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50年5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75年7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彧，北京市凯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某，女，1959年6月4日出生。原审被告：王某，女，1950年11月1日出生。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原审被告崔某、原审被告王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8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被上诉人张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彧，原审被告崔某、原审被告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某2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和王某离婚后，王某和张某2在542号院居住，我在543号院居住。此后所有的协议都是我与张某2之间的协议，处分了宅基地和院落，未在村镇备案，全部无效。一审法院直接认定542号院房屋归张某2所有错误。张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某1的上诉请求。崔某、王某均表示没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北京市海淀区542号的北房两间、西配房两间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某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张某1于1980年4月结婚，于1981年7月生育一子张某3。王某系再婚，与前夫有一子张某2，1975年7月出生。1993年，张某1与王某经本院判决离婚，张某2判归王某抚养、张某3判归张某1抚养。该案审理中查明，王某与张某1婚后将张某1宅院内的老房翻建为北房4间、东房2间、西房2间，同时判令上述房屋中的北房东数2间和东房2间归张某1所有、北房西数2间和西房2间归王某所有、北房中间木柁为二人共用、如一方迁出木柁留给对方、北房中间的隔断墙由张某1负责砌起……。后王某上诉，二审维持原判。王某分得的房屋院落形成诉争542号院，张某1分得的房屋院落形成543号院，两个院内房屋情况一直未变化。张某1与王某离婚后和崔某结婚。1999年3月1日，张某2以家里现有北房2间、西房2间（厨房）不够住、急需盖房为由向村里申请一块宅基地并填写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审批表上所载申请人为张某2、户主为王某，全家人口2人；申请原因及原宅基地处理一栏载有“村委会同意张某2的申请，把老宅院北房两间、西配房两间调给张某1”，以下申请人签字处签有“张某2”。1999年3月5日，张某2、张某1签写抬头为“上级领导负责同志”的《协议书》，内容为：“今有社员张某1家有宅院一份，共有兄弟两个，有北房四间，因张某2年龄已二十五岁，还未结婚，所以张某2把西院两间北房和两间西房厨房归兄弟张某3，调整一下宅院，请上级领导审批张某2一份房基地。”本案庭审中，王某称，其就张某2与张某1给张某2申请宅基地时以将542号宅院房屋调给张某3作为条件一事不知情，也未同意。1999年3月20日，村民委员会在上述建房用地审批表上批示同意张某2的申请，批给张某2169平方米的宅基地一块，该宅基地南至张某1。1999年4月，乡政府亦在上述建房用地审批表上批示同意。上述新批宅院即594号院。2010年1月11日，张某1及崔某与张某2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崔某现住594号，该院房产产权人为张某2；现张某2所住543号有北房2间、东配房2间；经协商，张某1同意将543号的北房2间、东配房2间归张某2所有，张某2同意将594号房产产权人变更为崔某；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上载有三方签名及捺印，证明人处亦签有“李某”字样及捺印。2012年2月16日，王某与张某2签订《协议书》，内容为：542号院有北房两间、西配房两间为王某所有，543号院有北房2间、东配房2间为张某2所有，现王某为543号院户籍登记的户主并实际居住，经母子两人协商，542号院的房屋归张某2所有，543号院的房屋归王某所有。协议上载有双方签名及捺印。2013年6月18日，王某在《调整宅基地协议书》的立字人处签字捺印，该协议书内容为：“为了调整审批张某2宅基地一事，我愿意将542号的房子北屋两间、西屋两间调整给张某3所有”。本案庭审中，王某称，其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系因张某3提出其不签字就不给其看病。另查，2013年7月8日，本院立案受理王某诉张某2、张某3赡养费纠纷一案，要求每人每月给付赡养费1000元。张某2在答辩中称同意每月给付400元，张某3在答辩中以自己患有疾病、不能工作、无经济来源为由拒绝给付赡养费。本院经审理判决张某2、张某3每人每月给付王某赡养费400元。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王某与张某1离婚后和张某2在542号院内居住，张某1在543号院居住。王某再婚后搬走，2012年搬回543号院居住，其户口亦于2012年1月迁入543号院。张某2的户口登记在542号院。张某3与张某1的户口登记在401号院，崔某的户口登记在594号院。本案庭审中，王某称，张某2因结婚需要批宅基地，王某在城里居住，其就找张某1为张某2申请了594号院，但其未同意将542号院的房屋调给张某1；张某2与张某1、崔某对于三人于2010年1月签约互换594号院房产和543号院房产一事均予以确认；张某2、张某1、崔某、王某均确认542号院内只有张某2一人的户口，543号院内只有王某一人的户口，两个宅院未搬迁腾退；崔某、张某1确认，张某1在与王某离婚后新批得401号宅院，二人先后在594号院及401号院内居住，594号院以崔某为被腾退人搬迁腾退，401号院以张某1为被腾退人和被安置人搬迁腾退。另查，2015年8月20日，张某3将王某诉至本院，要求确认542号院内房屋归其所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3211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崔某、张某1、张某2、王某对于上述2010年1月11日的《协议书》及2012年2月16日的《协议书》均无异议且已实际履行。在此情况下，2013年6月18日的《调换宅基地协议书》应系无效。另外，张某2、张某1于1999年3月5日签写的《协议书》中关于将542号宅院房屋调给张某3的内容，因张某2、张某1均无权处分王某的542号宅院房屋且张某3就王某同意将542号宅院房屋给他未举证证明而王某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上述内容应系无效。此外，张某3关于根据1999年的建房用地审批表，村委会同意将542号宅院房屋调给张某1的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某3要求将542号院房屋确认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书判决：驳回张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对该判决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之后，张某3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做出（2016）京01民申2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某3的再审申请。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离婚判决书、1999年3月5日的《协议书》、1999年建房用地审批表档案查询件、2010年1月11日的《协议书》、2012年2月16日的《协议书》、2013年6月18日的《调整宅基地协议书》等证据、（2015）海民初字第32110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1民申231号民事裁定书及本案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陈述以及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张某2与崔某、张某1所签2010年1月11日的《协议书》及王某与张某2所签2012年2月16日的《协议书》，均系缔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对缔约人均具有约束力。王某与张某1离婚时，生效判决已判令542号院的房屋归王某所有、543号院的房屋归张某1所有。而根据1999年张某2为申请人的建房用地审批表及上述2010年1月11日的《协议书》及2012年2月16日的《协议书》，张某2批得594号院后用该院落与张某1的543号宅院房屋互换，后张某2又用543号宅院房屋与王某的542号宅院房屋互换。结合王某在543号院居住并落户的事实、张某2在542号院居住并落户的事实、崔某与张某1在594号院居住且崔某在594号院落户的事实以及594号院、401号院两个宅院分别以崔某、张某1为被腾退人搬迁腾退之事实，可见崔某、张某1、张某2、王某对于上述2010年1月11日的《协议书》及2012年2月16日的《协议书》均无异议且已实际履行。根据本院已生效判决，2013年6月18日的《调换宅基地协议书》已被认定无效。另外，张某2、张某1于1999年3月5日签写的《协议书》中关于将542号宅院房屋调给张某3的内容，因张某2、张某1均无权处分王某的542号宅院房屋，故上述内容应系无效。综上，根据合法有效的张某2与崔某、张某1所签2010年1月11日的《协议书》及王某与张某2所签2012年2月16日的《协议书》，张某2是542号宅院北房两间、西配房两间的所有权人，故张某2要求确认其为542号的北房两间、西配房两间的房屋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具备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判决：542号的北房两间、西配房两间归张某2所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某2与崔某、张某1所签2010年1月11日的《协议书》及王某与张某2所签2012年2月16日的《协议书》均系缔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对缔约人均具有约束力。王某与张某1离婚时，法院判决542号院的房屋归王某所有、543号院的房屋归张某1所有。而根据1999年张某2为申请人的建房用地审批表及2010年1月11日的《协议书》、2012年2月16日的《协议书》，张某2用594号院房屋与张某1的543号宅院的房屋互换，至此，543号宅院归张某2所有。此后张某2又用543号宅院房屋与王某的542号宅院房屋互换，542号宅院的房屋归张某2所有。王某在543号院居住并落户、张某2在542号院居住并落户、崔某与张某1在594号院居住且崔某在594号院落户以及594号院、401号院两个宅院分别以崔某、张某1为被腾退人搬迁腾退的事实说明崔某、张某1、张某2、王某对于2010年1月11日的《协议书》及2012年2月16日的《协议书》均无异议且已实际履行。综上，张某2是542号宅院北房两间、西配房两间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支持了张某2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适思审 判 员 赵 蕾审 判 员 辛 荣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舒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