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民终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莲东北路3号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157830694A。法定代表人：苏振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谦，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德市福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天湖东路1号宁德万达广场16幢1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257700257X6。法定代表人：林锦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少熙，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锐华，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安市。原审被告：缪慧，女，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安市，系张锐华之妻。上诉人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德市福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晟公司）及原审被告张锐华、缪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6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谦，被上诉人福晟公司的委托诉代理人冯少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锐华、缪慧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协议书》对合同实质性条款的约定不明确，其签约主体是福建成森公司福安医院项目部，但项目部并非独立的经济主体，对外签订的经济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该《协议书》所盖的“项目章”仅能作为项目内部资料管理使用，不能代表企业对外签署经济合同。张锐华并非成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森公司未授权张锐华对外签订合同。结算单并非成森公司签署，成森公司也未授权陈年妹进行结算，结算单所列金额与林富生向成森公司作出的承诺所记载的货款数额也不一致。故福晟公司提交的《协议书》、结算单不能作为双方真实买卖合同履行情况的依据。2.一审法院曾调取（2015）安民初字第669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相关卷宗材料，但该案以原告新天成公司撤回起诉的方式结案，新天成公司所提交的合同及结算单等材料未经生效判决确认，一审法院却以该案中陈锐华的陈述及新天成公司提交的证据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以陈年妹在该案中曾在涉案争议合同中签名为由认定陈年妹有权代表成森公司，进而认定本案中陈年妹有权代表成森公司，认定事实错误。3.福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富生于2014年1月28日向成森公司出具《承诺书》，已对欠款金额和付款方式作出新的约定。成森公司已依约支付85000元，余款应待项目审计完毕、决算款到达成森公司后予以支付。因案涉工程目前仍处于审计阶段，故余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福晟公司无权请求成森公司提前付款。福晟公司辩称，1.成森公司一审确认项目部是成森公司所设立的，并认可张锐华系项目部负责人。张锐华认可陈年妹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且成森公司提供的《承诺书》上也载明“陈年妹”为项目部负责人，足以证明陈年妹在案涉项目中系代表成森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故陈年妹的结算行为系代表项目部。2.成森公司以（2015）安民初字第6697号案件撤诉为由，否认其和张锐华在该案庭审中陈述的效力，明显违背事实、于法无据。3.福晟公司与成森公司已于2013年1月16日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欠款进行结算确认，双方无需再次进行结算。成森公司主张双方进行重新结算的说法不仅违背客观事实，而且与其自称陈年妹无权进行结算的说法自相矛盾。综上，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多年，成森公司至今拒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锐华、缪慧未作陈述。福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森公司、张锐华、缪慧连带偿还工程款124325.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13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成森公司、张锐华、缪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森公司承包了福安医院综合大楼的建设，并设立了成森公司福安市医院门诊综合楼项目部（以下简称“成森公司项目部”），启用“成森公司福安市医院门诊综合楼项目章”，但该项目部未办理工商登记。2011年11月25日，成森公司项目部与福晟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成森公司项目部将其承包的福安医院综合大楼的内外铝合金门、窗项目交由福晟公司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计价方式为雨棚1050元/㎡，百叶窗及其它门、窗按综合价格为328元/㎡；付款方式为门窗框进场安装整体结束后付30%工程总价款，门窗扇进场安装整体结束付30%工程总价款，经竣工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37%工程总价款，余3%总价款作为质保金在总验半年内付清。《协议书》签订后，福晟公司按约进场施工，并完成了施工任务。2013年1月16日，成森公司项目部的代表陈年妹就前述施工项目与福晟公司进行结算后，确认该项目部尚欠福晟公司工程款309325.9元。2014年1月28日，福晟公司为收取款项向成森公司福州分公司及成森公司项目部出具一份承诺书，确认收取款项8500元。次日，成森公司委托“张福安”向福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款8500元。诉讼中，福晟公司认可，成森公司及其项目部在2013年1月16日结算后，有支付福晟公司工程款185000元，余欠工程款124325.9元；成森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竣工验收合格，且张锐华系成森公司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系成森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成森公司项目部与福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成森公司承担。福晟公司作为涉案福安市医院门诊综合楼的门窗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成森公司福安项目部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在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福晟公司仍有权要求成森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成森公司主张其对福晟公司的施工合同不承担还款责任及付款条件未成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成森公司主张其无需承担支付欠款逾期利息的责任，亦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张锐华、缪慧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成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福晟公司工程款124325.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从2013年1月16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福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3390元，由福晟公司负担190元，由成森公司负担3200元。二审中，到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到庭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案涉福安医院综合大楼铝合金门、窗项目系成森公司项目部通过订立书面合同的方式交由福晟公司承包施工，故该工程价款的结算主体应是成森公司项目部，陈年妹于2013年1月16日就该工程价款出具结算单，该结算行为能否代表成森公司项目部应结合相关证据来认定。一审法院调取的福安市新天成建材有限公司与成森公司、张锐华、缪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成森公司认可张锐华系成森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而张锐华则认可陈年妹系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现成森公司仅以该案撤诉为由否认其公司和张锐华的相关陈述，依据不足。成森公司本案提交的《承诺书》中陈年妹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成森公司认可该《承诺书》并依约支付工程款85000元，同时又主张其仅追认《承诺书》的效力而不认可陈年妹此前的结算行为，缺乏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可认定陈年妹系代表成森公司项目部与福晟公司进行结算。2.福晟公司和成森公司项目部已于2013年1月16日就案涉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确认成森公司项目部结欠工程款309325.9元。成森公司主张《承诺书》系对工程款的再次结算并对付款方式作出重新约定，但未能对双方进行再次结算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且《承诺书》中载明结欠的工程价款均为估价，故该《承诺书》不足以推翻此前的结算结果。福晟公司主张该《承诺书》是为了收取部分工程款而应成森公司的要求出具的，与《承诺书》载明“本次收取（大写）捌万伍仟元整”的内容及成森公司次日委托“张福安”打款的事实相吻合，对福晟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另查明，宁德市福晟工贸有限公司的前身为宁德市福晟商贸有限公司。原一审认定“2014年1月28日，福晟公司为收取款项向成森公司福州分公司及成森公司项目部出具一份承诺书，确认收取款项8,500元。次日，成森公司委托“张福安”向福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款8,500元。”有误，相应款项金额应变更为85000元。本院认为，成森公司对其设立成森公司项目部并启用“成森公司福安市医院门诊综合楼项目章”的事实没有异议，因项目部是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机构，故成森公司项目部与福晟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签订的《协议书》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设立该机构的企业法人即成森公司承担。成森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竣工验收合格，经结算，截至2013年1月16日成森公司项目部结欠福晟公司工程价款为309325.9元，扣除福晟公司自认已付的工程款185000元，成森公司项目部尚欠工程款124325.9元，该款及相应利息应由成森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成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指明后予以维持。张锐华、缪慧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0元，由上诉人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庆兴审判员  关 萍审判员  韦晓菁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李巧彬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