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19民终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江煤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忠，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勇，男，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成都市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浩，男，196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南江县南江镇。上诉人南江煤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勇、罗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2民初114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江煤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2民初1143号民事裁定，指令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冯勇、罗浩未经上诉人南江煤炭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同意，擅自将属于公司的补偿款据为己有，其中被上诉人冯勇将1228654元转入自己账户，予以支取；同时与被上诉人罗浩一同支付罗焕民486000元，该笔款项转入何国勇账户。被上诉人冯勇、罗浩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为此，上诉人南江煤炭有限公司向南江县人民法院起诉符合民事案件的受理条件和受理范围，而南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922民初114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南江煤炭有限公司的起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一、案件基本事实。上诉人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四个煤矿被整合后在法律上属于上诉人的煤矿，内部管理及其经营模式，采取各自经营自负盈亏。但是不能否定上诉人的财产属于上诉人所有，案涉的补偿款是政府补偿给上诉人，其所有权和支配权均属于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冯勇擅自支取的款项，以及通过被上诉人罗浩支付罗焕民款项共计1774654元，未经上诉人同意，也未经全体股东以及上诉人下属煤矿、目标责任人等同意，也无法律规定，属于二被上诉人的不当得利。二、本案已经排除刑事案件，应当作为民事案件予以受理、审理。李明权于2015年8月13日向南江县公安局报案，该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于2016年作出南公(刑)不立字(2016)1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此后又向南江县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作出答复函认为南江县公安局不立案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公安局已经作出刑事案件不予立案的通知书，作为上诉人为追回属于公司的财产，根据法律关系向人民法院起诉合法。法院不能阻断上诉人最后的司法救济措施。该笔款项尚待追回后支付工人伤残补助费215万元，如果没有司法救济措施将激化工人的不满情绪，导致事件恶化。三、本案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在公安、检察机关排除刑事犯罪法律关系之后，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虽然从职务上而言，二被上诉人是会计、出纳，与上诉人存在上下级关系，但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中，双方的法律地位是平等的。被上诉人冯勇的民事行为即以转账的方式将本属于上诉人的银行资金转入其控制的账户，且不是为了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作为受害方要求被上诉人冯勇归还资金符合法律规定，就民事法律关系而言，双方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一审法院以“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是基于不平等主体产生的财产关系’’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冯勇自始至终也没有说明支取补偿款的合法性或履职行为。商事纠纷中，作为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会计、出纳均可能与公司存在各种纠纷，不能以存在的职务，绝对地否定民事法律关系存在。我国法律从未以“管理与被管理’’‘‘不平等主体”为由作出将此类纠纷排除在民事受案范围的规定。至于被上诉人罗浩，其已经在一审中辩称受罗焕民委托管理账务，作为罗焕民的受托人获取486000元，其作为案件被告主体并无不当之处，而且罗浩受罗焕民委托获取的款项由罗浩占有还是罗焕民占有属于实体审理范围，尚需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处理，而非裁定驳回起诉解决。委托人与受托人本身存在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规定上诉人可以选择受托人作为相对方起诉，况且在案件实体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完全可以追加罗焕民、何国勇为本案被告。因此，一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对罗浩的起诉错误。四、本案的法律关系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应负返还的义务。本案，被上诉人冯勇、罗浩的财产增加，造成上诉人南江煤炭有限公司的财产减少，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被上诉人冯勇和罗浩取得案涉款项根本没有合法根据。以上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法院应予受理。被上诉人冯勇、罗浩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南江煤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现金180万元；2.判令二被告字2015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还清本金时止；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江煤炭有限公司底板河煤矿属合法股份煤矿企业，2007年以该矿作为煤炭资源整合主体煤矿，与原“南江县狮儿岩煤矿、南江县大茶园煤矿、南江县宏伟煤矿”整合为南江煤炭有限公司底板河煤矿，进行技改扩能建设。2011年8月22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给原告南江煤炭有限公司核发《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南江煤炭有限公司，矿山名称为南江煤炭有限公司南江县底板河煤矿。2010年3月6日，南江煤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忠与“狮儿岩煤矿代表李明权、大茶园煤矿代表李明政、宏伟煤矿代表冯勇”共同签订《南江煤炭有限公司底板河煤矿生产经营管理办法》规定：出资比例只限于作为投入《设计》有关费用分摊，按费用分摊，原底板河煤矿占总量42%、狮儿岩煤矿占总量28%、大茶园煤矿占总额14%、宏伟煤矿占总额16%；南江煤炭有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宏伟煤矿、大茶园煤矿、狮儿岩煤矿各自实行独立的财务核算，自负盈亏，南江煤炭有限公司协助被整合矿处理各部门关系，被整合矿自行缴纳各项税、费。被告罗浩担任会计，被告冯勇担任出纳。南江煤炭有限公司授权冯勇管理、使用公司支票、法人财务公章印鉴、公司负责人印鉴、出纳印鉴。2011年3月10日，南江煤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忠与李明权签订《南江煤炭有限公司底板河煤矿技改工程建设、管理目标责任书》规定:李明权为整合后底板河煤矿建设、经营目标责任人，南江煤炭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侯忠全权委托目标责任人李明权负责底板河煤矿《初步设计》方案建设、管理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实行目标责任人自筹资金建设，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投资及收益归目标责任、实际投资人所有。2012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南江煤炭有限公司关于底板河煤矿管理补充责任书》。整合后的南江煤炭有限公司底板河煤矿因属技改扩能矿井，《煤炭生产许可证》已于2013年2月注销。2013年10月30日，南江县人民政府对南江煤炭有限公司底板河煤矿实施关闭。2014年3月政府奖补原告南江煤炭有限公司资金1511670元，用于解决民工工资，该款转入李明权开设在南江县信用社尾号0003账户。2014年4月政府奖补原告南江煤炭有限公司资金300万元，用于解决债权债务，该款转入原告南江煤炭有限公司开设在南江县工商银行尾号0446账户，其中支付人工工资、材料费等757665元，支付河西探矿点彭福出资建设款120万元，被告冯勇支取1228654元，支付罗焕明486000元，转入何国勇账户。2015年8月13日，李明权向南江县公安局提出南江煤炭有限公司底板河煤矿财物被侵占，该局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南公（刑）不立字[2016]1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李明权、高飞等人不服向南江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南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答复函，认为南江县公安局不立案决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立案理由成立。鉴于案件实际情况，检察院将相关材料转送南江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建议划拨企业后续资金时，召集所有股东商议后再进行划拨。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3月6日整合后的南江煤炭有限公司与原“南江县狮儿岩煤矿、南江县大茶园煤矿、南江县宏伟煤矿”共同签订《南江煤炭有限公司底板河煤矿生产经营管理办法》，2011年3月10日南江煤炭有限公司与李明权签订《南江煤炭有限公司底板河煤矿技改工程建设、管理目标责任书》，授权被告冯勇担任出纳及管理使用公司支票、法人印鉴、出纳印鉴，属于公司内部经营管理范围，被告冯勇支取公司账户内款项亦其职务范围。因此原告南江煤炭有限公司与被告冯勇之间系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基于不平等主体之间产生的财产关系，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已受理应当驳回起诉。原大茶园煤矿合伙人之一罗焕明委托被告罗浩办理有关事务，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罗浩承担，罗浩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其主体不适格。据此裁定：驳回原告南江煤炭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冯勇系宏伟煤矿代表、又是股东，被上诉人罗浩系罗焕明的委托代理人，罗焕明是大茶园煤矿股东,宏伟煤矿、大茶园煤矿系上诉人南江煤炭有限公司股东。南江煤炭有限公司授权冯勇管理、使用公司支票、法人财务公章印鉴、公司负责人印鉴、出纳印鉴。被上诉人冯勇担任出纳，被上诉人罗浩担任会计，利用职务便利行使的行为，未经公司同意，转移公司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公司及股东的合法权益。南江县公案局作出南公（刑）不立字[2016]1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及南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答复函，均排除被上诉人冯勇、罗浩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行为。被上诉人冯勇、罗浩所代表的罗焕明与上诉人南江煤炭有限公司之间具有隐名股东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冯勇、罗浩以罗焕明的委托代理人的隐名股东的身份，利用职务便利行使的行为，支付公司的财产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调整范畴，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南江煤炭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2民初1143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伯梅审 判 员 王 军审 判 员 杨 垚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长育书 记 员 邓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