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13民再1号原审原告：彭光荣，女，195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九洲，重庆渝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瑞赛冶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法定代表人：赵兴惠，董事长。原审被告：彭金鑫，女，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光其，男，196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原审原告彭光荣与原审被告重庆瑞赛冶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赛公司）、彭金鑫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6）渝0113民初133号民事调解。2017年3月6日，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7）渝0113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彭光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九洲、原审被告瑞赛公司、彭金鑫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光其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对瑞赛公司2005年至2011年的会计档案记账凭证、2011年会记账簿进行了证据保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彭光荣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瑞赛公司归还借款802507元及支付自2011年5月起按月息2%计算至借款付清为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彭金鑫以虚假出资634万元及利息（从2005年4月1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查明，2011年5月4日，被告瑞赛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802507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原告于当日通过银行向被告瑞赛公司转款802507元。另查明，被告彭金鑫系被告瑞赛公司股东，2005年4月，被告瑞赛公司因增加注册资本，被告彭金鑫需出资634万元，但根据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重庆华西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重华西会（2014）司鉴定第275号鉴定结论证明瑞赛公司及当事人（彭金鑫、赵淑华）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05年4月彭金鑫、赵淑华以机器设备对瑞赛公司增资794万元（其中彭金鑫634万元、赵淑华160万元）的行为的真实性。审理中，原告及被告瑞赛公司均认可因彭金鑫无法证实增资行为的真实性，同时由此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为406万元，且双方同意被告彭金鑫在100万元范围对本案中被告瑞赛公司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802507元及利息561743元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原、被告双方在本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瑞赛公司应归还原告彭光荣借款本金802507元及利息561743元，共计1364250元，被告瑞赛公司定于2016年2月15日前归还原告彭光荣；二、被告彭金鑫对被告瑞赛公司的上述债务在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5915元，由二被告承担。对以上调解协议，本院予以了确认。原审原告彭光荣再审诉称，彭光荣于2011年5月4日借款802507元给瑞赛公司，当时约定月利率2%，该款通过银行转款至瑞赛公司账户，当时双方未签订借款协议，瑞赛公司亦未出具借条，但在瑞赛公司2011年的会计档案记账凭证中有该笔借款记载，并附有银行转款凭证。瑞赛公司一直未偿还该借款，2015年，瑞赛公司就该笔借款补写了借条，并确认了借款本息金额。瑞赛公司于2003年成立时彭金鑫等为股东，2005年，瑞赛公司增资794万元，其中彭金鑫增资634万元，瑞赛公司工商档案中记载，彭金鑫的增资为实物出资。2014年，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2014）渝五中法民执字第00035号案件的过程中，委托重庆华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瑞赛公司2005年彭金鑫出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瑞赛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05年4月彭金鑫以机器设备对瑞赛公司增资794万元的行为的真实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股东虚假出资给公司债权人造成严重侵害的，应当在虚假出资的额度内对公司的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请求判决瑞赛公司偿还借款802507元及支付利息，同时，判决被告彭金鑫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瑞赛公司、彭金鑫同意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借条、转款凭证、会计档案记账凭证、巴南区人民政府（2011）86号文件、瑞赛公司的银行流水及工资表、重庆华西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证人刘宏图出庭证言、彭光荣银行流水情况等。原告通过以上证据证明2011年期间，巴南区人民政府要求被告瑞赛公司停产整治以达到环评标准，故瑞赛公司需增加大量设备和增资以及偿还银行借款，为此分三次共向原告借款共计700余万元，这三次借款均在2011年瑞赛公司的会计档案记账凭证中有体现，当时瑞赛公司未出具借条，借条是在2015年时补写的；瑞赛公司的记账凭证和银行流水表明瑞赛公司与原告的账户往来均是工资往来，不存在瑞赛公司通过原告的账户过账的事实；重庆华西会计师事务所的司法鉴定书证明被告彭金鑫对瑞赛公司增资634万元不实的事实；证人刘宏图证明原告在2011年已经以个人名义从事废旧金属买卖，且金额巨大，具备出借能力；原告的银行流水证明其从云南个旧或其他地方收到货款后一并出借给瑞赛公司的事实。原审被告瑞赛公司和彭金鑫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并全部认同原告的证明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特行办“证明”，证明事实：“重庆瑞赛冶金（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编码为5001137061035）系2014年12月22日刻制；2、彭光荣在工商银行的历史交易明细。证明事实：彭光荣的账户与瑞赛公司、彭金鑫，以及瑞赛公司的关联公司光鑫金属回收公司、光鑫冶金公司、中鑫环保公司账户大量资金往来，且出现同一天无差额转进转出的情况；3、公安机关对张朝平的询问笔录，证明事实：张朝平从2008年在瑞赛公司做出纳，主要负责给公司转账，老板（彭光其）把三个关联公司的网银U盾和以公司员工名义开的几十张私人银行卡拿给张朝平，用这些卡来帮公司倒账，即公司需要转账的时间，一般都以劳务费的名义将钱转到这几十张私人银行卡中，然后张朝平将这些卡上的钱转到自己的银行卡上，公司需要往哪里转账，就从张朝平的银行卡转出。4、瑞赛公司2011年、2012年报工商局留存的会计报表（资产负债表）、补偿协议。证明事实：2011年末瑞赛公司有1500余万元负债，其中1500万元为欠重庆汉口银行贷款，该负债表中没有涉案借款的显示；补偿协议约定，瑞赛公司的关联公司重庆光鑫冶金有限公司自愿将其名下的土地和资产给予重庆公路物流基地建设有限公司，由重庆公路物流基地建设有限公司补偿重庆光鑫冶金有限公司1790万元，并约定直接支付至重庆汉口银行指定账户，用于归还其关联公司重庆瑞赛冶金（集团）有限公司的到期贷款。5、瑞赛公司2011年4月15日的记账凭证。证明事实：记账凭证摘要为“收到彭光荣货款2011年4月15日”，金额为90万元，该笔款项银行转账记录为4月27日；6、瑞赛公司2011年度会计档案记账凭证、张朝平银行流水、瑞赛公司会计往来户历史明细。证明事实：记账凭证中的应付材料款或借款，在银行转账用途却为“劳务”；张朝平与瑞赛公司的银行往来账款中摘要有“借款”；瑞赛公司银行转款给彭光荣摘要有多笔“借款”；彭光荣银行转款给瑞赛公司摘要有多笔“借款”。7、彭光其、彭金鑫提交的关于贺洪英、欧阳静诉重庆市中基进出口有限公司、彭金鑫、彭光其、赵兴惠、彭光荣及第三人瑞赛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的上诉状。证明事实：2014年6月10日，贺洪英、欧阳静诉重庆市中基进出口有限公司、彭金鑫、彭光其、赵兴惠、彭光荣以及第三人瑞赛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584号民事判决，大致内容为：被告彭金鑫对第三人瑞赛公司300万元及利息之和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以634万元及其利息之和为限向原告贺洪英、欧阳静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彭金鑫、彭光其于2015年11月10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上诉理由为：重庆华西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彭金鑫向瑞赛公司增资不实的司法鉴定结果是错误的，事实上彭金鑫向瑞赛公司以机器设备投资是真实的，故（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58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改判。原审原告彭光荣对上述法庭出示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对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瑞赛公司的印章于2014年刻制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并提出借条是在2015年补写的，印章也是在出具借条的盖的；对彭光荣的银行流水无异议，但认为其与瑞赛公司以及关联公司大量资金往来是因为彭光荣个人与这些公司均有买卖货物的往来，故几方有资金往来；对公安机关对张朝平的询问笔录无异议，但提出张朝平的银行卡用于瑞赛公司转账用并不必然推定彭光荣的银行卡是用于瑞赛公司转账所用；对2011年和2012年的工商登记负债表，认为是为了应付工商部门，与实际的账目是有区别的；2011年4月15日瑞赛公司的记账凭证，是对彭光荣支付瑞赛公司货款的记账，此笔货款90万元是4月27日转款的，与4月15日记账日期不吻合是因为先有账后有交易，时间是计算机自动显示的；瑞赛公司的记账凭证中载明的支付给材料供应商的材料款，银行转账摘要为“劳务”，是因为瑞赛公司向个人购货这一行业的特殊性导致银行转款时变通为以“劳务”名义转款；记账凭证中载明的“借款”，银行转账摘要为“劳务”，是瑞赛公司财务人员的习惯性填写；彭光荣确实向瑞赛公司借过款，但已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等其他方式全部归还。原审被告瑞赛公司、彭金鑫认可原审被告彭光荣的上述质证意见，同时对贺洪英、欧阳静案的上诉状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虽然上诉状提出了彭金鑫对瑞赛公司以机器设备投资是真实的，但在上诉过程中认为胜诉的机会较小，想到反正要对别人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不如对自己的姐姐彭光荣承担该责任，故在向重庆高院上诉过程中与彭光荣在巴南法院达成调解并在出资不实中承担责任。根据原审原、被告的陈述及出示的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相关证据，本院确认本案以下事实：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受理的原告贺洪英、欧阳静与被告重庆市中基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中基公司）、彭金鑫、彭光其、赵兴惠、彭光荣以及第三人瑞赛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4遂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584号民事判决，判决彭金鑫对瑞赛公司300万元及利息之和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以634万元及其利息之和为限向贺洪英、欧阳静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彭光其对瑞赛公司300万元及利息之和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其继承赵淑华遗产范围内以160万元及利息之和为限向贺洪英、欧阳静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等等。判决后，彭金鑫、彭光其不服，于2015年11月10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重华西（2014）司鉴字第275号司法鉴定意见错误，彭金鑫增资行为是真实的，请求驳回贺洪英、欧阳静的诉讼请求。在彭金鑫、彭光其上诉过程中，彭光荣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起诉瑞赛公司、彭金鑫民间借贷纠纷，要求被告瑞赛公司归还借款802507元及利息；要求被告彭金鑫以虚假出资634万元及利息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提交借条和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受理后，于2月3日作出了民事调解：一、被告瑞赛公司应归还原告彭光荣借款本金802507元及利息561743元，共计1364250元，被告瑞赛公司定于2016年2月15日前归还原告彭光荣；二、被告彭金鑫对被告瑞赛公司的上述债务在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5915元。调解后，彭光荣即向本院申请执行，2016年3月24日，彭金鑫将赔偿金额全部打到本院账户，自动履行了赔偿义务。再审中，原审原被告均认可在2011年双方发生借款关系时未签订借款协议，瑞赛公司亦未出具借条，其在案件中提交的“借条”系2015年出具的。另查明，原审原告彭光荣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同时起诉瑞赛公司、彭金鑫包括本案在内的三个民间借贷纠纷，其他二个案件的诉讼标的额分别为300万元、3335750元，除诉讼标的额有别以外，其他事实和诉讼请求均与本案一致。三个案件总计主张借款本金金额为7138257，同样，彭光荣与瑞赛公司、彭金鑫达成了与本案一致的调解协议，本院予以了确认。还查明，原审被告瑞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彭光其（本案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瑞赛公司关联公司有重庆光鑫金属回收有限公司、重庆光鑫冶金有限公司、重庆中鑫环保有限公司、重庆鹏远蓄电池厂、重庆昊腾园林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彭金鑫系彭光其之女，原审原告彭光荣系彭光其之姐，在瑞赛公司任会计。本院认为，原审原告彭光荣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审被告瑞赛公司偿还包括本案在内的三笔借款本金700余万元及利息，同时要求原审被告彭金鑫在虚假出资的范围内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虽然提供了借条和转款凭证以及2011年瑞赛公司的记账凭证等证据，但从借条的形成、起诉的时间和理由、记账凭证“摘要”与银行转款“摘要”的不一致、原被告及关联公司相互多次转账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关联性等多方面存在无法消除的矛盾，从而导致双方借款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其矛盾主要表现为以下方面：1、从借条的形成过程和时间以及原审原被告对借款的解释来看，借款真实性不能确定。涉案借条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4日，其他二个相同案件的借条落款时间分别为4月25日、5月11日，与瑞赛公司2011年的会计档案记账凭证中记载的时间以及银行转款时间看似一致，但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借条系瑞赛公司于2015年出具，该时间恰好在案外人贺洪英、欧阳静诉瑞赛公司、彭金鑫、彭光其、彭光荣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之后（该案于2014年6月10日立案），存在疑点，且瑞赛公司2011年的会计档案记账凭证虽然“摘要”为“借款”，但凭证仅附了银行的转款凭证，此大笔借款却未附借条或借款合同，银行转款凭证也未有“借款”摘要，于情不通，于理不合。2、从彭光荣与瑞赛公司以及法定代表人彭光其的资金往来、彭光荣与瑞赛公司关联公司之间的转款情况看，存在双方或者多方账户循环转款问题。例如：（1）2011年5月4日彭光荣向瑞赛公司转款802507（会计凭证上载明为“借款”）之前的4月27日，彭光荣账户余额为356.38元，4月27日从他人账户转入322507元，同日向彭光其账户支出320000元后，余2863.38元，同日又从云南个旧红旗支行转入800000元，连同余额，共计802507元转给瑞赛公司，余额仍为356.38元；（2）2011年5月11日向瑞赛公司转款3335750元（会计凭证上载明为“借款”）之前，5月4日彭光荣的账户余额为356.38元，5月5日，瑞赛公司直接转入161万元，至5月10日，从云南个旧红旗支行分三次共转入1735750元，共计3345750元，ATM支取1万元后，余3336106.38元，于2011年5月11日转给瑞赛公司3335750元后，账户余额仍为356.38元；（3）2011年4月25日，从云南个旧红旗支行转入100万元，4月26日、27日分为90万元、10万元转给瑞赛公司；（4）2011年1月31日，瑞赛公司分4次以劳务费名义转给彭光荣80万元，次日彭光荣将80万元转给彭光其账户；（5）2011年4月1日，彭光荣账户转账收入60万元后，6天后转给光鑫金属回收公司；（6）2011年5月27日，从湖南郴州工行网点转给彭光荣账户200万元后，三天后再直接存入5.8万元，一并转给光鑫冶金公司；（7）2016年3月2日，“毛英”账户分四次转给彭光荣账户400万元，同日，彭光荣将400万元转给中鑫环保公司。等等。上述转账情况表明，彭光荣账户非常活跃，短时间内发生多笔转账，且均是围绕瑞赛公司关联公司或人物转账，与瑞赛公司多是无差额转账，为此彭光荣解释为其个人与瑞赛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有供货业务往来故存在资金往来，但除提供瑞赛公司2011年4月15日的记账凭证上显示的二笔“收到彭光荣货款”证据外，未能提供其他大量的资金往来属货款往来的诸如买卖合同、进货单、出货单等供货往来所必备的证据，更未提供彭光荣与瑞赛公司关联公司之间资金往来属货款往来的证据。从转账的金额和来往的密切程度来看，彭光荣账户存在为瑞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以及彭光其、彭金鑫之间倒账使用的可能。3、从借款金额来看，有违常理。涉案三笔借款金额除有一笔为整数300万元外，其余二笔分别为802507元和3335750元，从常理分析，借款数额应为整数，但涉案借款甚至小到了“7”元，与常理不符，故原审原、被告以转款金额充当借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4、瑞赛公司提供的2005年至2011年的会记档案记账凭证、会计账簿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年度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体现,瑞赛公司财务处理混乱，未根据会计主体原则进行核算。例如：光鑫金属回收账户、光鑫冶金账户等其他法人主体账户也列于瑞赛公司账上。瑞赛公司的会计档案记账凭证，仅有2011年的会计账簿与之对应，且原始记账凭证有后来添加的痕迹。如：2011年5月24日的会计档案凭证中，有一笔摘要为“付工程劳务费”、会计科目为“在建工程”，金额为1610000元的凭证记录，该凭证后附银行转款凭证、彭光荣出具的收条以及瑞赛公司与彭光荣于2011年4月27日签订的《清洁能源生产工程劳务协议》。据彭光荣陈述，是其于2010年承包了瑞赛公司的清洁能源工程，双方当时未签订承包协议，在2014年之后补签了该劳务协议后，将协议粘贴进了瑞赛公司2011年的会计档案记账凭证中。由此可以看出，瑞赛公司的会计档案记账凭证本身真实性存疑，且与之对应的会计账簿亦是在2014年打印形成，故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同时，从瑞赛公司报工商年检的年度资产负债表可以看出，2011年的负债总额1500余万元中，结合2012年的年初负债数以及前述提及的重庆公路物流基地建设有限公司与光鑫冶金公司、瑞赛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内容，2011年的负债中有1500万元为欠重庆汉口银行贷款，本案所涉借款以及另外二案所涉借款共计700余万元却未在该负债中体现。故是否存在该三笔借款存疑。另外，经对瑞赛公司记账凭证的“摘要”要所载明的内容与相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所载明的“摘要”内容对比发现，其“摘要”内容不能对应。例如：2011年1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中，“会计科目”为“应付账款/供应商卢一保”，摘要为“支付回收款项”，但在附后的银行转款凭证中的用途和摘要却是“劳务费”；2011年1月31日、5月24日的记账凭证中，摘要为“彭金鑫借款”，银行的转款凭证用途却是“劳务费”；彭光荣于2011年5月4日转给瑞赛公司的802507元和5月11日转给瑞赛公司的3335750元，银行转款时仅注明了“转账汇款”，而会计凭证的摘要为“借款”；瑞赛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四次银行转款80万元给彭光荣，其摘要为“劳务”，但彭光荣自认该80万元系瑞赛公司支付给彭光荣的货款，走账时不能做成“货款”，名目上只能做成“劳务”，同时，彭光荣收取这80万元后，又于第二天原封不动地转给瑞赛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光其，更能说明彭光荣的账户用于公司以及法人之间转账所用。综上可见，瑞赛公司在会计记账凭证以及相关银行凭证上填写的款项用途极其随意，其真实性无法认定，缺乏证明力。5、时任瑞赛公司出纳的张朝平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了关于其接受瑞赛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光其的指令，掌握以公司员工名义办理的几十张私人银行卡为瑞赛公司转账的事实，而张朝平与瑞赛公司的银行款项往来又有多笔以“借款”为名，可见原审原、被告之间名为“借款”的资金往来，也有并非借款的可能性。另外，在瑞赛公司银行转款给彭光荣的“摘要”载明，其与彭光荣还有多笔“借款”，其中2010年3月31日200万元，5月11日10万元、12月31日20万元等等，上述款项均是瑞赛公司借给彭光荣的，彭光荣却在事隔4个月后又借款700余万元给瑞赛公司，于常理不符，双方存在通过“借款”名义相互转款的可能。彭光荣于2010年4月28日和12月1日分别银行转款50万元和10万元，其摘要为“借款”，但该二笔“借款”以及其他多笔“借款”却未纳入彭光荣起诉主张的借款数额范围。为此，彭光荣虽提出已偿还瑞赛公司全部借款，但却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上述矛盾和违反常理之处，彭光荣与瑞赛公司的解释均缺乏合理性，也没有必要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通过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分析，本院不能认定原审原告彭光荣与原审被告瑞赛公司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原审在未能查清原被告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的基础上，对双方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因原审原告彭光荣与原审被告瑞赛公司的借款事实不能认定，原审确认的关于“被告彭金鑫对被告瑞赛公司的上述债务在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调解协议已无事实可依，亦应予以撤销。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133号民事调解；二、驳回原告彭光荣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915元，由原告彭光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交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上诉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长 谭 杨审判员 钟宇斌审判员 张泽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喻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