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6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世娟，女，19xx年xx月x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清，重庆岳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鸿鹏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法定代表人：刘朝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月，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世娟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鸿鹏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鹏行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10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世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清、被上诉人鸿鹏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月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世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鸿鹏行公司向包世娟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000元；3.鸿鹏行公司向包世娟支付拖欠的工资2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鸿鹏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采信鸿鹏行公司关于包世娟是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员工的辩解理由，证据不充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无法核实；其次，鸿鹏行公司与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再次，线外城市花园客服中心不能证明线外城市花园11栋31层（1∕4）号房屋的物业费是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缴纳。2.包世娟提供的工资表、工资支付银行明细、个人所得税扣缴情况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包世娟与鸿鹏行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不能因为包世娟曾填写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入职登记表，就认定包世娟与鸿鹏行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鸿鹏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包世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鹏行公司支付包世娟2016年1月30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000元（3000元/月×11个月）；2.鸿鹏行公司向包世娟支付拖欠的工资200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5日，3000元/月÷22.5天×15天）。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2月30日，包世娟填写了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入职登记表，表中记载了包世娟的基本信息。鸿鹏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朝霞于2016年1月15日向包世娟账户汇入170元、于2016年2月18日汇入2500元、于2016年3月15日汇入2000元、于2016年5月16日汇入3000元、于2016年6月16日汇入3000元、于2016年7月19日汇入3000元、于2016年9月16日汇入3000元、于2016年10月17日汇入3000元、于2016年11月18日汇入3000元、于2016年12月16日汇入3000元、于2017年1月16日汇入3000元。2016年5月17日，包世娟填写费用报销单一份，载明包世娟报销10桶桶装水费用，金额共计120元。同日，两江新区配送中心向香港辉煌（亚洲）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取桶装水款项120元，该收据上加盖有两江新区配送中心水票专用章。2017年2月8日，包世娟向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鸿鹏行公司支付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00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3日工资2200元。2017年4月13日，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超时未审结案件证明书。2017年4月11日，重庆市两江新区地方税务局鸳鸯税务所出具说明一份，内容载明：经金税三期税收管理系统查询，包世娟，身份证号，税款所属期2016-07-01至2016-07-31，扣缴义务人名称为重庆鸿鹏行投资有限公司，扣缴义务人编码为91500000327815244，申报有正常工资薪金3000元。2017年6月1日，南江酒店市场营销部出具住宿证明一份，内容载明：兹证明包世娟（）曾于2016年4月4日、2016年12月4日以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和该公司同事一起入住遵义市南江酒店。2017年6月29日，线外城市花园客服中心出具证明一份，内容载明：线外城市花园11栋31层（1/4）号房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物业费由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缴纳，每月物业费为1165.2元，共计为30295.2元整（叁万零贰佰玖拾伍元贰角整）。一审庭审中，包世娟出具10月份工资表一份，该工资表中载明刘朝霞实发工资3500元、郭某实发工资2700元、吴某实发工资3200元、包世娟实发工资3000元，该工资表上加盖有鸿鹏行公司的印章。鸿鹏行公司在庭审中出具了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工资表一组，该组工资表中载明了包世娟在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每月实发工资均为3000元，2016年1月和2016年3月的实发工资为2500元，2016年2月的实发工资为2000元。同时，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在工资表中注明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财务刘朝霞代发（亚洲集团）公司费用和工人工资。鸿鹏行公司在庭审中还出具了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考察项目报告，该报告中载明由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副总裁郭某、投资部经理吴某、投资部员工包世娟组成考察小组，对上岛国际棚户区改造项目、东山现代农业园项目进行实地考察。鸿鹏行公司在庭审中还出具小天鹅宾馆结账单一份，该结账单中载明包世娟曾于2016年12月26日入住小天鹅宾馆，备注信息中载明为：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包世娟。鸿鹏行公司在庭审中申请证人郭某、吴某、罗某出庭作证，证人郭某在庭审中陈述：郭某与包世娟系在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同事，郭某为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副总兼投资部经理，包世娟系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投资部的工作人员，郭某为包世娟的上级，郭某与包世娟均不是鸿鹏行公司员工；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前叫香港辉煌（亚洲）投资有限公司；郭某与包世娟均在重庆市渝北区上班，该地点为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代办处地点，该代办处办理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在大陆的所有业务；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在代办处的员工有包世娟、吴某、饶林华、李琳、刘朝霞、雷光梅和郭某等，刘朝霞是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工资通过刘朝霞发放，发工资时要在工资表上签字；曾经考察过上岛国际棚户区改造项目、东山现代农业园项目，考察组成员有郭某、吴某和包世娟，并由包世娟制作打印了考察报告。证人郭某在庭审还出具了名片一份拟表明其为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总裁。证人吴某在庭审中陈述：吴某与包世娟系在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同事，吴某为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部经理，包世娟系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投资部的工作人员，吴某与包世娟均不是鸿鹏行公司员工；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代办处的员工主要有周游佳、饶林华、郭某、吴某、刘朝霞、杨行、包世娟，刘朝霞是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刘朝霞向员工发放工资，员工要在工资表上签字，不清楚工资表中为何有鸿鹏行公司的名称，平时在工资表中签字时主要核对数额，并没注意抬头名称，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主席杨行也提到由鸿鹏行公司代发工资的情况；曾经考察过上岛国际棚户区改造项目、东山现代农业园项目，考察组成员有郭某、吴某和包世娟。证人罗某在庭审中陈述：罗某认识包世娟，曾经和包世娟一起到遵义出差，当时包世娟是以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员工的身份前往，罗某与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不存在固定的劳动关系，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有需要时会通知罗某前去帮助从事财务工作，报酬按次数计算。另一审庭审中，包世娟确认：其系投资专员，具体从事考察项目及前台接待等工作，在鸿鹏行公司实际工作至2017年2月3日，工资由鸿鹏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支付，当月工资在次月中旬左右支付，以自然月为计薪周期，2017年1月1日之前的工资已经足额付清；证人郭某、吴某均为鸿鹏行公司员工，包世娟考察的所有项目均是为鸿鹏行公司考察的，但不清楚具体的项目名称，不清楚有没有去考察过上岛国际棚户区改造项目、东山现代农业园项目。鸿鹏行公司确认：包世娟系投资专员，具体从事考察项目及前台接待等工作，是在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工作。鸿鹏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朝霞在庭审中陈述：自己系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出纳，受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杨行委托以个人名义代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向员工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包世娟要求鸿鹏行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及拖欠的工资，鸿鹏行公司抗辩称包世娟与鸿鹏行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包世娟与鸿鹏行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经综合分析判断包世娟与鸿鹏行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包世娟与鸿鹏行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具体理由如下：一、为证明与鸿鹏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包世娟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10月份工资表，前述证据反映了包世娟的工资系通过鸿鹏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朝霞的个人账户支付，且在抬头为鸿鹏行公司名称的工资表上记载有包世娟的工资情况。但根据鸿鹏行公司提供的工资表、鸿鹏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朝霞在庭审中的陈述、证人郭某和吴某（包世娟提供的工资表中亦载明有郭某、吴某）的证言，刘朝霞为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系委托刘朝霞向员工发放工资。故包世娟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和工资表不能证明包世娟工资系鸿鹏行公司发放，也不能证明包世娟系鸿鹏行公司员工。相反，根据鸿鹏行公司提供的工资表、鸿鹏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朝霞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证人郭某、吴某的证言可反映刘朝霞系代表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向包世娟发放工资，包世娟系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员工而并非鸿鹏行公司员工。另包世娟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还提供有税务所出具的说明，但该说明中载明的税款所属期仅有1个月即2016年7月，且包世娟也并不能证明系由鸿鹏行公司为包世娟申报的个税，故包世娟提供的说明不能证明包世娟与鸿鹏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鸿鹏行公司提供有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入职登记表，包世娟对该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表载明的落款时间即2015年12月30日与包世娟主张的入职鸿鹏行公司的时间相同，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表为包世娟入职时所填。根据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入职登记表载明的内容，包世娟在2015年12月30日入职的系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而并非鸿鹏行公司，故包世娟不应与鸿鹏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关于包世娟平时具体的工作情况，包世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鸿鹏行公司提供具体劳动的事实。包世娟虽主张其为投资专员，具体包括为鸿鹏行公司考察项目等，但在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包世娟具体为鸿鹏行公司考察过什么项目时，包世娟却表示不清楚项目的具体名称，包世娟的回答与常理不符，反映出包世娟未为鸿鹏行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而根据鸿鹏行公司提供的项目考察报告，包世娟曾与郭某、吴某组成考察小组为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考察了上岛国际棚户区改造项目、东山现代农业园项目，该事实与证人郭某、吴某的证言也可相互印证。此外，根据鸿鹏行公司提供的住宿证明、小天鹅宾馆结账单、费用报销单和收据等，包世娟在平时出差住宿时系以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员工的名义入住，包世娟在报销桶装水费用时提供的收据中载明的交款单位也是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前述情况反映出包世娟在平时的工作中系为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相反，包世娟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鸿鹏行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包世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包世娟与鸿鹏行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包世娟与鸿鹏行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包世娟基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要求鸿鹏行公司支付拖欠工资以及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包世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包世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审理情况，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仍然在于：包世娟与鸿鹏行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从入职情况来看，包世娟主张2015年入职鸿鹏行公司，但鸿鹏行公司举示的包世娟填写的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入职登记表证明，包世娟在2015年12月30日入职的系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而并非鸿鹏行公司。其次，从工作情况来看，包世娟并未举示其为鸿鹏行公司提供劳动的相关证据，而鸿鹏行公司提供的项目考察报告、住宿证明、小天鹅宾馆结账单、费用报销单和收据与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包世娟曾与郭某、吴某组成考察小组为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考察了上岛国际棚户区改造项目、东山现代农业园项目，包世娟出差住宿时系以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员工的名义入住，包世娟在报销桶装水费用时提供的收据中载明的交款单位也是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这些事实表明包世娟系以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相关工作。再次，从工资发放情况来看，虽然包世娟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和10月份工资表证实鸿鹏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朝霞支付了包世娟工资，且在一份抬头为鸿鹏行公司名称的工资表上记载有包世娟的工资情况；但鸿鹏行公司提供的工资表、鸿鹏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朝霞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证人郭某和吴某（包世娟提供的工资表中亦载明有郭某、吴某）的证言亦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刘朝霞为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香港辉煌（亚洲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系委托刘朝霞向包世娟等员工发放工资。此外，包世娟举示的税务所出具的说明载明的税款所属期仅有1个月，且包世娟并未举证证实系由鸿鹏行公司为包世娟申报的个税，故该说明也不能证明包世娟与鸿鹏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鸿鹏行公司举示的证据明显优于包世娟举示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包世娟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与鸿鹏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包世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包世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润荔审判员  陈孟琼审判员  罗太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