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1刑终629号原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吉俊，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成都西子速捷电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双流县。2015年7月1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辩护人尹晓东，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吉俊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5）双流刑初字第11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吉俊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1月26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川0116刑初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吉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陈吉俊系成都西子速捷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4日，被告人陈吉俊代表西子公司与成都融联瑞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联公司）签订了“电梯设备采购合同”，约定融联公司向西子公司采购42台三菱电梯设备，用于安装龙泉驿区茶店镇的农民安置房工程，购买和安装的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600余万元。2015年3年16日，融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该批电梯设备预付款人民币2588604元支付给了西子公司，2015年3年18日，西子公司将预付款转到该公司其他账户和陈某的个人账户取走耗用。后因西子公司未按照约定向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菱公司）支付电梯预付款，三菱公司也一直未安排电梯生产，融联公司遂多次催促西子公司安排电梯生产。被告人陈吉俊谎称预付款已转付，并于2015年4月2日，由该公司员工何某2向融联公司转发了一份伪造的三菱公司已于2015年3月31日排产生产的“排产确认函”，该函同时要求融联公司尽快支付剩余的设备款和30%的安装费，后被告人陈吉俊逃匿。二、2015年2月至2015年5月19日，成都西子速捷电梯有限公司共拖欠20名员工工资总计人民币171750元。2015年5月26日，成都市双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该公司下达了责令整改通知书，但西子公司一直未支付，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吉俊关闭手机后逃匿。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被告人陈吉俊的供述、被害单位职工王某1的陈述、证人蒲某的证言及手机信息、证人何某1的证言、排产确认函及证人何某2的一份情况说明、QQ邮件资料、付款申请及声明函、合同解除通知函等、情况告知函、付款说明函、银行明细、融联公司与西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安装合同、被告人陈吉俊出具的承诺书及证照使用登记表、成都西子速捷电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及拘留材料、民事判决书、执行材料及控告材料、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立案审批材料、西子公司员工王某2、欧某、曹某某、熊某、张某某、干某、高某、刘某某、梁某某的陈述及辨认、成都西子速捷电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西子公司员工2015年2月至5月的工资表、成都市双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5月26日向成都西子速捷电梯有限公司发出的双人社监令字[2015]第14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邮寄、拍摄照片等材料、成都市双流区国家税务局税务查询表证实了西子公司的税收申报和缴纳情况等证据在案证实。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时经庭审举证、质证后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吉俊作为成都西子速捷电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与成都融联瑞民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电梯设备采购合同的过程中，收受对方给付的预付款后逃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陈吉俊作为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成都西子速捷电梯有限公司以逃匿的方法躲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且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陈吉俊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吉俊既犯合同诈骗罪，又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陈吉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二、对西子公司及被告人陈吉俊违法所得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吉俊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陈吉俊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的逃匿不是事实，融联公司及袁成虎封堵西子公司、强行收缴财务工具及银行资料，陈吉俊及家人、员工、公司的生命、财产受到威胁，自己才离开；2、《排产确认函》并不是一个有效的文件，因为合同签订时约定了合同及其附件，往来文件必须加盖公章才能生效；3、一审判决认定西子公司自愿让融联公司共管合法有效没有合理的依据；4、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融联公司见西子公司中标之后利润大，不配合履行，至今融联公司也没有将《产品确认书》等关键性文件交给西子公司，投标保证金也未归还；5、一审判决认定拖欠工资的数额不正确，因为工资表上的公章是在共管时期盖上去的，并且西子公司办公地从4月份开始就不能正常进出，公司就通知了员工放假解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关于合同诈骗罪：1、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吉俊在与融联公司签订电梯设备采购合同的过程中，收受对方的预付款后逃匿没有合法的证据作支撑，系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何某2从邮箱向融联公司发送伪造《排产确认函》的行为只能视为何某2个人的行为，与上诉人以及西子公司无关，也不能证明上诉人陈吉俊有非法占有目的；3、上诉人陈吉俊将合同预付款用于了公司的持续经营，其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该笔款项的主观故意；4、本案从实质上讲就是一起民事纠纷，不应当利用刑事诉讼手段进行干预。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上诉人陈吉俊是因为客观原因而暂时没有能力支付公司员工工资，并不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要件。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陈吉俊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吉俊作为成都西子速捷电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与成都融联瑞民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电梯设备采购合同的过程中，收受对方给付的预付款258.86万元后转款至公司及个人的其他账户耗用，并安排员工以虚假的“排产确认函”继续欺骗成都融联瑞民实业有限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以此非法占有涉案单位支付的采购预付款项258.8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单位犯罪，上诉人陈吉俊作为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工作，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此外，上诉人陈吉俊作为成都西子速捷电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西子公司及其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且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陈吉俊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陈吉俊及其辩护人所提陈吉俊将收取的预付款用于公司经营，没有非法占有该款项的主观故意，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在于融联公司，以及公司是因客观原判未能支付员工工资，西子公司没有故意拖欠员工工资的故意，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对于西子公司及上诉人陈吉俊的行为是否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性处罚的问题，证据证明西子公司与融联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并收取融联公司支付购买设备预付款项258.86万元后，不仅未安排向上海三菱电梯公司支付购买电梯款项，以便供货单位上海三菱电梯公司安排生产，保证合同履行，反而将融联公司支付的预付款挪作他用。在此过程中，上诉人陈吉俊在接受融联公司的询问时多次欺骗融联公司谎称将预付款已支付给上海三菱电梯公司，期间还安排员工何某2向融联公司转发伪造的三菱公司“排产确认函”欺骗客户，以此非法手段占有融联公司支付的预付购货款258.86万元，西子公司及上诉人陈吉俊的上述行为充分暴露其根本无意履行合同义务，并以非法手段占有融联公司支付预付货款的主观故意，原判以此定性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上诉人陈吉俊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西子公司及上诉人陈吉俊的行为是否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问题，证据证明2015年2月至2015年5月拖欠员工工资后，西子公司及陈吉俊不仅没有配合行政机关责令限期改正通知解决拖欠工资问题，反而陈吉俊关闭手机逃匿，其行为亦充分暴露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主观故意，原判以此定性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忠审判员 陈 娜审判员 江 建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范孟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