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3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众行石油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迎宾大道138号豪盛花园C座1103室。法定代表人：丁振师，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江，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振科，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财，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银，男，195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秀树，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苗，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明会，男，196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庆，男，农民，住甘肃省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守孝，男，农民，住甘肃省环县。被上诉人徐永财、张世银、石秀树、张新苗、石明会、赵国庆、万守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系盐池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西安众行石油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众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振科、徐永财、张世银、石秀树、石明会、张新苗、赵国庆、万守孝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6）宁0323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安众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江，被上诉人徐永财、张世银、石秀树、石明会、张新苗、赵国庆、万守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丁振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西安众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盐池县人民法院(2016)宁0323民初590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证事实不清。事实是，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工程内容系上诉人将此工程劳务部分，承包给宁夏昊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此公司法人系丁振科，而非承包给个人，因为丁振科系法人，具有代理权。其次，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工程款全部结算完毕。至于优先支付民工工资事宜，由于上诉人与丁振科所属公司，系独立结算，并不能查证其是否将所付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民工，在法律上，上诉人亦无义务进行监督。另外，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7，被上诉人丁振科已经保证将所有民工工资支付完毕，从此证据看，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监督义务。再次，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5、6、7证据，上诉人已经将工程款支付完毕，双方之间的合同义务，上诉人无瑕疵的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已经完全终结。其中证据3，此证据系丁振科给上诉人出具的，由于上诉人代丁振科向银行偿还了400万元贷款，此还款日期在整个工程竣工前一年就已完成，不知这与本案一年后员工工资有什么关系?一审法院将此证据不予认定，有悖法律规定。再者，被上诉人丁振科在施工中由于计划不周缺乏周转资金，为了加快此项工程进度，当时被上诉人丁振科多次请求其堂兄丁振谭为其借款筹钱，并为材料供应商提供担保，经过丁振谭、材料供应商、丁振科、上诉人多方口头协议，由于丁振谭帮助丁振科解决工程之急，此项费用由上诉人在丁振科工程款中优先代付丁振谭，此事有证据7予以佐证。在2014年1月22日，被上诉人丁振科出具的收条显示，上诉人已经将工程款支付完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与上诉人没有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振科签订的《建设施工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法律责任应由被上诉人丁振科名下的宁夏昊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法定代表人以法人的名义在合同等文件上签字，但未加盖法人印章情况下，除非当事人对此另有约定，否则应认定为有效，法定代表人行为是法人单位实际控制人意志的体现，相应地，其行为后果也应由法人承担。再次，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与法人单位的盖章无实质区别。因为，单位印章本身没有”手”、”脚”，也没有”意识”。盖章必须通过人来完成，那么，哪个”人”有权盖章呢?显然非法定代表人莫属。从这个意义上讲，法定代表人拿起笔签字，和拿起印章加盖是一样的。2.一审法院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6)1号文件《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裁判错误，首先，此《意见》，并不能作为法律依据进行引用；其次、上诉人并未违法分包，在劳务承包中，并没有资质限制，丁振科又系宁夏昊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了公司的行为。不能归结为个人承包。被上诉人徐永财、张世银、石秀树、石明会、张新苗、赵国庆、万守孝共同答辩称，2013年4月2日，西安众行公司承建盐池县惠安堡镇曹圈西安众行前线指挥办公大楼，西安众行公司将工程的主体部分发包给了丁振科。2013年4月13日被告西安众行石油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又将承包的长庆油田采油五厂的盐池县大水坑镇”姬十”联合站部分土建工程分包给了丁振科，以上两处工程丁振科以个人名义同西安众行公司签订了合同。后丁振科雇佣7被上诉人为其提供劳务，工作为铺砖、电焊、抽下水道，做门窗、铺道路牙子、外保温、看工地、装潢、收料等工作，工程结束后被告尚拖欠7被上诉人劳务工资共计49120元，后7被上诉人多次找到被上诉人丁振科催要劳务工资未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西安众行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没有建筑及劳务用工资质的自然人丁振科，并且没有将工程承包款足额支付给被上诉人丁振科，致使丁振科无法支付被上诉人工资，故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丁振科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时，徐永财、张世银、石秀树、石明会、张新苗、赵国庆、万守孝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西安众行公司、丁振科共同支付徐永财劳务工资23400，张世银劳务工资4100元，石秀树劳务工资10100元，张新苗劳务工资2000元，石明会劳务工资5180元，赵国庆劳务工资2640元，万守孝劳务工资1700元；二、由西安众行公司、丁振科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关于被告丁振科与被告西安众行公司之间的建筑承包合同以及二被告之间的账务情况，2013年4月2日被告西安众行公司将西安众行前线指挥中心办公楼及附属设施承包给被告丁振科个人施工，双方约定了合同的价款以及承包方式、工期及结算方式，该工程结束后，二被告于2014年10月10日对该工程往来帐进行了结算，工程总造价5458590.80元，支付给被告丁振科3452043元，其中代付工人工资226043元，支付工程款2900000元，代付张玉栋款76000元，支付现金50000元，代付赵思斌姬十联工程款200000元，未付款2006547.8元。2013年4月12日，被告西安众行公司又将自己承包的位于大水坑长庆油气服务处的姬十联合站的部分土建工程分包给被告丁振科，双方约定了合同的价款以及承包方式、工期及结算方式，该合同的乙方为宁夏昌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合同的签订人为被告丁振科，经查，宁夏昌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施工资质，该工程结束后，二被告于2015年2月5日对该工程款进行核算确认，工程款为3604742元，扣除管理费540711元、质保金360474元、预算费15000元、生产、生活用水费10000元、场地平整费12600元，未付款2665957元。二处工程结束后，因被告丁振科的债务，被告西安众行公司又支付如下费用，1、2014年7月24日，被告丁振科给被告西安众行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和委托书，愿以工程款偿还其在盐池县农村信用社贷款4000000元，该贷款由被告西安众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振师担保。2、2014年12月23日，未有被告丁振科的签名支付给李虎工程材料款229390元，代扣税金13045元，2015年10月19日未有被告丁振科的签名支付给丁振谭工程款400000元。3、2015年12月28日，因被告丁振科拖欠农民工工资农民工到当地政府上访，被告西安众行公司支付农民工姬伟、张世银等八名工人工资72960元。关于被告丁振科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2013年被告丁振科承包了被告西安众行公司的二处工程后，便开始雇佣工人开始施工，工程结束后由于拖欠部分工人工资长期未付，部分农民工以及本案的原告到盐池县政府、信访局、劳动监察大队进行上访，盐池县委、政府高度重视，组织相关部门召开会议进行妥善处理，本院以魏银和邓志忠申请执行被告丁振科二案将被告丁振科于2016年2月拘留，在拘留期间，被告丁振科以及丁振科在施工期间的会计石鑫太会同公安民警在盐池县拘留所针对所欠本案原告的工资进行了校对核实，具体数额如下：徐永财劳务工资23400，张世银劳务工资4100元，石秀树劳务工资10100元，张新苗劳务工资2000元，石明会劳务工资5180元，赵国庆劳务工资2640元，万守孝劳务工资1700元，以上共计49120元。以上拖欠的工资有被告丁振科的会计石鑫太出具并且有被告丁振科签名的工资表，以及被告丁振科在拘留期间与其会计一同核算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七名原告为被告丁振科所承包的工程提供楼房的施工、铺砖、铺道路牙子等劳务工作，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在工程结束后应支付相应的劳务工资，对于被告丁振科拖欠七名原告的劳务工资的数额，有被告丁振科的会计出具的工资表以及被告丁振科的签名，且于2016年2月份再次与被告丁振科进行核对，对七名原告起诉的拖欠工资的数额予以确认。对于本案原告的工资应由谁支付的问题，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国家明令禁止将工程违法发包或分包给包工头，因被告丁振科系没有任何资质的个人，作为个人是没有用工主体资格，支付农民工工资报酬的支付主体应是有资质的施工单位。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6】1号文件《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中落实清偿欠薪责任的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反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解释主要针对包工头等实际施工人利益的保护，允许其在欠付的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未对农民工如何主张权利，违法分包人承担责任的范围予以规定。本案中，被告西安众行公司将二处工程违法发包、转包给了没有资质的被告丁振科，二被告在工程结束后以表格的形式进行了结算，但被告西安众行公司当庭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将工程款全部给被告丁振科支付完毕，有部分款项未有被告丁振科的同意支付他人，在所支付的款项中，被告西安众行公司没有优先支付农民工的工资，而是将工程款中的400万元用于支付由被告西安众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振师担保的被告丁振科在银行的贷款。综上，对被告西安众行公司抗辩的工程款已付清，不承担支付被告丁振科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理由，不予支持。由于被告西安众行公司违法发包、分包的违法责任，且二被告之间的工程款进行大部分的结算，本案中七名原告的工资由被告丁振科先行支付，被告西安众行公司对所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丁振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徐永财劳务工资23400，张世银劳务工资4100元，石秀树劳务工资10100元，张新苗劳务工资2000元，石明会劳务工资5180元，赵国庆劳务工资2640元，万守孝劳务工资1700元，以上共计49120元；二、被告西安众行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8元（缓交），公告费440，由被告丁振科、西安众行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于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仍坚持一审时的质证意见。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丁振科与上诉人西安众行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振师是堂叔兄弟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只有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西安众行公司没有按照国家政策及相关部门规定的要求，从保障农民工权益出发向分包人丁振科支付工程款，导致被上诉人农民工得不到工资，西安众行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西安众行公司称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但其于2014年7月24日代丁振科偿还银行的400万元贷款，不能认定当时是支付了工程款，理由是2014年10月10日之前，丁振科在上诉人处只有2006547.8元的债权，而且该笔借款担保人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丁振师，根据丁振师作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特殊身份关系，可推定该笔还款，在免除丁振科债务的同时，是减轻了西安众行公司的保证债务，并不具有支付工程款的性质。建设部和劳动保障部联合发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国务院国办发（2016)1号文件《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三条明确规定，在工程建设领域，施工总承包企业（包括直接承包建设单位发包工程的专业承包企业）对所承包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分包企业对所招农民工的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第九条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西安众行公司作为发包方没有遵守国家政策及相关文件的规定，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上诉人丁振科并为规避自身的保证债务风险主动为丁振科清偿个人债务使农民工工资得不到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结果公正，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元，由上诉人西安众行石油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满丽娟审 判 员  李 坤代理审判员  马 媛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冯海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