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1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地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负责人：王秀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华，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华泰盛物流有限公司，地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海天路9号1507F单元。法定代表人：陈文革。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兴，广东悦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华泰盛物流有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民二初字第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许晓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文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无视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完整、充分的证据，对证据未做只字分析，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已提供《投保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下称《特种车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特种车保险免责条款特别提示》（下称《免责条款特别提示》），其中《特种车条款》第十条第（七）款第1项以加粗加黑的方式明确约定“驾驶人员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或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不仅如此，《免责条款特别提示》也特别将该免责条款及其他免责条款独立列明，对被上诉人予以特别提示和明确说明。此外，投保人声明部分明确载明“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投保人表示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对免责条款的内容、法律后果均已明了并充分理解”，被上诉人对前述声明均盖章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认为，“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作为免责条款，上诉人不仅通过加粗、加黑和独立列明等形式予以提示、说明，文意表达清楚明确，作为常人均可理解其含义及法律后果，更何况被上诉人是专门从事物流运输行业的企业，况且，被上诉人已盖章予以确认接受。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已符合《保险法》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对免责条款不仅予以特别提示还进行了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应对保险合同双方生效，上诉人有权据此予以免除保险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并未规定上诉人对“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免责条款有明确告知和解释说明的义务。原审判决却以“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并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被上诉人的驾驶员魏某的驾驶证超过有效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依法被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计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该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明显属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故上诉人只需要对“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的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后，该免责条款即生效。如上诉事实和理由第一点所述，上诉人已作出提示，被上诉人也予以盖章确认，被上诉人不得主张该免责条款对其不生效。法律并未规定上诉人对“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免责条款有明确告知和解释说明的义务。原审判决却以“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并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按照原审判决的逻辑，上诉人未尽解释说明义务，但是已尽提示义务。既然上诉人已履行提示义务，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免责条款不生效，应不予支持。三、原审判决以“驾驶证超期不等于无驾驶资格”认定上诉人不得以“驾驶员丧失驾驶资格”为由免除赔偿责任，明显错误。首先，上诉人的免责条款很明确，即“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意即只要符合“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其中一个情形，上诉人即可免赔。即便按照原审判决的“驾驶证超期不等于无驾驶资格”逻辑以及事故认定书的记载，被上诉人的驾驶员“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已没有任何异议，上诉人完全可以“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为由免除保险责任。原审判决却无视“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免责条款的完整约定，断章取义地认为上诉人只有在驾驶员无驾驶资格时才可免赔，明显属于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其次，原审判决“驾驶证超期不等于无驾驶资格”认定错误。既然上述条例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依法被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计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说明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时，驾驶员不得驾驶机动车，自然就没有驾驶资格。四、退一步讲，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闽Ｄ×××××车辆的损失为174487元、吊车、拖车费共计28700元，明显错误。首先，对闽Ｄ×××××车辆的损失，被上诉人在未通知上诉人的前提下就单方委托惠州市正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车损进行评估。该评估结论明显有误，程序明显违法，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明显有误。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应按照双方的保险合同约定来认定损失，且如上诉事实和理由第一点所述，上诉人已就有关条款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保险合同即《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三十三条的约定，“机动车损失保险按照下列方式赔偿：（一）按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新车购置价确定保险金额的：1、发生全部损失时，在保险金额内计算赔偿，保险金额高于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实际价值的，按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计算赔偿。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根据保险事故发生时的新车购置价减去折旧金额后的价格确定。折旧金额=保险事故发生时的新车购置价*被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月折旧率”。上述条款，上诉人均在保险条款中以加粗加黑形式予以提示说明。另根据《特种车保险》第十四条的约定案涉事故车辆的月折旧率应为0.9%，该车辆已使用52个月，故其折旧率共计为0.9%*52=46.8%，即车辆成新率为53.2%。而原审法院据以认定损失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却认定车辆成新率为71%，明显错误。且该《结论书》未做认为的市场调查，就妄加认定车辆重置价为249700元，残值为2800元，程序明显违法。其次，原审认定吊车、过车费28700元，证据不足。上诉人提供的现场抢修费400元、拖车费7000元、停车保管费2300元、代收吊车费7000元的单据，不是正式有效发票，且其中现场抢修费400元、拖车费7000元更是连收款人盖章都没有，其中的停车保管费2300元、代收吊车费7000元收款单位盖章与有正式发票的收款单位盖章一样，但却为何只有4000元的部分有正式发票，停车保管费2300元、代收吊车费7000元却没有正式发票，明显真实性有问题。而且，停车保管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上诉人认为，施救费至多以4000元认定才合理。五、原审判决将增加道德风险，变相导致驾驶员无视法律法规的规定，增加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风险，危及社会公共安全。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有误、程序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厦门华泰盛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上诉人称原审判决将增加道德风险、增加发生事故风险，系夸大其词，相反，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彰显司法公正、正义，保护投保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是一个企业，投保目的就是为了在发生事故后可以得到相应赔偿而减少损失，减轻负担，如今投保了却不能得到赔偿。本案事故并不是答辩人故意、过错造成，也不是答辩人雇用无证人员驾驶车辆造成，仅仅是因为答辩人雇用的司机没有及时换证，上诉人因此拒绝赔偿，明显不公平。答辩人的司机并不是无证人员，只是驾照超期了1个多月没有及时换证(法律允许超期后1年内处罚后换证)，根本不存在道德上问题。答辩人司机取得驾照，具备驾驶技能，没有及时换证只是违反交通行政管理规定，与发生交通事故风险危及公共安全谈不上任何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驾驶证超期不等于无驾驶资格，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没有丧失驾驶资格正确。驾驶证是公安部门颁发给驾驶员证明其能够驾驶车辆的资格证书，是对驾驶人的驾驶资格作出的行政许可予以确认。对于驾驶员是否属于“无证驾驶”，应当由交管部门依据国家的法律法规予以认定。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于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满前九十日内向机动车驾驶证核发地车辆管理所申请换证；第六十七条：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七)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只要驾驶人领取了驾驶证且未被有关机关依法吊销或注销，驾驶员就具有驾驶资格。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司机魏某所持有的驾驶证超过了有效期1个多月未及时换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8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90条规定，交警将处以警告或者二十元以上二百元以下罚款，并禁止驾驶员继续行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对驾驶证持证人“未申请并超过有效期换证的，依法处罚后予以换证。”驾驶证过期后未及时换证并不必然导致驾驶证无效，而是驾驶员的权利被限制。驾驶人员在超过期限一年内申请换证的，给予行政处罚后，按照正常的换证程序给予换证，驾驶证的有效期溯及至前次有效期满日，因此，驾驶证过期未及时更换并不等于无证驾驶，没有丧失驾驶资格，一审认定正确，上诉人称没有驾驶资格错误。三、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对合同免责条款未尽明确提示义务，也未向答辩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上诉人以答辩人已盖公章作为上诉理由不成立。1、签订保险合同的实际情况。2014年6月19日，上诉人的业务员向答辩人推荐保险业务，告知险种及保费情况，答辩人表示投保，2014年6月24日，答辩人将保费转入上诉人账户，2014年6月25日，上诉人的业务员将保单及缴费发票交给答辩人，同时叫答辩人在《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赔案数据告知单》上盖章。上诉人从未将合同条款资料、《机动车商业保险赔案数据告知单》交给答辩人，根本没有对答辩人解释说明合同相关条款。2、答辩人虽然在《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赔案数据告知单》上盖章，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尽明确提示、解释义务。第一，上诉人至今未提供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完整资料，答辩人从来没有收到合同条款资料。第二，《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赔案数据告知单》原件也在上诉人保管，没有交给答辩人，资料不在答辩人手上，合同条款加粗、加黑等提示没有任何意义，起不了提示作用。第三，《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赔案数据告知单》中没有答辩人相关人员签字，当时根本没有向任何人解释说明，仅仅是盖章而已。第四，投保、缴费、保单生成、打印时间，足以证明签订合同时，上诉人未尽履行明确提示、解释义务。从《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可见投保时上诉人业务员签字日期是2014年6月19日，缴费《发票》和《保险单》显示：收费时间是2014年6月24日9：17，生成保单是2014年6月24日9：18，打印保单是2014年6月24日9：43，保单生成、打印是2014年6月24日完成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赔案数据告知单》投保人声明一栏盖章日期是2014年6月25日，证明了保险合同成立、生效在前，盖章在后，说明保险合同成立、生效之前，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没有进行提示、解释说明，只是将打印好的保单交给答辩人要求盖章而已，答辩人盖章行为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尽提示、解释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虽然有盖章，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盖章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尽提示、解释说明义务，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能对抗应当履行保险赔偿义务，上诉人应当承担给付赔偿金。四、答辩人委托车损评估，评估单位、评估结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一审审理过程中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相关费用答辩人实际支出，有相关票据为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车损以及因事故造成损失符合事实、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保险合同，为原告所有的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被告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175500元，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4年6月27日0时起至2015年6月26日24时止。2014年10月14日2时25分许，魏某驾驶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Ｌ×××××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乘载付水平）从东莞沿潮莞高速公路往惠东方向行驶，行至潮莞高速公路往惠东方向18KM+600M处碰撞道路中央的隔离护栏及桥的水泥护栏，造成魏某和付水平两人受伤，车辆、路产及车上装载的货物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认定驾驶员魏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付水平不负事故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为减少损失，支出了拖车、吊车、停车费用共计28700元，并委托惠州市正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评估，损失结论为车辆全车损失，评估损失总价为人民币174487元，并支付评估费10000元。2014年10月14日，广东省公路管理局惠莞高速公路（惠州段）路政队作出公路赔偿清单，路产损失费用为62693.88元，2014年11月28日原告交清了路产损失费用。事故发生时车辆的驾驶员为魏某，驾驶证显示准驾车型为A2，有效期为2008年8月21日至2014年8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十条（七）款第1项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无论何种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或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被告认为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原告属于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十条（七）款第1项约定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以此为由拒绝赔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原告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被告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175500元，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原告索赔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双方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事故造成原告损失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全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74487元，原告还支付了为扩大损失的吊车、拖车费共计人民币28700元，合计人民币203187元，原告主张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按照保险范围175500元计算，予以支持。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路产损失人民币62693.88元，原告已垫付，原告请求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予以支持。关于驾驶人魏某驾驶证到期未换领新驾证是否属于免除保险公司保险赔偿责任的免责情形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本案保险合同中有此免责条款，但保险合同为格式条款，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为保险人，保险人是否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并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举证责任在保险人，本案被告未能提供出证据加以证明。其次，驾驶证超期不等于无驾驶资格。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没有丧失驾驶资格。被告辩称的免责理由不能对抗其应当履行的保险赔偿义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五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厦门华泰盛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238193.8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3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厦门华泰盛物流有限公司为其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投保车损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分别为175500元、100万元，上诉人同意承保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保险合同，被上诉人支付了保险费，故应认定保险合同有效。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被保险车辆出险时驾驶人的驾驶证过期未换证，上诉人的保险责任可否予以免除？2、被保险车辆的车损赔偿数额，是以惠州市正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为依据，还是以车损险保险条款规定的标准计算？关于被保险车辆驾驶人的驾驶证过期，上诉人的保险责任问题。经查，虽然被保险车辆驾驶员魏某驾驶证过期未换证的情况属实，上诉人对相应免责条款也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但是，免责事由的设定应以排除某些危险概率为前提，即免责事由应与保险危险程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如果保险事故的发生与设定的免责事由没有存在因果关系，则不能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本案中，驾驶员魏某驾驶证过期未换证并不等同于无证驾驶，其驾驶资格可以通过换证而恢复；据涉案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表明本事故的发生与驾驶员魏某驾驶证过期无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的保险责任不能给予免除。关于被保险车辆车损赔偿问题。经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被保险车辆的损坏程度为全损，本院予以确认。从本案保险单内容看，应认定双方约定了以新车购置价为保险价值，并以新车购置价作为保险金额。从车损险保险条款规定的赔偿标准看，上诉人是以车辆出险时的实际价值为最高赔偿限额，且以车辆出险时的实际价值为基数，通过设定的事故责任比例、事故责任免赔率、绝对免赔率进一步折算减少赔偿数额，这就导致不可能按约定的保险金额进行赔偿，架空了保险金额的最高赔付限额的基本功能，合同权利义务不对等。因此，本案被保险车辆的车损赔偿数额，不能以车损险保险条款规定的赔偿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提供的由惠州市正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被保险车辆车损鉴定结论，显示该鉴定机构评定被保险车辆全损，扣除残值后损失总价为174487元。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鉴定结论存在诸如依据明显不足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也不申请一审法院或本院委托重新鉴定，因此，该鉴定结论应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为处理交通事故而支出的吊车、拖车费，及为确定车辆损失情况而支出的评估费10000元，均属于上诉人在车损险上的保险责任范围，故上诉人应按车损险赔偿限额175500元给予赔偿。本事故造成第三者路产损失62693.88元，属于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上的保险责任范围，已由被上诉人先行赔付，有发票为凭，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上赔偿被上诉人保险金62693.88元。合计上诉人应赔付被上诉人保险金238193.88元（175500元+62693.88元），与一审判令上诉人赔付的数额一致。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金 升审判员 徐 国 华审判员 沈   巍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林帅（兼）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