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6民终1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昊，男，1981年7月24日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住。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琼，女，1984年7月28日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住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小梅，女，1980年5月31日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男，1983年3月25日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住湖南省耒阳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剑，男，1980年7月18日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朝阳二村**栋*单元***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淑良，男，1970年8月5日生，汉族，湖南省汨罗市人，现住汨罗市。上诉人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因与被上诉人廖淑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2016）湘0681民初第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被上诉人廖淑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立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廖淑良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廖淑良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与廖淑良签订过借款协议书属实，但事实上是吴昊与吴某（吴昊之父）共同向廖淑良借款，其中吴浩借款710000元，吴某借款500000元，廖淑良未赚取高额利息并规避法律风险，将1300000元利息一并计入本金，且提出2000000元高息要一并列入本金，因当时急需这笔资金，所以才无奈签订了借款合同。吴某名下无财产，廖淑良遂逼迫其子女吴昊与吴琼签订借款协议，同时逼迫吴某出具高额借据，后又逼迫吴昊通过他人账户向廖淑良的账户还款4875000元，一审仅仅以推定的方式认定廖淑良已向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支付了4500000元，显然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在对借款本金是否支付完成的情况下就对利息作出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已经提交大量证据证明廖淑良确实是收到了4875000元的款项，而一审法院以非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的账户支付为由对此不予认可，该款项是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授意下支付的，不然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无法取得银行汇款凭证。四、刘俊、高小梅从未收到过借款，更不可能将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判决刘俊、高小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廖淑良辩称，一、吴昊、吴琼向廖淑良借款4500000元，与吴某无任何关联，吴昊在一审中承认已借710000元，但在上诉中承认借款1210000元，前后矛盾，属于恶意逃避债务；二、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已经向廖淑良借取了4500000元，借条是证明该事实的有力证据，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主张没有收取借款，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三、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在一审中称只收到廖淑良710000元，在2016年1月18日前已经偿还了4875000元，显然不符合逻辑，其主张偿还的金额是因高息和违约金造成，但又无法提供计算高息和违约金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自圆其说；四、吴昊在一审中称2014年6月24日通过黄某的账户偿还廖淑良1080000元，按还款协议约定，双方第一批借款还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按照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1080000元足以清偿710000元的借款本息，显然与其主张借款时因高息和违约金造成前后矛盾；五、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所主张的21笔共计4875000元的汇款是偿还给廖淑良的借款并非事实，其所主张的汇款实偿还本案借款的唯一证据在于证人黄某、任某的证词，黄某、任某均系长沙市湘锦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而吴昊、吴某系该公司的股东，且该公司属于吴昊与吴某的家族公司，黄某、任某的证词依法不能采信，吴昊也无法证明汇款与吴某和廖淑良之间的经济往来有关。六、本案中刘俊、高小梅作为吴琼、吴昊的配偶，尚欠借款发生在他们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俊、高小梅无证据证明上述借款是吴琼、吴昊的个人债务等情形，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恶意逃避债务，廖淑良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廖淑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偿还借款本金4500000、相应利息2400000（从借款之日计算至2016年3月30日）以及后段应付利息（按月息2.2222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0日，吴昊、吴琼因业务需要向廖淑良借款450万元。随即吴昊、吴琼出具了借据并签订借款协议。吴昊、吴琼向原告廖淑良所立借条写明：“借条今借到廖淑良老板现金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元）2014年3月30日吴昊吴琼”。借款协议书主要约定：吴昊向廖淑良借的450万元，应于2014年10月15日前归还250万元,从签订借款协议起至2014年9月15日，吴昊每月支付给廖淑良利息10万元；余下的200万，应于2014年11月15日前归还100万元,应于2014年12月15日前归还50万元,应于2015年元月15日前归还50万元；贷方吴昊必须按条款约定还款，拖延时间最多不超过5天，否则每天按欠款的10%支付借方廖淑良违约金。借款到期后廖淑良多次催讨，2016年3月23日，廖淑良以吴昊、吴琼至今未还欠款及利息为由，起诉至法院，遂酿成纠纷。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共同委托代理人在庭审时称：吴昊、吴琼出具借条并签订借款协议属实，但廖淑良只通过银行汇款形式付借款71万元，其余借款廖淑良根本未付。廖淑良如出借其余借款，应有被告出具的收条或相应证据证明；根据银行流水以及证人书面证词证明，吴昊在2016年1月18日前，以长沙市湘锦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锦公司）名义通过黄某、任某、中交一公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汇款，已还款21笔共487.5万；借款71万，还款487.5万是因高息和违约金造成。廖淑良庭审时提供吴某借条及付吴某钱款的银行流水，欲证明被告吴昊提供的湘锦公司汇款明细纯属吴某与廖淑良的往来，与吴昊无任何关系。另查明，吴昊与高小梅系夫妻关系，刘俊与吴琼系夫妻关系。吴昊、吴琼系吴某子女，吴昊、吴某均为湘锦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廖淑良是否支付了全部借款；二，偿还了多少欠款和利息；三、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应承担怎样责任。对于廖淑良是否支付了全部借款问题，根据吴昊提供的21笔共计487.5万元的银行还款账目，如果吴昊庭审时所称廖淑良只出借71万元，其只欠廖淑良71万的情况属实，则与吴昊所称的于2014年6月24日通过黄某账户向廖淑良还款108万的陈述相矛盾。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批借款还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5日，因此吴昊所称上述钱款在约定期限归还，不存在违约金支付，按双方约定的利率，108万元还款足以付清借款71万元的本息。如果吴昊已付清借款本息，则不存在此后继续还款20笔计379.5万元的事实；如果吴昊只欠廖淑良71万元，吴昊也不存在提出487.5万元的银行还款账目来抵销欠廖淑良的借款。因此对吴昊自相矛盾的陈述不予认定，再结合廖淑良称通过银行付款以及现金付款的陈述以及吴昊、吴琼所立借据属实的实情，认定廖淑良已向吴昊、吴琼支付450万借款。对于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偿还了多少欠款和利息问题，吴昊称其以湘锦公司名义通过黄某、任某、中交一公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汇款，已还款21笔共487.5万元。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提交的证据中关于中交一公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汇款，湘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权志在授权中交公司代付汇款委托书上注明：“同意代付工程劳务费”，而吴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劳务费与其有关联性，因此，本院认定该笔95万元汇款与吴昊的借款无关。吴昊称银行汇款属于其所有的唯一证据在于黄某、任某的书面证词。在涉及巨额钱款情况下，黄某、任某未到庭作证，依据证据规则，吴昊提供的证人书面证词不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吴昊不能证明剩余20笔以湘锦公司名义所付的汇款属其所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汇款与吴权志和廖淑良的往来无关，故本院对吴昊提供的还款证据不予采信，认定吴昊未偿还廖淑良借款本金及利息。对于四被告应承担怎样责任问题，吴昊、吴琼在还款期限到期后至今未偿还借款及利息，其行为属违约行为，对纠纷的酿成应负全部责任。吴昊与吴琼之间应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高小梅与刘俊仅个人陈述该借款未用于共同生活，未提供证据证明廖淑良与吴昊、吴琼之间的借款为吴昊、吴琼的个人债务，故吴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对于高小梅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吴琼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对于刘俊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高小梅与吴昊之间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与吴琼之间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原、被告之间利息的约定，双方借款合同约定“一、应于2014年10月15日前归还250万元,从签订借款协议起至2014年9月15日，吴昊每月支付给廖淑良利息10万元”。该借款合同条款对计算利息的本金是250万元还是450万元约定不明，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约定不明确的由合同提供者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依据该条款认定，双方之间贷款仅对25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利息计算时间为2014年3月30日起至2014年9月15日。另外，该借款合同中，从2014年9月15日后至最后还款期限2015年元月15日，双方未对其余借款的利息再进行约定，故本院认定双方未对其余借款约定利息。双方对25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每月10万元，该约定中利率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调整为年利率24%。双方约定违约金未违反法律规定，但双方违约金计算利率的约定“（本金450万元逾期不还）每天按欠款的10%支付借方廖淑良违约金”明显高于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此利率不予支持。依法应调整为年利率24%。双方约定“应于2014年10月15日前归还250万元。余下的200万，应于2014年11月15日前归还100万元,应于2014年12月15日前归还50万元,应于2015年元月15日前归还50万元；贷方吴昊必须按条款约定还款，拖延时间最多不超过5天。”因此吴昊、吴琼应在2014年10月20日后承担未付250万元的违约责任；应在2014年11月20日后承担未付100万元的违约责任；应在2014年12月20日后承担未付50万元的违约责任；应在2015年元月20日后承担未付50万元的违约责任。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昊、吴琼应偿还欠廖淑良的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279452元（250万元出借170天，年利率24%）；二、吴昊、吴琼应从2014年10月20日起支付未付借款250万元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应从2014年11月20日起支付未付借款100万元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应从2014年12月20日起支付未付借款50万元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应从2015年元月20日起支付未借款付50万元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吴昊、吴琼对上述欠款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上述应付款限吴昊、吴琼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高小梅对吴昊上述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俊对吴琼上述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廖淑良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提交了证人黄某、宋某、吴某的证言三份，证人黄某证言称：黄某于2012年12月至2016年3月在湘锦公司任职，期间因为公司转账需要建设银行的银行卡而黄某刚好有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公司老板吴某遂十几次通过黄某的账号向廖淑良转账还款给廖淑良，好像是替吴昊还款，最多还款的一笔应该超过了500000元。证人宋某证言称：宋某在湘锦公司任职会计，任职期间办理了中江一局所欠950000元劳务费转付给廖淑良的手续，对公司转账给黄某后由黄某转账给廖淑良还款之事知情，汇款由吴某指示，一起转账400余万，因为公司账户不能直接还款，故通过黄某的账户转账，也便于财务上的管理，听吴某说转账是代吴昊偿还债务。证人吴某证言称：1.吴某是湘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与吴昊系父子关系，吴某对其子女向廖淑良借钱的事情知情，后吴某通过指示黄某等人向廖淑良还款，汇款后廖淑良跟公司财务说已经收到还款，但是没告知吴某；2.吴昊借款的行为是公司行为，要通过公司账户还钱，黄某和任某代其支付了2笔款项，汇款时告知了黄某和任某该款项是还廖淑良的债务，吴某对还款时间和金额均记不清，还款自2013年持续到2015年年底，期间湘锦公司未对付款情况进行统计；3.吴某与廖淑良原关系较好，且吴某做工程生意，双方存在有多笔借贷来往，基本是通过转账完成，并出具借条作为凭证，在本案所涉借款前，吴某与廖淑良还存在经济往来，但吴昊和廖淑良之间签订借款合同后，廖淑良转了730000元给吴昊，另120、130万元是还的吴某借的高利贷，抵吴某的借款，剩下的就给了现金，只是打了条据；4.后来吴某与廖淑良之间又有新的借贷关系，但都结清了。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称上述证人证言廖淑良已经收到4800000元的还款，是公司代吴昊、吴琼来偿还的借款，上述证据是对一审证人证言的补强，若廖淑良否认该款项，应提供证据反驳。廖淑良质证称证人证言系虚假证言；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证人出庭作证应当是人民法院通知出庭；证人与吴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事实上是2013年才开始还款，说明黄某的证言系虚假证言；吴某承认与廖淑良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通过公司偿还廖淑良债务不合法。上述证人与吴昊存在利害关系，但其证言中可以与其他证据向佐证的证词足以确认部分涉案事实，对该部分证词本院予以采信。廖淑良提交了杨忠与吴某通话录音一份，录音中杨忠称：吴某通过黄某转账给廖淑良的1080000元系给黄稳桂（谐音）的，廖淑良已经山穷水尽了，吴某称：通过财务查，是有这回事，等其儿子回来，该付给他多少就付给他多少，现在在打官司，等法院处理结果。拟证明2014年6月24日通过黄某汇到廖淑良卡上的1080000元是吴某借廖淑良的账户专给黄稳贵的钱，与本案无关。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属于偷录，廖淑良称该证据是在一审判决之后产生的，是电话录音。该证据虽未经吴某同意，但并未侵犯吴某的合法权益，本院对该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再作分析认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廖淑良是否已履行借款合同义务？二、若借贷关系存在，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是否已经偿还借款？三、高小梅、刘俊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廖淑良提交了借款协议书及借条，从形式上分析，借款协议书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廖淑良老板现金肆佰伍拾万元整”，系证明廖淑良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凭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上诉称实际借款数为吴昊借款710000元，吴某借款500000元，廖淑良为赚取高额利息，将1300000元利息列入本金，并额外提出2000000元利息要列入本金，因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急需这笔钱，才无奈签订了借款协议。面对如此高息，其主张因为急需这笔款项就签订协议，但廖淑良并不在民间借贷市场占有垄断地位，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显然还有其他融资借款途径，其主张有违常理。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的上诉意见称，已向廖淑良偿还4875000元，并提交了转账凭证拟证明上述主张，这项主张与其主张廖淑良并未足额支付借款存在矛盾，其主张超额偿还的部分高达300余万，也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同时，吴昊、吴琼之父吴某在庭审作证时称：“吴昊与廖淑良之间签订合同后，廖淑良转了73万元给吴昊，120、130万元是还我借的高利贷，抵我的借款，剩下的给了现金，只是打了条据”，其证词结合廖淑良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廖淑良已经履行了支付款项的合同义务。关于借款是否已偿还。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的提交的黄某证词称系吴某指示其转账给廖淑良，杨忠与吴某的录音中，吴某承认1080000元转账系还案外人黄稳桂（谐音），并称“等我儿子回来了，应付他多少就付给他”，同时，根据吴某的陈述，其与廖淑良之间前后存在多次经济往来,廖淑良在一审提交了吴某出具的借条3份，转账记录9页，借条及转账记录显示，在本案借款及借款协议签订后，吴某向廖淑良出具借据的借款共计1450000元，转账记录约123万元为转给吴某（转账时间与出具借据时间不重叠），另廖淑良主张转给吴某指示的李厚春450000元，转账给李利民400000元，廖淑良的主张与吴某的陈述相吻合，可认定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以及前文分析，廖淑良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向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支付款项，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主张该款已经偿还并提交了转账记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根据证人证言内容可认定，转账由吴某指示，吴某与廖淑良之间除本案所涉借贷关系外还存在其他借贷往来，且廖淑良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吴某指示转账时曾通过转账给廖淑良还款给案外人黄稳桂（谐音）用以偿还债务，吴某称“等其儿子回来了，该付他多少就付给他”，从上述证据分析，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吴某指示黄某等人转账的行为系清偿本案所涉债务，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也未提交收据等其他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债务已经清偿的证据，对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主张已经清偿本案所涉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证人黄某及吴某的陈述，结合转账记录等证据，黄某向廖淑良转账的行为系由湘锦公司的账户转至黄某的账户，再由黄某等人汇至廖淑良的该公司未作出其已经代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清偿对廖淑良所负的债务的意思表示，若该公司认为存在额外支付或者转账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借款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主张该债务系吴昊、吴琼的债务，与高小梅、刘俊无关联，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贷双方明确约定了该债务为个人债务，或者吴昊与高小梅，吴琼与刘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廖淑良知道该约定，故对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00元，由吴昊、吴琼、高小梅、刘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邵莉茜审 判 员  王欣辉代理审判员  周小刚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孔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