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5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一鸣，男，194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上城区，现住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家如，女，194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鸣，身份情况同上，系黄家如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清泰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7572486651。法定代表人：曾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成，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一鸣、黄家如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6日，黄家如、李一鸣与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员工徐某代理）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为杭州虹桥医院；承租房屋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巷××号××单元××室（房屋产权证上的地址为××巷××号××单元××室）；租赁期限自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7月15日。租赁期限届满之后，黄家如、李一鸣与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员工郑某代理）又续签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为杭州虹桥医院；租赁期限自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7月15日，用途为单位职工居住。黄家如、李一鸣在庭审过程中认可，租赁期限届满之后，黄家如、李一鸣及案外人徐某已就案涉租赁房屋进行交接，且已交还钥匙。黄家如、李一鸣认为案涉租赁房屋尚有水电费未支付完毕，房屋内装修、设备损毁，与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员工徐某、郑某多次交涉未果，故纠纷成诉。现黄家如、李一鸣请求判令：1、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赔偿黄家如、李一鸣因管理、使用不善造成的房屋及相关设备的损失和维修费用9363元；2、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向黄家如、李一鸣赔偿拖延维修造成的8个月的租金损失22400元；3、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归还黄家如、李一鸣出租屋钥匙一套；4、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黄家如、李一鸣与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抗辩称其并非合同相对方，对此，该院认为，黄家如、李一鸣与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多次在员工办公室签订租赁协议，协议中约定承租人为杭州虹桥医院。且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认可签订合同的员工徐某系后勤消控员，郑某系采购员，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亦认可有部分房屋租金为郑某到财务部门支取，用以支付房租，租赁房屋系医院员工居住，故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系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员工徐某、郑某履行职务的行为，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系案涉合同相对方，对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其一，黄家如、李一鸣主张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因房屋及相连设备的损失和维修费用3950元，在诉讼过程中，黄家如、李一鸣认可案涉房屋在租赁期限届满之后已进行交接，时至今日，已无法确定交接时房屋的具体情形，黄家如、李一鸣也并未因修缮案涉房屋实际支出费用。且黄家如、李一鸣认可收回出租房屋之后，其亲家曾在案涉房屋中居住，亦无法通过鉴定等方式确定房屋修缮费用，对黄家如、李一鸣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其二，黄家如、李一鸣主张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向其赔偿拖延维修造成的16个月的租金损失22400元，黄家如、李一鸣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在交接之后另行承诺为其房屋进行修缮，期间，案涉房屋亦有他人居住，故不存在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拖延维修造成租金损失的情形，黄家如、李一鸣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其三，黄家如、李一鸣主张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归还案涉房屋钥匙一套，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称经核实，郑某、徐某处并无黄家如、李一鸣出租房屋钥匙，钥匙在租赁合同到期后与李一鸣交接时，已归还。黄家如、李一鸣未充分举证证明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持有案涉房屋钥匙，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一鸣、黄家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9元，减半收取计299.5元，由黄家如、李一鸣负担。宣判后，黄家如、李一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存在多处错误。1、一审开庭时间为2017年6月13日，判决书中写成了6月23日。2、虹桥医院首次推翻此前维修承诺的时间是2017年4月14日，判决书中写成了2017年4月1日。3、6月13日庭审时黄家如、李一鸣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3950元变更为9363元，并补缴了诉讼费用，但判决书中仍写成3950。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明确拖延维修16个月造成的租金损失应是44800元，要求赔偿的是22400元，但一审判决表述成16个月损失为22400元是错误的。4、起诉状中“连门都没有”这句话是没有的，一审判决中这句话不知从何而来。5、一审中黄家如、李一鸣已提交证据证明合同主体系杭州虹桥医院，但一审认定主体为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错误。6、一审判决在证据认证中并没有否认证人证言，而是表明“待证事实综合全案予以考虑”，但事后并没有对此进行调查，不负责任。7、租赁合同中写明因承租方使用不善造成维修费用的应予以赔偿，但一审认为“不存在拖延维修造成租金损失的情形”是错误的，实际情况是双方多次协商达成了维修的合意，对方多次口头承诺会进行维修，且存在郑主任派包工头来维修的事实，虹桥医院为了方便维修要了一套钥匙，但事后并没有来实际维修，李一鸣提出了多个维修方案，郑主任均不同意。8、关于水电费，一审对相关证据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二审中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水电费少交137.5元。另，关于出租房屋被损坏的现状问题，二审中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关于维修费用的报价，没有绝对的标准，二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相关报价。关于租金损失，提供了新的证人证言证明房屋闲置时间。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虹桥医院赔偿黄家如、李一鸣因管理使用不善造成的房屋和设备损失以及维修费用10113元（后当庭变更为26330元）；3、虹桥医院赔偿黄家如、李一鸣因恶意拖延维修造成房屋空置8个月的租金损失22400元；4、虹桥医院归还黄家如、李一鸣房屋钥匙一套；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被上诉人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经公开开庭、质证，并制作庭审笔录，是有效的，非经二审改判，应推定为有效，除非有相反证据证明。2、上诉请求第二项中很大一部分是一审开庭后提交的逾期证据，包含了扩大部分损失，不应由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承担。3、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并没有恶意拖延维修时间，造成损失。一审查明事实及黄家如、李一鸣自认表明案涉房屋有其他人居住，并不存在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恶意拖延造成租金损失的情况。4、关于电费137.5元，黄家如、李一鸣作为户主可以进行查询，理应由黄家如、李一鸣个人承担，不应由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承担。5、黄家如、李一鸣要求归还钥匙一套，应首先举证证明已经交付了钥匙，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进行了签收，而黄家如、李一鸣并没有证据证明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持有房屋钥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黄家如、李一鸣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十五张照片，证明出租房的现状：灶台断裂大理石的大裂缝，灶台边多处磁砖脱落，漏水导致房间地板严重腐烂、木板变形、门被卡牢、房间无法使用，厕所门快散架、门转角处已断裂，防盗铁门后的木门多处破损、锁丢失，房间内多处踢脚线破损，两门吸损坏，阳台上不锈钢衣架少一根杆子，塑钢窗严重变形2公分之多。证据2、王某、楼某、吴某出具的证明，证明想租房子的邻居看到的房子状况，由于房屋不能按时修复，所以弃租。证据3、厨房预定单、杭州柏厨旗舰店家居顾问汤丹名片、银联商务单据、收据，证明房屋灶台交由杭州新时代家居生活广场杭州柏厨旗舰店定制及所需的费用。证据4、杭州新时代家居生活广场定货单、收款收据，证明房屋14平方米进水地板和35米踢脚线交由杭州新时代家居生活广场森林之星定制及所需费用。证据5、杭州川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饰工程预算表，证明杭州川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双方确认维修、整改项目及工程预算费用。证据6、历史电量电费表，证明租房至今未交清超出阶梯累进加价部分电费137.5元。经质证，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手机云相册中只有7月18日和7月31日的上传记录，不排除一审判决后自行制作伪造的嫌疑。并且这些证据均可以在一审中提交，二审中提交有恶意逾期提交证据的嫌疑；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三位证人写了证明，但是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接受法庭问询；对证据3、4、5、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相关费用不应该由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终止后，双方当事人已经进行了交接，距今已有2年时间，且期间尚有案外人居住过，故案涉房屋的现状不等同于租赁结束时房屋的状况，李一鸣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缺少关联。证据2均为相关证人出具的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李一鸣未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对上述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3、4、5均为李一鸣为修复案涉房屋与案外人所发生的经济往来，在李一鸣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是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管理使用不当造成案涉房屋现状的情况下，其所提交的有关可能产生的维修费用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缺少实质关联性。李一鸣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与电费相关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范围应限制在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之内，故其提交的证据6与本案也缺少关联。被上诉人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李一鸣、黄家如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具体评述如下：一、李一鸣、黄家如上诉请求第一项要求撤销原判,理由是一审判决存在多处错误。本院审查后认为，一审判决在记载开庭时间、诉讼请求金额、租金损失金额究竟为几个月的损失等事实上确实存在疏漏，一审判决在归纳当事人诉称事实时用语亦不够精确，但上述疏漏与案件基本事实无关，对实体判决结果并无影响，李一鸣、黄家如以此为由主张撤销原判，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案涉租赁合同的主体究竟是虹桥医院还是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的问题，虹桥医院为民办企业，其营业执照上的单位名称为“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虹桥医院为安排职工住宿与李一鸣、黄家如签订案涉租赁合同从事的是普通民事活动，而非医疗执业活动，一审法院以工商营业执照上的名称作为合同主体，并无不当。二、李一鸣、黄家如上诉请求第二项要求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赔偿房屋、设备损失和维修费用共26330元。1、一审中李一鸣、黄家如要求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赔偿损失以及维修费用共计9363元，二审审理范围应限制在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之内，故多余部分从程序上不在二审审理范围之内。2、虽然租赁合同中约定因承租人使用管理不善造成房屋设备毁损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案涉租赁合同期满后，租赁双方已经进行了交接，交接距今已有2年时间，且房屋交接后尚有案外人经出租人许可居住过,故承租人使用案涉房屋后的情形已难以还原，更无法判断毁损的原因是否是承租人使用不当造成，故李一鸣、黄家如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该项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三、李一鸣、黄家如上诉请求第三项要求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因拖延维修导致房屋空置的8个月租金损失。案涉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双方已经办理了交接，案涉租赁物已经在出租人的控制之中，实际上出租人也交与案外人居住过一段时间，现出租人主张系承租人拖延维修导致其房屋空置，依据不足，原审法院驳回其有关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四、李一鸣、黄家如上诉请求第四项要求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归还案涉房屋钥匙一套。李一鸣、黄家如自认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在租赁期满后已经交还了钥匙，现其主张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在交接手续完成后为维修又取走一套钥匙，没有证据证明，杭州虹桥医院有限公司亦不认可，故原审法院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李一鸣、黄家如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元，由李一鸣、黄家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丹审判员 陈 艳审判员 金瑞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梦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