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7民终1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胜江，现住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卓，吉林北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平，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田福成，吉林省松原市维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王府站镇蒙古族学校，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王府站镇。法定代表人：李万宝，系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武，该校教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钧，该校教师。原审被告：于胜涛，现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县。（未到庭）上诉人于胜江因与被上诉人蒋平、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王府站镇蒙古族学校（以下简称王府中学）、原审被告于胜涛合同纠纷一案，蒋平于2016年1月27日诉至前郭县人民法院，前郭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吉0721民初554号民事判决。王府中学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吉07民终850号民事裁定，发回前郭法院重审。重审后，前郭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6）吉0721民初4957号民事判决，于胜江不服此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胜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卓，被上诉人蒋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福成、被上诉人王府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武、陈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于胜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于胜江的上诉请求：撤销前郭法院（2016）吉0721民初49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责任，被上诉人王府中学对蒋平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基于“蒋平班车使用权无法实现”的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四）项解除《车辆买卖协议》，判决于胜江向蒋平返还226451元购车款是严重错误的。于胜江与蒋平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且双方均已履行，这一点也得到了原审法院的认定。随后签订的《王府蒙古族学校班车使用转让合同书》也使蒋平实现了转让的车辆继续作为学校班车经营的目的，并且运行了两年半。导致蒋平不能将该车作为学校班车使用的根本原因是王府中学于2015年9月21日，根据相关政策规定单方面解除了校车使用合同，但这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四）项规定的法定解除《车辆买卖协议》的事由。因为国家政策早就存在，蒋平在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时就应当知道存在政策风险，不属于不可抗力；解除校车使用合同的是王府中学，不是于胜江。二、《王府中学班车使用合同书》、《王府蒙古族学校班车使用转让合同书》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保证了教师正常上下班和学校教学的正常进行，更没有侵犯教师的利益（因为教师上下班如果没有班车，就只能乘坐客车，同样需支付车费，且时间上还无法保障），因此合法有效。无法中学单方面解除合同，属于违约行为，对于由此给蒋平造成的损失，当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退一步说，即使上述合同无效，那么王府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对于国家政策、法律法规的了解，肯定要远高于其他两个当事人，对于合同的无效，很显然存在重大过错，当然应当对于合同无效给蒋平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审法院返还车辆款方法计算错误，也没有扣除蒋平两年半使用车辆期间的收益。原审法院关于返还车辆款的数额的计算，虽然没有进行折旧评估，但其实际是以折旧来计算的，但车辆每年的折旧率并不是直线平均的，而是曲线变化的，因此其按直线平均计算是错误的。同时因蒋平经营该校车已达两年半，经营期间每位教师每月收费为260元，肯定会有收益，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收益扣除因素是一个明显的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蒋平辩称，2015年9月21日王府中学要求解除合同，至使蒋平无法实现购车的目的，主要是王府中学的过错造成的，而此次纠纷中蒋平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对车辆折旧款的计算方式方法是正确的，原审中各方都不主张折旧评估，按车的使用年限逐年折旧是符合客观实际的。上诉人要求扣除两年半的收益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收教师的钱，都用在车辆的维修、保养和油钱，外加保险和司机的工时费用。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王府中学辩称，争议车辆是挂靠到学校的，2015年9月21日的告知书没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认定其是挂靠在学校的，给司机补贴1000多元钱在学校经费没法给，所以9月份就停了。学校让其把车籍转出去，正常营运。于胜涛未出庭、未答辩。蒋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前郭县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王府中学、于胜江、于胜涛因解除班车使用转让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26451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18日，蒋平与王府中学及于胜江、于胜涛签订了一份班车使用转让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于胜江、于胜涛将王府中学所有的班车使用权转让给蒋平，转让期限为2013年3月3日至班车报废止。合同第六条规定使用期间王府中学不得擅自收回使用权，如果确实需要班车又强行解除本合同，王府中学按年限比例给付蒋平购车款。现王府中学于2015年9月21日向蒋平送达了一份告知书，要求解除合同，现蒋平同意解除合同，但给蒋平造成了经济损失226451元。蒋平认为《王府中学班车使用合同书》、《车辆买卖协议》、《王府蒙古族学校班车使用转让合同书》都是无效合同，因为在王府中学班车使用合同书中以及王府蒙古族学校转车使用转让合同中，该合同中第三条均约定王府中学教师上下班乘坐该车辆，由乘车教师承担该车的保养维修养路费保险等费用，并未征得教师的同意，所以该合同是无效的合同，另外在于胜江与蒋平所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中，该车辆于胜江并没有处分权，因此该买卖协议也是无效的。第六条违约条款是有效的，因为该合同虽然无效，但是按合同期限已经各自履行一部分。合同无效购车款应该全额返还，因合同已经履行了一部分，蒋平同意按照实际履行的期限，所以应该按合同约定返还购车款226451元。蒋平不申请车辆的折旧评估。诉讼过程中，蒋平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于胜江和王府中学共同返还给蒋平购车款226451元，车辆返还给原车辆所有人于胜江，不要求于胜涛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08年11月11日，甲方王府中学与乙方于胜江、于胜涛签订王府中学班车使用合同书，合同内容为“1.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乙方捐给甲方“海格”牌客车一台，甲方负责落籍，车辆号为×××；2.甲方愿将班车使用权交给乙方。使用期为2008年11月11日至本车辆报废为止。报废车辆归乙方所有；3.班车使用期间，乘车老师承担车辆的保养、维修、养路费、保险（必须参加第三者及乘坐教职工人身保险）等等一切费用；4.使用期间，乙方保证甲方人员安全正点上下班，出现任何事故均由乙方承担；5.班车使用期间，乙方按照上级有关班车管理的政策法规运行。不得超越使作范围，不得从事一切违法违规运营；6.使用期间，甲方不得擅自收回使用权，如果确实需要班车又强行解除本合同，甲方按年限比例付给乙方购车款，并将车退还给乙方。乙方不得转让他人使用。如果特殊情况转让必须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解决。如果出卖，甲方将车回赠给乙方，卖车款归乙方所有。出卖当日办理过户手续，注销甲方车籍；7.使用期内甲方付给乙方司机补助费1100元/月；8.本合同自2008年11月11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后，于胜江于2008年11月12日购买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一台，车号为×××号，登记在王府中学名下，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该车由于胜江、于胜涛管理，作为王府中学的校车使用，王府中学每年给付于胜江司机补助费10000元，乘车教师每人每月向于胜江交费120元。2013年3月2日，甲方于胜江与乙方蒋平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自愿将一台学校班车（×××）卖给乙方，具体事宜如下：一、价格人民币：贰拾柒万元整；二、交款方式：乙方在2013年3月2日交给甲方购车款项贰拾壹万元，余下车款陆万元于5月1日前付清；三、甲方保证此车在2013年3月2日之前无任何经济纠纷，如债务、抵押、违章等，如有由甲方负责；四、自合同签字之日起，以后所发生的一切事宜（如交通违章事故，所欠费用及经济纠纷等）均由乙方负责；五、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付款签字后生效”。当日，于胜江给蒋平出具贰拾柒万元收据一枚，并将×××号客车交付给蒋平管理使用。未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未缴纳税费。2013年3月18日，甲方王府中学、乙方于胜江和于胜涛、丙方蒋平，三方签订《王府蒙古族学校班车使用转让合同书》，合同内容为：“一、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由于乙方身体原因，无法保障学校教职工的安全、正常乘坐班车，乙方将王府蒙古族学校班车使用权转让给丙方，车牌号为×××；二、丙方的班车使用期为2013年3月3日至本车辆报废时止，报废车辆归丙方所有；三、班车使用期间，乘车老师承担车辆的保养、维修、保险等一切费用；四、使用期间，丙方保证甲方人员安全正点上、下班，出现任何事故均由丙方承担；五、班车使用期间，丙方应按照上级有关班车管理的政策、法规运行，不得超越使用范围，不得从事一切违法违规运营；六、使用期间，甲方不得擅自收回使用权，如果确实需要班车又强行解除本合同，甲方按年限比例付给丙方购车款，并将车退还给丙方。丙方不得转让他人使用，如果特殊情况转让必须经甲、丙、丁三方协商解决。如果出卖甲方将车赠给丙方，卖车款归丙方所有。出卖当日办理过户手续，注销甲方车籍；七、合同签定，乙方不再承担有关班车使用的一切责任、事故，不再拥有班车使用的权利及义务，丙方将承担有关班车使用的一切责任、事故并享受班车使用的权利和义务；八、使用期内甲方给付给丙方司机补助费1100元/月；九、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丙方各执一份，自签字后生效”。合同签订后，该车由蒋平管理，作为王府中学的校车使用，王府中学每月给付蒋平司机补助费10000元，乘车教师每人每月向蒋平交费260元。2015年9月21日，王府中学向蒋平发放告知书，内容为：“根据国家关于公车管理使用有关规定和前郭县教育局的相关要求，结合我校实际情况。经学校研究对实际上挂靠我校的车籍为×××号海格牌中巴客车及司机做出以下决定：1.该车使用者在2015年10月31日前将车辆号牌为×××号海格牌中巴客车变更为个人自用车牌；2.如果未按要求的时间办理完相关手续，出现后果责任完全由该车使用者负责；3.自即日起停发该车的司机补贴”。另查明，涉案车辆强制报废期止：2028年11月11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王府中学班车使用合同书》、《王府蒙古族学校班车使用转让合同书》系以将车辆“捐给”王府中学作为校车使用，将机动车所有人登记为王府中学、使用性质登记为“非营运车辆”为前因，以约定该车辆出卖时由王府中学“回赠”车辆，售车款归原车辆所有人为后果，故该“捐给”和“回赠”不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行为实际是将车辆靠挂在王府中学名下，将“非营运车辆”用于营运活动（由王府中学给付司机补贴和由王府中学乘车教师支付乘车费用），且合同中还约定：班车使用期间，乘车教师承担该车辆的保养、维修、养路费、保险等费用，上述行为属规避国家对运营车辆的管理、侵害国家的税收利益、侵害第三人教师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关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第三项关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的规定，本案中涉及的于胜江、于胜涛与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王府站镇蒙古族学校于2008年11月11日签订的《王府中学班车使用合同书》无效；2013年3月18日蒋平与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王府站镇蒙古族学校、于胜江、于胜涛签订的《王府蒙古族学校班车使用转让合同书》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关于车辆原实际所有权人的问题，于胜江、于胜涛辩解二人系兄弟关系，为方便班车替班，于胜江将于胜涛挂名到合同上，原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只有于胜江一个人，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故×××号车辆原实际所有权人为于胜江。蒋平不要求于胜涛承担责任，于胜涛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于胜江作为车辆原实际所有人将该车辆出售给蒋平，收取价款270000元，于胜江与蒋平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但综合本案，《车辆买卖协议》系以买卖“学校班车”为目的，既包含车辆所有权的买卖，也包含班车使用权的转让，现蒋平买卖班车使用权的目的已无法实现目的，故其要求由于胜江返还购车款，其将车辆返还给于胜江（即解除合同）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涉案车辆系非运营车辆，蒋平要求王府中学按《王府蒙古族学校班车使用转让合同书》第六条的约定给付其226451元的请求，因该合同属无效合同，该违约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且王府中学系根据国家政策及教育局的要求，告知转移车辆所有权登记，不予支付司机补贴的行为，不具有过错，王府中学不承担责任。于胜江收取了蒋平270000元的购车款，买卖合同解除后，于胜江应向蒋平返还购车款。关于应返还购车款的数额，各方当事人都不同意对车辆折旧进行鉴定评估，于胜江亦未提出车辆折旧评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蒋平使用车辆期间车辆损耗的价值，因蒋平自认其已经使用车辆2.5年，自愿扣除该使用期间的费用，本院依据蒋平的自认，综合涉案车辆买卖时价款270000元，车辆使用年限为2028年，蒋平购车时车辆剩余使用年限为15.5年，蒋平已使用2.5年，剩余13年未使用，本院酌定按年限比例返还剩余年限购车款为226451元（270000元÷15.5年×13年)。蒋平应在收到于胜江返回的购车款226451元后，立即将车辆返还给于胜江。车辆返还后，王府中学应无条件协助于胜江办理转移车辆所有权登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于胜江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226451元购车款返还给蒋平；蒋平在收到226451元购车款后，立即将×××号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返还给于胜江。二、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王府站镇蒙古族学校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6元，由于胜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于胜江提交了王府中学24位现任教师集体出具的“证明”，其“证明”载明“我们是王府站镇蒙古族学校的老师，现对我校购买班车及班车使用情况的有关事实证明如下：一、我校是在2007年开始配置第一辆班车的，当时老师们上下班都是乘坐客车，非常不方便，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校领导找到于胜江，由于胜江出资购买了班车。二、关于班车收费问题，我们老师均同意，没有任何意见，因为班车为我们上下班提供了很大方便；第二，我们坐客车也得花钱，而坐班车比客车要省钱。三、2008年因乘坐班车的老师人数增加，原来的车已坐不下了，需换车，但于胜江没那么多钱，老师们为保住班车，自发的每人集资两千元帮于胜江换车。四、现在学校取消了班车，不但给我们上下班造成了很多不便，还增加了费用。五、收费都是学校安排专人统一收取，然后交给于胜江用作车辆维修，保养，保险等支出。特此证明。证明人：24位教师签字”王府中学的质证意见为：这些教师确实是我校的教师，内容我们不清楚。蒋平质证意见为：这份证据与我方无关，而且恰恰证明我没有从教师的每月交费中获得收益，进而证明上诉状第四点是不成立的。经本院二审查明，本案争议车辆为于胜江出资18.7万元、王府中学教师集资7万元共25.7万元购买，此款为车辆落籍的价格，为了做班车使用车籍落在了王府中学名下。2008年11月11日至2013年3月2日期间，一直由于胜江管理、使用。2013年3月3日至2015年9月21日期间（计两年半），由蒋平作为王府中学的班车使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于胜江已经使用该车近四年半的时间后，又以27万的价格卖给蒋平，明显高于车辆当时的价值，可见蒋平以27万元购买的不仅仅是车辆的自身价值，其更大的价值在于车辆作为校车使用的权利。那么自2015年9月21日后，因王府中学的告知书蒋平已不能将此车作为校车使用，蒋平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是能将此车辆作为校车使用，现其不能作为校车使用，属于其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那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解除合同。但此解除合同完全由于王府中学造成，属于王府中学违约，依据合同及民事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合同未完全履行，只履行了两年半的时间，剩余的时间没有履行于胜江则不能取得剩余时间的合同收益，其应将剩余时间的收益返还给蒋平。本案主要是王府中学违约造成，蒋平的损失应主要由王府中学承担，因各方均同意不进行评估鉴定而且合同也约定了按年限逐年折旧，故原审按时间年限计算的车辆折旧款为226451元（270000元÷15.5年×13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损失主要是由王府中学故意违约造成，故本院酌定此款由王府中学承担80%的比例（226451元*80%=181160.8元），蒋平将车辆返还给王府中学；于胜江承担20%的比例（226451元*20%=45290.2元）。各方均认可于胜涛在本案中无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前郭县人民法院（2016）吉0721民初4957号民事判决。二、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王府站镇蒙古族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蒋平人民币181160.8元，蒋平在收到181160.8元后，立即将×××号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返还给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王府站镇蒙古族学校；于胜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蒋平购车款人民币45290.2元。三、于胜涛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9392元，由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王府站镇蒙古族学校负担7513.6元；于胜江负担187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世雁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于 航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丽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