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4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忠孝，男，196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强，重庆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键，重庆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正街129号11-3#,组织机构代码证55901760-4。负责人：吴奕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红，福建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烘县，福建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钟林路12号1202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5264123W。法定代表人：苏志荣，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红，福建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烘县，福建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波，男，197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云飞，重庆商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忠孝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海华公司）、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环海华重庆分公司）、余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9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忠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款项100万元，并支付上诉人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没有支付工程款义务的情况下，受被上诉人委托，代被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100万元，故有权就支付的该笔款项向被上诉人进行追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环海华公司及重庆分公司共同答辩称，1.公司没有委托赵忠孝代付工程款，双方不存在间接代理关系；2.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对外的借款100万元系其个人借款，应由赵忠孝自行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余波答辩称，余波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涉案款项已由（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866号、05868号两份判决书确认该借款系上诉人个人借款，与余波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忠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环海华重庆分公司、环海华公司、余波立即支付赵忠孝135万元，并支付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及以35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环海华重庆分公司、环海华公司、余波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866号民事判决中查明以下事实：（一）2011年2月15日，梁平县奇爽食品有限公司与厦门环海华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梁平县奇爽食品有限公司将梁平奇爽食品产业园一期工程发包给厦门环海华公司。2011年6月18日，厦门环海华重庆分公司与余波就梁平奇爽产业园一期工程签订《土建工程分包协议书》，将该工程地建工程分包给余波。赵忠孝在余波实际施工的梁平奇爽食品产业园一期工程工作。（二）厦门环海华重庆分公司系厦门环海华公司的分公司，负责人为吴奕明，经营范围为隶属企业法人承接其建筑资质范围内的业务。（三）2011年11月28日，赵忠孝向案外人陈金财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金财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借款人：赵忠孝。农行X，身份证：X。”下有同日姜永华批注“拟同意，请领导批示”，陈耀签字，陈金财署名“同意陈金财”。（四）2011年11月29日，陈金财出具委托付款单，载明“为了确保梁平奇爽食品工业园项目的施工进度，特委托奇爽集团直接支付借款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注：此款从赵忠孝向陈金财的借款中支付，说见明细单：梁平奇爽食品工业园一期工程应付款汇总表（6-9月份）。委托人：赵忠孝。”2011年12月1日，姜永华、余波、赵忠孝在梁平奇爽食品工业园一期工程应付款汇总表（6-9月份）上签字确认100万元分别汇款给各材料商，余额8898.50元汇入“厦门环海华重庆分公司”账户。（五）梁平奇爽食品工业园一期工程应付款汇总表（6-9月份）载明应付的材料商设备供应商等应付款23项，共计991101.5元，余额8898.5元汇入“厦门环海华重庆分公司”账户，共计100万元，赵忠孝、余波、姜永华在梁平奇爽食品工业园一期工程应付款汇总表上签名。姜永华系业主方工程部长。该100万元主要通过邱凤娇个人账户支付各应付款项。2011年12月2日，梁平县奇爽食品有限公司向厦门环海华重庆分公司转账8898.5元，用途注明为工程款。另查明，案外人陈金财就上述100万元借款向赵忠孝提起诉讼，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法民初字第00659号民事判决，判决赵忠孝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金财偿还借款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嗣后赵忠孝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8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认定赵忠孝上诉称其出具借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未举示充分证据。还查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868号民事判决中查明以下事实：（一）2011年2月15日，梁平县奇爽食品有限公司与厦门环海华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梁平县奇爽食品有限公司将梁平奇爽食品产业园一期工程发包给厦门环海华公司。2011年6月18日，厦门环海华重庆分公司与余波就梁平奇爽产业园一期工程签订《土建工程分包协议书》，将该工程地建工程分包给余波。（二）2010年7月13日，《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载明分公司名称厦门环海华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吴奕明，公司名称厦门环海华公司，经营范围为隶属企业法人承接其建筑资质范围内的业务。（三）赵忠孝在余波实际施工的梁平奇爽食品产业园一期工程工作。（四）2012年1月16日，赵忠孝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陈金财私人借款：叁拾伍万元整（35000元）。身份证X，借款人：赵忠孝。农行X。”陈金财署名“同意陈金财”。2012年1月18日，陈金财向赵忠孝账户转账35万元。再查明，案外人陈金财就上述35万元借款向赵忠孝提起诉，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法民初字第00755号民事判决，判决赵忠孝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金财偿还借款35万元，并以3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嗣后赵忠孝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8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认定上述款项系赵忠孝以自己名义借款，陈金财私人出借，款项也直接支付至赵忠孝私人账户，也没有其他充分证据显示出借人和借款人均明确该款项系梁平奇爽食品工业园的发包人梁平县奇爽食品有限公司向承包人支付的工程款项。还查明，2012年1月20日，赵忠孝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向案外人ＸＸ明转账支付159122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举示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以确认赵忠孝在余波实际施工的梁平奇爽食品产业园一期工程工作，2011年11月28日赵忠孝向案外人陈金财借款100万实际上用于梁平奇爽食品工业园项目材料商工程款的支付，至于2012年1月16日，赵忠孝向案外人陈金财所借35万元，用于何处，由于赵忠孝举示的证据之间、举示的证据与庭审陈述之间相互矛盾，故对该35万借款实际用途，一审法院无法核实。但赵忠孝在余波实际施工的梁平奇爽食品产业园一期工程工作，并不意味着其在此工作期间对外所负债务应由余波及项目承包方负担，此外，借款如何使用，系赵忠孝对自己财产的处置。由于赵忠孝无法举示证据证明上述135万元借款系代环海华公司、环海华重庆分公司、余波所为或经其授权，故对赵忠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忠孝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950元，减半收取8475元，由赵忠孝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赵忠孝举示了梁平奇爽食品工业园一期工程应付款汇总表（6-9月份）（来源于2014南法民初字第659号中的证据材料），拟证明赵忠孝提供给案外人陈金财的应付款汇总表与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确认的汇总表完全一致。被上诉人余波的质证意见为：无法确认该份汇总表是否原件，且该证据反映赵忠孝代付的款项系厦门环海华重庆分公司的材料款，即使应承担责任，也应是环海华公司承担，而非余波承担。环海华公司及重庆分公司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如下：1.本案诉争的款项系赵忠孝与陈金财的个人借款，该证据与本案诉争的款项无关联性；2.该汇总表不能证明赵忠孝支付款项的事实，也不能证明赵忠孝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该证据已在（2014）南法民初字第659号案件中举示，并已成为（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866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的案件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中，赵忠孝举示了梁平奇爽食品工业园一期工程应付款汇总表（6-9月份），拟证明环海华重庆分公司确认赵忠孝代为支付该工程的材料款，并认为该表与（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866号案件中的梁平奇爽食品工业园一期工程应付款汇总表（6-9月份）的付款明细基本一致，赵忠孝系按照上述汇总表上载明的内容委托案外人陈金财付款。被上诉人环海华公司及重庆分公司、余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汇总表上载明支付的工程材料支付明细与（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866号案件中的梁平奇爽食品工业园一期工程应付款汇总表（6-9月份）载明的付款明细基本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11月30日，环海华重庆分公司在梁平奇爽食品工业园一期工程应付款汇总表（6-9月份）加盖了公章，该公司负责人吴奕明签署“同意”，余波签署“同意支付”，赵忠孝也予以签名。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赵忠孝是否有权要求环海华公司及重庆分公司、余波返还其支付的工程款。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赵忠孝虽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100万元，但该借款实际用于支付环海华公司承建的奇爽食品工业园一期工程，且环海华重庆分公司及其负责人亦在付款汇总表上予以签字盖章予以同意，表示其认可赵忠孝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该工程的材料供应商，故环海华重庆分公司与赵忠孝之间构成事实上的委托付款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本案中，赵忠孝作为奇爽食品工业园一期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在受环海华重庆分公司委托代为支付工程款后，有权要求环海华重庆分公司予以偿还代付的款项及其利息，同时环海华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包方，亦应对其分公司的行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本院对赵忠孝请求环海华公司及重庆分公司返还款项100万元，及从其实际代付款项次日即2011年12月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赵忠孝要求余波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由于该工程由环海华公司承建，赵忠孝代为支付的也是该工程的材料款，故其要求余波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上诉人赵忠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9261号民事判决；二、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忠孝支付款项100万元，并从2011年12月2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赵忠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18815元，由赵忠孝负担66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瑾审判员 吴宝山审判员 黄 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