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6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荣臻，男，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峰，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华华，男，199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莹，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曜兴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潘荣发。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华，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逸翔，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合胜实业有限公司（原名称：佛山市顺德区合胜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陆浩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明，广东中信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荣臻因与被上诉人程华华、佛山市顺德区曜兴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曜兴公司）、广东合胜实业有限公司（原名称：佛山市顺德区合胜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胜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3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程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01703元；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2日，被告合胜公司与被告曜兴公司签订《设备加工合同书》，约定被告合胜公司委托被告曜兴公司以包工包料和部分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安装“物料管道安装工程”，安装期间为四年，验收及交货地点约定为合胜公司富安新厂区内。被告曜兴公司称其将上述安装工程转包给被告谢荣臻。被告曜兴公司多次向被告谢荣臻转账，在转账的用途中标注“合胜工程款”、“储罐预付款”、“工程款”等，转账金额每次为30000元、40000元、50000元、100000元等。2016年1月15日，原告在被告合胜公司新建的厂房内安装机器之间物料管道。原告从站立的脚手架处（高于2米）摔下受伤，受伤后立即被送院治疗。原告于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在顺德和平外科医院住院治疗21天，产生医疗费76246.8元。出院医嘱休息两个半月，定期复查，右足部石膏托术后一个半月拆除，一年后取出内固定物，继续服药治疗，不适随诊。2016年5月11日，经广东法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程华华评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内固定物拆除术的后续医疗费不低于150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2200元。原告在工作过程中无佩戴安全帽、安全带等防护措施。原告在佛山地区工作并居住一年以上，从事建筑行业。原告与三被告均确认被告谢荣臻已垫付原告各项损失合共80000元。原告及被告谢荣臻均没有高空作业操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程华华、三被告之间的关系及各方需要承担的责任。围绕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对于原告程华华、三被告之间的关系分析如下：原告程华华主张其与被告谢荣臻为雇佣关系；被告谢荣臻主张其与原告为工友关系，与被告曜兴公司为雇佣关系；被告曜兴公司主张其承包被告合胜公司的工程并转包给被告谢荣臻。根据被告曜兴公司提交的银行自助业务回单中的转账用途及金额，若被告谢荣臻仅为被告曜兴公司的雇员，按照日常生活规则，不可能向其支付“储罐预付款”等款项，每月支付的金额较大且有较大的波动，且在原告发生事故时，被告谢荣臻亦不在现场。综上，被告谢荣臻的主张可信度较低，且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合胜公司发包给被告曜兴公司，被告曜兴公司转包给被告谢荣臻，被告谢荣臻雇请原告的事实，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采纳。二、对于责任承担的分析。涉案安装项目需要涉及高空部分，对该部分项目完成应具有必要的安全保障能力和资质。原告不具备相应高空作业资质且事故发生时未佩戴安全带及头盔，自身存在过错。被告谢荣臻本身不具备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能力和资质的责任，为获得经济利益却从被告曜兴公司处承揽案涉合同，且原告为被告谢荣臻直接雇佣，其在雇佣原告时没有提供相应的安全培训，在工作过程中亦没有提供相应的安全设备，且其为获利而忽略工程中的安全风险，过错较大。被告曜兴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被告谢荣臻时，明知道被告谢荣臻为自然人，其无法提供相应安全保障亦没有相应资质，存在一定过错。对于被告合胜公司的责任，因《设备加工合同书》约定由被告曜兴公司负责送货及安装，被告合胜公司仅在提供安全施工环境方面存在一定的过错，其过错较小。综上分析，对于事故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自身应承担20%的责任，被告谢荣臻承担50%的责任，被告合胜公司承担10%的责任，被告曜兴公司承担20%的责任。原告因本案事故导致的损失合共356133元（包括：医疗费76246.8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147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3720元、残疾赔偿金229396.2元、鉴定费2200元，前八项损失合共3411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时已综合考量各方的过错程度，应按照三被告的过错比例由各自分别承担，三被告应各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9375元、1875元、3750元。扣减被告谢荣臻已经垫付的80000元，被告谢荣臻应向原告赔偿99941.5元（341133元×50%+9375元-80000元）、被告合胜公司应赔偿35988.3元（341133元×10%+1875元）、被告曜兴公司应赔偿71976.6元（341133元×20%+375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荣臻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华华支付赔偿款99941.5元；二、被告合胜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华华支付赔偿款35988.3元；三、被告曜兴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华华支付赔偿款71976.6元；四、驳回原告程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78.95元（原告程华华已预交），由原告程华华负担366.52元，被告谢荣臻负担390.54元，被告合胜公司负担140.63元，被告曜兴公司负担281.26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并向原告程华华支付，本院不另作收退。上诉人谢荣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谢荣臻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程华华对谢荣臻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程华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谢荣臻与曜兴公司之间为转包关系并无事实依据。曜兴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业务回单备注有“储罐预付款”等字眼，不能当然认定曜兴公司转包案涉安装项目给谢荣臻，且谢荣臻与曜兴公司之间并无任何合同或者协议明确约定转包权益，曜兴公司并无直接证据证明谢荣臻是承包人。谢荣臻与曜兴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谢荣臻作为资历较深的工作人员，与年龄较小的程华华一起工作，曜兴公司将工作交给谢荣臻负责，谢荣臻为公司带领、指导、陪同程华华一起工作。二、谢荣臻与程华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对程华华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谢荣臻与程华华一起工作，各自分工。谢荣臻对程华华的人身损害并无过错，程华华高空作业未佩戴安全帽、安全带等防护措施，其应承担30%的责任，曜兴公司有义务进行监督管理，但与谢荣臻无关，因此，谢荣臻对程华华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程华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曜兴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认定正确。合胜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曜兴公司，曜兴公司转包给谢荣臻，再由谢荣臻聘请程华华工作。从曜兴公司对谢荣臻的转账记录及标注的款项用途可以证实，曜兴公司与谢荣臻之间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而且曜兴公司也不认识程华华。另外，谢荣臻也没有相关证据支持其说法，故其应依法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适用城镇标准有误，应适用农村标准。被上诉人合胜公司辩称，一、合胜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合胜公司与谢荣臻、程华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雇佣关系、分包或承揽合同关系。二、合胜公司与曜兴公司签订了设备加工合同书，约定曜兴公司提供安装等服务，曜兴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故合胜公司对定作、选任并没有过失。三、合胜公司在提供施工环境方面不存在过错，一审中也没有证据对此予以证明。综上，合胜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合胜公司之所以没有提起上诉，只因为出于人道主义救助。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程华华提交了献血证明（佛山市顺德区中心血站献血明细）一份，被上诉人合胜公司提交了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两份、营业执照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述二审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合胜公司的名称已由“佛山市顺德区合胜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合胜实业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之间的诉辩主张，本院对二审的争议焦点作如下审查：关于谢荣臻与程华华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曜兴公司主张其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谢荣臻，程华华主张其受谢荣臻雇请进行施工，而谢荣臻则认为其是受曜兴公司雇请，与程华华之间属工友关系。经审查，根据曜兴公司提供的银行自助业务回单可知，曜兴公司通过其人员多次向谢荣臻汇款，其用途注明为“合胜工程款”、“工程款”、“储罐预付款”等，数额分别有30000元、40000元、50000元以及100000元等，因此，从汇款用途及数额作综合分析，曜兴公司向谢荣臻的汇款符合双方基于转包工程而产生的情形，故曜兴公司、程华华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即确认曜兴公司与谢荣臻之间为转包关系，谢荣臻接受工程后聘请程华华进行施工，两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谢荣臻在该方面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程华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谢荣臻以及其他当事人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经审查，程华华提供的《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证明》、《押金单》、《佛山市顺德区中心血站献血明细》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程华华已在佛山地区生活一年以上，故本案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需要说明的是，合胜公司的名称已由“佛山市顺德区合胜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合胜实业有限公司”，但该事实并不影响一审判决结果的正确性，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谢荣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9.41元，由上诉人谢荣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谭允仪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