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1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崇明，男，汉族，户籍地泰州市姜堰区，现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金涛，男，汉族，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东方水带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梁徐镇东官村。法定代表人：肖金涛，董事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利，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帅莹，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荣，男，汉族，户籍地泰州市姜堰区，现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金涛，男，汉族，户籍所在地无锡市梁溪区，现住无锡市梁溪区，系被上诉人黄志荣女婿。原审被告：王巧娣，女，汉族，户籍地泰州市姜堰区，现住泰州市姜堰区。原审被告：许龙凤，女，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丁崇明、肖金涛、泰州市东方水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志荣、原审被告王巧娣、许龙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7)苏1204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崇明、肖金涛、东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三上诉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认定为本金336万元未偿还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黄志荣无足够有效的证据证明借款的数额，也无双方确认一致且形成有效的债权凭证。一审中黄志荣仅举证证明向上诉人给付的累计借款数额为145万元，一审法院仅依据2015年12月16日上诉人在黄志荣提供的借条及收条上签字即认定借贷关系成立，不符合审理民间借贷纠纷的司法原则及相关审理规定。事实上本案当事人双方并未就多年来资金往来的情况进行对账、核算，一审中上诉人已提出黄志荣未全部完成336万元的出借款项的给付义务，且上诉人已举证证明自2008年11月5日起至2017年1月27日止，丁崇明自己或委托他人向黄志荣还款291.8万元、向其妻卢爱明还款55万元，共还款346.8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借款未还清的情形。2、黄志荣陈述2015年底丁崇明、肖金涛未能清偿到期利息16万元，该陈述与事实不符，但一审法院仍予以认定。首先，截止2014年12月16日上诉人与黄志荣之间的借款数额实际为多少暂且不论，即便按照黄志荣提交的证据复印件2014年12月16日的借条计算，也不能计算出到期利息16万元未偿还的结果。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2015年12月14日止，丁崇明、肖金涛及其妻许龙凤向黄志荣偿还56万元、向其妻卢爱明偿还20万元，共76万元，如果按借款本金320万元、年利率24%计算，则截止2015年12月16日的利息为76.8万元，仅相差0.8万元，何来的欠到期利息16万元。其次，上述320万元借款黄志荣也无证据证明。3、关于上诉人与黄志荣之间是否存在黄志荣起诉时主张的14万元利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尊重案件事实，将上诉人偿还的借款本金主观臆断为偿还的借款利息，且该14万元利息的计算无事实依据。首先，判定上诉人与黄志荣之间存在借款利息应当基于以下情形：当事人双方已经发生明确的借贷关系，且对借款数额无异议，出借人实际履行了合法的出借义务，双方对借款的利息有明确的约定或者存在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其次，本案一审法院就本案当事人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根本没有查清；再次，黄志荣一审主张的14万元利息，其在回答一审提问时根本无法回答，而是一审法院主观臆断为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3月14日止以本金336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上诉人认为本金都没有查清，以此来进行利息的计算是错误的。黄志荣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客观真实。1、2015年12月16日，我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金额为336万元的借条及收条原件，载明上诉人借到我人民币336万元，借期一年，且借条与收条上均有三上诉人的签名及印章，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2015年11月16日，我用手机发短信给丁崇明，主要内容为：本月有20万元到期，另外其他有个300元，还有他们的25万元和22万元，合计347万元，下月16日到期，到时结清前账，把手续再办一下。丁崇明回复短信：知道，请放心！双方遂有当年12月16日重新签订借条之事。3、2016年12月20日，上述336万元借款已届清偿期，我与肖金涛用手机通电话，向其催要借款，肖金涛在电话中明确表示承认336万元借款，并提出分四年还清，我未同意。4、2017年2月23日，我用手机与丁崇明通话催要欠款，丁崇明在电话中表示等肖金涛回来共同处理。5、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145万元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可以证明其余款项系以现金方式交付的证人证言，我原经营熟食店，收入主要是现金，每次去银行存款再转账很麻烦，并且丁崇明是银行行长，他多次告诉我说其账户不方便出现大笔资金的进出，所以应丁崇明要求，大多数借款都是以现金形式交付的。6、2014年12月16日，双方签订的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一份，上有上诉人的签名及印章，该借条与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12月16日一年间的新增借款20万元以及到期未结算的利息16万元（实际利息高于16万元，我因借款难以收回，被迫向上诉人让步，只计算利息16万元。并且在双方的借贷关系中，我还被迫做出了其他让步，一审判决书中也有相关认定和表述），共同构成了案涉借条的本金336万元。上述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之间336万元真实存在，一审中我已提交上述证据，并非上诉人称我未提交证据，上诉人称已于2008年11月5日至2017年1月27日期间全部还清完全违背事实，因为这期间，我仍不断的有借款借给上诉人，如何还清？如果已经还清，为何上的人愿意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336万元的借条，且在签订借条之后又偿还利息72.3万元，事实是上诉人偿还的这些款项全部是借款利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带来了良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应。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巧娣、许龙凤未到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黄志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丁崇明、肖金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36万元、利息14万元（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7年3月14日，按年利率24%计算，已清偿的利息已经扣减），合计350万元；东方公司、王巧娣、许龙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丁崇明、肖金涛、东方公司、王巧娣、许龙凤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志荣与丁崇明、肖金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015年12月16日，丁崇明、肖金涛共同向黄志荣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二份。其中一份借条的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黄志荣（出借人）316万元，借款时间2015年12月16日到2016年12月16日止，利息按法律规定最高利息结算（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如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借款总金额的5‰日。“借款人”栏有丁崇明、肖金涛签名。“担保方”栏为东方公司加盖的印章。借条左下方注：1、借款人、担保方具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此借款属借款人各自婚内共同借款债务；3、此借款金额是从2005年到现在所累计的总借款金额；4、出借人除曾经直接给借款人现金、转账外，另按照借款人的要求，曾转给王巧娣、戴树义等人的转卡资金，同属借款人的借款；5、因借款人的事业发展需求，出借人长年以来一直给予帮助支持；6、因清偿债务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起诉费、律师费等等）。收条的主要内容为：从2005年到现在，累计收到黄志荣316万元。“收款人”栏丁崇明、肖金涛签名。上述借条、收条内容在同一页纸中。另一份借条、收条形式与前份借条、收条相同，其内容除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外，其余内容与前份借条、收条内容一致。2009年1月25日，黄志荣向王巧娣转账17.5万元、22.5万元；2010年6月21日，黄志荣向王巧娣转账30万元；2010年6月23日，黄志荣通过芦爱明向王巧娣转账10万元；2012年10月30日，黄志荣向戴树义转账45万元；2015年1月14日，黄志荣向戴树义转账20万元。以上合计145万元，黄志荣称是出借款项的部分转账记录。2016年12月20日，黄志荣与肖金涛用手机通话，向其催要借款。肖金涛在电话中表示336万元分四年还清。2017年2月23日，黄志荣与丁崇明用手机通话，向其催要借款。丁崇明在电话中表示等肖金涛回来共同处理。2015年11月16日，黄志荣用手机发短信给丁崇明。主要内容：本月有20万元到期，另外其他有个300万元，还有他们的25万元和22万元，合计347万元，下月16日到期，到时结清前账，把手续再办一下。丁崇明回复短信“知道，请放心！”2015年12月16日丁崇明、肖金涛、东方公司出具涉案借条、收条之后，至本案诉讼前，丁崇明、肖金涛向黄志荣支付了723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丁崇明、肖金涛是否欠黄志荣借款本金33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黄志荣持丁崇明、肖金涛出具的借条、收条主张丁崇明、肖金涛欠其借款本金336万元，丁崇明、肖金涛对借条、收条中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黄志荣未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在借条、收条上签名是碍于情面、并未核实借款数额，且借款已经全部还清。丁崇明、肖金涛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黄志荣与丁崇明、肖金涛长期存在资金往来。黄志荣陈述每年年底双方核对账目后，根据对好的账目出具总借条，销毁原借条，2015年年底丁崇明、肖金涛未能清偿到期借款300万元、20万元以及到期利息16万元，重新向黄志荣出具借条和收条，因此案涉借条系丁崇明、肖金涛尚欠借款金额的汇总。黄志荣的陈述符合民间日常交易习惯，与借条中记载的“借款金额系从2005年以来累计借款”的内容相互印证；2、2015年11月16日，在本案借条、收条形成前，黄志荣在发给丁崇明的短信中明确了借款数额，并要求“结清前账、再办手续”，丁崇明回复“知道”。说明丁崇明对借款数额是清楚的，对结账、重新办手续也是同意的；短信的内容验证了黄志荣的陈述；3、丁崇明、肖金涛出具涉案借条的同时，还出具了收条，所载明的数额与借条相同，说明丁崇明、肖金涛出具借条收条时对记载的借款数额是认可的。后2016年、2017年黄志荣通过电话，分别向丁崇明和肖金涛追要借款，丁崇明、肖金涛在电话中对借款数额336万元并未提出异议，并表示了分期偿还、协商处理的意思。证明丁崇明、肖金涛出具借条、收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条、收条的内容是真实的。如按丁崇明、肖金涛陈述签署借条收条系碍于情面、内容不真实，面对如此巨额债务，事后丁崇明、肖金涛均对借款数额一直不提异议、亦不要求收回或撤销借条收条，显然不合常理；4、根据借条中关于“利息按银行贷款4倍计算”的约定，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336万元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7年3月14日的利息应为100.8万元。在此期间，丁崇明、肖金涛共向黄志荣偿还了72.3万元，应抵算利息。故丁崇明、肖金涛关于黄志荣未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在借条、收条上签名是碍于情面、并未核实借款数额，且借款已经全部还清的辩称，证据不足，依法应不予采信。综上，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签订合同的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2015年12月16日丁崇明、肖金涛、东方公司向黄志荣出具的借条、收条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丁崇明、肖金涛依法应按约向黄志荣偿还借款本金336万元及利息。关于丁崇明、肖金涛应付利息，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7年3月14日的利息应为100.8万元，丁崇明、肖金涛已支付72.3万元，尚欠28.3万元，现黄志荣主张14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东方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对丁崇明、肖金涛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志荣要求王巧娣、许龙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黄志荣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黄志荣未能提交其支出律师代理费的相关证据，故其要求丁崇明、肖金涛承担律师代理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丁崇明、肖金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志荣偿还借款本金336万元、支付利息14万元（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7年3月14日，按年利率24%计算，已清偿的利息已经扣减），合计350万元；二、东方公司对丁崇明、肖金涛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丁崇明、肖金涛追偿；三、驳回黄志荣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丁崇明、肖金涛、东方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800元，由丁崇明、肖金涛、东方公司负担(该款黄志荣已预缴，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丁崇明、肖金涛、东方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黄志荣支付)。二审中，被上诉人黄志荣提交律师代理费发票以及丁崇明、肖金涛的婚姻状况证明、户口信息各一份，证明丁崇明、肖金涛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经质证，丁崇明、肖金涛、东方公司对律师代理费发票的真实性未持有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新的证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故未能得到一审法院支持，且丁崇明、肖金涛、东方公司于2015年12月份16日向黄志荣出具的借条、收条上已注明利息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按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这已经是利率的上限，黄志荣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也在其主张的损失范围内，故即使一审中提交，也不能得到法院支持；对肖全清、许龙凤的婚姻关系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肖全清是谁不清楚；对丁崇明的户口信息，是电脑打印件，没有任何单位盖章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黄志荣二审中提供上述证据的目的是因为其一审中要求丁崇明、肖金涛、东方公司、王巧娣、许龙凤承担律师代理费、要求王巧娣、许龙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未获得支持，二审中要求予以改判，因黄志荣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依法不予审查。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是：丁崇明、肖金涛、东方公司是否欠黄志荣借款本息；如果欠，所欠借款本金、利息是多少。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崇明、肖金涛、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加以分析：1、2015年12月16日，借款人丁崇明、肖金涛以及担保方东方公司分别向黄志荣出具金额为316万元、20万元的借条及收条，尽管上述借条、收条上的打印的内容为黄志荣事先打印好，但借条、收条上借款、收款金额316万元及20万元以及其他手写的内容均为丁崇明所手写，说明借条、收条上借款金额及收款金额均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故应当能够初步认定丁崇明、肖金涛向黄志荣借款金额为336万元。2、上诉人丁崇明、肖金涛、东方公司认为，因双方并非一次性借款，而是多年来累计的数额，黄志荣应当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借款的数额或双方就前期借款、还款进行了核对并确认一致形成有效的债权凭证。本院认为，上诉人的此节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丁崇明、肖金涛、东方公司与黄志荣双方均确认本案的借款并非一次性借款，而是多年来累计形成的，有现金、有转账。黄志荣认为双方自2005年开始就发生借贷往来，一审中，黄志荣提供了部分转账的凭证计145万元，且双方于2015年12月16日的借条下方备注部分的第3条明确载明了此借款金额是从2005年到现在所累计的总借款金额，说明336万元借款的形成经过，并经双方确认。其次，一审中，黄志荣提供了2014年12月16日丁崇明、肖金涛分别向黄志荣出具金额为280万元、20万元的借条及收条的复印件，借款期限至2015年12月16日止。庭审中，丁崇明、肖金涛、东方公司的代理人认为因系复印件，庭后向当事人核实并将意见反馈给法庭，一审法院要求在庭后一周内反馈意见，但丁崇明、肖金涛、东方公司至今未能予以明确答复，故本院确认上述借条、收条的真实性，认定截止2014年12月16日，丁崇明、肖金涛欠黄志荣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且丁崇明、肖金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偿还黄志荣300万元。结合2015年11月16日，黄志荣发给丁崇明的短信内容“本月有20万元到期，另外其他有个300万元，还有他们的25万元和22万元，合计347万元，下月16日到期，到时结清前账，把手续再办一下。”，丁崇明回复“知道，请放心！”上述事实表明截止2015年11月16日丁崇明、肖金涛所欠黄志荣借款金额为320万元，同时也能说明2015年12月16日借条、收条的真实性。最后，2016年12月20日黄志荣与肖金涛手机通话，向其催要借款，肖金涛在电话中表示336万元分四年还清。2017年2月23日，黄志荣与丁崇明手机通话，向其催要借款，丁崇明在电话中表示等肖金涛回来共同处理。上述通话内容进一步说明，肖金涛、丁崇明或明确认可借款金额为336万元，或对借款金额未提出异议，只是表示分期还款或如何处理。3、上诉人丁崇明、肖金涛、东方公司认为自2008年11月5日起至2017年1月27日止，丁崇明自己或委托他人向黄志荣及其妻卢爱明偿还了346.8万元，已不欠黄志荣的借款；而被上诉人黄志荣认为上述款项系偿还的借款利息，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认为，从丁崇明、肖金涛、东方公司一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交易清单看，丁崇明、肖金涛所偿还的款项大部分系2015年12月16日出具借条、收条之前发生的，自2015年12月16日之后，丁崇明、肖金涛仅偿还了72.3万元，对此黄志荣予以认可。按照借条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为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按年利率24%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00.8万元，扣减相崇明、肖金涛偿还的72.3万元，丁崇明、肖金涛尚欠黄志荣利息28.3万元，故丁崇明、肖金涛、东方公司认为已还清所欠黄志荣的借款无事实依据。现黄志荣向丁崇明、肖金涛、东方公司主张14万元利息，并未超过28.3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丁崇明、肖金涛、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上诉人丁崇明、肖金涛、东方公司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冒金山审判员  俞爱宏审判员  陈霄燕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