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4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燕玉兰，女，1955年2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燕玉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强，男，1956年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会平，女，1960年3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王守强、燕玉兰因与被上诉人张会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04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守强、燕玉兰，被上诉人张会平到庭参加第一次及第二次庭审；燕玉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兼上诉人王守强、被上诉人张会平当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守强、燕玉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会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会平承担。事实和理由：张会平与王守强、燕玉兰原来是同事和邻里关系。张会平伪造《借款单》，虚假诉讼要求王守强、燕玉兰给付其5万元。王守强、燕玉兰在一审中要求对《借款单》的笔迹进行鉴定，但由于张会平对王守强、燕玉兰提供的大部分原始签名不同意作为笔迹鉴定的对照样本，致使两次鉴定申请都被鉴定机构以提供的样本不足而出具无法鉴定的结论。王守强、燕玉兰认为，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会平完全有举证证明其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的义务。王守强、燕玉兰根本没有在借款文书上签过名，有充分把握能够经得住鉴定的检验，但张会平无理地阻挠鉴定机构正常鉴定。张会平在法庭质证下，不得不承认了《借款单》上见证人的名字是其自己伪造的，且涂改日期也不能证明是双方认可的。张会平完全不能证明《借款单》的真实性。张会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认可王守强、燕玉兰所述内容。张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守强、燕玉兰偿还借款5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守强、燕玉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会平提交署名“王守强、燕玉兰”的《借款单》一张，内容为“借款人王守强、燕玉兰。出借人张会平。因王守强、燕玉兰的孙子有病，王守强、燕玉兰向张会平借钱50000元，伍万元整，并保证在6个月后，每月不少1万元还钱，但不能超过两年。借款人王守强、燕玉兰。出借人张会平。见证人王惠、李梦思。2011.5.25。”张会平陈述称自己于2011年5月25日当天借给王守强、燕玉兰现金5万元，5万元现金来源于自己手中的现金和银行存款。张会平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利息清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证明张会平在2011年5月25日从上述银行取款合计29000元。王守强、燕玉兰对张会平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借款单》不是王守强、燕玉兰出具，上面的签名不是王守强、燕玉兰本人书写，“王惠”、“李梦思”的名字也写错了，“王惠”应当是王守强的女儿王慧，“李梦思”应当是王守强的女婿李梦斯，落款日期经过涂改，如果认定每月还款1万元，那么还款期限为5个月，张会平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询，张会平表示《借款单》的开头和落款两处“借款人王守强、燕玉兰”是王守强书写，其他文字是张会平书写，“见证人王惠、李梦思”也是张会平书写，当时张会平在王守强、燕玉兰家中书写借条，王慧、李梦斯不在场，张会平认为借款是给王慧、李梦斯的孩子用，所以就写上他们两个人作为见证人，日期是张会平错写成2001年，当时发现写错就改成了2011年。经一审询问，张会平与王守强、燕玉兰表示双方是中国纺织科学研究院的同事关系，除本案争议外并无其他经济纠纷。王守强、燕玉兰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借款单》中开头和落款两处“借款人王守强、燕玉兰”签名是否为王守强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并申请对上述两处签名与《借款单》中其他文字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均因笔迹样本不满足鉴定条件予以退案。经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法提供其他笔迹样本。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会平持《借款单》主张王守强、燕玉兰向张会平借款5万元，王守强、燕玉兰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虽然王守强、燕玉兰申请笔迹鉴定，但是因当事人提供的笔迹样本不能满足鉴定条件，鉴定机构未能进行鉴定。因此，王守强、燕玉兰未能举证否定《借款单》的真实性。张会平陈述借给王守强、燕玉兰现金5万元，提交了张会平在银行取款29000元的取款凭证，取款日期与《借款单》出具日期是同一天。张会平与王守强、燕玉兰是同事关系，居住在同一小区，张会平以给付现金方式向王守强、燕玉兰交付借款，符合情理，一审法院对张会平所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采信。《借款单》约定在6个月内还款，不能超过两年，因此还款期限到2013年5月25日为止。张会平于2015年1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对王守强、燕玉兰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张会平要求王守强、燕玉兰还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王守强、燕玉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张会平借款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王守强、燕玉兰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被保险人和投保人是王守强的保险合同；2.李星廷的出生证明和投保人是王慧、被保险人是李星廷的保险合同；3.投保人是燕玉兰、被保险人姓名是王慧的人身保险合同。上述三份证据均用以证明王守强买保险是有钱的，不需要向张会平借钱。张会平质证认为，不认可上述三份证据，买保险的钱和借钱不是一个概念，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三份证据难以证明王守强、燕玉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二审中，王守强、燕玉兰申请对《借款单》中“王守强、燕玉兰”签名是否为王守强书写进行鉴定。王守强提交了以下材料作为样本：1.2011年11月15日、2012年10月24日、2012年11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4页（客户签名处王守强签名）；2.投保日期为2012年12月4日的人身保险投保单2页（被保险人签名处及投保人王守强签名）。3.2011年4月8日、2012年4月23日以及2013年4月28日的物业费交纳凭证3页（交款人王守强签名）。本院经王守强申请依法向北京银行调取以下材料作为样本：2011年2月15日、2011年8月23日、2012年2月6日北京银行医保取款凭证共6页（客户签名处王守强签名）。张会平对上述材料作为样本均没有意见，同意送检。经王守强、燕玉兰与张会平协商选择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2017年8月21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作出华夏物鉴中心[2017]文检字第2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上正数第二行及倒数第四行“王守强”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王守强”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对检材上正数第二行及倒数第四行“燕玉兰”签名字迹是否为王守强书写予以终止鉴定。王守强、燕玉兰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及鉴定意见。张会平认为王守强借钱时的心情与平常签字的心情不一样，签的字体也不一样。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张会平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关键证据系《借款单》。一审中，张会平陈述《借款单》中借款人两处“王守强、燕玉兰”均系王守强书写。王守强对此不予认可。二审中，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此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意见显示《借款单》中借款人两处“王守强”与样本中“王守强”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本院认为，笔迹鉴定样本均系2011年5月25日前后两年内，在银行、保险公司、物业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形成的，且张会平对样本没有意见，本院结合鉴定意见依法认定样本中“王守强”签名系王守强本人书写，《借款单》中借款人处的“王守强”并非王守强本人书写。关于《借款单》中借款人处“燕玉兰”签名是否为王守强书写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此终止鉴定，但考虑王守强确难提供代写“燕玉兰”相关材料作为样本的一般常理，结合张会平陈述《借款单》中借款人处“王守强、燕玉兰”签名均系王守强一人书写，本院有理由认为在《借款单》中“王守强”签名非其本人所签的情况下,《借款单》中“燕玉兰”签名亦非王守强书写。综上，本院对《借款单》及张会平的陈述不予采信。现张会平对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张会平要求王守强、燕玉兰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守强、燕玉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042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会平的全部诉讼请求。鉴定费12800元，由张会平负担（王守强、燕玉兰已垫付，由张会平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给王守强、燕玉兰）。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张会平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张会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洪印审 判 员  曹 炜代理审判员  方 玉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法官 助理  黄 丹书 记 员  王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