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3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克松，男，1971年3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射阳县海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男，1956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原审被告：盐城大华渔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黄沙港镇海滨西路东方创业园。法定代表人：黄克松，该公司总经理。原审原告陈忠与原审被告盐城大华渔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黄克松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射黄民初字第00371号民事判决。黄克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苏09民终69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重审。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6）苏0924民初4885号民事判决。黄克松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克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忠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中黄克松申请的两名证人倪某、张某均能证明在2014年春节前最后结账时黄克松已经出面协调，众多分包商合计少要了陈忠几十万的应付工程款，黄克松已经兑现了2014年1月6日的承诺。陈忠辩称，大华公司已向陈忠支付工程款1086670元，黄克松承诺下欠18万元并由其个人负责调配支付，到目前为止尚未支付，黄克松一审中所举的付款证据与涉案标的不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维持原判。大华公司述称，本案与大华公司无关，其余同黄克松上诉意见。陈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大华公司、黄克松连带支付工程款18万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2年10月7日，陈忠以射阳县通洋建筑公司（以下简称通洋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大华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即生产厂房1号车间、2号车间；工程地点即东方工业园区；工程内容即土建、消防水电工程。二、工程承包范围：本工程按图施工，不含暗沟处理、税收、办理消防手续、建立手续费、材料检测费、附属的下水道及附件砌筑等工程。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即2012年10月7日；竣工日期即2013年元月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个晴天。四、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工程总价即肆佰叁拾叁万元。同时约定了通用条款与专用条款。2013年11月30日，陈忠承建的大华公司1、2号车间竣工，工程质量经验收合格。2014年1月6日，经结算后，王冲、黄克松向陈忠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一、欠陈忠工程款￥1326670元整（壹佰叁拾贰万陆仟陆佰柒拾元整）；二、其中扣除消防￥60000，待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主体工程6000㎡，按680元/㎡结算，其中30元/㎡×650元（应为6000㎡）=180000，由黄克松负责调配支付。共计壹佰零捌万陆仟陆佰柒拾元整（￥1086670元整）。当时，王冲系大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道华聘请的总经理，黄克松系大华公司股东、厂房建设负责人，现任大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一审审理期间，陈忠、大华公司、黄克松一致认可大华公司已付清1086670元，承诺书中载明的消防工程未由陈忠施工，6万元消防款不需要支付，其余的18万元由黄克松个人负责调配支付给陈忠，与大华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另查明，黄克松审理期间提交的付款凭证有：1、2014年1月10日，陈忠分别出具给张某26万元、倪某49万元、孙老板2.1万元、小周2.5万元、李保国4.5万元、水电工3.75万元，张堂根9万元、丁正江2万元欠条各一份，合计98.85万元。上述8份欠条载明的金额陈忠、黄克松一致认可由大华公司直接支付给欠款人，除小周2.5万元欠条未载明打折外，其余7份欠条均载明实际付款时打折支付；2、2014年的1月22日、1月23日，陈忠分别收到大华公司6.2万元、2.7万元，合计8.9万元。3、2013年6月22日陈忠付到黄克松1.7万元，2013年12月10日付到大华公司0.95万元，2013年12月30日付到大华公司3.36万元；4、2013年6月12日陈忠出具给老陈700元欠条一份，载明实际付款打折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陈忠借用通洋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大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陈忠要求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工程款，主体适格，应予支持。一、关于大华公司是否承担欠付的18万元工程款问题。2014年1月6日，大华公司、黄克松与陈忠结算时，三方一致认可由大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086670元，其余的18万元工程款由黄克松个人调配支付，与大华公司无关。故大华公司所欠陈忠的工程款中，由黄克松负责调配支付的18万元，已构成债务转移，支付责任由大华公司转移至黄克松个人，大华公司不再承担支付责任。现大华公司已经将工程款1086670元支付完毕，陈忠又要求大华公司承担已转移给黄克松个人的18万元工程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欠付的18万元是否已由黄克松调配支付完毕问题。黄克松审理期间提交的付款凭证中，出具日期在2014年1月6日之后的凭证仅有8份欠条载明的98.85万元和2份收条载明的8.9万元，合计107.75万元。出具日期在2014年1月6日前的4份凭证中，2013年6月22日、2013年12月10日、2013年12月30日陈忠出具给黄克松或大华公司的分别是付到工程款1.7万元、0.95万元、3.36万元的3份付条，合计6.01万元，因黄克松、大华公司是在2014年1月6日与陈忠对之前账目结算后认可差欠工程款1326670元，不可能对结算日期之前出具的付条金额不予扣减，且付条是收款人在收到款项同时向付款人出具的凭证，故该6.01万元不能认定为2014年1月6日之后支付的工程款。对2013年6月12日陈忠出具给老陈的欠条700元，即使该700元为2014年1月6日后支付，其付款总额也未超出2014年1月6日后大华公司支付的1086670元范围。因此，黄克松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在大华公司直接支付的1086670元范围内，大华公司少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且少支付的工程款也无证据证明支付给陈忠，并不能证明黄克松在大华公司2014年1月6日后已支付的1086670元范围以外，为陈忠调配减少18万元债务或支付给陈忠18万元，故黄克松辩称已将18万元调配支付完毕，履行了自己的承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陈忠要求黄克松支付工程款18万元部分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克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忠支付工程款18万元；二、驳回陈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黄克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克松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2013年7月25日陈忠出具的收到黄克松工程款3957600元的付条复印件，注明是1、2号楼及附属设施，证明即使按照陈忠主张的680元/平米结算工程款，大华公司与黄克松支付给陈忠的工程款已远超出陈忠应得的工程款，进而证明在2014年1月6日黄克松出具给陈忠的承诺第一条尚欠陈忠工程款1326670元这一数字可能不准确。黄克松提供的陈忠出具给工人的欠条和收条共计1138300元，黄克松已付工程款已经远超出合同约定。黄克松另申请证人倪某出庭作证，倪某证言主要内容：第一次在黄克松家里打折15%，年终至厂里分钱时，钱不够分又打折了7%。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陈忠对黄克松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付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未收到该笔3957600元，当时黄克松与大华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道华有矛盾，就要求我出具了该份条据，出具付条时我已收到多少钱记不清了。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第一次是按实结算，第二次打折的情况不清楚。本院经审核认定，黄克松提交的3957600元的付条复印件，因陈忠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条据出具的时间为2013年7月25日，系在2014年1月6日的承诺书之前，不能证明承诺书出具之后的付款情况，故对该付条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人倪某证明出具条据时已经打折15%，因无其他证据证实，故对该证言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黄克松是否已经履行完毕2014年1月6日承诺书中约定的调配支付18万元的义务。承诺书中载明1086670元应由大华公司支付，18万元由黄克松负责调配支付，现黄克松认为其与陈忠的分包商、工人等人进行协调，已经调配完毕18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黄克松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供的付款条据，大华公司在2014年1月6日的承诺书出具后，向持有陈忠出具欠条的工人等人付款共计1026916.25元，陈忠出具的条据金额为1077500元，尚未达到承诺书载明的1086670元，因此，黄克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按照承诺书的要求，在大华公司支付1086670元工程款之外，履行了调配支付18万元的义务。因该18万元为陈忠应得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由黄克松给付陈忠18万元并无不当。综上，黄克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黄克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曹 荣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