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25民撤1号原告:福建省大田桃源国有林场，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桃源镇桃源街***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40048878184X8。法定代表人:黄德龙，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利，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该场副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福建宏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原审原告):叶德尊，男，195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被告(原审被告):杜起田，男，196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被告(原审被告):吴志耀，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被告(原审被告):林锦芬，女，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被告(原审被告):林生洪，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叶德柳，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叶清茶，男，197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叶清止，男，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叶聿理，男，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叶聿炤，男，196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原告福建省大田桃源国有林场(以下简称桃源林场)与被告叶德尊、杜起田、吴志耀、林锦芬、林生洪及第三人叶德柳、叶清茶、叶清止、叶聿理、叶聿炤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桃源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利、姚军，被告叶德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杜起田、吴志耀、林锦芬、林生洪及第三人叶德柳、叶清茶、叶清止、叶聿理、叶聿炤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桃源林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田法院)(2016)闽0425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并判决驳回叶德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⑴.桃源林场于2017年7月4日才知道(2016)闽0425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书侵害了其合法权益。2017年6月28日，叶德尊以大田县梅山乡沈口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沈口村委会)、卢芳禄、陈福生等人以及桃源林场为被告向大田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要求确认桃源林场于2005年11月28日与陈占温、陈福生及2006年1月8日与卢芳禄签订的两份《森林资源资产转让合同》中涉及“棋盘架”山场3个小班(23林班18大班2小班、23林班22大班1、2小班)合计面积261亩(以下简称讼争山场)的林权转让无效。桃源林场收到该案的应诉材料后，才知道(2016)闽0425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书的存在；⑵.(2016)闽0425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内容是错误的，损害了桃源林场的民事权益。首先，桃源林场于2005年11月28日与陈占温、陈福生签订《森林资源资产转让合同》(桃林综合科(2005)第19号)以及于2006年1月8日与卢芳禄、沈口村委会签订《森林资源资产转让合同》(桃林综合科(2006)第03号)，依法取得了包括涉案“棋盘架”山场林木资产，并于2006年1月14日取得大田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田政林证字(2006)第03139号林权证。但(2016)闽0425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书却将涉案的“棋盘架”山场所有权确认给叶德尊，这与上述事实明显不符，损害了桃源林场的林木所有权；其次，从(2016)闽0425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的沈口村“棋盘架”山场载明的主要林班即23林班17①小班与桃源林场已取得的第03139号林权证地理位置基本一致，但从载明的四至范围看又并非同一范围，存在交叉可能，故(2016)闽0425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书损害了桃源林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叶德尊诉杜起田、叶德柳等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其诉讼标的与桃源林场存在利害关系，但大田法院没有依法通知桃源林场参与诉讼活动，桃源林场于2017年7月4日收到大田法院送达的叶德尊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的应诉材料才知道(2016)闽0425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书的存在，从知道之日起未超过六个月，且原判确认的林木所有权范围已由桃源林场依法取得，桃源林场才是讼争山场的合法所有权人，原判与林权证不相符，且原判认定的四至范围与23林班17①小班不属于同一范围，原判存在错误，损害了桃源林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故特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依法判决予以撤销。叶德尊辩称，桃源林场提出的诉求及事实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主要理由:⑴.叶德尊与杜起田等人于2015年11月8日签订的《股份合作承包经营山场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各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故大田法院作出的(2016)闽0425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确认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未违反法律规定；⑵.大田法院作出的(2016)闽0425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确认叶德尊受让取得“棋盘架”山场林木所有权，并未损害桃源林场的权益。不论是桃源林场与陈福生、陈占温于2005年11月28日签订的桃林综合科(2005)第19号《森林资源资产转让合同》，还是桃源林场与卢芳禄、沈口村签订桃林综合科(2006)第03号《森林资源资产转让合同》，因陈福生、陈占温以及卢芳禄、沈口村均未取得对“棋盘架”山场的处分权，故陈福生、陈占渐以及卢芳禄、沈口村的处分行为属无权处分，桃源林场据此办理林权登记也是不合法的。被告杜起田、吴志耀、林锦芬、林生洪未作答辩。第三人叶德柳、叶清茶、叶清止、叶聿理、叶聿炤未作述辩。桃源林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大田法院(2016)闽0425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书及叶德尊诉桃源林场等确认合同无效案的民事诉状，证明(2016)闽0425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及的内容与桃源林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已损害了桃源林场的合法权益；2.桃林综合科(2005)第19号及(2006)第03号《森林资源资产转让合同》2份，证明桃源林场分别于2005年11月28日、2006年1月8日在大田县林业局、梅山乡政府、梅山林场的鉴证下，桃源林场依据上述转让合同所取得的包含涉及本案讼争的“棋盘架”山场23林班18大班2小班、23林班22大班1、2小班是合法有效的；3.田政林证字(2006)第03139号林权证，证明桃源林场是讼争山场林木的合法所有权人。叶德尊质证认为，对桃源林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2份转让合同及林权证的关联性有异议，因陈福生、陈占温以及卢芳禄、沈口村均无权处分讼争山场的林木，故桃源林场也无法通过受让取得上述讼争山场的林木所有权，因此，桃源林场所取得的田政林证字(2006)第03139号也是无效的。叶德尊提交了以下证据:1.大田县梅山乡高峰林场(以下简称高峰林场)与叶德柳于1998年2月17日签订《芝岭林场现有林经营管理承包合同书》、1983年梅山乡沈口村山林权清册、附图以及大田县梅山乡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于2000年10月16日出具的《鉴证书》与收款票据，证明叶德柳于1998年2月17日以17,000元取得本案讼争的“棋盘架”(亦称“芝岭”)山场的承包经营权，期限50年；2.林采申字(1998)第27号《林木采伐申请书》、伐区择伐调查设计表及(1998)闽田集采字第05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证明叶德柳在取得“棋盘架”山场承包经营权当年后进行抚育间伐的事实；3.沈口村委会与大田县林业局、梅山乡政府于1999年1月8日签订的《组建梅山联营林场合同书》及所附的小班一览表、地形图与(99)田证字第24号公证书，证明沈口村未将讼争的山场纳入高峰林场联营的事实；4.叶德柳等人与杜起田于2002年12月21日签订的《山场转让协议书》，证明叶德柳将从高峰林场受让取得的“棋盘架”山场以64,000元转让给杜起田的事实；5.叶德尊与杜起田等5人于2015年11月8日签订《股份合作承包经营山场转让协议书》，证明叶德尊以15万元从合伙股东取得“棋盘架”山场的全部股份；6.2004年6月16日、23日沈口村委会讨论山场拍卖及中标情况的会议记录(复印件)，证明沈口村没有将讼争山场予以拍卖以及卢芳禄没有取得讼争山场等事实。桃源林场质证认为，叶德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讼争山场的合法权利人，无法确认提交的证据所记载的受让山场范围与本案讼争的山场范围一致。而叶德尊当庭提交的3份沈口村委会的会议记录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桃源林场也未参与，对会议内容亦无法确定。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关于办理田政林证字(2006)第03139号林权证的主要权利依据以及《梅山公社关于对沈口、香坪大队山林纠纷了解情况和处理意见的报告》、《关于重申沈口、香坪大队路仔坑(狮岩崙)山界确定的意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桃源林场办理讼争山场林权证的主权权利来源以及沈口村、香坪村因历史原因山林纠纷调处情况。双方当事人经质证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2月17日，叶德柳、叶清茶、叶清止、叶聿理、叶聿炤等5人以叶德柳的名义与高峰林场签订《芝岭林场现有林经营管理承包合同书》，叶德柳等人以17,000元取得“芝岭”(“棋盘架”)山场的承包经营权，期限50年(自1998年2月17日至2048年2月17日止)，合同对林木来源及四至范围约定:为便于林场四周所有林木、毛竹等进行依法经营管理，原山场于1976年梅山公社从香坪村划来种植油楂，1989年改种为杉木，因管理不便，时常发现林木盗伐，经乡政府同意归还香坪村民经营管理，四至范围即东至香坪村现有林界、南至棋盘架公路界、北至崙脊随罗卜山小路至田界、北田界。叶德柳于2000年1月24日缴纳承包金17,000元，同年10月16日，梅山乡政府以(2000)梅鉴字第007号《鉴证书》对该承包行为进行鉴证确认。2002年12月21日，叶德柳等人以64,000元将上述山场转让给叶德尊、杜起田等5人；2015年11月8日，叶德尊以15万元受让取得上述山场的全部股份。同时，高峰林场曾于1998年5月5日对“棋盘架”山场进行抚育间伐。1998年12月28日，梅山乡政府与梅山木材分公司签订《协议书》，就创办包括高峰林场、沈口、高泉等7个村的经营林场签订协议；1999年1月8日，梅山乡政府、大田县林业局签订《组建梅山联营林场合同书》，约定将经营面积6156亩划入联营范围，并对经营期限、分成等进行了约定；同年7月15日，梅山乡政府与梅山木材公司签订《关于高峰林场部分林权转让协议书》；2002年3月25日，梅山木材公司与梅山林场签订《林权转让协议书》，将梅山木材公司依上述转让协议书取得的所有山场全部转让给梅山林场。2003年9月26日，梅山林场实行承债式改革，将梅山林场所有资产以551,000元价格全部转让给职工吴成康、廖尚场、方来产、陈占温等人，并签订了《梅山林场(原高峰林场)林木产权、经营权转让合同书》，随后股东之间以不同价格进行相互转让；至2005年9月30日，梅山林场股东整合为陈福生、陈占温2人。后陈福生、陈占温于2005年11月28日在大田县林业局、梅山林场的鉴证下与桃源林场签订了桃林综合科(2005)第19号《森林资源资产转让合同》，将其所受让取得的梅山林场经营面积6156亩(包括“姜坑”、“棋盘架”)以420万元转让给桃源林场。2004年10月21日，梅山乡政府发文将原来划入高峰林场管理的林地返还给相关行政村，由各村经营管理；同年11月10日，大田县林业局、梅山乡政府、沈口、长坑、岭后及高泉村签订《关于终止梅山联营林场长坑、沈口、岭后、高泉村联营山场合同协议》，协议第2条第1款约定:“沈口村联营合同面积1749亩，山林权归回沈口村管理……”。同年12月12日，沈口村委会与卢芳禄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协议书》，将“冷水坑”、“老虎跳墙”山场以158,000元转让给卢芳禄，其中载明的小班号包括讼争山场所涉及的3个小班，即23林班18大班2小班、23林班22大班1、2小班。2006年1月8日，卢芳禄、沈口村委会与桃源林场在大田县林业局、梅山乡政府的鉴证下签订桃林综合科(2006)第03号《森林资源资产转让合同》，以230万元将包括讼争山场所涉及的3个小班在内50个小班(经营面积4851亩)的林木资产全部转让给桃源林场，同时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棋盘架”23-18-2、23-22-1、2小班(面积261亩)，卢芳禄、沈口村应与桃源林场前期受让的梅山林场共同负责将林权证办理给桃源林场；同月14日，桃源林场办理了田政林证字(2006)第03139号《林权证》，载明主要内容:地名“老虎跳墙”，座落于梅山乡沈口村23林班18大班2小班、23林班22大班1、2小班，面积261亩，杉木用材林，林地所有权人为沈口村委会，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权人及林木使用权人均为桃源林场，期限44年，即终止日期为2049年1月17日。四至范围:东至水田、南至崙脊、西至崙脊、北沿至小崙。2016年初，叶德尊以林业部门对讼争山场确权错误，要求变更权属，向相关部门信访反映，大田县林业局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田林信复(2016)1号情况反馈，认为梅山乡政府从1998年12月28日起就将“棋盘架”山场列入转让给梅山木材公司联营山场范围，1999年1月8日签订《组建梅山联营林场合同书》并办理了公证；虽1998年2月17日高峰林场与叶德柳签订《芝岭林场现有林经营管理承包合同书》，但该合同没有履行，直至2000年11月20日梅山乡政府才盖章同意。因此，梅山乡政府在“棋盘架”山场已转让给梅山木材公司并签订联营合同后，又同意高峰林场的转让行为，属重复转让，建议叶德尊依照相关法律主张相应权益。叶德尊随即向梅山乡政府反映，梅山乡政府于2016年5月5日作出梅政信复字(2016)14号答复，认定1998年2月17日高峰林场的转让与1999年1月8日与大田县林业局的联营虽存在重复，但2004年11月10日与大田县林业局及沈口等4个村签订《关于终止梅山联营林场长坑、沈口、岭后、高泉村联营山场合同协议》，已将重复情况予以纠正，故自2004年11月10日起不再存在重复转让的情况。叶德尊不服大田县林业局作出的田林信复(2016)1号答复意见，向大田县人民政府复议，大田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田政信复(2016)8号，认为大田县林业局办理桃源林场7519亩山场山林权属，其中的2891亩(梅山林场1528亩、长坑村1363亩)山场的林权归属存有疑议，要求大田县林业局重新调查并作出答复意见。据此，大田县林业局于2016年9月8日作出田林信复(2016)8号，仍认为讼争“棋盘架”山场存在多次重复转让行为，建议通过相关途径予以解决。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桃源林场能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以及双方当事人对讼争山场的争议是合同纠纷还是权属争议。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作如下认定:桃源林场主张，2005年11月28日在大田县林业局、梅山林场的鉴证下，与陈占温、陈福生签订桃林综合科(2005)第19号《森林资源资产转让合同》，以420万元取得分布于大田县梅山乡龙口、雄峰、香坪、沈口、高泉、岭后等村共计85个小班，面积7519亩(其中原高峰林场经营面积6156亩、长坑松幼林1363亩)的所有林木资产；2006年1月8日在大田县林业局、梅山乡政府的鉴证下，与卢芳禄、沈口村签订桃林综合科(2006)第06号《森林资源资产转让合同》，以230万元取得分布于沈口村共计50个小班，经营面积4851亩的所有林木资产，并在转让合同中特别约定:“棋盘架”23-18-2、23-22-1、2小班(面积261亩)，卢芳禄、沈口村应与桃源林场前期受让的梅山林场共同负责将林权证办理给桃源林场。桃源林场依据上述转让合同向大田县人民政府申请办理林权证，并于2006年1月14日依法取得田政林证字(2006)第03139号林权证。因此，桃源林场已经合法取得“棋盘架”23-18-2、23-22-1、2小班(面积261亩)山场的林木所有权。大田法院的(2016)闽0425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书书判决确认该山场属叶德尊受让取得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叶德尊主张，1998年2月17日，高峰林场与叶德柳签订《芝岭林场现有林经营管理承包合同书》，叶德柳据此已依法取得了“棋盘架”23-18-2、23-22-1、2小班(面积261亩)山场的承包经营权，2002年12月21日，叶德柳将上述山场转让给包括叶德尊在内的杜起田等5人，2015年11月8日，叶德尊与杜起田等人进行股份整合，叶德尊取得上述山场的全部股份。叶德尊认为，上述取得、转让行为合法，不存在重复转让行为，应认定上述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本院经分析认为，叶德尊提起与杜起田等人之间于2015年11月8日签订的《股份合作承包经营山场转让协议书》的合同效力，实质是欲通过确认转让合同有效、确认山场“三定”时的小班号为23林班17①小班，进而得出与1998年建档载明的23林班18大班2小班、22大班1、2小班地理位置一致。并以此来对抗桃源林场于2006年1月月14日办理的田政林证字(2006)第03139号《林权证》所确认的小班，认为桃源林场已办证取得的“老虎跳墙”山场(23-18-2、23-22-1、2)不具有合法性。从表面看是合同确认之诉，实质是双方当事人均主张对讼争山场林木享有排他性的权属。因此，双方当事人讼争的“棋盘架”山场所涉及的3个小班之间的纠纷属双方对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属产生争议。依据森林法第17条规定，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等权属争议应首先由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这说明，林木权属争议是设置了行政处理前置程序。因此，在讼争山场权属未经行政机关确认的情况下，不宜对其中一方后来之间的转让是否有效予以评价。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法律赋予案外人对错误生效裁判的自我救济程序，桃源林场于2017年7月4日收到本院(2016)闽0425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判决主文确定的内容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并因此提起诉讼，未超过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受理。桃源林场通过分别与陈福生、陈占温以及与卢芳禄、沈口村委会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合同并于2006年1月8日办理林权证而取得讼争山场；对此，叶德尊提出异议，认为叶德柳于1998年2月17日通过与高峰林场签订《芝岭林场现有林经营管理承包合同书》已经先于桃源林场取得了讼争山场。为此，叶德尊于2016年开始向相关部门进行信访，大田县人民政府在田政信复(2016)8号《复查意见书》中作出复查意见，认为大田县林业局在办理桃源林场受让山场山林权属时，对包括梅山林场1528亩在内的部分山场存有疑议，要求对信访事项重新调查。且叶德尊、桃源林场或依据承包合同或依据转让合同均对讼争山场主张享有排他性的林木权属。故可以认定涉案的双方当事人对讼争山场的争议属双方对林木、林地所有权及使用权产生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规定，应由人民政府先行进行处理，当事人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说明林木权属争议是以先行进行行政处理为前置程序，在讼争山场权属未经行政机关确认的情况下，不宜对任何一方的转让，特别是股东内部之间转让的合同效力予以评价。因此，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所作出的(2016)闽0425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在未先行进行行政处理前置程序，确认讼争山场归属的提前下。便对包括叶德尊在内的股东内部之间转让行为的合同效力进行确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先行撤销，待行政机关对讼争山场进行权属确认后，才能对合同效力予以评价。桃源林场据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杜起田、吴志耀、林锦芬、林生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主动放弃诉讼权利；第三人叶德柳、叶清茶、叶清止、叶聿理、叶聿炤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的(2016)闽0425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福建省大田桃源国有林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五一审 判 员  许剑萍人民陪审员  许跃东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肖 琳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当事人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解决以前，任何一方不得砍伐有争议的林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㈠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㈡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㈢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