第三人陈保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李洪杰借陈宝敏现金叁万元整。李洪杰签名及日期”。2013年5月9日，李洪杰向第三人陈保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现金壹拾伍万元，利息壹月伍仟元。李洪杰签名及日期”。2013年3月14日，郑州市管城区洪杰车业商行账户支出现金3万元。2013年7月17日，案外人刘某向李洪杰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李洪杰还欠款肆万零伍佰元整。刘某签名及日期”。2013年7月19日，案外人刘某向李洪杰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李洪杰还欠款陆万元整。刘某签名及日期”。2017年3月23日，郑州市公安局二里岗分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3年7月17日16时42分，二里岗分局交巡大队巡逻二号民警高雪勇接110派警称，航海路育英路旅游学校门口宝岛电动车有纠纷，报警人电话132××××1888。高雪勇迅速赶至现场。经至现场了解陈保敏、刘某、张占卫向报警人李洪杰要账，系经济纠纷，民警告知双方到法院诉讼解决”。原审法院认为，债权人代位权是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该案中，第三人陈保敏所负卢岩债务40万元，应于2015年9月25日前还清，但其并未归还。故卢岩享有对第三人陈保敏的债权40万元，该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且还款期限已到，第三人陈保敏负有偿还卢岩债权的义务。第三人陈保敏对李洪杰的18万元债权中，李洪杰向案外人刘某支付的10.05万元，该院认为，刘某在其与李洪杰不存在债权债务的前提下，在第三人陈保敏的陪同下，以陈保敏出示的债权凭证向李洪杰索要的欠款10.05万元系李洪杰偿还陈保敏的借款，故第三人陈保敏对李洪杰享有的债权为7.95万元，也系合法有效法律关系，李洪杰负有偿还第三人陈保敏债权7.95万元的义务。现第三人陈保敏未清偿自己对卢岩的债务，也怠于行使自己对李洪杰的债权，已损害到卢岩的利益。卢岩依照与陈保敏约定由卢岩行使第三人陈保敏对李洪杰7.95万元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保护。李洪杰向第三人陈保敏出具的二张《借条》中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卢岩有权随时要求李洪杰偿还借款。故卢岩要求李洪杰偿还卢岩借款7.9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超过诉讼时效，证据充分，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卢岩因李洪杰向第三人陈保敏出具的15万元《借条》约定有利息，3万元《借条》未约定有利息，故卢岩要求李洪杰以15万元为基数计付利息。因李洪杰已偿还第三人借款10.05万元，故李洪杰应以剩余借款本金7.95万元为基数支���卢岩利息。卢岩要求李洪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低于双方约定，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故李洪杰支付的利息应以7.9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3年5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因涉案债务形成于李洪杰、王世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欠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该院确认该债务属于李洪杰与王世丽的共同债务，卢岩要求李洪杰与王世丽对上述债务共同偿还，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李洪杰、王世丽辩称第三人陈保敏从洪杰商行账户提取的3万元系李洪杰偿还陈保敏的借款，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该院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李洪杰、王世丽辩称已将偿还陈保敏的4.95万元借款付至洪杰商行账户，因李洪杰、王世丽未提交将4.95万元付至洪杰商行账户的相关证据，故该院对李洪杰、王世丽已偿还4.95万元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判决李洪杰、王世丽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卢岩借款7.95万元，并支付以7.9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3年5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驳回卢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卢岩负担3138元，李洪杰、王世丽负担2482元。宣判后，李洪杰、王世丽均不服该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卢岩依据的借条上的债务已全部还清。2013年7月19日，李洪杰、王世丽在第三人陈保敏以及证人刘某的逼迫下清偿了借条所载全部债务。李洪杰提供的银行明细单及中信银行收费凭证可以证明，陈保敏已经从洪杰商行的公共账户中提取3万元，李洪杰已经将2012年9月5日出具的借条上3万元款项付清。2013年7月19日后，陈保敏再未要求李洪杰清偿债务，且李洪杰不欠陈保敏任何债务的事实，陈保敏的丈夫王宝玉是认可的。根据一审证据和庭审情况，足以证明陈保敏虚构债务，卢岩的代位权主张不能成立。卢岩放弃知根知底的债务人陈保敏，而向根本不熟悉的李洪杰追债，其行使代位权不符合常理。陈保敏���李洪杰自2013年开始关系恶化，如陈保敏真的对李洪杰享有债权，其三、四年不主张，显然不符合常理。本案中，陈保敏虚构事实，恶意诉讼，存在诈骗行为，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卢岩对陈保敏的债权是否合法未经司法确认，其对李洪杰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一审诉讼过程中，李洪杰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向李洪杰提出不合理的举证要求，没有批准李洪杰的鉴定申请，存在程序瑕疵。李洪杰出具的借条中的借款，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不应支持卢岩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卢岩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岩负担。二审诉讼过程中，李洪杰、王世丽补充上诉理由认为，王宝玉应当参加本案诉讼，因为陈保敏的债权发生在其与王宝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权，故应当追加王��玉参加本案诉讼。卢岩答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一审起诉意见，卢岩与陈保敏之间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本次起诉是通过咨询有关人员后行使代位权保护自己的权利。陈保敏答辩称，一审认定李洪杰、王世丽借款的事实清楚，代位权的构成要件并不以判决和强制执行为前提，李洪杰借陈保敏的款项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问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卢岩提交有李洪杰向陈保敏出具的《借条》为依据，代陈保敏向其债务人李洪杰行使债权，卢岩该主张系基于卢岩对陈保敏享有债权，且陈保敏有怠于向其债务人李洪杰行使到期债权的客观事实，故卢岩直接向李洪杰主张代位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洪杰、王世丽上诉称李洪杰与陈保敏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故李洪杰有义务提���证据证明2012年9月5日借条显示的3万元款项已经清偿，但李洪杰尚未提交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且李洪杰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陈保敏从洪杰商行提取的3万元即为清偿该3万元。同时，李洪杰对于诉称其已完全清偿陈保敏债务，但对于其清偿债务后，其所出具的《借条》原件为何仍由债权人持有、清偿债务的支付凭证为何不能提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至于王宝玉对本案债权是否与陈保敏享有共同权利，系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内部问题，无需追加王宝玉参与诉讼。综上，李洪杰、王世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8元，由李洪杰、王世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 宇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杨成国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