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4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盐务街82号1-11号。负责人：赵积红，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享，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光伍，男，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平，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琴英，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南路112-118号。负责人：孙怀义、盛惠，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贵荣，贵州天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维成，贵州天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盛安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南路112-118号。负责人：蔡琼，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以下简称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许光伍、原审第三人贵州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安房开）、贵州盛安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盛安物业）返还房屋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3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虽然上诉人对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本案争议的第二层274.93平米的商业用房裁定给被上诉人以及随后又由房屋登记部门办理产权证给上诉人这一事实一直有异议，但不论讼争房屋法律登记状态如何，其使用状态以及被上诉人的损失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情形，因讼争房屋纠纷不断，上诉人并不能正常使用，没有实际控制和占有该房屋。上诉人也没有强行占有使用该争议房屋，从被上诉人起诉主张时起，上诉人因没有实际控制占有该房屋也没有收到任何租金收益。上诉人以与盛安房开签订的《抵贷还款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向盛安房开、人民法院主张自己应享有的权利并不等同于对讼争房屋的无权占有，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讼争房屋及赔偿损失是错误的。许光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安房开述称，上诉人系合法取得房屋，占有、使用、收益也是合法的，对被上诉人的请求应按一事不二理处理，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已腾房，对于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盛安物业未陈述意见。许光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立即腾空并搬离位于中华××楼××层房屋（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占用面积合计约274.93平方米），并将房屋移交给许光伍；二、判令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立即将1484622元的房屋租金支付许光伍（租金暂计算至2013年8月3日止，按150元/平方米/月计算），要求依法判决支付租金直至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搬离房屋并移交给许光伍时止。三、诉讼费用由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2月21日，贵州盛安酒店有限公司与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签订《贵阳市云岩区信用联社借款合同》，约定：贵州盛安酒店有限公司贷款300万元用于购设备装修，盛安房开自愿为借款方保证到贷款还清为止。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按照合同约定于1998年12月28日将贷款发放给贵州盛安酒店有限公司。2000年8月22日，贵州盛安酒店有限公司与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贵州盛安酒店有限公司贷款3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同日，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将贷款发放给贵州盛安酒店有限公司。2002年8月29日，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与贵州盛安酒店有限公司、盛安房开签订《抵贷还款协议书》，约定：盛安房开自愿将位于本市中华南路180号商业用房585.30㎡（其中一层310.37㎡，二层274.93㎡）抵偿人民币650万元，用于归还贵州盛安酒店有限公司所欠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的上述贷款本息。同日，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与盛安房开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向盛安房开购买位于、××、××轴274.93㎡号商业用房，建筑面积共计585.30㎡；购房款总计650万元整，一次性付款。其后，盛安房开将上述房屋移交给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使用至今，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申请办理权属登记未果。因中国建设银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与贵州台湾大厦西门町商城、盛安房开借款合同纠纷案，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1）黔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在执行过程中于2003年5月23日查封了盛安房开所有的位于贵阳市××“××大厦”××层建筑面积4400平方米的房屋。2004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将该案债权剥离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2004年10月1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又将该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2007年9月29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通过拍卖转让给本案许光伍。2008年1月14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黔高执字第11-1号民事裁定书，将许光伍变更为执行主体。2010年6月10日，许光伍与第三人盛安房开经协商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其中约定将台湾大厦第二层面积3317.15平方米作价19803385元抵偿给许光伍。据此，贵州省高院于2010年6月18日作出（2003）黔高执字第11-3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一、将盛安房开所有的位于贵阳市××“××大厦”××层面积3317.15平方米作价19803385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许光伍。二、解除上述房产的查封，申请执行人许光伍可持本裁定书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2011年11月7日，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收到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的通知，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知晓位于本市××大厦××3317.15平方米面积房屋已经抵偿给许光伍，其中包括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占有使用的274.93平方米。2011年11月9日，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回复一份，要求撤销裁定中所涉及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的274.93平方米的部分。其后，许光伍、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因二楼房屋返还问题产生纠纷，许光伍诉至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就上述房屋产权证书提起行政诉讼，经审查该行政诉讼被驳回起诉。后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以本案涉案房屋为标的物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因本案审结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中止。2015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下达（2014）南民初字第23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贵州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办理本市中华南路台湾大厦第一层1/○13-○16轴、○R-○M轴（310.37㎡）号商业用房的权属登记；二、驳回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许光伍、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均未上诉，该判决书现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与盛安房开因债权债务关系签订《抵贷还款协议书》，达成由盛安房开将位于、××、××轴274.93㎡号商业用房作价清偿债务的合意，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盛安房开、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双方对此均予认可，予以确认。故双方签订的《抵贷还款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受法律保护，系有效合同，盛安房开、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合同的效力与合同的履行不能等同，许光伍已于2010年8月6日取得位于本市××路××大厦××及××号房屋的所有权，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未能办理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已于2011年11月7日收到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包括涉案房屋在内发出的通知，其后关于涉案房屋的使用问题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应与许光伍协商，但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拒绝与许光伍协商，没有经过许光伍同意无权占有房屋至今，侵害了许光伍对该房屋的所有权，给许光伍造成了损害，许光伍诉请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腾空返还房屋并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损失的赔偿标准，许光伍要求参照同等地段的租金150元/平方米/月计算，低于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布的同期同地段贵阳市房屋租金指导价，对此计算标准予以采纳；时间自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收到通知次日起开始计算。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因涉案房屋产生的损失，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另诉主张权利。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辩称其只是将房屋空置，并未将其出租，故并不应支付给许光伍租金，因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赔偿损失的前提条件是其无权占有并拒绝返还许光伍所有的房屋导致许光伍产生经济损失，而非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因占有该房屋收益，故对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该辩称，依法不予采纳。另，盛安房开对许光伍所提交房屋所有权证提出异议，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就此证提起行政诉讼，但被驳回起诉，许光伍的房屋产权证书并未被撤销，许光伍依法享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关于（2003）黔高执字第11-3号民事裁定书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系民事纠纷，该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且盛安房开称已向相关部门提起申诉，可另行处理予以解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贵阳市中华南路36号台湾大厦第二层1/○13-○16轴、○R-○J轴274.93平方米房屋腾空返还原告许光伍。二、被告贵阳市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光伍从2011年11月8日起至其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损失（计算标准为150元/平方米/月，面积按274.93平方米计算）。案件受理费18162元，由被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提交一组现场照片，拟证明讼争房屋属于开放状态，并未出现强行占有的状态。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述称，其收到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黔高执字第11-3号民事裁定书后就没有收取租金了，与讼争房屋的租赁户合同到期后未再续租，现在租赁户跑了，东西还堆在讼争房屋中。经质证，许光伍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并看不出该组照片的拍摄时间，该组照片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盛安房开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盛安物业未发表质证意见。盛安房开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两份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通知两份，拟证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下达通知时，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已经合法占有使用讼争房屋近十年，并且已经办理了产权交易登记。许光伍第一项诉请实际属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范围，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审判，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2003）黔高执字第11-3号民事裁定书将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合法取得并占有使用近10年的讼争房屋裁定给许光伍，侵犯了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的合法权益。经质证，许光伍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另查明，许光伍于2010年8月6日取得包括讼争房屋在内的中华南路36号台湾大厦2层2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筑房权证南明字第××号）。除此之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提出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以与盛安房开签订的《抵贷还款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向盛安房开、人民法院主张自己应享有的权利并不等同于对讼争房屋的无权占有，一审判决判令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返还许光伍讼争房屋及赔偿损失是错误的上诉理由，许光伍已于2010年8月6日取得包括讼争房屋在内的位于本市××路××大厦××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而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并未能办理上述讼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对讼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许光伍要求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腾空并返还讼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与盛安房开签订的《抵贷还款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合同效力并不具有物权上的法律效力，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以与盛安房开签订的《抵贷还款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向盛安房开、人民法院主张自己应享有的权利并不等同于对讼争房屋的无权占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提出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并不能正常使用讼争房屋，没有实际控制和占有该房屋，也没有强行占有使用该争议房屋，从许光伍起诉主张时起，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没有实际控制占有该房屋也没有收到任何租金收益的上诉理由，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于2011年11月7日收到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包括讼争房屋在内发出的通知，此前讼争房屋一直由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占有控制，无论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是使用还是闲置讼争房屋，都不影响认定其对讼争房屋的占有事实。从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提交的照片来看，讼争房屋仍堆砌有物品，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关于租赁户跑了，东西还堆在房屋中的述称也证明堆砌在讼争房屋中的物品系因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与他人的租赁关系而致，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称其没有正常使用讼争房屋、没有实际占有控制讼争房屋并获取收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判令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腾空返还许光伍讼争房屋并赔偿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贵阳农商行云岩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2元，由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邓 艳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