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6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创高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沪青平公路3797号3082室。法定代表人：高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兴达制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通港东路198号。法定代表人：施正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昌，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创高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兴达制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5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完毕。创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太仓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5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兴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兴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于双方诉争款项的性质、结算方式、发票金额等事实认定错误。1、双方一直有着铝卷、铝材等交易往来，兴达公司向创高公司订购铝卷、涂料等，创高公司向兴达公司采购铝材等，同时存在借贷、代收代付等资金往来，涉案62笔款项并非均为货款。其中2009年9月4日兴达公司向创高公司支付的330万元一笔，即为创高公司为兴达公司向龙口南山铝压延新材料有限公司代付货款后，兴达公司向创高公司的还款。2、双方之间并非长期滚动结算，实际结算方式为依据具体买卖合同就单个合同进行结算，并无长期滚动结算的交易习惯。3、创高公司对兴达公司提供证据中的发票金额经过反复核算，总金额为85310586.14元，多于兴达公司起诉金额84437717.07元。二、一审争议的焦点一直为兴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兴达公司向创高公司多支付了87877178.17元，而非创高公司是否有权占有相应款项，对此一审法院未向创高公司予以释明，未向创高公司分配举证责任，导致创高公司承担不利后果，违反了法定程序。三、一审仅凭部分凭证、发票即认定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产生应由创高公司返还兴达公司货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存在多重性质的交易往来，兴达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载明货款的仅有25827965.83元。兴达公司完全有能力对此举证，可与合同一一对应，未签订合同的亦可明确作出表述，不可将双方往来断章取义。四、兴达公司自2016年5月起诉本案。截止2014年5月之前所付款项请求返还已超过诉讼时效，而2014年5月之后发生的款项仅为2671049.15元，发票金额为2670999元。五、创高公司与兴达公司是采取“合同-货物-货款”一一对应的交易及结算方式，如兴达公司主张其向创高公司交付的62笔货物中存在“创高公司未交付货物”的部分笔数，应明确具体的笔数、合同，并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主张解除具体合同或要求创高公司继续履行，即交付货物，无权要求创高公司直接返还货款。兴达公司辩称：1、双方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之外的其他法律关系，但并不影响本案的认定。兴达公司已提供付款凭证，如果创高公司认为不是货款，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2、本案还有一定的特殊性，创高公司的股东高岭原系兴达公司的副总经理、董事长助理，也负责财务，在职期间与他人设立了创高公司。高岭负责兴达公司向创高公司采购以及付款等事宜，正是高岭的特殊身份才会出现兴达公司向创高公司多支付货款的情况。3、双方在2014年12月31日仍有往来，兴达公司于2016年5月起诉，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兴达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创高公司返还兴达公司4225957.1元；2.本案诉讼费由创高公司负担。一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双方自2008年起一直有着铝卷、铝材等交易往来，兴达公司向创高公司订购铝卷、涂料等，创高公司向兴达公司采购铝材等，双方同时存在借贷、代收代付等资金往来。双方曾订立编号为SHCG09-2号《代理买卖协议》一份，约定作为委托方的兴达公司（甲方）委托作为代理方的创高公司（乙方）就采购产品事宜进行操作，约定的操作流程为：在双方签订代理买卖协议后，乙方在收到甲方所支付的40%货款（代理买卖协议所约订提货总金额40%）后，依甲方提货的通知（附件所列明细），在三个工作日内将提货产品总值金额的100%汇到供应商账户，并于付款当日把付款水单传真给甲方备案；甲方应在收到乙方付款传真通知后的24小时内以电话或书面形式与供应商确认此批货款到账，同时乙方安排将此批货物发货给甲方（72小时内到达甲方仓库）。甲方在确认所收货物无误后，将签收单据以书面通知方式传真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确认到货的书面通知后48小时内将发票开于甲方，并将发票正本以快递方式交付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正本后，在30个工作日内将货物总值60%余款及协议所约订的代理费用支付乙方。双方对该《代理买卖协议》均加盖印章予以确认。之后，双方对此类交易在实际操作中未完全依上述约定方式履行，一般由兴达公司向创高公司不定期支付部分预付款，创高公司向兴达公司交付货物后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给兴达公司用于结算，由兴达公司对开票事项另行支付货款或者将预付款折抵货款，自2008年起长期滚动交易至2014年12月但未有结算。原兴达公司向创高公司付款记录显示的支付金额与各单笔业务并不一一对应，兴达公司将该部分交易支付情况计入“应付账款”或“预付账款”两个会计科目中。双方对此交易部分未见最终结算，存在争议。兴达公司认为：其已支付货款及预付款的总金额已经超过了创高公司交付货物的总额，并认可创高公司向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作为相应创高公司交付货物的总额。创高公司认为：《代理买卖协议》未实际履行，创高公司并不欠兴达公司货款。兴达公司现罗列的交易明细并未涵盖双方所有的交易往来，其统计的财务报表不足以说明兴达公司的主张。一审另查明:2015年9月4日，创高公司向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提起（2015）太商初字第00894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2015）太商初字第00895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分别就其转让取得的对案外人中铝西南铝冷连轧板带有限公司的债权及2014年9月10日与兴达公司签订的《上海创高实业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应付款要求兴达公司支付1967330.1元、2279385.93元。上诉两案审理过程中，兴达公司提出抗辩认为创高公司尚欠其300多万元预付款，要求行使抵销权。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兴达公司主张抵销债权未明确，且其抗辩并非基于该两案同一法律关系，该部分事实尚存争议可另案诉讼，故未采信该项抗辩，判决支持创高公司的两案诉请。兴达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并提供《代理买卖协议》及审计报告等作为证据仍要求行使抵销权。二审审理后认为无法确定创高公司结欠兴达公司预付款到期的情况下，兴达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分别作出（2016）苏05民终3672号、（2016）苏05民终367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其中，（2015）太商初字第00895号案件涉及2014年9月10日双方签订的《上海创高实业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中，创高公司为此合同向兴达公司开具了2360159.7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两案审理期间，兴达公司单方委托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苏州分所对双方之间往来款项截至2015年11月30日止的余额情况进行了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依据兴达公司提供的资料进行了审核，于2015年12月出具结论报告为：预付账款余额为3373209.42元、应付账款账面余额为4261238.16元；应收账款账面余额为0.03元；其他应收款账面余额为零；其他应付款账面余额为零。二审中，兴达公司提交了此份报告，创高公司对此报告不予认可。兴达公司为此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审理中罗列了其自2008年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账目显示的兴达公司向创高公司购货交易中的所有预付应付明细【未包含（2015）太商初字第00895号案件涉及合同款项及票据】、显示创高公司向兴达公司购货情况的应收明细、显示兴达公司向创高公司支付利息情况的明细，以及各单笔交易项下的付款凭证及开票情况。兴达公司主张其共计为购货交易向创高公司支付了65笔款项，合计87877178.17元。创高公司对预付应付明细中以下部分有异议：1、显示记账日期为2010年2月11日的做应付账款借记的一笔93500元否认收到【财务单据显示系向上海某商务咨询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93500元，用途为上海创高，签收人:高岭】；2、2009年11月30日预付款贷记的85000元重复计算在要求返还的手续费中。一审审核兴达公司提供的该部分所有转账凭证及开票凭证后，同时发现：3、2009年11月26日，兴达公司将上海某商务咨询公司出具给创高公司的95000元代理费发票作为支付代购铝材费用贷记入对创高公司的应付账款；4、2010年3月9日，兴达公司将转账支付给创高公司的85000元作为支付代购铝材手续费借记入对创高公司的预付账款；其余付款凭证与开票数额与兴达公司所列交易往来明细一致。上述1、2、4项属于前述兴达公司所列65笔支付款项中；第3项属于兴达公司将其他费用列支为创高公司已履行金额。以上事实，由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以及一审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的，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所涉纠纷为合同类纠纷，双方对合同类型及是否签订、履行认识不一，但无论交易类型是代理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双方之间的直接买卖合同关系，兴达公司应履行向创高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创高公司应履行其交付货物的义务或者返还款项的义务。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兴达公司应对其支付了预付款的事实予以举证，而创高公司如反驳兴达公司所依据的事实，认为兴达公司权利消灭、受限或者具有妨碍实现的情形等，则应对发生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现兴达公司举证的证据，包括了兴达公司向创高公司预付货款的明细（应付款明细）及相应转账凭证等，已经显示其自2008年起就其向创高公司采购的铝锭、涂料等产品长期以预付款、货款名义向创高公司支付了款项，创高公司也就其中部分业务向兴达公司完成了交货义务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双方对此部分款项一直未能协商予以结算。与此同时，双方之间同时存在着相互资金借贷及创高公司向兴达公司采购货品的业务往来。为此，兴达公司另就其向创高公司出售货物的往来情况以兴达公司应收账款清单的方式罗列了其记载的所有向创高公司出售情况，并认可其向兴达公司销售的货物不存在需创高公司向其支付货款的情形，排除了在兴达公司向创高公司出售货物过程中存在款项需结算返还的情形。虽然该应收款清单中如汽油发票及最后某商业咨询公司出具的赞助费发票并非创高公司向其支付，但兴达公司对此两笔将其计入向创高公司应收账款的贷方金额内，显然系对该部分金额作为创高公司支付款项的自认，并不损害创高公司利益，对兴达公司主张本案现有证据下创高公司无需就兴达公司向其出售货物另支付或抵扣货款的观点仍可以予以采信。对于资金拆借中的利息、手续费等，因兴达公司已不再主张，对此部分资金往来结算不予理涉。对于（2016）苏05民终3670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2014年9月10日双方签订的《上海创高实业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纠纷，该节纠纷虽属于兴达公司向创高公司采购货物的应付账款科目，但该合同项下的买卖合同纠纷已经经过二审审理并生效，最终判决兴达公司负有向创高公司支付该案合同项下未付款的义务，但该结果并不影响兴达公司享有主张由创高公司返还多支付款项的诉权，更不能表示除此判决事项之外双方的往来结算已经完成或没有纠纷。实际上，（2016）苏05民终3670号民事判决书中同时载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兴达公司认为创高公司还欠兴达公司钱，但是该笔款项并非本案所涉买卖合同项下的价款，而是其他的业务合同中的价款，所以兴达公司要求行使抵销权。创高公司认为，创高公司是否欠兴达公司钱并不确定，我方主张不欠兴达公司钱。所以兴达公司如果认为创高公司还欠款项，完全可以另案起诉……据此，该案中在二审时最终未采纳兴达公司要求预付款与案涉货款相互抵销的上诉主张。因此，兴达公司未将该诉讼中涉及的往来款项罗列在本案的应付款事项中，并不能推论兴达公司现所列除该笔业务之外的预付应付款明细系错误的，更无法推论创高公司有合理理由收取全部所有该部分预付款。同时，针对创高公司对具体付款事项的质疑，兴达公司已对具体的事项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排除。故创高公司对此提出的质疑，不足以构成对兴达公司诉请的抗辩理由成立。综上，兴达公司基于预付款返还的诉讼请求而对款项交付义务的举证责任已经履行。双方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创高公司基于其交付义务，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以支持其抗辩主张，或对兴达公司主张的预付款项是否有合理理由而占有予以举证，但创高公司对此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创高公司抗辩认为兴达公司应提供证据证实其多付预付款的主张，即在实践中可能存在所有往来并未均签订对应合同等消极事实的情况下，要求兴达公司对此进一步进行举证，有违公平原则。关于诉讼时效，双方之间存在长期交易，一直到2014年12月31日仍有交易往来，而期间并未对预付款等予以结算，故兴达公司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基于上述分析，综合本案材料，对兴达公司罗列预付应付款交付明细中的手续费、利息、借款等予以剔除，现有证据中表明在兴达公司主张的65笔付款中，属因此类交易向创高公司支付的62笔款项共计87613678.17元，创高公司就此部分向兴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84344217.07元，兴达公司自认属于创高公司完成交货义务的其余款项为95000元，故尚有3174461.1元的差额创高公司未能举证说明其合理占有的理由，创高公司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故对兴达公司要求创高公司返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遂判决：创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兴达公司3174461.1元。案件受理费343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316元，由兴达公司负担2119元，由创高公司负担37197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创高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09年8月20日证明复印件，内容为：“龙口南山铝压延新材料有限公司：请将我公司上海创高实业有限公司帐上的330万元货款转入太仓兴达制罐有限公司帐户上。之间发生的任何经济纠纷与贵公司无关。特此证明”落款处创高公司、兴达公司均盖具公章，相关经办人员亦签字确认。龙口南山铝压延新材料有限公司在该证据复印件上记载“确认此复印件与原件内容一致。”，并盖具龙口南山铝压延新材料有限公司公章；证据2、NO.00496114、00496117、00496125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三份，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09年9月29日，金额分别为1169991.97元、1046928.80元、1169999.43元，购货名称为太仓兴达制罐有限公司。龙口南山铝压延新材料有限公司在该证据复印件上记载“确认此复印件与原件内容一致。”，并盖具龙口南山铝压延新材料有限公司公章；证据3、龙口南山铝压延新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2009年8月10日收款收据（NO.0915247）复印件一份，内容为：有上海创高实业有限公司事由货款人民币（大写）叁佰叁拾万元正。在该证据复印件上记载“确认此复印件与原件内容一致。”，并盖具龙口南山铝压延新材料有限公司公章；证据4、创高公司记账凭证影印件两份，显示收报日期为2009年8月7日，创高公司向龙口南山铝压延新材料有限公司付款330万元，用途为货款，备注为代兴达付款；证据5、龙口南山铝压延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内容为：兴达公司向我司购买货物，应付货款为人民币330万元。2009年8月7日，我司收到创高公司转账付款人民币330万元（我司将此笔款项计入创高公司账下）。2009年8月20日，我司收到兴达公司创高公司出具之证明，要求将创高公司账下货款人民币330万元调整至兴达公司账下。因此，我司将此笔货款自创高公司账下进行了扣除，向兴达公司完成货物交付、向兴达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发票号为00496125、00496117、00496114）。我司确认，兴达公司所欠此笔货款（人民币330万元），已由创高公司清偿完毕。创高公司提供上述证据证明，兴达公司主张的62笔款项并不都是货款，其中2009年9月4日支付的330万元即为归还创高公司代垫款。同时，创高公司申请龙口南山铝压延新材料有限公司销售部长丁伟出庭作证。经法庭核实，丁伟系山东南山轻合金有限公司销售二部部长，自2006年入职该公司，负责下属龙口南山铝压延新材料有限公司国内罐体料、罐盖料的销售，为涉案业务经办人。丁伟陈述：2009年8月兴达公司向其下单，其将购货数量对应的金额报给兴达公司，兴达公司账面金额不足，由创高公司代为支付了330万元，其是根据创高公司和兴达公司的转账证明，将创高公司帐上的330万元作为兴达公司货款，并已将货物发给了兴达公司。自2007年底开始其与兴达公司、创高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两公司分别在其公司的两个独立帐户内交易，分别与其公司订有年度框架合同。除了此笔330万元，之前也有过创高公司代兴达公司付款的情况，至于之后兴达公司偿还创高公司款项那是他们两家之间的事情。兴达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上述书证及丁伟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核对证据原件，对上述书证及丁伟证人证言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7日，创高公司向龙口南山铝压延新材料有限公司预付货款330万元，龙口南山铝压延新材料有限公司于8月10日向创高公司开具相应收款收据。兴达公司向龙口南山铝压延新材料有限公司下单购买冷轧卷，但由于兴达公司在龙口南山铝压延新材料有限公司帐户上的预付货款不足，8月20日创高公司、兴达公司向龙口南山铝压延新材料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致确认将创高公司在龙口南山铝压延新材料有限公司帐户上的330万元货款转至兴达公司在龙口南山铝压延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帐户上。嗣后，龙口南山铝压延新材料有限公司向兴达公司发货，并于9月29日向兴达公司开具该批货物相应的发票三份，总计金额3386920.20元。就该笔交易龙口南山铝压延新材料有限公司与兴达公司结算完毕。本院认为，兴达公司自行统计的预付账款明细中显示2009年9月4日其向创高公司支付330万元货款，同时兴达公司还提供相应的记账凭证、转款凭证。该笔往来款包含于兴达公司主张的创高公司应返还的多付预付款金额。创高公司对此款项并非系双方买卖合同项下兴达公司向其支付的预付款，二审提供了充分证据，形成证据链，还原了该笔款项系兴达公司归还创高公司代垫款的客观事实。创高公司上诉认为兴达公司支付的该笔330万元并非双方买卖合同预付款的观点成立，予以采纳。鉴于创高公司在二审提供的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5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太仓兴达制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3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316元，由太仓兴达制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316元，由太仓兴达制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孙晓蕾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雯俊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