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6民终90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元秀，女，1967年1月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无业，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铜仁市河西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凉水井路002号。法定代表人：方世和，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黔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共青路86号。法定代表人李世恩，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铜仁市拍卖有限公司（原贵州省铜仁地区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环北路46号。法定代表人：牟进发，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ＸＸ，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侗族，四川省广安县人，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斌，男，1985年12月27日出生，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住碧江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鹏，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住碧江区。上诉人李元秀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铜仁市河西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河西房开公司）、贵州省铜仁市黔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东投资公司）、贵州省铜仁市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拍卖公司）、ＸＸ、王斌、王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7)黔060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元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锦江明珠”一层M18号房屋，是上诉人依法购买的，该房屋被上诉人ＸＸ已交付上诉人经营多年，上诉人对该房屋享有合法的合同权益与占有使用权。二、在碧江××××参与该市场纠纷处理征求意见过程中，上诉人已明确表示要继续履行合同，碧江区政法委及ＸＸ也表示会尊重各购房户的选择。上诉人与河西房开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未协商或依法解除，请求二审维护上诉人的合同。三、“锦江明珠”开发项目的实际开发人是黔东房开公司，黔东房开公司是被上诉人ＸＸ、王斌、王鹏申办的家族企业，该市场的拍卖，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自买自卖行为，严重违反《拍卖法》的规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四、被上诉人黔东投资公司取得“锦江明珠”一层房产，不是善意取得。黔东投资公司明知该房屋系上诉人所购买，与委托拍卖人ＸＸ、拍卖公司恶意串通，强行将上诉人购买的房屋一并购买，其行为不正当。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自买自卖，损害上诉人合法利益的行为是不客观、不公正的。上诉人李元秀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上诉人河西房开公司就上诉人购买的“锦江明珠”M18号房屋与拍卖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以及拍卖公司与黔东投资公司、河西房开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合同》无效。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江明珠”项目系被上诉人河西房开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被上诉人河西房开公司销售时在未取得农贸市场批文的情况下以农贸超市进行了宣传销售。2006年8月31日，上诉人李元秀与被上诉人河西房开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约定：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开发建设的位于铜仁市××区××路××“××明珠”农贸市场××门面一间；门面建筑面积为38.29㎡，单价为每平方米3600元，共计价款137844元，定于2006年8月31日交购房款10000元，同年9月20日交购房款60000元，余款在交房之前付清。并约定被上诉人于2006年9月30日前将验收合格的涉案门面交付给买受人等。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约向被上诉人河西房开公司“锦江明珠”售楼部交纳了购房定金200元，购房款10000元，共10200元，不久被上诉人河西房开公司将“锦江明珠”售楼部拆除，后被上诉人河西房开公司在未得到政府批准的情况下自行按农贸市场打造，但一直未形成市场。涉案房屋有200多购房户，由于未能形成市场，造成部分购房户于2009年要求退房、赔偿损失、上访。后经政府协调，大部分购房户与被上诉人河西房开公司达成了退房协议，有部分购房户通过诉讼程序解除了购房合同。但上诉人李元秀等少部分购房户一直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且上诉人李元秀长期在所购门面内经营使用。2013年2月1日，碧江区矛盾纠纷调解中心召开了“关于锦江明珠农贸超市整体拍卖事项”专题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被上诉人ＸＸ参加了该次会议。会议议定起拍价为1000万元，对确有意见的个别业主以合同约定引导其进入司法程序依法维权等。2013年2月7日，被上诉人河西房开公司在未与上诉人李元秀等人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与拍卖公司签订了《委托拍卖合同》，约定“委托人自愿委托拍卖人依法拍卖以下标的（详见附件二拍卖标的清单）”，即铜碧矛通[2013]1号会议纪要。该《委托拍卖合同》还载明“不设保底价”，拍卖标的亦未进行评估。同日，被上诉人拍卖公司登报公告，公告拍卖标的物为“铜仁市碧江区共青路35号（老六完小斜对面）的锦江明珠农贸超市商业用房，共两层。”包括上诉人购买的“锦江明珠”农贸市场M18号门面。被上诉人黔东投资公司及李太琪分别于2013年2月19日、20日申请竞买涉案标的，并领取了相关资料。被上诉人拍卖公司“关于碧江锦江明珠农贸市场整体房产进行拍卖相关情部的告之”中载明“委托人对本次拍卖标的依法拥有绝对的处置权和处分权”。同月21日，经公开竞拍，被上诉人拍卖公司、河西房开公司、黔东投资公司签订《拍卖成交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投资公司以最高应价1010万元竞得6号拍品，即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共青路35号的锦江明珠农贸超市商业用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约3510.8平方米等。当日，根据被上诉人黔东投资公司的要求，被上诉人拍卖公司、河西房开公司、黔东投资公司又签订《拍卖成交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黔东投资公司以最高应价716.748万元竞得6号拍品的一层，即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共青路35号的锦江明珠农贸超市商业用房地产的第一层，房屋建筑面积约2044.54平方米（含上诉人购买的M18号门面）等。同日，被上诉人河西房开公司、拍卖公司、第三人王斌和王鹏签订《拍卖成交合同》1份，合同约定第三人王斌、王鹏以最高应价293.252万元竞得6号拍品的二层，即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共青路35号的锦江明珠农贸超市商业用房地产的第二层，房屋建筑面积约1466.26平方米。随后，涉案房屋即分别登记在被上诉人黔东投资公司、第三人王斌和王鹏的名下。另查明：涉案房屋虽系被上诉人河西房开公司开发的项目，但系黔东房开公司投资建设，且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项目负人系ＸＸ。黔东房开公司的股东为ＸＸ及其妻熊华容，成立于2001年7月30日，ＸＸ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王斌，2014年12月31日，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ＸＸ。第三人王斌、王鹏系第三人ＸＸ之子，即涉案房屋拍卖期间黔东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第三人王斌，第三人王鹏系该公司股东。黔东投资公司预先向工商部门核准申请于2012年3月18日，住所地为铜仁市××路××号（即涉案房屋所在地），法定代表人系ＸＸ，投资人为王斌、王鹏。现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世恩，股东为李世恩、童丽霞。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李元秀与被上诉人河西房开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河西房开公司在未解除与李元秀的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将包括已出售给李元秀的房屋通过拍卖转让给黔东投资公司、王斌和王鹏，并办理了登记手续，黔东投资公司、王斌、王鹏已取得了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导致上诉人李元秀不能取得所购买的房屋，河西房开公司的行为属一房多卖。关于河西房开公司与黔东投资公司、拍卖公司及王斌、王鹏之间签订拍卖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李元秀利益的问题。锦江明珠农贸超市商业用房地产被拍卖，不是河西房开公司自主决定处分，而是因该项目开发后，一直未形成市场进行正常经营，部分购房户要求退房、赔偿损失，并引发购房户到政府上访。这是双方签订合同时没有预料也不希望出现的结局。在河西房开公司无力退还购房款、赔偿损失的情况下，为维护购房户的整体利益，化解矛盾纠纷，处理锦江明珠农贸超市项目遗留问题，铜仁市碧江区矛盾纠纷调解中心形成《关于“锦江明珠”农贸超市整体拍卖事项专题会议纪要》，成立领导小组负责对拍卖进行协调、监督，并明确了起拍价及拍卖资金的监管和发放。ＸＸ、王斌、王鹏虽系该项目实际投资人黔东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东，知道该项目开发的房屋已出售的事实，竞买人黔东投资公司也知道该事实，但法律并未禁止其参与竞买。河西房开公司虽系该项目所有权人，但并非其自行处置该房屋，其与竞买人之间没有共谋处置该资产的故意，也无权确定该资产处置的价格，李元秀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拍卖过程中被上诉人或第三人存在操纵价格的行为，拍卖价格高低，利益受影响的是河西房开公司、ＸＸ、王斌、王鹏，向拍卖公司报名参与竞买的有黔东投资公司和李太琪，竞得人为黔东投资公司，黔东投资公司在竞买成交后要求将竞买标的物分割至王斌、王鹏名下，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李元秀虽占有该房屋，但未办理该房屋的登记手续，未取得物权，其仅享有合同权利。只能基于合同权利向合同的相对人河西房开公司主张权利即请求清偿债务。综上所述，三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河西房开公司就上诉人购买的“锦江明珠”M18号房屋与拍卖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以及拍卖公司与黔东投资公司、河西房开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合同》无效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李元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元秀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之间买卖房屋的行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河西房开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李元秀虽占有该房屋，但没有证据证明系河西房开公司交付占有，不属合法占有。李元秀也未办理该房屋的登记手续，未取得物权，其仅享有合同权利。河西房开公司开发“锦江明珠”项目，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本院对河西房开公司与拍卖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及拍卖公司与黔东投资公司、河西房开公司之间签订的《拍卖成交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恶意串通，是以损害他人利益为目的而相互通谋、相互勾结做出的意思表示。债权人不仅要证明债务人与受让人主观上具有加害债权人的故意，还要证明客观上具有勾结、串通的行为。本案中，河西房开公司委托拍卖公司拍卖锦江明珠农贸超市商业用房地产，不是其自主决定处分，而是由于该项目开发后，一直无法形成市场进行正常经营，部分购房户要求退房、赔偿损失，并引发购房户到政府上访。在河西房开公司无力退还购房款、赔偿损失的情况下，为维护购房户的整体利益，化解矛盾纠纷，处理锦江明珠农贸超市项目遗留问题，铜仁市碧江区矛盾纠纷调解中心形成《关于“锦江明珠”农贸超市整体拍卖事项专题会议纪要》，成立领导小组负责对拍卖进行协调、监督，并明确了起拍价及拍卖资金的监管和发放。故河西房开公司委托整体拍卖该项目资产不属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行为。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相互联系，恶意勾结的行为，处分该房屋的目的是为了处理项目遗留问题，并非为了损害李元秀的利益，不具有主观故意。李元秀上诉主张案涉房屋的拍卖行为，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自买自卖行为，与查明事实不符，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条规定，委托人不得参与竞买，也不得委托他人代为竞买。河西房开公司与黔东投资公司系不同民事主体，该拍卖行为的委托人系河西房开公司，买受人系黔东投资公司及第三人王斌、王鹏，河西房开公司并未参与竞买，李元秀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河西房开公司系委托黔东投资公司及第三人王斌、王鹏竞买。故李元秀上诉主张该拍卖行为系自卖自买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拍卖公司的拍卖公告系对“锦江明珠”项目整体拍卖，并非针对李元秀所购买的房屋进行拍卖，李元秀并未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其占有房屋并不具有公示效力，李元秀主张黔东投资公司明知该房屋已为其购买，没有事实依据。李元秀上诉提出其碧江××××参与与该市场纠纷处理征求意见过程中，已明确表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碧江区政法委及ＸＸ也表示会尊重各购房户的选择的上诉理由，只能认定其不同意解除合同，河西房开公司委托拍卖案涉房屋是单方行为。河西房开公司在未与李元秀协商依法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将已出卖给李元秀的房屋委托进行拍卖，导致李元秀无法取得房屋，李元秀因其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可另案向河西房开公司主张权利。李元秀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河西房开公司与拍卖公司、黔东投资公司及ＸＸ、王斌、王鹏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其主张确认案涉《委托拍卖合同》和《拍卖成交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元秀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元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全审 判 员  芦化莉审 判 员  吴爱民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罗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