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地址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23号中国人寿大厦名义层2至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84052J。负责人：赵国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仿，男，195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生，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德仿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7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朱宝强，被上诉人张德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1项，依法改判驳回张德仿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判违背了专属管辖规定，审理了江北区人民法院诉前保全涉及的保全是否错误、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并判决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赔偿了江北区人民法院诉前保全期间2008年11月4日至2010年5月5日的损失，程序违法。2.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诉张德仿赔偿纠纷案，最终的结论是此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裁定驳回了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的请求，并未判决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要求赔偿损失请求事实上不成立，张德仿所称保全错误并不成立。张德仿未举证证明其按照公司管理规定报请上级公司同意后再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张德仿认为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恶意诉讼没有生效法律文书为依据。3.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申请保全程序合法，措施合法，是为维护国有资产安全，不构成侵权。4.张德仿主张的利息损失发生在2008年11月至2011年7月20日，此间涉及两个法院，两个保全措施，本案于2015年起诉时，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采信张德仿提交的“徐美堂审判员证词”不合法，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徐美堂负责执行的案件已于2011年执行完毕，徐美堂不是负责之后的执行案件的法官，不可能清楚之后的情况。5.即使张德仿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但因张德仿申请再审原因导致判决中止履行，故因张德仿原因导致判决中止履行期间（2009年4月27日至2010年1月19日）张德仿没有利息损失，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不应赔偿没有的损失。因此，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张德仿辩称，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恶意诉讼，滥用诉权，故意拖延下属单位支付法院确定的赔偿款，导致张德仿产生利息损失且生活困难。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重庆市涪陵支公司没有独立的财产权，法院判决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重庆市涪陵支公司支付张德仿赔偿款后，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作为上级单位提起虚假诉讼。一审判决没有违背专属管辖规定，且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的恶意诉讼行为具有连贯性，造成的损失也是连贯的。张德仿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判决。张德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赔偿张德仿因恶意诉讼造成的利息和费用损失共计307318.82元（其中利息损失以500845.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从2008年11月4日起至2011年6月28日止，交通费5230元，律师代理费2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张德仿与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张德仿于2007年1月25日向重庆市涪陵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支付其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和被克扣工资的赔偿金。重庆市涪陵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07年11月19日作出涪劳仲案字（2007）第32号仲裁裁决：1、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支付张德仿被扣发的工资292719.8元及加发25%的经济补偿金73179.95元；2、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由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支付张德仿经济补偿金886666元；3、张德仿要求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支付被克扣工资赔偿金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请向有关机关投诉解决。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07年12月10日诉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张德仿的申请仲裁请求。重庆市涪陵区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07）涪民初字第3154号民事判决书：一、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支付张德仿因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86666元；二、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不支付张德仿请求的工资及其加发的经济补偿金。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张德仿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1日作出（2008）渝三中法民终字第539号民事判决书：一、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07）涪民初字第315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的10日内支付张德仿因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80025元；三、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的10日内支付张德仿被克扣的工资96656.42元并加发经济补偿金24164.1元。嗣后，张德仿不服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08）渝三中法民终字第539号民事判决书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3月20日作出渝检民抗（2009）20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27日作出（2009）渝高法民抗字第109号裁定：本案指令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0年1月19日作出（2009）渝三中法民再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08）渝三中法民终字第539号民事判决书。2010年5月20日，张德仿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2012年11月27日张德仿再次申诉，2013年6月13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渝高法民监字第0005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原再审申请人张德仿与原被申请人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9日作出（2009）渝三中法民再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审查认为，该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条件，应予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2）渝高法民提字第00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09）渝三中法民再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2008）渝三中法民终字第5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08）渝三中法民终字第5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支付张德仿被克扣的工资191502.92元，并加发经济补偿金47875.73元；四、驳回张德仿的其他请求。2008年11月3日，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冻结张德仿应领取的在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的款项500845.52元，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4日作出（2008）江法民保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张德仿申请执行款500845.52元。随后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以返还工程款为由对重庆中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张德仿提起民事诉讼，后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于2010年5月5日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5日作出（2008）江法民初字第535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撤诉。2010年5月6日，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再次对张德仿提起民事诉讼，同时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申请对张德仿的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0年5月17日作出（2010）中区民初字第2686号民事裁定书和（2010）中区民初字第268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再次冻结张德仿执行资金500845.52元，并于2010年5月18日将（2010）中区民初字第2686号民事裁定书送达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将（2010）中区民初字第268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张德仿在该案提交答辩状期间对该案管辖权提出异议申请，认为被告住所地和侵权行为地均在重庆市涪陵区，该案应由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管辖。2010年6月22日本院作出（2010）中区民初字第26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张德仿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将案件移送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处理。后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对该裁定书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0年7月22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渝五中法民终字第33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该案移送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涪陵区法院受理后于2011年4月28日作出（2010）涪法民初字第452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的起诉请求，由于张德仿是履行职务行为，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提起的诉讼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裁定驳回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的起诉。后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上诉至重庆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但在2011年6月23日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撤回上诉申请，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8日作出（2011）渝三中法民终字第80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撤回上诉。2011年7月6日，张德仿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后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于2011年7月7日将500845.52元划转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账户，后张德仿取得500845.52元的本金。张德仿一直在申请执行迟延支付利息。2014年8月28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根据（2012）渝高法民提字第0023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2014）涪法民执字第006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冻结）被执行人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存款人民币155770.91元。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于2014年9月2日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载明：“异议事项：涪陵区法院（2015）涪法民执字第00651号民事裁定书执行金额错误，违反法律规定，超额扣划被执行人财产150275.08元，请求及时更正，返还异议人财产。事实及理由：据贵院初步告知，150275.08元组成如下：1、贵院依据张德仿片面信息，作出2008年11月4日至2011年7月7日期间500845.52元，异议人构成迟延履行，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150275元；2、……。但贵院依据张德仿提供片面信息裁定并不准确，理由如下：二、关于500845.52元已经于2008年11月4日被法律文书确认履行，故至2011年7月7日不产生迟延履行金150275元，请予纠正。1、2008年11月4日江北区法院裁定冻结张德仿500845.52元，向本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清楚记明的是张德仿款项500845.52元，因此从张德仿被冻结之日，本公司已经履行判决，张德仿如果认为有损失应当在保全法律关系中请求依法解决，本公司不承担延迟履行责任。本公司是独立诉讼主体，张德仿因与他人侵权纠纷发生争议，江北区法院裁定冻结的张德仿债权500845.52元，本公司遵守江北区法院的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向张德仿支付500845.52元是本公司遵纪守法，2011年7月7日本公司收到解除冻结，于此即将张德仿的500845.52元支付到了张涪陵区法院账户，本公司没有任何延迟履行责任，依法无需承担延迟履行金。江北区法院裁定书清楚表明冻的钱款是张德仿钱款，从冻结之日此钱款本公司已经履行。张德仿如果认为江北区法院司法保全措施错误，是另一法律关系，可以向江北区法院依法解决，本案不是审理保全是否错误，将张德仿认为保全错误法律关系混淆在本案中执行，是错误的。2、2008年11月4日至2011年7月7日期间，因张德仿申诉，重庆高院作出（2009）渝高法民抗字第1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原判决中止执行，依法此期间不长生延迟履行金”。张德仿要求支付利息未果，后张德仿于2015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一审庭审中，张德仿为证明其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举示了徐美堂的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办案说明人：徐美堂，男，系涪陵区法院执行局法官，现已退休。2010年5月20日，申请人张德仿向我院申请执行，要求依据（2008）渝三法民终字第539号判决书判决的内容强制执行被告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的资金本金500845.52元以及利息。该案由本人承担执行法官，执行中重庆市渝中区法院下达了（2010）中区民初字第268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应由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支付给张德仿的赔偿款总计500850.52元。我院根据渝中区法院的通知，下发了（2010）涪法民执字第806号裁定书，终结了该案的执行，告知张德仿待具备条件时可以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2011年7月，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向我院申请撤回对张德仿的诉讼后，张德仿于2011年7月6日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人作为承办法官先后于2011年7月7日和13日分两次将判决书确定的赔偿款本金500850.52元交付给张德仿，但对于三年的利息却没有执行。经本人多次组织张德仿与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三方协商，重庆分公司只同意支付六万元的利息，张德仿坚持要求执行二十万元，由于分歧较大，于2014年12月，本人告知张德仿关于利息部分经请示上级后由其向法院起诉解决。其理由是没有执行利息，是因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冻结所致，而不是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的行为造成没有执行，但在案卷中本人没有就告知事项作书面说明。以上情况属实”。一审另查明，徐美堂于2012年已经退休。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损害赔偿的前提是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对于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应为不可避免的且符合法律规定的损失。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张德仿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此次纠纷双方一直在诉讼、执行、沟通过程中，张德仿一直在主张权利过程中，且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于2014年9月2日仍在就利息问题提出执行异议，故原告张德仿的诉讼请求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采取的诉前保全措施和本院采取的诉中保全措施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的问题。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于2010年5月5日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2010年5月6日，即向一审法院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再次对张德仿提起民事诉讼，同时申请对张德仿进行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0年5月17日作出（2010）中区民初字第2686号民事裁定书和（2010）中区民初字第268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再次冻结张德仿执行资金500845.52元。从时间上来看，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实际上是连续实施相关行为，且保全状态一直持续，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辩称本案只应审理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期间的意见，不予支持。故侵权行为起始日可从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保全并向向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之日即2008年11月4日起算。关于是否应当扣除张德仿申请再审导致原判决中止执行期间的相关损失。因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保全行为在先且一直持续，其给张德仿造成的利息损失并未受到再审裁定的影响，故不应扣除张德仿申请再审导致原判决中止执行期间的利息损失。张德仿要求支付从2008年11月4日起至2011年6月28日止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参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74327.13元。张德仿诉请的交通费5230元，律师代理费25000元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德仿支付利息损失74327.13元；二、驳回原告张德仿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910元，由原告张德仿负担425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负担1660元”。二审中，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一审房产证复印件，拟证明办公楼是2010年竣工的，但张德仿2003年就将工程尾款支付了。经质证，张德仿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办证时间与竣工时间没有关联。本院认为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如何处理无关，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两次对张德仿提起诉讼均以自动撤回起诉或上诉而结束，并且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两次申请保全张德仿的执行款理由正当且存在合法依据，同时张德仿确因保全遭受了相应损失，故一审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的保全申请确有错误，已构成侵权，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亦予以认定。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而不仅仅是被上诉人张德仿针对上诉人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在重庆市江北区法院诉前保全错误而提起的诉讼，且从时间上来看，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从2008年11月向重庆市江北区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开始到2011年6月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撤回上诉期间，实际上是连续实施了相关行为，保全状态也一直持续，故可以认定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的侵权行为是不可分割的连续行为，因此，一审对重庆市江北区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期间给张德仿造成的利息损失予以了主张，并无不当。张德仿申请再审并未对其利息损失造成影响，故一审未扣除张德仿申请再审导致原判决中止执行期间的利息损失，也无不当。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结合双方当事人从2008年11月到2011年6月一直在诉讼、执行过程中；2011年7月6日，张德仿就已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且中国人寿涪陵支公司于2014年9月2日还就利息问题提出过执行异议等事实，足以认定张德仿此次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称一审仅采信“徐美堂审判员证词”即认定张德仿此次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兴芸审 判 员  倪洪杰代理审判员  陈 莹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孙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