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81刑初107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绍斌（曾用名黄民选），男，1980年11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本科文化，原系波司登股份有限公司营销东北、华北区企划科科长，住常熟市。被告人黄绍斌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6年10月3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永进，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7〕1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绍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万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绍斌及辩护人王永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绍斌于2006年3月至2007年4月间，在担任波司登股份有限公司营销东北、华北区企划科科长期间或期后，单独或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9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1、被告人黄绍斌利用职务便利，为原沈阳秋韵广告有限公司等公司实际经营人刘某1（另案处理）在承接波司登股份有限公司在东北地区的广告发布业务过程中谋取利益，经事先预谋后以干股分红的名义，先后于2007年2月15日、4月10日两次收受刘某1支付的好处费合计人民币60万元。2、2006年3月至2007年3月间，被告人黄绍斌伙同时任波司登股份有限公司营销总部副总经理兼东北、华北片区（第二营销片区）总经理的宁某（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为原沈阳秋韵广告有限公司等公司实际经营人刘某1在承接波司登股份有限公司在东北地区的广告发布业务过程中谋取利益，被告人黄绍斌以提供宁某控制的他人账户、其本人账户等形式，先后四次帮助宁某收受刘某1以干股分红为由支付的好处费合计人民币101万元。3、2006年10月19日、10月24日，被告人黄绍斌伙同宁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为波司登股份有限公司制作赠品T恤的吕某汇至其指定账户的回扣款人民币28万元、6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绍斌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单独或伙同他人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绍斌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绍斌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表示认罪，但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中，2007年4月10日的30万元是借款，其打算要还的；第2起是否是共同犯罪，由法院依法认定；第3起中，其没有职务便利，只是起了介绍作用。辩护人王永进的辩护意见认为：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被告人黄绍斌与刘某1有其他经济往来，且2007年4月10日被告人黄绍斌已离职，故该笔3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款；2、关于指控的第2起，被告人黄绍斌只是向刘某1转达宁某的收款账号或提供账户周转一下，与宁某不构成共同犯罪；3、关于指控的第3起，宁某收受回扣款28万元，被告人黄绍斌既不知情也未经手，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黄绍斌收受6万元是感谢费，没有利用职权，不应认定为受贿；4、被告人���绍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5、若认定共同犯罪，被告人黄绍斌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主体波司登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司登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江苏省常熟市。被告人黄绍斌于2005年4月25日担任该公司营销总部企划部媒介科科长，2006年6月10日担任该公司营销东北、华北区企划科科长，管辖范围为所辖片区销售公司促销活动及B类广告策划审批，于2007年2月5日离职。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2006年3月至2007年4月间，被告人黄绍斌在先后担任波司登股份有限公司营销总部企划部媒介科科长、营销东北、华北区企划科科长期间或期后，单独或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67万元，为他���谋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1、2006年3月至2007年4月间，被告人黄绍斌伙同时任波司登公司营销总部副总经理兼华北、东北区（第二营销片区）总经理的宁某（另案处理），利用二人的职务便利，为原沈阳秋韵广告有限公司等公司实际经营人刘某1（已判刑）在承接波司登公司在东北地区的广告发布业务过程中谋取利益。被告人黄绍斌先后2次收受刘某1以广告公司分红为由支付的好处费合计人民币60万元；以提供宁某控制的他人账户、其本人账户等形式，先后4次帮助宁某收受刘某1以广告公司分红为由支付的好处费合计人民币101万元。2、2006年10月24日，被告人黄绍斌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为波司登公司制作赠品T恤的吕某汇至其指定账户的回扣款人民币6万元。三、其他情节2016年10月3日8时许，长春市公安局民警在西客站将被告人黄绍斌抓获。案发后，宁某已退出其所收受的贿赂款。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宁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4年，黄绍斌提议在秋韵入干股，由刘某1出面成立公司，波司登公司广告业务给秋韵做，一起赚钱，其同意。后来事情都是他们操作的，给其的分红是黄绍斌向其要了银行卡号再提供给刘某1，转到其卡上的，共拿到101万。2006年，黄绍斌知道公司要采购赠品，联系了吕某，他们之间怎么谈的其不知道，后黄绍斌关照吕某汇28万元至钟某的银行卡上，卡号是黄绍斌叫其直接发给吕某的，黄绍斌告诉其这些钱是赠品T恤的回扣款。2、证人刘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2004年，黄绍斌主动向其提出让其成立一家广告公司，他和宁某每人占33%的干股，然后他们利用各自的职权将二片区的户外广告合同及模特走秀活动全部发包指定给其做，盈利三人平分，其同意。2004年利润不多，2005年利润100多万，2006年利润200多万，其将他们的利润按照黄绍斌的授意打到不同的银行卡上。通过阅看银行流水，其确认由其本人、刘某2经办的两笔30万汇款是给黄绍斌的2006年广告分红款，由毕某经办的两笔20万汇款是其和黄绍斌之间的私人借款。3、证人吕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常熟招商城时装中心经营服装，2006年，黄绍斌通过陈宏找到其，问其愿不愿意做波司登公司赠品T恤生意，其了解了一下行情每件为8元多，黄绍斌叫其报价12元多，利润由其、黄绍斌与他的领导三个人分，领导拿大头。随着生意做下来其知道领导是宁某。后黄绍斌安排其与波司登公司市场部部长沈某谈价格、签合同。算下来赚了40多万元，黄绍斌讲给宁某28万，他6万。后其转给黄绍斌6万、根据宁某短信提供给其的钟超恒的农行账户转给他28万。4、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沈阳雪中飞公司经理，2004年11月以后，在沈阳地区波司登的广告都是黄绍斌负责的。由分公司报给企划部，然后黄绍斌来负责商谈业务，向宁某报批，后由黄绍斌指定哪家公司发布广告。黄绍斌来后，其印象中广告业务只有他指定的刘某1的公司承做，具体操作都回避其。5、证人姜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哈尔滨雪中飞公司经理，波司登公司B类广告由分公司具体操作，报片区总经理宁某审批。2005年前广告不多，黄绍斌来分管广告业务后，广告、赠品就多起来，广告业务价格不让分公司参与���其分公司的广告都是刘某1的公司做的。6、证人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波司登公司营销总部产品部部长，从2006年开始业务部增加了各销售公司的赠品采购业务。2006年5月，由销售公司申请，二片区签字审批要采购T恤，由二片区的黄绍斌带吕某过来谈T恤业务，其觉得吕某的价格差不多，就签了合同，后正常供货、验货、付款。按公司规定应该由片区老总签字其部门采购，但实际上其发现二片区的赠品有直接采购的情况。7、证人毕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刘某3向其租房用于刘某1开公司，并委托其帮忙跑银行汇款。其曾向袁某、黄某汇款，都是刘某1指定的。8、证人刘某3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刘某1的姐姐，刘某1开广告公司，忙的时候其去帮几天，其所担任的法定代表人是挂名的，由刘某1经���管理。9、证人刘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系刘某1亲戚，他曾让其给别人汇款，其所担任的法定代表人是挂名的，由刘某1经营管理。10、证人王某1、黄某、龚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均系黄绍斌的家人，王某1没有办过银行卡；黄某的银行卡是黄绍斌要其办的，曾收到30万，给了黄绍斌；龚某的银行卡是黄绍斌在用。11、证人陆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龚某曾向其借用银行卡，说黄绍斌做生意急需转账。12、证人王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出示给其的身份证、银行卡都不是其的，其不认识宁某、黄绍斌。13、证人高某、梅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宁某对下辖片区经理的任职、调动、对销售指标、销售区域的划分有建议权；对下属公司的费用、广���、奖金有审核权。14、存款凭条、交易明细、对账单、银行本票申请书等银行往来资料，证明相关人员向被告人黄绍斌及宁某指定账户汇款的情况。1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章程，证明相关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16、B类广告申请表、汇总表，证明营销二片区B类广告的申请、审批情况。17、户外广告发布业务合同、广告汇总，证明刘某1控制的公司与波司登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的情况。18、申请、终端促销费用申请表、T恤增补汇总表，证明营销二片区赠品T恤的申请、审批情况。19、产品买卖合同、T恤发票汇总、发票，证明吕某与波司登公司签订赠品T恤制作的情况。20、B类广告投放管理规定、市场价格管理规定、关于市场经营专项基金的使用说明、销售公司赠品管理规定、关于赠品采购管理的相关通知，证明波司登公司的相关管理规定。21、工作职责说明书、广告价格工作责任书、岗位职责及目标管理责任书、岗位工作说明书、合同、任命书、岗位图、聘任决定、任职通知、辞职报告、员工离职单，证明被告人黄绍斌及宁某的任职情况及职责范围。22、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明，证明相关人员的判刑情况。23、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明宁某已退出其所收受的贿赂款。24、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黄绍斌的检举目前尚无法查证。25、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黄绍斌的到案经过情况。26、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黄绍斌的自然身份情况。27、被告人黄绍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04年，波司登公司需要在东北地区大量发布户外广告，其把刘某1介绍给宁某认识，宁某说想把广告全部交给一个公司做，赚的钱一起平分，其就出面和刘某1商谈，刘某1同意。2006年的利润宁某分到112万，是其让刘某1按照宁某指定的账户汇款，其中2007年3月12日刘某1财务转到其卡上40万也是刘某1给宁某的广告利润，到账后其做了张本票，给了宁某。2007年2月15日，其拿到了30万广告利润，后来刘某1认为其在这个广告上吃亏了，就以借为名给了其50万，通过阅看银行流水，其确认分别是3月21日20万、4月10日30万，表面说是借的，实际还是广告业务回扣，其没有打算归还。2006年6月，公司需要采购赠品T恤，宁某让其找供应商，其��过陈宏介绍认识了吕某，他告诉其成本价8万，其让他报12元，并说好要给其和宁某好处，他同意。其主要是积极帮吕某协调与波司登公司之间的事务，最终他以这个价格和波司登签订了合同，获利40多万，其让他按照事先约定，给了宁某28万、其6万。被告人黄绍斌当庭辩解称，2017年4月10日的30万是借款，其打算要还的；其不知道吕某给了宁某多少好处费，宁某和吕某很熟悉，其感觉他们私底下早就商量好了。关于指控的第1起事实，经查，证人刘某1、宁某的证言笔录及被告人黄绍斌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黄绍斌事先参与预谋，约定以干股方式分成；证人刘某1的证言同时证明，两笔30万元均是给被告人黄绍斌的分红款，对此，被告人黄绍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予以了确认，其当庭翻供无合理理由，亦无证据证明；虽然被告人黄绍斌在收受分红���时已经离职，但该分红款在事先约定的范围内，不影响其受贿的性质。故对被告人黄绍斌的该辩解及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指控的第2起事实，经查，被告人黄绍斌不仅参与了预谋，且在宁某收受分红款时，或向刘某1提供宁某指定的账户，或提供自己账户收受后转交宁某，其在宁某受贿的犯罪中起到了积极的帮助作用，故应当认定其与宁某成立共同犯罪。故对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指控的第3起事实，经查，被告人黄绍斌系波司登公司片区企划科科长，吕某之所以给其回扣款，正是基于其职务地位；被告人黄绍斌为帮助吕某承接其公司赠品T恤的制作，利用其职务便利，穿针引线，并收受回扣款归其个人所有，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关于宁某收受的28万元回扣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黄绍斌与宁某有意思联络，宜以二人各自所得认定为受贿金额。故对公诉人对其中28万元的指控，不予支持；对辩护人对其中6万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第4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绍斌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具备坦白情节，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绍斌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绍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绍斌当庭部分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绍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对辩���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绍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3日起至2020年10月2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黄绍斌退出赃款人民币六十六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洁人民陪审员  金林恺人民陪审员  王小丽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苏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