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6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臧国顺，男，1955年1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北京祥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秀英，女，1946年3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滨（臧秀英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国庆，男，1952年10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国有，男，1957年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秀荣，女，1960年11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秀华，女，1964年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秀敏，女，1943年10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滨（臧秀敏之妹夫），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祥，男，1945年3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燕，女，1971年3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德，男，1975年6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祥（李金德之父），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臧国顺因与被上诉人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李云祥、李金燕、李金德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9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国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我在向杨斌支付违约金前应当取得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的同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02条的规定。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李云祥、李金燕、李金德辩称，我们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臧国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臧国顺所提的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是其错误地理解了法律。我们的收益，非经本人允许，非经法律判决，任何其他人无权私自占用，臧国顺无权将我们的收益作为违约金进行赔偿。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97条的规定是完全正确的。臧国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每人给付我人民币17187.5元，李云祥、李金燕、李金德每人给付我5729.17元，（合计137500元）；2.诉讼费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李云祥、李金燕、李金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初，臧国顺、臧秀英、臧国庆代表共有人与案外人杨斌就出租北京市西城区×××105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事宜进行了商谈。双方达成协议后，于2009年3月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09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4日，2009年3月15日至2012年3月14日每年180000元租金，2012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4日每年200000元租金；每年3月1日前支付全年租金；如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当年租金的20%违约金；发生争议协商不成时，双方均可向涉案房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臧国顺、臧秀英代表出租方在协议上签了字。协议签订当日，根据双方商定，杨斌将第一年房租（2009年3月15日至2010年3月14日）180000元中的20000元当场交付，其余16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转入臧国顺账户，此后，臧国顺将租金分给各共有人。协议签订后，杨斌实际使用了涉案房屋。2010年初，臧国顺和臧秀英分别向杨斌索要2010年3月15日至2011年3月14日的房租。在出租方对由谁收取租金不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杨斌于2010年3月10日将该笔房租180000元交付臧国顺，臧国顺出具收条。因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没收到租金，与杨斌发生矛盾。2010年5月15日，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到杨斌店里催讨租金，双方发生冲突。2011年2月15日，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再次到杨斌店里催要房租。当日，杨斌找到臧国顺要求退租并向臧国顺提出赔偿违约金、装修损失等共计180000元。臧国顺付给杨斌137500元。杨斌于当日夜间搬离承租房屋，将房屋钥匙交给臧国顺。另查，案外人臧秀环于2010年3月2日死亡，李云祥为案外人臧秀环之夫，李金德、李金燕为臧秀环之子女。臧国顺于2010年4月16日给付李云祥涉案房屋租金21250元（2010年3月15日至2011年3月14日）。再查，2011年，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臧国顺、臧秀环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杨斌，要求杨斌给付2010年3月至2011年3月房租135000元以及2011年3月至9月半年房租67500元。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8日作出（2011）西民初字07338号民事判决。后杨斌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一中民终字第4647号民事判决，维持（2011）西民初字07338号民事判决。2014年4月2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一中民再终字第0145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2）一中民终字第4647号民事判决和（2011）西民初字第0733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西民再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的诉讼请求。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1月1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二中民再终字第115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2016年1月，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作为原告起诉被告臧国顺，以臧国顺在收到杨斌2010年租金180000元后未给付其他共有人为由，要求判令臧国顺向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支付房屋租金。臧国顺以其已经向杨斌支付了违约金137500元为由，不同意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的诉讼请求。2016年7月14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2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臧国顺向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支付房屋租金收益。后臧国顺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9月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78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法院释明，臧国顺向案外人杨斌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与该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臧国顺可另案解决。一审审理中，法院曾询问双方对于管理涉案房屋出租事宜的负责人是否进行过约定。臧国顺陈述双方口头约定由臧国顺进行管理。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李云祥、李金燕、李金德则陈述双方没有口头约定，臧国顺、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之父臧庆春口头约定由臧秀英管理。但双方对此均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一审审理中，法院曾经询问双方对于给付杨斌137500元违约金一事，臧国顺是否告知过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李云祥、李金燕、李金德？是否经过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李云祥、李金燕、李金德同意？臧国顺陈述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李云祥、李金燕、李金德对此均知情并表示同意，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李云祥、李金燕、李金德则表示臧国顺未就此与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李云祥、李金燕、李金德协商过，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李云祥、李金燕、李金德对此均不知情。但双方对此均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中，2011年臧国顺将137500元违约金给付杨斌后，臧国顺、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李云祥、李金燕、李金德一直与杨斌就相关租赁合同解除及违约问题进行诉讼，违约责任在生效判决作出之前一直未认定，因涉及违约金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该期间不应计算为诉讼时效期间经过。其后臧国顺、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李云祥、李金燕、李金德之间又就房屋租金支付问题进行诉讼，在该诉讼中，臧国顺提出违约金抵消房租的主张未被法院准许，该案判决之日为臧国顺通过诉讼主张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因此在本案中，臧国顺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李云祥、李金燕、李金德就诉讼时效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臧国顺、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李云祥、李金燕、李金德均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房屋出租事项的管理人，因此法院认定各共有人即臧国顺、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李云祥、李金燕、李金德均有权管理涉案房屋。臧国顺给付杨斌违约金的行为实际是对各共有人共同享有的租金收益的处分行为。因为臧国顺并不是唯一有权管理涉案房屋的共有人，为了保护各共有人的利益，原告臧国顺在向杨斌支付违约金前，应当取得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的同意。审理中，臧国顺虽陈述其给付杨斌违约金一事经过全体共有人同意，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在其他共有人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臧国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法院无法认定臧国顺向杨斌支付的137500元为共同债务，对于臧国顺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判决：驳回臧国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臧国顺、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李云祥、李金燕、李金德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臧国顺在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期间与杨斌协商退租并给付杨斌相应款项的行为是对各共有人享有的租赁权益的处分行为，其应当事先取得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的同意。现臧国顺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曾就此征得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的同意，而臧秀英、臧国庆、臧国有、臧秀荣、臧秀华、臧秀敏、李云祥、李金燕、李金德亦对此予以否认，故臧国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臧国顺现上诉主张本案应适用物权法第102条，将其向杨斌支付的款项认定为共同债务，由各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承担，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臧国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臧国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刁久豹审 判 员 刘苑薇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史其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