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1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萧万金，男，1944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羊女，女，1943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全，江苏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根勤，男，1969年9月6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蓉荣，江苏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蕾，江苏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长兴房屋拆迁安置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公园路21号二楼。法定代表人：周松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亚强，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小琪，男，1983年8月7日生，汉族，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上诉人萧万金、李羊女因与被上诉人萧根勤、原审第三人江苏长兴房屋拆迁安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公司）、王小琪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2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萧万金、李羊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萧根勤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萧万金、李羊女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委托萧根勤办理案涉房屋的拆迁事宜，而非将案涉房屋赠与萧根勤。萧根勤对萧万金、李羊女未尽赡养义务，萧万金、李羊女不可能将拆迁利益全部赠与萧根勤。萧万金、李羊女的真实意思是拆迁利益留一部分养老，剩余部分平均分配给三个儿子。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不能仅依据赠与合同即认定赠与行为有效，应当充分调查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准确定性，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争议合同属重大误解情形，应当予以撤销。3、案涉赠与合同第四条约定，本赠与合同经赠与双方签字或捺印，并经拆迁现场、拆迁指挥部负责人批准后生效。案涉赠与合同是附条件的赠与合同，一审中没有证据表明附条件已成就，因此该赠与合同不生效。被上诉人萧根勤辩称，赠与合同签订时，现场有拆迁指挥部人员、公证处人员等在场，萧万金、李羊女在所有文书中均是亲笔签名纳印，不存在非真实意思的表示；赠与合同内容明确，不存在重大误解情形；拆迁部门相关人员如果不批准，该赠与合同也不会作为拆迁安置的依据。因此，案涉赠与合同受法律保护，不存在任何可撤销的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长兴公司述称，从赠与合同及其他证据来看，萧万金、李羊女不是委托萧根勤代为处理拆迁事宜，而是将案涉房屋赠与萧根勤；没有证据证明赠与合同的签订存在重大误解；整个拆迁手续有拆迁部门和公证机关予以证明，且申请报告上也有拆迁部门相关人员的签字；本案中，萧万金、李羊女把长兴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没有任何依据，长兴公司完全按照拆迁流程审查相关手续、办理相关拆迁事宜，没有任何过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小琪述称，其系泰州海成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受单位指派在拆迁现场处理法律方面的事宜，案涉赠与合同是其代收，申请报告也是其填写，赠与合同上的签字、捺印均属实。萧万金、李羊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1年5月7日签订的不合法赠与书；2、诉讼费用由萧根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萧万金、李羊女系夫妻关系，萧根勤系萧万金、李羊女之子。王小琪系江苏省泰州市海成公证处工作人员，受单位派驻拆迁现场，提供法律服务。原位于泰州市海陵区石灰场-4号的房屋系萧万金、李羊女共同共有。2011年5月7日，萧万金、李羊女（××）与萧根勤（××）签订赠与合同一份，载明：××在泰州市石灰场-4号有房屋一处，该房屋现位于拆迁范围，赠与双方经充分协商，自愿签署赠与合同；××自愿将上述房屋全部赠与给萧根勤所有；××同意接受此赠与。同日，萧万金、李羊女向拆迁现场出具书面申请报告，要求将拆迁权利人变更为萧根勤。上述赠与合同、申请报告系王小琪代书，经当事人确认后签名、捺印。2011年5月8日，萧根勤以被拆迁人的名义与拆迁人泰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拆迁实施单位长兴公司签订了前述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确定了安置房。同日，萧根勤将部分拆迁利益赠与案外人施扣珍、张克萍、萧益婷，案外人亦均以被拆迁人的名义与拆迁人泰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拆迁实施单位长兴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确定了安置房。协议签订后，萧万金、萧根勤将上述房屋交付拆迁实施单位长兴公司，现房屋已拆除。2016年7月17日、18日，萧万金与萧根勤因上述房屋发生纠纷，白马派出所两次出警处理。现萧万金、李羊女要求撤销上述赠与合同，遂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萧万金、李羊女与萧根勤于2011年5月7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是否符合撤销的法定条件。1、萧万金、李羊女主张案涉合同系萧根勤以欺诈手段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此主张不予采信，萧万金、李羊女据此诉请撤销上述合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2、萧万金、李羊女主张萧根勤对其有虐待行为，要求行使法定撤销权，但其提供的报警记录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萧根勤有侵害萧万金、李羊女的情形，故对此主张亦不予采信，萧万金、李羊女据此诉请撤销赠与，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3、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赠与合同标的物原为房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房屋被国家征收且已交付征收部门拆除，则赠与标的物已由有形财产转化为财产性利益即房屋拆迁利益，现案涉房屋拆迁利益已由萧根勤享有，则应当认定该项财产性利益已完成交付，萧万金、李羊女对此赠与不再享有任意撤销权。综上，萧万金、李羊女要求撤销本案赠与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萧万金、李羊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萧万金、李羊女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萧万金、李羊女提交了以下证据：1、拆迁包保组负责人王网山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王网山没有在萧万金、李羊女的申请报告上签字，是其他人代签；2、萧万林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萧根勤殴打萧万金的事实；3、证人萧某（萧万金、李羊女的长子）的证人证言，证实萧万金委托萧根勤处理案涉房屋拆迁事宜，拆迁好了再分配；4、证人肖某（萧万金、李羊女次子的女儿）的证人证言，证实萧万金曾承诺案涉房屋拆迁时给肖某一套房、一些钱。被上诉人萧根勤质证称：1、对王网山调查笔录的合法性、真实性均不认可，且王网山在笔录中称申请报告上的字是其所签，只是不是萧万金本人送给其签的，且该签名是否王网山所签跟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萧万林调查笔录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萧万林和萧万金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不高，且一审法官走访调查，并未发现萧根勤虐待萧万金、不履行赡养义务等相关情况。3、萧某、肖某的两份证人证言不属新证据，且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对赠与合同签订的情况亦不知晓，故对上述两份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原审第三人长兴公司质证称：王网山、萧万林的调查笔录不能证明萧万金、李羊女的主张，且王网山、萧万林应出庭作证；萧某、肖某的证人证言均不能推翻赠与合同的效力。原审第三人王小琪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萧万金、李羊女与萧根勤签订赠与合同，将案涉房屋赠与萧根勤，有萧万金、李羊女签字的申请报告亦能证明赠与房屋的事实，案涉赠与合同应认定合法有效，萧万金、李羊女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能推翻该赠与合同的效力，其所持赠与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存在重大误解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不能成立。案涉赠与合同虽约定“经拆迁现场、拆迁指挥部负责人批准后生效”，但案涉房屋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已实际拆迁，应视为赠与合同已经过拆迁部门批准，萧万金、李羊女所持赠与合同所附条件未成就、合同未生效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因萧万金、李羊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萧根勤对其虐待、不履行赡养义务，故对其主张行使赠与的法定撤销权的请求亦不予支持。赠与合同履行过程中，作为赠与标的物的房屋已由有形财产转化为财产性利益即房屋拆迁利益，该利益已由萧根勤享有，应当认定赠与财产的权利已转移，萧万金、李羊女对赠与亦不再享有任意撤销权。因此，萧万金、李羊女要求撤销案涉赠与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萧万金、李羊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萧万金、李羊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