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40民终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库尔勒市古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库尔勒市石化大道上华城*座*****室。法定代表人：赵俊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焉群，新疆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嘉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奎屯市南环西路***号。法定代表人：马文青，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骁航，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库尔勒市古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嘉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奎屯市人民法院（2015）奎民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6）新40民终5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奎屯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作出（2016）新4003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古龙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古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俊芬、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焉群，被上诉人嘉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骁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古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嘉丰公司向其偿付工程款155108元及利息18612元。2、由嘉丰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就位于奎屯市汽车城的北京现代汽车4S店的装修工程,于2012年8月11日签订工程合同。合同履行中，其按照工程合同约定，以及对嘉丰公司新要约的承诺（新要约承诺）完全履行了义务。嘉丰公司按合同及价款应支付工程合同82520元、新要约承诺工程款57588元，以及强行要求在低温条件下施工地坪漆所造成的返工损失15000元，共计155108元。该工程于2013年3月已竣工并交付使用至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以古龙公司未交付相关资料为由，剥夺其工程合同中82520元的工程款权利主张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对新要约承诺工程内容的法律关系认定，以及对其工程价款鉴定申请不予支持错误。1.工程合同虽然是交钥匙工程，但不能排除该合同之外产生新的合同关系。在工程合同履行中，应对方口头要约，其承诺对八处和地平漆全部六项的工程进��了装修。其中前五项均有嘉丰公司的委托人签字以示新合同内容的存在。第（6）项系因嘉丰公司在不顾室内低温的情况下，强行要求其对地坪漆施工，因返工致重复投入的损失。施工中新的要约与承诺，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2.其有权对新增工程价款申请司法鉴定。3.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工程的验收、付款比例、工程实际交付的实施及适用法律错误。其一，按工程合同的约定，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嘉丰公司支付工程总价款150万的20%即30万元，质保金5%即7.5万元在竣工验收一年后支付。在未竣工验收之前，嘉丰公司支付金额的最大值为112.5万元。但实际上，经双方认可的嘉丰公司以实物和货币方式给付工程款金额为1402480元，占总金额的93.498%。其如果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嘉丰公司没有理由超支付277480元（占总金额的18.498%）。就支付工程价款金额及比例而言，是嘉丰公司对工程合同的施工竣工验收合格认可的支付表现。其二，工程验收合格与否，因消极行为和默示，其确无书证。嘉丰公司作为履行验收的义务人，对是否验收以及合格与否，有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其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及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涉案所有装修工程，已于2013年3月由其实际交付并由嘉丰公司接受使用至今，故2013年3月即为竣工日期。三、工程合同中，嘉丰公司实际给付1402480元，从总价款150万中扣除，尚欠款82520元。关于新要约承诺工程价款57588元及返工投入15000元共计72588元，该部分若争议，应以司法鉴定意见为准。关于利息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的规定，对未偿付的工程款，自2013年3月工程交付至2015年3月一审立案期间，应按年利率6%计息。被上诉人嘉丰汽车销售公司辩称：1.双方工程合同约定，该工程为包干价，价款为150万元整，若出现漏项问题（包括人工及材料），古龙公司不得向其另行追加费用。其已支付1412480元工程款，剩余款项为总价的5%左右。2.古龙公司已于2012年12月17日出具的《申请》及2013年1月7日出具的《签收单》证实地坪漆和外墙群因天气原因未完成施工。其入住后，古龙公司未继续施工，该施工项目至今没有完工。3.双方工程合同约定工程的交工时间及竣工验收方式及古龙公司有向其交付资料的义务，但在合同履行期间，古龙公司并未履行上述合同约定。4.按照双方工程合同约定的付款条款标注，在施工完毕及验收合格、交付施工资料，均是嘉丰汽车销售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其基于对古龙公司的信任，已向古龙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但是古龙公司并没有按照其承诺完成所有施工项目。其仅仅是扣除工程总价款的5%左右的质保金，将保留向古龙公司追索损失赔偿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1日，嘉丰公司与古龙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一份，约定：嘉丰公司将其新疆奎屯市汽车城(北京现代汽车4S店)装修工程交由古龙公司施工。1.按嘉丰公司施工图、北京现代图纸、图片、要求及参考图片的内容和质量进行施工装修（除土建、消防和通风、监控、散水、钢结构、LOGOU、二类标识及其安装、办公家具以外）交钥匙工程；2.装修项目为包工包料，装修所用材料必须按报价材料清单的品牌、规格㎡、型号、价位购买，并必须保证所有材料为国标一等品；如在施工装修过程中，出现项目、人工���材料等预算漏项问题，所有费用全部由古龙公司负责，嘉丰公司不再向古龙另外追加任何费用和款项；此标的为交钥匙工程，包括供货、现场安装、调试运行全部由古龙公司负责，古龙公司完全理解和熟知设计图纸、北京现代要求及甲方验收要求，漏项、甩项都由古龙公司承担全部责任。3.合同工期为2012年8月7日至2012年10月7日；4.合同价格及结算方式：古龙公司按照嘉丰公司提供的北京现代装修要求和图片施工，以北京现代4S店汽车专营店标准施工，其余按行业相关标准验收，如现场出现与图纸不符要求变更的，双方协商后由嘉丰公司签字认可，古龙公司方可施工；工程包干价：150万元。如在施工装修过程中，出现人工、材料预算漏项问题，所有人工材料费用全部由古龙公司负责。嘉丰公司不再向古龙公司另外追加支付任何费用和款项；5.付款方式：人员、设备、��材进场付工程款的30%（材料费）；工程量完成达总量的60%，支付工程款15%（人工费）；工程量完成达到总量80%，支付工程款15%（人工费）;工程完毕支付余款15%;6.嘉丰公司验收完毕，开具工程建安发票、交付所有验收资料及竣工报告支付20%（古龙公司必须在合同期内完成装修工作，并满足北京现代厂家验收所有条件下，嘉丰公司保证在年底前邀北京现代厂家人员对4S店进行验收，验收后古龙公司必须将所有整改项目进行整改并通过验收后，嘉丰公司支付工程20%余款。预留5%的质保金，质保期结束后嘉丰公司支付古龙公司（质保金）剩余工程款的5%。7.嘉丰公司派驻工地的代表为翁永清，古龙公司派驻工地的项目经理为丁平。工程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开始了合同的履行。施工过程中，因停电、供暖、天气等原因，工期经双方协议顺延。嘉丰公司派驻工地的代表对部分工程内容的变更、增项进行了现场签证。2013年1月7日，双方共同签署了由古龙公司提交的签收单一份，内容为：涉案室内装修工程（除地坪漆和外墙群因冬季无法施工）已经完工，现交给甲方嘉丰公司使用。对于未完工工程，古龙公司将于2013年3、4月份（气温达到施工要求）施工。装修工程验收合格以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为准。期间，嘉丰公司通过代付材料款、以两辆汽车实物抵款、银行转账等向古龙公司支付工程款141748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合同中付款方式的约定：甲方验收完毕，开具工程建筑发票、交付所有验收资料及竣工报告支付20%工程款，该约定条件需同时具备，古龙公司称其已将验收资料交付给嘉丰公司以及双方约定的后续地坪漆和外墙群装修工程已完工的事实，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其主张支付工程合同约定的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尚未完成。古龙公司主张增项部分的工程款，虽然其提交了工程现场签证单，证实部分工程项目的变更，但变更项目是否变更价款，增加项目是否增加价款须双方进一步明确，现被告嘉丰公司不同意另行支付工程款。该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工程包干价150万元，如在施工装修过程中，出现人工、材料预算漏项问题，所有人工材料费用全部由古龙公司负责。嘉丰公司不再另外追加支付任何费用和款项。古龙公司未举证该部分变更工程属合同约定之外的项目或者属设计变更导致的工程量，故其主张的增项部分的工程款无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库尔勒市古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4元，由原告库尔勒市古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请求是否成立及工程量增加的价款审定与支付。本院认为，古龙公司装修施工嘉丰公司北京现代4S店工程，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明确约定工程内容、价款及结算方式、履行期限、工程质量、工程竣工验收等，形成了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对该合同有效性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剩余工程款的支付问题。本案工程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系以百分比计价核定装修工程进度款，���方争议的剩余工程款在合同中附条件载明：甲方验收完毕，开具工程建筑发票、交付所有验收资料及竣工报告支付20%工程款及预留5%质保金。该款项支付是以交付所有验收资料及竣工报告为前提，故由古龙公司提交”所有验收资料”与其所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之间是充分必要条件，一审对举证责任分配具备合法性和合理性，确定由古龙公司承担”提交所有验收资料”的举证责任并无不当。对本案装修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古龙公司所称”嘉丰汽车销售公司作为履行验收的义务人，对是否验收以及合格与否，有承担举证责任”，该项内容与古龙公司提交”所有验收资料”属递进的逻辑关系，不符合举证责任倒置的法定条件，有悖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另其上诉所述”工程验收合��与否，因消极行为和默示，古龙建筑装饰公司确无书证以证实”，证明了古龙公司对该装修工程质量是否合格无书面证据证实。古龙公司在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以补强诉求理由，但该规定以”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为前置条件，而本案装修工程项目的使用，是古龙公司具书”签收单”署名双方签字盖章，明确交付嘉丰公司使用，该理由与本案事实相左，不能作为法律依据适用本案。综上，古龙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不具备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其所称已将验收资料交付嘉丰公司以及后续地坪漆和外墙群装修工程已完工的事实，均无证据证明，故一审对其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所涉新增工程量及价款鉴定问题。古龙公司请求事项中，将本案装修工程划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界定为双方签订的具系统性的工程合同内容，第二部分以5次工程现场签证单载明的内容为新增工程量，并以双方存在要约和承诺的一致意思表示明确该部分属于新的法律关系，嘉丰公司应当承担新增工程量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古龙公司提交的工程现场签证单，以证实部分工程项目的变更，但该变更项目是否突破工程合同交钥匙包干主要条款没有明确约定，增加项目是否增加款项亦无证据证明双方达成合意。工程现场签证单所填注的内容，并没有排除在双方工程合同约定装修施工及材料范围之外，所涉及的装修材料品牌、规格和价款的双方签字认可亦非工程额外约定，双方工程合同关于”材料品牌、规格和价款”的约定赋予���方必须让甲方代表签字盖章权利,此签字盖章权利属双方履行工程合同的必要程序，单纯以工程现场签证单双方签字的记载及无证据证明的口头约定，不足以表明双方存在新的要约和承诺，古龙公司所设定第二部分新的法律关系不能成立。一审未予确定古龙公司自行定义新增工程量的造价鉴定请求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按照装修工程合同的约定，该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工程包干价150万元，如在施工装修过程中，出现人工、材料预算漏项问题，所有人工材料费用全部由古龙公司负责。嘉丰公司不再向古龙公司另外追加支付任何费用和款项。古龙公司无证据证明变更工程内项目属合同约定之外或者属设计变更导致的工程量，故其主张支付所谓增项部分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古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4元，由上诉人库尔勒市古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卫 军代理审判员 叶尔夏提代理审判员 方  明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魏 嘉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