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6民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永明，男，195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现住四川省邻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秉辉，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光，男，196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现住四川省邻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淦，男，198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上诉人冯永明因与被上诉人封光、原审第三人冯淦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3民初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永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秉辉，被上诉人封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冯淦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决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永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7月邻水县腾飞煤矿已被注销，奖补资金属于国田集团公司资产，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归属股东所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即将结束时径直释明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未征求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意见，也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剥夺了上诉人的基本诉讼权利，且所作释明与判决自相矛盾。封光答辩称，在腾飞煤矿封光的持股比例一直都是50%，上诉人将他的股份给了一部分给冯淦，因此合伙协议体现的还是被上诉人50%，煤矿被关闭后，政府给予的奖补资金被上诉人应占50%。虽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入股组建四川国田集团，但国田集团并不享有原腾飞煤矿的权利，也不承担法律责任和债权债务，因此奖补资金不属于国田集团公司所有。腾飞煤矿是一矿两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营与交税均是独立的，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享受权益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庭审调查时法庭进行释明后，被上诉人代理人进行了变更诉讼请求，当时封光本人出庭并将变更诉请申请书交给了上诉人，开庭时也进行了确认，一审两次开庭证据出示的也差不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律师均未提出举证期限的问题，上诉人的诉请中并未提到因案件程序性问题要求发回重审，根据民诉法规定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审理等严重程序问题的才发回重审，上诉人的诉请没有涉及发回重审的内容，法庭应不予审查。冯永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永明支付封光因邻水县腾飞煤矿（以下简称腾飞煤矿）关闭应分得的奖补资金567.50万元；2.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冯永明负担。诉讼过程中，封光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封光对腾飞煤矿因关闭而应获得的奖补资金享有567.5万元权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邻水县腾飞煤矿（以下简称腾飞煤矿）成立于1998年10月，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主要经营原煤开采和销售，冯永明担任负责人。2002年8月，封光经营的邻水县兴隆煤矿（位于腾飞煤矿以北）并入腾飞煤矿，两煤矿对外通称腾飞煤矿，对内封光以北翼（即原兴隆煤矿）、冯永明以南翼各自独立生产经营，自负盈亏，双方分别缴纳税费、共同分担共有设施的建设费用和其他应当共同承担的费用。后腾飞煤矿改制为私人企业，封光和冯永明各自持有50%的份额。2011年2月20日，封光、冯永明和第三人冯淦签订合伙企业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主要约定三方共同出资100万元设立普通合伙制企业腾飞煤矿，其中封光出资50万元，占股50%；冯永明出资10万元，占股10%，冯淦出资40万元，占股40%，冯永明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合伙协议签订后，封光、冯永明的经营模式未发生实质变化，封光继续经营腾飞煤矿北翼采区，冯永明和冯淦经营腾飞煤矿南翼采区。后冯永明组织人力对腾飞煤矿进行技改和扩建，对位于南翼的主井（正323主平硐）、首采工作面和风井等进行了施工建设。2015年7月，国家对煤炭行业进行政策性调整，腾飞煤矿被依法关闭，并办理了注销登记。2016年10月，邻水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发布邻煤重组发〔2016〕1号文件，核定腾飞煤矿关闭后应获得奖补资金1535万元，2016年拨付614万元，2017年分两次拨付460.50万元、460.50万元。该文件发布后，腾飞煤矿于2016年11月获得第一笔奖补资金614万元，其中50万元被邻水县复盛乡财政所扣留作为保证金，其余564万元由封光获得200万元，冯永明和第三人冯淦共获得364万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封光、冯永明和第三人对应公共承担的费用是否已经全部结算的问题是本案的争议事实。对此，封光举示了截止2016年1月封光、冯永明结算依据，以证明其对公共建设承担的费用已经全部结算清楚。冯永明举示了由其单方建账的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仅就正323主平硐的建设费用结算清楚，对其余应公共承担的费用没有结算。冯永明提供的帐据是由其单方建账，并与其自己独立经营的腾飞煤矿南翼矿井的账目建在一起，不能准确说明封光、冯永明和第三人应公共承担的费用情况。由于封光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封光对腾飞煤矿因关闭而应获得的奖补资金享有567.5万元权益，案件性质由给付之诉变更为确认之诉，本案只处理封光对奖补资金所享有的权益问题，对冯永明提出应当先进行清算再进行分配的主张，可由封光、冯永明和第三人对其应公共承担费用的账目进行全面审计后另案主张权利，法院对争议事实不予评判。一审法院认为，出资人权益是指企业出资人依据法律和企业章程的规定在企业中享有的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腾飞煤矿因政策性原因关闭应获得1535万元奖补资金，应是腾飞煤矿所有出资人应享有的权益，且应按照出资人出资比例分别享有其权益。封光出资份额50%、冯永明出资份额10%、第三人冯淦出资份额40%，相应地，封光、冯永明、第三人冯淦对该1535万元分别应享有767.50万元、153.50万元、614万元的权益。腾飞煤矿应获得1535万元的奖补资金已到位614万元，封光已经获得200万元，按照邻水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的规定2017年将分两次拨付460.50万元、460.50万元，对此封光还应享有567.50万元的权益。封光请求确认其享有567.5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小企业促进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封光对邻水县腾飞煤矿因关闭而应获得的1535万元奖补资金享有767.50万元权益。上述封光应享有的权益除去已经获得的200万元外还应享有567.50万元权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五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合伙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2015年7月20日）、合伙企业决议书、清算报告；邻水县中腾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2015年7月29日）；邻水县中腾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2015年8月6日）、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8月10日）；邻水县中腾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2015年10月22日）；四川国田集团中腾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合伙企业邻水县腾飞煤矿的股权和历史沿革被注销的情况，及在原腾飞煤矿资产的基础上由原股东成立邻水县中腾矿业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并入四川国田能源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国田集团中腾矿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国田中腾公司的股份各为24.5%。奖补资金给付对象应为国田中腾公司而不是股东。第二组证据：采矿许可证（邻水县腾飞煤矿）（证号分别为510000032XXXX、510000062XXXX、510000201004XXXXXXXXXX）三份；采矿许可证（邻水县兴隆煤矿）（证号510000994XXXX、营业执照；合并协议（2001年9月20日）；邻府发[2016]33号文件（2016年9月28日）；四川国田集团中腾矿业有限公司关闭煤矿的申请（2016年2月16号）；邻煤重组发[2016]1号。拟证明奖补资金属于国田中腾公司资产，应当按照政府文件要求发放，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归属股东所有。第三组证据：2017年3月1日四川国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书；2016年度煤矿关闭安置补偿职工安置费用领取表（2016年12月31日）；职工安置补偿金额领取表；2011-2012工资发放表。拟证明上诉人依法履行职责，并把奖补资金优先用于安置职工。第四组证据：2017年1月9日邻水县矿产税费综合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欠税证明；邻水县地方税务局第三税务所煤矿欠税登记表（2017年3月）；川煤监审批[2010]633号、川煤监审批[2014]234号批复；煤矿扩建所需资金的借条（2014、2015年等）；购设备四川省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2月18日至2012年12月30日）若干；收条两张（2016年12月30日、2017年3月28日）。拟证明国田中腾公司需要支付国家税费、偿还债务、支付其他费用，奖补资金应当用于支付上述费用或返还给公司。第五组证据：邻水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拟提请注销《采矿许可证》的通知；邻水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及时处理煤矿关闭后有关事宜的通知；煤矿矿井水患现状调查技术服务合同。拟证明奖补资金应专款专用；煤矿经营费用应由奖补资金用于支付。对以上五组证据，被上诉人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认为煤矿关闭，企业从形式上予以注销，注销后还可以把资产入股到国田集团公司，国田集团虽持有股份但实际上没有投资也没有资产，这是根据政策要求，并不是注销后权利义务就终止了。注销的决议书上不是被上诉人封光的签字，这份证据不能证明腾飞的主体消灭，在2016年10月份政府将奖补资金打入了腾飞公司的账户。对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认为腾飞煤矿的组成是被上诉人购买了兴隆煤矿后与上诉人合伙，合伙的股东是清楚的，在工商注册的的比例是各占50%，一审认定为50%是按照章程和合伙协议确定的。对第三组证据，被上诉人认为从国田集团公司声明书可以看出国田集团只是形式上控股，并不享有腾飞煤矿的股份上的权益和煤矿关闭后的债权债务。工人安置只体现上诉人井口的职工安置，双方的井口是分开的。对第四组证据，被上诉人认为《证明》恰恰能够证明双方是各自经营井口，报税都是以腾飞煤矿各自的井口分别报税；改扩建批文部分，如果属于建设中公摊部分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并且款项已经付清，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更能证明双方是各自经营，该组部分证据也是被上诉人举证过的。对第五组证据，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是为了表达其建设煤矿花费了费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就此提交了共同开支费用以及双方结算支付对方费用的相关依据，并于2016年11月份最后一次付款的时候已经将款项全部支付给了上诉人。本院对上诉人的证据综合审查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上述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从证明目的看，上诉人主要证明煤矿关闭的奖补资金应当归属于四川国田能源（集团）中腾矿业有限公司所有。但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中腾矿业有限公司及四川国田能源（集团）控股该公司的相关证据可以看出，中腾矿业有限公司只是形式上的组建，双方并没有实际投入资金，四川国田能源（集团）控股也是形式上，也没投入资金。国田集团的声明书即能证实其不享有股份的一切权益，不承担原腾飞煤矿关闭的任何法律责任和债权债务。因此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煤矿关闭的奖补资金归属于四川国田能源（集团）中腾矿业有限公司享有。上诉人使用奖补资金支付相关人员的工资及工伤赔偿符合奖补资金的使用范围，但都是为煤矿的南翼采区（即上诉人的采煤区）而支付，并未包括被上诉人的北翼采区的职工待遇。煤矿因扩建的开支和借支费用虽存在，但是否属公共区域建设的分摊费用需得到被上诉人的确认，且与本案的出资人权益确认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冯淦可就煤矿公共建设费用的承担问题另案主张权利。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从腾飞煤矿合伙协议及工商登记看，封光出资份额50%、冯永明出资份额10%、冯淦出资份额40%，三人应享有与出资份额相对应的出资人权益，一审判决按封光、冯永明、冯淦出资比例确认封光所应享有的出资人权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奖补资金属于国田集团中腾矿业有限公司资产，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归属股东所有，与案件事实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合伙人的合伙份额对出资人权益予以确认，并非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因邻水县腾飞煤矿关闭的奖补资金567.50万元。就原腾飞煤矿扩建中存在的公摊费用问题及清算问题，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且多次开庭审理，经过当事人各方充分的举证质证，被上诉人虽经法院释明而变更诉讼请求，但上诉人在庭审中未再要求法院重新指定举证期，且在宣判前，各方均表示无新的证据举示，因此一审程序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案件实体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冯永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25元，由上诉人冯永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强审判员 吴丽华审判员 蒋 濒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