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22民初391号原告：郑珉，女，192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原告：郑中会，女，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原告：罗彪，男，198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亚夫(特别授权代理)，重庆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江健欣医院。法定代表人：丁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卫东（一般授权代理），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李，（特别授权代理），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江县新华南路博进诊所（以下简称：博进诊所）。负责人：康霞（系合江县新华南路博进诊所经营者），女，1984年1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住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令（特别授权代理），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珉、郑中会、罗彪与被告合江健欣医院、博进诊所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后，被告合江健欣医院申请对其诊疗行为与死者罗某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和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多少等进行鉴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受本院委托于2017年7月3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经本院释明，三原告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珉、郑中会、罗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三原告因罗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约人民币56万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三原告的亲人罗某因头晕于2016年11月27日到被告博进诊所就诊，被告博进诊所经营者康霞以脑供血不足给予血塞通、丹参注射液及口服脑清片、维生素B1、维生素E、脑通络等治疗。次日中午12时，罗某在被告博进诊所输完液十多分钟后，出现呻吟、哮喘、呼之不应、大汗等表现，被告博进诊所给予静脉推注地塞米松等抢救，同时通知120转院。当日13时15分，罗某急诊送入被告合江健欣医院重症医学科，15时46分，因抢救无效死亡。后合江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西南医科大学病理学教研室对罗某进行了尸检，并于2017年1月4日以电子邮件出具了西南医科大学病理学教研室（2016）西南医大尸检第35号病理尸体剖验报告，鉴定结论“罗某系药物（丹参或血塞通注射液）引起过敏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罗某死后给三原告造成重大损失，故请求赔偿。被告博进诊所辩称，1、康霞系博进诊所的职工，其医疗行为系代表博进诊所的职务行为，博进诊所在对罗某的诊疗护理过程中只存在轻微过错，只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0%以下的责任；2、博进诊所对罗某的用药，均由四川省铭源药业有限公司及泸州本草堂医药有限公司销售，要求申请追加四川省铭源药业有限公司及泸州本草堂医药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损失；3、原告主张郑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其要求赔偿丧葬所产生的误工费等损失过高，且本案属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也无法律依据；4、博进诊所及康霞已预付原告赔偿款60000元，并为原告垫付诉讼费94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被告合江健欣医院辩称，1、被告合江健欣医院对罗某进行了急诊急救，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关系，且被告合江健欣医院已按照诊疗常规对罗某进行了抢救，履行了医院应尽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2、本案经鉴定，被告合江健欣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但罗某的死亡是自身基础性疾病所致，被告合江健欣医院同意根据法医鉴定结果对原告的合理损失部分在10%以下的比例承担责任；3、原告主张的损失过高，其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观点与被告博进诊所意见一致；4、原告向被告合江健欣医院借款20000元和被告合江健欣医院在本案中垫付的医疗费、鉴定费、尸检费、差旅费，共计39209.16元，要求在本案中予以品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郑珉、郑中会、罗彪分别系罗某的母亲、丈夫和儿子。2016年11月27日，罗某（生于1953年11月11日）因头晕到被告博进诊所就诊，被告博进诊所的经营者康霞以脑供血不足给予血塞通、丹参注射液及口服脑清片、维生素B1、维生素E、脑通络等治疗。次日中午11时40许，被告博进诊所医务人员对罗某进行输液，12时18分许，输液完毕，12时28分，罗某口服纸包药物走向诊所其他地方。12时31分，罗某返回原处，病情变化急骤，随后出现呻吟、哮喘、呼之不应、大汗等情况，被告博进诊所的经营者康霞等医护人员随即将罗某抬到诊所床上，对其进行反复拍背抢救，并给予静脉推注地塞米松等抢救，同时康霞多次电话通知120转院。当日12时49分许，被告合江健欣医院急救人员赶到现场对罗某进行查看和抢救，于12时53分许，将罗某运出博进诊所。13时15分，急诊转入被告合江健欣医院重症医学科抢救。15时46分，罗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后，合江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西南医科大学病理学教研室对罗某进行了尸检并于2017年1月4日电子邮件出具了西南医科大学病理学教研室病理尸体剖验报告（2016）西南医大尸检第35号，鉴定结论为：罗某系药物（丹参或血塞通注射液）引起过敏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审理过程中，被告合江健欣医院向本院申请其医院和（康霞）博进诊所对罗某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医疗行为过错参与度多少进行鉴定。本院经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根据罗某在合江健欣医院抢救死亡导致医疗纠纷意见书、合江博进诊所关于罗某在诊所诊疗过程及陈述意见书、本院对相关证据的质证笔录、合江博进诊所门诊日志及用药说明、合江健欣医院住院病历资料、患方出具的罗某死亡情况说明、博进诊所事发当日光盘（监控视频资料）等作出了鉴定意见：1、根据送检材料，康霞（合江新华南路博进诊所）对罗某实施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罗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方过错参与度约为30%-40%左右。2、合江健欣医院对罗某实施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罗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方过错参与度约为10%左右。另查明，博进诊所系康霞个人于2016年3月开办的私人制营利性诊所，办理了个体工商户执照和医疗许经营可证。罗某死亡后，原告罗彪向被告博进诊所与被告健欣医院共同借款80000元（其中：博进诊所60000元、健欣医院20000元），被告博进诊所为原告垫付本案诉讼费9400元，被告合江健欣医院垫付罗某尸检费用6000元、鉴定费10000元，并支付去成都对罗某死亡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等进行鉴定过杆费、车油费等费用1348元、垫付罗某抢救医疗费1861.16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外，三原告分别向本院出示了合江县博进诊所就医的处方2张、西南医科大学病理学教研室病理尸体剖验报告一份、博进诊所对罗某抢救过程光盘一张、三原告的户籍薄、四川华西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合江县合江镇三块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罗某死亡注销证明；被告博进诊所出示了合江新华南路博进诊所的营业执照、医疗执业许可证、康霞的医师执业证，胡红的护士证、曾维淑的药师资格证、四川省铭源药业有限公司的药品销售清单、泸州本草堂医药有限公司的药品销售清单、丹参和血塞通的产品说明书、合江博进诊所的输液治疗单、门诊日志两张、处方两张、原告罗彪出具借条一张（金额80000元）、合江县人民法院诉讼费收据一张（金额9400元）；被告合江健欣医院也出示了合江健欣医院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赵显能等四位医师的执业资格证、李静等三位护士的执业证书、05809467号发票一张，载明了罗某产生的费用1861.16元以及住院费用分类汇总表00528918号尸检发票一张（金额6000元）、07519383号鉴定费发票一张（金额10000元）、抢救罗某医疗费发票一张（金额1861.16元）住院费用分类汇总表两张等证据为据。经质证，本院综合予以确认。审理中，原、被告双方主要对二被告的诊疗行为与罗某死亡之间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多少和罗某死后产生的损失范围如何计算确定以及罗某死亡产生的有效损失各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等产生分歧。本院分别作如下评判。一、被告合江健欣医院、博进诊所对罗某诊疗的行为有无过错和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比例问题。（一）关于被告博进诊所诊疗行为的过错及责任分析。1、根据合江新华南路博进诊所送检的门诊日志记载内容，被告博进诊所未对罗某头晕伴随症状及相关重要阴性体征进行描述，说明博进诊所的诊疗行为存在不足；对罗某既往史（如一般健康状况、疾病史、手术外伤史、药物食物过敏史等）未进行相关描述记载，不符合临床诊疗规范要求，存在不足；在罗某入诊所时血压测值正常，主诉头晕的情况下，未在排除其他可能引起头晕表现的疾病（如颈动脉狭窄、心源性疾病、脑血管疾病等）的前提上即诊断脑供血不足，并予以血塞通及丹参输液治疗，对罗某输液治疗指征掌握欠妥。综上不能排除博进诊所与罗某再次输液后发生过敏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2、根据合江新华南路博进诊所送检的监控视频，博进诊所关于病情急变时情况仅有处方中“喘息”记载，未对罗某具体临床症状、查体情况（如观察瞳孔、意识、血压、呼吸、心率、皮肤等变化）进行描述（仅能依据监控视频所见），说明博进诊所的诊疗行为存在不足；博进诊所在12：44、12:46、12:48等时间点前往药柜前配药，提示博进诊所在连续抢救的基础上对罗某进行抗过敏治疗，但博进诊所在抢救过程中未及时进行必要的抢救措施（如心肺复苏、药物复苏、补液扩容等治疗），说明博进诊所的行为存在不足。（二）关于被告合江健欣医院诊疗行为的过错及责任分析。1、根据博进诊所送检监控视频显示：当日12:49:34合江健欣医院急救人员（两人）赶到现场对罗某进行查看、记录和抢救；合江健欣医院返院时间12:59，接诊时间13:15，历时16分钟（合江健欣医院与博进诊所距离仅约7ｍｉｎ车程，该段时间内，被告合江健欣医院对罗某无检测记录或进一步处理措施，不排除合江健欣医院对罗某的救治存在一定延迟，该不足与罗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2、根据送检合江健欣医院24小时入院记录记载，罗某因“昏迷20分钟”于2016年11月28日13:15入院。该记载“昏迷20分钟”主诉与实际昏迷40分钟左右不相符合，不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要求存在不足。综上分析，本院认为，罗某在被告博进诊所就诊前，其自身仅存在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伴肺病源性心脏病，心、肾间质灶性纤维化，慢性肝淤血等肺、心、肝、肾慢性基础疾病，但该病尚未严重到危及罗某生命安全的程度。由于博进诊所在诊疗过错中，对罗某使用丹参和血塞通等药品后，未密切观察用药反应，在罗某身体出现呻吟、哮喘、呼之不应、大汗等不适的情况下，对其病情变化将产生的严重后果估计判断不足，未慎重注射地塞米松抢救，未加强对其病情等进行认真仔细检测，也未及时将罗某送到就近医疗条件较好的人民医院或中医医院进行抢救，存在一定延迟抢救的时间和机会，被告博进诊所过错较大。本院认为，四川华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双方共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虽然双方均对该鉴定意见的参与度有异议，但双方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程序违法，内容不客观公正等方面的问题，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双方责任比例的重要有效依据。本院根据四川华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1、根据送检材料，康霞（合江新华南路博进诊所）对罗某实施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罗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方过错参与度约为30%-40%左右。2、合江健欣医院对罗某实施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罗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方过错参与度约为10%左右。”，并综合原、被告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强弱情况以及本案的有关实际情况，依法确认被告博进诊所承担罗某死亡的主要侵权责任，并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合江健欣医院承担10%的次要侵权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罗某自身承担30%的次要责任，该责任由三原告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二、罗某死亡后的有关损失应当如何计算以及被告垫付费用应否确认问题。（一）、罗某死亡后的有关损失应当如何计算。1、原告要求按四川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标准11203元计算罗某的死亡赔偿金及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无异议，但认为，死者罗某去世前已是60多岁的人，属需要子女赡养的对象，应不支持原告郑中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死者罗某生前已年满63周岁，属需要其子女赡养的对象，且原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郑中会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本院对原告郑中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并确认罗某的死亡赔偿金为190451元（即11203元／年×17年），原告郑珉只有死者罗某一个儿子，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4605元（即10192元／年×5）；2、丧葬费27212.50元（即54452元／年÷2），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主张办理罗某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共3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只能按三人，不超过7天，并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以实际产生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和泸州地区审判实务中有关计算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的标准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认原告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三人，每人误工七天，每天按100元计算，共2100元，交通费等费用酌情确定2000元，共计4100元；4、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告认为，因原告主张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提出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按照本地区有关规定，精神抚慰金也不能超过40000元。本院认为，虽然三原告起诉时以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主张其权利，但在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后，三原告已将本案案由更正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死者罗某是原告郑珉家中唯一儿子，又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罗某的去世对三原告的三个家庭造成了极大精神伤害，并且原告郑珉年逾九旬，白发人送黑发人更是人世间的一大悲剧，对其精神打击和伤害极大，加之三原告在主张死亡赔偿金时，也是按照农村军民标准计算，本院综合上述实际情况，也为了缓解矛盾和平衡原、被告各方的利益关系，酌情确认原告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二）、被告合江健欣医院和被告博进诊所垫付费用如何确定问题。被告合江健欣医院支付去成都对罗某死亡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等进行鉴定过杆费、车油费等费用1348元，虽系重新鉴定产生，但是该费用用于被告合江健欣医院工作人员，并非实际用于原告，故对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合江健欣医院垫付罗某的抢救费用1861.16元，因原告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且被告合江健欣医院提供的医疗发票等证据，经本院审查，也无法确定该费用是否实际用于抢救罗某，不能到达其证明，故本院也不予支持。但原告罗彪向被告博进诊所与被告健欣医院共同借款80000元（其中：博进诊所60000元、健欣医院20000元），被告博进诊所为原告垫付本案诉讼费9400元，三原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合江健欣医院垫付罗某尸检费用6000元、鉴定费10000元，三原告也无异议，但认为，尸检费和鉴定费均是被告合江健欣医院提出的，不能进行品迭。本院认为，被告合江健欣医院为更好查清罗某死亡的真正原因，确定各方的责任大小而向鉴定机构支付的尸检费和鉴定费应计入罗某死亡产生的合理和有效损失费用，并在原告应得赔偿款中品迭扣除。综上，本院确认原告郑珉、郑中会、罗彪因罗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有效损失分别为：死亡赔偿金190451元、丧葬费2721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60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2100元、交通费2000元、尸检费6000元、鉴定费10000元，共计342368.50元。由于精神抚慰金是民事主体受到不法侵害，人身利益受到损害或遭受精神痛苦时，受害人本人或者死者近亲属要求侵权人通过财产赔偿等方法进行救济和保护的制度。精神抚慰金的目的也在于填补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所遭受的精神损害，并由法院根据侵权人的人身权益受侵害程度确定的赔偿数额，是法院在综合考量的基础上拟制的，认为可以填补受害人或死者近亲属所遭受的精神损害，若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比照其他物质赔偿项目一样以过程程度来划分数额显然不符合法律精神，因此，原告损失中除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应按责任比例分担外，其余损失均应按照原被告各方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博进诊所和被告合江健欣医院在对三原告之亲属罗某诊疗和抢救过程中均存在相应过错，其过错与罗某死亡后果之间均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二被告应根据本院确认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因此，原告郑珉、郑中会、罗彪主张由被告博进诊所和被告合江健欣医院赔偿其有效合理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西南医科大学病理教研室病理尸体剖验报告，罗某自身存在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伴肺病源性心脏病，心、肾间质灶性纤维化，慢性肝淤血等肺、心、肝、肾慢性基础疾病，对造成本案损害后果发生有一定诱因，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可适当减轻被告合江健欣医院、博进诊所的侵权赔偿责任。但被告博进诊所以“博进诊所对罗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轻微过错，只对损失承担30%以下的责任”和被告合江健欣医院所持“罗某的死亡是其自身基础性疾病所致，同意对原告合理损失部分，按鉴定意见在10以下%的比列承担责任”等抗辩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四川华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另被告博进诊所还提出“罗某的用药，均由四川省铭源药业有限公司及泸州本草堂医药有限公司销售，要求申请追加四川省铭源药业有限公司及泸州本草堂医药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损失”。本院认为，被告博进诊所与四川省铭源药业有限公司及泸州本草堂医药有限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即使两个公司提供的药品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原告可以以产品质量纠纷为由选择向被告博进诊所或四川省铭源药业有限公司及泸州本草堂医药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但本案二原告并未选择以产品质量纠纷为由向被告博进诊所主张产品质量纠纷诉讼，因此，被告博进诊所的辩解，与本案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相悖，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博进诊所可在承担其责任后，可以向四川省铭源药业有限公司及泸州本草堂医药有限公司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本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郑珉、郑中会、罗彪的有效损失共计342368.50元，除去精神抚慰金60000元，由被告合江新华南路博进诊所和被告合江健欣医院分别赔偿原告郑珉、郑中会、罗彪35000元、15000元外，其余损失，由被告合江新华南路博进诊所赔偿175421.10元，被告合江健欣医院赔偿29236.85元，合计，被告博进诊所和被告合江健欣医院应分别赔偿原告郑珉、郑中会、罗彪210421.10元、44236.85元，扣除被告博进诊所借支原告60000元、垫付案件受理费9400元和被告合江健欣医院借支原告20000元和垫付尸检费6000元、鉴定费10000元后，被告博进诊所和被告合江健欣医院还应分别赔偿原告郑珉、郑中会、罗彪141021.10元、18236.8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20内支付；其余损失87710.55元，由原告郑珉、郑中会、罗彪自行承担。二、驳回原告郑珉、郑中会、罗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原告郑珉、郑中会、罗彪承担3610元，被告合江新华南路博进诊所承担3860元，被告合江健欣医院承担1930元。三原告和被告合江新华南路博进诊所及被告合江健欣医院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均系被告合江新华南路博进诊所预交，由被告合江新华南路博进诊所及被告合江健欣医院在三原告应得赔偿款中品迭扣除和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德勇人民陪审员  王德全人民陪审员  李洪云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张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