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3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银妮，女，1936年2月26日生，汉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代理人：何晓垒，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路清正，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淑英，女，1955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代理人：朱燕军，河南大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骞，河南大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俊德，男，1933年7月1日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张银妮、周淑英因与被上诉人吕俊德赠与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4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何晓垒、路清正，上诉人周淑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燕军，被上诉人吕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银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银妮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俊德、周淑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吕俊德赠与周淑英的是郑州市中原区南流小区5号楼2单元6楼西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房产，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6万元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写到；“关于付款具体情形，张银妮和吕俊德陈述，该款项系吕俊德向刘喜乐支付，周淑英陈述该款项是由其向刘喜乐支付，但双方均无充足证据证明，具体付款情形无法查明。”在双方均主张涉案房屋为自己购买时，法院应当采纳卖房人刘喜乐证人证言更合理，即便对于该事实存有疑虑，也应当前往卖房人刘喜乐服刑监狱调查该部分事实。二、周淑英应返还张银妮出卖涉案房屋所得款项。虽购房手续���材料上是周淑英的名字，但并不影响赠与房屋的成立，吕俊德买房后赠与周淑英，赠与行为未经过张银妮的同意，严重损害了张银妮的财产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赠与合同应为无效。张银妮与吕俊德的夫妻共同财产为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在赠与行为无效后，张银妮可以要求周淑英返还全部赠与财产，而吕俊德一审时也同意将全部赠与权益转让张银妮，一审法院首先在认定赠与物的事实方面错误，其次，又对赠与物进行了按份分割，这与其认定张银妮与吕俊德共同财产为共同共有的事实相悖。周淑英辩称，周淑英与吕俊德之间不存在赠与合同关系，涉案房屋是周淑英本人出资购买，与吕俊德、张银妮无关，也不存在吕俊德向周淑英赠与6万元的事实。周淑英有足够能力出资购买房屋，一审中张银妮向法院提交的刘喜乐的证言，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与张银妮、吕俊德有关，更不能证明有吕俊德向周淑英赠与6万元的事实，张银妮的上诉应当予以驳回。周淑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银妮、吕俊德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银妮、吕俊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吕俊德与周淑英之间并不存在赠与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吕俊德出资6万元为周淑英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该房屋是周淑英本人出资购买并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个人财产，2006年3月6日，周淑英与出售方刘喜乐达成协议，以6万元的价格购买涉案小产权房，没有房产证，只有村级房产证明。周淑英与丈夫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有能力支付购房款。吕俊德与周淑英之间不存在赠与的事实，周淑英购买房屋的6万元现金是周淑英亲手交给卖方刘喜乐的丈夫，一审判决仅凭尚在监狱服刑的刘喜乐单方书写的一纸证明认定吕俊德出资6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向张银妮返还现金3万元并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该项判决。张银妮辩称，吕俊德与周淑英的涉案房产，应当认定为赠与行为无效，周淑英应当将房屋或价款退还张银妮。针对张银妮、周淑英上诉，吕俊德一并辩称，房子是我出资购买的，房本上写的是周淑英的名字。张银妮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吕俊德将郑州市高新区南流小区5号楼2单元6楼西户房产赠与周淑英的行为无效；2.判令周淑英返还出卖上述房产款项25万元及吕俊德过户、维修该房屋的费用2800元，共计252800��；3.诉讼费用由吕俊德、周淑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银妮与吕俊德系夫妻关系，吕俊德与周淑英系朋友关系。2.2006年，刘喜乐将自己购买的位于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瑞达路东侧南流小区5号楼2单元6层24号的房屋进行转让，其与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石佛办事处南流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房屋销售合同》予以更名，该合同约定：甲方（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石佛办事处南流村村民委员会）将位于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瑞达路东侧南流小区5号楼2单元6层24号的住宅一套售于乙方（周淑英）。上述房屋转让后，周淑英长期占有使用该套房屋。现周淑英将该房屋以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他人。3.2017年4月26日，郑州市中原区桐柏路街道办事处电厂南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向吕俊德出具了一份介绍信，载明：“河南第五监狱刑罚执行处：兹有我社区居民吕俊德，现住电厂南路2号院10号楼18号，前往你处找服刑者刘喜乐了解南流小区小产权房一事，请允许接见为盼！”诉讼中，张银妮提交刘喜乐书写的证明一份，载明：“我叫刘喜乐，于2006年3月份把郑州市高新区瑞达路南流小区房子，面积约60平方米卖给吕俊德，房价6万，过户费1000元，已由买方支付。刘喜乐2017年4月28日。”张银妮称刘喜乐的证明是吕俊德通过社区居委会介绍信进入监狱，监狱工作人员让刘喜乐出具后交给吕俊德的。吕俊德对该证明无异议，周淑英不予认可。吕俊德称，涉案房屋是其出资6万元购买后赠与周淑英的；其与周淑英认识后，双方之间逐渐产生了好感，吕俊德将房屋赠与给周淑英；但是周淑英后来与吕俊德关系冷淡起来，所以要求撤销赠与。周淑英称其以6万元购买涉案房屋，但对该6万元的来源周淑英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刘喜乐书写的证明，根据张银妮陈述的该证明的来源，结合郑州市中原区桐柏路街道办事处电厂南路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介绍信，刘喜乐因服刑不能出庭，张银妮的陈述客观真实，且刘喜乐证明中关于吕俊德出资数额6万元的内容与各方陈述的房款数额一致，能证明吕俊德出资6万元的事实，该院对证明中的出资内容予以采信。周淑英不能说明该6万元的具体来源，其对上述证明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不予采信。根据张银妮、吕俊德的陈述和刘喜乐的证明，可以认定2006年刘喜乐售房所得6万元。关于具体付款情形，张银妮和吕俊德陈述该款项系吕俊德向刘喜乐支付，周淑英陈述是其向刘喜乐支付，但双方对此均无充足证据证明，具体付款情形无法查明。考虑吕俊德出资6万元的情况以及周淑英与电厂南路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房屋销售合同的事实，且涉案南流小区5号楼2单元6层24号房屋吕俊德未取得所有权证，房屋的转让不具有法律效力，综合上述情形，该院认定吕俊德与周淑英之间成立赠与合同关系，吕俊德向周淑英的赠与物为6万元现金，而非涉案房屋。张银妮要求确认吕俊德赠与房屋的行为无效，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张银妮与吕俊德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归各自所有，吕俊德将夫妻共同财产6万元赠与周淑英，事前未征得张银妮同意，事后也未取得追认，赠与行为涉及张银妮的处分侵犯了张银妮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权处分。涉案6万元现金为种类物和不可区分之物，无法区分来源，张银妮与吕俊德夫妻双方均���有份额且均有权参与处理，该共同财产的混同并不能否认夫妻双方人格上的独立，各方有权处理自己所享有的财产，按照夫妻平等分割财产的原则，该院酌定张银妮与吕俊德各自享有3万元。对吕俊德将张银妮所应享有的3万元擅自赠与他人的行为，该院认定无效。吕俊德有权处理其可享有的另外3万元，其出于自己的意思表示，自愿将该3万元赠与周淑英，在赠与完成十年之后以与周淑英关系恶化为名要求返还，难言公平和诚信，该院不予支持。张银妮要求周淑英返还售房款25万元，其性质为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吕俊德同意将赠与无效的财产返还给张银妮，该院酌定周淑英除返还张银妮所获赠的3万元本金外，应另行支付张银妮相应利息为宜。根据张银妮的陈述和刘喜乐的证明，张银妮赠与行为发生时间是在2006年3月，故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6年4月1日��算至周淑英实际还款之日止。张银妮要求周淑英返还房屋过户费用和维修费用，因相关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周淑英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银妮返还现金3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06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直至周淑英实际还款之日止）；驳回张银妮其他和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2元，减半收取计2546元，由张银妮负担2021元，周淑英负担52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的原出售方刘喜乐出具的证明，对涉案房屋的面积、出售时间、价款、过户费均有详细表述，该表述与张银妮所做陈述一致，因刘喜乐尚在监狱服刑，该证明系张银妮持有郑州市中原区桐柏路街道办事处电厂南路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介绍信，经监狱管理部门批准所得，该证据的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定，且该证据足以证明吕俊德出资6万元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周淑英陈述的事实与本案客观事实之间存在明显差距。二审中周淑英称提交刘喜乐证言一份，张银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如果该证言确系刘喜乐出具，那么前者证据的证明效力明显高于后者。公民有权在法律允许范围采取包括赠与的方式处理其合法财产，本案吕俊德以与周淑英关系恶化为由要求返还赠与财产，有违诚实信用。综上，张银妮、周淑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2元，分别由周淑英负担1050元、张银妮负担50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李文兵审判员  马常有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保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