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02民初7267号原告：路敏，男，1982年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强，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兆福，男，1970年出生，汉族，职业不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庆林，男，1973年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被告：张吉鹏，男，1975年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被告：侯玉山，男，1966年出生，汉族，山东长泰建筑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被告张吉鹏、侯玉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玉华，女，1963年出生，汉族，职业不详，原住济南市天桥区忠义街**号，现下落不明。被告：王育成，男，1968年出生，汉族，职业不详，原住山东省章丘市双山街道办事处双山大街**号，现下落不明。被告：山东聚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兆福，总经理。原告路敏与被告张兆福、石庆林、张吉鹏、侯玉山、王玉华、王育成、山东聚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华工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一审宣判后，被告张兆福不服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强，被告张兆福、张吉鹏、侯玉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及侯玉山和被告石庆林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玉华、王育成、聚华工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兆福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被告张兆福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偿还全部借款之日止，以剩余欠款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3、第二、三、四、五、六、七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0月24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2年10月24日至2013年5月24日，利息每月1.5%，每月还息，到期一次还本，逾期罚息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被告作为保证人对以上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还款，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义务。原告催要未果，特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路敏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借款合同一份，证明2012年10月24日，原告与张兆福签订借款合同，其余被告作为保证人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期限为2012年10月24日至2013年5月24日，月利率1.5%，逾期利率为同期银行一年期贷利率的四倍，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一计算；证据2、借条一份，证明2012年10月24日，被告张兆福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款200万元，且上述借款被告已经全部收到，并指定了汇款账户；证据3、打款凭证两份，证明2012年10月24日，原告向被告指定的账户分两次汇款共计200万元；证据4、山东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2年10月24日该公司受原告委托通过网银向聚华工贸账户汇款200万元，该款项系路敏出借给张兆福的，同时承诺对该笔款项不向张兆福主张权利；证据5、2011年11月4日路敏与张兆福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借款本金为200万元；证据6、2011年11月4日张兆福出具借条一份，证明证据5中所借的200万元，张兆福已经收到；证据7、工商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2011年11月4日山东某有限公司向聚华工贸汇款200万元，2012年10月24日聚华工贸向山东某有限公司汇款200万元归还该笔借款，该200万元与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无关。张兆福、张吉鹏、侯玉山共同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张兆福不欠原告借款，利息更没有依据。该200万元是张兆福、聚华工贸与山东某有限公司及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路希胜，以往高利贷形成的高额利息汇总。山东某有限公司及路希胜多次以月息5%-7%高息借款给聚华工贸和张兆福，2012年10月24日之前张兆福已还清全部本金及大部分利息，山东某有限公司及路希胜利为了获得更多高息，要求张兆福出具部分利息欠条，为了规避现行法律对民间借贷高额利息的制约，山东某有限公司要求张兆福与路敏签订虚假合同并出具借据，为了显得更加真实，山东某有限公司要求张兆福先给其打款200万元，留下路敏给张兆福打款的银行流水，其实张兆福根本没有见过路敏本人，也不知道路敏是谁，因此这是虚假的借贷关系，是民间高利贷常用的手段，是法律所禁止的复利、利滚利、违法利息转本金的做法。另外，山东某有限公司要求张兆福就这一部分利息仍按照月息4.5%还息，后张兆福前妻按照每月9万元高息支付山东某有限公司，所以路敏主张的借款事实根本不存在；2、路敏提交的虚假合同中，张吉鹏作为担保人签字是伪造的，张吉鹏本人并没有见过这份合同，更没有签字，因此张吉鹏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作为主债务的借贷关系不成立，担保责任依法不成立，担保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张兆福、张吉鹏、侯玉山共同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2012年10月24日打款凭证一份，证明2012年10月24日聚华工贸200万元，用于配合制作本案所需的虚假资料，同时证明借贷关系一直发生在张兆福、聚华工贸与山东某有限公司之间，与本案原告无关；证据2、济南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打款流水一份，证明自2012年12月3日张兆福通过女儿张某某银行账号给山东某有限公司每月还款9万元，实际上按照月息4.5%还款，也同时证明原告提交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息1.5%是虚假的，真正出借人为山东某有限公司，路敏不是适格的原告；证据3、张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张兆福通过她的账户给山东某有限公司和张宁（山东某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还款；证据4、济南市历下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证明路敏既不是山东某有限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其法定代表人，与山东某有限公司无关；证据5、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三份，证明2011年聚华工贸每月向山东某有限公司支付利息9万元，已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月息1.5%，也同时证明本案所谓的借款是山东某有限公司借款给聚华工贸以往高额利息的积累，被告早已还清山东某有限公司所有借款本息；证据6、收据两份，证明真实的借款关系应该是聚华工贸、张兆福与济南某公司，而不是路敏，因此原告交的路敏和张兆福等人的借款合同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反映。石庆林辩称，张兆福找我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具体情况不清楚。王玉华、王育成、聚华工贸未提供答辩和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兆福系聚华工贸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24日，路敏与张兆福签订编号为借字第20121024001号格式印刷+手写填空式的借款合同（其中包含主合同、保证、抵押三项内容）。借款合同首页的借款人（甲方）填写为张兆福、出借人（乙方）为路敏，保证人为王玉华、张吉鹏、侯玉山、王育成、石庆林和聚华工贸，抵押人栏为空白。其中主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张兆福向路敏借款200万元，期限为7个月，自2012年10月24日至2013年5月24日止，月利率为1.5%，逾期利率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还款方式为每月还息，到期一次还本，每月还息3万元。若借款人逾期还款，则借款人已归还或待归还的款项一律优先冲抵利息和违约金，余额部分可冲抵本金。对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如甲方不按照合同规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本金数额的千分之一另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其余内容略）。关于保证，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保证人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约定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因借款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出借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邮寄费、公告费等）。保证期限为主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5年止,若主债务为分期履行的，则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五年止（其余内容略）。关于抵押，只有印刷的一般格式条款，没有与涉案借款有关的抵押内容。整份合同最后一页的借款人和出借人栏分别由张兆福和路敏签字、按手印；保证人栏和抵押人栏都分别由张兆福、武冬梅、张吉鹏、王玉华、王育成、侯玉山、石庆林分别签字、按手印，聚华工贸加盖单位印章。另，虽然借款合同中武冬梅作为保证人承诺承担保证责任，但路敏不再向其主张权利。合同签订当天，张兆福出具一份填空式借条，内容为：根据编号为借字第20121024001号的借款合同，本人张兆福今向出借人路敏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为7个月，自2012年10月24日至2013年5月24日止，借款利率为1.5%/月，上述借款本人已全部收到。本人保证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归还全部本息。借条的下方载明：上述借款200万元整已汇入开户名称为聚华工贸，开户行为遥墙信用社的账户。张兆福在借条中签名、按手印予以确认。另，路敏与山东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路希胜系亲属关系。2015年10月25日（原一审期间），山东某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我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受路敏委托向聚华工贸账户（账号：，开户行：济南市历城区遥墙农村信用合作社）以网银形式所汇的200万元，系路敏出借给张兆福的款项，同时我公司承诺对该款项不向张兆福主张权利。此外，张吉鹏在原一审及发回重审期间，虽然对其在借款合同的保证人栏中签名及捺印均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且重审期间经本院释明，也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笔迹鉴定申请。关于路敏与张兆福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问题。路敏除了提供2012年10月24日的借款合同外，还补充提供了2011年11月4日双方签订编号为借字第号的200万元借款合同及张兆福出具的收到此200万元借款的相关证据。同时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山东某有限公司、张某某、张兴超的相关银行流水，现原、被告对于银行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转账凭证等证据及山东某有限公司银行流水，显示：2011年11月4日聚华工贸收到山东某有限公司转入的200万元，至2012年10月4日借款合同到期，聚华工贸除每月向山东某有限公司支付约定的利息9万元外，无证据证明张兆福向路敏偿还了200万元借款本金。2012年10月24日，路敏与张兆福签订号借款合同当天，聚华工贸先将200万元汇入山东某有限公司账户，山东某有限公司随即向聚华工贸账户两次转款共计200万元，后聚华工贸又将6万元转入山东某有限公司账户。现路敏主张2012年10月24日聚华工贸向山东某有限公司转入的200万元，是张兆福偿还号借款合同本金200万元，随后山东某有限公司分两次向聚华工贸转账的200万元，是路敏履行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同时当天聚华工贸向山东某有限公司转入6万元，系张兆福支付的2011年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时至2012年借款合同签订时，张兆福应当支付的20天利息。现在虽然张兆福辩称2012年10月24日之前已还清2011年借款合同约定的全部本金及大部分利息，以及辩称号借款合同为虚假合同，是以往高额利息的汇总，但没有提供充足证据，且其他被告也未能就此提供相关证据。庭审期间，路敏自认号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张兆福通过其女儿张某某的账户或者聚华工贸等账户先后向路敏（指定山东某有限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张宁的账户）累计转账135万元。其中2012年12月3日支付9万元，2012年12月28日支付9万元，2013年3月26日支付9万元，2013年4月12日支付9万元，2013年4月28日支付9万元（庭审中被告提供的两张8万元和1万元的收条），2013年5月14日支付9万元（被告提供的9万元的收条），2013年5月27日支付9万元，2013年6月21日支付9万元，2013年9月5日支付9万元，2013年10月18日支付9万元，2013年11月13日支付20万元，2013年12月23日支付7万元，2014年1月17日支付5万元，2014年3月7日支付4万元，2014年5月1日支付9万元。现被告对于路敏自认已收到135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在号借款合同签订当天，张兆福还向山东某有限公司支付6万元，路敏没有计算在被告的已付款内。诉讼期间，路敏同意将张兆福支付超出号借款合同约定每月1.5%的利息部分冲抵借款本金，对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要求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此外，张兆福在最后一次庭审期间曾反诉要求路敏返还2011年借款合同履行期间的部分利息。因张兆福的反诉请求与本诉路敏诉请偿还2012年借款合同不是同一合同关系，本院已告知张兆福对其反诉不予合并处理，张兆福可另行处理。另，庭审期间，侯玉山辩称借款合同是聚华工贸与案外人济南某公司签订的，其仅提供2013年4月28日济南某公司工作人员吕某某出具的载有“济南友信”字样的收条予以证明。为查明案件事实，吕某某到庭说明情况：其本人在山东某有限公司和济南某公司均有任职。两份借款合同签订时，其是受路敏委托与张兆福办理合同签订事宜，但对于合同履行情况并不知晓，且2013年4月28日其本人根据路敏要求到被告处拿钱，不是公司行为。现被告对吕某某的陈述不予认可，对于借贷双方系聚华工贸与济南某公司的主张，被告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路敏也不予认可。对于原告路敏主张律师代理费，路敏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被告王玉华、王育成、聚华工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借款合同的性质及是否真实交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基于路敏和山东某有限公司之间以及张兆福和聚华工贸之间的特定关系，路敏与张兆福签订号借款合同后，路敏委托山东某有限公司向张兆福指定的聚华工贸转款200万元，后张兆福通过聚华工贸账户每月向路敏（指定的山东某有限公司账户）支付约定利息，至该借款合同到期，张兆福除支付约定利息外，无证据证明向路敏（或者山东某有限公司）偿还了借款本金200万元。现在路敏主张签订号借款合同当天，张兆福先通过聚华工贸将200万元汇入山东某有限公司账户，系归还号借款合同200万元本金，随后山东某有限公司向聚华工贸账户两次转入200万元，是履行新的借款合同，本院认为双方实为还旧借新；对于2012年10月24日聚华工贸转入山东某有限公司的6万元，路敏主张系张兆福支付号借款合同到期后至号借款合同生效前尚欠的利息，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张兆福辩称2012年10月24日之前已还清2011年借款合同全部本金及大部分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通过上述分析，本院认为，路敏与张兆福签订的号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路敏已经按照约定将200万元借款交付张兆福，张兆福理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但借款合同到期后，张兆福除支付135万元外，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未能及时归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因合同约定的总和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现路敏要求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张兆福已经支付的135万元折抵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及本金后，截止2014年5月1日张兆福尚欠路敏借款本金1162079元（见附件）。对于侯玉山辩称借款合同系济南某公司与聚华工贸签订而非路敏与张兆福签订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石庆林对相关事实不清楚的答辩意见，不能成为免除其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张吉鹏仅口头对其在涉案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处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石庆林、张吉鹏、侯玉山、王玉华、王育成、聚华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张兆福未能按约偿还所欠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理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保证人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对于原告路敏主张律师代理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兆福向原告路敏偿还借款本金11620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被告张兆福向原告路敏支付逾期利息（自2014年5月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16207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三、被告石庆林、张吉鹏、侯玉山、王玉华、王育成、山东聚华工贸有限公司分别对上述第一、第二条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路敏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路敏承担10000元，由被告张兆福、石庆林、张吉鹏、侯玉山、王玉华、王育成、山东聚华工贸有限公司承担17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戚文波人民陪审员  田相英人民陪审员  张 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侯文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