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4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友谊北大街***号。法定代表人：李云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运玲，河南申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高新开发区科沃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洛阳高新开发区辛店镇延秋商业街。经营者：陈娜，女，汉族，1976年3月18日生，住洛阳高新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曼，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开发区东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翠亨村**幢*层***号。法定代表人：李伟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强，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伟选，男，汉族，1980年6月27日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强，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高新开发区科沃建材经营部、天津开发区东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晟公司）、李伟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391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运玲，被上诉人洛阳高新开发区科沃建材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曼，被上诉人东晟公司、李伟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李伟选、东晟公司承担对原告的货款本金及利息支付责任，驳回原告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法律原则，上诉人并非本案钢材购销合同当事方。本案从合同签订到履行均系被上诉人东晟公司、李伟选经办，其二者作为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付款义务。1、首先，上诉人并非本案所涉购销合同的签订人。上诉人并未在本案所涉的购销合同加盖公司公章，也未书面授权被上诉人东晟公司、李伟选购销货物。本案中，购销原告货物完全是被上诉人东晟公司、李伟选自己的意思表示，而非上诉人的意思表示。2、其次，原告与被上诉人东晟公司、李伟选之间建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即使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实际使用的是原告提供的钢材，但是买卖关系是出卖人以货物的所有权换取对价或者相应债权的行为，买卖合同经履行完毕，则货物所有权转移至买受人。出卖人的债权并不随同货物的所有权产生追及效力，原告无权向货物的使用人主张债权。3、上诉人并非本案所涉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实际履行方为原告与被上诉人东晟公司。在本案中，上诉人已经通过转包的形式将项目转包给东晟公司，并签订转包合同。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的“购货清单”、“路劲钢材对账单”、以及原告最后作为起诉依据的“对账单”上既无上诉人公司的任何人员的签字、未加盖上诉人公司印章，也无上诉人项目部印章，仅仅有东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选和其员工许树人、张文健等人的签字。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已付的钢材款20万元也并非上诉人支付，而是东晟公司支付。以上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上诉人并非本案所涉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本案所涉的工程是由被上诉人东晟公司进行实际施工。上诉人既然未实际施工，是不可能实施、参与购买材料、接受并使用材料等具体施工活动的。一审法院未考虑以上事实，实属错判。4、一审法院以东晟公司挂靠为由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违反事实。本案中上诉人与东晟公司并未签订任何挂靠协议，双方签订的是转包合同，合同转包后，东晟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全部负责工程，具体包括各类材料购销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因此即使上诉人与东晟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无效，也仅仅在上诉人与东晟公司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买卖合同及货款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2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款是法律对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债权突破合同相对性予以保护的规定，但是，不能由此类推总包人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欠付的工程材料款承担连带责任。突破合同相对性应当以法律有明确规定为前提，原告作为材料供应商，不能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上诉人对材料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上诉人一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的被上诉人东晟公司、李伟选的“说明”已经充分证明，两被上诉人是自认其为本案所涉钢材货款的承担者。虽然说明上签字、盖章的真实性两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但两被上诉人并未申请印章、笔迹司法鉴定，更未提出相反的证据对该说明予以推翻，因此，结合上述事实及该说明，能够充分证明本案的购销合同的当事方并非上诉人，还款义务人也并非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洛阳高新开发区科沃建材经营部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l、《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系《钢材购销合同》的需方，也是签订人，其当然应承担支付贷款的义务。在一审庭审中，答辩人通过提交《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施工现场的各种标识名称等证据，证明上诉人是洛阳劲御城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在施工现场，均是上诉人的名字，并无东晟公司的名字。在《钢材购销合同》中，加盖有“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劲御城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并有许树人签字。上诉人在一审时对该枚印章已申请司法鉴定，鉴定结论是该审章与上诉人提交的印章样本一致。同时，在另一案件即周径诉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上诉人因管辖权异议纠纷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5)豫法民管字第0247号民事裁定书中显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路劲御城工程项目部的项目经理是许树人，这说明上诉人认可许树人系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路劲御城工程项目部的项目经理。这足以说明，《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是合同的需方，是本案的当事人，其当然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2、上诉人不仅接收了答辩人所供钢材，还将钢材用于洛阳劲御城工程项目，上诉人当然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建筑工程许可证》记载的施工单位是上诉人，在施工现场会议室和卫生间门上张贴的卫生值班表上显示有陈培景、岳宗猛和张文健的名字。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河北建工集团洛阳劲御城项目部用印台帐》中也显示有陈培景、岳宗猛、张文健和许树人等人的名字。上述证据充分说明，陈培景、岳宗猛、张文键、许树入等人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行为是职务行为。《销货清单》、《路劲钢材对账单》、《对帐单》上均有上述人员的签字。许树人等人在上述单据上签字的行为就是上诉人对收到货物的确认。这足以证明了上诉人不仅接收了答辩人所供钢材，还将钢材用于洛阳劲御城工程项目的事实。上诉人当然应承担支付贷款的义务。3、本案是答辩人提起的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诉讼，答辩人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其应承担违约责任。答辩人对东晟公司、李伟选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不知情，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4、在一审庭审中，东晟公司和李伟选均对“说明”予以否认，陈述其从未出具过。上诉人在一审中还提交了两份内容不同的说明且不能自圆其说，这足以说明上诉人系虚假陈述，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应被依法驳回。东晟公司、李伟选共同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钢材购销合同盖章为路劲御城项目部，且印章经鉴定是真实的。甲方代表人为许树人，其身份是项目部的负责人，2015年10月12日的对账单虽然没有项目部的印章，但许树人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应当由项目部承担责任。2、东晟公司和上诉人系挂靠关系，该关系属于内部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东晟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洛阳高新开发区科沃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6326156.40元及利息3864037.37元（利息暂计至2015年9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每天每吨4元计至实际清偿日）；2、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了一份时间是2013年12月1日的《钢材购销合同》，合同前部显示的甲方是被告，但合同后部甲方处加盖的印章是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路劲御城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路劲御城项目部），代表人处签名许树人，下方还有第三人李伟选的签名。合同的乙方是原告。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洛阳劲御城项目需用的所有钢材，供货期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工程全部完工。每批钢材的定价以《我的钢材网》郑州市场价格为基准另加运费30元送到工地为基础价格，此价格为不含税价格，含税在此价格上另计3%。付款方式：货到工地第一个月不计息，第二个月开始按每吨每天4元计息。最长时间为三个月，不超过四个月（货到工地当天开始计算日期）。余额累计上限为500万元，超出部分全额付款，每次付款先付利息再还货款。如甲方超过最长时间四个月付款，每增加一个月，每吨钢材在原有利息上增加每吨每天1元。即第五个月的利息为每吨每天5元（货到工地当天开始计算日期），第六个月的利息为每吨每天6元，以此类推。如甲方不能够按照双方约定时间付款，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由甲方承担造成的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开始向工地送钢材，《销货清单》上签收人分别有陈培景、岳宗猛和张文健。在原告提交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1月23日、2014年4月10日、2014年5月23日、2014年8月15日、2014年12月8日等五份《路劲钢材对账单》上，分别有岳宗猛或张文健的签名，以及许树人的签名。2015年5月9日，原告出具一份《路劲钢材利息汇总表》，载明自2013年12月15日至2015年5月31日，共供应钢材1837.92269吨，金额6526156.40元，利息2967131.09元。表上有第三人李伟选，以及许树人的签名。2015年10月12日，第三人李伟选，以及许树人代表路劲御城项目部（甲方）和原告（乙方）签订一份《对账单》，载明自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12月4日，乙方供给甲方钢材1837.92269吨，共计6526156.40元。截止2015年9月30日，甲方欠乙方钢材款本金6326156.40元，利息3864037.37元，共计10190193.77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9月30日，洛阳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劲公司）和被告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承包了路劲公司开发的路劲御城一期2#、3#、5#、6#、7#、19#楼及地下车库工程，计划开工日期是2013年10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是2015年12月5日。被告在本案审理中提交了一份没有签订时间的协议书，主要内容是被告将其承包的路劲御城3#、6#、7#、19#楼及对应地库工程转包给第三人东晟公司。另外，被告还提交了一份说明，主要载明：第三人东晟公司分包了被告的洛阳劲御城工程，未经被告同意私刻了被告和路劲御城项目部的印章各一枚，用于签订钢材、水泥等经济合同事项，由此产生的债务全部由第三人承担，与被告无关。第三人东晟公司派驻人员周四海、许树人、庞秀英和张文健在该项目上的一切行为，第三人东晟公司均予以认可，由此产生的债务全部由第三人东晟公司和李伟选承担。但是，第三人东晟公司和李伟选对该说明上加盖的公司印章和签名的真实性均予以否认。另外，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5）豫法民管字第00247号民事裁定书上，显示许树人是路劲御城项目部的代表人，本案被告也是该案的当事人。在洛阳劲御城项目现场，大门、宣传栏、房间门牌上均显示的是被告的名字，而无第三人东晟公司的名字。会议室和卫生间门上张贴的卫生值班表上显示有陈培景、岳宗猛和张文健的名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记载的施工单位是被告。一审法院又查明，路劲御城项目部备案的印章刻制时间是2013年12月3日。在本案审理中，被告申请对《钢材购销合同》中所盖的路劲御城项目部印章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3月17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师大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是《钢材购销合同》上的路劲御城项目部印章和被告提交的印章样本为同一印章所盖。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南京师范大学的鉴定意见书并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该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备案的路劲御城项目部印章的刻制时间是2013年12月3日，晚于《钢材购销合同》落款的签订时间2013年12月1日，而鉴定结论又确定合同上的印章与备案印章是一致的，故可以确定该合同系事后补签。（一）、关于被告与第三人东晟公司之间的关系。首先，从被告与第三人东晟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内容来看，被告是将自己总承包的四栋楼及地库工程全部转包给第三人东晟公司，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的规定，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其次，《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登记的施工单位是被告，项目部的名称和印章也是“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路劲御城工程项目部”。施工现场到处都是被告的名字，却没有第三人东晟公司的名字。第三，被告提交说明称许树人和张文健是第三人东晟公司的人员，但许树人却以路劲御城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与被告同时出现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上，张文健出现在路劲御城项目部的值班表上。综上，可以确定被告和第三人东晟公司之间实际是挂靠关系。（二）、关于《钢材购销合同》的效力。《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施工现场的各种标识名称，以及合同上的印章，均显示是被告。从常理上讲原告不可能知晓被告与第三人东晟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被告不能以其与他人之间的挂靠关系来对抗善意的第三方原告。被告与第三人东晟公司和李伟选之间的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各方可另行依法处理。第三人李伟选以路劲御城项目部名义向原告购买钢材，钢材实际也用于了被告承包的工程项目。合同虽然是补签的，但补签本身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加盖有路劲御城项目部印章。另外，该合同为买卖合同，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有关资质类强制性规定的限制。因此，《钢材购销合同》成立有效。路劲御城项目部是被告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下属机构，其民事权利义务应当由被告承担。《销货清单》记载的数据与五份《路劲钢材对账单》，以及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对账单》可以相互印证，且有许树人和第三人李伟选的签名，故可以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上述证据材料显示原告共计供应钢材1837.92269吨，货款合计6526156.40元，尚欠货款6326156.40元，被告理应支付拖欠的货款。《钢材购销合同》中有关逾期支付货款按天按吨计算利息的约定，实质是有关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即使是每天每吨4元也几乎相当于月利率3.5%，而原告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情况，合同的约定明显过高，当事人也提出异议，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调整幅度参照借贷中最高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从每次对账的次月，分笔分期计算到2015年9月30日，利息应当为2049794.62元。原告诉求的利息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和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洛阳高新开发区科沃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6326156.40元。二、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洛阳高新开发区科沃建材经营部支付违约付款的利息（截至2015年9月30日为2049794.62元，此后的利息以6326156.40元为基准，按月利率2%计算到实际履行之日止）。三、以上第一、二项给付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洛阳高新开发区科沃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2942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87942元。由被告承担72285元，原告承担1565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的《钢材购销合同》中显示需方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加盖有“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路劲御城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虽对该份《钢材购销合同》不予认可，认为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系伪造，但经鉴定，该公章与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是一致的，故可以认定本案中的《钢材购销合同》真实有效。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其承包案涉的路劲御城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东晟公司施工，但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仍以自己的名义与材料供应商签订购销合同，并加盖项目部的印章，施工现场也多处显示其公司名称，钢材也实际用于了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洛阳高新开发区科沃建材经营部作为供货方，不可能知晓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东晟公司之间的关系，故本案的付款义务应由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东晟公司之间可就钢材款问题另行解决。因本案的《钢材购销合同》上显示许树人为代表人，故许树人代表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路劲御城工程项目部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后许树人在对账单上的签字应视为其对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路劲御城工程项目部拖欠钢材款数额的结算确认，一审法院对本案欠款数额本息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432元，由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