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刑终274号原公诉机关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义平，女，1981年9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山东环球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中心负责人，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光亮，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范永雪，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男，1983年8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青岛市，住山东省滨州市，2014年10月13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缓刑考验期至2015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6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刘春光，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义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赵某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鲁0113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义平、赵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王义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1年7月至2013年7月，山东环球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环球公司)让饶某甲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饶某甲伙同刘某甲(二人均已判刑)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灵山县注册成立的灵山县利民药业公司(下称利民公司)、灵山县瑞丰药业有限公司(下称瑞丰公司)、灵山县万花堂药业有限公司(下称万花堂公司)的名义，在与环球公司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环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65份，价税合计154506399.5元，税额共计21173018.73元，环球公司将上述发票全部抵扣税款。2014年6月26日，环球公司补缴税款7926478.41元，尚有税款13246540.32元未缴纳。被告人王义平作为环球公司财务负责人，与饶某甲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事项，负责将虚开发票的货款从环球公司账户汇入瑞丰、利民、万花堂公司账户，饶某甲将货款在其控制的账户进行流转后，汇入王义平个人银行账户，后转入环球公司账户，形成资金回流。王义平安排下属财务人员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在税务机关抵扣，给国家税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共同作案人饶某甲的供述及其对王义平照片的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6月，其以推销中药材的名义到环球公司，与自称环球公司老总宋某某亲戚的男子商定由其为环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收取2.2%的��票费。几天后，其把给环球公司虚开的2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虚假的出库单、购销合同送到环球公司时，该男子让其以后与公司财务人员王义平联系，并给了王义平的手机号码1370531****。之后，在与环球公司没有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其通过电话与王义平具体联系，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王义平或者直接送到环球公司交给王义平。王义平收到发票后，环球公司将发票金额转账至利民、瑞丰、万花堂公司的对公账户，王义平通知其查收，其扣除手续费后再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多个个人银行账户周转后，转给王义平个人银行账户，形成资金回流，有时候环球公司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其实际控制的其亲属饶某乙、蒋某、陈某甲、蒋某某名下银行账户另行支付开票费。王义平知道上述发票是虚开的，理由一是有时她主动要其多开一些发票；二是其给她送发票���她也不问，而正常情况下其是不需要给她送发票的；三是手续费由王义平负责支付。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饶某甲在没有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使用饶注册的利民、瑞丰、万花堂三家公司的名义给环球公司虚开了大量增值税发票，每月底邮寄一次。3.证人饶某丙（饶某甲之父）的证言证明：其名下以及其妻陈某乙、儿子饶某乙、儿媳蒋某丹、亲家蒋某某等人名下的银行卡均由饶某甲使用，上述人员均与环球公司没有业务往来，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董某、李某甲向其尾号为6217银行账户汇款，王义平账户亦多次与其银行账户发生资金往来，其均不清楚具体情况。证人刘某乙、农某某、何某甲、邓某甲（饶某甲控制的银行卡的户主）等多人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李某乙、饶某甲，没有听说过万花堂公司。4.证人宫某甲（环��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环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宋某某，其于2010年到环球公司后一直从事后勤工作，从未联系过业务。2013年下半年，济南税务机关调查环球公司与广西三、四家公司的业务往来情况，王义平以相关合同系以其名义签订的为由，让其到税务机关说明情况并承认环球公司同广西三四家公司的业务是其负责的，其便按照王义平的安排到税务机关作了虚假陈述。5.证人姚某甲（环球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环球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其表兄弟宋某某，其于2011年到环球公司管理后勤，2013年2月根据宋某某的安排担任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财务账目、公司文件等资料上签字，没有其他工作。2012年5月左右，公司办公地点搬到长清区后，王义平担任财务负负责人。2014年，财务人员曹某甲带其办了两张银行卡由公司财务使用，其自己没使用过这两张卡。其不清楚公司与广西的业务往来情况。6.证人董某（环球公司原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5月至2013年2月在环球公司财务部工作，开始负责跑银行，2011年下半年田某到公司后，其到公司财务部下属的结算中心工作，其在环球公司工作期间，财务部门负责人一直是王义平。在其负责跑银行的时候，王义平曾安排其使用她在农行的个人银行卡办理公司业务，具体是持王义平的银行卡、身份证、取款密码等从王义平的个人银行卡取款后，直接转存到环球公司在农行开设的对公账户。经辨认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其名下尾号6217农行账户于2012年向饶某丙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款215242元的明细，其确认是王义平安排其从事的公司业务。7.证人田某（环球公司原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9月至2012年6月在环球公司财务部工作，接替董某跑银行业务，期间财务部门负责人一直是王义平。王义平多次安排其持王义平个人的两张农业银行银行卡、身份证、取款密码等存、取款，有时是大额取款，王义平还需要提前和银行预约。其每次将王义平安排的银行业务办完后，便将银行卡、身份证等交还王义平。经辨认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银行交易明细，其确认上述存、取款业务就是根据王义平的安排使用王义平的银行卡从事的公司业务。8.证人赵某甲（环球公司原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上半年至2014年初在环球公司财务部工作，期间王义平是公司财务负责人。王义平曾安排其和宋某掌管公司对公账户的网银U盾，其发现王义平个人账户经常向公司对公账户转款，而且金额比较大，次数很多，在记录银行往来账也发现这种情况，由于银行对账回执单上没有填写汇款原因，问王义平如何记账，王义平告诉其这种情况记到借款类里，记为其他应收或者其他应付，其整理记录账目后，都把账目交给王义平审核。公司对外付款的流程是业务员付款时填写付款审批单，业务员、结算中心人员、王义平先后签字后支付。王义平的个人银行卡由王义平个人掌握，其曾在办公室里见过王义平把身份证、银行卡等交给田某等跑银行的人员办理业务。9.证人宋某（环球公司原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3、4月至2013年4月在环球公司担任出纳，负责银行业务。王义平是财务经理，负责整个财务部工作，包括财务中心与结算中心。2012年下半年，在其操作公司对公账户U盾期间，王义平经常安排其通过公司对公账户向外支付货款，付款审批单上没有业务员和结算中心人员签字，都是王义平自己填写、自己签字。这种情况每个月都有，而且其印象中都是比较固定的几家公司，��中有广西的公司，每次汇款的金额都在几十万以上，也有上百万的。10.证人张某甲（时任环球公司业务部内勤）的证言证明：其自2011年11月在环球公司工作，负责保管单位的合同。业务合同是由经办的业务员交给其保管入档，而广西万花堂、瑞丰、利民公司同环球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公司财务主管王义平在两三年的时间内分多次交给其保管的，都是购买中药材的合同（平时公司都购销西药）。2013年，王义平说广西公安机关调查环球公司与上述公司的业务情况，把合同原件拿走了，一直未归还。11.证人李某甲（时任环球公司开票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到济南三超公司上班，2011年三超公司更名为环球公司，公司很少经营中药材业务。2013年，其名下尾号为6019银行卡由王义平使用，该卡与王义平的银行卡转账，以及向饶某丙银行卡转账的事其均不清楚。12.证人寇某某（时任环球公司业务部内勤）的证言证明：环球公司财务部下设财务中心和结算中心，均由王义平负责。支付货款时，由业务员填写申请，王义平、李某丙或赵某乙签字后付款。王义平签字后即可付款，公司领导李某丙或赵某乙可以补签。13.证人武某某（环球公司储运部原复核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5月至2015年9月在环球公司工作期间，公司只在2015年进过一次中药材，数量10麻袋左右。证人刘某丙（环球公司储运部原复核员）、石某某（环球公司原业务员）、刘某丁（环球公司原质管员）、刘某戊（环球公司原药材装卸、保管人员）的证言印证了武某某的证言，均证明环球公司在2011年至2015年间，仅购买了少量中药材。14.证人吴某某（时任山东平安集团有限公司工业园区负责人）的证言��租赁协议证明：环球公司租赁平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区及仓库，都是宋某某出面，宋是环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15.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饶某甲的华为直板手机内保存的短信、侦查录像等证明：“王一平”手机号码1370531****于2011年4月20日给饶某甲发短信：“济南农行历下支行，王义平，6228480251099315714”，饶某甲的手机短信草稿箱两条内容：名称山东环球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地址济南市长清区经十路9566号平安集团工业园院内，王义平收1370531****；名称山东环球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税号370123780611311，地址电话济南市长清区经十路9566号、0531-55611718，开户行及账号中国农业银行历下支行15-116101040038777。16.济南市国家税务局税务稽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证明：环球公司于2011年9月至2013年5月，取得利民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54���，金额63798964.59元，税额9923810.91元，价税合计73722775.50元；于2012年6月至2013年5月取得瑞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23份，金额51127410.40元，税额8209084.60元，价税合计59336495元；2013年2月至2013年5月取得万花堂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88份，金额18407005.78元，税额3040123.22元，价税合计21447129元。以上合计增值税专用发票1365份，金额135801380.79元，抵扣税款21173018.73元。征税机关实时扣税业务客户回执证明：2017年4月27日，环球公司补缴税款7926478.41元，滞纳金2681133.13元，欠缴增值税税款13246540.32元。17.侦查机关提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万花堂公司、利民公司、瑞丰公司为环球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情况。18.利民公司、瑞丰公司、万花堂公司银行账户明细以及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明细(光盘)证明：环球公司��公账户向利民公司、瑞丰公司、万花堂公司对公账户支付巨额资金，上述资金从饶某甲控制的银行账户流向王义平账户，再转入环球公司对公账户，从而完成资金由瑞丰公司、万花堂公司、利民公司向环球公司回流。19.钦州市国家税务局关于利民公司、瑞丰公司、万花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证明：三公司为环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金额、税额。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钦刑二初字第15号、（2015）钦刑二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广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桂刑经终字第12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利民公司、瑞丰公司、万花堂公司为环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金额、税额以及对饶某甲、刘某甲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判刑的情况。2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3月31日，公安���员在环球公司将王义平抓获。21.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王义平名下车牌号鲁A207**起亚牌汽车1辆及现金8万元。22.被告人王义平供述：其于2009年上半年到环球公司负责财务工作。2011年下半年，部分财务工作分离出去成立了结算中心，2012年5、6月份，其开始负责财务中心和结算中心的工作。利民公司、瑞丰公司、万花堂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申报抵扣税款，发票金额已全部汇入利民、万花堂、瑞丰三公司账户。其自2008年起一直使用1370531****手机号。姚某甲让其把自己的银行卡交给宫某甲使用，后发现其名下3张银行卡及网银U盾由曹某甲使用。公司对外支付货款的流程为分管业务的副总、总经理在业务员填写的付款审批单上签字，再由其签字后交出纳付款。二、赵某隐匿会计凭证、��计账簿的事实2015年11月，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对环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2016年3月3日依法向环球公司调取2011年以来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目。被告人赵某受环球公司负责人宋某某(在逃)指使，为隐匿该公司会计凭证、账簿，在深圳市联系济南风火轮特种设备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丁(另案处理)，伪造虚假的快递单据，制造会计账簿在运输途中丢失的假象。同月22日，赵某受宋某某的指使，持环球公司委托函、风火轮公司快递单、个人身份证到环球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环球公司2008年1月至2012年2月，2010年6月至12月，2012年1月至5月、7月，2012年10月至2015年2月的会计账目、凭证取出后，通过深圳捷安达运输有限公司运到滨州市张课工业园。环球公司将以上会计资料隐匿，至今下落不明。经鉴定，环球公司2011年至2015年会计资料发生额为80亿万余元，其中2013年、2014年会计资料发生金额为47.3亿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初，手机号码1865434****的男子电话联系表示欲与其公司签订合同，从深圳向济南发一批货，但实际不发货，假称货物丢失，其同意后，该男子让他人给其5000元费用。十多天后，其按该男子提供的信息打印了物流单，发货人是环球公司，货物名称资料48箱。一个月后，该男子让其在公安人员询问时说货物丢了，并给其2万元好处费。2.证人刘某己（赵某的朋友）的证言及其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3月11日，赵某给其银行账户汇款5000元，并让其送给了一个物流公司的人。3.证人姚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6日，其按照宋某某的安排在内容为环球公司委托风火���运输公司取回2011-2015年的财务资料的函上签字。4.证人李某戊（时任环球医药控股集团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环球公司是其公司的子公司，由于控股集团整合上市，环球公司2011年至2015年的财务账目均存放在集团。2016年2月，王义平电话联系说需要从集团总部取回财务账目。同年3月21日，宋某某打电话说已委托济南风火轮特种设备运输有限公司把账目取走，并发给其具体经办人员的手机号码1557563****。其安排下属工作人员刘某庚、罗某某办理交接，对方拿着盖有环球公司公章、法人姚某甲签字的手续及委托书将48箱财务账目取走，并留下经办人赵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人罗某某、刘某庚的证言印证了李某戊的证言。5.证人王某丁（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2日，手机1557563****机主电话联系租其的车到深圳市福田区中银大厦装运40余个纸箱送到宝安区物流中心。证人李某己（时任深圳捷安达运输有限公司济南运营中心经理）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2日16时23分，其公司深圳宝运达营运部承运的由深圳发往济南的35箱资料于3月25日到达济南，又委托星驰物流运送至滨州市。证人赵某丙（时任滨州星驰物流工作人员）的证言及星驰物流单证明：2016年3月27日，济南捷安达物流转给其物流35箱货物，通过纸箱破损的地方看到是医药公司的发票等资料，日报表上收货人签名姚某乙，送到滨州市张课工业园了。证人姚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的一天下午4点多，接到彭某(姚某乙)电话通知后，在中邮医药滨州连锁有限公司收到一些纸箱。三四天后纸箱不见了，不知谁拉走放到哪里了。6.侦查机关提取的环球公司函、委托书、物流单、身份证复印、财务资料交���清单件证明：环球公司以通过风火轮公司运送为由，赵某持该手续到环球医药控股集团公司取回环球公司2008年至2015年财务资料。7.侦查机关提取的深圳市捷安达运输有限公司物流信息及交货清单、星驰物流托运单证明：2016年3月22日16时23分，刘先生(电话1334628****)从深圳向济南发送35件物品，收件人张先生(电话1831543****)，同年3月23日6时由鲁P435**号车运送。3月25日12时26分转交给星驰物流，由济南运至滨州市，到站电话1550543****。星驰物流运送至滨州市，收件人张先生(电话1831543****，1805434****)，收件人签名姚某乙。8.山东弘裕建设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明：环球公司2011年至2016年4月，会计资料发生金额共计89.8亿元，其中2013-2014年发生金额4731238819.21元。9.滨州市人民法院(2014)滨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10月，被告人赵某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元。1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明：2016年5月27日15时许，公安人员在山东平安建设集团工业园内抓获赵某。11.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扣押赵某的华为牌手机、苹果牌手机各1部、三星牌手机2部。12.被告人赵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初，宫某甲让其去深圳环球控股公司取财务资料，并说找个物流公司把资料寄回去，在寄送过程中把资料弄丢。其联系了济南风火轮物流公司的李经理（经辨认，系李某丁），并按宋某某提供的发货单位、收货单位名称地址、联系电话、寄送物品数量，支付费用5000元后，在风火轮物流公司开出物流单。其到深圳后将物流单交给宋某某，宋某某在打印部打印了取回账务的函、委托书，同物流单一起通过顺风快递寄回公司，让法人姚某甲签字盖章后寄回深圳给其。宋某某让其拿这些材料到深圳环球控股公司，雇佣搬家公司，把装好的纸箱运到物流中心，通过深圳捷安达运输有限公司将货发到滨州市张课工业园，收货人电话是其，后让彭某去接的货，不知将财务资料放在什么地方了。账目从深圳发回来后，宋某某让其把他的微信号和聊天记录都删除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义平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赵某的行为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王义平对其犯罪行为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补偿。赵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义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赵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二条之一、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王义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赵某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扣押的被告人王义平的鲁A207**号起亚牌汽车一辆予以变卖，所得款项与扣押的王义平的人民币八万元，补缴环球公司应缴的税款；被告人赵某作案用华为牌手机一部、三星牌手机一部、苹果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王义平、赵某均不服判决，分别提出上诉。其中，王义平的上诉理由是：其从未与饶某甲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将其名下的银行卡用于向其公司对公账户转款系其根据公司领导姚某甲的安排从事的正常履职行为，其在2013年税务机关到公司调查之前并不知道其公司与广西自治区的三家公司之间的往来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无罪。其辩护人除以上述同样理由为其辩护外，还提出：1.王义平自2012年5月担任环球公司财务负责人，在此之前并不全面负责该公司财务工作；2.案发后，侦查机关对饶某甲的手机进行勘验、检查，仅形成了一份《情况说明》而未制作勘验、检查笔录，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3.即便认定王义平构成犯罪，也应当认定王义平系从犯；4.被扣押的王义平名下鲁A207**牌汽车及现金8万元均系王义平个人财物，原判将上述财物补缴环球公司的税款不当。赵某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参与预谋，仅是在宋某某的指使下实施了隐匿会计账目的行为，应当认定其系从犯，其归案后认罪、悔罪，缴纳了全部罚金，且其隐匿账目的行为未影响对王义平犯罪事实的认定，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以上述同样理由为其进行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王义平的辩护人提出的侦查机关对饶某甲的手机进行勘验、检查所形成的《情况说明》材料不能作为证据的问题。经查，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司法机关办理饶某甲等使用万花堂等公司的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时，依法扣押了饶某甲的手机，本案案发后，侦查机关从上述司法机关调取了饶某甲的手机，由两名侦查人员对饶某甲的手机进行了人工检查，从中提取了部分与本案有关的手机短信，形成了呈现检查经过及结果的情况说明材料，并对检查过程全程录音录像。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将上述情况说明材料及录音录像资料向法庭举证、质证，所证实内容与共同作案人饶某甲的供述以及王义平关于曾经给饶某甲发过手机短信的供述相互印证。因此，��述情况说明材料的证据来源、提取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所证明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将其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王义平的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义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义平自2012年5月担任环球公司财务负责人，其从未与饶某甲联系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亦对环球公司于2011年7月至2013年7月与饶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不知情的问题。经查，第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及济南市两地税务机关的税务处理决定书等材料，公安机关提取的环球公司、饶某甲控制的万花堂等公司的银行账户及其他个人银行账户明细、王义平的银行账户，饶某甲、刘某甲的刑事判决书等材料，证明环球公司于2011年7月至2013年7月接收饶某甲实际控制的万花堂等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数额巨大；第二，公安机关对从饶某甲手机提取的手机短信及饶某甲的供述、对王义平的辨认笔录证明饶某甲与环球公司的财务人员即本案上诉人王义平具体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其控制的公司账户收到环球公司的所谓货款后，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周转转入王义平的个人银行账户，最终将环球公司虚假支付的货款转回至环球公司；第三，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环球公司自2011年11月底向饶某甲控制的3家公司账户转账13399.4万余元，期间，饶某甲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几经周转后转入王义平个人账户巨额资金，王义平自2012年1月初向环球公司对公账户转账13148.4万余元；第四，王义平个人银行账户、环球公司财务人员田某、董某、宋某、赵某甲、曹某甲等人的证言均证明王义平自2011年下半年起担任环球公司财务负责人，环球公司进、出货款方面的财务工作由王义���负责，王义平还曾安排下属财务人员使用王义平的个人银行卡及身份证办理大额的银行取款并转存至饶某甲控制的饶某丙等个人银行账户；第五，环球公司业务内勤张某甲证明，环球公司的业务购销合同一般由业务员交给其保管，而涉案的广西万花堂公司等3家公司的购销合同由王义平直接交给其保管，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业务流程。王义平虽辩称其对环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知情，但对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王义平在案发时间段内身为环球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安排下属财务人员向饶某甲虚假支付巨额所谓“货款”，饶某甲将绝大部分“货款”通过王义平转回至环球公司，王义平安排下属人员向饶某甲另行支付了部分“开票费”，并将环球公司与饶某甲控制的公司之间的虚假购销合同交给张某甲���管。上述事实证明王义平对环球公司与饶某甲之间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仅知情而且积极参与。因此，上诉人王义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环球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环球公司的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王义平作为环球公司财务负责人，具体联系、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原判认定王义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正确的。上诉人赵某受他人指使，隐匿环球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原判认定赵某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也是正确的。上诉人王义平、赵某虽系受他人指使，但二人分别直接实施了犯罪行为，其作用不可或缺，原判认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也是适当的。上诉人王义平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原判对其判处的刑罚在法定量刑幅度以内，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重的理由不足，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赵某因犯罪被判处缓刑后，在缓刑考验期届满后短时间内再次犯罪，对其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足，且鉴于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原判已对其从轻处罚，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重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王义平名下车牌号鲁A207**起亚牌汽车一辆及现金8万元系环球公司的资产，应当视为王义平的个人物品，原判将其补缴环球公司的应缴税款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王义平的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3刑初46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人王义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赵某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赵某作案用华为牌手机一部、三星牌手机一部、苹果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二、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3刑初4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扣押的被告人王义平的鲁A207**号起亚牌汽车一辆予以变卖，所得款项与扣押的王义平的人民币八万元，补缴环球公司应缴的税款。三、扣押的王义平名下车牌号鲁A207**起亚牌汽车一辆及现金8万元，发还上诉人王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陈清霞审判员 顾广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