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2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桃义，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宝，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大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红山农场五分场。组织机构代码：73092163-7。法定代表人：屠伯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利明、裴方园，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桃义因与上诉人杭州大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化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9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李桃义于2003年12月26日进入大地化工工作，双方签订了6次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次书面劳动合同于2015年12月26日到期，李桃义一直上班至2015年12月26日。2015年12月25日，大地化工向李桃义发出“劳动合同期满不续签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12月26日届满，双方的劳动关系自劳动合同期满之日起终止，公司不再与李桃义签订新的劳动合同。2016年1月6日李桃义向杭州市萧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在仲裁时李桃义提出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双方未能达成协议，仲裁委于2016年6月7日作出驳回李桃义全部仲裁请求的仲裁裁决。由于李桃义对仲裁裁决不服，为此于2016年6月21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大地化工支付李桃义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5292元；二、大地化工支付李桃义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3675.5元并支付拖欠的通信费和保密费57600元；三、大地化工支付李桃义少支付的加班工资153316.8元；四、大地化工支付李桃义自2016年1月起按3970.5元的月工资标准支付李桃义不能上班期间的工资至劳动合同实际解除之日；五、大地化工为李桃义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自2016年1月补缴至劳动合同实际解除之日）。第二次庭审中，李桃义要求按月平均工资5370.5元为基数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另查明，在第一次庭审中，双方同意合同解除前李桃义十二个月平均工按3963.38元计算。在第二次庭审中，李桃义认为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还须加每月通讯费、保密费400元及少付的加班费1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李桃义于2003年12月26日进入大地化工工作，一直到2015年12月26日离开公司系事实。李桃义在大地化工工作期间，双方对签订了五次书面劳动合同，还是六次书面劳动合同这一事实有争议，但从大地化工提供的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李桃义认为该合同系为领取社保局失业金需要而补签，但未举证予以证明，应认定双方2014年12月26日所签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为此对大地化工在庭审所陈述的双方签订了六次书面劳动合同这一事实予以确认。按我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无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签劳动合同以及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十年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单位应当与李桃义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李桃义在大地化工连续工作十年以上，且已连续六次签订书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5年12月25日，大地化工在向李桃义发出“劳动合同期满不续签通知书”后，李桃义于2016年1月6日向杭州市萧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时即提出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此在大地化工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在李桃义提出的情况下，大地化工在最后一期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期限至2015年12月25日）到期后，以合同期满为由终止与李桃义的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除。针对李桃义具体的诉讼请求，一、关于李桃义要求大地化工支付通信费、保密费的诉请，双方并未在劳动合同中约定通信费和保密条款，李桃义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该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李桃义要求支付少付加班工资的问题，李桃义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问题，因李桃义主张的通讯费、保密费及少付的加班费依据不足，为此认定合同解除前李桃义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3963.38元。四、对李桃义要求依法裁决大地化工支付李桃义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问题，按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95241.12元（3968.38元×12月×2）。五、对李桃义要求大地化工支付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3675.5元的诉讼请求，双方之间虽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双方签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事实，为此李桃义要求大地化工支付双倍工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六、关于李桃义要求大地化工支付自2016年1月起至劳动合同实际解除之日按3970.5元的月工资标准支付工资的诉请问题，大地化工在2015年11月25日通知李桃义劳动合同到期后，大地化工终止了与李桃义的劳动关系，李桃义事实上从2016年1月起也未再继续到大地化工上班，为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5年12月26日起终止，大地化工无需再另行支付李桃义工资，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七、关于李桃义要求大地化工为其补缴2016年1月起至劳动合同解除之日的社会保险的请求，因双方当事人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26日终止，大地化工依法无需再为李桃义缴纳各类社会保险，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7年3月9日判决:一、大地化工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桃义赔偿金95241.12元；二、驳回李桃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大地化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地化工负担，予以免交。宣判后，李桃义与大地化工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李桃义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关于李桃义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对于月平均工资数额，李桃义在一审庭审中由3790.50元变更为5370.50元（每月增加通信保密费400元和加班工资1000元），故赔偿金应为128892元，但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95241.12元错误。二、关于李桃义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期限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的劳动合同是当时为了到社保局领取失业金时，在社保局现场，在大地化工提供的劳动合同上补签字的，劳动合同上的其他内容是大地化工后来添加上去的，这份劳动合同不能作为大地化工与李桃义签订的劳动合同依据。故李桃义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应予支持。大地化工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7与李桃义提交的证据4内容一致，在月工资清单中，每月明确有通信费300元、保密费100元的内容，但年终汇总发放工资时，没有计算进去，李桃义主张的拖欠通信保密费57600元应予支持。三、关于李桃义主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大地化工每年少发加班工资12776.40元，12年加班工资就是153316.80元。四、关于李桃义主张的第四项诉讼请求，李桃义不能继续上班的原因是由于大地化工的行为导致，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大地化工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则这部分工资损失应由大地化工承担。五、关于李桃义主张的第五项诉讼请求，一审没有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庭审中，李桃义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大地化工支付拖欠李桃义每年停产检修二个月工资，但一审法院未处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桃义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桃义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新证据。针对李桃义的上诉，大地化工辩称：大地化工与李桃义的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期满而自然终止。劳动合同期满前一天，李桃义至大地化工办理了离职手续，双方自2015年12月26日起再无劳动关系，大地化工无需承担李桃义2015年12月26日之后的工资及社保。李桃义在仲裁阶段曾自认入职后共签订六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6日，李桃义在仲裁阶段提供该份劳动合同的复印件，大地化工在一审中提交了该劳动合同原件，李桃义认可合同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故原审认定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无需支付双倍工资事实清楚。大地化工已足额支付李桃义的加班工资，从大地化工的考勤表上可以看出，大地化工虽未能安排双休，但在每年的2月、3月及8月均安排了补休。大地化工不存在拖欠加班工资的情形。原审按照李桃义的实际工资计算其平均工资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李桃义的全部上诉请求。大地化工上诉称：李桃义未曾向李桃义提出过要求续订劳动合同的请求，在劳动合同期满当天，李桃义还前往大地化工完成全部的离职手续，之后再没有到大地化工上班。可见，李桃义并没有续签劳动合同的意见，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应自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之日起自然终止，大地化工不属于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桃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桃义负担。上诉人大地化工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新证据。针对大地化工的上诉，李桃义辩称：本案双方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大地化工应当与李桃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大地化工在上诉状中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需李桃义提出，李桃义认为这是大地化工对法律的曲解，法律规定是除劳动者提出要求签订固定劳动合同外，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法定义务，否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以劳动者提出要求为前提，需要单位举证证明系劳动者提出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大地化工到目前为止未提供任何相应的证据，故大地化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认定的“2015年12月25日，大地化工向李桃义发出“劳动合同期满不续签通知书”应为2015年11月25日，大地化工向李桃义发出“劳动合同期满不续签通知书外，其余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期限为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6日的《劳动合同书》上有李桃义的签名及大地化工的公章，其真实性应予认定，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李桃义称该合同系为其领取失业金用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故大地化工与李桃义已经签订了六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李桃义在大地化工连续工作已满十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李桃义提出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李桃义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大地化工与李桃义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期限至2015年12月26日届满，大地化工在未与李桃义协商的情况下，径直于2015年11月25日通知李桃义不再续签劳动合同，而李桃义在2016年1月6日申请劳动仲裁时及之后，对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提出异议，并提出要求续签，故大地化工以合同期满为由终止与李桃义的劳动合同违法，李桃义要求大地化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李桃义已经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故双方于2015年12月27日起即不具有劳动关系，李桃义要求大地化工支付自2016年1月起至劳动合同实际解除之日的工资及要求大地化工补缴此期间的社会保险不予支持。法律规定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支付双倍工资，李桃义与大地化工之间已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李桃义以大地化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由，要求大地化工支付双倍工资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加班的事实，李桃义负有举证责任。李桃义对其加班的事实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李桃义主张的通信费及保密费，在双方的劳动合同中对此并未作出约定，李桃义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这两笔款项不予认定，李桃义主张的月平均工资5370.50元不成立。原审判决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数额亦无不当。综上，李桃义、大地化工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桃义、杭州大地化工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李桃义、杭州大地化工有限公司均已向本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李桃义、杭州大地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本院各退诉讼费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宇审 判 员 陈 艳代理审判员 丁 晔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