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县利国镇利国村，组织机构代码71850191-2。法定代表人：杨洪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泳昌，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市泽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烟台路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567704770L。法定代表人：秦四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梅，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之晴，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黄忠侠，男，195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山利国钢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泽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泽鑫贸易公司”）、原审被告黄忠侠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山利国钢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19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且适用法律也存在错误。1.日照泽鑫贸易公司多次通过买卖形式实际经营放贷业务，属于非金融企业以资金融通为常业，相关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相关利息不应予以支持；2.日照泽鑫贸易公司在一审中对于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缴纳任何案件受理费，依法不应在本案中审理，原判决予以审理并判决显属违法。铜山利国钢铁公司与日照泽鑫贸易公司之间只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约定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中的权利义务，不管书面合同是否有效，不应当依据该书面合同界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对相关利息的认定错误。日照泽鑫贸易公司辩称，（一）日照泽鑫贸易公司并未经营放贷业务，铜山利国钢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涉案合同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且双方在合同中也约定了利息，因此日照泽鑫贸易公司索要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效，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二）关于诉讼费问题，日照泽鑫贸易公司在立案时已经交纳了本金数额的诉讼费用，因上诉人实际履行日在判决后仍不能确定，利息的数额依旧确定不了，利息部分的诉讼费当然无法交纳，且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本案一审案件的诉讼费依法应由铜山利国钢铁公司负担，所以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一审法院审理时，已向铜山利国钢铁公司释明变更案由，本案亦由买卖合同关系变更为企业借贷关系，因此双方之间借款的权利义务应当依法按照买卖关系约定的权利义务计算相应的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忠侠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日照泽鑫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铜山利国钢铁公司尽快支付货款585.5万元，并要求铜山利国钢铁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及违约金等损失。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日照泽鑫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铜山利国钢铁公司归还日照泽鑫贸易公司借款人民币585.5万元，黄忠侠承担连带责任；二，请求判令铜山利国钢铁公司、黄忠侠按照年利率24%赔偿日照泽鑫贸易公司利息损失；三，请求判令铜山利国钢铁公司、黄忠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4日，铜山利国钢铁公司与日照泽鑫贸易公司签订买卖精铁粉购销合同，约定日照泽鑫贸易公司向铜山利国钢铁公司供精铁粉0.5万吨，单价1171元/吨，总价款585.5万元，铜山利国钢铁公司保证在2013年11月7日前以现汇方式付清全部货款，合同还就违约责任、管辖等问题进行了约定。黄忠侠自愿以个人财产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但是经日照泽鑫贸易公司多次催收，铜山利国钢铁公司拒付。铜山利国钢铁公司一审辩称：一、铜山利国钢铁公司与日照泽鑫贸易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铁精粉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是借款的法律关系；二、铜山利国钢铁公司认可尚欠日照泽鑫贸易公司575.5万元，但是该款的性质是借款；三、鉴于日照泽鑫贸易公司起诉依据的合同是虚假的、无效的，对日照泽鑫贸易公司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的部分诉讼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黄忠侠一审辩称：一、担保函中的签字是否是本人所签代理人暂时不能确认；二、即使是黄忠侠本人签字，但鉴于主合同无效，黄忠侠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三、即使主合同和担保合同都是有效的，日照泽鑫贸易公司没有在担保期间内向黄忠侠主张权利，黄忠侠不承担担保责任。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4日，日照泽鑫贸易公司（××）与徐州国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载明徐州国丰商贸有限公司出售给日照泽鑫贸易公司TFe≥65%的精铁粉0.5万吨，单价1151元（干基），总价款575.5万元。合同签订当日，日照泽鑫贸易公司即向徐州国丰商贸有限公司汇款575.5万元。同日，日照泽鑫贸易公司又与铜山利国钢铁公司签订RZZX-LGGT20131024A号《购销合同》，将其从徐州国丰商贸有限公司处购得的上列0.5万吨煤炭出售给铜山利国钢铁公司，合同载明单价1171元（干基），总货款585.5万元。合同同时约定铜山利国钢铁公司保证在2013年11月7日12：00之前将全部货款以现汇的方式支付给日照泽鑫贸易公司，如铜山利国钢铁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十倍支付利息，并按照总货款的30%向日照泽鑫贸易公司支付违约金。但2013年11月7日铜山利国钢铁公司未能根据合同约定支付日照泽鑫贸易公司诉争款项。双方又于2013年11月14日达成协议，载明“贵公司与我公司2013年10月24日签订的编号为RZZX-LGGT20131024A合同第八条约定：贵方须于2013年11月7日12点之前付清全部货款585.5万元，因贵公司未按合同履行，现经双方协商，我公司同意此货款延期至2013年11月24日付清全部货款。贵公司须支付我公司逾期利息10万元。请将利息与2013年11月14日前汇入我公司指定人员账户（姓名牟鹏飞，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山东日照分行营业部，账号62×××50）”。之后铜山利国钢铁公司即向日照泽鑫贸易公司支付了10万元。另查明，铜山利国钢铁公司与徐州国丰商贸有限公司均坐落于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铜山利国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洪珍系徐州国丰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铜山利国钢铁公司主张其与徐州国丰商贸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庭审中，铜山利国钢铁公司认可其欠日照泽鑫贸易公司款项，但该款项并非所欠买卖货款，而是其通过关联企业徐州国丰商贸有限公司向日照泽鑫贸易公司的借款，且数额并非585.5万元，而是575.5万元，争议的10万元是借款的回报。为证实其主张，铜山利国钢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徐州国丰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2013年10月9日、10月24日我公司与日照泽鑫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两份《精铁粉销售合同》；当日，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分别与日照泽鑫贸易公司签订《销售合同》2份，该合同与之前的合同标的各项差10万元。实际情况是不存在上述合同中的精铁粉买卖行为，即我公司没有卖给日照泽鑫贸易公司任何精铁粉、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也没有购买日照泽鑫贸易公司任何精铁粉。因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与我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关系，铜山县利国钢铁公司通过上述形式向日照市泽鑫贸易公司借款，相差的10万元为借款的回报”。本案审理过程中，日照泽鑫贸易公司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故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铜山利国钢铁公司归还日照泽鑫贸易公司借款人民币585.5万元，黄忠侠承担连带责任；（二）请求判令二铜山利国钢铁公司按照年利率24%赔偿日照泽鑫贸易公司利息损失；（三）请求判令二铜山利国钢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再查明，2013年10月24日签订合同的当日，黄忠侠向日照泽鑫贸易公司出具《担保书》，该担保书载明“日照泽鑫贸易公司与铜山县钢铁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签订的铁矿砂购销合同（编号RZZX-LGGT20131024A），本人以个人财产担保该合同中买方（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能在合同规定期限内支付货款。担保期限直至货款结清之日止”。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日照泽鑫贸易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到日照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调取对日照泽鑫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孔郦新、办理涉案业务的日照泽鑫贸易公司业务员丁相合、原铜山利国钢铁公司中间人张建、黄忠侠、铜山利国钢铁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洪珍之子张显的询问笔录五份，上列五被询问人皆陈述日照泽鑫贸易公司与铜山利国钢铁公司之间前后共发生过四笔业务，其中后两笔均系日照泽鑫贸易公司首先与徐州国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上游买卖合同，约定日照泽鑫贸易公司从徐州国丰商贸有限公司处购买铁矿砂等货物，同日日照泽鑫贸易公司再与铜山利国钢铁公司签订下游买卖合同，将其从徐州国丰商贸公司处购买的铁矿砂分别加价10万元、10万元后再出售给铜山利国钢铁公司。其中，黄忠侠在笔录中陈述对于利国钢铁公司与日照泽鑫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我知道，是我经办的，现在我们还有一笔货款未付清”，关于诉争业务，黄忠侠述称“第四笔合同签订日期是10月24日，做完第三笔后，我们紧接着又签订了第四份合同，合同还是以国丰商贸跟日照泽鑫签订上游买卖合同。……这四笔业务都是我联系的，除第一笔是张显签的字，其他的都是我签的字”，“前两笔都是让日照泽鑫直接购买铁清粉给我们，第三笔时因为我们公司缺少流动资金，同时也想增加一下关联公司国丰商贸的业务量，方便贷款融资，所以就用国丰商贸的名义跟日照泽鑫签订了合同。这样我们收到日照的钱后，就可以自由支配。第四笔也是这种情况”。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购销合同、担保书、展期协议、证明、全国企业信息信用公示系统查询、日照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询问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日照泽鑫贸易公司与铜山利国钢铁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即成立。关于合同的效力，结合本案中日照泽鑫贸易公司上下游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的内容、铜山利国钢铁公司与徐州国丰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原铜山利国钢铁公司在诉争业务之前的三笔交易模式以及日照泽鑫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忠侠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等方面来看，日照泽鑫贸易公司与上游徐州国丰商贸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铁矿砂，其目的并不在于获得合同项下铁矿砂的所有权，而在于从徐州国丰商贸公司购买铁矿砂后转售给铜山利国钢铁公司获得加价款；而根据铜山利国钢铁公司主张，其安排关联公司与日照泽鑫贸易公司签订上游购销合同后又与日照泽鑫贸易公司签订下游购销合同，目的在于从日照泽鑫贸易公司处获得融资用于生产经营，并以一定期限后支付10万元的加价款作为占用资金的成本，低卖高买，涉案业务并未实际发生货物的交付，日照泽鑫贸易公司作为出卖方亦未向铜山利国钢铁公司开具发票。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履行情况，结合双方的交易模式，本案双方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实质应为企业借贷法律关系。庭审中日照泽鑫贸易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要求铜山利国钢铁公司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且铜山利国钢铁公司融资目的在于用于企业的日常生产经营，双方之间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日照泽鑫贸易公司主张的借贷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问题是：（一）铜山利国钢铁公司所欠日照泽鑫贸易公司本金数额的问题；（二）铜山利国钢铁公司应否支付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的问题；（三）黄忠侠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关于第一个问题，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以往贸易模式以及本案购销合同的上游合同的内容来看，铜山利国钢铁公司通过其关联企业徐州国丰商贸有限公司向日照泽鑫贸易公司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人民币575.5万元，另10万元为铜山利国钢铁公司占用575.5万元资金的费用，故本案中铜山利国钢铁公司向日照泽鑫贸易公司的借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575.5万元。同时，对于2013年11月14日支付给日照泽鑫贸易公司的1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归还本金还是归还利息的问题，双方在展期协议中明确约定铜山利国钢铁公司须支付10万元利息，而铜山利国钢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10万元是用于归还本金，故该10万元应认定为是用于归还诉争借款575.5万元的利息；关于第二个问题，双方在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如利国钢铁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十倍支付利息，并按照总货款的30%向日照泽鑫贸易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该约定，铜山利国钢铁公司占用日照泽鑫贸易公司资金应向其支付一定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合同中10万元/15天的占用费用以及超期后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十倍支付利息、并按照总货款的30%向日照泽鑫贸易公司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均明显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借贷利率的规定，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2013年11月14日展期后铜山利国钢铁公司向日照泽鑫贸易公司支付了10万元的利息，该10万元宜认定为自2014年10月24日575.5万元借款交付至11月14日还息期间的利息，不超出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36%的标准且已自愿支付，故原审法院不再予以调整。自2013年11月15日起，应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第三个问题，铜山利国钢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且黄忠侠作为涉案上游、下游两份合同的具体承办人，根据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明确知晓签订涉案合同的真实目的在于以买卖合同之名行融资借贷之实，铜山利国钢铁公司主张的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无效故黄忠侠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忠侠出具的担保书中并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黄忠侠对诉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而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黄忠侠出具担保书时主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3年11月7日，担保书中载明“担保期限直至货款结清之日止”，故黄忠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应为2013年11月7日至2015年11月7日，本案日照泽鑫贸易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出黄忠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保证期间，故黄忠侠应对诉争借款本金575.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向铜山利国钢铁公司追偿。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铜山利国钢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日照泽鑫贸易公司借款本金5755000元；（二）铜山利国钢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日照泽鑫贸易公司借款的利息（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1月14日期间的利息已支付10万元，不超出年利率36%，原审法院不予调整，该期间利息已付清；自2013年11月15日起，利息以本金575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黄忠侠对上述第一、二项铜山利国钢铁公司所负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铜山利国钢铁公司追偿；（四）驳回日照泽鑫贸易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85元，由日照泽鑫贸易公司负担900元，由铜山利国钢铁公司负担51885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关于日照泽鑫贸易公司与铜山利国钢铁公司以签订买卖合同方式设立企业借贷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合法有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铜山利国钢铁公司关于涉案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虽然日照泽鑫贸易公司与铜山利国钢铁公司双方签订的是“买卖合同”，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基础性权利义务并不因真实法律关系的确认而随意变更或失效，即“买卖合同”合同义务人仍应按“买卖合同”约定依法履行相关义务、承担违约责任。而在日照泽鑫贸易公司与铜山利国钢铁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铜山利国钢铁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作为借款人的铜山利国钢铁公司应当依据该约定依法承担向出借人日照泽鑫贸易公司支付利息的法定义务。原审判决结合双方之间在“买卖合同”中关于利息、违约金的约定依法判令铜山利国钢铁公司向日照泽鑫贸易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铜山利国钢铁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并以依法亦不予采信。因日照泽鑫贸易公司与铜山利国钢铁公司双方之间借贷利息数额在案件受理及作出判决前处于不确定状态，原审法院对利息部分未预收诉讼费用并无不当，况且诉讼费用如何收取并未影响本案的正确处理，故铜山利国钢铁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铜山利国钢铁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85元，由上诉人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守吉审判员  马德健审判员  田仕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