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钧月，女，1978年9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勇，四川徐绍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069434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江南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63911G。法定代表人：王术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金洋，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611275929。上诉人郑钧月因与被上诉人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钢工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民初第1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钧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勇与被上诉人攀钢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金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钧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攀钢工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郑钧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攀钢工程公司颁发给郑钧月的2005年度“先进生产工作者”荣誉证书、2006年度“优秀团干部”荣誉证书、2007年度“先进青年”荣誉证书、2004年“四川优秀质量管理小组”证书、2005年“会计电算化合格证书”、2006年“攀钢团干部”岗位职务培训班结业证书、2004年“无偿献血”证书，充分证明郑钧月是攀钢工程公司的职工，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攀钢工程公司支付郑钧月2002年至2007年期间经济补偿金2476元，也可以证明2002-2007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认定双方为劳务派遣关系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攀钢工程公司一审提交的郑钧月与攀枝花市劳动服务代理中心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有郑钧月姓名的劳务派遣人员清单均系伪造的协议，一审法院不查明该证据的真伪而采信系错误的。三、被上诉人2007年之前为原攀钢集团冶金建设公司，2007年新成立为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上诉人自2002年起到2007年止，就在攀钢工程公司的前身即攀钢集团冶金建设公司处工作；2007年到2016年间，上诉人仍然在攀钢工程公司工作，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劳动合同主体都没有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攀钢工程公司应当支付2002-2007年经济补偿金差额。被上诉人攀钢工程公司辩称：2002年至2007年期间，郑钧月在攀钢工程公司的前身即原攀钢集团冶金建设公司处工作，但双方属于劳务派遣关系，是由攀枝花市劳动代理服务中心派遣至攀钢工程公司处工作的。2007年后，郑钧月符合攀钢工程公司用工条件，遂办理了相关手续，转为正式员工。双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的情形。2016年双方签署《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2016年4月1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权利义务随之终止，郑钧月无权再要求攀钢工程公司支付该协议之外的经济利益。攀钢工程公司支付了郑钧月2002年至2007年期间经济补偿金2476元，但这笔款项只是出于人道关怀，并不是基于劳动合同法律意义上的经济补偿金。而且这笔款项是受劳务派遣公司委托，由攀钢工程公司代为支付的，实际付款方为攀枝花市劳动代理服务中心。原审原告郑钧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攀钢工程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500元；2.攀钢工程公司支付郑钧月2006年的产假待遇1530元；3.诉讼费由攀钢工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20日，郑钧月被招聘到攀钢工程公司（原攀钢集团冶金建设公司）下属的实业开发公司工作。2016年3月29日，郑钧月签署了《郑钧月劳务派遣期间经济补偿金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郑钧月于2002年12月经劳务派遣进入攀钢工程公司工作，于2007年11月与攀钢工程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现用工单位支付郑钧月劳务派遣期间经济补偿金2476元。2016年3月31日，郑钧月与攀钢工程公司签署了《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攀钢工程公司支付了郑钧月2007年11月至2016年3月的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46000元、一次性企业补助金15000元，共计61000元。以上两项款项郑钧月已经领取。2017年2月17日，郑钧月向攀枝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攀钢工程公司支付2002年12月至2007年10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30500元，产假待遇1530元。攀枝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裁决，驳回了郑钧月的全部仲裁请求。郑钧月不服仲裁裁决，于2017年5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对双方争议的2002年至2007年10月期间，郑钧月在攀钢工程公司处工作时，郑钧月是受劳务派遣到攀钢工程公司处工作还是和攀钢工程公司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郑钧月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以下证据：1、献血证，上面记载郑钧月工作单位为攀钢冶建实业公司，2、2006年1月，由攀钢冶建实业开发公司等单位给郑钧月颁发的先进生产工作者荣誉证书，3、2007年1月共青团攀钢集团冶建公司委员会颁发的优秀团干部荣誉证书，4、2008年1月共青团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委员会颁发的先进青年荣誉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攀钢工程公司对郑钧月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这些证据只能证明郑钧月在攀钢工程公司处工作，但不能证明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攀钢工程公司为证明郑钧月在2002年12月至2007年10月是受劳务派遣公司派遣到攀钢工程公司处工作，而没有和攀钢工程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如下证据：1、2004年3月31日、2005年5月24日、2006年6月6日，攀钢工程公司与攀枝花市劳动服务代理中心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有郑钧月姓名的劳务派遣人员清单；2、2007年10月20日，攀钢工程公司招聘郑钧月的招工审批表，3、2016年3月29日，郑钧月与攀钢工程公司签订的《郑钧月劳务派遣期间经济补偿金确认书》等证据。郑钧月对以上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劳务派遣协议和派遣人员清单不具备关联性，不能证明郑钧月系劳务公司派遣到攀钢工程公司处工作；对郑钧月与攀钢工程公司签订的《郑钧月劳务派遣期间经济补偿金确认书》，虽然确认书确属郑钧月签署，但郑钧月签署确认书的时候，攀钢工程公司称只有签署了这个确认书，才能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才能领到经济补偿金，郑钧月没有办法才签署了确认书，但称现无证据向法庭提交。郑钧月诉称要求给予产假待遇，未说明产假待遇的具体标准，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产假期间待遇受损。一审法院认为：郑钧月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在2002年至2007年期间在攀钢工程公司处上班，但不能排除系劳务派遣至攀钢工程公司处工作，也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而郑钧月、攀钢工程公司签订的《郑钧月劳务派遣期间经济补偿金确认书》系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并以书面形式固定下来的文书，一经双方签署确认，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郑钧月认为攀钢工程公司未足额支付2002年12月至2007年10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从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期间经济补偿金确认书来看，郑钧月对该期间自己的身份、与攀钢工程公司的关系以及工作年限、补偿标准金额均已签字确认。庭审中，郑钧月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协议时存在受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法定情形，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依据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对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达成的结果予以依法确认，故郑钧月要求攀钢工程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钧月未举证证明产假待遇受损，郑钧月申请攀钢工程公司支付产假待遇1530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郑钧月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郑钧月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郑钧月曾用名为郑瑞蓉，2007年后改用现名郑钧月。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即2002年12月至2007年10月期间双方属于事实劳动关系还是劳务派遣的用工关系，双方在一审中均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攀钢工程公司一审提交，由郑钧月签署的《郑钧月劳务派遣期间经济补偿金确认书》明确载明郑钧月“2002年12月经劳务派遣进入原攀钢集团冶金技术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转为原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劳动代理员工，与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在派遣起止时间一栏中载明“2002.12至2007.10”。郑钧月与攀钢工程公司共同签订的《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劳动代理员工经济补偿总额确认表（表六）》与《距法定退休年龄五年以上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劳动代理员工信息确认表（表一）》在郑钧月参加工作时间一栏均明确载明“2007.11”。以上证据均能证明郑钧月与攀钢工程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时间为2007年11月，而该时间之前双方为劳务派遣用工关系。上诉人郑钧月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自愿与攀钢工程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及确认书，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对上述文书的法律效力依法予以确认。虽然郑钧月提交了原攀钢冶建实业开发公司颁发的《先进生产（工作）者荣誉证书》，共青团攀钢集团冶建公司委员会颁发的《优秀团干部荣誉证书》、《先进青年荣誉证书》，拟证明双方2007年11月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该证据的形成时间系在双方签订的协议及确认书之前，并且也不必然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劳动派遣关系中，用工单位及相关团体也可能为劳动者颁发类似证书，载明郑钧月工作单位为攀钢冶建实业公司的献血证也不足以证明郑钧月与原攀钢冶建实业公司之间为劳动关系，本院对上诉人郑钧月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郑钧月关于其在2002年12月至2007年11月期间与攀钢工程公司（原攀钢冶建实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及要求攀钢工程公司支付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30500元的诉请，因郑钧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该请求成立，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郑钧月提出的产假待遇1530元，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郑钧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卫东审判员  李淑群审判员  王 前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祥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