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闽民提字第2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春木，男，195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辉灿，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树刚，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壬菊，女，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文彬，福建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景，福建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许春木因与被申请人陈树刚、杨壬菊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终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闽民申字第34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春木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终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5661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理财合同》关于保底条款的约定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一方提供资金，另一方利用自身技术及知识，对投资风险及收益进行约定，符合投资理财的目的，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理财合同》约定由许春木提供资金，陈树刚承包经营即利用许春木的资金在黄金市场投资运作，并自负盈亏，这种保本理财的方式，与发包方提供生产资料，承包方承包经营，并由承包方自负盈亏，向发包方缴纳固定收益的承包方式相似，应为有效。(二)陈树刚在合同履行期间向许春木的汇款为分红款，二审判决未予认定错误。1.一审诉讼中，陈树刚确认已实际履行了《理财合同》，其汇给许春木的款项即是分红款，符合合同约定。2.双方在《理财合同》期满后补充约定“同意延续原合同”，说明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均获得收益，原合同履行期间陈树刚的汇款即为分红款。3.由于分红款是汇入许春木个人银行账户而非理财账户，且在合同履行期内不存在返还本金或者亏损情况，双方在合同到期同意延续原合同关系时也无须再重新确认账户内本金数额，说明许春木已获得分红款的情况下，理财账户内本金余额与合同约定的投资款本金是一致的。4.根据《理财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第3款约定，陈树刚应定期向许春木提供理财账户月报表，故对账户的操作记录及盈亏的举证责任在陈树刚一方，在陈树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推定陈树刚向许春木的汇款为分红款。(三)二审判决认定陈某账户汇给许春木的款项系陈树刚用于支付本案的款项，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证人陈某的证言系超期举证，依法不应采信。本案历经一、二审诉讼后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数次诉讼程序中陈树刚均提及陈某汇款的相关事实，但从未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直至发回重审后的二审诉讼，才申请陈某出庭陈述证言，严重超过举证期限，且未作合理说明，对该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2.陈某与陈树刚系同胞兄弟，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陈树刚主张其委托陈某汇款给许春木，但根据陈某的银行账户明细，没有对应数额的款项存入，故不能印证陈树刚借用陈某账户汇款的事实。4.陈某向许春木账户所汇款项系用于偿还陈某向许春木的借款，由于借款数额不大，许春木是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借款还清后，借条即交还陈某本人，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四)双方签订的《理财合同》有效，即使保底条款无效，陈树刚也应当返还30万元本金，且已经支付的款项不能予以抵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保底条款无效的，合同本金及因履行该合同而获得的利润，均属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返还。对于已经履行的部分，包括陈树刚支付给许春木的款项，也包括陈树刚自行截留的红利，因《理财合同》约定许春木可得的分红款为收益的36%，据此可得出陈刚截留的红利为64%，并推算出该时间段内的总利润，二审判决遗漏了陈树刚自行截留的红利，并抵扣本金，明显错误。杨壬菊辩称：(一)双方在《理财合同》中约定保底条款，该约定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和民法的基本原则而无效，又因该条款属于合同目的性条款，《理财合同》也应认定无效。《理财合同》第二条关于双方权利义务明确约定许春木不承担账户亏损的风险，该条款因违反民法的基本原则，应认定无效。该约定内容除保障许春木委托理财投入本金的资金安全外，还将获得较高的收益，因此，约定保底条款系《理财合同》的缔约目的，故因该合同主要条款无效而导致《理财合同》无效。(二)许春木与陈刚签订《理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杨壬菊不存在过错，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许春木对《理财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其主张依合同约定享受分红款缺乏法律依据。且陈树刚已经向许春木支付271000元款项，许春木无权再主张还款。被申请人陈树刚未提交答辩意见。许春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树刚返还投资款30万元及分红款(暂按15万元计算，实际以陈树刚提供的合法有效的收益凭证为准)，并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对本金及分红款计付利息；杨壬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春木与陈树刚于2009年1月9日、2009年6月5日各签订一份《理财合同》，约定陈树刚就许春木委托资金在黄金市场进行投资运作，陈树刚承诺对许春木的投资资金保本，许春木有取得收益的权利，但不承担账户亏损，陈树刚承担交易中账户资金亏损的全部风险。收益分配为许春木获得投入资金年收益36%的季度相对分红利润，其余利润则由陈树刚获得。上述两份合同项下委托资金分别为20万元和10万元，合计30万元，约定的委托期限均为一年。合同到期后，双方又分别在两份合同上签名同意合同延续履行，时间不限，任何一方若终止履行合同须提前一周告知对方。杨壬菊作为担保人在2009年1月9日《理财合同》上签名捺印，亦签名确认同意延续履行合同。签约后，许春木向陈树刚交付投资款30万元，陈树刚实际履行代为理财行为，并已向许春木付款9万元。2011年10月11日，许春木通知陈树刚终止合同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许春木与陈树刚于2009年1月9日、2009年6月5日签订的《理财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合同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理财合同》约定，合同一方当事人有权终止合同，故在许春木向陈树刚发出终止合同的通知后，陈树刚负有返还许春木投资款30万元的义务，对许春木要求陈树刚返还投资款30万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同时，陈树刚还应当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许春木另要求陈树刚支付相关分红，但未能明确其诉求的具体标准、数额及收益的起止时间，且其已通知陈树刚终止合同，故对许春木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杨壬菊作为保证人在2009年1月9日的《理财合同》上签名确认，自愿为陈树刚受托理财事宜提供担保，该保证依法成立有效，故杨壬菊应对陈树刚在本案讼争30万元的投资款中的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壬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树刚追偿。陈树刚认为未收到许春木的3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陈树刚支付给许春木的9万元，应认定为理财合同履行过程中支付给许春木的分红款项；陈树刚另以陈某账户支付给许春木18.1万元也系分红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与本案之间关联性，故陈树刚主张上述两部分款项应从许春木支付的30万元中予以抵扣，不予支持。杨壬菊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第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树刚应返还许春木投资款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4月16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杨壬菊对陈树刚的上述债务中的2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壬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陈树刚追偿；三、驳回许春木的其他诉讼请求。陈树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春木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陈树刚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述称，陈某与陈树刚系兄弟关系，陈某与许春木并不认识，从未产生任何经济往来，2010年4月30日至2011年10月4日，陈树刚通过陈某账户汇给许春木十二笔款项合计18.1万元。许春木质证认为，其确有收到上述款项，但许春木与陈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述款项是陈某偿还许春木的借款。杨壬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陈树刚提供的证人证言，二审法院认为，陈某的证言内容客观真实，许春木主张与陈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陈某明确予以否认，故对陈某证言的证明力予以确认，陈某的证言与陈树刚一审提供的汇款凭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树刚通过陈某账户于2010年4月30日至2011年10月4日汇给许春木181000元款项的事实。结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截止2011年10月4日，陈树刚已向许春木支付27.1万元。二审法院认为，陈树刚与许春木签订的《理财合同》中明确约定许春木作为委托方将资金委托给受托方陈树刚进行黄金市场投资运作，由受托方支付委托方一定比例收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委托理财特征，应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理财合同》中约定“陈树刚对许春木提供的资金承诺保本，许春木有取得收益但不承担账户亏损及投资风险，由陈树刚承担交易账户亏损的全部风险，”该约定具有保底条款的性质，将投资风险全部转嫁予受托人，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的“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系无效条款。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理财合同》中除双方约定的上述保底条款无效外，其他条款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陈树刚与许春木于《理财合同》到期后同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陈树刚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许春木付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许春木已向陈树刚交付了30万元的投资款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树刚有否在合同履行期间购买理财产品以及是否盈亏的事实，一审认定陈树刚于2009年4月15日至2010年1月20日间先后六次汇款合计9万元给予许春木为陈树刚支付的分红款，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鉴于陈树刚在收到30万元投资款后未能认真履行资金的投资管理，客观上确实给许春木造成了一定资金收益损失，陈树刚应偿还许春木投资款3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赔偿许春木占用资金期间的收益损失。本案两份《理财合同》到期后，双方同意继续履行，但未明确具体延长期限，而许春木于2011年10月11日以书面形式告知陈树刚终止履行合同，应认定两份理财合同期限于2011年10月11日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的债务…”之规定，陈树刚在合同履行期间已支付许春木27.1万元，应优先抵扣2009年6月5日《理财合同》10万元债务后，再抵扣2009年1月9日有杨壬菊担保的《理财合同》上的20万元债务，抵扣之后，陈树刚尚应支付许春木2009年1月9日《理财合同》上的投资款2.9万元。同时，陈树刚应按银行同期同类年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赔偿许春木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其中按20万元本金按年贷款利率5.4%计算自2009年1月9日起至2011年10月4日止的利息为29760元；10万元本金按年贷款利率5.4%计算自2009年6月5日起至2011年10月4日止的利息为12690元；自2011年10月5日起至实际偿还余款2.9万元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杨壬菊在2009年1月9日的《理财合同》上担保人处签名捺印，之后又对合同延续履行的补充协议签名确认，应当视为其自愿为讼争理财合同的履行提供保证责任，保证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杨壬菊作为保证人应对2009年1月9日《理财合同》中的20万元投资款及相关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陈树刚在该份理财合同中尚欠的余款为2.9万元，杨壬菊应对陈树刚尚欠的余款2.9万元及利息（截止2011年10月4日利息为29760元，自2011年10月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2.9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2009年1月9日的《理财合同》上担保人处还有“杨晓静”字样，本案即使存在两名担保人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债权人仍然可以要求杨壬菊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故本案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至于陈树刚被追究刑事责任并未涉及本案讼争合同内容，不符合法定中止审理的条件，一审诉讼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改判。陈树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5661号民事判决；二、陈树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春木返还投资款2.9万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年贷款利率标准赔偿许春木占用资金期间的损失（其中20万元本金按年贷款利率5.4%计算自2009年1月9日起至2011年10月4日止的利息29760元,10万元本金按年贷款利率5.4%计算自2009年6月5日起至2011年10月4日止的利息12690元,自2011年10月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2.9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杨壬菊对陈树刚在2009年1月9日《理财合同》尚欠的余款2.9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壬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树刚追偿；四、驳回杨壬菊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陈树刚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许春木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许春木与陈树刚先后签订两份《理财合同》，约定许春木将该两份合同项下30万元投资款委托陈树刚在黄金市场投资理财，双方并对投资回报等事项作出约定。该《理财合同》符合委托人将其资金、证券等资产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将该资产投资于期货、证券等交易市场或通过其他金融形式进行管理，所得收益由双方按约定进行分配或由受托人收取代理费的委托理财合同特征，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委托理财合同纠纷，法律性质认定正确。讼争《理财合同》约定，在理财账户结算时，许春木有权获得其投入资金年收益36%的季度相对分红款，且不承担账户亏损的风险，该约定属于保底条款。虽然保底条款是委托理财合同双方当事人以意思自治的形式对受托行为所设定的一种激励和制约机制，但该条款致使双方民事权利义务严重失衡，既不符合民法委托代理的法律制度构成，亦违背公平原则，应当认定委托理财合同中所涉保底条款无效。同时，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但在订有保底条款的委托理财合同中，保底条款与合同其他内容条款不具有可分性，其并非可以独立分离出来的合同部分，而是与合同其他部分存在紧密的牵连关系。就缔约目的而言，委托人除期待委托资产本金的安全外，尚期待固定收益回报率。因此，在保底条款被确认无效后，委托人的缔约目的几乎丧失，委托理财合同亦无继续履行意义。保底条款应属委托理财合同之核心条款，不能成为相对独立的合同无效部分，保底条款无效应导致委托理财合同整体无效。因此，二审判决虽认定讼争《理财合同》中保底条款无效，但未认定合同整体无效不当，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陈树刚作为受托人在不具备委托理财资质的情况下，向委托人陈树刚承诺理财收益或其资产不受损失，对双方当事人签订无效的《理财合同》负有责任，其对许春木支付的30万元投资款负有返还义务。根据陈树刚一审提供其本人及案外人陈某汇往许春木账户的汇款明细，体现陈树刚本人或委托案外人陈某向许春木账户汇款27.1万元，并于二审申请陈某出庭作证确认受陈树刚委托汇款的事实，主张已返还许春木27.1万元投资款，应从30万元本金中予以抵扣。许春木对其收到陈树刚9万元还款不持异议，但辩称其账户收到陈某汇款18.1万元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亦未作出合理说明，故对许春木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陈树刚的举证，其尚欠许春木投资款2.9万元未予返还的事实可予确认，二审判决陈树刚应返还许春木2.9万元投资款及利息，并无不当。许春木再审主张陈树刚应按《理财合同》约定支付其投资收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二审判决在认定讼争两份《理财合同》中保底条款属于无效条款的情况下，未认定合同整体无效，有所欠缺，但就陈树刚应对许春木承担的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终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50元，由许春木各负担4450元，陈树刚、杨壬菊分别各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卉靓代理审判员  胡立峰代理审判员  宫 静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何必林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