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1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培真，女，1978年9月10日出生，回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现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龙，福建闽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良妹，福建闽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婉娥，女，1980年9月1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番，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新春，男，1977年3月11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原审第三人：丁培妹，女，1980年4月24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龙，福建闽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良妹，福建闽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培真因与被上诉人丁婉娥及原审被告丁新春，原审第三人丁培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第7091号民事判决，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与理由，故经阅卷、调查与询问当事人后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培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婉娥的一审诉求。事实与理由：一、诉争借款系丁培真和丁培妹向丁婉娥共同借款。丁培真和丁培妹因参与投资、经营“食鼎记”餐厅，存在对外借款维持餐厅经营的需要，具有向丁婉娥共同借款的合意。本案已经过一、二审、发回重审、一审程序，丁培真于原审二审上诉状中称诉争借款系丁培妹个人借款及其只是代签借条的说法系丁培真趋利避害回避责任的反映，并非诉争借款的真实情况，在本案原审二审的两次法庭调查以及重审一审的庭审中，丁培真和丁培妹均确认诉争借款系二人共同借款的事实。丁培真前后陈述的转变，应当视为对借款事实的还原。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丁培真陈述虚假，言词可信度低，明显欠妥。二、诉争借款50万元同丁婉娥于2012年12月21日汇至丁培妹帐户的5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首先诉争借款是借条出具之日一次性出借，并非结算而成，借条上载明“今向丁婉娥借人民币五十万元”从其文义内容“今天”即“2012年12月21日”向丁婉娥借款，且丁婉娥于起诉状中自认“2012年12月21日，二被告以家庭经营为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五十万元”，可见，诉争借款是借条出具之日一次性出借，而不是对丁培真之前几次借款的结算。其次，丁婉娥主张诉争借款系现金出借，但在重审一审庭审中，法庭问及款项如何出借时，丁婉娥对于出借地点、出借次数、出借数额、出借来源等重要事实均无法明确回答，均以“好像”、“大概”及“记不清楚”等不确定言语搪塞，可见丁培娥陈述的可信度更低，不应得到采纳。丁婉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以现金的形式向丁培真支付诉争借款。根据丁培真、丁培妹与丁婉娥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均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故诉争借款应当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丁婉娥汇款给丁培妹的50万元就是支付诉争借款。诉争借条出具时间以及丁婉娥向丁培妹汇款皆是2012年12月21日当天，丁婉娥主张丁培妹借款以汇款形式支付，而丁培真的借款则以现金形式支付，显然与彼此的交易习惯不符。再者，丁婉娥将诉争借款50万元汇入丁培妹的帐户具有合理性。丁婉娥同丁培真是邻居，借条由丁培真出具，丁婉娥同丁培妹存在款项往来，就将借款汇入丁培妹的帐户，且丁婉娥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丁培真曾向其借款，但借条是写其公公的名字，该陈述可以证实丁培真与丁婉娥的借款过程中存在借款人与收款人不一致的交易习惯，进一步印证了诉争借款由丁培真书写借条，借款汇入丁培妹帐户的合理性。三、丁培妹并未确认其于2012年12月21日之前向丁婉娥借款40多万元，根据丁培妹所提供的银行流水帐单，其所汇给丁婉娥的款项远远大于丁婉娥所提供的丁婉娥同丁培妹之间的借款凭证所能体现的数额，故若丁婉娥于2012年12月21日汇入丁培妹的帐户50万元不是诉争借款50万元，那么丁培妹汇入丁婉娥巨额的款项则不具有合理性，且丁婉娥也无法解释说明其收取这些款项的依据。四、丁培真与丁培妹就诉争借款50万元已偿还完毕。丁婉娥辩称，一、丁婉娥分别与丁培妹、丁培真存在借贷关系，丁培真、丁培妹虽然是姐妹，但系独立的民事主体，该两人分别以各自名义向丁婉娥借款及以各自名义向丁婉娥出具借条及支付利息。就诉争借款，丁培真、丁培妹以其共同经营餐厅为由主张共同借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丁培真在原审二审上诉时称诉争借款是丁培妹的个人借款，却在发回重审时称是丁培真、丁培妹双方共同借款，自相矛盾，也说明二人并非共同借款。二、丁培真以其出具诉争借条的时间与丁婉娥另借给丁培妹款项的时间是同一天为由主张系同一笔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丁培真出具诉争借条给丁婉娥系双方对丁培真在这之前一段时间向丁婉娥借款的结算，并非当天借款。丁培妹于2012年12月21日当天向丁婉娥另外借款50万元，丁婉娥于当天将借款汇至丁培妹的帐户。丁婉娥借给丁培妹的款项既有现金出借，也有银行转账支付借款，丁培妹皆是以自己名义向丁婉娥借款。如按丁培真的主张，丁婉娥将款项汇给丁培妹，却要求丁培真出具借条，显然与双方之间交易习惯不符，也与事实不符。丁培妹辩称，对于丁培真的上诉无异议。丁新春未作答辩。丁婉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新春、丁培真立即偿还借款50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4年5月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培真于2012年12月21日出具一张记载借款金额50万元的借条给丁婉娥，借条上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丁婉娥于同一天通过银行转账向丁培妹汇付50万元。丁新春与丁培真于2000年10月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从“食鼎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看，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为独立的法人，并非合伙企业，股东除丁培真、丁培妹外还有其他人，该工商登记信息并不能够证明丁培真、丁培妹有向丁婉娥借款的共同合意。丁培真在本案原审二审上诉状中主张借款是丁培妹个人向丁婉娥借款，后又主张借款系其与丁培妹共同向丁婉娥借款，前后陈述不一，可见丁培真陈述的内容可信度较低。丁培真出具诉争借条给丁婉娥的时间与丁婉娥向丁培妹汇款50万元虽然发生在同一天，但并无证据证明丁培真与丁培妹有向丁婉娥共同借款的合意，且丁培妹同丁婉娥之间经济往来频繁，丁培妹承认其于2012年12月21日前向丁婉娥借款40多万元，从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也可以体现丁培妹于2012年12月21日后又多次以自己的名义向丁婉娥借款，且部分借款也系以现金方式交付。综合上述证据，无法认定丁培真于2012年12月21日出具诉争借条给丁婉娥体现的借款50万元与丁培妹于2012年12月21日向丁婉娥借款5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故丁培妹于2012年12月29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分46次向丁婉娥转账共计609290元，因丁培妹与丁婉娥之间存在借贷等经济往来，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体现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丁婉娥主张诉争借条系丁培真之前向其借款结算而来，结合借贷数额大小、来源、交易方式以及当地的交易习惯等，可以认定丁培真向丁婉娥借款50万元。丁婉娥主张涉案借款约定利息，但因诉争借条上未记载利息且丁培真向丁婉娥的转账付款未能体现支付利息的规律性，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故丁培真于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间，共分8次向丁婉娥汇付共计85110元，应认定为偿还诉争借款本金，抵扣后，尚欠借款本金414890元。综上，丁培真向丁婉娥借款50万元，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丁婉娥可随时向丁培真主张还款，丁培真尚欠丁婉娥借款，经丁婉娥起诉催讨，应当偿还。丁婉娥主张丁培真还款，以查明的尚欠的数额414890元予以支持。双方对借款的期限、利率没有约定，该借款属不定期无息借贷关系，丁婉娥主张的利息，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催告之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虽然发生于丁新春、丁培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丁新春未在借据上签字，其并非民间借贷关系的相对方，且无证据证明丁新春、丁培真的夫妻共有财产已经进行分割，因此，无需另行判决丁新春直接履行还款义务，但本案借款应由丁培真以其与丁新春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丁培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丁婉娥借款414890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丁婉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经查，丁培妹于2011年12月28日至2012.12.17日共向丁婉娥汇款共计162050元，丁培妹于2012年12月29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分46次共向丁婉娥转账共计609290元，丁婉娥主张丁培妹于2012年12月21日之前共向其借款40多万元，于2012年12月21日向其借款50万元，于2013年10月17日向共借款12万元，于2013年6月6日向其借款118540元，于2014年5月15日向其借款193000元，根据丁培妹的借款时间先后，丁培妹的上述汇款与其借款予以抵扣。丁培妹辩称，其于2012年12月21日之前有向丁婉娥借款，丁婉娥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的借款项共16万元多，也有现金向其支付借款，借款具体数额已记不清，但其皆于2012年12月21日之前还清，2013年10月17日借款12万元及2013年6月6日借款118540元属实，但已还清，2014年5月15日的193000元系“标会款”，综上，可见丁婉娥与丁培妹之间经济往来频繁，丁婉娥与丁培妹之间的借贷关系，皆系由丁培妹以本人名义出具借条。本院认为，丁婉娥与丁培真之间的借贷关系有丁培真签字捺印且交由丁婉娥收执的借条原件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丁培真主张诉争借款是其同丁培妹共同向丁婉娥借款，丁婉娥于2012年12月21日汇入丁培妹帐户的50万元系诉争借款，但既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丁培妹与丁培真具有共向举债的合意，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合意向丁婉娥借款后，约定由丁培真向丁婉娥出具诉争借条，丁婉娥向丁培妹支付借款，且经查，丁培妹与丁婉娥之间长期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且丁培妹皆以本人名义出具借条，无法排除丁培妹于丁培真出具诉争借条当日另行向丁婉娥借款的可能性，故对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丁培真另主张丁培妹同其共同偿还诉争借款且已清偿完毕，缺乏事实依据，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丁培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91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丁培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波代理审判员  李华蓉代理审判员  黄双英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朱尽忠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