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刑终24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崇光，男，汉族，1987年7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孙敬祝，山东昶灏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崇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五月五日作出(2017)鲁01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崇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崇光、听取辩护人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崇光与焦某婚后育有一女，2015年8月19日因感情破裂而协议离婚。离婚后双方仍居住在婚前共有的房屋内。2016年7月份焦某与被害人徐某通过陌陌聊天相识。同年8月8日，陈崇光发现焦某与徐某在陌陌聊天上的暧昧信息后，遂与徐某在陌陌上对骂，并与焦某发生争吵，焦某堵气带孩子离开家，陈崇光从家中携带一把木柄刀跟随其后，来到济南市天桥区济齐路中德骨科医院门口。期间，徐某通过与焦某聊天得知该情况后，认为陈崇光持刀是威胁人的，并向焦某表示要带焦某走，遂乘同事的轿车赶往济南市济齐路中德骨科医院门口。当晚23时许，徐某赶到现场下车后，陈崇光当即认出徐某就是与焦某关系暧昧的男子，遂即迎上去持刀朝徐胸部捅刺数刀，徐转身跑了数步仰面倒地，陈崇光不顾焦某的劝阻，追上去又捅刺徐某胸部数刀，并挥刀威胁前来救护的保安和医护人员，后将徐某乘坐的轿车右前轮胎扎破。被害人徐某终因躯干部及颈部遭受单刃锐器捅刺，造成心脏、双侧肺脏、肝脏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陈崇光承认杀害徐某的犯罪事实并按公安人员的要求扔掉手中的木柄刀，被公安人员控制。在审理期间，经法庭调解，被告人陈崇光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亲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五十万元人民币，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给予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陈崇光的前妻。2015年8月19日因感情原因与陈崇光协议离婚，口头约定陈崇光搬出去住，协议房子留给孩子，但他以各种理由拖着不走。2016年7月份其与徐某通过陌陌聊天相识。同年8月8日陈崇光得知后与徐某在陌陌上对骂，徐某知道对方是其前夫时很生气，坚持前来解决问题。后回到住处再次与陈崇光发生争吵，其带孩子离开家，陈崇光随身携刀紧随其后，其把陈崇光携带尖刀的事告知徐某，徐某不以为然说今晚要带其走，一会就到。徐某乘一辆黑色轿车在其不远处停下并从副驾驶位置上下车，陈崇光迎上去朝徐某胸前捅去，徐某转身向北跑，跑了大约20步左右仰面倒地，陈崇光追上去又连续捅了徐某胸部几刀，其拉陈崇光并喊别再捅了，并让中德骨科医院的门卫拨打120，陈崇光拿刀威胁门卫，不让他们靠近徐某，其让徐某所乘车的驾驶员快报警，陈崇光追过来将该车右前轮扎破，一边来回走动一边骂。其拨打了110和120电话。其没有听到或看到陈崇光让他人报警。通过照片其辨认出杀害徐某的就是其前夫陈崇光，被陈崇光杀害的人是其男友徐某。2．证人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徐某的同事。2016年8月8日22时许，徐某说有急事，让其开车到警官医院，其开鲁Ａ×××××轿车接上徐某，他上车后说到中德骨科医院去接女朋友。到达后其把车停在辅道上，一会儿看见一个男的冲着徐某过来，其接着下车，看到那名男子右手拿着刀冲着徐某的胸部捅了一刀，徐某就转身往北跑，那名男子在后面追，一名女子也在追，其回到车里打110报警，报警过程中，拿刀男子拉其的车门，用刀砸车玻璃，其向前开了约30米，男子用刀扎破了右前轮胎。听120急救人员说徐某已经没有呼吸了。通过照片其辨认出杀害徐某的是陈崇光，被陈崇光杀害的人是其同事徐某。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中德骨科医院保安。2016年8月8日21时，其和同事李某值班。22时50分许，听到门外有女人喊救命，其看到一个男子正在挥舞手臂打一名女子，有一男子往南跑了，其走到那名女子跟前，看到地上还躺着一个人满身是血，其想进行救护，那名往南跑的男子又返回来，手里挥舞着刀喊着不能动，情绪很激动，其躲到马路边的汽车后面，掏出手机想报警，该男子又冲着其挥舞刀并喊不能报警，其让同事到医院大厅打电话报警。中德骨科医院的120医护人员采取救护措施时，该男子又挥舞着刀且喊不能救，医护人员就退到救护车前，该男子来回走动，说着早就不想活了并骂现场的那个女子。110民警赶到现场后，该男子拿着刀到民警跟前说人是他杀的，民警让他扔掉手中的尖刀抱头蹲在地上，后将他控制了。通过照片其辨认出持刀捅人的男子是陈崇光。4．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中德骨科医院保安。2016年8月8日22许，王某说医院门口有人打架了，其看到一个男子拿着一把刀正在捅倒在地上的一个男子，一名女子跑过来蹲在躺在地上的男子身边，边哭边喊救命，王某让其报警，拿刀男子又冲着我们挥舞着刀，喊不能报警，其跑到值班室报了警。返回后看到120医护人员采取救护措施时，该男子又挥舞着刀，喊不能救让他死。一会儿110民警赶到现场，该男子拿着刀到民警跟前说人是他杀的，民警让他扔掉手中的尖刀抱头蹲在地上后将他控制。通过照片其辨认出持刀捅人的男子是陈崇光。5．证人史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中德骨科医院医生。2016年8月8日晚其在医院急救分中心值班，22时许，接到120指挥中心命令，在医院门口有人需要救治，其到现场后发现一男子躺在医院门口辅道上，心脏前区有多处刀口，伤者已经停止了呼吸、心跳，双侧瞳孔散大固定，没有生命迹象，正准备进一步检查救治时，路南边过来了一个男的，挥着手中的刀喊“不能救他，谁救人就捅谁”，其躲开。约十分钟左右，民警赶到现场，男子将手里的刀扔在了地上，被民警制服。后给受伤的男子做了心电图显示心脏停止搏动，确认该男子已经死亡。通过照片其辨认出持刀男子是陈崇光，被杀害的人是徐某。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陈崇光的父亲。2006年陈崇光来到济南，其把生意交给他负责。陈崇光有肝病、心脏不太好，脾气暴躁，不至于产生精神疾病。7．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济齐路22号中德骨科医院门口东侧辅道上，尸体头朝北，脚朝南，仰卧于路面，尸体下方地面上有一范围85厘米×70厘米血泊（棉棒沾取），尸体西南方地面上有一范围320（南北向）×90厘米（东西向）滴落血迹（棉棒擦拭）。距黄岗路济齐路公交站牌南侧300厘米处的辅道上有一辆别克轿车（鲁Ａ×××××），右前轮胎上有一L型破损口。长度分别为3.3厘米、2.4厘米，右前轮胎干瘪。现场提取了尸体下方血泊、西南方滴落血迹2处。经辨认陈崇光确认其作案地点在济南市天桥区济齐路22号中德骨科医院门口东侧辅道。8．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天桥）公（刑）鉴（尸）字[201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对徐某尸表检验及解剖检验，徐某系躯干部及颈部遭受单刃锐器捅刺，造成心脏、双侧肺脏、肝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9．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生物物证鉴定书》（济）公（刑）鉴（DNA）字[2016]1538号及《情况说明》证实，在现场提取的刀柄上、刀刃上，现场提取的血泊、滴落血迹及陈崇光带血短裤碎片、带血短袖T恤碎片上均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徐桂池和贾学兰是徐某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10．公安机关调取的《院前急救病历》证实，被害人心脏周围多处刀伤伴有大量血迹，呼之无回应，瞳孔散大，颈动脉搏动消失，心率无，无生命迹象，诊断院前死亡。11．公安机关调取的《离婚证》《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协议书》证实，经协商陈崇光与焦某于2015年8月19日登记离婚,确定所居住的济南市天桥区无影山中路重汽彩世界2号楼2单元105室归女儿所有。12．公安机关调取的陌陌聊天记录证实，徐某与焦某微信聊天时，焦某告知徐某陈崇光随身携带着刀在济南市天桥区中德骨科医院，徐某说朋友来接，马上就到。13．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8日22时57分，堤口路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在济南市天桥区济齐路中德骨科医院门口有人杀人。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发现医院门口人行道上躺着一名男子，犯罪嫌疑人陈崇光右手拿着一把尖刀站在人行道上，承认人是他杀的，民警将陈崇光抓获。经调查了解，陈崇光因感情纠纷在中德骨科医院门口用刀将被害人徐某捅死。经讯问，陈崇光供述了其因感情纠纷持事先准备好的刀捅死被害人徐某的犯罪事实。14．公安机关扣押的木柄刀一把及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提取并扣押陈崇光丢弃在案发现场带血的木柄刀一把，经庭审当庭出示、辨认，陈崇光确认杀害徐某的作案工具就是该木柄刀。15．被告人陈崇光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所供述的犯罪起因、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一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崇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崇光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十余刀，致被害人多处重要脏器破裂而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陈崇光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崇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木柄刀一把，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崇光不服判决，以“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具有加害自己的意图、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陈崇光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明知有人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候抓捕’情形，构成自首；被害方有过错，上诉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构成防卫过当；上诉人具有多重从宽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关于上诉人陈崇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崇光作案后留在现场并非等待公安人员抓捕，而是持刀阻止他人对被害人进行救治，系其致被害人于某的犯意的延续，不具有自首的主观意图，不符合自首的主观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陈崇光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具有防卫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因发现前妻与被害人的暧昧聊天信息与前妻发生争吵，在前妻离开家时携刀跟随，看到被害人后某上前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并在被害人转身逃离时继续追捅被害人。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并无过错，上诉人的行为不具有任何防卫因素。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陈崇光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崇光在公众场所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十余刀，并持刀威胁阻止他人对被害人救治，其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原审鉴于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陈崇光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其从轻处罚，对其量刑罚当其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崇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崇光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在公众场所持刀行凶，并阻止他人救治被害人，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其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崇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刑初9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崇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张运通审 判 员  唐 驰审 判 员  袁 丽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孙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