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民终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向波，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梅，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永刚，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四川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杰鑫，男，199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四川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荣，男，195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四川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英，女，195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四川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县支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江阳西路15号保险大厦。负责人：黄祖麟，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四川拥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泸州市伟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龙马潭区晶玉街龙马潭区政府对面。法定代表人：卢跃平，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远、公司员工。上诉人万向波因与被上诉人魏永刚、魏杰鑫、张朝荣、赵桂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泸县公司）、原审被告泸州市伟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豪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4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7年8月2日进行了听证，上诉人万向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梅，被上诉人魏永刚、魏杰鑫、张朝荣、赵桂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及上诉人魏永刚，被上诉人人民财保泸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原审被告伟豪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远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向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将肇事逃逸定为免责条款，系保险合同的格式条款，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对第三者责任险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告知义务。保险公司仍然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对驾驶员郭伟肇事逃逸的认定，证据不足，因事故发生时，正在下大雨，能见度较低，驾驶员郭伟未发现与摩托车发生了擦挂，驾驶员郭伟不具有逃逸的动机。三、本案驾驶员郭伟已因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四、本案中被上诉人魏杰鑫出生于1998年3月19日，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仅差3个月年满18周岁，本案仅应计算3个月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计算一年为9013.5元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同意原审原告撤回对郭伟的起诉不正确，郭伟在本案中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魏永刚、魏杰鑫、张朝荣、赵桂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人民财保泸县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免责条款已经在保单上作了告知。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应当保护现场，上诉人认为，免责条款未告知被保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伟豪物流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万向波的上诉意见。保险单，是先盖公章，合同内容没有告知投保人，精神抚慰金不应顶格赔偿。被上诉人魏永刚、魏杰鑫、张朝荣、赵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万向波赔偿魏永刚、魏杰鑫、张朝荣、赵桂英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及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共计774474.5元；二、判令人民财保泸县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3日，郭伟驾驶的川Ｅ×××××号中型自卸货车从叙永新区方向沿321国道驶往西外方向，行驶至321国道1714KM＋500M处时与同向行驶的由魏永刚驾驶的川Ｅ×××××号普通两轮摩托车发生擦挂，导致摩托车倒地后乘车人张开容被川Ｅ×××××号货车当场碾压死亡、魏永刚受伤，事故发生后，川Ｅ×××××号车驾驶员郭伟驾车离开现场。2015年12月29日，叙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经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郭伟未确保安全变更车道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在道路同方向划有两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以及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是构成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魏永刚无违法行为；张开容无违法行为。遂认定郭伟负事故全部责任；魏永刚不负事故责任；张开容不负事故责任。川Ｅ×××××号中型自卸货车的事实车主为万向波，郭伟系其雇请的驾驶员，该车挂靠在泸州伟豪物流有限公司经营，该车在人民财保泸县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交强险保险限额为，医疗费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额为10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单上明确，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张开容出生于1973年2月3日，魏永刚与张开容于1993年8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98年3月9日生育一子，取名魏杰鑫。张开容尚存父亲张朝荣（1951年11月29日出生），母亲赵桂英（1951年2月4日出生），张朝荣、赵桂英均已领取社会养老保险金。事故发生后，万向波垫付了丧葬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案件中，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本次事故发生后，叙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伟负事故全部责任，魏永刚与张开容无责任。庭审过程中，万向波、伟豪物流公司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辩称主张，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经过公安交通警察经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作出的凭据，且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万向波、伟豪物流公司的辩称主张不予采纳。万向波、伟豪物流公司、人民财保泸县公司对魏永刚、魏杰鑫、张朝荣、赵桂英主张的丧葬费22848.5元、参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125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魏永刚、魏杰鑫、张朝荣、赵桂英主张死亡赔偿金487620元，万向波认为，张开容的户籍表明其系农村居民，故应当依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开容的户籍证明上虽表明其系农村居民，但其居住生活在××叙永县××客运路早已属于城镇，且魏永刚、魏杰鑫、张朝荣、赵桂英提供的证据能够表明其在县城务工届满一年以上，故张开容的死亡赔偿金，依照相关规定，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万向波对其提出的异议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辩称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魏永刚、魏杰鑫、张朝荣、赵桂英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99378.5元，万向波认为，魏杰鑫应当只计算三个月的费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朝荣、赵桂英已经领取养老保险，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孩子，事故发生时，其未届满18周岁，故其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一审法院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013.5元。魏永刚、魏杰鑫、张朝荣、赵桂英主张精神抚慰金40000元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魏永刚、魏杰鑫、张朝荣、赵桂英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46351元，对此，万向波认为，魏永刚、魏杰鑫、张朝荣、赵桂英主张了丧葬费，其该项主张属于重复主张，不应支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魏永刚、魏杰鑫、张朝荣、赵桂英提供的证据来看，大多数为生活费用开支以及张开容停放在殡仪馆期间的开支，其开支确属于丧葬费范畴，故万向波的该辩称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魏永刚的妻子张开容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数额共计为560607元。对于魏永刚、魏杰鑫、张朝荣、赵桂英的该损失，人民财保泸县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计110000元。对魏永刚、魏杰鑫、张朝荣、赵桂英的其余损失即450607元，依据公安交通警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表明，驾驶员郭伟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其行为已经构成逃逸，根据人民财保泸县公司与泸州伟豪物流有限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可知，人民财保泸县公司主张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辩称意见，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人民财保泸县公司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驾驶人郭伟作为万向波雇请的驾驶员，其侵权赔偿责任应当依法由万向波承担，对万向波在事故发生后借支给魏永刚、魏杰鑫、张朝荣、赵桂英的2万元，其在履行赔付义务时可以予以扣减，泸州伟豪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其依法应当与万向波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保泸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魏永刚、魏杰鑫、张朝荣、赵桂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110000元；二、万向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魏永刚、魏杰鑫、张朝荣、赵桂英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等损失450607元，伟豪物流公司对万向波应当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魏永刚、魏杰鑫、张朝荣、赵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73元，诉讼保全费320元，共计6093元，由魏永刚、魏杰鑫、张朝荣、赵桂英负担1595元，万向波负担449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中驾驶员郭伟是否属于肇事逃逸；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驾驶人员逃逸作为免责条款，人民财保泸县公司是否告知了投保人；三、本案中是否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四、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如何计算；五、一审法院准许原审原告撤回对郭伟的起诉是否违法。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中驾驶员郭伟是否属于肇事逃逸的问题。诉讼中，万向波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认为事故发生时正在下雨，能见度极低，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性，驾驶员没有肇事逃逸的动机，对该上诉主张，万向波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认定驾驶员郭伟系肇事逃逸，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经过公安机关经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作出的证据，且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该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采信。故对万向波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驾驶人员逃逸作为免责条款，人民财保泸县公司是否告知了投保人的问题。上诉人万向波认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驾驶人员逃逸作为免责条款系保险合同的格式条款，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对第三者责任险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告知义务。保险公司仍然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泸县公司认为，该免责条款，在投保时已经做了告知，人民财保泸县公司在驾驶员肇事逃逸的情况下应当免责。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本案中，人民财保泸县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形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该条款已经用黑体字加粗提示。在《投保单》正本中投保人声明处伟豪物流公司加盖了印章并签署了日期，伟豪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该声明亦加粗提示，故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人肇事逃逸免除赔付责任尽到了提示义务，且驾驶人肇事逃逸属于法律禁止行为，上诉人万向波、伟豪物流公司在庭审中认为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就该免责条款没有作告知，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是否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案中，侵权人郭伟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但侵权人郭伟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损害，其雇主万向波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受害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种损害”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保险公司对于被侵权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魏永刚、魏杰鑫、张朝荣、赵桂英因张开容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精神上受到严重损害，原判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万向波认为不应赔付精神抚慰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上诉人万向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魏杰鑫出生于1998年3月19日，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仅差3个月年满18周岁，本案仅应计算3个月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被抚养人应以其周岁年龄计算，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上诉人万向波主张按月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魏杰鑫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并无不当。五、关于一审法院准许原审原告撤回对郭伟的起诉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万向波认为一审法院准许原审原告撤回对郭伟的起诉属于违法。本院认为，魏永刚、魏杰鑫、张朝荣、赵桂英在一审诉讼中自愿申请撤回对郭伟的起诉，是行使自己的处分权，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违反社会公共利益，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无不当，上诉人万向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万向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6元，由上诉人万向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乐斌审 判 员 李 春审 判 员 曹天全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 静书 记 员 银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