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民终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西路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9047030323。法定代表人：王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开禄，男，生于1971年8月6日，汉族，泸州市纳溪区人，住泸州市纳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才伦，四川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首元，四川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华富，男，生于1978年9月10日，汉族，泸州市纳溪区人，住泸州市纳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兵，男，生于1964年3月5日，汉族，泸州市纳溪区人，住泸州市纳溪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开禄、钟华富、吴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3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听证审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河，被上诉人刘开禄及其委托代理人苏首元，被上诉人钟华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上诉称，刘开禄从事道士职业属于封建迷信不合法，故不应该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事故车辆川Ｅ×××××并未进行年审，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免赔是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不承担赔付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开禄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钟华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兵未到庭答辩。刘开禄向一审法院诉请：要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钟华富赔偿其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148134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0日11时3分，刘开禄驾驶两轮摩托车从泸州市纳溪区安富桥左转往纳溪绕城路方向行驶时，与钟华富驾驶的川Ｅ×××××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导致两车受损、刘开禄受伤。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刘开禄无机动车驾驶证，川Ｅ×××××号小型轿车未年审，并认定刘开禄承担此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钟华富承担次要责任。刘开禄伤后在泸州市纳溪区人民医院医治，诊断为：1、左锁骨远端骨折；2、左2-4肋骨骨折；3、脑震荡；4、额颞顶叶大脑挫伤伴出血；5、左顶骨骨折；6、左顶部头皮血肿；7、右额顶部硬膜下积液；8、左侧少量闭合性气胸。住院治疗14天，用去医疗费25712.39元，出院医嘱：1、全休三个月，继抗炎、对症治疗五天，加强营养及补钙促进骨折愈合；2、继续加强功能锻炼，门诊伤口换药，七天后酌情拆线；3、每三月摄片检查，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活动，负重、锻炼，后续治疗取内固定（期限约两周），费用12000元；4、骨科门诊随访。刘开禄伤愈后，经司法鉴定，其伤残等级分别构成9级和10级伤残，鉴定续医费为12000元。诉讼中，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对刘开禄的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本院审查同意后，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开禄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重新鉴定，刘开禄的伤残等级分别构成9级和10级伤残。经查，川Ｅ×××××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间皆为2016年4月16日-2017年4月15日。另查明，刘开禄大约自1996年起即开始主要在纳溪城区从事代写悼词、出租冰棺、订做灵房寿衣等与殡葬服务相关的工作，且从2015年起在纳溪城区内居住。再查明，刘开禄的父母刘乾国（身份证号码）、钟祥国（身份证号码）婚后生育了包含刘开禄在内的四名子女（另外三名子女分别是刘建明，身份证号码；刘开平，身份证号码；刘开秋，身份证号码）。刘开禄与其前妻唐世维婚后生育了长子刘成，身份证号码；次子刘臣飞，身份证号码；三女刘臣萱，身份证号码。因刘开禄的赔偿问题，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刘开禄遂诉至本院支持其的前述诉讼请求。上述事实，除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外，还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刘开禄在泸州市纳溪区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检验报告单、出院证、医疗发票、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编号为泸科正[2017]临鉴字第2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泸科正[2017]精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刘开禄的父母、子女被扶养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川Ｅ×××××号小型轿车车辆登记信息及该车在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单（抄件）等证据在卷佐证。前述证据经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依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刘开禄所提供的证人史某、刘某、唐某、郭某的证词、及其从事丧事一条龙服务的名片及租房合同等证据，能够证实刘开禄主要在纳溪城区从事代写悼词、出租冰棺、订做灵房等与殡葬服务相关的工作并取得收入，且在纳溪城区居住的事实。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虽对刘开禄所从事与殡葬服务相关的工作并取得收入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但并为就涉及代写悼词、出租冰棺、订做灵房等与殡葬服务相关的工作已被相关职能部门明令禁止，未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故依法对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之间，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开禄承担此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钟华富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由刘开禄自行承担70%的责任，钟华富承担30%的赔偿责任。钟华富驾驶的川Ｅ×××××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责险，故刘开禄的合理损失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财险泸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钟华富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保财险泸州分公司提出川Ｅ×××××号小型轿车投保的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的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约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机动车行驶证未年审，保险人免除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约定机动车行驶证未按规定年审，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属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并应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在投保单、保险单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诉讼中，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提交的案涉川Ｅ×××××号车《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不能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提交了格式条款，并已就免责的格式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提出的抗辩主张无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刘开禄在本案事故中产生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作出如下确认：1、医疗费，经审核，结合相应的病历资料和医疗发票，确认医疗费为25712.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14天，按30元／天计算，确认为420元；3、营养费，刘开禄主张住院14天，按30元／天计算，确认为420元；4、后续医疗费，刘开禄伤愈后将施行取内固定手术，有医院出院证及司法鉴定意见认定需12000元，故刘开禄主张续医费12000元，依法予以确认；5、护理费，刘开禄住院14天，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按100元／天计算，依法确认1400元；6、误工费，住院14天和遵医嘱休息3月，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按100元／天计算，依法确认刘开禄误工费10400元（100元／天×104天）；7、残疾赔偿金，刘开禄因本次交通事故分别构成9级和10级伤残，刘开禄在诉讼中举证证明其主要在纳溪城区从事与殡葬服务有关的工作并取得收入，且居住在纳溪城区，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虽对刘开禄在纳溪城区从事与殡葬服务有关的工作并取得收入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确认刘开禄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予以赔偿，其金额为115302元（26205元／年×20年×22%）；8、被扶养人生活费：刘乾国（父）9251元×6年×22%÷4=3052元；钟祥国（母）9251元×6年×22%÷4=3052元；刘臣飞（子）9251元×10年×22%÷2=10176元；刘臣萱（女）9251元×15年×22%÷2=15264元，合计为31544元；9、精神抚慰金8800元（40000元×22%），根据刘开禄的伤残等级予以确认；10、鉴定费，刘开禄主张的鉴定费1300元及重新鉴定的检查费539元，刘开禄提交了相应票据，依法予以确认鉴定费用为1839元；11、交通费，刘开禄主张1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发票，酌情确认交通费为500元。综上，刘开禄的合理损失总计为208337元，由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1-4项合计38552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项下10000元的28552元部分，在商业三责险项向下依法赔偿；5-11项合计169785元，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59785元的部分，在商业三责险项向下依法赔偿）在商业三责险内赔偿24840元（59785元×30%+28552元×30%-27712元×30%×20%），钟华富赔偿非基本医疗费1662元（27712元×30%×20%），扣除已经支付的770元，还应支付892元，其余损失由刘开禄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赔偿刘开禄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4484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钟华富赔偿刘开禄非基本医疗费166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770元，余款89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刘开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刘开禄负担1260元，钟华富负担540元（案件受理费刘开禄已垫付，钟华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刘开禄支付）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殡葬服务中请道士，是中国人的传统习俗，法律对该项服务并无禁止性规定，故上诉人以刘开禄职业不合法为由，主张不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合同约定机动车行驶证未按规定年审，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属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并应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在投保单、保险单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诉讼中，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提交的案涉川Ｅ×××××号车《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不能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提交了格式条款，并已就免责的格式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剑审判员 李 平审判员 李 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胡云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