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翟营南大街389号。法定代表人：杨卓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男，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崇理，男，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学鹏，男，1973年9月11日出生，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繁玲，天津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弘信信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广宁村新立街**号托儿所*层****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冯启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丽，女，中投弘信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原审被告：中投弘信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1号楼10层01-1108内第B1103号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冯启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丽，女，中投弘信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原审被告：卓达新材料科技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肇东市城区五站镇新农南路馨农佳园小区1号楼9门商服。法定代表人：张建平。原审被告：杨卓舒，男，1952年12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上诉人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达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学鹏、原审被告北京弘信信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弘信信诚中心）、原审被告中投弘信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弘信公司）、原审被告卓达新材料科技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卓达公司）、原审被告杨卓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6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达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四项，改判卓达集团公司不对徐学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卓达集团公司依据《卓达乐安信诚绿色新材产业园项目建设基金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的约定对弘信信诚中心及其投资人在投资预期收益方面承担连带责任。但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故徐学鹏与弘信信诚中心为借贷关系，因上述《合伙协议》中并未约定卓达集团公司要对弘信信诚中心债权人的资金安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卓达集团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学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学鹏与弘信信诚中心之间不是合伙关系，其不参与合伙企业的事务管理，也未作工商登记，在司法实践中，应名为合伙实为借贷。弘信信诚中心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中投弘信公司述称：中投弘信公司是弘信信诚中心的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但是徐学鹏签署《合伙协议》是入伙行为，其是弘信信诚中心的有限合伙人，不应由中投弘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黑龙江卓达公司、杨卓舒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徐学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卓达集团公司、弘信信诚中心、中投弘信公司、黑龙江卓达公司、杨卓舒向徐学鹏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收益77000元；2、判令卓达集团公司、弘信信诚中心、中投弘信公司、黑龙江卓达公司、杨卓舒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向徐学鹏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判令徐学鹏就抵押人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无限连带保证人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卓达集团公司、弘信信诚中心、中投弘信公司、黑龙江卓达公司、杨卓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8日，徐学鹏以有限合伙人的身份与弘信信诚中心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该协议第16页为“投资人信息页与签字页”，该页内容显示出资额及收益率为：徐学鹏投资实际缴付金额为100万元；缴付日期为2015年7月28日；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即成为该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弘信信诚中心出具出函予以确认。2015年7月29日，黑龙江卓达公司向弘信信诚中心出具收款确认函，证明已经收到相关款项。弘信信诚中心于2015年7月30日出具的出资确认函也对上述内容进行了再次确认，并细化了“分红的方式”及“每次预计分红金额”。中投弘信公司系弘信信诚中心普通合伙人，双方系投资合伙关系，非民间借贷关系。《合伙协议》中已经对投资风险做了提示，该协议第18页为“北京弘信信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认购风险申明书”,该页载明：“本基金投资既存在盈利的可能，也存在损失的风险，尽管管理方将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的义务，以合伙人获得最大收益为目的，但基金并未明示或默许投资无风险，即本基金不承诺投资的资金不受损失，亦不承诺投资的最低收益”。在该页下部，自然人投资人签名处有“徐学鹏”的签字。另查明，《合伙协议》第12条为“投资业务”内容，在资金安全方面，该条款约定：“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承诺拟用其名下卓福大厦001幢1-2层底商，为合伙企业的本金安全及预期收益实现提供担保”；“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及实际控制人杨卓舒先生对合伙企业合伙人的投资安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卓达乐安新城绿色新材料产业园项目建设基金产品说明表中第四部分“基金项目亮点”的章节中亦作如此表述。2015年7月10日，卓达集团公司和弘信信诚中心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由卓达集团公司以自己名下卓服大厦1-2层为黑龙江卓达公司与弘信信诚中心签订的编号为“201506-03”的《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并办理了相关的抵押登记；同日，杨卓舒本人也向弘信信诚中心出具《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承诺函》，为涉案项目资金安全提供保证。再查明，2016年1月18日卓达集团公司向中投弘信公司出具《商函》要求将“黑龙江新材项目基金”自2016年1月起收益顺延三个月。2016年6月13日弘信信诚中心和中投弘信公司向卓达集团公司出具《商函》，要求卓达集团公司按照卓达乐安新城绿色新材产业园项目建设基金一期项目的基金期限，即封闭期一年的期限约定，在投资者退出时返还投资款和相应利息。2016年7月30日卓达集团公司向中投弘信公司出具《承诺函》，要求延期2年时间兑付投资款和相应利息。2016年5月5日及2015年10月28日，中投弘信公司分别向徐学鹏支付投资收益5500元和27500元。此外，徐学鹏因申请保全卓达集团公司、弘信信诚中心、中投弘信公司、黑龙江卓达公司、杨卓舒一方的财产支出财产保全费用五千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徐学鹏和弘信信诚中心《合伙协议》的法律关系定位；第二，和黑龙江卓达公司、卓达集团公司、杨卓舒之间的法律关系界定。针对第一个焦点，关于投资和借贷属于不同的法律行为，投资一般参与投资项目的管理，共同享有收益和承担风险，而且投资款不能抽逃，否则构成违法；而民间借贷则不参与所借款项的管理经营，并且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收回本金和利息。就本案而言，双方在《合伙协议》中关于收益的约定是“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并非是一个确切的约定，仅仅是一种预估，而且在“北京弘信信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认购风险申明书”中，弘信信诚中心也对该笔投资基金可能存在风险作了明确的告知，徐学鹏也在该申明书上签字认可。但本案徐学鹏在支付相关款项之后，并没有实际参与经营管理，而且双方对于该笔款项的收回期限，资金安全的担保情况作了明确的约定，该院认定徐学鹏和弘信信诚中心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为借贷关系，而非合伙投资关系。弘信信诚中心作为借款方，中投弘信公司作为弘信信诚中心的普通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徐学鹏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故该院对徐学鹏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按照双方约定，弘信信诚中心应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以100万为本金按年化11％支付利息共计11万元，现已经支付利息5500元和27500元，故还应支付利息77000元,对此该院予以认可，弘信信诚中心仅需支付77000元利息。针对第二个焦点，双方都认可黑龙江卓达公司是该笔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但徐学鹏和黑龙江卓达公司并没有发生直接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徐学鹏诉请黑龙江卓达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在案证据显示，徐学鹏和弘信信诚中心签订的《合伙协议》、出资确认函等文件所确定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相关的转账事实是徐学鹏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卓达房地产集团公司在协议中约定由其为合伙企业的资金安全提供担保，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并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杨卓舒本人在协议中也承诺为合伙企业的资金安全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并出具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责任承诺函》。因此，徐学鹏要求卓达房地产集团公司在担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杨卓舒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弘信信诚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学鹏本金100万元及利息7.7万元并给付相应的逾期利息(以未偿还借款100万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标准，自2016年7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中投弘信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杨卓舒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卓达集团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的保全费用五千元由弘信信诚中心、中投弘信公司、卓达集团公司、杨卓舒共同负担。六、驳回徐学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学鹏和弘信信诚中心签订《合伙协议》，徐学鹏成为弘信信诚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北京弘信信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认购风险申明书”中对徐学鹏的投资风险进行了明确告知，此时，徐学鹏与弘信信诚中心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到期还本付息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同。虽然双方对于该笔款项的收回期限，资金安全的担保情况作了明确的约定，但徐学鹏作为有限合伙人仍应承担投资风险，故本院认为徐学鹏与弘信信诚中心之间系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卓达集团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对弘信信诚中心债权人的资金安全承担责任，故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弘信信诚中心与徐学鹏之间属于合同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其次，卓达集团公司在上诉状中认可其为合伙企业及其投资人的资金安全提供担保，亦认可应当依据《合伙协议》的相关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故本院认定其应对徐学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卓达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94元，由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杜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