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29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瑞安泽（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甲1号13层B-1605号。法定代表人刘文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宝山，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首都机场海关，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号。法定代表人佘骥，关长。委托代理人张雯，中华人民共和国首都机场海关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海关，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号。法定代表人高融昆，关长。委托代理人李北，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海关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瑞安泽（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泽公司）因诉中华人民共和国首都机场海关（以下简称机场海关）行政处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海关（以下简称北京海关）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的(2017)京03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泽公司委托代理人宋宝山，机场海关出庭负责人副关长李勤犁、委托代理人张雯，北京海关委托代理人李北，机场海关和北京海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机场海关于2017年1月9日对瑞安泽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首关缉违字[2017]003号，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2015年3月至7月，瑞安泽公司委托北京龙源日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X-射线衍射仪1台、X-射线荧光光谱仪4台，申报税号为90275000，关税税率为0，完税价格共计人民币3584752元（以下“元”均指人民币）。经查，进口货物品名均为X-射线荧光光谱仪，应归入税号90221990，关税税率为4%，监管证件为入境货物通关单。瑞安泽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以下简称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所指之应当申报的项目申报不实的违法行为，并造成漏缴税款约合167766.39元的违法后果。根据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对瑞安泽公司罚款11.8万元。瑞安泽公司不服，向北京海关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3月3日，北京海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北京海关复字〔2017〕0001号，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瑞安泽公司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及被诉处罚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7月，瑞安泽公司从荷兰进口X-射线衍射仪一台、X-射线荧光光谱仪四台。瑞安泽公司经沟通与龙源公司就上述货物逐票签订《代理报关委托书》及《委托报关协议》五份，签订时间分别为2015年3月20日、2015年3月23日、2015年4月10日、2015年7月20日、2015年7月27日，在《代理报关委托书》及《委托报关协议》中，瑞安泽公司与龙源公司约定，瑞安泽公司委托龙源公司逐票代理上述涉案货物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委托事项为填报申单、辅助查验、垫缴税款，申报税则号列均为90275000。龙源公司代理瑞安泽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20日、2015年3月23日、2015年4月15日、2015年7月20日、2015年7月27日向机场海关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五份，海关编号分别为：×××号报关单、×××号报关单、×××号报关单、×××号报关单及×××号报关单。在上述五份报关单中，均显示申报税则号列为90275000，关税税率为0。2015年7月29日，机场海关向龙源公司发出《海关查验通知单》，对龙源公司代理瑞安泽公司报关的×××号报关单中的货物决定实施查验，并调取了×××号报关单、运单、装箱单、发票、合同及该报关单附随的《代理报关委托书》、《委托报关协议》，此后机场海关又调取了×××号报关单及合同、×××号报关单及合同、×××号报关单及合同、×××号报关单及合同。后机场海关作出查验结果处理意见：发现异常，移缉私部门。2015年11月26日，进出口商品归类办公室作出《关于缉私局对瑞安泽（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进口货物申报不实案涉案货物提交归类申请的复函》，该函中认定，X-射线荧光光谱仪是X射线应用设备，根据《税则注释》品目9027项下排除条款，该商品不应归入该品目，应归入品目9022项下。根据归类总规则一及六，X-射线荧光光谱仪归入税则号列90221990。2016年1月5日，涉案货物经计核，计核结论为：经核定瑞安泽公司进口货物申报不实，涉案货物、物品完税（计税）价格共计3584752元，应纳税款共计777174.23元，漏缴税款共计167766.39元。2016年6月7日，机场海关向瑞安泽公司作出首关缉告字[2016]256号《行政处罚告知单》，拟对瑞安泽公司处以罚款13.43万元，并告知瑞安泽公司陈述申辩及申请听证的权利。后经瑞安泽公司申请，机场海关于2016年6月30日进行了听证。同年7月14日，机场海关针对听证意见及瑞安泽公司的申辩进行了复核，并制作《案件听证复核意见书》及《案件申辩复核意见书》。2016年7月19日，机场海关作出首关缉违字[2016]2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56号处罚决定），决定对瑞安泽公司处以罚款13.43万元。瑞安泽公司不服，向北京海关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11月7日，北京海关作出北京海关复字[2016]0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复议决定），认为本案有关事实有待进一步核实认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决定撤销256号处罚决定，由机场海关在复议决定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该复议决定于2016年11月8日送达机场海关，瑞安泽公司及机场海关均未提起行政诉讼。此后机场海关进行补充调查，在原有证据的基础上补充调取并核对了×××号报关单、运单、发票、《代理报关委托书》、《委托报关协议》，×××号报关单、运单、发票、《代理报关委托书》、《委托报关协议》，×××号报关单、运单、发票、《代理报关委托书》、《委托报关协议》，×××号报关单、运单、发票、《代理报关委托书》、《委托报关协议》等材料。2017年1月3日，机场海关对瑞安泽公司作出首关缉告字[2017]003号《行政处罚告知单》，认定瑞安泽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所指之申报的项目不实的违法行为，并造成漏缴税款约合167766.39元的违法后果，根据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拟对瑞安泽公司处以罚款11.8万元，并告知瑞安泽公司陈述申辩及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该告知单于当日向瑞安泽公司送达，瑞安泽公司未再次陈述申辩，亦未申请听证。2017年1月9日，机场海关作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决定对瑞安泽公司处以罚款11.8万元。瑞安泽公司不服，于同月13日向北京海关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3月3日，北京海关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瑞安泽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瑞安泽公司于2014年12月曾委托顺通世航国际物流（北京）有限公司申报进口过X-射线荧光光谱仪一台，报关单编号为×××，该报关单显示，其申报税则号列为90221990，关税税率为4%（最惠国税率）。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以下简称海关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是国家的进出关境（以下简称进出境）监督管理机关。海关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监管进出境的运输工具、货物、行李物品、邮递物品和其他物品（以下简称进出境运输工具、货物、物品），征收关税和其他税、费，查缉走私，并编制海关统计和办理其他海关业务；第八十六条规定，进出口货物、物品或者过境、转运、通运货物向海关申报不实的，可以处以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海关行政处罚由发现违法行为的海关管辖，也可以由违法行为发生地海关管辖。根据以上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机场海关具有对从首都机场申报进口的货物进行监管并对违反海关监管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海关、金融、国税、外汇管理等实行垂直领导的行政机关和国家安全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北京海关作为机场海关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被诉处罚决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的有关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行政机关必须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收集有关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载明违反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事实和证据。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亦规定海关立案后,应当全面、客观、公正、及时地进行调查、收集证据。海关调查、收集证据，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及其他有关规定的要求办理。因此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应当建立在认定事实清楚准确、证据充分确凿的基础上。本案被诉处罚决定系机场海关依据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作出的行政处罚。根据上述法律、行政法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的规定，法院应当对被诉处罚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法院对被诉处罚决定审查的侧重点在于机场海关是否应当处罚、处罚对象、处罚幅度及处罚程序的合法性等问题。一、关于是否应当处罚的问题。关于此问题，其实质是要审查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主要涉及认定涉案货物商品归类的税则号列是否正确、瑞安泽公司是否构成申报不实的违法行为、被诉处罚决定的作出是否违反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等三个方面。（一）关于被诉处罚决定认定涉案货物商品归类归入的税则号列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关税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务院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税则》（以下简称进出口税则）、《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境物品进口税税率表》，规定关税的税目、税则号列和税率，作为本条例的组成部分；第三十一条规定，纳税义务人应当按照进出口税则规定的目录条文和归类总规则、类注、章注、子目注释以及其他归类注释，对其申报的进出口货物进行商品归类，并归入相应的税则号列；海关应当依法审核确定该货物的商品归类。《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商品归类管理规定》（以下简称归类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商品归类是指在《商品名称及编码协调制度公约》商品分类目录体系下，以进出口税则为基础，按照《进出口税则商品及品目注释》、《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税则本国子目注释》以及海关总署发布的关于商品归类的行政裁定、商品归类决定的要求，确定进出口货物商品编码的活动。根据上述行政法规并参照上述部门规章的规定，进出口税则、《进出口税则商品及品目注释》是确定商品归类的主要依据，在进出口税则的归类总规则中，已经明确规定：具有法律效力的归类，应按品目条文和有关类注或章注确定。货品在某一品目项下各子目的法定归类，应按子目条文或有关的子目注释来确定，但子目的比较只能在同一数级上进行。进出口税则中税则号列9022品目项下列明了商品名称为：X射线的应用设备，其中税则号列90221990品目项下为其他，其税率为4%。在进出口税则中税则号列9027品目项下列明了商品名称为：理化分析仪器及装置，且在《进出口税则商品及品目注释》对税则号列9027品目的解释中，明确规定本品目不包括X射线等设备。因本案涉案货物系X-射线衍射仪及X-射线荧光光谱仪等X射线设备，其税则号列应当为9022品目项下。因此，被诉处罚决定认定涉案货物税则号列为90221990正确。（二）关于涉案货物申报税则号列不正确的行为是否构成申报不实违法行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征税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征税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海关可以根据口岸通关和货物进出口的具体情况，在货物通关环节仅对申报内容作程序性审核，在货物放行后再进行申报价格、商品归类、原产地等是否真实、正确的实质性核查。参照上述部门规章的规定，机场海关在通关环节对瑞安泽公司申报的前四票涉案货物进行程序性审核予以放行，并不能就此证明瑞安泽公司对涉案货物所申报的税则号列正确、合法。海关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进口货物的收货人、出口货物的发货人应当向海关如实申报，交验进出口许可证件和有关单证。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没有进出口许可证件的，不予放行，具体处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同时结合前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关税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瑞安泽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收货人，应当对涉案货物进行如实申报。瑞安泽公司在2014年12月曾委托顺通世航国际物流（北京）有限公司申报过同类进口货物，申报的税则号列为90221990，并按照4%的税率缴纳关税，但在2015年瑞安泽公司委托龙源公司进行报关却又对涉案货物的税则号列按照90275000进行了不正确的申报。因瑞安泽公司未正确申报涉案货物税则号列的行为违反了海关监管秩序，进而影响了国家税款的征收，故其行为构成申报不实的违法行为。（三）关于被诉处罚决定是否违反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被申请人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北京海关作出4号复议决定，该决定认为“本案有关事实有待进一步核实认定”而撤销256号处罚决定。经法院当庭询问，北京海关称撤销256号处罚决定是因机场海关在涉案五票报关单中仅调取×××号报关单及附随材料，其他四票单证仅包含报关单及合同，也未与海关留存单据进行核对，因此撤销256号处罚决定并要求其重作。在4号复议决定作出后，机场海关在原有证据基础上，补充调取了其余四票报关单、运单、发票、《代理报关委托书》、《委托报关协议》等证据，在进行重新调查核实后，认定瑞安泽公司五票报关单均存在税则号列申报不实行为，并据此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因此，机场海关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未违反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二、关于处罚对象的问题。关于此问题，其实质是审查被诉处罚决定确定的行政相对人是否正确。瑞安泽公司认为应当处罚报关公司龙源公司，认为涉案货物申报的税则号列归类错误系报关公司过错导致，不应当处罚瑞安泽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海关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报关企业接受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的委托，以委托人的名义办理报关手续的，应当向海关提交由委托人签署的授权委托书，遵守本法对委托人的各项规定；第三款规定，委托人委托报关企业办理报关手续的，应当向报关企业提供所委托报关事项的真实情况；报关企业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办理报关手续的，应当对委托人所提供情况的真实性进行合理审查；第五十四条规定，进口货物的收货人、出口货物的发货人、进出境物品的所有人，是关税的纳税义务人。征税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纳税义务人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和海关规章关于商品归类、审定完税价格和原产地管理的有关规定，如实申报进出口货物的商品名称、税则号列（商品编号）、规格型号、价格、运保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原产地、数量等。同时结合海关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瑞安泽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收货人，是关税的纳税义务人。瑞安泽公司应当如实向海关申报，并对申报不实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行政法律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瑞安泽公司与龙源公司签订《代理报关委托书》及《委托报关协议》，龙源公司作为瑞安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理瑞安泽公司填报申单、辅助查验、垫缴税款。龙源公司根据上述委托协议的约定完成的委托事项，根据民事法律中关于委托的法律规定，其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也就是瑞安泽公司承担。如前所述，法院已经认定机场海关在被诉处罚决定中认定的税则号列正确，瑞安泽公司存在申报不实的违法行为。因此，机场海关以瑞安泽公司为行政相对方作出处罚决定正确。如果瑞安泽公司认为龙源公司在代理其报关过程中有过错，给其造成损失，可以通过民事法律途径予以救济。三、关于处罚幅度的问题。关于此问题，其实质是审查被诉处罚决定处以罚款的数额是否适当。瑞安泽公司认为瑞安泽公司的行为无社会危害性，机场海关的处罚明显不当。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进出口货物的品名、税则号列、数量、规格、价格、贸易方式、原产地、启运地、运抵地、最终目的地或者其他应当申报的项目未申报或者申报不实的，依照下列规定予以处罚，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四）影响国家税款征收的，处漏缴税款30%以上2倍以下罚款。本案中，瑞安泽公司不实申报行为确实影响了国家的税款征收，经计核，漏缴税款人民币167766.39元。因机场海关在瑞安泽公司前四票涉案货物报关时未及时发现瑞安泽公司不实申报行为并均予以程序性审核后放行，造成瑞安泽公司多次以相同的税则号列申报进口相同种类的货物，因此，机场海关根据上述事实对瑞安泽公司从轻处罚并酌情作出罚款11.8万元的处罚幅度并无不当。四、关于处罚程序的问题。关于此问题，瑞安泽公司认为被诉处罚决定超过了4号复议决定规定的六十日期限。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被申请人应当在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法律、法规、规章未规定期限的，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期限为60日。本案中，北京海关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4号复议决定，并于2016年11月8日向机场海关送达，4号复议决定责令机场海关于该复议决定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机场海关自4号复议决定送达后再次进行调查取证，至2017年1月9日作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并未超过上述期限。机场海关依法履行了调查核实、告知相关权利义务等程序，其执法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本案中，北京海关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法院对于北京海关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审查也侧重于复议程序是否合法，瑞安泽公司及机场海关对于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的复议程序均无异议，同时北京海关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行政复议期限也未超出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法院认为北京海关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复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机场海关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北京海关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瑞安泽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瑞安泽公司的诉讼请求。瑞安泽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为：第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机场海关依法应当对报关代理企业即龙源公司进行处罚。首先，依据海关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报关纳税手续可以由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自行办理，也可以委托报关企业办理。因报关方式不同，对商品进行归类、确定商品编码的义务人也不同，归类管理规定中对此有明确的规定。机场海关及一审法院以瑞安泽公司为纳税义务人为由，仅对瑞安泽公司进行处罚，而对龙源公司的严重失职行为置之不理，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显而易见的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一审法院依据征税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认定瑞安泽公司系纳税义务人故承担因商品编码错误所带来的法律责任。但上述条文的规定与后施行的归类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是相冲突的。由于上述法律规范属于同一法律位阶，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应适用归类管理规定，即如果是委托报关，则报关企业应当具有确定商品编码的法定义务，如果商品编码确定错误，应当由其承担法律责任。其三，一审法院把瑞安泽公司与龙源公司的关系解释为民事代理法律关系是错误的。瑞安泽公司与龙源公司系委托代理报关法律关系。瑞安泽公司之所以委托龙源公司，是因为其具备代理报关的专业知识和海关备案的专业资质。同时法律也明确规定，报关公司接受委托后，有确定商品编码的法定义务。如果存在申报不实的情形，一律对进出口人进行处罚，而不对报关代理人进行处罚，该结果是与现有法律规定相违背的。其四，机场海关依据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瑞安泽公司已经按照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履行了向龙源公司如实告知商品信息的义务，故不应当依据上述第十五条的规定处罚瑞安泽公司，机场海关应当依据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对龙源公司进行处罚。第二，机场海关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系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机场海关仅是在北京海关撤销原处罚决定后，对其原行政处罚决定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补充了证据，但原处罚决定的事实没有改变，故本案被诉处罚决定系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第三，机场海关未按照4号复议决定的要求在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4号复议决定于2016年11月8日向机场海关送达，2017年1月9日机场海关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已经超过六十日。第四，一审法院认定处罚幅度适当没有法律依据。因机场海关的审核放行行为给瑞安泽公司造成的损失为后四票货的罚款，从公平角度讲，应当仅对瑞安泽公司的第一次申报错误行为进行处罚，而对于后四票货物应当免于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机场海关认为，瑞安泽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的处罚对象正确。首先，瑞安泽公司作为进口货物的收货人、关税的纳税义务人，有如实向海关申报的义务。按照海关法第二十四条、征税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瑞安泽公司作为进口货物的收货人，是关税的纳税义务人，应当按照规定如实向海关申报货物的税则号列，并对申报不实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其次，收发货人无论选择哪种方式办理报关手续，如实申报义务都不会发生转移。根据海关法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在具体办理报关纳税手续时，收发货人可以自己办理，也可以委托报关公司办理，如实申报义务并不因具体办理手续的人不同而发生转移。归类管理规定的所有条文都没有排除收发货人的如实申报义务，与征税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并不存在矛盾冲突。其三，从民事关系角度分析，瑞安泽公司作为委托人，应承担委托申报责任。瑞安泽公司与龙源公司签订《代理报关委托书》及《委托报关协议》，龙源公司作为瑞安泽公司的被委托人，代理瑞安泽公司填报申单、辅助查验、垫缴税款。龙源公司根据上述委托协议的约定完成的委托事项，根据民事法律中关于委托的法律规定，其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也即瑞安泽公司承担。如瑞安泽公司认为龙源公司在代理其报关过程中有过错，给其造成损失，可以通过民事法律途径予以救济。第二，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幅度适当。本案中，瑞安泽公司已构成税则号列申报不实影响国家税款征收的违法行为，经计核漏缴税款167766.39元。因机场海关在瑞安泽公司前四票涉案货物报关时未及时发现瑞安泽公司不实申报行为并予以程序性审核后放行，造成其多次以相同的税则号列申报进口相同种类的货物，因此机场海关根据上述事实对瑞安泽公司从轻处罚并酌情罚款11.8万元。第三，被诉处罚决定是依据补充调查结果重新作出的。机场海关在原处罚决定被撤销后进行了补充调查，补充调取了其他四票报关单、运单、发票等证据，在进行重新调查核实后，认定瑞安泽公司五票报关单均存在税则号列申报不实行为，并据此重新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不存在“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的情形。第四，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机场海关收到4号复议决定后经补充调查，制作行政处罚告知单并向瑞安泽公司送达，在六十日内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综上，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幅度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北京海关认为，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所履行的程序合法，本案不存在瑞安泽公司所称的“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的情形。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中所述的“同一事实”应当理解为“同一证据认定的法律事实”。本案中原处罚决定因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复议撤销后，机场海关在原有证据基础上，补充调取了报关单、运单等证据，经过重新调查核实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瑞安泽公司五票报关单均存在税则号列申报不实行为，同时符合从轻处罚情节。故不存在以“同一事实”作出与原行政处罚相同或基本相同行政处罚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一）机场海关提交的证据材料：1.立案审批表；2.×××号报关单及合同；3.×××号报关单及合同；4.×××号报关单及合同；5.×××号报关单及合同；6.×××号报关单、运单、装箱单、发票、合同；7.×××号报关单随附的《代理报关委托书》和《委托报关协议》；8.第二次行政处罚补充调取的×××号报关单、运单、发票、《代理报关委托书》和《委托报关协议》；9.第二次行政处罚补充调取的×××号报关单、运单、发票、《代理报关委托书》和《委托报关协议》；10.第二次行政处罚补充调取的×××号报关单、运单、发票、《代理报关委托书》和《委托报关协议》；11.第二次行政处罚补充调取的×××号报关单、运单、发票、《代理报关委托书》和《委托报关协议》；12.第二次行政处罚补充调取的《委托报关协议通用条款》；13.海关查验通知单；14.《海关货物查验记录单》及查验时拍摄的货物照片；15.瑞安泽公司2014年12月10日进口X射线荧光光谱仪的报关单；16.《关于缉私局对瑞安泽（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进口货物申报不实案涉案货物提交归类申请的复函》；17.首关计核字2015年第106号税款计核证明书及税款计核资料清单；18.瑞安泽公司2015年9月10日向调查机关提交的《说明》；19.瑞安泽公司提交的其与报关公司联系的邮件和聊天记录；20.龙源公司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及附件（与瑞安泽公司联系的邮件和通关结费清单）；21.瑞安泽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明材料及授权材料；22.首关缉告字[2017]003号行政处罚告知单及送达回证；23.被诉处罚决定的送达回证；24.首关缉告字[2016]256号行政处罚告知单及送达回证；25.首关缉听字[2016]001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听证笔录；26.案件听证复核意见书；27.案件申辩复核意见书；28.256号处罚决定及送达回证；29.4号复议决定；30.北京海关《海关罚没收入专用缴款书》。（二）北京海关提交的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3.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邮寄送达签收凭证；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6.行政复议答复书；7.行政复议答复书副本转送邮寄送达签收凭证；8.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签收凭证及送达回证；9.瑞安泽公司复议代理人委托书；10.4号复议决定；11.第一次复议机场海关提交证据目录；12.被诉处罚决定补充调取证据。（三）瑞安泽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首关缉告字[2016]256号《行政处罚告知单》；2.首关缉听字[2016]001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3.256号处罚决定、4号复议决定；第二组证据：涉案五票货物的《合同》、《形式发票》、《运单》、《报关单》、《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第三组证据：1.瑞安泽公司以往同类产品由其他企业代为报关时申报的税号、申请人与龙源公司往来的邮件；2.龙源公司为说服瑞安泽公司采纳其推荐的不合规的申报税号而出具的其他同类企业进口同类产品时的《报关单》；3.瑞安泽公司与龙源公司关于选择申报税号时的QQ聊天记录；4.北京海关官网关于商品归类业务咨询的官方答复；第四组证据：瑞安泽公司按照海关的要求已经对涉案五票货物中漏缴的关税进行了补缴的凭证。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及审查核实认为，瑞安泽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法院予以认可，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机场海关及北京海关对瑞安泽公司作出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的事实，但对于被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瑞安泽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法院予以认可，该组证据可以证明瑞安泽公司委托龙源公司代为对涉案货物进行报关的事实；瑞安泽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4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无直接关联，该组其他证据真实性法院予以认可，可以证明瑞安泽公司与龙源公司协商报关的事实，但瑞安泽公司认为商品信息与申报税则号列不一致系龙源公司过错导致、与瑞安泽公司无关的证明目的法院不予认可；瑞安泽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法院予以认可，可以证明瑞安泽公司补缴了税款的事实。机场海关提交的证据法院予以认可，可以证明机场海关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北京海关提交的证据法院予以认可，可以证明北京海关作出复议决定的事实。上述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二审审理期间，瑞安泽公司向本院提交机场海关在另案中作出的首关缉违字[2016]3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机场海关在行政处罚实践中，如果申报不实系因报关企业所致，则对报关企业进行处罚，而不是对收发货人进行处罚。机场海关、北京海关在二审阶段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瑞安泽公司提交的上述处罚决定书，经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亦不符合二审阶段新证据的法定要求，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海关法、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机场海关具有对从首都机场申报进口的货物进行监管并对违反海关监管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北京海关亦有对不服机场海关行政处罚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因瑞安泽公司对北京海关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所履行的复议程序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复议程序合法的认定。关于瑞安泽公司针对机场海关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履行处罚程序所提起的唯一异议，即机场海关重新作出行政处罚超出4号复议决定确定的六十日期限的意见，本院认为，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办理行政处罚案件程序规定》第十八条“期间以时、日、月、年计算。期间开始的时和日，不计算在期间内。期间届满的最后一日是法定节假日或者法定休息日的，以其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为期间届满日期。期间不包括在途时间，法定期满前交付邮寄的，不视为逾期”的规定，机场海关于2016年11月8日收到4号复议决定，于2017年1月9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未超出4号复议决定确定应于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期限要求。瑞安泽公司的上述异议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机场海关行政处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诉处罚决定认定本案存在涉案货物税则号列申报不实的基本事实，瑞安泽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亦作相同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机场海关认定瑞安泽公司为被处罚人是否正确；机场海关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是否构成“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的情形；本案中是否存在因信赖海关先行行为等因素而不应处罚或免于处罚。关于机场海关认定瑞安泽公司为被处罚人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行政处罚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依照本法由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并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实施。海关法第八十六条第三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可以处以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三）进出口货物、物品或者过境、转运、通运货物向海关申报不实的。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四项规定，进出口货物的品名、税则号列、数量、规格、价格、贸易方式、原产地、启运地、运抵地、最终目的地或者其他应当申报的项目未申报或者申报不实的,分别依照下列规定予以处罚,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四）影响国家税款征收的,处漏缴税款30％以上2倍以下罚款。根据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存在进口涉案货物向机场海关申报税则号列不实的违法行为，依法应当对实施该违法行为的主体进行行政处罚。因本案存在瑞安泽公司委托龙源公司向机场海关进行申报的情形，则有必要进一步确定委托人和受委托人之间谁应承担上述申报不实行为的行政处罚后果。对此，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未按照规定向报关企业提供所委托报关事项的真实情况，致使发生本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情形的，对委托人依照本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予以处罚；第十七条规定，报关企业、报关人员对委托人所提供情况的真实性未进行合理审查，或者因工作疏忽致使发生本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情形的，可以对报关企业处货物价值10％以下罚款，暂停其6个月以内从事报关业务或者执业；情节严重的，撤销其报关注册登记、取消其报关从业资格。根据本案业已查明的事实，瑞安泽公司委托龙源公司申报进口涉案货物的委托事项中包括填报申单，故依据上述第十六条的规定，瑞安泽公司作为进口货物的收货人，应当按照规定向龙源公司提供填报申单的真实情况，但本案中却发生了最终经瑞安泽公司同意填写申报的涉案货物税则号列不符合有关规定的情况，依法应当由作为委托人的瑞安泽公司承担上述第十五条所规定的法律责任。至于本案是否存在龙源公司对瑞安泽公司所提供情况的真实性未进行合理审查或者工作疏忽的情况，以及是否应按照上述第十七条对龙源公司进行处罚，并不属于对本案被诉处罚决定合法性审查的范围。同时，瑞安泽公司与龙源公司之间的责任划分、损失承担等问题，亦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关于机场海关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是否构成“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的情形的问题。本院认为，256号处罚决定认定瑞安泽公司进口五次涉案货物但申报税则号列不实，机场海关据此给予13.43万元的罚款处罚，但经北京海关复议认定，机场海关只提交了一次申报的报关单等证据，并未完整提交其他四次申报的报关单、运单等证据，导致256号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故北京海关撤销了256号处罚决定，并责令机场海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机场海关在原有证据基础上，补充调取了前四次申报的报关单、运单等证据，重新进行了调查核实，并认定本案存在从轻处罚情节，最终作出罚款11.8万元内容的被诉处罚决定。上述情形并未违反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瑞安泽公司认为本案构成“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是否存在因信赖海关先行行为等因素而不应处罚或免于处罚的问题。本院认为，海关法第六十二条规定，进出口货物、进出境物品放行后，海关发现少征或者漏征税款，应当自缴纳税款或者货物、物品放行之日起一年内，向纳税义务人补征。因纳税义务人违反规定而造成的少征或者漏征，海关在三年以内可以追征。征税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海关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和海关规章的规定，对纳税义务人申报的进出口货物商品名称、规格型号、税则号列、原产地、价格、成交条件、数量等进行审核。海关可以根据口岸通关和货物进出口的具体情况，在货物通关环节仅对申报内容作程序性审核，在货物放行后再进行申报价格、商品归类、原产地等是否真实、正确的实质性核查。根据上述法律并参照上述规章的规定，海关对于包括进出口货物的税则号列等事项所进行的审核，既可以进行放行前的程序性审核，也可以进行放行后的实质性审核，且在因纳税义务人违反规定而造成关税少征或漏征的情况下，海关在三年以内可以追征。本案中，机场海关对瑞安泽公司前四次进口涉案货物所进行的申报均为程序性审核后放行，该类型的审核并不足以对瑞安泽公司产生合法的信赖利益，以至于以此作为不应对其进行处罚或免于处罚的理由。机场海关以本案中存在瑞安泽公司五次申报涉案货物税则号列且前四次均程序性审核通过放行等理由，对瑞安泽公司从轻处罚，属于机场海关合理自由裁量权范围，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至于瑞安泽公司主张机场海关此前曾对其他公司就相同货物申报税则号列为90275000、关税税率为0予以放行的意见，亦同上述道理，本院同样不予采纳。机场海关结合瑞安泽公司所实施行为的性质、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最终确定对其处以11.8万元的罚款，并未明显不当。综上，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程序合法，处罚幅度并无不当。被诉复议决定所履行的程序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瑞安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瑞安泽（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宏玉审判员  赵世奎审判员  贾宇军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孟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