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6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市海淀区益寿福老年公寓，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李江奇，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河，男，北京市海淀区益寿福老年公寓院长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姜凤霞，女，1969年2月15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益寿福老年公寓（以下简称益寿福老年公寓）与被上诉人姜凤霞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25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寿福老年公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姜凤霞承担。事实和理由：益寿福老年公寓没有招聘过姜凤霞，不认识姜凤霞，姜凤霞虚假诉讼；姜凤霞申请仲裁时写明益寿福老年公寓的法定代表人是温x，与事实不符；益寿福老年公寓自2012年起至今由温x承包管理，益寿福老年公寓效益不好，多年亏损，并无员工。姜凤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益寿福老年公寓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姜凤霞于2014年3月12��入职益寿福老年公寓，从事护理员岗位，月工资标准4800元，于2016年4月10日主动离职，在职期间未与益寿福老年公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姜凤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益寿福老年公寓支付姜凤霞：1、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4月10日期间工资6000元；2、2014年4月12日至2016年4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4000元；3、2014年3月12日至2016年4月10日期间超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9960元。益寿福老年公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益寿福老年公寓与姜凤霞于2014年3月12日至2016年4月1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益寿福老年公寓无需支付姜凤霞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4月10日期间工资5741.38元。诉讼费由姜凤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凤霞主张于2014年3月12日入职益寿福老年公寓，月工资标准4800元，从事护理员岗位工作，双方未签订书���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于2016年4月10日离职，工资支付至2016年2月29日。益寿福老年公寓否认与姜凤霞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与益寿福老年公寓存在劳动关系，姜凤霞并提交视频及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另查，姜凤霞主张其工作地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冷泉村益寿福老年公寓。就具体的工作环境，姜凤霞描述如下：“一进门两边都是护理员宿舍，进门后往东走是车库，车库往南是晾衣服的绳，再往南是垃圾池，再往南是洗衣房，再往南是维修房，再往南是男女厕所，再往南是锅炉房，再往南是太平间，太平间里有两个冰箱。太平间一拐弯往西是男女浴室，浴室往西是储藏室，再往西是厨房，再往西是餐厅，再往西是老人住的7排，7排的北边是8排，8排北边是院长李江奇住的院，养的狗和鸽子，一层是水泥的，二层是简易的。整个公寓的中间就是1至6排”，并向法院提交图纸。就具体被护理人员的情况，姜凤霞自行整理了曾照顾过老人的姓名、性别等，并提交至法院。2017年3月14日，为了解案件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前往益寿福老年公寓进行实地调查，益寿福老年公寓院内的办公室、员工宿舍、多功能厅等位置与姜凤霞在一审庭审中所述以及向法院提交图纸位置相符；调查过程中，益寿福老年公寓办公室内电脑中入住老人情况调查表-2016.3.10处于打开状态，经一审法院核对，该名单中“单xx”、“李xx”、“马xx”等均出现在姜凤霞自行整理的照顾人员名单中。再查，姜凤霞主张其在职期间每周工作7天，上班时间为早6时至晚6时，要求益寿福老年公寓支付2014年3月12日至2016年4月10日期间超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但姜凤霞未就其主张的加班事实举证。姜凤霞以要求确认���益寿福老年公寓存在劳动关系，要求益寿福老年公寓支付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加班工资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裁决：一、确认益寿福老年公寓与姜凤霞自2014年3月12日至2016年4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益寿福老年公寓支付姜凤霞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4月10日工资5741.38元；三、驳回姜凤霞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姜凤霞与益寿福老年公寓在2014年3月12日至2016年4月1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在法院前往益寿福老年公寓住所地实地调查时，益寿福老年公寓办公室内电脑中入住老人情况调查表-2016.3.10处于打开状态，经一审法院核对，该名单中“单xx”、“李xx”、“马xx”等均出现在姜凤霞自行整理的照顾人员名单中。上述事实证明了姜凤霞了解益寿福老年公寓中居住的老人情况。其二，案件中姜凤霞于一审庭审中向本院陈述了益寿福老年公寓内办公室、员工宿舍、多功能厅等位置与本院实地调查结果相符，此也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姜凤霞对益寿福老年公寓的内部情况的熟识。结合姜凤霞文化程度偏低、生活经验及工作经历均不足，缺乏留存证据意识及举证能力有限的事实以及类似行业用工的现状，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方面已经形成证据链，达到了本案情形下特定的证明标准，可以证实姜凤霞系在益寿福老年公寓工作，其与益寿福老年公寓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益寿福老年公寓作为对劳动者负有管理职能的用人单位，未就姜凤霞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等情况提供证据佐证，故法院采纳姜凤霞的意见，即认定其系2014年3月12日入职益寿福老年公寓，月工资标准4800元，从事护理员岗位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于2016年4月10日离职，工资支付至2016年2月29日的主张，并确认姜凤霞与益寿福老年公寓自2014年3月12日至2016年4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鉴此，益寿福老年公寓应支付姜凤霞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4月10日期间的工资，姜凤霞起诉的数额未高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益寿福老年公寓未与姜凤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支付其2014年4月12日至2015年3月1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姜凤霞起诉的数额未高于法定标准，应予以确认。姜凤霞要求益寿福老年公寓支付2015年3月12日至2016年4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之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姜凤霞主张其在职期间存在加班，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其要求益寿福老年公寓支付2014年3月12日至2016年4月10日期间超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姜凤霞与北京市海淀区益寿福老年公寓二Ｏ一四年三月十二日至二Ｏ一六年四月十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市海淀区益寿福老年公寓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姜凤霞二Ｏ一六年三月一日至二Ｏ一六年四月十日期间的工资六千元；三、北京市海淀区益寿福老年公寓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姜凤霞二Ｏ一四年四月十二日至二Ｏ一五年三月十一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四万四千元；四、驳回姜凤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姜凤霞主张其2014年3月12日至2016年4月10日期间在益寿福老年公寓从事护理员工作，并提交了由其照顾的老人名单、照片以及其受锦旗表彰照片，陈述了益寿福老年公寓建筑区隔情况。对姜凤霞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通过现场勘查，并结合姜凤霞的文化水平、工作经验、举证能力以及行业用工现状，认定姜凤霞与益寿福老年公寓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鉴于益寿福老年公寓未提举证据证明姜���霞从事的岗位及入职、离职时间，一审法院采纳姜凤霞的主张，认定姜凤霞从事护理员工作，双方自2014年3月12日至2016年4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就拖欠工资和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姜凤霞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4800元，与益寿福老年公寓未签订劳动合同，且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其2016年4月10日离职期间益寿福老年公寓未发放工资。鉴于益寿福老年公寓未就姜凤霞工资以及劳动合同签订情况提举证据，一审法院采纳姜凤霞的主张，即认定其月工资标准4800元；并经核算，认定益寿福老年公寓应支付姜凤霞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4月10日期间其所主张的工资6000元及2014年4月12日至2015年3月1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4000元，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益寿福老年公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市海淀区益寿福老年公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述梁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赵 斌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