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4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煌仔，女，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天猛，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丽容，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国行，男，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一安，厦门市莲前法律服务所工作者。原审被告：连吉发，男，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天猛，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丽容，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煌仔因与被上诉人蒋国行、原审被告连吉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6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煌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款发生后，上诉人归还了大量款项，先后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了1449760元（人民币，下同），但一审法院仅对其中部分款项予以认定，对如下几笔转款未予认定：2014年6月26日还款17000元、2014年7月3日还款80820元、2015年3月4日还款150000元、2015年3月21日还款90000元、2015年3月24日还款59340元、2015年4月18日还款100000元、2015年4月21日还款3200元，合计5003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蒋国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讼争借款供为八张借条累计体现的99万元，蒋国行实际向吴煌仔支付了963200元，一审法院按双方实际款项往来逐笔扣除法定的月息3%后、剩余款项折抵本金，并以列表的方式列明了计算过程，其判决结果合理、合法。因上诉人吴煌仔与被上诉人蒋国行之间除讼争借款外还有其他款项往来，上诉人上诉所称7笔款项均系用于返还被上诉人蒋国行在本案讼争借款外向其出借的款项，一审中双方均已经进行核对且均无异议。上诉人吴煌仔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被告连吉发陈述称，其同意上诉人吴煌仔的上诉请求和主张。蒋国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煌仔、连吉发立即向蒋国行偿还借款99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其中50000元自2014年2月12日起算、30000元自2014年2月25日起算、60000元自2014年5月8日起算、200000元自2014年5月14日起算、190000元自2014年9月12日起算、200000元2014年9月18日起算、100000元自2014年9月21日起算、160000元自2014年9月27日起算，均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吴煌仔一共向蒋国行出具八份《借条》，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2月12日，吴煌仔向蒋国行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蒋国行借到50000元，月息3%，每月月初付利息；同日，蒋国行向吴煌仔转账91000元（其中45500元是扣除三个月利息4500元之后支付本案的借款，另外45500元是代案外人康玉盘支付的借款）。2014年2月25日，吴煌仔向蒋国行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蒋国行借到现金30000元，月息3%，每月月初付利息；蒋国行扣除三个月的利息2700元向吴煌仔支付27300元。2014年4月8日，吴煌仔向蒋国行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蒋国行借到现金60000元，月息3%，每月月初付利息，借款期限一年；同日，蒋国行扣除一个月的利息1800元向吴煌仔转账58200元；2015年9月1日，吴煌仔在该《借条》下方确认因资金周转困难借款60000元无法按时偿还。2014年4月14日，吴煌仔向蒋国行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蒋国行借到现金200000元，月息3%，每月月初付利息，借款期限一年；同日，蒋国行扣除一个月的利息6000元向吴煌仔转账194000元；2015年9月1日，吴煌仔在该《借条》下方确认因资金周转困难借款200000元无法按时偿还。2014年8月12日，吴煌仔向蒋国行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蒋国行借到现金190000元，月息3%，每月月初付利息，借款期限一年；2014年7月8日、2014年7月9日、2014年7月9日、2014年7月17日、2014年7月28日、2014年8月2日蒋国行分别向吴煌仔转账17000元、51800元、1800元、29820元、194750元、44600元，2014年8月7日吴煌仔向蒋国行转账295000元，上述借款双方经结算确认2014年8月12日吴煌仔尚欠蒋国行借款本金50500元；2014年8月12日，蒋国行扣除一个月的利息5700元及吴煌仔之前尚欠蒋国行的50500元向吴煌仔分别转账33800元、50000元、50000元；2015年9月1日，吴煌仔在该《借条》下方确认因资金周转困难借款19万元无法按时偿还。2014年8月18日，吴煌仔向蒋国行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蒋国行借到现金200000元，利息每日千分之二，一个月内还清本息；同日，蒋国行扣除利息3000元向吴煌仔分别转账50000元、50000元、50000元、47000元；2015年9月1日，吴煌仔在该《借条》下方确认因资金周转困难借款200000元无法按时偿还。2014年8月21日，吴煌仔向蒋国行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蒋国行借到现金100000元，利息每日千分之二，一个月内还清本息；同日，蒋国行扣除利息1500元及吴煌仔应向康玉盘支付的利息12300元向吴煌仔分别转账50000元、36200元；2015年9月1日，吴煌仔在该《借条》下方确认因资金周转困难借款100000元无法按时偿还。2014年8月27日，吴煌仔向蒋国行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蒋国行借到现金160000元，利息每日千分之二，一个月内还清本息；同日，蒋国行扣除利息1600元向吴煌仔分别转账130000元、28400元；2015年9月1日，吴煌仔在该《借条》下方确认因资金周转困难借款160000元无法按时偿还。2.吴煌仔的还款明细如下：2014年5月20日还款9000元、2014年6月4日还款3300元、2014年7月27日还款12300元、2014年9月27日还款20000元、2014年10月1日还款10000元、2014年10月17日还款7800元、2014年11月4日还款20000元、2014年11月13日还款20000元、2014年12月1日还款7000元、2014年12月7日还款12200元、2014年12月20日还款20000元、2015年1月20日还款30000元、2015年1月30日还款13000元、2015年2月18日还款5000元、2015年3月2日还款3800元、2015年3月31日还款3000元、2015年4月22日还款10000元、2015年6月4日还款35000元、2015年7月20日还款40000元、2015年9月17日还款18000元、2015年10月26日还款10000元、2015年11月23日还款10000元、2015年12月11日还款10000元、2015年12月24日还款5000元、2016年2月4日还款300000元。上述款项吴煌仔称均用于归还本案借款，蒋国行称有部分款项吴煌仔是用于归还康玉盘借款的利息。除此之外蒋国行与吴煌仔之间另有一些款项往来，双方均确认这些款项已经结算清楚。3.吴煌仔、连吉发于2013年12月2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蒋国行提供的八份《借条》、银行流水单有相应的原件，依法予以采信，并由此认定蒋国行与吴煌仔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蒋国行向吴煌仔出借的借款本金应以实际交付的款项为准，借款本金应当扣除预付的利息。蒋国行称吴煌仔支付的部分款项系用于支付康玉盘借款的利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吴煌仔对此不予认可，对蒋国行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另外，2014年8月12日的《借条》中双方虽确认之前的若干笔款项经结算吴煌仔尚欠蒋国行借款本金50500元（2014年7月8日、2014年7月9日、2014年7月9日、2014年7月17日、2014年7月28日、2014年8月2日蒋国行分别向吴煌仔转账17000元、51800元、1800元、29820元、194750元、44600元，2014年8月7日吴煌仔向蒋国行转账295000元），但上述款项按月利率3%进行结算，截至2014年8月12日，吴煌仔尚欠蒋国行的借款本息不足50500元，故不能直接认定吴煌仔尚欠蒋国行的借款本金为50500元，仍应足笔进行折抵。双方约定月息3分、日息2‰，该约定的利息过高，吴煌仔向蒋国行归还的还款应先折抵按月利率3%计算出来的利息，剩余部分再折抵借款本金。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款项往来情况，对讼争借款的利息支付和抵扣情况认定如下（详见表格）：时间借款应还利息（月息3%）付款其中支付利息其中归还本金利息余额本金余额2014/2/124550045500.002014/2/2527300583.40583.4072800.002014/4/8582003015.723599.11131000.002014/4/141××××0775.234374.35325000.002014/5/2011860.2790009000.000.007234.62325000.002014/6/44808.2233003300.000.008742.84325000.002014/7/81700010578.0819320.92342000.002014/7/951800337.3219658.24393800.002014/7/17298203107.2422765.48423620.002014/7/274595.991230012300.000.0015061.47423620.002014/7/281947500.0015061.47618370.002014/8/2446003049.5018110.96662970.002014/8/73923.3329500022034.29272965.710.00390004.292014/8/121338001538.651538.65523804.292014/8/181970003099.774638.42720804.292014/8/21862002132.796771.21807004.292014/8/271584004775.7011546.91965404.292014/9/2730469.752000020000.000.0022016.65965404.292014/10/13808.721000010000.000.0015825.37965404.292014/10/1715234.8778007800.000.0023260.25965404.292014/11/417139.232000020000.000.0020399.48965404.292014/11/138569.622000020000.000.008969.09965404.292014/12/117139.2370007000.000.0019108.33965404.292014/12/75713.081220012200.000.0012621.40965404.292014/12/2012378.332000020000.000.004999.74965404.292015/1/2029517.573000030000.000.004517.31965404.292015/1/309521.801300013000.000.001039.10965404.292015/2/1818091.4150005000.000.0014130.51965404.292015/3/211426.1538003800.000.0021756.67965404.292015/3/3127613.2130003000.000.0046369.88965404.292015/4/2220947.951000010000.000.0057317.83965404.292015/5/815234.872000020000.000.0052552.70965404.292015/6/425708.853500035000.000.0048026.67965404.292015/7/2043800.264000040000.000.0051826.94965404.292015/9/1756178.591800018000.000.0090005.53965404.292015/10/2637135.001000010000.000.00117140.53965404.292015/11/2326661.031000010000.000.00133801.56965404.292015/12/1117139.231000010000.000.00140940.79965404.292015/12/2412378.3350005000.000.00148319.13965404.292016/2/439991.54300000188310.67111689.330.00853714.96截至2016年2月4日，吴煌仔尚欠蒋国行借款本金853714.96元。前两张借条的借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蒋国行有权随时要求吴煌仔还款，其余借款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吴煌仔应立即向蒋国行还款；故吴煌仔应向蒋国行归还借款本金853714.96元和利息（自2016年2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案涉借款债务发生于吴煌仔与连吉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认定。因此，蒋国行要求连吉发承担案涉债务，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吴煌仔、连吉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蒋国行借款本金853714.96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2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蒋国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082元，减半收取计9041元，由蒋国行负担3131元，吴煌仔负担5910元。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确认，一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陈述中有关本案讼争借款项下吴煌仔返还的款项中遗漏了2014年8月7日返还的295000元，丹该款项在一审法院计算吴煌仔已经返还的款项中已经列入，故对判决计算结果没有影响。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就上诉人吴煌仔上诉中所提出的7笔转账款项，经核对一审法院庭审及举证情况：一审法院庭审记录中，被上诉人蒋国行陈述：除讼争借款项下外，双方还有如下其他款项往来：1、2014年6月15日其向吴煌仔支付了100元、5万元及48900元，吴煌仔于同年6月26日向其返还了80820元；2、2015年3月1日其向吴煌仔分别支付了5万元、5万元及31740元，吴煌仔于同年3月4日返还15万元，已经结清；3、2015年3月20日其向其向吴煌仔分别支付了5万元、5万元及48500元，吴煌仔于同年3月21日返还9万元、3月24日返还59340元，已经结清；4、2015年3月28日其向其向吴煌仔支付了98600元，吴煌仔于同年4月18日返还10万元、4月21日向其支付3200元利息，已经结清；5、2014年12月1日还有另两笔9000元和48501元，也均已经结清。吴煌仔的代理人陈述称：没异议。蒋国行在一审审理期间还提交了上述款项的转款记录以证明上述事实。另查明，一审审理期间吴煌仔对其代理人的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有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该事实可以认定；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上诉人吴煌仔上诉主张其分七笔向被上诉人蒋国行支付的款项500360元系用于返还本案讼争借款，但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蒋国行已针对上诉人向其转去的上述七笔款项明确陈述并举证，表明属于双方当事人人之间的其他往来，与本案讼争借款无关，吴煌仔的委托代理人对蒋国行的上述陈述亦均明确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款项往来与本案讼争借款无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吴煌仔在一审对对方主张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现又在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推翻其此前所作承认，其主张的事实依法不应予以认定。上诉人吴煌仔的上诉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煌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082.20元，由上诉人吴煌仔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炳坤审判员  王 池审判员  王欣欣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璐屹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