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伯（特别授权），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879735。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锡武（系黄勇父亲），男，195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特别授权），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钢，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赟（特别授权），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192522。原审第三人：万川芳，女，196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上诉人黄勇、黄锡武因与被上诉人陈钢、原审第三人万川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伯、上诉人黄锡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被上诉人陈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赟、原审第三人万川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勇、黄锡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118000元，利息39920元，共计157920元。事实和理由：黄勇、黄锡武于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的当天下午即通过转账还款82000元给陈钢，因此黄勇、黄锡武尚欠陈钢借款本金应为300000-100000-82000=118000元，利息应为118000×24%×6年=169920元，扣除已经偿还的130000元，为39920元，本息合计金额为157920元。陈钢辩称:黄勇支付82000元给陈钢，是用于清偿双方之前的债务。黄勇在2011年1月16日上午支付82000元给陈钢偿还之前债务，2011年1月16日下午双方签订的本案借款协议，形成新的民间借贷关系，黄勇的陈述与常理不符、与事实不符。万川芳是介绍黄锡武、黄勇和陈钢产生民间借贷关系的中间人，因此借款协议上有万川芳的签字。虽然一审法院向我方释明第三人万川芳应当是共同借款人，但我方本着尊重事实的原则，没有将第三人列为共同借款人，因此黄锡武、黄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即使黄锡武、黄勇的上诉理由成立，黄锡武、黄勇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黄锡武、黄勇、万川芳三人按份承担责任，因此利息也应自始按份承担的计算方法也是错误的。原审第三人万川芳述称：万川芳与黄锡武、黄勇、陈钢都是朋友，是万川芳介绍黄锡武、黄勇向陈钢借款的，万川芳并未使用借款，只是介绍人、见证人，不应承担责任。陈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勇、黄锡武归还陈钢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302000元（从2011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扣除黄勇、黄锡武已支付的利息130000元）；2.判令黄勇、黄锡武按年利率24％支付从2017年1月1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勇、黄锡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6日，陈钢（甲方）与黄勇、黄锡武、万川芳（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0000元，用于乙方工程款使用。月利息按4％计算，乙方借款利息在每月指定时间支付给甲方。乙方所有的或个别所有的、现有的及将来所有的全部资金和财产向甲方提供债物抵押。当约定还款期到时乙方不履行协议，乙方承担100000元违约金，并按每月10％支付利息，同时承担30％律师风险代理费。陈钢在甲方（贷款人）处签字，黄勇、黄锡武、万川芳在乙方（借款人）处签字。《借款协议》签订后，陈钢将现金300000元交付给黄勇、黄锡武。之后，黄锡武通过万川芳的帐户支付给陈钢利息共计1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钢与黄勇、黄锡武、万川芳签订《借款协议》时，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已事实履行，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由于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陈钢依法可随时向黄勇、黄锡武、万川芳主张权利。该《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月利息为4％，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现陈钢按年利率24％主张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黄勇、黄锡武、万川芳应支付给陈钢从2011年1月17日起至2017年1月16日止的利息为432000元（300000元×6年×年利率24％），扣除黄勇、黄锡武、万川芳已支付的130000元后，还应支付302000元。本案中，黄勇、黄锡武与第三人万川芳均为借款人，未约定借款或还款的份额。故黄勇、黄锡武与第三人万川芳应当承担连带还款的责任。诉讼中，陈钢放弃要求第三人万川芳承担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陈钢仍然坚持自己的主张。故应由第三人万川芳承担的责任，依法应由陈钢自行承担。由于黄勇、黄锡武与第三人万川芳未约定借款或还款的份额，黄勇、黄锡武与第三人万川芳应按相同份额承担责任，即由黄勇、黄锡武、万川芳各承担三分之一。黄勇、黄锡武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陈钢的诉讼请求的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勇、黄锡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陈钢借款2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1年1月17日起至2017年1月16日止的利息为201333.33元；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1年1月1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20元，减半收取4910元，由黄勇、黄锡武承担。二审中，黄勇、黄锡武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一份，拟证明2011年1月16日黄勇（卡号XXX）向陈钢（卡号XXX）转款82000元，该笔820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陈钢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双方签订本案借款协议时，陈钢要求黄勇、黄锡武先把以前的欠款还清，该笔转账是用于清偿黄勇、黄锡武在2011年1月16日之前的债务，且从常理上说，若黄勇、黄锡武当时还82000元，黄勇、黄锡武完全可以向陈钢少借82000元。万川芳质证认为，该笔82000元是黄勇、黄锡武归还陈钢之前的欠款后，陈钢才再借300000元给黄勇、黄锡武的。本院认为，陈钢、万川芳对黄勇、黄锡武提交的转款82000元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本院同时查明：陈钢出示的《借款协议》的落款签署时间处有改动痕迹，将原打印字体的“二〇一一年一月十四日”的日期“十四”处用手写体改动为“十六”。同时，该《借款协议》仅有一份，由出借人陈钢持有。二审中，陈钢与万川芳均陈述，万川芳并非共同借款人，仅起介绍作用，万川芳未使用该笔借款。另，万川芳在《借款协议》的首部“乙方（借款人）”处未签名，仅在《借款协议》尾部的“乙方（借款人）”的下方签名。黄勇、黄锡武在首部和尾部的“乙方（借款人）”处均有签名捺印。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勇于2011年1月16日向陈钢转款82000元是否系归还《借款协议》的部分借款以及黄勇、黄锡武应偿还陈钢的借款利息金额应如何计算。关于黄勇于2011年1月16日向陈钢转款82000元是否系归还《借款协议》部分借款的问题。黄勇在二审中出示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一份，显示黄勇于2011年1月16日向陈钢转款82000元。黄勇对此陈述系在签订协议后归还的部分借款，而陈钢认为该笔款项系黄勇、黄锡武归还的签订《借款协议》之前的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黄勇在提供已经偿还82000元款项的相关证据后，出借人陈钢仍应当对此笔款项系归还签订《借款协议》之前的债务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陈钢未能就此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结合本案关键证据，《借款协议》为孤本，仅陈钢持有，而该《借款协议》落款签署时间处有改动痕迹，将原打印字体的“二〇一一年一月十四日”的日期“十四”处用手写体改动为“十六”。若《借款协议》签署时间为“二〇一一年一月十四日”，则可能推定黄勇于2011年1月16日支付的82000元系偿还《借款协议》的债务。但《借款协议》的落款时间改动为与黄勇支付款项的同一天，故《借款协议》的具体签署时间存在疑点。对此《借款协议》的唯一持有人陈钢应当举证证明该《借款协议》签署的真实时间。陈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前述分析，本院认定黄勇于2011年1月16日向陈钢支付的82000元系归还《借款协议》的部分借款，上诉人黄勇、黄锡武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200000元予以调整。诉讼中，出借人陈钢和第三人万川芳均一致陈述，万川芳并非共同借款人，万川芳也未实际占有和支配借款。同时从万川芳在《借款协议》的首部“乙方（借款人）”处未签名，仅在《借款协议》尾部的“乙方（借款人）”的下方签名，而黄勇、黄锡武在首部和尾部的“乙方（借款人）”处均有签名捺印的情况可以看出，万川芳并不是以借款人的名义签名。故一审法院认定万川芳为借款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钢基于一审法院释明后，放弃主张借款本金100000元，且在一审法院判决黄勇、黄锡武承担借款本金200000元后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对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故黄勇、黄锡武应当归还的借款本金应为118000元。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4%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利息额上限，属无效约定。陈钢主张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黄勇、黄锡武关于按扣减后的本金118000元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勇、黄锡武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二、黄勇、黄锡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陈钢借款118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18000元为计算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11年1月1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黄锡武已归还利息130000元在应支付利息中予以扣减）；三、驳回陈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10元，由上诉人黄勇、黄锡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2元，由上诉人黄勇、黄锡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伟审判员  董敏审判员  熊疆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