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国本路1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1169503XN。法定代表人：罗友荣，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勇，男，汉族，1974年3月23日出生，该公司法务专员，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长芬，女，汉族，1948年4月18日出生，四川省大英县人，无固定职业，住四川攀枝花市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凯，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21050387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礼，男，汉族，1967年10月7日出生，四川省遂宁市人，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原审被告：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攀枝花大道东段80号3栋负一楼，注册号：510402000029923。负责人：蒲汉林，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勇，基本情况同前。上诉人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浦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长芬、柴礼及原审被告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以下简称黄浦建设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3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3个月。上诉人黄浦建设公司及原审被告黄浦建设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勇，被上诉人陈长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凯，被上诉人柴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浦建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3民初654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分配举证责任，程序违法。陈长芬自称无固定职业，却将巨额资金出借给柴礼及施工地点在攀枝花的项目本身就存在许多不合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加重陈长芬的举证责任，进一步证明借款的资金来源、使用情况、关联度，但一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黄浦建设公司，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柴礼不是黄浦建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向陈长芬的借款并未投入到工程项目上，该借款系个人借款。黄浦建设公司从未授权他人承揽新城花园、鼎盛嘉园二项目，新城花园、鼎盛嘉园二项目系虚假项目。柴礼系四川普州同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洲同仁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的负责人，因普州同仁公司与黄浦建设分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其利用保管、使用黄浦建设分公司印章的便利，冒用黄浦建设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归其使用。三、一审法院按照月息2.5%计算是错误的。《借款合同》与《居间合同》是两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居间合同》的报酬视为利息的约定，按照同一个法律关系处理，超越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另外，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可柴礼仅仅是借款的经办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承担偿还责任，另一方面又认可柴礼按照月息2.5%履行《借款合同》偿还陈长芬借款的个人行为，前后矛盾。陈长芬辩称，我是个体经营户，经营车辆运输。本案的借款合同、转款凭证、黄浦建设分公司的收据，证明黄浦建设分公司收到我的借款，本案也不是虚假诉讼，且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居间合同约定的利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黄浦建设公司的上诉。柴礼辩称，陈长芬的借款是真实的，我是黄浦建设分公司的工程部负责人。攀枝花瓜子坪鼎盛嘉园和炳三区新城花园两个项目都是经过黄浦建设公司及其黄浦建设分公司同意。一审判决正确，具体数额以一审提交的财务数据为准。黄浦建设分公司述称，与黄浦建设公司意见一致。陈长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浦建设公司、黄浦建设分公司、柴礼连带偿还借款157万元及利息502400元（2014年12月15日至2016年4月14日，共16个月，即157万元×2％/月×16个月），合计2072400元；2.在庭审中，陈长芬请求法院判决以157万元为基数，月息2％，支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占用资金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黄浦建设公司、黄浦建设分公司、柴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陈长芬提供的2014年10月15日陈长芬与黄浦建设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居间合同》，黄浦建设分公司出具的《收据》及银行转账明细，黄浦建设公司不认可，认为分公司与陈长芬签订的合同，不清楚，要下来核实再定。其借款，黄浦公司没有收到陈长芬的一分钱。黄浦建设分公司对陈长芬提供的《借款合同》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合同上约定的月息是1％，且该合同并没有指定转款账户，所以陈长芬应该出示向黄浦建设分公司转账的凭证；《居间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居间合同》应是居间方与委托方签订的，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合同无效；《收据》上写有转账，但是陈长芬并没有向黄浦建设分公司实际支付157万元。因此，综合《借款合同》和《收据》，可以证明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是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转账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予认可。陈长芬称在2014年4月18日转款136万元到案外人柴礼的账户，2014年10月9日又转了18万元到柴礼的账户，转款时间在前，而陈长芬出具的借款合同签订日期是2014年10月15日，黄浦建设分公司并没有收到陈长芬的借款157万元。柴礼认可黄浦建设分公司向陈长芬借款本金为157万元。根据陈长芬提供的证据表明，黄浦建设分公司向陈长芬借款157万元，是由双方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借款和担保协议》中的借款金额136万元（该笔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10月17日，有转款支取凭证和黄浦建设分公司出具的136万元的收条，在案佐证）转入，2014年10月9日陈长芬向柴礼的账户转入18万元，另30000元是从2014年4月18日借款136万元中的利息（2014年9月19日至2014年10月17日）扣除后所未支付的利息添加在借款之中的，即136万元+18万元+30000元＝157万元，柴礼认可黄浦建设分公司向陈长芬借款157万元。对陈长芬与黄浦建设分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有效或无效，因陈长芬未诉请，一审法院不作审理判断，故黄浦建设分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浦建设分公司已按月息2.5％支付了陈长芬2014年10月15日至2014年12月14日的利息7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该笔借款应由谁向陈长芬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经查，黄浦建设分公司系黄浦建设公司在攀枝花的分公司，攀枝花市东区炳三区新城花园和攀枝花市东区瓜子坪鼎盛嘉园工程系黄浦建设公司所承建，柴礼是黄浦建设分公司所承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且所向陈长芬借款共计157万元。从账务上看，借款人黄浦建设分公司是将该款用于其工程项目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故本案黄浦建设分公司所借陈长芬157万元及占用资金利息，应由黄浦建设公司承担偿还责任。2.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及实际支付的问题。陈长芬诉称柴礼已经按照月息2.5％（《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息按1％计算，《居间合同》中约定的月息按1.5％计算，二者之和为月息2.5％）支付了利息2个月，黄浦建设分公司辩称未收到陈长芬的借款。柴礼作为黄浦建设分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辩称支付给陈长芬的金额是正确的，只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是部分本金和利息，即《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月息为1％，应属于是偿还本案中的借款利息，另按借款月息1.5％计算的，应属于是支付本金。一审法院认为，这与本案事实不符，事实上是按借款月息2.5％计算支付利息的，即分别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月息1％与《居间合同》中约定的月息1.5％之和。现柴礼反悔，称另按月息1.5％所计算出来的金额，支付的是借款部分本金，但未举证证明自己的观点成立，故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所支付陈长芬的利息均是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借款月息2.5％计算的，并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精神，故陈长芬不存在返还所支付的部分金额问题，更不存在抵扣借款本金的事实存在。3.陈长芬还要求黄浦建设公司、黄浦建设分公司、柴礼以157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月息2％，支付从2014年12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占用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支付占用资金利息的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其合同中的约定，予以支持月息按1％计算。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陈长芬已向黄浦建设分公司支付了借款157万元，黄浦建设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在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偿还在陈长芬处的借款本金157万元，但黄浦建设分公司未予清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故黄浦建设分公司在陈长芬处的借款本金157万元，且用在了黄浦建设公司所承建的工程项目上，应由黄浦建设公司承担其偿还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在原告陈长芬处的借款本金157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15日起，以157万元为基数，月息为1％，支付占用资金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陈长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黄浦建设公司提交了一份来源于（2016）川0402民初2054号案卷，由蒲汉林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借款属于私人借款，与公司无关。陈长芬在二审中提交一份（2016）川0403民初6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案借款事实与方式与本案相同，法院判决由黄浦建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经二审庭审质证，对黄浦建设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陈长芬认为该证据系蒲汉林的个人陈述，不真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柴礼称该情况说明只陈述与鱼塘项目无关，并未说与瓜子坪鼎盛嘉园和炳三区新城花园项目无关，且该情况说明是其第一次看到，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黄浦建设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与黄浦建设公司意见一致。对陈长芬在二审中提交的（2016）川0403民初653号民事判决书，黄浦建设公司和黄浦建设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并提出已对该判决申请再审；柴礼认为该判决是真实的，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认为，黄浦建设公司提交的蒲汉林的情况说明及陈长芬提交的（2016）川0403民初653号民事判决书，均不能达到其欲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所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的问题。2014年10月15日陈长芬与黄浦建设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居间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工程项目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黄浦建设分公司收到陈长芬的借款后出具了盖有黄浦建设分公司公章的收据，载明收到了陈长芬借款157万元。综上，陈长芬与黄浦建设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借款合同》签订后，陈长芬按约定履行了借款的支付义务。黄浦建设公司提出陈长芬的诉讼标的额为157万元，而其自称无固定职业，却将巨额资金出借给重庆的建筑施工企业，存在许多不合理；黄浦建设公司从未收到过款项，不排除陈长芬在向柴礼出借资金的过程中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柴礼是实际借款人的合理怀疑，从而认为本案系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中，陈长芬为证明案涉借款的实际发生，提供了《借款合同》《居间合同》、收据等证据材料，这些证据材料能够证据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款项来源、支付方式等事实，内容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黄浦建设公司提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第二项、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依据职权加重柴礼与陈长芬的举证责任，进一步证明借款的资金来源、资金的使用情况以及资金使用关联程度；但一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让上诉人证明没有借款的证据，属于滥用法官自由裁量权，一审法院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分配举证责任，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与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黄浦建设公司对诉争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黄浦建设分公司与陈长芬签订了诉争《借款合同》后，结合陈长芬提交的收据、现金明细账等材料，能够认定陈长芬依约向黄浦建设分公司履行了借款的支付义务，黄浦建设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等责任。黄浦建设公司提出黄浦建设分公司从未收到过陈长芬的借款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黄浦建设分公司系黄浦建设公司在攀枝花设立的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黄浦建设分公司所借陈长芬157万元、占用资金利息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黄浦建设公司承担偿还责任。黄浦建设公司提出柴礼系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黄浦建设公司不应承担本案借款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黄浦建设公司提出新城花园、鼎盛嘉园项目系虚假项目，涉案项目并未通过招投标程序，上诉人从未授权他人承揽该项目；柴礼收到诉争借款后也并未投入到工程项目上，该借款系个人借款。本院认为，柴礼提交的现金明细账及其他证据材料能够认定案涉工程项目系黄浦建设公司承建，黄浦建设分公司将借款用于了案涉工程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于黄浦建设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四、黄浦建设公司提出被上诉人柴礼系普州同仁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的负责人，因普州同仁公司与黄浦建设分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其利用保管、使用黄浦建设分公司印章的便利，冒用上诉人的名义对外借款归其使用的意见。本院认为，黄浦建设公司对其主张的柴礼冒用上诉人黄浦建设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的事实，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而柴礼提交的现金明细账及其他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新城花园、鼎盛嘉园项目系黄浦建设公司承建，并非虚假项目，对黄浦建设公司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五、一审法院按照月息2.5%计算错误的问题。根据黄浦建设分公司与陈长芬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居间合同》，陈长芬已经收取的款项，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1%、《居间合同》约定的1.5%/月的标准收取的，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利息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陈长芬不存在返还所支付的部分金额问题，更不存在抵扣借款本金的事实存在，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黄浦建设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利息应当按照月息2.5%计算是错误的、超越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实际是针对陈长芬已经收取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该上诉理由因与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浦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0元，由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贝贝审判员  张渝婕审判员  刘起新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彭 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