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9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克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波，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梓宁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室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震彬，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克明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梓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宁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6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克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梓宁建设公司立即向周克明支付工程款221185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5月1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梓宁建设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梓宁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部分证据认证错误。1、一审未认定周克明与梓宁建设公司承建的“前锋工业性科研用房1#楼安装项目”的负责人李某签订《安装劳务承包合同》后，对该项目的安装工程提供劳务施工，并与梓宁建设公司的项目经理孙某笔项目负责人李某于2014年6月18日进行结算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梓宁建设公司承包“前锋工业性科研用房1#楼”项目的安装工程后，并未实际提供劳务施工，其项目负责人李某代表梓宁建设公司与周克明签订《安装劳务承包合同》后，由周克明对该项目实际提供了劳务施工作业。2、一审对《会议记录签到表》、《会议签到表》、戴小茜出具的《证明》、《报告》、《安装劳务承包合同》、保证金《收据》、《预（结）算书》不予认定错误。上述证据证明李某是梓宁建设公司承建“前锋工业性科研用房1#楼安装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虽然梓宁建设公司未在合同上盖章，但由于该项目确实是梓宁建设公司承包，周克明有理由相信李某有权代表梓宁建设公司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况且，从周克明对该项目根据《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实际提供劳务施工作业起至该项目竣工验收完毕止，梓宁建设公司均未提出过异议，也未安排其他人提供相同的劳务施工作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周克明与梓宁建设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而是通过违法分包、转包方式获得的涉案工程的安装劳务作业，但是，只是案涉工程是周克明实际施工完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梓宁建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应承担责任。三、一审未追加谢友文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即使案涉工程不是梓宁建设公司直接发包给周克明施工，而是梓宁建设公司发包给谢友文后，由谢友文再转包给周克明，一审法院也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追加谢友文为当事人。梓宁建设公司辩称，梓宁建设公司与周克明没有合同关系，周克明系与李某签订的《安装劳务承包合同》，合同是李某与周克明在实际履行。梓宁建设公司未支付过款项。一审对证据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梓宁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21185元，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5月18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梓宁建设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元；3、梓宁建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3日，“成都迪生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四川梓宁建设有限公司”。2009年12月18日，梓宁建设公司与前锋公司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梓宁建设公司承包前锋公司“工业性科研用房1号楼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电气系统、室内给排水系统、室内弱电管道预埋、通风系统、避雷系统及室外总平相关工程。涉案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孙某系梓宁建设公司涉案项目经理。另外，周克明申请证人孙某、李某的出庭证言，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证言与本案审理事实存在关联，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梓宁建设公司认可孙某系该公司涉案项目经理，故对于两位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归纳两位证人证言与本案相关联的内容：案外人谢友文承包梓宁建设公司承建涉案工程的部分项目，李某受谢友文聘用，在涉案工程中负责管理工作；周克明已收取的550000元，系谢友文支付；周克明、孙某签署了《预（结）算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周克明与梓宁建设公司是否建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以及周克明要求梓宁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退还保证金的理由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人孙某、李某的出庭证言，能够确定周克明参与涉案工程施工、工程款支付等事宜并未直接与梓宁建设公司接洽，且周克明提交的《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系李某签署，并没有证据证明李某有权代表梓宁建设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故该合同对梓宁建设公司没有法律效力，能够确定周克明未与梓宁建设公司建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周克明要求梓宁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一审庭审查明事实，梓宁建设公司未收取周克明支付保证金10000元，周克明要求梓宁建设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周克明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谢友文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即便谢友文与梓宁建设公司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也与周克明主张梓宁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存在关联性，故对于周克明申请追加谢友文作为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若周克明认为谢友文应支付工程款，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综上所述，周克明主张梓宁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21185元和利息，以及退还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克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68元（减半收取2384元），由周克明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补充查明，1、2009年12月18日，梓宁建设公司与前锋公司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载明承包方即梓宁建设公司方项目经理为孙某，负责现场质量、进度、安全管理，代表承包方与发包方接洽施工现场全面事务。2、一审中孙某出庭陈述李某系涉案项目负责人，戴小茜系涉案工程监理单位的现场总监。3、2014年6月18日，孙某、李某与周克明在《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中以及《前锋工业性科研用房1#楼计时工结算单》、《竣工结算书》、《临设水电安装人工费清单》中签字，确认周克明的工程总价款为771185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周克明与梓宁建设公司是否建立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关系，周克明要求梓宁建设公司支付款项及退还保证金的请求是否成立。根据梓宁建设公司与发包人前锋公司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梓宁建设公司项目经理为孙某，其职责是负责现场质量、进度、安全管理，代表承包方与发包方接洽施工现场全面事务。因此，孙某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相关行为能够代表梓宁建设公司。本案中，虽然案涉《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系周克明与李某签订，梓宁建设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中加盖公章，但该合同抬头的发包方处写明的是“前锋工业性科研用房1#楼安装项目经理部”，李某作为发包方的代表在合同中签字。孙某陈述李某系案涉项目负责人身份。李某对于周克明交纳保证金20000元无异议。2014年6月18日孙某、李某签字确认案涉工程中周克明的工程总价款为771185元。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周克明与梓宁建设公司建立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关系。因周克明认可已收取工程款550000元和退还了保证金10000元，因此，梓宁建设公司应向周克明支付工程款221185元，并退还保证金10000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梓宁建设公司应支付从2014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综上，周克明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6384号民事判决；二、四川梓宁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克明支付工程款221185元；三、四川梓宁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克明支付利息（以工程款221185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四、四川梓宁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克明退还保证金10000元；五、驳回周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68元，减半收取2384元，由四川梓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周克明负担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68元，由四川梓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268元，周克明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方审判员 尹 英审判员 夏 伟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芶冰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