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3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尚春，男，195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红，女，196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列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格，贵州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420061081173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坚波，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清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勇，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910254413。原审被告：马非，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清镇市。上诉人马尚春、胡红与被上诉人胡坚波、原审被告马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尚春、胡红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坚波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21日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方并没有收到钱。我方确实像杨爱月借款三次分别为：2013年3月24日借款50万元，实际收到48.2万元，2013年5月28日借款15万元，实际收到14.5万元，2013年10月24日借款金额10万元，实际收到借款96200元。三笔借款均为等额40个月还款。其中第一笔50万元和第二笔15万元已经归还完毕，故被上诉人称2015年5月21日借条系2013年3月24日借款50万元的债权转让并不成立。被上诉人胡坚波所称债权转让的原因没有提供证据，原审被告马非关于2015年5月21日借条产生原因的称述与其在另案件的称述大相径庭。如果杨爱月认为之前的借款没有还清，应当以另案起诉或者以当事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原审关于利息的认定错误，我方等额还款的金额中包含本金和利息而非全部是利息。被上诉人胡坚波发表答辩意见：本案关键事实是债权是否发生转移。我方认为2015年出具的50万元的借条是有效的，这是对之前向杨爱月借款的债权转移。马非作为被告，对2013年3月24日借条的复印件认可，可以作证债权转让是真实的。马非2017年3月10日出具了补充说明，对事实进行确认。马非在2017年3月13日又提交了声明，来否认之前的陈述，我方认为这是虚假的。债权转移以后，我方就把2013年3月24日借条已经还给对方，我方并没有2013年3月24日借条原件。对方支付利息都是按照规律性增减，可以印证双方约定口头利率的事实。对方只还了15万元本金（对应其向杨爱月的其他借款）。上诉人称在2013年3月24日借条背面备注40个月归还是虚假的，不符常理。对方在一审时说没有约定利息，后又称等额本息还款是矛盾的。综上所述，我方认为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马非发表答辩意见：2015年5月21日的借条情况我不清楚，我只是受杨爱月的要求作为保证人签字，其他情况不清楚。被上诉人胡坚波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50万元；2、判令被告按每月1.8万元支付利息，从2016年7月支付至判决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马尚春与被告胡红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24日，被告胡红、马尚春经马非担保向原告胡坚波的母亲杨爱月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次日，杨爱月在扣除18000元后向被告胡红账户转款482000元；同年4月22日被告胡红向杨爱月账户支付18000元，5月24日，被告胡红再次向杨爱月账户中支付18000元；2013年5月28日，被告胡红向杨爱月借款150000元，杨爱月扣除5000元后向被告胡红转款145000元；同年6月23日至10月21日，被告胡红每月向杨爱月账户转款23300元，2013年10月24日，被告胡红再次向杨爱月借款100000元，杨爱月在扣除3800元后向被告胡红转款96200元。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5年6月17日，被告胡红、马尚春（其中2014年6月至8月为马尚春向杨爱月支付）每月向杨爱月账户支付27100元；2015年5月21日，被告胡红、马尚春向被告胡坚波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胡坚波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借款人：胡红马尚春担保人：马非2015、5、21”。2015年7月24日，被告胡红分三笔50000元，归还了杨爱月借款150000元，2015年7月20日，被告胡红向杨爱月账户支付18000元，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5月11日，被告胡红每月向杨爱月账户支付21600元；2016年5月20日，被告胡红向杨爱月账户支付21100元，同年6月21日，被告胡红向杨爱月账户支付20000元，之后，被告胡红未再向杨爱支付款项，因二被告未归还借款，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前诉请。审理中，原告胡坚波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条原件，证明被告胡红、马尚春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被告胡红、马尚春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在被告出具借条后并未向被告提供借款，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发生了借贷关系；被告马非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建设银行流水，证明原告母亲杨爱月于2013年3月25日，按其与被告胡红口头约定的月息3.6%的标准扣除当月利息18000元后，向被告胡红转款482000元，胡红于2013年4月22日、5月24日向杨爱月支付了两个月利息每月18000元；同年5月28日，被告再次向原告母亲杨爱月借款15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息3.5%计算，杨爱月扣除当月利息5000元后，向被告支付借款145000元，同年6月23日胡红将150000元和500000元两笔借款的利息共计23300元，一并支付给杨爱月，该笔借款被告胡红在2015年已归还完毕。之后被告再次向原告母亲杨爱月借款1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的月息3.8%，同年12月23日，被告将三笔借款（50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的利息共计27100元一并支付给杨爱月；被告马尚春、胡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银行流水是原告母亲杨爱月与被告胡红的转款依据，只能证明杨爱月与被告胡红之间有经济往来，不是原告本人的银行流水，该证据与原告诉称的转款时间不相符，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被告马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证明被告马尚春、胡红因无力归还借款，在原告催要借款的情况下于2017年1月3日将被告胡红的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交与原告母亲杨爱月，为二被告办理贷款200000元用于还债；被告马尚春、胡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交与杨爱月，是为办理借款抵押登记，因原告未提供借款故未办理抵押登记，现被告已办理了挂失；被告马非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4、不动产登记业务管理系统打印单，证明被告交与原告产权证的房屋已经为他人做了抵押；被告马尚春、胡红认为该证据证明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2017年1月3日前该房产证房屋已经抵押给他人；马非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5、中国移动通讯通话单，证明原告向二被告追讨借款的事实；被告马尚春、胡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马非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6、2013年3月24日借条复印件一张、原告胡坚波书写的50万元借款说明一份，证明2013年3月24日，被告胡红向原告母亲杨爱月借款500000元，因该借款系杨爱月找湖南老家亲友筹集借与被告，被告未按期还款，亲友向杨爱月索要借款，原告考虑母亲年事已高，借钱将借款偿还后与三被告协商一致，在2015年5月21日，将2013年3月24日出具给杨爱月的借条换给了原告胡坚波；被告马尚春、胡红对该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借条复印件不完整，称被告胡红在该笔借款的借条中写有“40个月等额还本付息的方式还款”的字样，对情况说明认为是原告的单方陈述，不予认可；马非对该证据真实性及原告陈述的借条转换过程均无异议。被告胡红、马尚春向法院提交了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银行流水若干，证明二人自2013年3月25日、5月28日、10月24日三次向杨爱月借款（借款金额分别为50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共计750000元，从2013年3月25日收到杨爱月第一笔借款500000元开始，按照双方约定的按月等额本息的还款方式，已经将三笔借款全部归还杨爱月的事实，原告胡坚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其母亲杨爱月收到被告支付的上述款项，但表示双方没有约定按月等额本息还款，被告所支付的款项均为被告向杨爱月支付的三笔借款的利息。被告马非表示对上述证据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明，被告胡红2013年10月24日向杨爱月的借款100000元已另案处理。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原告胡坚波依据三被告2015年5月21日出具的借条，要求三被告归还其借款500000元，并主张该借款系因被告胡红、马尚春不能归还2013年3月24日二人向其母亲杨爱月的借款500000元时，原告替其母亲杨爱月代为偿还500000元借款后，经三方协商一致后三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被告胡红、马尚春在审理中认可二人自2013年3月至10月24日三次向杨爱月借款（2013年3月24日借款500000元、2013年5月28日150000元、2013年10月24日100000元）,但辩称二人已将向杨爱月的三笔借款按照双方约定的按月等额本息还款的方式归还完毕，并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进行佐证，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被告自2013年3月25日起到2016年6月向杨爱月帐户中支付的款项,随着被告向杨爱月借款金额的增减而规律性的增减，均系固定的规律性付款，与杨爱月陈述的双方约定的口头约定的利息相吻合，且被告胡红2013年7月24日归还杨爱月借款150000元，系同一天分三笔50000元支付，而非被告所称的按月等额本息还款，被告辩称双方约定按月等额还款付息却不能举证证明，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胡红、马尚春支付给杨爱月的上述款项应认定为被告支付给杨爱月的三笔借款利息；被告胡红、马尚春不能举证证明已将2013年3月向杨爱月借款500000元清偿，故被告胡红、马尚春2015年5月21日向胡坚波出具的500000元借条，应视为二被告对2013年3月向杨爱月借款50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胡坚波的认可，被告胡红、马尚春称该笔借款原告胡坚波没有支付的辩解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明确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被告胡红、马尚春应归还原告胡坚波的借款本金应为4820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自2016年7月起按月利息180000元的标准支付其借款利息的诉请，因该利率标准超过了法律的规定，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于被告胡红、马尚春在借款期间支付给杨爱月超出法律规定标准的利息，二被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被告马非为被告胡红、马尚春的借款提供担保，并在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名捺印，但未约定担保的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马非应对胡红、马尚春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胡红、马尚春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胡坚波借款48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以48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马非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胡坚波其余诉讼请求。二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胡坚波申请证人出庭。证人兰林到庭陈述：我与被上诉人胡坚波是战友，不认识上诉人马尚春、胡红。被上诉人胡坚波于2015年5月16日向我借款100000元，因为我是从事煤炭运输生意身边都会留存大量现金，所以当天就以将100000元现金交付给被上诉人胡坚波，该借款已经于今年过年还清。证人罗天星到庭称述：我与被上诉人胡坚波是战友，不认识上诉人马尚春、胡红。被上诉人胡坚波于2015年5月15日向我借款100000元，我是开餐馆的每天有1500元左右的现金收入，由于我家里有老人故习惯在家留存大量现金，所以当日就把现金100000元带到清镇交付，该借款还没有归还。证人段奎到庭称述：我和被上诉人胡坚波通过其母杨爱月认识，2017年1月的一天杨爱月让我开车送她去花果园，当时同去的还有杨爱月的儿媳妇和另一位40多岁的女性。到了目的地后该女性将一个装有房产证的文件袋交予杨爱月。我听杨爱月的儿媳妇说这个女性是电厂的老师欠杨爱月款没有还清所以将房产证交给杨爱用抵押。证人段奎通过上诉人胡红的身份证照片确认其为当日的女性。证人杨爱月到庭称述：被上诉人胡坚是我的儿子，我是通过原审被告马非认识上诉人马尚春、胡红。2013年3月25日我向被上诉人马尚春、胡红出借款项500000元（砍头息18000元实际支付482000元），该款项是我向老家亲友借的，是我女儿胡蓉直接直接向我汇款482000元后我又将给款汇给上诉人胡红，当时说好借期为1年但是上诉人胡红没有还款。老家亲友向我催债，于是我于2015年1月29日取得被上诉人胡坚波的同意后将其所卖股权款300000元汇给胡蓉归还老家亲友。剩下的200000元是被上诉人胡坚波向他朋友借款200000元后直接通过现金方式归还上门催债的老家亲友。2015年5月21日三方协商后由上诉人重新向被上诉人胡坚波出具借条，之前的借条亦销毁。此后为了方便仍然将款项直接还给我，口头利息一直为每月18000元。被上诉人胡坚波发表质证意见：证人证言都是真实的。上诉人马尚春、胡红发表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均不认可。证人兰林、罗天星称述的现金100000元交付与现实生活逻辑不符；证人段奎辨认上诉人胡红的方式不科学，上诉人胡红的年纪职业称述均错误，对且所谓上诉人胡红欠杨爱月钱的事是听杨爱月儿媳妇描述；证人杨爱月与其女儿胡蓉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说明杨爱月向老家亲友借款还款事宜，其证言亦不能合理解释为何2015年出具借条后我方继续向其而非被上诉人胡坚波还款。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如何2013年3月24日500000元借款的归还款项之性质；第二，如何认定2015年5月21日借条与2013年3月24日借条之间的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2013年3月24日上诉人胡红向杨爱月出具借条载明借款500000元，双方均认可实际交付金额为482000元。上诉人胡红与杨爱月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胡红对杨爱月承担还款责任。从2013年4月22日至2016年6月21日上诉人胡红针对该笔借款每月向杨爱月支付18000元，上诉人胡红、马尚春称该约定的支付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40个月归还完毕（包含首期扣除的18000元）。关于该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胡红、马尚春称40期等额方式的约定记录在2013年3月24日借条的背面，该借条在归还完毕之后已被销毁。2013年3月24日借条复印件并没有40期等额还款之记录，该借条正面下半部分有明显的空间的情况下将还款方式写于借条背面于理不合；其次上诉人胡红与杨爱月存在另一笔借款（2013年5月28日150000元）。对于该150000元借款上诉人胡红在归还26期共计13余万元的情况下仍然于2015年7月一次性归还杨爱月150000元以结清该笔借款。该还款模式与上诉人胡红称述的“40期等额还款方式归还本金及利息”相互矛盾；再次上诉人胡红与杨爱月均认可出借款项系500000元扣减18000元交付482000元，扣减金额与之后每月归还金额一致。该行为特征更符合“砍头息”的交易方式。根据优势证据规则结合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胡红与杨爱月之间2013年3月24日482000元借款存在口头约定利息（每月利息18000元）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2015年5月21日上诉人胡红、马尚春向被上诉人胡坚波出具借条，载明借款500000元。上诉人胡红、马尚春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没有收到借款；被上诉人胡坚波在起诉时称借款系上诉人胡红“因承包工程急需用钱”产生，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称2015年5月21日借条是债权转移对应2013年3月24日上诉人胡红、马尚春向杨爱月出具之借条。关于该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判决对于争议焦点一的认定，可以得出上诉人胡红并未结清其与杨爱月2013年3月24日债务之结论，存在债权债务转让的前提条件；其次2015年5月21日借条的内容为“借到胡坚波人民币500000元整”，根据文意解释的原则“借到”表明上诉人胡红、马尚春认可收到被上诉人胡坚波提供之借款，而被上诉人胡坚波称提供借款的方式就是承继2013年3月24日之债权债务关系；再次上诉人胡红、马尚春否认2015年5月21日借条载明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积极向被上诉人胡坚波要求取回借条或者撤销借条。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债权转移存在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马尚春、胡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余鑫审判员  汪静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