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1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平市拜伦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拜伦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水口镇第二工业园A4-4号。注册号440783000026451。法定代表人：陈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烨，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万佳陶瓷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万佳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龙文经济开发区龙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735663681C。法定代表人：肖智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志飞，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惠，女，汉族，漳州万佳公司员工。上诉人漳州万佳公司因与上诉人开平拜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3民初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开平拜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烨、上诉人漳州万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志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平拜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闽0603民初940号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漳州万佳公司向开平拜伦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53216元及违约金75964.8元，合计329180.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漳州万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漳州万佳公司拖欠开平拜伦公司货款253216元，并判令漳州万佳公司偿还。该项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于维持。（2）一审判决认定从2016年2月20日起至2016年5月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OEM采购合同》第8.1.2条约定，甲方应于收到货物次月20日之前将货款支付给乙方。本案中，开平拜伦公司最后发货的时间为2014年7月11日，也即漳州万佳公司最迟应于2014年8月20日支付货款。《OEM采购合同》第9.1.3条约定，未按期支付款项，每迟延一天应支付该批货款2%的违约金。照此计算，确实过高，故开平拜伦公司主动调整为欠付货款的30%，依法得到支持。漳州万佳公司针对开平拜伦公司的上诉辩称：（1）如最终判决漳州万佳公司要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判决是合理的，开平拜伦公司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在2014年7月11日向漳州万佳公司交付了货物，起算点按照一审法院认定，以漳州万佳公司的一份函件从2016年2月20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时间点是正确的。（2）开平拜伦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按30%计算，有何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审判实践，一审法院作出这样的认定是合适的。综上，如二审判决漳州万佳公司需支付利息，则一审法院关于利息支付的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漳州万佳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6）闽0603民初9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开平拜伦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开平拜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开平拜伦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向漳州万佳公司交付了价值达887723元的货物。开平拜伦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系其自行制作，漳州万佳公司没有签名或盖章进行确认，在庭审中也予以否认，是开平拜伦公司单方面制作的，这些证据不能予以采信，均无法证明开平拜伦公司向漳州万佳公司交付了887723元的货物。但一审判决却对这些证据全部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开平拜伦公司有向漳州万佳公司交付货物，这是错误的。特别是对开平拜伦公司证据12《公证书》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认定有误。为反驳该事实，漳州万佳公司提交了证据14《公证书》及申请郑婉茹作为证人出庭作证。（2）开平拜伦公司起诉时要求漳州万佳公司支付2014年3月份之后的货款，在漳州万佳公司已经举证2014年3月之后已支付货款的情形下，还认定漳州万佳公司欠开平拜伦公司款项，是错误的。漳州万佳公司2014年3月份之后支付的金额522628元已经超出了开平拜伦公司诉求的253216元，证明漳州万佳公司已不欠开平拜伦公司货款。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请依法判如所请。开平拜伦公司针对漳州万佳公司的上诉辩称：漳州万佳公司称开平拜伦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开平拜伦公司向其提供了价值887723元货物，认为开平拜伦公司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该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为证明开平拜伦公司供货事实，开平拜伦公司向法庭提供了《发货清单》、《对账单》、《往来对账明细》、《函》、《发票》、《公证书》等证据，充分证明了开平拜伦公司发货以及货款总额、拖欠货款金额等事实。漳州万佳公司称开平拜伦公司提供的证据各自无法成立，也即无证据力，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漳州万佳公司在已支付开平拜伦公司在部分货款的情况下，否认收到货物，甚至否认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不仅与本案证据相悖，也不符合常理。（2）漳州万佳公司称已经支付了全部货款，不存在拖欠，没有事实依据。开平拜伦公司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双方于2014年度（即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产生的货款总额为887723元，漳州万佳公司已经支付了634507元，尚欠253216元。漳州万佳公司提供的两张“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中涉及的323384元及199244元实则分别为2013年12月和2014年1月份的货款。因漳州万佳公司经常延期支付货款，故该两笔2013年度的货款一直拖到2014年度才支付。并非2014年3月份至7月份的货款。开平拜伦公司已经提供了具体的对账单和发票，证明上述522628元对应的货物批次。开平拜伦公司已经举证证明供应的货物及拖欠款项金额。漳州万佳公司主张已经支付完货款，却一直无法提供全部的支付凭证。综上，漳州万佳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开平拜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漳州万佳公司向开平拜伦公司支付款项253216元及违约金75964.8元（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欠款总额253216元的30%计算），合计32918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3年1月1日，开平拜伦公司（为乙方）与漳州万佳公司（为甲方）签订一份《OEM采购合同》，《OEM采购合同》，其中1.1条约定：“采购定义：指乙方根据甲方所下的采购订单按合同约定进行供货、送货，甲方收到货物后由甲方所指或指定仓库进行物料接收并经品质检验验收合格之后进行入库并做账的行为。（结算日及付款日详见本合同第8条）。”1.2条约定：“物料的定义：指甲方向乙方购买的所有产品及设备、部件等。”1.3条约定：“适用范围：本合同仅适用于甲方向乙方的采购物料行为及委托生产甲方需求的产品。”3.1条约定：“由甲方提供产品概念，乙方负责开发产品……。”4.1条约定：“乙方按照甲方采购单之约定的日期内交货。托运所有费用由甲方自行负担”。7.2.1条约定：“由甲方指定物流公司承运，应运至甲方指定地点，送货单传真形式发送至甲方。送货单上需注明采购订单号、数量、品名、甲方的物料编号及送货单位的名称、送货日期。”8.1.1约定：“本合同期限为双方签约的有效期限，故在此合同期限内新增品种的价格计算方式以此份合同约定的条款为准。”8.1.2：“对账日期为交货次月的1日至10日截止，乙方将甲方接收并经确认合格的产品，于次月的10日前将上月对账情况传真给甲方确认无误后，甲方应于20日前将货款支付给乙方，乙方应开具支付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于25日前送达甲方。若因乙方原因导致时间延迟，付款顺延至次月结算。若逢节假日，则顺延。”8.1.3约定：“结算价格以甲方所下采购单的单价为准。”9.1.3约定：“若甲方未按期支付货款，每延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该批货款2‰的违约金。”11.1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合同期限届满时双方另行协商。”《OEM采购合同》有合同附件一收款账户确认书、合同附件二商标使用委托授权书、合同附件三授权书、合同附件四售后服务补充协议，其中合同附件二商标使用委托授权书约定:“……一、授权范围甲方授权乙方生产‘Bolina’牌产品；商标的使用范围只局限于产品的生产以及包装LOGO的应用……五、商标使用期限本授权书授权有效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合同附件三授权书约定：“因业务需要，兹授权开平拜伦公司在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生产Bolina牌五金卫浴龙头产品，其具体品种和数量以盖有我公司合同章的订单为准……。”。自2013年1月起至2014年7月止，开平拜伦公司依约向漳州万佳公司供货。后经双方对账，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的货款共计648330元；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的货款共计22765元；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的货款共计387497元；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的货款共计499140元；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货款共计350291元；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的货款共计144064元；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的货款共计178910元；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货款共计492364元；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货款共计426879元；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的货款共计741563元；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货款共计323384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的货款共计199244元；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货款共计187095元；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的货款共计517412元；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的货款共计42418元；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货款共计140798元。（二）2013年5月14日，开平拜伦公司开具六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金额共计648330元。2013年6月17日，开平拜伦公司开具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金额共计22765元。2013年7月5日，开平拜伦公司开具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金额共计387497元。2013年8月21日，开平拜伦公司开具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金额共计229590元。2013年8月24日，开平拜伦公司开具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金额共计269550元。2013年9月28日，开平拜伦公司开具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金额共计350291元。2013年11月6日，开平拜伦公司开具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金额共计144064元。2013年11月21日，开平拜伦公司开具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金额共计178910元。2013年12月9日，开平拜伦公司开具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金额共计310284元。2013年12月11日，开平拜伦公司开具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金额共计182080元。2013年12月27日，开平拜伦公司开具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金额共计426879元。2014年3月6日，开平拜伦公司开具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金额共计741563元。2014年4月7日，开平拜伦公司开具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金额共计323384元。2014年5月3日，开平拜伦公司开具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金额共计233212元。2014年5月4日，开平拜伦公司开具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金额共计153127元。2014年7月5日，开平拜伦公司开具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金额共计517412元。2014年10月29日，开平拜伦公司开具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金额共计112174元。2014年11月19日，开平拜伦公司开具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金额共计71042元。2014年11月25日，开平拜伦公司开具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金额共计112174元。2014年12月15日，开平拜伦公司开具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金额为-112174元。2014年12月16日，开平拜伦公司开具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金额为-69756元。2014年12月16日，开平拜伦公司开具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金额共计69756元。（三）2016年2月1日，漳州万佳公司向开平拜伦公司发送一份函号为WJ20160201001号的函。该函记载：“受文者：开平拜伦公司函旨：有关与拜伦卫浴货款结算说明。说明：一、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OEM采购合同》4.2.8款约定，贵司对交付给我司的物料（产品）承担的责任期限为三年。在此之前，我司多次就产品的质量问题与贵司交涉……二、我司因贵司产品质量问题，有关产品已产生如下异常状况，具体如下：1.客诉情况根据我司统计，贵司所供货产品中共十种型号的产品接收到264次产品质量问题客诉，共产生赔偿款金额合计人民币76343元，但贵司并一直未给予解决，我司已先行作出赔付（详见附件1）。2.库存情况因贵司产品质量问题牵连范围较大而导致产品销售受阻及经销商退货等原因，造成大量产品无法售出、库存无法处理的总货值达人民币143064元（详见附件2）。三、依据上述说明，目前贵我双方未结算账目总额为人民币253216元，于扣除客诉金额人民币76343元及退货金额人民币143064元，结算后余款为人民币33809元。四、综上情况，我司决定于2016年3月31日前将无法销售及库存无法处理的产品退回贵司，余款人民币33809元于质保期三年届满后付清，自此贵我双方账目结清……。”该函有附件1产品客诉明细表、附件2产品库存明细表。至今，漳州万佳公司尚欠开平拜伦公司货款253216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开平拜伦公司与漳州万佳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漳州万佳公司辩解其已向开平拜伦公司支付全部货款，但其仅提供2014年4月29日和2014年7月21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的业务回单，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除支付货款323384元和199244元外，还已向开平拜伦公司支付其余的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根据漳州万佳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出具给开平拜伦公司的函件也确认未结算账目总额为253216元，与开平拜伦公司提供的证据能相印证，故该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开平拜伦公司依据2016年2月1日的函要求漳州万佳公司支付货款253216元的主张，而漳州万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未欠货款253216元，故该主张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开平拜伦公司要求漳州万佳公司支付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违约金的主张，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若漳州万佳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每延迟一天应向开平拜伦公司支付该批货款2‰的违约金，由于开平拜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漳州万佳公司自2014年8月20日开始未按期支付货款，但漳州万佳公司已于2016年2月1日向开平拜伦公司发函，确认双方未结算的货款为253216元，且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对账日期为交货次月的1日至10日截止，开平拜伦公司将漳州万佳公司接收并经确认合格的产品，于次月的10日前将上月对账情况传真给漳州万佳公司确认无误后，漳州万佳公司应于20日前将货款支付给开平拜伦公司，故开平拜伦公司可要求漳州万佳公司支付自2016年2月20日起至起诉之日止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开平拜伦公司要求支付漳州万佳公司按欠款总额253216元的30%计算的违约金的主张，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若漳州万佳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每延迟一天应向开平拜伦公司支付该批货款2‰的违约金，因漳州万佳公司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且开平拜伦公司亦未能举证因漳州万佳公司违约造成的具体损失，故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开平拜伦公司可主张漳州万佳公司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漳州万佳公司辩解开平拜伦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接收货物的一方即漳州万佳公司可要求减少货款。首先，漳州万佳公司未举证证明开平拜伦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如存在质量问题，可减少货款，故该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漳州万佳公司辩解开平拜伦公司迟延交货，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漳州万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尚欠开平拜伦公司的货款253216元及自2016年2月20日起至2016年5月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开平拜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38元，减半收取计3119元，由开平拜伦公司负担683.1元，漳州万佳公司负担2435.9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开平拜伦公司均无异议；漳州万佳公司对“2016年2月1日，漳州万佳公司向开平市拜伦卫浴有限公司发送一份函号为WJ20160201001号的函”有异议，认为漳州万佳公司没有向开平拜伦公司发函，如果郑婉茹有发函，也不代表漳州万佳公司，且对方的收件人也不能证明是开平拜伦公司的员工。且双方没有对过账。除此之外，一审法院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函号为WJ20160201001号的函，其内容与开平拜伦公司诉请金额一致，函里面盖了漳州万佳公司的公章。本案双方在长达两年多进行多笔买卖交易、金额达数百万元情形下，关于发函人郑婉茹，虽漳州万佳公司否认系其员工，但经本院释明后，漳州万佳公司未能在合理期限内举证证明，其是通过何人何种方式与开平拜伦公司进行业务联系的事实；相反，开平拜伦公司对双方存在交易事实及漳州万佳公司拖欠货款充分进行了举证，WJ20160201001号函与这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于采信。（2）2013年以来，漳州万佳公司向开平拜伦公司购买的所有货物价款总计为5302154元，开平拜伦公司已开具票面金额为5302154元的全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其中包括讼争的货款253216元发票在内。开平拜伦公司确认其已收到漳州万佳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货款5048938元。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关于违约金是从2016年2月20日起至2016年5月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还是按货款253216元的30%计算为75964.8元的问题。（2）本案未付的货款是否为253216元的问题。合法的买卖关系中，双方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首先，关于违约金计算问题。根据漳州万佳公司已于2016年2月1日向开平拜伦公司发函，确认双方未结算的货款为253216元，以及双方在合同中关于对账及货款支付日期的约定，结合双方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开平拜伦公司可要求漳州万佳公司支付自2016年2月20日起至起诉之日止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开平拜伦公司上诉虽有提出要求按欠款总额253216元的30%计算违约金的主张，但结合双方在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约定、开平拜伦公司实际损失及双方举证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漳州万佳公司要求，对违约金予以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故开平拜伦公司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本案未付的货款是否为253216元的问题。经查，2013年以来，漳州万佳公司向开平拜伦公司购买的所有货物价款总计为5302154元，开平拜伦公司已开具票面金额为5302154元的全部发票给漳州万佳公司，其中包括讼争的货款253216元发票在内。漳州万佳公司已通过转账方式向开平拜伦公司支付货款5048938元。虽漳州万佳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其向开平拜伦公司支付的货款，除转账外尚有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但经本院释明后，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分别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支付多少货款，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已通过其他方式偿还总货款5302154元与开平拜伦公司认可通过转账收到的货款5048938元之间的差额253216元。因此，漳州万佳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漳州万佳公司尚欠开平拜伦公司货款余额为253216元，并无不当。最后，关于漳州万佳公司提出如WJ20160201001号函真实性及证明内容被认定，则依据该函件内容可证明开平拜伦公司交付的产品有质量问题，经结算扣减后的金额，漳州万佳公司只需支付货款33809元的抗辩主张。经查，该函系漳州万佳公司单方制作，其中有涉及对漳州万佳公司有利的内容，尚需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但漳州万佳公司并未能举足够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漳州万佳公司该抗辩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开平拜伦公司、漳州万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8元，由开平市拜伦卫浴有限公司负担1440元，漳州万佳陶瓷工业有限公司负担47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立审判员 林银木审判员 苏雅冰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曾剑坤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