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O17）粤0306刑初199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某某，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广东省阳江市人，住阳江市江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10日被羁押，同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小燕，广东格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O16〕8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承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孙小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谢某某在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寻求租房。谢某某来到陶吓新村某栋门口，向被害人林某某的妻子问询，被告知无房出租。16时30分许，谢某某再次来到陶吓新村268栋，见林某某的女儿在家便上前拍防盗门问有无房间出租，林某某的女儿见状将内门关上。此举将谢某某惹怒，其拿石块将林某某住宅的门窗玻璃砸碎，后又砸碎林某某停放在楼下的汽车玻璃。被害人杨某某（治安员）闻讯前来制止，被谢某某咬伤右手拇指。后民警接警到场，将谢某某现场抓获。经鉴定，杨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林某某车辆损失为人民币16104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谢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谢某某否认控罪，辩称涉案被损门窗玻璃及车玻璃，是别人砸破后，自己跟着砸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存在精神障碍，作案时处于发病期，不负刑事责任；二、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谢某某在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陶吓新村寻求租房。谢某某来到陶吓新村268栋门口，向被害人林某某的妻子问询，被告知无房出租。16时30分许，谢某某再次来到陶吓新村268栋，见林某某的女儿在家便上前拍防盗门问有无房出租，林某某的女儿见状将内门关上。此举将谢某某惹怒，其拿起地上的石块将林某某住宅的门窗玻璃砸碎，接着又砸碎了林某某停放在楼下的汽车的玻璃。被害人杨某某（治安员）闻讯前来制止，被谢某某咬伤右手拇指。后民警接警到场，将谢某某现场抓获。经鉴定，杨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林某某车辆损失为人民币16104元。案发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谢某某被诊断为“偏执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其于2016年6月10日涉嫌寻衅滋事的行为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深圳市康宁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谢某某患有“妄想性障碍”。2016年6月10日案发期间处于该病发病期，其在2016年6月10日实施作案行为时，受精神病症的影响，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全丧失，但常识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谢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称案发当天打摩的到陶吓新村268栋租房子时，被房主告知无房出租，过了一会儿后，自己再次来到268栋问询租房情况时，只有一个女孩在客厅，对方看见自己要求租房时即将门关上。2、被害人陈述：（1）林某某，证实案发当天看见一身穿白衣男子用石头砸自己车窗玻璃，跑去问他原因时，对方说向自己租房子未租给他，得罪了他，要砸自己的门窗和车。治安员杨某某过来劝架，亦被该白衣男子咬伤手指。辨认出谢某某就是砸车白衣男子，辨认出涉案车辆、门窗损坏照片。（2）杨某某（治安员），证实案发时自己接到电话说村里面有人砸车，到现场后看到一名白衣男子把车的玻璃和门窗砸碎了，自己阻拦该名男子时被对方咬伤手指。辨认出谢某某就是咬伤自己和砸门窗、车玻璃的人，辨认出门窗玻璃的照片。3、证人证言:（1）邹某某（陶吓新村219栋1楼便利店老板），证实称案发时其正在便利店看店，有一身穿白衣老头过来敲陶吓新村268栋的门，当时只有房东女儿在家所以没有开门，老头用手拍了几下门之后，房东的女儿见不对劲就把防盗门内的门关起来了，老头见别人不理他，就捡起石头砸房东家的门，之后又砸窗户上的玻璃，又拿石头砸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和车门的玻璃。辨认出谢某某就是自己看见的白衣老头，辨认了被害人门窗及车辆损伤情况照片和作案工具石块的照片。（2）陈某某（被害人林某某邻居），证实称案发时见到一名白衣男子用石头打砸对面楼房东一楼的门窗，打碎门窗玻璃后将自己对面楼房东停在一楼的车子的玻璃也打烂了，之后这名男子的手流血了。玻璃在被那名男子砸之前是完好的。辨认出谢某某就是砸门窗和车的人，辨认了被害人的门窗及车辆损坏情况照片。（3）吴某某（被害人林某某邻居），证实称其亲眼看见白衣男子（谢某某）砸被害人门窗及小车玻璃的经过。4、物证：作案工具石块3块（照片）。5、书证：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到案经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入所体检表等。6、鉴定意见:（1）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杨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2）深圳市康宁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显示“1、被鉴定人谢某某患有妄想性障碍，2016年6月10日案发期间处于该病发病期。2、被鉴定人谢某某在2016年6月10日实施作案行为时，受精神病症的影响，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完全丧失，但常识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现场照片。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当庭质证，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事实及证据认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谢某某是否实施了寻衅滋事行为。经查，被害人林某某、杨某某的陈述及证人邹某某、陈某某、吴某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谢某某砸破被害人车窗玻璃及门窗玻璃的事实；被告人谢某某亦对自己因求租房屋不成，砸破被害人车窗及门窗玻璃的事实予以供认，只是辩称是别人先砸，自己跟着随后砸；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显示被害人车辆损失为人民币16104元。综上，上述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谢某某因求租房屋不成，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事实。被告人相关辩解，不予采纳。2、关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显示“1、被鉴定书人谢某某诊断“偏执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处于发病期。2、被鉴定人谢某某于2016年6月10日涉嫌寻衅滋事的行为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及深圳市康宁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康宁医院”)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的采信问题。首先，关于两家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资质及鉴定依据问题。经查，二家鉴定机构均具备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均合法，亦无法从鉴定材料上予以区分，尽管辩护人认为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都是副主任医师，从业时间长，经验丰富，更具有权威性，应采信该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但“权威性”并非采信鉴定意见的法定标准，各鉴定机构在法律上处于平等地位，不存在优先适用哪家鉴定机构鉴定意见的问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所采用的司法部制定的《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是行业技术规范，司法部推荐使用，但并非强制适用的标准。因此，不能依据上述原因优先适用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其次，关于鉴定意见的采信问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被告人谢某某系“偏执型精神障碍”，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受精神病症影响，其实质性辨认能力丧失。康宁医院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被告人谢某某患“妄想性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受精神病症影响，其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全丧失，但常识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二者区别在于后者除了确认实质性辨认能力丧失外，同时认定被告人谢某某常识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本案中，被告人谢某某在多次供述中均表明，因怀疑被害人林某某不愿意租房子给自己，故自己在他人砸了林某某家门窗及车玻璃后，跟随其后砸了被害人的玻璃。且其在笔录中先是否认自己有砸碎玻璃，之后又称自己只砸了门外的一层玻璃，窗户上的玻璃自己不清楚是谁砸的，同时称未砸车玻璃。多名证人的证言均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向被害人承租房屋，被害人未同意出租。被告人在之后选择砸被害人房屋及车窗玻璃，不排除其主观上对被害人存在报复心理的可能性，且其在作案时意识清楚、能详细回忆案发经过，案发过程中作案目的明确、对象有针对性，并能适当调适作案行为、案发后有自我保护。上述证据证实谢某某在作案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其在案发当时对现实环境和实施作案行为的性质、意义和后果具有常识性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故康宁医院的鉴定意见比广东南天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更具有客观性。本院采信康宁医院的鉴定意见，认定谢某某在案发时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丧失，常识性控制和辨认能力存在。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关于被告人谢某某案发时的行为为无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结合被告人谢某某在庭审中的表现及其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原因，认定被告人在案发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谢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0日起至2017年10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  芊  妍人民陪审员 李    蓉人民陪审员 陈  文  伦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  永  国书 记 员 梁惠红（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