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02民终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江南学校，住所地三亚市崖城镇。法定代表人：王国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跃辉，河北世纪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市国有资产管理公司，住所地三亚市河东一路13号城建大厦七楼。法定代表人：詹和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大小洞天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冬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燕，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乃卫，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三亚江南学校（简称江南学校）因与被上诉人三亚市国有资产管理公司（简称市国资公司）、三亚大小洞天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大小洞天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8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南学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江南学校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诉权制约审判权的基本原则。诉权是当事人提起诉讼的权利，审判权是国家权力机关授予审判机关进行审判的权力，审判权要受到当事人请求内容的限制。结合到本案，既然江南学校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提出了无效的具体理由，那么法院就要围绕这些具体理由审理，依法查明事实，判明是非。二、莫名其妙的释明。一审中，一审法院要求江南学校对其诉讼请求进行变更，江南学校对该释明要求不能理解。释明权，是指在当事人的主张不正确、有矛盾或不清楚或者误以为提出的证据足够充分时，法官依职权向当事人提出事实及法律上的质问或指示，让当事人将不正确、有矛盾的主张予以排除，将不清楚的主张予以澄清与补正的一种职能。释明一般是在民事诉讼中局部的、程序性的、方向性的一定调整，但是本案中，主审法官却以合同有效为由要求江南学校变更诉讼请求，这样的要求就有些过分，合同无效与有效是非此即彼的关系，江南学校起诉的目的就是要认定《资产移交协议书》无效，请问如何变更诉讼请求？三、不明就里的附注。一审判决中引用了大量的生效民事行政判决用以说明合同有效，并最终以判决的形式驳回江南学校的诉讼请求，江南学校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后看到判决书主文之后附注的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条文才勉强看懂。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核心内容是民事诉讼不予受理的情形，对于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应当是出具裁定（或通知书）。如果本案因其他判决生效的原因而导致合同有效，那么本案应从程序上驳回江南学校的起诉，何来实体判决。四、江南学校的诉求有充分的事实法律依据。江南学校在起诉书及庭审中详细阐述了具体的事实与理由。为方便二审法院的审理，下面再详述一遍。首先，原协议侵害了国家的利益，大小洞天公司使用原崖城糖厂土地没有向国家交一分钱，国有资本所对应的股份也没有进行变更，这实质上是将国有资产无偿给大小洞天公司使用，侵害了国家的利益。其次，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原崖城糖厂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破产，资产当中的土地属于国有划拨土地，在破产程序终结之后，土地已经重新收归国有。在上述土地收归国有的情况下，再次交由企业进行经营管理，应依据土地出让程序办理，三亚市人民政府及三亚市国资委以及市国资公司却规避上述法定程序，采取私相授受的方式把土地交给大小洞天公司使用。上述行为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合法的合同形式，但事实上是利用合同的形式来规避招拍挂的法定程序，是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具备无效的法定情形。最后，上述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市国资公司原来与江南学校签订有租赁合同，在本次转让协议条款当中清楚载明，市国资公司将与江南学校之间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大小洞天公司。合同法明确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整体转移的，必须要经过合同相对方的同意，而在此协议中根本没有江南学校的签章同意。五、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习总书记在中央政法会议上对政法机关提出了总要求：要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这就要求政法干警不仅要一身正气、两袖清风，还要求具备相当的逻辑和法律功底，以达到”明察秋毫辨对错，火眼金睛辨忠奸”的本领。大小洞天公司辩称，一、大小洞天公司不是适格主体，因为移交协议的相对方是市国资公司与江南学校。二、江南学校本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江南学校曾以各种理由起诉六次，都是同一法律关系。三、会议纪要是合法的，依据会议纪要所作的移交协议也是合法的。四、市国资公司与江南学校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五、大小洞天公司的土地证是合法取得的，划拔地不需经过招拍挂，会议纪要明确等崖州区新规划批准后按新的土地性质对土地进行评估。六、现市教育局已重新批了土地给江南学校。市国资公司未答辩。江南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市国资公司与大小洞天公司订立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20日，市国资公司与江南学校签订《场地及旧厂房框架租赁协议》，约定江南学校承租市国资公司代为管理的原属崖城糖厂的生产、办公用地及地上可用之旧厂房框架，租金为23100元/月，租期为不定期。2011年7月，大小洞天公司向三亚市国资委提交《关于解决生活配套服务区用地问题的请示》，申请三亚市国资委将涉案土地划给大小洞天作为后勤保障基地建设用地。其后，三亚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8月23日作出《研究将崖城糖厂51亩工业用地划转给三亚大小洞天公司的问题》（第284期）专题会议纪要，同意将崖城糖厂51亩工业用地划给大小洞天公司作为市国资委对其增加资本金。据此，市国资公司与大小洞天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签订《资产移交协议书》，将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设施设备移交大小洞天公司。2013年2月27日，市国资公司向江南学校及王国和发出《关于原崖城糖厂生产区土地资产移交等有关情况的通知函》，终止了2009年5月20日市国资公司与江南学校签订的《场地及旧厂房框架租赁协议》。同年11月4日，大小洞天公司取得涉案土地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三土房（某）字第某号］。随后，因江南学校拒不搬离涉案土地，大小洞天公司于2015年4月11日将江南学校列为被告、市国资公司列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5年4月11日作出（2014）城民一初字第835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市国资公司与江南学校签订的《场地及旧厂房框架租赁协议》已于2013年2月27日终止、并判决江南学校立即停止侵害限期归还涉案土地同时支付土地使用费和利息。判决作出后，江南学校不服提起上诉，法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三亚民一终字第2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海南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海仲（分）字第82号裁决，认定涉诉的《场地及旧厂房框架租赁协议》于2013年2月27日解除并终止履行。另查，江南学校曾以《研究将崖城糖厂51亩工业用地划转给三亚大小洞天公司的问题》（第284期）专题会议纪要行政行为违法为由提起行政诉讼，后经（2014）三亚行初字第50号行政判决书、（2014）琼行终字第220号行政判决书和（2015）行监字第732号行政裁定书均认定该会议纪要合法有效并驳回江南学校的诉求。现江南学校以市国资公司与大小洞天公司之间签订的《资产移交协议书》无效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一审法院认定《资产移交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并于2017年4月1日向江南学校送达释明通知书，通知其自接到通知后三日内以有效合同变更诉讼请求。期满后，江南学校未作变更。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8月23日三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研究将崖城糖厂51亩工业用地划转给三亚大小洞天公司的问题》（第284期）专题会议纪要，原则同意将崖城糖厂51亩工业用地划转给大小洞天公司作为三亚市国资委对其增加资本金。市国资公司与大小洞天公司基于会议纪要签订《资产移交协议书》，由市国资公司将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设施设备移交大小洞天公司。就该会议纪要的合法性，已经生效的（2014）三亚行初字第50号行政判决书、（2014）琼行终字第220号行政判决书和（2015）行监字第732号行政裁定书进行了认定，且大小洞天公司对涉案土地所享有使用权的合法性亦已经生效的判决书进行了确认，故江南学校现以市国资公司与大小洞天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签订的《资产移交协议书》无效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江南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江南学校已预交），由江南学校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5月20日，市国资公司与江南学校签订的《场地及旧厂房框架租赁协议》约定，基于该场地及楼房的特殊情况，本次租赁的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江南学校在签署本协议时已经充分了解该场地及楼房的实际情况，并承诺严格遵守本协议的条款，即市国资公司提前一个月通知江南学校终止租赁合同的，江南学校应无条件、无偿撤出，市国资公司不作任何补偿或赔偿。江南学校在租赁期间添附的资产应在市国资公司指定的时间内自行拆除，不得转让他人。《资产移交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大小洞天公司）按其接收使用土地的面积所占崖城糖厂总土地面积的比例额承担崖城糖厂的债权债务，由于该51.75亩土地为原来生产区域，凡跟原职工的社保及安置事宜所产生未支付费用由乙方支付。如有与崖城糖厂职工相关的未尽事宜，也由乙方负责协商并承担相关费用。第四条约定，现承租三亚市崖城镇原崖城糖厂土地办学的江南学校，原甲方（市国资公司）与江南学校租赁协议的出租方权利义务由甲方移转至乙方名下，由乙方负责清退江南学校，甲方尽协助之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中，江南学校主张《资产移交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主要有三点，即，第一、大小洞天公司使用原崖城糖厂土地没有向国家交一分钱，国有资本所对应的股份也没有进行变更，没有拿到一分钱的分红，因而《资产移交协议书》侵害了国家的利益；第二、涉案土地规避了招拍挂的法定程序，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第三、《资产移交协议书》没有经过合同相对方即江南学校的同意，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首先、《资产移交协议书》是根据三亚市人民政府第284期专题会议纪要《研究将崖城糖厂51亩工业用地划转给三亚大小洞天公司的问题》而签订的，真正决定将崖城糖厂土地划给大小洞天公司的是该会议纪要而非《资产移交协议书》，《资产移交协议书》只是进一步落实执行上述会议纪要的一种具体措施而已。其次、根据原国家土地管理局于1998年2月17日发布的《国有企业改革中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规定》第二条关于”国有企业实行公司制改造、组建企业集团、股份合作制改组、租赁经营和出售、兼并、合并、破产等改革，涉及的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应当遵守本规定”以及第三条第二款关于”对国有企业改革中涉及的划拨土地使用权，根据企业改革的不同形式和具体情况，可分别采取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国有土地租赁、国家以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入股）和保留划拨用地方式予以处置”的规定，三亚市国资委以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处置划拨用地具有法律依据。在实际操作上，因新城市规划将涉案工业用地调整为商服用地，土地区位功能发生变化可在未来实现地价增值，故在新城市规划批准实施后再按新土地性质启动价格评估，更有利于增加三亚市国资委对大小洞天公司以土地使用权作价入股所持有股权比例、实现国有资产保值增值，这一方式并非自始无偿地将土地使用权划拨给大小洞天公司使用。故大小洞天公司不是无偿使用原崖城糖厂土地，《资产移交协议书》不存在侵害国家的利益，且涉案土地没有经过招拍挂程序符合法律的规定。第三、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市国资公司与江南学校的租赁协议为不定期租赁，市国资公司提前一个月通知江南学校终止租赁合同的，江南学校应无条件、无偿撤出，市国资公司不作任何补偿或赔偿。另，从《资产移交协议书》的内容来看，主要涉及市国资公司依职权将其自行投资开办的企业财产划给另一国企经营管理的行为，这一行为虽然涉及企业单位之间的主体变更问题，但市国资公司完全有权将其与江南学校租赁协议出租方的权利义务让给大小洞天公司，且该转让行为并不损害江南学校的利益，故江南学校主张未经其同意的理由亦不成立。综上，《资产移交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江南学校主张《资产移交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判决驳回江南学校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江南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新建审判员扆成塘审判员高建刚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钟凤娟书记员吴璟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