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刑初109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董峰，男，1978年8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哈塔柴油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塔公司)采购经理，户籍地黑龙江省北安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所。辩护人肖平、金政平，上海市致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东旭，男，1984年8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巨鹿县，汉族，初中文化，系邢台哲宁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宁公司)经营人，户籍地河北省巨鹿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17日被逮捕，2017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何光明，上海正贯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金融刑诉[2017]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峰、王东旭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峰及其辩护人肖平、金政平，被告人王东旭及其辩护人何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控：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董峰在担任哈塔公司采购经理期间，利用选择供货商、核定采购价格、签订采购合同的职务便利，在向多家供货商采购柴油机配件等产品的过程中，经与供货商共谋后，采用虚增采购价格的方式，套取哈塔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199.8万余元占为己有。具体如下：1、2012年6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董峰在代表哈塔公司与被告人王东旭所在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过程中，在被告人王东旭报价的基础上虚增差价，并指使王东旭将差价部分转入其指定的私人账户内，累计套取哈塔公司资金人民币1,700,400元。2、2012年4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董峰在代表哈塔公司与常州环能涡轮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过程中，采用上述同样方式，累计套取哈塔公司资金人民币255,665元。3、2012年4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董峰在代表哈塔公司与重庆欧正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过程中，采用上述同样方式，累计套取哈塔公司资金人民币42,452.85元。2017年2月15日，被告人董峰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2月27日，被告人王东旭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7年3月，被告人董峰家属向哈塔公司退赔赃款人民币100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李某1、章某某、唐某某、李某2、沈某某的证言，被害单位哈塔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员工劳动合同、收条，相关电子邮件，哈塔公司与哲宁公司等供货商签订的采购合同及付款凭证，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供货商相关银行帐户与沈某某的银行账户间资金往来明细，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等证��，据此确认被告人董峰、王东旭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董峰辩称，合同定价并非由董一人决定，产品的加价是向王东旭压价后产生的，并不是加价后损害了公司的利益。被告人董峰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分属不同单位，行为相互配合，各取所需，被告人董峰并非主犯；董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东旭对起诉指控无异议。被告人王东旭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东旭主观上没有直接占有哈塔公司财物的故意，迫于竞争激烈和企业规模小的压力，在董峰的威胁下参与犯罪，应当认定其为胁从犯。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的事实相同，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１、哈塔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哈塔公司于2007年11月27日注册成立，���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柴油机、发动机、机械设备、电子产品销售，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等。２、证人李某1的证言、哈塔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付款回单、收条、员工劳动合同、开除通知书证实，董峰作为采购部经理主要职责是负责公司所有的对外采购，公司将需要采购的货物清单交给董峰，董峰根据清单代表公司挑选供货商、核定采购价格、签订采购合同。董峰所签合同无需再经他人审核，公司财务按合同标的将货款支付给供货商，在此过程中公司只是审核付款金额与合同金额是否一致。2016年10月，公司财务李景凤向李某1反映有供货商通过QQ发消息商谈“每个产品加多少钱？”、“差价是不是还打到沈某某的帐户？”,财务觉得奇怪就询问对方，对方称”打错了，是找董峰的”。李某1感觉不对劲，就在所有公司电脑上安装了监控软件，发现董峰在QQ上多次和各个供货商谈到“差价”、“产品每个价格上浮多少”、“差价款转到沈某某帐户”等内容。李选择了邢台哲宁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直接打电话询问王东旭有关差价的事情。王承认每次在签订采购合同时董峰都会抬高采购价格，基本每份合同上的采购价格都比实际哲宁公司的报价高几千至几万元不等，差价部分哲宁公司在每次收到货款后都陆续返还给董。王将五笔共计14万元的农业银行转账凭证截图通过微信发给李。经统计，2012年至2016年，哲宁公司与哈塔公司所签订合同的总金额共计600余万元。后经比较发现，同样的产品，董峰向哲宁公司采购时定的单价明显高于市场价，大多高出二、三倍，有的甚至是市场价的十倍多。２、证人章某某证言、常州环能涡轮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能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情况说明、采购合同、邮件截图证实，自2012年2月至2016年初，哈塔公司陆续向章所在环能公司采购涡轮增压器及相关部件，合同标的总额共计267万余元。环能公司实际的采购价格均低于合同价。在环能公司正常报价后，董峰都会提出签订正式采购合同时提高采购价并将差价返还给董个人的要求。为此董提供了户名为沈某某的农业银行帐户。等到哈塔公司按照合同价将货款全额支付后，环能公司再通过个人帐户将董所定好的差价转账至沈某某的帐户，共计人民币255,665元。３、证人唐某某的证言、重庆欧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正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及出具的情况说明、采购合同、招商银行帐户历史明细等证实，2012年4月至2015年3月，哈塔公司与唐某某所在的欧正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十余份，共计金额三十余万元。其中除一、二份合同价格与实际采购价相同外，其余的实���采购价均低于合同价。因为欧正公司刚起步，生意难做，董峰提出将合同价做高，其中的差价部分返还给董个人，为此董提供了户名为沈某某的农业银行帐户，等到哈塔公司按照合同价将货款全额支付后，欧正公司再通过个人帐户将董所定好的差价转账至沈某某的帐户，共计金额为42,452.85元。４、证人李某2的证言、哲宁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采购合同证实，李与丈夫王东旭经营哲宁公司。2012年至2016年，哈塔公司一直向王东旭采购各类柴油机配件。董峰明确提出将差价转帐给其个人的要求，并告知，如果不答应，他就不跟哲宁公司合作。因为哈塔公司是哲宁公司的大客户，王东旭只能同意。在合同签订完毕，哈塔公司支付了首笔货款定金后，王东旭就将差价通过网银转入沈某某的帐户。董峰从未向王东旭借过款。５、证人沈某某的证言，沈系���峰的妻子，是全职太太。除沈偶尔代购外，家中主要经济来源自董峰的工资收入。沈名下的农业银行卡主要由董峰掌握。６、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供货商与沈某某帐户间资金往来明细证实，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董峰利用供货商套取哈塔公司资金累计199.8万余元。７、哈塔公司出具的收条、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证实，2017年3月27日，董峰妻子沈某某退还哈塔公司一百万元。８、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董峰、王东旭的到案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峰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指使被告人王东旭等人帮助其侵占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199.8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王东旭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70余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董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王东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东旭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董峰能当庭认罪且其亲属已代为退还部分赃款，对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董峰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峰经手签订的与哲宁、环能、欧正公司的采购合同中相关产品采购价格均超出对方正常报价。被告人王东旭等人出于维护大客户采购资源的考虑，按照被告人董峰的要求将差价转帐给董个人，究其实质，所让度的并非哲宁、环能、欧正公司自身的利润，而是被告人董峰借供货方之手套取哈塔公司本不应多支付的采购款。被告人董峰利用身为采购经理的职务之便，不仅起意、策划，而且在整个过程中指挥、操控被告人王东旭等人配合完成报价、签订采购合同、转账钱款等具体活动，最后又将差价款据为己有，被告人董峰在共同犯罪中显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据此本案应以主犯被告人董峰的行为性质定性为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董峰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在第一次问讯时否认犯罪，及至第二次讯问时也并未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之后更是以借款为由予以翻供。综合上述行为表现分析，被告人董峰虽然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仍然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东旭提出的王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峰向被告人王东旭提出将超出正常报价的差价转账给其个人的要求时，并未采取任何胁迫、威胁手段，其所利用的是身为采购经理所拥有的确定供货���位并大批量订货的职权便利，被告人王东旭对此完全有拒绝的自由。被告人王东旭之所以同意并配合犯罪，完全是出于个人追求利益的心理，并非客观上受到了被告人董峰的胁迫、压制。故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2023年2月14日止。)二、被告人王东旭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王东旭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董峰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贝冬梅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人民陪审员  殷 健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宋召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有己有，数额较���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