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8民终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礼江，男，195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郎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建华，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安徽省郎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宗守好，男，195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郎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阿芳，女，194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安徽省郎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年宝，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安徽省郎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勇，男，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安徽省郎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华，女，196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晓玉，女，1955年6月6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安徽省郎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刚，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安徽省郎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兴靓，女，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安徽省郎溪县。上述十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志宏，安徽梅志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十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思海，安徽梅志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晓红，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安徽省郎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桢，安徽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赞美，女，198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户籍地安徽省郎溪县，现住安徽省郎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兵，安徽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礼江、郑建华、宗守好、汤阿芳、李年宝、滕勇、胡华、万晓玉、钱刚、潘兴靓与被上诉人谷晓红、谢赞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郎溪县人民法院（2016）皖182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滕勇、胡华及其二人与上诉人陈礼江、郑建华、宗守好、汤阿芳、李年宝、万晓玉、钱刚、潘兴靓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思海、被上诉人谷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桢、被上诉人谢赞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礼江、郑建华、宗守好、汤阿芳、李年宝、滕勇、胡华、万晓玉、钱刚、潘兴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谷晓红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房产给谢赞美（低于市场价70%）。而在谷晓红转让房屋时，就因欠付大量债务而失踪，谢赞美作为谷晓红的姨侄媳妇，明知谷晓红欠有大量债务，仍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受让房产，帮助谷晓红逃避债务，应认定为恶意串通，双方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谷晓红辩称，1.其与谢赞美签订的案涉房屋转让协议虽然是984000元，但房屋实际支付的对价是300余万元，且已由谢赞美的配偶雍嘉伦代为支付，支付的价款与案涉房屋的实际价值基本相符，不存在双方低价交易。2.谷晓红与谢赞美之间无恶意串通的合意，也没有相互配合或者共同实施了恶意串通行为，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第三人利益，且已实际履行，应属真实、合法有效的协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赞美辩称，1.案涉房屋因有关手续不全，未经市场评估，其实际价值不祥，谢赞美已实际支付谷晓红房屋价款182万余元，陈礼江等称谷晓红与谢赞美之间构成低价交易证据不足。2.谷晓红与谢赞美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已实际履行，谢赞美已支付了购房款，不符合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礼江等向一审法院起讼请求：1、依法确认谷晓红与谢赞美于2014年2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谢赞美将取得的郎溪县建平镇宁芜路西侧石油公司商住楼3、4号房屋（地号201413000）返回给谷晓红；3、本案诉讼费用由谷晓红与谢赞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晓红与宗守香系夫妻关系。雍嘉伦与谢赞美系夫妻关系。谷晓红与雍嘉伦系姨侄关系。2014年2月17日，谷晓红与其姨侄媳妇谢赞美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将其位于郎溪县建平镇宁芜路西侧石油公司商住楼3、4号（地号201413000）商住房出售给谢赞美，协议约定：商住房建筑面积为312.67㎡，总售价为984000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谢赞美应一次性付清购房款，谷晓红即将房屋交与谢赞美使用；房产证过户手续和费用由谢赞美自理。2014年6月6日，谢赞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郎溪支行转账支付给谷晓红1605601.16元，谷晓红即用该款归还了其在郎溪银行的贷款150万元及利息。2014年7月17日，谢赞美通过郎溪农商银行转账支付给谷晓红的妻子宗守香22万元。2014年6月6日，谷晓红委托沈桂兰与谢赞美在郎溪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买卖过户手续，将郎溪县建平镇宁芜路西侧石油公司商住楼3、4号（地号201413000）商住房过户与谢赞美名下，过户后上述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为谢赞美，房地权证号为郎溪字××号。谢赞美缴纳了契税、印花税、个人所得税等共计97806.67元。2014年7月7日，谢赞美以郎溪县建平镇宁芜路西侧石油公司商住楼3、4号（地号201413000）商住房作为抵押，在郎溪农商银行贷款24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7月7日至2017年7月7日止。经协商，抵押人谢赞美与抵押权人郎溪农商银行就抵押的房产的价值进行了确认，并签订了《确认书》，确认：“谢赞美的房产位置在郎溪县建平镇宁芜路西侧石油公司商住楼3、4号，房地权证号郎溪字第××号，面积312.67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商住，在郎溪农商银行为雍嘉伦办理抵押贷款贰佰肆拾万元。经双方协商认可，该房产折合人民币价值在叁佰陆拾伍万伍仟捌佰元整（￥3655800），无需评估。”。一审另查明：2014年5月，谷晓红向陈礼江借款80000元；2014年11月前，谷晓红共拖欠郑建华种子、农药等货款共计187000元；2013年12月，谷晓红拖欠宗守好工资款40000元；2013年2月、10月，谷晓红分两次向汤阿芳借款共计100000元；2013年3月，谷晓红向李年宝借款435000元；2013年10月、11月，谷晓红分两次向滕勇借款共计250000元；2013年3月3日，谷晓红分两次向胡华借款共计695000元；2014年1月，谷晓红向万晓玉借款100000元；2014年3月，谷晓红向钱刚借款310000元；2013年6月，谷晓红向潘兴靓借款100000元。上述借款共计本金2297000元。因谷晓红没有归还上述借款，陈礼江等人遂分别提起诉讼或申请司法确认。经审理并作出了判决或裁定，确认由谷晓红归还上述借款本金2297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或违约金。判决生效后，因谷晓红未能履行还款义务，陈礼江等人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谷晓红仍未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至今。一审再查明：2012年，雍嘉伦、谢赞美与谷晓红、宗守香作为被拆迁房产的共有人，与郎溪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签订了一份编号为郎征2011（大修厂）第005-1号《郎溪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雍嘉伦、谢赞美与谷晓红、宗守香作为被拆迁房产的共有人共获得补偿款1837964.00元；同时，协议约定雍嘉伦、谢赞美与谷晓红、宗守香共同购买四套安置营业用房。另，雍嘉伦与谷晓红作为被拆迁房产的共有人，与郎溪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另签订有一份编号为郎证2011（大修厂）第005-2号的《郎溪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雍嘉伦与谷晓红作为被拆迁房产的共有人共获得补偿款600027.00元。同时，协议约定雍嘉伦与谷晓红共同购买了四套面积均为120㎡的安置住房。该项事实有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郎民一初01472号、（2015）郎民一初0147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源于债权人陈礼江等认为债务人谷晓红与其姨侄媳妇谢赞美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协议，因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而应当被认定无效，并要求返还原物。结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谷晓红与谢赞美之间房屋买卖的实际支付价是多少；2、谷晓红与谢赞美订立房屋买卖协议，是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一、关于争议焦点一。谷晓红、谢赞美辩称，双方为合理避税而签订了一份价格为98.40万元的房屋买卖协议，而房屋实际成交价（包括税费）为300余万元，且谢赞美已通过转账和替谷晓红清偿债务的方式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其中：2014年6月6日转账支付给谷晓红1605601.16元，2014年7月17日转账支付给谷晓红的妻子宗守香22万元，转账支付金额共计1835601.16元；通过替谷晓红清偿拖欠沈桂兰等五人的借款以折抵购房款的方式，支付金额共计115万元（沈桂兰70万元、肖厂长20万元、周海英5万元、晓敏13万元、胡卫文7万元）。结合案情及对当事人双方所举证据认证情况，对谷晓红与谢赞美的该项抗辩意见分析认定如下：1、谢赞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两次共支付给谷晓红、宗守香夫妇1825601.16元，该支付行为发生在涉案房屋期间，在无相关证据证明谷晓红与谢赞美在其他经济往来应支付相应款项的情况下，应视为谢赞美支付的购房款。2、双方除签订标的额为98.4万元的房屋买卖协议外，并未另行签订标的额为300余万元的房屋买卖协议，也未明确约定谢赞美在房屋办理过户手续之后，可通过替谷晓红偿还债务的方式支付购房款；即使双方约定“房屋出卖价格为300余万元”，但谢赞美在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当日即2014年6月6日，就在银行以涉案房屋作抵押贷款240万元，完全有条件支付余欠的付款，也无须以替谷晓红偿还债务的方式支付余欠房款；且证人沈桂兰等人陈述的还款时间与本案双方房产交易和过户时间不一致，且时间相距较远，还款时本案交易尚未开始或者早已完成，还款事实与本案交易的关联性缺乏证据予以证明，谢赞美提举的证据尚不足证明谢赞美替谷晓红清偿沈桂兰等五人115万元借款，以折抵其购房款的事实。故谢赞美替谷晓红偿还债务以折抵购房款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虽然谢赞美系谷晓红的姨侄媳妇，双方系亲戚关系，且双方曾是被拆迁房屋的共有人并共同投资购买过营业用房和安置住房，经济往来较多，互相对对方经济状况应有所了解，但并不能证明谢赞美与谷晓红系关联关系人。其次，虽然谷晓红在明知其拖欠陈礼江等人巨额债务未能偿还的情况下，与谢赞美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并低价出售房屋，但受让人谢赞美对谷晓红所欠债务情况并不当然知情。庭审中，陈礼江等也未能提举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在房屋交易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故，谢赞美与谷晓红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情形。陈礼江等人诉请确认谢赞美与谷晓红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之判决：驳回原告陈礼江、郑建华、宗守好、汤阿芳、李年宝、滕勇、胡华、万晓玉、钱刚、潘兴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20元，由原告陈礼江、郑建华、宗守好、汤阿芳、李年宝、滕勇、胡华、万晓玉、钱刚、潘兴靓负担。二审中，谢赞美提供安徽省郎溪县农商行的证明及个人信用报告一组，证明：1、案外人雍嘉伦在安徽省郎溪县农商行的资金信誉度高，可以享受一定额度的信用贷款。2、案涉房产包含了案外人雍嘉伦信用额度价值，并不能代表该房屋实际价值。陈礼江等的质证意见为，“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个人信用报告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也达不到证明目的。谷晓红对谢赞美所举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陈礼江等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谢赞美所举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的价值在一审过程中因没有土地证，未作司法鉴定，该房屋的实际价值待定。谷晓红与谢赞美于2014年2月17日所签的房屋买卖协议中，虽约定的交易价格为984000元，但双方并没有按此价格交易，对此，三方当事人不持异议。一审中，陈礼江等对谢赞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两次共支付给谷晓红、宗守香夫妇1825601.16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在案涉房屋实际价值不确定的情况下，陈礼江等主张案涉房屋实际价值300多万，谢赞美仅支付1825601.16元，构成低价交易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谢赞美虽与谷晓红是亲戚，但对谷晓红是否存有债务并不明知，陈礼江等在诉讼过程中，并没有举证证明，谷晓红与谢赞美之间存有恶意串通的事实，故其在一审及二审过程中，谷晓红与谢赞美之间，恶意串通，构成低价交易的诉请，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0元，由上诉人陈礼江、郑建华、宗守好、汤阿芳、李年宝、滕勇、胡华、万晓玉、钱刚、潘兴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宏玖审判员  司含江审判员  童晓梅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丁 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