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信信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昌平路710号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925352。法定代表人：张曙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必荣，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双福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双福珊瑚大道6号双福国际农贸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965730929。法定代表人：敖辉，董事长。委���诉讼代理人：李彦佑，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商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高新区产业园云汉大道5号附1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20366677U。法定代表人：梁英，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中信信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中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双福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福农产品公司）、重庆商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商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中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仅履行了部分工程范围属认定事实不清；2.本案仅涉及一次总验收，而非对五个施工阶段的五次验收，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双福农产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对已完工工程款的认定正确。1.上海中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例如《阶段性验收报告》等均显示其仅完成了部分软件系统，且报告载明的是阶段性验收而非终验收，同时各方当事人在2015年签订的补充协议也确认仅为完成第一阶段；2.一审判决未将工程分为五个阶段性施工，而是确认双方合同五次付款条件，只是付款条件与分阶段施工挂钩。上海中信公司仅以第一阶段的施工内容作为完成全部施工内容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重庆商投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上海中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重庆商投公司支付工程款195.12万元；2.重庆商投公司按每月2%标准支付以151.7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5日至实际付款之日为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1.6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7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1.6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述三项暂计算至2017年1月5日共计83.2512万元；3.如果重庆商投公司未能履行上述两项付款义务，则由双福农产品公司承担补充付款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双福农产品公司及重庆商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上海中信公司是否全面履行了《软件实施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如果没有，应确认完成了多少工程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首先，从《软件实施合同》内容看，承包范围包括：（1）经营业务综合管理系统、电子交易结算管理系统、信息发布系统、完全追溯管理系统、一卡通支付平台、配套服务系统、其他辅助系统等内容；（2）数据库（sqlSERVER2012或CRACLE11G企业版，按CPU数量或开放式授权许可）；（3）按需求完成追溯专篇、结算专篇的编制，详细需要以《重庆双福农贸城软件需求说明》为准。承包方式及价款：以中标的《重庆双福国际农贸城软件系统需求》总价包干，除《重庆双福国际农贸城软件系统需求》变更外，结算不作任何调整，合同价为人民币2168000元。合同工期：总日历工期30日，进门收费电子结算管理、车辆进出管理必须在2014年7月7日前完成。工程款支付：完成7月7日开业所必须的软件系统��正常运行并经技术性测试，各项性能指标符合设计标准，经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合同金额的30%即650400元；系统完成，交付系统软件包（软件/文档）、安装调试、系统培训完成正常运行并经技术性能测试，各项性能指标符合设计标准，交付软件系统源代码，经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即867200元作为项目进度款；系统试运行3个月后，经技术性能测试，各项性能指标符合设计标准，经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即216800元作为项目进度款；系统正式运行一年后，经技术性能测试，各项性能指标符合设计标准，经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即216800元作为项目进度款。竣工验收及要求：软件系统试运行完成，上海中信公司向双福农产品公司提供以光盘为介质的完整的安装系统，包括应用软件，运行所必须的附加软件，与应用软件有关的电子文档，可运行的程序、过程文档以及最终技术文档，以确保技术资料的一致性和完整性，在系统正式运行前提交完整的与应用系统相关的文档，各种文档应当以光盘和书面两种形式交付。根据《软件实施合同》上述约定内容可知，该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包括了多个软件系统，工程价款以阶段性验收后按进度支付，其中，进门收费电子结算管理、车辆进出管理系统必须在2014年7月7日前完成，经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双福农产品公司应支付上海中信公司总合同金额的30%即650400元。其次，从《工程阶段性验收申请》、《阶段性验收报告》、《重庆双福农贸城软件项目阶段性验收（2014年7月7日）完成内容审核》（以下简称《阶段验收内容审核》）内容看，《阶段验收内容审核》签名确认时间为“2014年12月16日－18日”，内容仅包括“进门收费��统”、“停车卡收费系统”。《阶段性验收报告》盖章签名确认时间分别是“2014年12月19日”、“2014年12月23日”，载明“经检查，项目工程验收资料齐全，施工质量合格，满足建设合同要求”，未载明验收的具体内容。第三，从《补充协议》内容看，《补充协议》正文载明“合同履行现状为只完成第一阶段”。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该载明内容隐含了《软件实施合同》至今还存在没有完成的任务阶段，此亦与《软件实施合同》关于分阶段验收并支付相应工程进度款的约定相吻合。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阶段性验收报告》所涉验收内容仅为《软件实施合同》中关于7月7日开业所必须的软件系统，《阶段性验收报告》载明的“经检查，项目工程验收资料齐全，施工质量合格，满足建设合同要求”亦仅为《阶段验收内容审核》所涉及的资料。因此，上海中信公司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第一次阶段性验收的工程内容为《软件实施合同》的全部工程范围，其诉称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福农产品公司辩称《阶段性验收报告》的具体内容为《软件实施合同》中关于7月7日开业所必须的软件系统，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重庆商投公司支付上海中信公司已完成软件系统工程款的约定条件是否成就，商投公司至今未向上海中信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否构成违约。《补充协议》正文载明“合同履行现状为只完成第一阶段，合同款项尚未支付”；第二条约定，四方共同对已完成的软件系统进行验收结算，上海中信公司应当将验收后的所有工作成果及相关资料交付给重庆商投公司；第三条约定，经验收合格后，上海中信公司向重庆商投公司开具相应金额发票，由重庆商投公司与重庆建工集团公司、上海中信公司进行结算，重庆商投公司按照原软件合同约定向上海中信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综合上述约定表明的意思，该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对是否包括了已完成验收的第一阶段工程范围无明确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不能当然地约束并变更《软件实施合同》关于7月7日开业所必须的软件系统的验收和付款约定。按《软件实施合同》第六条第3项约定，被告双福农产品公司应于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向上海中信公司支付总合同金额的30%即650400元工程款。本案中，重庆商投公司按约承继了双福农产品公司在《软件实施合同》全部权利义务，但至今未支付上海中信公司总合同金额的30%即650400元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软件实施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上海中信公司按约完成2014年7月7日开业所必须的软件系统，应收取总合同金额的30%即650400元的工程价款。双福农产品公司未在该软件系统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价款已构成违约，重庆商投公司承继了被告双福农产品公司在《软件实施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上海中信公司据此要求重庆商投公司支付该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海中信公司以合同约定的每日千之分一的违约金过高，自动调整为按每月2%标准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重庆商投公司未能支付的，上海中信公司有权要求被告双福农产品公司承担补充付款责任，其实质是一般保证责任的约定。现上海中信公司请求，如果重庆商投公司未能履行付款义务，则由双福农产品公司承担补充付款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商投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上海中信信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650400元；二、重庆商投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上海中信信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504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若重庆商投科技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由重庆双福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承担补充付款责任；四、驳回上海中信信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70元，减半收取计14535元，由上海中信信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642元,由重庆商投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双福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负担6893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双福农产品公司及重庆商投公司是否应按照《软件实施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向上海中信公司支付全部合同价款。本案中，上海中信公司认为其已完成全部合同义务，并提交了《工程阶段性验收申请》、《阶段性验收报告》及《阶段验收内容审核》等证据作为履行合同的证据。从《阶段验收内容审核》内容看，仅包括“进门收费系统”、“停车卡收费系统”，而未包括合同约定的经营业务综合管理系统、电子交易结算管理系统等其他内容，并且该《阶段验收内容审核》上签名确认时间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6日－18日”，与《阶段性验收报告》上载明的验收时间基本一致，表明该验收内容系验收报告的具体验收事项。虽然《阶段性验收报告》上载明“项目工程验收资料齐全，施工质量合格，满足建设合同要求”，但由于该报告上对具体验收内容未予明确，而《阶段验收内容审核》载明的验收事项并不包括合同约定的经营业务综合管理系统、电子交易结算管理系统等其他内容，故只能视为双方仅就部分合同内容进行了验收，而不能证明双方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全面验收。因此，在上海中信公司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各方已对全部安装内容进行验收，上海中信公司已将验收后的所有工作成果及相关资料交付重庆商投公司及双福农产品公司的情况下，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全部价款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中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70元，由上诉人上海中信信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瑾审判员 吴宝山审判员 黄 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