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5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新冠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阳新经济开发区综合大道（西）10号。法定代表人卢忠诚，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强，男，195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陈亮，男，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系陈国强之子。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上诉人湖北新冠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强、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4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4日，陈国强使用淘宝账户“zsy147895042”向新冠公司以会员名为“新冠食品”开设的淘宝店铺“湖北新冠食品”购买33盒“干虫草花礼盒装3*70g/罐（极品）湖北新冠滋补特级210g蛹虫草煲汤料”，订单总金额19734元，实付款19734元，形成订单编号为：2041726567831665。新冠公司通过中通快递（运单号为719367833319）向陈国强寄送货物。涉案产品由新冠公司生产、销售。2017年3月24日，陈国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新冠公司退还购物货款19734元，陈国强向新冠公司返还“干虫草花礼盒装3*70g/罐”总共33盒；2、新冠公司支付购物款十倍的赔偿金197340元；3、淘宝公司就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新冠公司承担。当庭对陈国强提交的实物进行查看，品名：虫草花，活性成份：虫草素、虫草酸、虫草多糖、氨基酸、多种维生素、多种微量元素，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QS420216010005。涉案产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另认定，www.taobao.com（淘宝）由淘宝公司注册并经营，淘宝会员名为“新冠食品”的淘宝店铺由新冠公司注册并经营，新冠公司入驻淘宝时淘宝公司审查了新冠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任何人注册成为淘宝会员，均需同意淘宝公司制定的《淘宝服务协议》，其中协议中规定用户不得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原审法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及《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产品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要求。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批准塔格糖等6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2014年第10号）规定蛹虫草为新食品原料，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本案中，涉案产品为蛹虫草，属于新资源食品，但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对未标注的特定人群的人体健康存在安全隐患，因此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新冠公司生产并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陈国强有权要求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金。鉴于涉案产品存在的安全隐患属可纠正的范畴，故陈国强应同时退还新冠公司涉案产品。陈国强对新冠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淘宝公司作为网络商品交易平台，在卖家开设店铺时已履行必要的审查义务，能够提供卖家的真实信息，淘宝公司对新冠公司的涉案销售行为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的情形，履行了平台义务，并无过错。因此，陈国强对淘宝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国强的部分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新冠公司辩称陈国强作为专业打假人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恶意诉讼，要求退款并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淘宝公司辩称不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新冠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陈国强货款19734元，同时陈国强退还湖北新冠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干虫草花礼盒装3*70g/罐”33盒；二、湖北新冠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国强赔偿金197340元；三、驳回陈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556元，由湖北新冠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新冠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以“涉案产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对未标注的特定人群的人体健康存在安全隐患，因此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缺乏依据。涉案产品是经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并核发生产许可证后生产的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法律相关规定。涉案产品已通过国家卫计委安全性审查，确定为新食品原料，其性质是食品。涉案食品外包装标签未标识不适宜人群，仅仅属于规劝、建议，而并非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涉案产品本身属于无毒、无害、对人体健康无害的食品，在市场上早已销售、且规模大，广为人知的普通食品，消费者对其如何食用及正常量等都有必要的认知，故其标签虽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完全不影响食品本身的安全，更不存在对消费者的误导。即使涉案产品存在标识问题，但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有生产许可编号，且经行政部门抽样检验合格，符合食品生产许可条件，完全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的情形，也不存在对被上诉人造成误导的瑕疵。因此被上诉人仅因上诉人销售的产品存在标签瑕疵为由要求上诉人十倍赔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是错误的。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已履行完毕，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退还货款，被上诉人退还涉案产品，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新冠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陈国强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国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被告淘宝公司书面答辩称：鉴于上诉人未对淘宝公司有实质性诉请，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原审被告淘宝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产品为蛹虫草，属于新资源食品，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批准塔格糖等6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2014年第10号）规定蛹虫草为新食品原料，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但新冠公司就案涉产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对未标注的特定人群的人体健康存在安全隐患，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及《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认定案涉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无不当之处。新冠公司认为涉案产品仅存在标签瑕疵，产品本身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新冠公司生产并向陈国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陈国强有权要求新冠公司承担退货的民事责任，故新冠公司认为无权退还货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6元，由湖北新冠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昱审判员 周志军审判员 余江中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