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4民终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台儿庄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声远建筑工程分公司。住所地：台儿庄区华阳路北段。负责人：曹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男，195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台儿庄区，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熊耳山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亭区北庄镇管理村村东首。法定代表人：郑八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提文臣，男，195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台儿庄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台儿庄区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台儿庄区金光路。法定代表人：贺敬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志，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艳丽，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宜明，男，196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奔腾，山东真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市台儿庄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声远建筑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声远分公司）、枣庄市熊耳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耳山公司）、枣庄市台儿庄区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台儿庄建筑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宜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6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因当事人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声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并未查清王宜明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不能证明王宜明独自完成的工程量。招标公司没有出具最终的工程造价审计报告书。二、本案工程未竣工，未验收，王宜明无权主张工程款。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错误。熊耳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倪士镇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我公司未在工程造价审计报告上签字、盖章。二、我公司与声远分公司共同向王宜明支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三、王宜明主张工程款没有证据证明。台儿庄建筑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台儿庄建筑总公司对声远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并未查清王宜明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三、本案工程未竣工，未验收，王宜明无权主张工程款，其不应承担责任。王宜明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令各上诉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熊耳山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在一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情况下，应按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规定，发包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负有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判令声远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原因系声远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总承包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四、一审法院判令总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原因系基于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即使声远分公司对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未经总公司授权及同意，但总公司作为声远分公司开办单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五、一审法院依据山东省建设工程招标中心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计付工程价款依据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王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643913.8元，并赔偿原告以643913.8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经济损失；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声远分公司系隶属于被告台儿庄建筑总公司的非法人分支机构。2011年11月，被告声远分公司承包被告熊耳山公司的破碎车间设备基础及厂房工程。2011年12月13日，被告声远分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作为发包人的被告熊耳山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承包范围为土建、钢结构维护、安装（设备安装除外），合同价款约5800000元，开工日期2011年11月30日，竣工日期2012年4月16日，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为李留海，按合同协议履行发包人所承担的的义务和职责，工程所需材料由承包人负责采购，由发包人对所供材料进行考察，双方确认定价，由承包人执行，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第一次在基础底板浇筑完成后支付，第二次在工程全部砼浇筑完成后支付，第三次在钢结构加工制作前发包方预付材料款70%，第四次在设备安装完成初验合格后支付工程总造价的10%，第一、二次工程进度款按完成量的80%支付，余款于工程验收合格经咨询公司审计后一次付清等内容。2011年12月16日，被告声远分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作为承包方（乙方）的原告王宜明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熊耳山矿业集团破碎车间钢结构厂房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乙方作为甲方钢结构工程的施工队伍，服从甲方监管，工程内容、质量标准、工程造价、工程期限、结算方式及验收标准等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内容执行，甲方按工程总造价的12%收取乙方管理费。该协议书中，原告王宜明签字，被告声远分公司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后，原告王宜明于2012年3月初开工。施工中，就钢结构工程工程款支付问题，原告王宜明与被告声远分公司、熊耳山公司于2012年4月13日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商定：继续履行2011年12月16日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由被告熊耳山公司直接支付原告王宜明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原告王宜明给被告声远分公司打收款条，被告声远分公司给被告熊耳山公司打收款条，被告熊耳山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王宜明等事宜。因工程款支付不及时等原因，原告王宜明施工至2012年12月停工。2013年6月，原告王宜明与被告声远分公司、被告熊耳山公司共同委托山东省建设工程招标中心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审计。山东省建设工程招标中心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制作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五张表中，原告王宜明在施工单位栏签字，其中，对被告熊耳山公司圆锥钢结构车间工程审定的工程造价为1220432.00元、振动筛钢结构车间工程为870690.00.00元、鄂破钢结构车间工程为415871.00.00元、圆锥钢和振动筛车间工程为161082.00元，共计2668075元。同时，该公司还对原告王宜明剩余在被告熊耳山公司工地的物资进行了清点，核定价格为25838.8元。山东省建设工程招标中心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9日制作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中，被告熊耳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倪士镇在建设单位栏签字，被告声远分公司在施工单位栏盖章。在该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所附工程项目总价表中的“四、鄂破、振动筛、圆锥、皮带廊车间钢结构部分”中，鄂破车间钢结构审定值为415871元、振动筛钢结构为870690元、圆锥车间钢结构为1220432元、圆锥车间和振动筛皮带廊钢结构为161082元、现场留存物质及安装部分统计审定值为25838元，共计2693913元；该表中的“七、工程结算说明”载明，工程结算值9097569元，扣除审计费80000元，应付款9017569元。前期发生的工程进度款、借款等需要进行统计，并提供前期的发票，前期的进度款、借款等要由双方进行统计，双方认可签字，后期欠款多少列出数额，再扣除水电费、材料费、材料供应款等作为付款数据。庭审中，原告王宜明自认已收到被告声远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70000元，收到被告熊耳山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400000元，上述款项，被告声远分公司未扣除管理费；被告熊耳山公司自认已支付给被告声远分公司工程款600余万元。被告声远分公司施工的其他工程，被告熊耳山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另查明，2013年9月9日，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挂牌利率为6.4%。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熊耳山公司与被告声远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被告声远分公司承包被告熊耳山公司的破碎车间设备基础及厂房工程后，又将其中的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原告王宜明，因原告王宜明不是建筑法规定的建筑施工企业，不具备承包工程的资质，原告王宜明与被告声远分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被告熊耳山公司明知原告王宜明不具备建筑施工主体资格，仍同意被告声远分公司将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原告王宜明，并同意原告王宜明向被告声远分公司打收款条、被告声远分公司向其打收款条后直接向原告王宜明支付工程款，应认定原告王宜明系本案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熊耳山公司、被告声远分公司是向原告王宜明支付工程款的共同债务人。被告声远分公司与被告熊耳山公司已就工程（包括原告王宜明施工的工程）委托相应机构进行工程造价审定，应视为被告声远分公司与被告熊耳山公司形成了包括本案钢结构工程在内的工程合格的合意后，对工程量价值的确定，双方在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中签字、盖章认可了审定结果，被告熊耳山公司应向被告声远分公司按审定的数额支付工程款。原告王宜明与被告声远分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无效，但原告王宜明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熊耳山公司应向被告声远分公司支付本案钢结构工程款，被告声远分公司应向原告王宜明支付本案钢结构工程款。关于本案钢结构工程款及材料数额，原告王宜明主张审定额为2693913.80元，被告熊耳山公司与被告声远分公司签字、盖章确认的数额为2693913元，一审法院认为，应以被告熊耳山公司与被告声远分公司认可的2693913元为准。扣除原告王宜明已收到的工程款2070000，余款623913元，由被告熊耳山公司、声远分公司向原告王宜明支付。由于被告声远分公司系被告台儿庄建筑总公司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被告声远分公司应向原告王宜明支付的钢结构工程款，由被告台儿庄建筑总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原告王宜明请求被告给付工程款及材料款、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损失赔偿计算应以2013年9月9日为起算时点。被告声远分公司所辩称的未与原告王宜明、被告熊耳山公司清算的观点，诉讼中，被告声远分公司未举证证明有与原告王宜明、被告熊耳山公司需要清算的账务，该观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声远分公司在证据充分时可另行主张；被告声远分公司其他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熊耳山公司辩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台儿庄建筑总公司辩称没有法律依据，亦不予采信。综上，判决：一、被告枣庄市台儿庄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声远建筑工程分公司、被告枣庄市熊耳山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王宜明钢结构工程款、材料款623913元，并赔偿自2013年9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623913元为基数，年利率6.4%计算的损失；二、被告枣庄市台儿庄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中，被告枣庄市台儿庄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声远建筑工程分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0元、保全费3600元，由被告枣庄市台儿庄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声远建筑工程分公司、被告枣庄市熊耳山矿业有限公司、被告枣庄市台儿庄区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签字认可的工程审计报告及会议纪要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王宜明施工工程量及价款并无不当。声远分公司及台儿庄建筑总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查清王宜明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声远分公司作为台儿庄建筑总公司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定其对外欠款责任应由台儿庄建筑总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熊耳山公司主张在审计报告上签名的“倪士镇”不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被告枣庄市台儿庄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声远建筑工程分公司、被告枣庄市熊耳山矿业有限公司、被告枣庄市台儿庄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各负担33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枫审判员 杨 建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