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陕05行终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兴华，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屈建国，陕西法正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住所地，渭南市乐天大街中段。法定代表人沈军，任局长。委托代理人孟渭舟，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法制大队队长。委托代理人姚晓红，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法制大队干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渭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渭南市临渭区车雷街*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远，任市长。委托代理人孙杰刚，渭南市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孙兴华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5)临渭行初字第000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兴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屈建国、被上诉人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下称临渭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孟渭舟、姚晓红，被上诉人渭南市人民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孙杰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28日，原告孙兴华向党某某提出为其介绍“年轻女娃”，党某某先说联系不下，后又让新天地同某某联系，同某某也说联系不上，又经同某某认识的两个女孩联系，该两个女孩联系后，一名男子带来魏某某，后党某某将魏某某带到天启悦华酒店506房间，原告孙兴华随后与魏某某同居并发生性行为，魏某某离开时原告孙兴华付给了魏某某100元，魏某某又乘出租车找许某某，许某某又给付其100元。此后原告孙兴华认为党某某为其介绍的年轻女娃不理想，电话告知党某某，党某某给了原告孙兴华200元予以补偿；2014年10月30日，原告孙兴华给党某某打电话让党某某为其帮忙找个年轻女娃包夜，党某某通过同某某找到胡某某，后将胡某某带到天启悦华酒店五楼孙兴华住宿房间，党某某向孙兴华索要1200元，孙兴华给了党某某1100元。当晚原告孙兴华和胡某某在该房间多次发生性行为，胡某某经同某某手获得600元；2014年11月5日，原告孙兴华给胡某某打电话让其去鑫城国际酒店住宿的房间找他，胡某某到了孙兴华房间后二人又发生性行为，11月6日胡某某离开酒店，原告孙兴华付给胡某某500元；被告临渭分局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是，2014年11月，因侦办孙兴华涉嫌容留、引诱他人吸食毒品罪，临渭分局解放路派出所民警发现孙兴华与魏某某、胡某某有卖淫嫖娼行为，遂进行调查，后被告临渭分局于2015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当日19时20分，被告临渭分局向原告孙兴华告知了其涉嫌嫖娼的事实，认定孙兴华于2014年10月28日、10月31日、11月5日三次嫖娼，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66条规定进行处罚，且制定了告知笔录，告知其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后经审批，被告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了临公（解）行罚决字（2015）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孙兴华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2月6日）并处一千元罚款，并于当日将孙兴华送交渭南市临渭区拘留所执行拘留。原告孙兴华对上述决定不服，向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3月25日临渭区人民政府经复议后认为没有管辖权将案件移送给渭南市人民政府，渭南市人民政府经复议后作出渭政复决字（2015）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临渭分局作出的临公（解）行罚决字（2015）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孙兴华不服，于2015年9月30日诉至本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嫖娼是指以给付金钱等物质利益为手段与卖淫者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卖淫嫖娼是我国法律严厉禁止的行为。本案中，临渭分局提供的原告孙兴华多次住宿登记情况的记录、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孙兴华在上述涉案时间点上登记住宿的事实，卖淫女胡某某和魏某某本人的陈述能够证明其分别与原告孙兴华发生性关系全过程以及获得金钱的具体情况，为孙兴华介绍卖淫女的中间人党某某和同某某能够证明为孙兴华介绍卖淫女的过程，孙兴华和上述涉案人员之间的手机通话记录和互发的短信能够印证彼此联系的情况，且上述涉案人员均对原告孙兴华进行了辨认，确认孙兴华就是嫖娼人员，另外还有宾馆的视频监控录像证明涉案人员出入宾馆的情况，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孙兴华实施了嫖娼行为。原告孙兴华以给付金钱的方式多次同胡某某和魏某某发生性行为，已经构成嫖娼行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应依法受到处罚。原告孙兴华认为被告临渭分局在2014年1月22日对其所作的告知笔录涉嫌造假，但根据孙兴华的申请，本案经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该告知笔录上的孙兴华三字确系孙兴华本人书写。虽然指纹不具备鉴定条件，但原告作为具有在职研究生学历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本人签名足以说明告知笔录上的内容其本人知晓。且从告知笔录中打印文字和手写文字的衔接顺畅并不生硬等情况来看，该笔录造假并不存在，先捺印后写文字的情况亦不能充分说明被告临渭分局未向原告告知第三项事实。因而关于孙兴华主张告知笔录造假缺乏证据支持，其主张不能成立。原告孙兴华对中金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服，申请对签名和指纹进行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但其并未提供符合重新鉴定的证据，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孙兴华另在向本院递交的材料中陈述，被告临渭分局在渭南市人民政府复议时提供的告知笔录和本院审理中提交的不一致，要求本院调取，但根据行政诉讼关于举证的规定，被告渭南市人民政府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且原告的主张并未有相关证据支持，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告孙兴华请求党某某、同某某以及胡某某、魏某某出庭作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诉讼法上的证人证言是指以口头或者书面方式向人民法院所作的能够证明案件情况的陈述。一般是以口头方式表达，并要求证人接受双方当事人及其律师的询问和质证，对相关的作证背景做出回答，但若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经人民法院许可，也可以提交书面证言。而本案是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询问笔录中记载的被询问人的意思表示，是被询问人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与案件有关的情况，而非其就案件相关事实向法院所作的陈述，不是证人证言，因而原告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06年和1995年孙兴华因嫖娼和嫖宿被行政处罚的证据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因而本院对原告请求本院查明上述事实之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临渭分局对原告孙兴华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渭南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兴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孙兴华承担。宣判后，孙兴华不服，提出上诉称：1.案件来源不合法，公安案卷里没有刑事案件转行政案件的材料，不符合公安部规定的行政案件案卷立案规范之刑事案件转行政案件的立案规范；2.办案程序不合法、受案登记表不合法，证据材料显示受案登记表是在调查之后登记的，说明了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在没有受案登记状况下擅自进行了调查取证，受案登记取证的证据材料全部是2014年的，在办案审批表中也引用的是2014年的事实证据，程序违法；3.本案的鉴定意见和被告提供的办案区执法记录仪原始视频共同指向一个事实，只告知了两件事，没有手工加写部分，真实的告知笔录只有两件事，而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载明是三件事；4.证据不能证实案件事实，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综上，临渭分局没有确凿证据证明给上诉人行政处罚，且处罚程序违法；5.判决书违背了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6.判决书错误的认定了事实。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公正审理。被上诉人临渭分局辩称：孙兴华嫖娼事实清楚，答辩人对孙兴华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确认和支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临渭区法院（2015）临渭行初字第00078号判决及我局临公（解）行罚决字（2015）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驳回孙兴华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渭南市人民政府辩称：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复议决定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人员党某某、同某某、许某某均系渭南新天地KTV等娱乐场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临渭公安分局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向人民法院提交了2015年1月22日与孙兴华谈话的视频资料，该视频资料显示孙兴华阅看告知笔录过程中，办案民警已向孙兴华说明涉案的是三起违法事实，孙兴华对此未提出异议，后在告知笔录上签名。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临渭分局对上诉人孙兴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关于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问题，临渭分局提供的证据有：1.涉案人员魏某某、党某某的陈述、上诉人孙兴华在酒店的住宿登记单及酒店视频资料、魏某某、党某某、孙兴华相互通话联系记录，以证明上诉人孙兴华2014年10月28日嫖娼的事实；2.胡某某、党某某、同某某、孙兴华相互通话联系记录及短信内容、酒店视频资料、涉案人员胡某某、党某某、同某某的陈述，以证明上诉人孙兴华2014年10月31日嫖娼的事实；3.涉案人员胡某某的陈述、孙兴华与胡某某互发短信内容、酒店视频资料，以证明上诉人孙兴华2014年11月5日嫖娼的事实。被上诉人临渭分局提供的上述证据，在时间、地点和事实经过方面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孙兴华三起嫖娼事实。上诉人孙兴华认为其没有嫖娼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所持被上诉人临渭分局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孙兴华嫖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性问题，1.被上诉人临渭公安分局在办理孙兴华涉嫌容留吸毒一案过程中，发现上诉人孙兴华存在涉嫌违反治安管理规定的违法行为，即对上诉人孙兴华涉嫌违法行为进行立案受理，该案件来源合法；2.对于上诉人孙兴华提出办案程序不合法、受案登记不合法，受案登记取证的证据材料全部是2014年的，在办案审批表中也引用的是2014年的事实证据，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因法律对办理行政案件采用刑事案件证据材料并无禁止性规定，被上诉人临渭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案件中采用其2014年办理孙兴华涉嫌容留容留吸毒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所提取的证据材料，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受案登记表虽是在证据材料形成时间之后制作的，但因引用的是刑事案件的证据材料，并非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在没有受案登记状况下擅自进行了调查取证，受案登记合法。上诉人孙兴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被上诉人临渭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虽未在上诉人捺印前完整记录三起违法事实。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办案区视频资料及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询问孙兴华的询问笔录综合分析，孙兴华对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三起违法事实是无异议的。故被上诉人临渭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虽有瑕疵，但未影响上诉人孙兴华对行政处罚决定所享有的陈述和申辩权利，亦不影响行政处罚的合法性。上诉人孙兴华所持被上诉人临渭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上诉人孙兴华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违背了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超期审理违法的上诉理由。因临渭区人民法院依法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批准临渭区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原审审理期限合法。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被上诉人临渭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主要证据充分，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渭南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孙兴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惟鉴定费应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鉴定费6500元，由上诉人孙兴华、被上诉人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各负担3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兴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洪池审判员  ＸＸＸ审判员  王光耀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