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7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耀燎，男，汉族，1972年1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远香，女，汉族，1969年9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炜华，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泉，男，汉族，1964年8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增，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集青，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耀燎、陈远香因与被上诉人陈永泉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永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耀燎、陈远香共同归还借款800000元，利息195547.78元（利息从2012年6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计付，暂计至2016年6月30日至实际主张至清还之日止），合计995547.78元；2.本案诉讼费由周耀燎、陈远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8日，陈永泉与周耀燎签订了《往来明细账目确认》一份，确认“双方集资用于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梅塘村土地项目投资，为此，截止2012年1月，陈永泉转入周耀燎账户资金350万元（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后于2014年2月至3月期间，周耀燎分四笔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向陈永泉转回了共计274万元。另查，周耀燎与陈远香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诉争的350万元中未归还部分款项的性质如何？2.周耀燎、陈远香是否应向陈永泉归还款项，数额应为多少？就陈永泉向周耀燎支付的35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双方称述不一致，陈永泉主张该350万元系委托周耀燎购买土地的款项，周耀燎主张该350万元系陈永泉就双方合作开发土地项目的投资款。对于该款项的性质，在双方各执一词的情况下，法院采纳的证据中仅有一份《往来明细账目确认》对款项进行了说明，该确认书中描述该款为“双方集资用于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梅塘村土地项目投��”，结合该描述，法院采纳周耀燎的陈述，采信350万元实为土地项目合作投资款。而陈永泉主张尚未归还的款项已转化为借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就款项性质转化为借款达成了合意，因此陈永泉主张剩余款项为借款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该款项的性质仍为陈永泉支付的项目投资款，本案应为双方合作投资项目产生的合伙纠纷。至于周耀燎、陈远香是否应归还剩余款项的问题。由于该款项系陈永泉的投资款，周耀燎作为接受投资款并直接实施项目的一方，其就项目的实施情况、款项的使用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但周耀燎并未提供相关合同、土地权利证书、款项支出证明等以证明项目开展及资金收支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永泉要求周耀燎退还350万元，实质系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作投资合同，周耀燎退还投资款的行为视为双方就合同的解除达成一致。合作投资合同既已解除，陈永泉有权要求退还投资款，因双方对该合伙投资项目的收支分配未有书面约定，此前的合伙经营活动理应由双方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但周耀燎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项目的具体盈亏情况，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陈永泉退出投资项目达成了结算协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归还350万元中剩余76万元（350万元-274万元），至于陈永泉主张其中的4万元系周耀燎支付的借款利息不予扣除，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周耀燎在合同解除至今未归还剩余76万元，应支付占用资金期间产生的利息，利息应从双方确认款项支出之日即2012年6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的债务发在周耀燎、陈远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耀燎、陈远香均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并没有用于周耀燎、��远香的家庭共同生活而仅属于周耀燎的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除外情形，故上述债务均属于周耀燎、陈远香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周耀燎、陈远香共同偿还。综上，陈永泉主张有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远香、周耀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永泉返还投资款760000元及利息（从2012年6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永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减半为6877.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陈永泉已预交），由陈永泉负担593.88元，周耀燎、陈远香负担11283.86元（周耀燎、陈远香迳向陈永泉支付，法院不另作退收）。周耀燎、陈远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永泉的全部诉讼请求；2.陈永泉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陈永泉350万元的出资为土地项目合作投资款，因为该项目一直没有收益，于是陈永泉提出退股，双方进行了结算，周耀燎退回陈永泉274万元，双方在该项目互不追究。陈永泉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款项转化为借款。2.陈远香并不知道其配偶周耀燎与陈永泉共同投资梅州梅江区三角镇梅塘村土地项目，该项目的收益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和夫妻共同生活，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的《往来明细账目确认》只有周耀燎、陈永泉二人的签字，足以证实陈远香对于该项目不知情，一审法院也确认陈永泉350万元的出资为土地投资并非借款，没有用于陈远香与周耀燎的家���共同生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陈永泉辩称，一、不管一审诉争的76万元款项的性质如何，周耀燎、陈远香无证据证明其所陈述的款项已经结清，相反其挪用及未返还该款项的事实清楚，故一审法院判决其偿还款项76万元及利息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首先，即便该款项的性质被认定为投资款，也是名存实亡。一方面，周耀燎、陈远香至今为止不能就该款项性质是项目投资款进行举证；另一方面，周耀燎、陈远香作为接受“投资款”及“项目”实施的一方，却无法就项目开展及资金收支情况进行举证。因此，即便一审法院按照《往来明细账目确认》中的描述认定为是“项目投资款”，其本质也只是幌子。其次，无论该款项的性质被如何认定，都不影响周耀燎收款并侵占款项的事实，周耀燎、陈远香应该予以返还。即便是��资款也正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双方已经解除投资合同，款项应予以返还。如果是“委托购地款”或是后来转化的“借款”，就更应该返还了。最后，周耀燎、陈远香认为“项目一直没有收益，陈永泉才要求退伙，且款项已经结清”属于虚假陈述。周耀燎、陈远香一再声称与陈永泉已经结清款项，但未能提交项目收支盈亏情况及相关的结算协议、结算手续等，故其陈述不应予以采纳。二、周耀燎、陈远香认为陈远香不知情及认为项目收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虚假陈述。一方面，陈永泉之所以出资委托其二人代购土地，正是陈永泉的妹妹陈远香提议的，故其不可能不知情。另一方面，该款项及所谓的项目收益是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该由周耀燎、陈远香举证。二审期间，周耀燎、陈远香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土地转让合作结算单》一份，拟证明周耀���将涉案的土地转让给了梁海宁，双方投资的款项确实用于涉案地块的投资，在受让了涉案地块后，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不存在民间借贷的问题；陈永泉提交了《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陈远泉、陈飞泉、陈浩英也有参与投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土地转让合作结算单》是周耀燎与梁海宁签订，由于梁海宁未出庭作证，且仅有该结算单而没有土地受让合同、转让合同，以及相应的付款凭证佐证，不足以证实周耀燎受让了相应地块并转让予梁海宁，更不足以证实周耀燎与陈永泉进行了结算，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情况说明》是陈永泉的单方陈述，虽有陈远泉、陈飞泉、陈浩英等证明人签名证实，但由于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情况说明》所述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亦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土地转让合作结算单》、《情况说明》均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争议的问题作如下分析：关于周耀燎应否归还76万元的问题。周耀燎上诉称双方已对合作项目进行了结算，其退回陈永泉274万元后，双方互不拖欠。经审查，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周耀燎收取了陈永泉350万元，周耀燎主张该笔款项已用于土地项目投资，但未提供任何如土地购买合同、相关土地权利证书、款项支出证明等证实其已实际开展合作项目，因此陈永泉主张返还350万元投资款，实质是要求解除双方的投资合作关系。由于周耀燎2012年1月已收取陈永泉350万元，至今未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实其已履行合作投资事宜，且经陈永泉合理催告，仍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开展合��投资事宜，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的投资合作关系，合理合法，在周耀燎已返还274万元的情况下，判令周耀燎还需返还76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耀燎主张双方已对合作项目进行了结算，其退回陈永泉274万元后双方互不拖欠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耀燎的上述债务是否为周耀燎与陈远香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债务形成于周耀燎与陈远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耀燎、陈远香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债务明确约定为周耀燎的个人债务，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夫妻二人在婚后实行约定财产制，且陈永泉知道该约定。因此，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涉案债务属于周耀燎、陈远香的夫妻共同债务。周耀燎、陈远香认为其二人无共同举债的合意，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根据前述论述，周耀燎、陈远香二人均未能明确陈述周耀燎收取陈永泉款项后的资金流向，故亦无法证实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根据前述规定，即使涉案债务是以周耀燎个人名义所负，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陈远香与周耀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述，周耀燎、陈远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周耀燎、陈远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翁丰好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吕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