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7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建，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鲍中，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敏，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枞阳县官埠桥镇岱冲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官埠桥镇岱冲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许决生，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查锐，安徽景旺律师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枞阳县雨坛乡高峰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雨坛乡高峰村交旦组。法定代表人：王云，该村民委员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枞阳县官埠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官埠桥镇。法定代表人：丁俊红，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可，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枞阳县枞阳镇小缸窑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枞阳县枞阳镇。法定代表人：毛腊生，该居民委员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徽省枞阳县经济开发区连湖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经济开发区。上诉人王春建因与被上诉人枞阳县官埠桥镇岱冲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岱冲村委会）、枞阳县雨坛乡高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峰村委会）、枞阳县官埠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官埠桥镇政府）、枞阳县枞阳镇小缸窑小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缸窑小区居委会）、安徽省枞阳县经济开发区连湖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连湖村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6)皖0722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春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鲍中、徐光敏，被上诉人岱冲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查锐，被上诉人官埠桥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可，被上诉人小缸窑小区居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腊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高峰村委会、连湖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春建上诉请求：撤销（2016）皖0722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岱冲村委会、高峰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小缸窑小区居委会认为涉案水面没有被他人非法占有；连湖村委会认为涉案水面由官埠桥镇对外发包，官埠桥镇未支付相应承包费，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原审法院却判决要求上诉人同时向被上诉人岱冲村、高峰村、连湖村、小缸窑小区居委会返还承包水面及附属设施，并赔偿相应承包金等，不但超过诉讼请求，而且与连湖村、小缸窑小区居委会的主张严重不符，程序违法。（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岱冲河水面亦属岱冲村等共有（其中岱山冲村拥有较大份额）”，该事实认定错误。岱冲村、高峰村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二《关于官埠桥镇岱冲河养殖场水面股份情况汇报》证实“其水面权属主要为原官桥乡（现官埠桥镇）所有，原雨坛乡毛王村和原官桥乡合意村只有很少部分，大缸窑只有一小块泥宕”，至于该证据中提及的租金分配比例内容，应为水面权属主体确定的收益内部分配方案。2、岱冲村、高峰村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三《关于岱冲河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证实“岱冲村同意出租岱冲河（含岱冲村圩口）给镇养殖场统一对外发包”，应理解为岱冲村同意官埠桥镇将岱冲河（含岱冲村圩口）出租给养殖场，再由养殖场统一对外发包。该证据第四条第4项规定“岱冲圩除汛期（6-8月份）外，排涝时因故（如停电、机械故障等非人为因素）造成灾害，视灾害程度给予补偿，镇付75%，村只承担25%”，据此，应认定被上诉人岱冲村、高峰村诉争的岱冲河水面权属官埠桥镇持股75%、岱冲村持股25%。3、结合岱冲村、高峰村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二《关于官埠桥镇岱冲河养殖场水面股份情况的汇报》及证据三《关于岱冲河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内容，能够证实2005-2010年上诉人支付的中标承包金66万元，将由岱冲村分得19万元、连湖村（原合义村）分得1万元、高峰村（原毛王村）分得0.25万元、小缸窑小区居委会分得0.75万元，合计21万元，占32%，余款45万元占68%由官埠桥镇分得。涉案水面的权属问题有争议，依法应由政府先行处理裁决，法院无权直接进行确权。（三）本案主要事实不清。1、涉案的岱冲河水面权属不清。岱冲村、高峰村主张岱冲河水面所有权为岱××村、××、××、小缸窑小区共有，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其提交的证据不符。2、枞阳县官埠桥镇岱冲河养殖场是否被解散，事实不清。3、岱冲村、高峰村诉争的岱冲河水面，与王春建承包经营的原岱冲河养殖场水面是否为同一水面，原判在未予查明的情况下径行判决，明显不当。4、原审庭审中，官埠桥镇承诺将岱冲河养殖场相关权利转让给岱冲村行使，但并没有转让给高峰村、连湖村、小缸窑小区居委会，且未取得案件其它当事人同意或认可，该转让行为无效，更涉嫌侵权。若权利转让行为成立，相关义务也应一并转移，岱冲村对决堤泄洪造成王春建的各项损失负有先行赔偿义务，未予赔偿的，后履行义务一方有权拒绝履行。（四）原判观点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审理的是渔业承包合同纠纷，合同双方是王春建及案外人官埠桥镇岱冲河养殖场，被上诉人都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要求上诉人向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方承担违约责任，显属不当。2、岱冲村、高峰村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岱冲村、高峰村既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诉争水面的权利人，无权对上诉人提起诉讼。3、渔业承包合同中的发包人，有义务确保承包人在承包期间对所承包水面享有经营、管理、使用和收益的正当权利，决堤泄洪造成承包人的巨大损失也应依法负有赔偿义务。原判观点认为涉案水面的实际权利人只享有权利，而无须承担相应义务，明显错误。4、按原判查明的事实，只有岱冲村、高峰村要求返还水面经营权，官埠桥镇也只同意将权利转让给岱冲村，案件其它当事人并无该项诉求，但判决结果与之相悖。5、《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原判认为决堤泄洪所受损失的补偿主体应为实际泄洪人，而与涉案水面实际权利人无关，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另外，原枞阳县、官埠桥镇领导答应王春建让其无偿承包水面养殖40年。被上诉人岱冲村委会答辩：（一）涉案水面系被上诉人岱冲村等共有。1、一审岱冲村、高峰村提供的证据二《关于官埠桥镇岱冲河养殖场水面股份情况的汇报》注明很清楚，涉案水面主要为岱冲村所有，水缸窑小区、连湖村、高峰村只有很少一部分。具体比例为岱冲村占88.5%、连湖村占7.7%、高峰村占1.9%、小缸窑小区占1.9%。2、一审质证阶段，小缸窑小区、连湖村以及官埠桥镇政府对上述《汇报》表示认可，也间接证明涉案水面的权属情况。同时，涉案水面主要在官埠桥镇政府辖区，又接壤小缸窑小区、连湖村，他们对涉案水面权属情况的认可，可信度非常高。3、一审岱冲村、高峰村提交的证据三《关于岱冲河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第一条明确写明“岱冲村同意出租岱冲河给镇养殖场统一对外发包”，也能证明岱冲村是所有权人。4、一审法院依职权在枞阳县档案馆调取的2010年11月5日的《关于岱冲河养殖场承包经营过程中有关维稳工作会议纪要》表明“涉案水面的2010年承包金按上一轮五年承包期年平均承包金基础上浮30%，由县防汛指挥部拨付到村”，正是因为水面属于这四个村，补偿款才分配给这四个村。5、一审岱冲村提交的《收据》，证明在2010年2月7日至2016年2月7日，县里总共拨付承包金100万元到镇里，由镇里统一发放给四个村，其中岱冲村因为拥有水面的份额非常多，领到了90万元承包金，剩余10万元各村还没有领取。6、一审岱冲村提交的证据《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也能够证明该水面的权属情况，该协议书是各乡镇之间就自己辖区土地的约定，该约定在国土部门备案，具有确权的效力。另一审法院也到相关部门核实了该水面的权属情况。（二）上诉人王春建非法占有涉案水面，四个村作为涉案水面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返还。一审岱冲村依据物权请求权，要求王春建返还其非法占有的水面。王春建在2010年2月6日承包经营权已到期，鉴于2009年泄洪给王春建造成损失，政府协商再让王春建继续承包五年，直至2016年2月6日，同时政府又支付了这五年的全部承包金。但到2016年2月6日王春建仍强行占有水面，显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作为涉案水面的共有权人，岱冲村、高峰村要求其返还水面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三）对王春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抗辩意见如下：1、一审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涉案水面系四个村共有，一审起诉时只有高峰村和岱冲村起诉，但另外两个村作为共有人，是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法院必须追加为共同原告。2、王春建依据《关于岱冲河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条认为对涉案水面，官埠桥镇政府占75%，岱冲村占25%。该会议纪要不能作为界定权属的依据。3、王春建认为2005年至2010年承包金，岱冲村分得19万元，连湖村分得1万元，高峰村分得0.25万元，小缸窑小区分得0.75万元，缺乏计算方法和依据。4、关于王春建提出的岱冲河养殖场是否被解散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岱冲村委托岱冲河养殖场对外发包五年，养殖场与王春建签订了五年的承包经营合同，到2010年2月6日到期，也就是说此后涉案水面就是养殖场无关了。岱冲村等村委会依据物权返还请求权要求返还涉案水面，水面权属问题以及上诉人是否非法占有水面的问题才是本案要查明的地方。5、王春建提出岱冲村等主张的水面与王春建经的水面是否是同一水面未查清。王春建经营的水面在2005年的时候通过招标方式从岱冲河养殖场获得经营权，一直占用至今，而该水面又是岱冲村等委托岱冲河养殖场发包的，这一关系非常清楚。6、王春建提出泄洪损失问题应当另行主张。综上，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官埠桥镇政府答辩：一审判决正确，我方同意岱冲村答辩观点。岱冲村是官埠桥镇的，不属于雨坛乡，这在一审已裁定补正了。被上诉人小缸窑小区居委会答辩：招标我方没有参加，每年收取4000元承包金，不是岱冲村付的，而是官埠桥镇政府给的。我方占多少亩没有明确。被上诉人高峰村委会、连湖村委会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岱冲村委会、高峰村委会一审请求判令：1.解除岱冲村、高峰村与王春建岱冲河水面承包合同关系，并返还承包水面及附属设施；2.自2016年2月7日起至水面实际返还时止，王春建按年租金16.7万元标准赔偿水面超期占用费；3.王春建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岱冲河水面属菜子湖水系，约3600亩，位于枞阳县境内，官埠桥镇岱冲村、原雨坛乡毛王村（现已与雨坛乡高峰村合并）、原官桥乡合意村（现已与开发区连湖村合并）及原枞阳镇大缸窑（现已变更为枞阳镇小缸窑小区）邻水而居，岱冲河水面亦属岱冲村等共有（其中岱冲村拥有较大份额）。1984年，原官桥乡（现官埠桥镇政府）设立岱冲河养殖场，统一经营岱冲河水面。2005年１月28日，岱冲村将其岱冲河所属水面出租于岱冲河养殖场统一对外发包，其中约定租赁期间为五年，从2005年２月５日至2010年2月４日。同年２月３日，王春建通过竞标与岱冲河养殖场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为五年，从2005年2月７日至2010年２月６日；承包金五年共66万元等。其中第四条第2项约定，甲方（指岱冲河养殖场）将养殖场的一楼场房及其它附属设备提供给乙方（指王春建）使用，第六条约定，合同期满三日内，乙方应当向甲方移交水面及附属设备等。后王春建开始经营该水面。2009年７月，菜子湖流域发生特大洪涝灾害，岱冲河亦深受其害，枞阳县人民政府综合考虑，开挖涉案水面部分圩埂，决堤泄洪，王春建因此遭受相应渔业损失。2010年２月５日，由枞阳县人民政府当时主要负责同志及王春建参加的有关岱冲河承包问题会议决定，如岱冲河继续从事养殖，则由王春建继续承包等，官埠桥镇政府姚尚龙镇长及王春建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2010年11月5日，枞阳县人民政府形成专题会议纪要，再次明确上述意见外，另行确定2010年度涉案水面承包金由县防汛指挥部给付外，如王春建放弃承包，则由县防汛指挥部补偿王春建83万元等。另查明，岱冲村委会分次在官埠桥镇政府领取2010年至2015年涉案水面相应承包金90万元，高峰村委会、小缸窑小区居委会及连湖村委会尚有10万元仍存放于官埠桥镇政府未予领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一是岱冲村及高峰村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是王春建辩称因水损延长涉案水面承包期40年的意见能否得到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涉案水面权利主体为岱冲村、高峰村及小缸窑小区与连湖村。岱冲河养殖场取得涉案水面使用权后，与王春建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岱冲河养殖场已解散，且其设立人官埠桥镇政府明确将岱冲河养殖场相关权利转让给岱冲村行使，现涉案水面实际权利人向王春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王春建辩称其与岱冲河养殖场存在合同关系，岱冲河养殖场已解散，即使退还水面，亦应退还给其设立人官埠桥镇政府，而与岱冲村、高峰村无关，岱冲、高峰村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王春建认为因泄洪遭受巨大损失，县政府决定给其免费延长承包期限40年予以补偿的意见，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其因决堤泄洪所受损失，其补偿主体应为实际泄洪人，而与涉案水面实际权利人无关，补偿与收回涉案水面等不属同法律关系，在实际权利人认可延长承包合同五年到期后，王春建以遭受损失等为由拒不移交涉案水面，其行为显然不当。综上，王春建与岱冲河养殖场签订《承包合同书》，取得了涉案水面承包经营权，但该承包合同期限早已届满，涉案水面权利人要求其返还水面经营权，依法应予支持；鉴于渔业养殖特有的季节性，避免养殖水面非季节性移交而造成不必要的财产损失，王春建可在本判决生效年度内正常捕捞时段后移交涉案水面；因岱冲河养殖场已解散，王春建可向涉案水面实际权利人移交;王春建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一直经营涉案水面，可比照原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金标准，也即13.2万元/年给付相应承包金；王春建在合同期满后仍继续经营，涉案水面权利人未再与他人建立承包合同关系，岱冲村委会、高峰村委会要求解除与王春建承包合同关系，已无必要。案经义安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春建于2018年2月6日前将原岱冲河养殖场承包水面（约3600亩）及附属设施返还给岱冲村委会、高峰村委会及连湖村委会、小缸窑小区居委会，并从2016年2月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13.2万元/年赔偿相应承包金；二、驳回岱冲村委会、高峰村委会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27元，由王春建负担。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春建在二审中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银信拍卖公司出具的收据、确认书，证明王春建依法取得岱冲河养殖场水面经营权，且承包金支付的事实。被上诉人岱冲村委会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证明合法占有水面证明目的有异议。岱冲村在2005年在官埠桥××一对外发包，但是承担发包拍卖的机构是安徽银信拍卖有限公司，通过该公司上诉人获得5年即2005年2月7日至2010年2月6日承包权，金额为66万元。上诉人提交的收据收款时间为2005年2月3日，上诉人王春建支付承包金到2010年2月6日，共计66万元，此后没有支付过承包金。该证据不能证明至今仍合法占有的事实。被上诉人官埠桥镇政府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无法达到上诉人王春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小缸窑小区居委会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我方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上诉人王春建所举的证据仅证明在承包合同期内交纳了承包金并合法占有的事实，但不能证明王春建与原岱冲河养殖场目前仍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王春建交纳承包金至今，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王春建与枞阳县官埠桥镇岱冲河养殖场签订的承包合同已于2010年2月6日终止。由于王春建与岱冲村群众屡次发生纠纷，枞阳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11月5日作出《关于岱冲河养殖场承包经营过程中有关维稳工作会议纪要》，决定引导岱冲村群众同意让王春建自2011年起继续承包经营五年。2016年2月6日王春建的承包期已届满。此后，王春建既没有签订承包合同，又没有继续交纳承包金，占有使用原岱冲河养殖场水面至今。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案由如何确定；二是被上诉人岱冲村委会、高峰村委会、小缸窑小区居委会、连湖村委会是否是适格的民事主体，一审是否超过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三是王春建应否向岱冲村委会、高峰村委会、小缸窑小区居委会、连湖村委会返还原岱冲河养殖场水面及附属设施，并支付自2016年2月7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占用费。焦点一、2010年2月6日王春建与原岱冲河养殖场的承包关系终止。2010年2月7日至2016年2月6日王春建承包经营原岱冲河养殖场水面，是依据枞阳县政府的会议纪要精神。2010年度的承包金是由枞阳县防汛指挥部拨付，2011年至2015年度承包金是枞阳县政府拨付至官埠桥镇政府，再发放给岱冲村、高峰村、小缸窑小区、连湖村。2016年2月6日之后，王春建既没有与四个村签订承包合同，也没有交纳承包金，占有使用原岱冲河养殖场水面，侵犯了四个村的水面所有权。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是物权法律关系，案由应当认定为物权保护纠纷项下的返还原物纠纷。焦点二、关于诉讼主体及是否超标的判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共有财产权受到他人侵害，部分共有权人起诉的，其它共有权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位于原岱冲河养殖场约3600亩的水面，属于岱冲村、高峰村、小缸窑小区、连湖村共有。以上事实有2016年10月18日枞阳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岱冲河养殖场的说明》、枞阳县官埠桥镇岱冲河养殖场与王春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以及官政字（2015）27号《关于官埠桥镇岱冲河养殖场水面股份情况的汇报》、枞政（2005）41号《关于官埠桥镇并村请示的批复》、枞政（2005）25号《关于雨坛乡并村请示的批复》、《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及一、二审庭审中小缸窑小区居委会、官埠桥镇政府的陈述相互印证，予以证实。依照法律规定，以充分保护相关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为目的，一审法院追加小缸窑小区居委会、连湖村委会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且小缸窑小区、连湖村委会均未书面放弃实体权利，一审法院在诉讼请求范围内作出判决，不存在超标判决。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王春建于2016年2月6日承包期届满后，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水面，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岱冲村委会、高峰村委会、小缸窑小区居委会、连湖村委会要求其返还该水面及附属设施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同时，自2016年2月7日以后，王春建应当支付占用费。一审参照原《承包合同》约定的五年66万元，认定自2016年2月7日起按每年13.2万元计算至实际交付水面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春建提出原枞阳县、官埠桥镇领导答应让其继续承包40年水面养殖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春建提出涉案水面权属不清，存在争议的上诉理由。虽然涉案水面的权属没有登记，但岱冲村委会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涉案水面归属于岱冲村、高峰村、小缸窑小区及连湖村共有，而王春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岱冲村委会提供的证据。同时，岱冲村委会、高峰村委会、小缸窑小区居委会、连湖村委会均未对权属问题提出异议。故对王春建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春建提出枞阳县官埠桥镇岱冲河养殖场是否被解散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王春建与岱冲河养殖场的承包合同已于2010年2月6日终止，本案与岱冲河养殖场没有关联性，故对王春建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春建提出岱冲村、高峰村诉争的岱冲河水面，与王春建承包经营的原岱冲河养殖场水面不是同一水面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春建提出官埠桥镇政府在一审中将实体权利转让给岱冲村的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由于官埠桥镇政府不是涉案水面的所有权人，本案与官埠桥镇政府无关联性，故对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春建提出岱冲村应当对决堤泄洪造成王春建的各项损失给予赔偿，否则王春建有权拒绝返还水面的上诉理由，泄洪损失赔偿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对王春建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春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适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九十三条，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7元，由上诉人王春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毅审判员 徐际双审判员 方 彤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廖继贵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