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2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永红，男，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雪，女，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灿，广东百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茂成，男，197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永红、赵小雪因与被上诉人方茂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2民初7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永红、赵小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方茂成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方茂成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为5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孙永红、赵小雪是免费介绍方茂成承揽工程的，这有违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常理。在现在的交易习惯中，作为中间人介绍他人承揽工程，而且是交易金额将近千万的建设工程，从中收取介绍费，是符合交易习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孙永红、赵小雪作为居间人促成了方茂成与工程发包方签订了合同，有权根据约定要求方茂成支付报酬，这也符合法律的规定。根据方茂成的陈述，其于2014年1月中旬就已经知道孙永红、赵小雪收取了方茂成的50万元，如果孙永红、赵小雪没有合理理由，私自截留了50万元，方茂成就应该马上开始向孙永红、赵小雪开始追讨，而不是等到了两年诉讼时效即将届满的时候，才开始追讨，这也不符合常理。如果孙永红、赵小雪是免费介绍方茂成承揽工程的，那在方茂成开始与发包方接洽后，孙永红、赵小雪自然就会退出，交由他们自行商谈，不会再参与到他们的谈判及交易之中，因为已经不关孙永红、赵小雪的事了，而在方茂成已通过自己所有的公司向工程发包方转账后，方茂成还继续通过孙永红向工程发包方进行转账，也是不合情理的。且根据方茂成所称，在交易初期，孙永红、赵小雪不愿向方茂成透露发包方的银行账号，要求必须通过孙永红、赵小雪转账，如果孙永红、赵小雪是免费介绍，那这就是不符合常理的，让他们直接交易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呢，方茂成称孙永红、赵小雪是为了能够截留该50万元，但如果是通过转账，都会有据可查，根本就无法侵吞，如果是为了便于侵吞，那就应该要求现金交付，而这种阻止交易双方直接进行交易，从中作为桥梁，正是居间方为了保障自身利益，确保能够收到居间费而设置的交易流程。从以上推测可知，孙永红、赵小雪所收取的50万元，是孙永红、赵小雪与方茂成早已约定好，方茂成自愿支付给孙永红、赵小雪的。二、孙永红、赵小雪作为独立的个体，各自的债务应当由各自承担，原审法院要求孙永红、赵小雪共同偿还方茂成5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方茂成要求返还5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驳回方茂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方茂成答辩称，孙永红、赵小雪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0万元应属于不当得利，不存在所谓的介绍费的说法，孙永红、赵小雪所述的方茂成自愿支付给其50万元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双方没有任何约定。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方茂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孙永红、赵小雪共同归还方茂成不当得利人民币5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如下：方茂成称，孙永红自称是四会中易世纪城股东，并提出如果方茂成想承揽工程，就要支付工程保证金，并称与赵小雪是夫妻关系。方茂成于2013年12月24日转账70000元至孙永红账号（62×××26）。赵小雪于2013年12月25日向方茂成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方茂成600000元。方茂成称除于2013年12月25日转账499800元至赵小雪的银行账号（62×××71）外，还向赵小雪支付了现金30200元。另外，方茂成还先后向赵小雪银行账号转账：2014年1月8日转账800000元和200000元；2014年1月9日转账900000元；2014年1月10日转账500000元。方茂成称，之后其与孙永红就转款给四会中易世纪城专项资金进行对账并制作了明细，包括以珠海红旗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斗门白藤茂源茶烟酒商行的账号转账至珠海横琴新区中科太方投资有限公司的款项5500000元和方茂成分别转账给孙永红、赵小雪的款项3000000元（其中两次记录2013年12月24日赵小雪收到方茂成转账30000元，方茂成称是工作人员失误重复统计了），合计8500000元。孙永红在上述资金明细下方签名确认。之后，方茂成与珠海横琴新区中科太方投资有限公司进行对账，并制作了对账明细表，珠海横琴新区中科太方投资有限公司确认收到珠海红旗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斗门白藤茂源茶烟酒商行的汇款5500000元，并收到赵小雪代方茂成转给刘翔的款项2500000元，合计8000000元。珠海横琴新区中科太方投资有限公司及刘翔在上述对账明细表上盖章及签名确认。据此，方茂成主张孙永红和赵小雪截留了500000元。孙永红、赵小雪称，孙永红、赵小雪均认识珠海横琴新区中科太方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刘翔，刘翔是四会中易世纪城项目的实际股东，上述500000元是方茂成自愿支付给孙永红、赵小雪的介绍费，介绍费是双方口头约定的，给孙永红70000元，剩余430000元给赵小雪作运作费和介绍费。方茂成提供了一份与孙永红、赵小雪于2013年11月26日签订的《股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是方茂成，乙方是孙永红，双方拟设立珠海市恒盛隆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启动资金350万元，甲方出资320万元，乙方出资30万元，甲乙双方的股份比例为70%：30%。协议还特别约定：赵小雪与乙方系夫妻关系，代表乙方在工商登记为挂名股东，实际权利义务由乙方行使，赵小雪不参与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在甲、乙双方就公司事务签署股东会决议后，如需办理工商登记的，赵小雪应无条件配合办理，如果因其不配合办理工商登记事务，给甲方或公司造成相关损失的，由乙方承担连带责任。在上述股东协议下方，孙永红在乙方处签名，赵小雪在乙方配偶处签名。根据珠海市商事主体登记许可及信用信息公示平台的信息显示，珠海市恒盛隆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8日，股东为方茂成和赵小雪。孙永红、赵小雪称，该公司成立之初，双方是通过口头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并由赵小雪去操办成立的事宜，在公司成立后双方为了更好的确保各自的权利，才再次签订书面的股东协议，才会出现公司成立在前，股东协议签订在后的情况。方茂成称，因孙永红称与赵小雪是夫妻关系，并在上述股东协议上书面承认，故方茂成对此没有怀疑，并按孙永红要求向赵小雪的账户转入款项；包括转给孙永红、赵小雪的款项和转给珠海横琴新区中科太方投资有限公司的款项均是作为四会中易世纪城项目的工程保证金的，但孙永红、赵小雪截留其中的500000元，而实际上珠海横琴新区中科太方投资有限公司也不是四会中易世纪城项目的股东，不具备发包资格。另查明，2016年1月11日，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曾受理方茂成起诉孙永红和赵小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0403民初256号。2016年1月22日，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403民初256号《民事裁定书》，以赵小雪的住所地在武汉市武昌区青石桥6号，孙永红的住所地在广东省××霞山区××生路××号，孙永红、赵小雪住所地均不在该院辖区范围内，该院没有管辖权为由，裁定将该案移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处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孙永红和赵小雪向该院提交了由珠海市香洲区吉大街石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称两人是朋友关系，现居住在该居委会建业三路10号星晴公寓1栋1单元417房，从2012年6月居住至今。赵小雪还向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提交了珠海市香洲区吉大建业三路10号（星晴公寓）1栋1单元417房的房地产权证，上述房产登记在赵小雪名下。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鄂0106民初342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方茂成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方茂成提供的与孙永红、赵小雪签订的《股东协议》内容显示，孙永红、赵小雪在与方茂成交往过程中自称是夫妻关系。孙永红、赵小雪对取得方茂成500000元的金额无异议，但对款项性质主张是方茂成自愿支付给孙永红、赵小雪的四会中易世纪城项目介绍费。对此，孙永红、赵小雪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方茂成提供了原告转款给四会中易世纪城专项资金明细，列明了方茂成转账给珠海横琴新区中科太方投资有限公司和孙永红、赵小雪的各笔款项并注明是四会中易世纪城项目款项，孙永红签名予以确认。但孙永红、赵小雪仅将收到方茂成款项3000000元中的2500000元转给了珠海横琴新区中科太方投资有限公司，私自截留了500000元，造成了方茂成损失，构成了不当得利。故对方茂成主张孙永红、赵小雪共同归还原告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孙永红和赵小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茂成返还5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孙永红和赵小雪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孙永红、赵小雪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赵小雪在促成方茂成与中易世纪城项目的开发商（珠海横琴新区中科太方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前，赵小雪的确是该项目的开发股东之一，并促成方茂成签订了承包合同，因此孙永红、赵小雪收取方茂成的居间介绍费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方茂成质证称，对合作协议书的三性均不认可，即使该合作协议是真实的，恰好证明方茂成在起诉状所述的事实，也解释了为何方茂成相信孙永红、赵小雪的话，并向其账户打款的原因。这份合作协议并未有提及孙永红、赵小雪与方茂成居间介绍费的事宜，不能够证明孙永红、赵小雪可以凭借此份合作协议书收取介绍费。本院经审查认为，孙永红、赵小雪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但并不足以反映其证明目的，对该合作协议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方茂成转款给四会中易世纪城专项资金明细，方茂成向赵小雪转账资金系用于四会中易世纪城项目，孙永红对该资金明细也签字确认。孙永红、赵小雪主张与方茂成之间有关于中介费的约定，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孙永红、赵小雪将用于四会中易世纪城项目的资金私自截留，给方茂成造成了经济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在与方茂成交往中，孙永红与赵小雪曾以夫妻名义出现，截留方茂成的项目资金，也是出于二人共同的意思表示，孙永红、赵小雪主张二人为独立个体，各自债务各自承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孙永红、赵小雪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孙永红、赵小雪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