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81刑初287号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文，男，1966年6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江油市含增镇安湾村党支部书记，住江油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宁远广，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诉刑诉[2017]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文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公诉，被告人吴某文及其辩护人宁远广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政府因国大水泥厂项目对含增镇安湾村部分村民房屋和土地进行拆迁补偿，补偿工作从2009年开始至2014年结束。2010年开始部分村民以拆迁导致耕种半径增加，耕地不便和补偿时间间隔几年，养老保险存在差价为由多次找含增镇政府和含增镇安湾村村委会解决。经安湾村村委会与含增镇政府协调，商定补偿金额为110272元。后含增镇政府在编制乌龙洞饮水设备损毁补偿清单时，将上述110272元编入补偿方案，以该项目名义一并向集体账户转账277750元。安湾村村委会与政府协商事宜均由时任含增镇安湾村党支部书记吴某文具体经办。款项转到集体账户后，村党支部书记吴某文安排村主任安某1、村会计何某1先后于2014年9月4日、2014年12月29日将拆迁追加补偿款11万元取现，并由何某1经手交吴某文保管。吴某文拿到公款后，2014年11月将公款4万余元用于支付其妻子张某1住院治疗相关费用，又于2015年春节期间，将5万余元公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剩下公款全部用于其家庭生活开支。因群众举报，2015年6月左右含增镇纪委对吴某文进行调查核实，在初核过程中，吴某文称款项已经全部发放，找含增镇安湾村八组安某2、何某3、何某5、何某24户村民出具虚假的领取养老保险补助款的领条8张，金额合计110272元，并安排村主任安某1将上述领条交含增镇三资中心入账。经三资中心审查，8张领条因不符合财务制度规定，拒绝为其入账，后案发。公诉机关称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文作为村党支部书记，在协助政府管理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吴某文予以惩处。被告人吴某文辩称其确实用了钱，其用了钱后想归还但无归还能力，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之目的，在市纪委调查期间已全部退赃。吴某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乌龙洞饮用水设施设备补偿款拨付至集体账户后，款项性质已转变为村集体所有，吴某文占用的系集体财物，吴某文构成职务侵占罪；2、吴某文经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系自首；3、吴某文系初犯，犯罪后积极退赃，悔罪表现较好；4、部分资金因吴某文妻子住院占用，可酌定从轻。综上，请求法院对吴某文从轻判处并对其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至2016年2月1日期间，被告人吴某文任江油市含增镇安湾村党支部书记。职责包括指导党支部、村委会贯彻党的路线、方针、政策，落实上级党委、政府的决定以及本村党员大会、村民大会的决议，加强农村基础设施建设、村级财务管理，搞好村务公开，依法管理村级事务等。因国大水泥项目征用安湾村部分村民房屋、土地等，政府拆迁补偿工作从2009年开始至2014年结束。自2010年起，部分村民以拆迁导致耕种半径增加、耕地不便及补偿时间间隔长、养老保险费上涨为由多次要求含增镇政府及安湾村村委会协调解决。经吴某文代表安湾村村委会与含增镇政府协调，商定补偿金额为110272元。后含增镇政府在编制乌龙洞钦水设备损毁补偿清单时，将上述110272元编入补偿方案，并以该项目名义于2014年9月2日向集体账户转款277750元。款项转到集体账户后，吴某文安排村主任安某1、村会计何某1先后于2014年9月4日、2014年12月29日分两次将277750元取现。后安湾村分配四组及八组村民95520元、支付相关务工补贴33010元，剩余149920元，其中39220元仍在村委会账户，另110000元由何某1经手交由吴某文保管。拿到公款后，吴某文于2014年11月将公款40000余元用于支付其妻张某1的住院医疗费，后又于2015年春节期间将50000余元公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剩余公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吴某文尚欠他人数万元个人债务未予偿还。因群众举报，2015年6月左右含增镇纪委对吴某文有关信访问题进行调查核实，在初核过程中，吴某文称款项已经全部发放，找含增镇安湾村八组安某2、何某3、何某5、何某24户村民出具虚假的领取养老保险补助款的领条8张，金额合计110272元，并安排村主任安某1将上述领条交含增镇三资中心入账。经三资中心审查，8张领条因不符合财务制度规定，拒绝为其入账。含增镇纪委将该情况上报市纪委，市纪委通知吴某文到市纪委接受调查。调查期间，吴某文亲属代其退赃110000元至市纪委。2016年4月11日，市纪委将吴某文涉嫌犯罪线索移送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6日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案件来源及吴某文的到案经过；2、任职情况说明、含委发[2016]10号文件，证明2011年1月，经含增镇全体党员选举，中共江油含增镇委员会任命吴某文为党支部书记。2016年2月1日，中共江油含增镇委员会免去吴某文党支部书记职务；3、村支部书记职责，证明安湾村党支部书记职责包括指导党支部、村委会贯彻党的路线、方针、政策，落实上级党委、政府的决定以及本村党员大会、村民大会的决议，加强农村基础设施建设、村级财务管理，搞好村务公开，依法管理村级事务等；4、建设用地房屋及附着物拆迁补偿分户清册、国大水泥项目征收林地补偿补助费汇总表、国大矿山征地补偿补助汇总表、国大征收林地耕地面积补偿补助费汇总表，证明国大水泥项目征收四组、六组、八组的林地、耕地，支付补偿补助费用的情况；5、乌龙洞提灌站国大矿山爆破损毁的情况报告，证明2014年7月14日，安湾村村委会向含增镇政府出具情况报告，说明因国大企业征地拆迁，2011年矿山爆破乌龙洞提灌站全部损毁，村两委及群众要求给予一次性补偿；6、协助查询通知书、从安湾村村委会调取的存折详单、从含增信用社调取的安湾村村委会存款交易明细及取款凭证、从含增镇农村集体资金资产资源委托代理服务中心调取的进账转账支付凭证、含增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取款申请等，证明2008年，含增镇国大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工作开始实施，市财政局向该镇拨付了4000余万征地拆迁安置补偿费。2014年9月2日，含增镇政府向拨付乌龙洞饮用水设施设备补偿款277750元。2014年9月4日，安湾村村委会以支付四组及八组村民乌龙洞提灌站补偿款的名义取出247750元。2014年12月29日安湾村村委会又以硬化四组道路缺乏资金为由取出30000元。7、安湾村关于国大赔偿乌龙洞提灌站资金使用情况的说明、安湾村四组及八组关于矿山占用乌龙洞提灌站补偿款发放的分配方案（会议记录）、补偿款发放表、财务资料，证明乌龙洞提灌站补偿款的发放情况，经召开村民会议制定补偿款分配方案，安湾村已分配四组及八组村民95520元，支付相关务工补贴33010元，剩余39220元在村委会账户；8、九○三医院住院病历、病人费用汇总清单，证明2014年11月11日至2014年12月01日期间，吴某文之妻张某1因“急性闭合性胸部外伤”于江油市○三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9546.48元；9、领条复印件，证明安湾村村民母某芬、何某2、安某2、李某2会、何某5、何某3等人曾应吴某文要求，为自己及亲属出具领条8张，领条内容为已领取国大征用失地农民购买保险补贴13784元；10、乌龙洞补偿款收支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2015年8月5日，吴某文自书乌龙洞补偿款收支情况说明，声明乌龙洞补偿款277750元，支出票据95520元已入账，其余支出票据已交镇纪委，个人处无其他票据；11、江油市纪委暂予扣留、封存财物账册登记表，证明调查期间，吴某文亲属代其退缴赃款110000元至市纪委；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吴某文之妻。2014年11月7日，其因车祸在江油市○三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40000余元，医疗费都是吴某文支付的。因医疗费高，其提前出院在家休养。休养期间其曾询问吴某文医疗费40000多元是从哪里来的，吴某文说是公家的钱，吴某文没具体说是公家什么钱，其也未具体问。2014年底至2015年春节前，到家里要账的人特别多，要得急了吴某文就把保管的公款拿出来还了一部分人的账。记得还给让水二大队段某豪20000元、黄五娃10000元、吴某寿10000元，另外笔记本上作记录的还款还有13900元，包括一个姓张的材料商材料款600元、泥巴匠白某张的工钱500元、侄女邓某香公公的借款8000元、装铝合金安某3喜的工钱2000元、装灯箱的裴某梅的材料款2800元。家里确实没有钱了，吴某文才用公款来还债的。2010年的时候，吴某文与几个人合伙做石元乡信用社办公楼及附属工程，合同总价是一百多万，由于吴某文不懂工程，合伙人又坑了他，最后修下来花了三百多万，亏损一百多万。吴某文在外面借的水钱本金就有五十八万，前前后后还的水钱利息都有几十万了，就只能拆东墙补西墙；13、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至2016年1月期间，其任含增镇纪委书记。2014年11月左右，江油市纪委将一封举报吴某文违纪的信件移交给第二片区，收到线索后就开始初核工作。初核证实乌龙洞提灌站补偿款27万余元实际发放160000余元，另有110000元左右不知去向。所以2015年6月左右，其就通知吴某文到办公室核实情况，重点就是核实110000元的去向。在办公室里，其向吴某文询问国大水泥厂乌龙洞提灌站补偿款的进展，钱有没有发下去。吴某文说钱已经发下去了，其给吴某文说让他应尽快交镇三资中心入账，吴某文说知道了。过了一段时间，三资中心反映吴某文还没有拿去入账，其又电话联系吴某文让他把单据拿过来，吴某文到办公室给其看了8张领条，每张金额13784元，共计110272元。其问吴某文是否属实，吴某文说属实，钱都发下去了。镇三资中心认为110000余元不明不白的只发给了8户村民，不符规定，所以最终将案件移送给了江油市纪委。2015年8月，市纪委来镇上要求协助通知吴某文到案，其打电话通知吴某文到镇纪委，纪委的办案人员将吴某文带走。案发后市纪委从吴某文处扣押了110000元，纪委将110000元转至含增镇财政所等待处理；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其任含增镇纪委副书记。2014年7、8月左右，江油市纪委陆续转来几封举报信，主要是检举吴某文吃拿卡要的问题。按市纪委要求，镇纪委启动初核，初核过程中发现吴某文掌握了270000多元的乌龙洞提灌站补偿款，这笔钱从村集体账户取出后一直未入账。纪委就限时要求吴某文将270000多元的账目弄清楚。经多次催促，2015年6、7月份，吴某文拿了一些票据出来将200000余元全部凑齐了。镇纪委拿到票据后对票据进行分析，发现其中总金额为110000余元的8张领条真实性值得怀疑。根据领条对领款人进行外围调查，均证实领款人未领到钱，是吴某文以帮助村民争取养老保险补助款的名义骗取了村民签字。掌握该情况后，镇纪委立即向市纪委汇报。2015年8月，市纪委就对吴某文立案调查。当时镇纪委电话通知吴某文到镇上，电话里也没有给吴某文说有什么事，吴某文到镇上后就被市纪委办案人员直接带走了。15、鲁某刚的证言，证明2003年至2016年6月期间，其任含增镇副镇长。2009年，国大水泥公司开矿损毁了乌龙洞提灌站，按政策要求需对提灌站进行征地补偿。补偿工作从2009年开始一直到2014年才落实。补偿过程中，安湾村村民多次找到镇政府提出几点诉求，一是2014年购买养老保险的费用与2009年相比上涨10000余元，要求政府解决差额，二是国大征用4组、8组土地，村民房屋拆迁后耕种半径增加，不方便耕种，要求一并补偿。为要求政府解决上述问题，有部分村民到国大水泥公司堵矿山，后安湾村村委会提出方案，要求解决17名村民的养老保险差额，经镇政府审查剔除了几人，总金额变为110000余元。安湾村村委会上报方案后，经镇集体研究决定在编制乌龙洞提灌站补偿方案时纳入该笔110000余元，所以最终乌龙洞提灌站补偿款的总金额为277750元。镇项目办在编制方案时就将11万余元编入乌龙洞提灌站补偿款。277750元补偿款到集体账户后，村上申请先取款247750元，后陆续将钱取出，其也签字同意取款。其事后才知道吴某文仅向村民发放160000余元，余下110000余元被吴某文开支了；16、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6月至2014年3月，其为含增镇项目办工作人员。2009年、2010年左右，国大水泥公司开矿时将乌龙洞提灌站损毁，安湾村4组及8组村民强烈要求赔偿，主要提出两点要求，一是乌龙洞赔偿从2010年开始直到2014年才落实，养老保险缴费差额达13000元，要求补偿，二是国大水泥征用4组、6组、8组土地后，耕种土地太远，也要求补偿。安湾村村民、村委会领导多次到镇上反映。时任副镇长鲁某刚安排项目办具体落实补偿事宜，经测算核实乌龙洞实际赔偿金额为160000元，按领导意见在解决乌龙洞赔偿事宜时，就将110000余元补偿费一并编入乌龙洞赔偿明细，所以最终乌龙洞赔偿总额为277750元；17、证人安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含增镇安湾村村主任，2009年国大水泥公司征用该村4组、8组土地，13户村民反映耕种土地不便，购买失地保险标准提高了，多年来一直找镇政府要求补偿。村委会也以报告的形式，要求在乌龙洞赔偿时一并解决。经吴某文与镇政府请示汇报、协调，镇政府最终拨付乌龙洞赔偿款277750元。按吴某文要求，其先取款240000余元，后又取款30000元，其中167478元陆续发放给村民，余下的110272元准备解决4组、8组村民要求补偿的问题。按吴某文要求，后其又分两次将110000元交给了吴某文；18、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安湾村村委会改选，其开始任文书。经其查询村委会在含增镇信用社账户存折明细。2014年9月2日，村委会收到277750元国大水泥赔偿款。2014年9月4日其与村主任安某3久一起到含增信用社取现金247750元，其中167478元是乌龙洞提灌站的赔偿款，收其经手发给村民了，剩余80272元也由其保管。后吴某文说自己家里房屋比较烂，钱由其保管不安全，其就将80272元中的80000元现金交给了吴某文保管。2014年12月29日，其又与安某1一起到含增信用取取现金30000元，取出后又将30000元现金交给了吴某文。其分两次共给吴某文拿了110000元，两次吴某文都没有给其出具任何手续。吴某文把110000元用于何处，其也不清楚；19、证人兰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含增镇农业服务中心下属三资中心工作人员，负责审核全镇村级财务票据。2015年，镇纪委在调查吴某文经济问题期间，安湾村村主任安某1将8张领条拿来入账。领款人为何某5、安某2、何某2等8人，每张金额为13784元，总金额为110272元；20、证人安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夏天，吴某文说村上为几户村民争取了些补贴，用于购买保险，并已写好了领条，让其签字。其说钱都还没有领到，吴某文说只要签了字，钱最终还是要发了，并说如果上面的人问起来，就说2014年9月已经领到钱了。其就在吴某文写好的领条上签了字，并代老公签了字。21、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7、8月份，其正在新疆打工，吴某文打电话说村上要给村民争取了一些养老保险补助，但还没争取下来。其家中有两个人，到时按每人8000元的标准发钱。并说他有可能坐牢，让其帮下忙，如果上面有人问起，就说2014年9月已经领到钱了。经其辨认，领条上其个人的签名及妻子母某芬的签名都不是本人签字。22、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一天吴某文到家中让其打两张领条，说其家中林地被国大水泥厂占了，政府要拨点补偿款，让其先把领条打了，等钱下来后再发给自己。因其不会写领条，吴某文写好后，其按了手印，当时共写了两张领条，一张是自己的，一张是儿子何某4的。自己与儿子均未领到13784元钱；23、证人何某4的证言，证明父亲何某3曾告诉自己，他代自己打了一张13784元的领条，当时是吴某文要求父亲打的，但其与父亲均未领到13784元钱；24、证人何某5的证言，证明2015年夏，吴某文打电话邀自己到“唯一”餐馆吃饭，到餐馆后吴某文说给安湾村8组几户村民争取了些保险费补偿，钱还没有发下来，让其打一张13784元的领条，领条内容是吴某文写的，其在领款人处签了字。按吴某文要求，其又照着领条替妻子李某2会写了一张领条，并代妻子李某2会签了字。过了两天，其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就想把领条拿回来。后吴某文没有退领条，给其打了一张16000元的欠条；25、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吴某文向其借了200000余元现金，后来陆陆续续还了些钱。记得在2015年春节前，吴某文给其还了10000元现金，截至2017年1月3日，吴某文尚有本金70000余元没有归还；2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左右，吴某文向其借了60000元钱。2015年春节期间，吴某文还了10000元现金，截至2017年1月4日，吴某文尚有20000元没有归还。27、吴某文的供述、讯问笔录，证明其作案的经过；28、吴某文的人口信息、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吴某文的基本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时间。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文作为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国有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吴某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吴某文亲属代其退赃，酌定从轻处罚。吴某文所提无非法占有目的的辩解意见，经查，吴某文拿到110000元公款后，于2014年11月将公款40000余元用于支付其妻张某1的住院医疗费，后又于2015年春节期间将50000余元公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剩余公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在纪委调查期间，又以为村民争取养老保险补助款为由找村民出具虚假领条8张，金额合计110272元，并安排村主任安某1将上述领条交含增镇三资中心入账。此外，吴某文尚欠他人数万元个人债务未予偿还。综合吴某文的经济条件及其行为，应当认定其主观上备具非法占有的目的，吴某文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乌龙洞饮用水设施设备补偿款拨付至集体账户后，款项性质已转变为村集体所有，吴某文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含增镇政府拨付至集体账户的277750元，在征地拆迁安置补偿费中列支，除乌龙洞钦水设备损毁补偿款外还包括耕地不便补偿及养老保险差额补偿，上述款项系安湾村村委会协助含增镇政府发放，款项拨付到集体账户并未改变上述款项的性质，对辩护人所提吴某文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吴某文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含增镇纪委初核中发现吴某文找村民出具110000余元虚假领条，三资中心拒绝将上述领条入账，后将该情况上报市纪委，吴某文经通知到市纪委接受调查。虽然吴某文系经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但接受调查前其涉嫌犯罪的线索已被市纪委掌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该情形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吴某文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吴某文系初犯、积极退赃、悔罪表现较好，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某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 英人民陪审员 梁 红人民陪审员 魏 璋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朱占宗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刑期计算说明吴某文，贪污罪（金额110000元），以20000元8个月为量刑起点，每增加6000元增加1个月，即增加15个月，量刑起点23个月，坦白减10%，全部退赃减30%，计算结果13.8个月，综合调整宣告有期徒刑1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