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0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某，女，汉族，1980年12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汉族，1983年8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燕，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沿河东路16号。负责人：曹俊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柴智博，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200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学生。法定代理人：白某，女，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系张某某之母。委托代理人：庞森，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云鹏，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1，男，1951年1月9日出生，汉族（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1，女，195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宏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车站路西段。法定代表人：刘立事，系该公司总经理（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锦程宝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新济路东段。法定代表人：穆朝华，系该公司总经理（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兰亭山水四期沿街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陕西新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恒梅、上诉人李某某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枣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1、被上诉人刘某某1、被上诉人张某某、被上诉人周口市宏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祥运输公司）、被上诉人济源市锦程宝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来运输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17)陕0122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恒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刘帅，上诉人李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燕，上诉人人寿财保枣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智博，被上诉人张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森，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某某1、被上诉人刘某某1、被上诉人宏祥运输公司及被上诉人宝来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上诉人汪某某诉称，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某1、刘某某1与张洪友之间存在收养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无事实依据，存在错误；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某某1和刘某某1的诉讼请求（因为他们不是适格主体），判令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承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责任323806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李某某诉称，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某1、刘某某1与张洪友之间存在收养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无事实依据，存在错误；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再者，一审法院认定的住宿费每人每天260元过高。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某某1和刘某某1的诉讼请求（因为他们不是适格主体），判令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承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责任323806元，住宿费改判为每人每天13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汪某某、人寿财保枣阳公司、张某某1、刘某某1、张某某、宏祥运输公司、宝来运输公司、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承担。上诉人人寿财保枣阳公司诉称，首先，张洪友作为承保车辆鄂Ｆ×××××的被保险人并非交强险的赔偿范畸，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保枣阳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与法不符；其次，汪某某并未举证实际收入的减少、交通费、住宿费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损失、交通费、住宿损失没有依据，张某某1、刘某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均不足，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248774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汪某某、李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张某某、宏祥运输公司、宝来运输公司、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张某某辩称，首先，事故发生时，张洪友正下车检查车体，已离开车体两车碰撞时，其已暂时失去对鄂Ｆ×××××号承保车辆的控制和支配，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属于商业第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第三者，作为承保鄂Ｆ×××××号承保车辆的人寿财保枣阳公司，一审法院判决其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与法有据；其次，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关于无证驾驶就免除赔偿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说明和提示，甚至在其公司出具的商业险保险单上也没有相关的提示，故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再者，发生事故后张某某的监护人来西安处理事故发生的住宿费有相关票据佐证，且未超过省级机关省内差旅住宿费标准，处理事故发生的交通费花费巨大，因证据意识不强只保留了2163.8元的票据，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了2580元的交通费并无不当。故其认为汪某某、李某某、人寿财保枣阳公司对张某某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李某某辩称，首先，张某某1和刘某某1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其主张与张洪友存在收养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两人的起诉;其次，李某某驾驶的豫Ｐ×××××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应在理赔限额内承担责任。李某某虽系无证驾驶，但其投保的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说明和提示义务，故保险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先赔偿再向相关责任人追偿，另张洪友事发一刻在车外，应认定为第三人，其投保的保险合同应在第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最后，一审法院认定的住宿费太高，应比照西安市同级别酒店判每人每天138元为适。人寿财保周口公司辩称，首先，被保险车辆驾驶人李某某无证驾驶，属《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年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且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声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年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就免责事由和条款已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认定李某某驾驶的车辆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险属免赔事项，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其次，其同意汪恒梅要求驳回张某某1和刘某某1的起诉及李某某关于住宿费的上诉意见。汪恒梅辩称，首先，张某某1和刘某某1与张洪友的收养关系不成立，应驳回张某某1和刘某某1的起诉;其次，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未能就其已尽到相应的关于免责条款的说明及提示义务的举证证明义务，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再者，张洪友事发时在车辆下，人寿财保枣阳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合情合理。另一审法院对于各项赔偿金计算是合理合法的。张某某1、刘某某1辩称，一审法院宣判后汪恒梅收集假证，威胁并要求村干部重新作证，汪恒梅、李某某及人寿财保枣阳公司上诉事实理由毫无根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汪恒梅、李某某及人寿财保枣阳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保枣阳公司辩称，首先，张洪友作为承保车辆鄂Ｆ×××××的被保险人，其不论在车上车下死亡，其身份永远是被保险人，并非交强险的赔偿范畸，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保枣阳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与法不符，故请求驳回汪某某、李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对人寿财保枣阳公司的起诉请求。宏祥运输公司、宝来运输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2017年1月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汪恒梅要求李某某、宏祥运输公司、宝来运输公司、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及人寿财保枣阳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528400元，丧葬费28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3000元，以上共计583848元。李某某、宏祥运输公司、宝来运输公司、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及人寿财保枣阳公司连带赔偿，诉讼费用由李某某、宏祥运输公司、宝来运输公司、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及人寿财保枣阳公司承担。2、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要求李某某、宏祥运输公司、宝来运输公司、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及人寿财保枣阳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528400元，丧葬费2844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某某55392元、张某某169240元，刘某某187704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500元，误工费10133元，以上合计807818元。李某某、周口运输公司、宝来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人寿财保周口公司、人寿财保枣阳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李某某、宏祥运输公司、宝来运输公司、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及人寿财保枣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8日22时40分许，李某某驾驶豫Ｐ×××××/豫Ｕ×××××半挂货车沿西商高速向商洛方向行驶至K1641+800米附近时，其车右前部与前方停于路边的张洪友驾驶的鄂Ｆ×××××号货车左后尾部相撞，致张洪友（事发时下车检查其车辆）被压在鄂Ｆ×××××号货车第二轴左侧轮胎下当场死亡，两车及道路设施受损，造成重大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李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洪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豫Ｐ×××××/豫Ｕ×××××半挂货车的所有人分别为宏祥运输公司、宝来运输公司，该车在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鄂Ｆ×××××号货车在人寿财保枣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李某某辩称，豫Ｐ×××××/豫Ｕ×××××半挂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是李某某，该车主车挂靠在宏祥运输公司，挂车挂靠在被告宝来运输公司。宏祥运输公司与李某某在签订挂靠协议的时候约定，发生事故的所有责任由李某某承担，挂靠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李某某是主要责任方，所以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某某的车辆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所以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李某某已经向汪恒梅支付了4万元现金，保险公司应将该款赔偿给李某某。宏祥运输公司辩称，李某某与宏祥运输公司在签订挂靠协议的时候约定，其所驾驶的车辆的主车发生事故的所有责任由车主承担，挂靠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李某某的车辆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所以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宏祥运输公司对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宝来运输公司辩称，豫Ｕ×××××车的实际车主系谢金伟，该车挂靠在宝来运输公司名下经营，其与宝来公司签订的《车辆挂户协议经营书》中第四条约定，车辆出现的货损、货差、发生交通事故等均由其承担经济损失。因此，本案的赔偿责任等一切经济损失都应由实际车主谢金伟承担。豫Ｕ×××××车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所以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主张的相关赔偿数额较高，既不符合相关规定，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的损失请求。人寿财保周口公司辩称，李某某驾驶的车辆的主车在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李某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愿意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某某是无证驾驶，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于商业第三者险的免赔事项，因此，商业险不予以赔偿。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即使垫付了费用，也有权向李某某行驶追偿权。汪恒梅、张某某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要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张某某1、刘某某1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人寿财保枣阳公司辩称，张洪友驾驶的鄂Ｆ×××××号货车在人寿财保枣阳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但是张洪友不属于本车的受害人，也不属于本车商业第三者险的第第三者，对张洪友因其死亡造成的损失人寿财保枣阳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主要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张某某1、刘某某1为证明自己系张洪友的法定继承人，提交了2016年12月30日以湖北省枣阳市新市镇彭庄村委会的名义，出具人为彭大锋的证明一份，证明张洪友3岁时父母因病先后去世，由张某某1、刘某某1夫妇抚养张洪友至成年的事实。汪恒梅及李某某、宏祥运输公司、宝来运输公司、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及人寿财保枣阳公司均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为核实该证据，2017年4月12日一审法院与该村委会副主任江明义进行了谈话，江明义在谈话笔录中称该证明确系村委会出具的，出具人为该村委会党支部副书记彭大锋，内容真实。一审法院与江明义的谈话笔录，汪恒梅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各李某某、宏祥运输公司、宝来运输公司、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及人寿财保枣阳公司认可真实性，但称谈话笔录内容因证人没有出庭，无法核实真假。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对谈话笔录无异议。汪恒梅及李某某、宏祥运输公司、宝来运输公司、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及人寿财保枣阳公司虽对以上证据有异议，但诉讼中对此无证据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某1、刘某某1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及一审法院与江明义的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对张某某1、刘某某1在张洪友三、四岁时父母去世后，由其将张洪友抚养至成年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张某某1、刘某某1证明自己系张洪友的法定继承人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8日22时40分许，李某某无证驾驶豫Ｐ×××××/豫Ｕ×××××半挂货车沿西商高速向商洛方向超速行驶至K1641+800米附近时，其车右前部与前方停于路边的张洪友驾驶的鄂Ｆ×××××号货车左后尾部相撞，致事发时车辆发生故障，下车检查其车辆的张洪友被压在鄂Ｆ×××××号货车第二轴左侧轮胎下当场死亡，两车及道路设施受损，造成重大交通事故。事发后，李某某支付汪恒梅赔偿款4万元。张洪友，男，1978年8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组，农民。张洪友的遗体于2016年11月30日在西安市临潼殡仪馆火化。2016年12月20日，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高[2016A]第11181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某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洪友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李某某驾驶的豫Ｐ×××××/豫Ｕ×××××半挂货车系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车辆，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的实际车主是李某某，该车主车挂靠在宏祥运输公司，挂车挂靠在宝来运输公司。主车在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第第三者责任险投保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张洪友驾驶的鄂Ｆ×××××号货车在人寿财保枣阳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第第三者责任险投保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洪友的母亲和父亲在张洪友三、四岁时相继去世，张洪友由其叔父和婶婶即张某某1、刘某某1抚养至成年，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抚养与被抚养关系。张某某1、刘某某1生育了三个子女。张某某系张洪友与前妻白某所生的孩子，张洪友与白某离婚后与汪恒梅2016年11月9日登记结婚。2017年1月5日，汪恒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进行赔偿。诉讼中，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作为张洪友的法定继承人，申请参加了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某无证驾驶豫Ｐ×××××/豫Ｕ×××××半挂货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其车右前部与前方停于路边的张洪友驾驶的鄂Ｆ×××××号货车左后尾部相撞，致事发时车辆发生故障，下车检查其车辆的张洪友被压在鄂Ｆ×××××号货车第二轴左侧轮胎下当场死亡，两车及道路设施受损，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对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李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洪友负事故次要责任。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李某某应向张洪友的法定继承人即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义务。由于豫Ｐ×××××号车在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鄂Ｆ×××××号车在人寿财保枣阳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保险法等相关规定，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的损失，首先由人寿财保周口公司、人寿财保枣阳公司在机动车第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人寿财保枣阳公司按照商业保险的有关规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李某某进行赔偿。宏祥运输公司、宝来运输公司分别系豫Ｐ×××××车、豫Ｕ×××××车的挂靠单位，应对李某某向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财保周口公司辩称，李某某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其驾驶的车辆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险属于免赔事项，不予以赔偿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张某某1、刘某某1在张洪友年幼时母亲和父亲相继去世后，将张洪友抚养至成年，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张洪友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张某某1、刘某某1作为其法定继承人申请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528400元，丧葬费28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汪恒梅主张赔偿误工费一节，结合本案实际按照办理丧葬事宜5天时间，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应支持500元。汪恒梅主张赔偿交通费一节，参照乘坐火车硬卧费用，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500元。汪恒梅主张赔偿住宿费一节，参照县级机关工作人员差旅费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按照住宿4天，每人每天260元计算，应支持1040元。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主张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按照陕西省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分别支持25704元、32130元、40698元。张某某主张赔偿交通费一节，参照乘坐火车硬卧费用，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2580元。张某某主张赔偿住宿费一节，按照张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两人住宿4天，每人每天260元计算，应支持2080元。张某某主张赔偿其法定代理人白某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一节，结合本案实际按照办理丧葬事宜5天时间，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应支持500元。综上所述，本次交通事故给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82580元（分别为：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共同获得赔偿的死亡赔偿金528400元、丧葬费28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汪恒梅获得赔偿的误工费5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1040元。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获得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25704元、32130元、40698元，张某某获得赔偿的交通费2580元、住宿费2080元、法定代理人白某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00元）。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赔偿的规定，人寿财保周口公司、人寿财保枣阳公司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有责任人身损害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向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赔偿22万元后，剩余的462580元，由人寿财保枣阳公司在第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范围内向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赔偿462580元的30%即为138774元，李某某向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赔偿462580元的70%即为323806元。李某某已支付汪恒梅的4万元费用，在其向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赔偿时，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经济损失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在机动车第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经济损失110000元，在机动车第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经济损失138774元，合计248774元；三、被告李某某赔偿原告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经济损失323806元（包含已支付的4万元），被告周口市宏祥运输有限公司、济源市锦程宝来运输有限公司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其余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赔偿数额，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汪恒梅负担202元、原告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负担460元，被告李某某负担3912元。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从枣阳市殡仪馆调取了收款收据及证明各一份。收款收据(1990年元月4日)显示：交款单位新市张元祥男57，收费项目为火化14元，骨灰盒20元;证明内容为：经查询，枣阳市新市镇张元祥于1990年元月4日在我馆火化，枣阳市新市镇周承贵19**年—1986年无火化记录。本院审理中，汪恒梅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枣阳市新市镇彭庄村民委员会向枣阳市公安局新市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张元祥于1990年1月4日去世，张洪友1978年8月15日出生，张元祥与张洪友是父子关系。(出证日期2017年8月10日)。枣阳市公安局新市派出所在该证明上书写“经查，张元祥和张洪友是父子关系”(出证日期2017年8月11日)。用于证明张元祥去世时，张洪友已十二岁，一审查明事实有误;2、枣阳市新市镇火青中学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张洪友于1991年9月在该校就读，因其父去世后家庭贫困，于1992年4月辍学，后离家外出打工。用于证明张洪友在父亲张元祥去世后，因无人抚养很快辍学离家外出打工;3、枣阳市新市镇彭庄村民委员会出具并加盖有枣阳市公安局新市派出所印章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张洪友和叔叔张某某1、婶婶刘某某1户口本从未合过户，张洪友户口一直独立;4、枣阳市新市镇彭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张元祥去世后，张洪友于张某某1、刘某某1以叔叔婶婶相称。证据3、4用于证明张洪友与张某某1、刘某某1从未形成过事实上法律上的收养关系。庭审中，张某某、李某某、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及人寿财保枣阳公司对汪恒梅提交的上列证据均表示没有异议;由于汪恒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的内容，与一审法院从枣阳市殡仪馆调取的收款收据及证明的内容吻合，且张某某、李某某、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及人寿财保枣阳公司对该证据均表示没有异议，故本院认定证据1的证据效力，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据此，本院可以认定张元祥1990年1月4日去世时，张洪友刚满十一岁半。汪恒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2系枣阳市新市镇火青中学出具的证明，因该证据并非张洪友在该校的学籍档案类原始文件，故对证据2的内容，需进一步予以分析。火青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其证明曾就读该校的学生就读及辍学时间与其职能相符，故火青中学关于张洪友于1991年9月在该校就读、1992年4月辍学的待证内容可信度较高，在没有反驳证据的情况应予采信。张元祥1990年1月去世，据火青中学该证明的内容可以认定，张洪友于1991年9月至1992年4月在该校就读。反言之即张元祥去世后的1991年9月至1992年4月张洪友仍在该校学习，但既使张洪友未在火青中学上学，亦无法排除张洪友未在其他学校学习的可能，亦即从火青中学的证明得不出1992年4月后张洪友再未上学的结论。至于证据2中有关“其父去世后家庭贫困”及后“离家外出打工”的内容，因学校非张洪友所在村、民政或公安等相关管理部门或组织，考虑在没有进一步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显然张洪友是否、何时及因何原因辍学及是否、何时及因何原因“离家外出打工”等的内容是无法认定的。关于证据3、4，由于户籍登记是否在一户及户内人员如何相称并非判断相互间形成否收养关系的标准，因此汪恒梅用证据3、证据4证明张洪友与张某某1、刘某某1从未形成过事实上法律上的收养关系显然是不足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之规定，本院不能从汪恒梅提交的上列证据认定张洪友与张某某1、刘某某1从未形成过事实上的收养关系的结论。对比汪恒梅与张某某1、刘某某1双方围绕张洪友与张某某1、刘某某1是否形成事实上收养关系的举证情况，从证据提交时间看，张某某1、刘某某1的证据在本案一审立案前出具、提交于原审，汪恒梅的证据在一审判决后其提出上诉二审审理前;从证据的来源看，张某某1、刘某某1与汪恒梅双方提交的证据均出自于同一村委会，当地民政部门在张某某1、刘某某1提交的证明上具写属实字样予以认可证明内容（即：张洪友在其父母病逝后由张某某1、刘某某1抚养成人），枣阳市公安局新市派出所在汪恒梅提交的证明上书写“经查，张元祥和张洪友是父子关系”字样;从证据内容看，张某某1、刘某某1的证据有张洪友与张某某1、刘某某1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的内容，汪恒梅的证据并未涉及也未否认张洪友与张某某1、刘某某1是否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的内容。从以上对张洪友与张某某1、刘某某1所提交证据的比较看，由于证明张洪友在其父母病逝后由其叔叔张某某1、婶婶刘某某1抚养成人的证据是在本案一审立案前出具的，依法对孤残老弱等特殊困难群体权益具有保护行政管理职责的当地民政部门，对其职权范围内事项具写属实字样予以证明上述内容，一审法院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中“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之规定，对出证的村委会进行了调查，而汪恒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并未否认张某某1、刘某某1提供的证明中关于张洪友在其父母病逝后由张某某1、刘某某1抚养成人这一的证据内容，况汪恒梅提交的村委会证言是在双方已进入诉讼阶段，从一般通常思维分析先出之证较后出之证可信度相对更高，另结合上文对汪恒梅向本院提交证据分析得出的从张元祥去世时间起算至1992年4月张洪友(辍学时间，此期间超过二年)张洪友仍在上学的结论，既使1992年4月后张洪友辍学，以其当时尚不足14岁的年龄要以自已打工维持生活按日常生活经验应是不现实的。因此，综合以上对张某某1、刘某某1及汪恒梅分别提供的证据证明力的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之规定，应认为张某某1、刘某某1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于汪恒梅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对张元祥去世时张洪友的年龄应予纠正)。既而应认为一审法院所作张洪友在其父母病逝后由张某某1、刘某某1抚养成人，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抚养与被抚养关系的认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李某某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李某某爱人在西安住宿收据、登记表各2张并各附照片2张，该收据(登记表)载明住宿费(房费)分别为89元/天、138元/天。用于证明一审认定的住宿费过高。汪恒梅、张某某不认可李某某提交以上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人寿财保枣阳公司、人寿财保周口公司认可李某某提交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由于上列住宿收据、登记表及照片反映的是李某某爱人(李某某自述)的住宿费情况，与本案无关，而从原审中张某某提交的住宿费收据看，时间从2016年11月21日至同年12月26日（涉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11月18日），收据姓名是白某(张某某之母)，因此该住宿收据显然是白某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处理事故支出的，故原审以张某某提交的住宿费收据认定其住宿费损失金额并无不当。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投保单2份;2.投保人声明1份;3.商业保险示范条款1份，三份证据用于证明保险公司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上列投保单关于“投保人声明”部分有如下文字：“(1)、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退保金计算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该段文字大小、字体等与该投保单中其他部分的文字大小、字体并无明显区别。质证中，人寿财保枣阳公司对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汪恒梅、张某某、李某某虽对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均认为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律规定的二审中的新证据，不认可该投保单的证明目的。汪恒梅具体理由为免责条款未使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末加粗加黑，就免责条款对保险人未进行提示和告知，且投保人也未见过通用条款，张某某具体理由为该投保单不属法律规定的二审中的新证据；汪恒梅、张某某、李某某均认为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是一个保险公司的通用条款，其并未证明投保人收到该通用条款。一审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汪恒梅、上诉人李某某及上诉人人寿财保枣阳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某某1、被上诉人刘某某1、被上诉人张某某、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周口公司等各方的陈述，本案诉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某某1、刘某某1是否具备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判令人寿财保枣阳公司承担机动车第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责任是否存在不当；三、李某某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涉案商业第三者险之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是否应适用的问题；首先，关于张某某1、刘某某1是否具备主体资格的问题：由于张洪友在其父母病逝后由张某某1、刘某某1抚养成人，从其所在村委会的证明可以推知显然村委会对张某某1、刘某某1在张洪友父母病逝后抚养张洪友是同意的。张某某1、刘某某1在张洪友父母去世后抚养未成年人张洪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之规定，应认定张某某1、刘某某1属于未成年人张洪友的监护人，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与被抚养关系。张洪友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张某某1、刘某某1作为其法定继承人申请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张某某1、刘某某1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汪恒梅、李某某认为张某某1、刘某某1不具备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一审法院判令人寿财保枣阳公司承担机动车第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责任是否存在不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从上述规定的内容看，强制保险赔偿的对象仅限于被保险人给第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因此，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人是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健在于审查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是否属于第第三者。本案中，张洪友虽是鄂Ｆ×××××号货车的驾驶人，但从本院已查明的情况看，李某某所驾车右前部与前方停于路边的张洪友驾驶的鄂Ｆ×××××号货车左后尾部相撞，致事发时车辆发生故障，下车检查其车辆的张洪友被压在鄂Ｆ×××××号货车第二轴左侧轮胎下当场死亡，两车及道路设施受损，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可见两车碰撞时，张洪友已暂时失去对鄂Ｆ×××××号承保车辆的控制和支配，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第第三者的情形，一审法院判令人寿财保枣阳公司承担机动车第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寿财保枣阳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机动车第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者，李某某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涉案商业第三者险之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是否应适用的问题：从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投保单内容看，投保单中关于“投保人声明”部分有如下文字：“(1)、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退保金计算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宏祥运输公司在该处投保人签明处加盖有该公司印鉴。从该段文字看，投保人宏祥运输公司（李某某所挂靠的公司）在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投保了涉案商业第三者险，该条款中约定有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显然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除条款的适用需首先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且“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为前提。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的文字大小、字体等与该投保单中其他部分的文字大小、字体并无明显区别，虽然投保声明内容中有“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的字样，但由于“投保人声明”部分并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因此不能认定人寿财保周口公司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履行了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宏祥运输公司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汪恒梅、李某某认为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应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另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赔偿项目及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除原判认定张洪友父母在张洪友三、四岁时相继去世有误，本院纠正为张元祥1990年1月4日去世后，张洪友刚满十一岁半，及汪恒梅、李某某认为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应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判第三项予以撤销，改判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在机动车第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各项损失283806元（已扣除李某某已支付的40000元）外，人寿财保枣阳公司、汪恒梅及李某某其余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其余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17)陕0122民初80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17)陕0122民初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汪恒梅、张某某、张某某1、刘某某1各项损失283806元。上列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应赔偿数额，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4181元(其中汪恒梅已预交4574元、李某某已预交457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已预交5032元)，由汪恒梅负担4574元、李某某分别负担457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负担50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 卫审 判 员  路小红代理审判员  马 玺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白 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