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2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珍芝，女，1963年3月9日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代理人孙建，江苏田湾（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剑，男，1972年1月30日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代理人刘光凯，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珍芝因与被上诉人刘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2民初6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22日、2008年9月26日、2008年10月22日和2008年11月21日，徐珍芝分别向刘剑借款8万元、20万元、10万元和12万元，并分别出具借条，借条均未明确约定利息。刘剑主张上述借款均口头约定月息3%，徐珍芝认可2008年4月22日8万元借款约定月息3%，其余的借款均没有约定利息。2007年8月，刘剑挂靠东海县海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连云港润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标准厂房C标段工程，后刘剑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徐珍芝实际施工。2009年9月10日工程竣工决算，决算价格为4345641元。2007年10月19日至2009年10月1日期间，徐珍芝共计出具11份工程款收条，金额累计4007980元（徐珍芝自认收到工程款2551300元），生效判决书已认定刘剑已付工程款4007980元。关于收款方式，刘剑在双方建设工程纠纷一案庭审中，称有的是现金，有的是通过转账。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刘剑提供的借条原件、（2016）苏民再233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围绕徐珍芝是否已偿还上述借款的争议事实，徐珍芝提供答辩状中所列举的10组银行存款单或交易明细。经质证，刘剑对上述所还款项真实无异议，但认为系徐珍芝偿还刘剑其余的借款，并提供以下一组反证：1、2008年2月3日徐珍芝向刘剑借款10万元，出具的借条原件；2、2008年6月4日徐珍芝向刘剑借款3万元，出具的借条原件；3、2008年7月18日徐珍芝向刘剑借款5万元，出具的借条原件；4、2008年11月9日徐珍芝向刘剑借款10万元，出具的借条原件；5、2008年12月14日徐珍芝向刘剑借款2万元，出具的借条原件；6、2009年1月15日，徐珍芝向刘剑借款10万元，出具的借条原件。上述借款均口头约定月息3分，徐珍芝在答辩状中主张返还的借款本息，系偿还上述6笔借款本息，徐珍芝还款后用笔在借条原件上划掉。另外，刘剑主张徐珍芝还曾借过刘剑一笔10万元，徐珍芝现金还款后，借条原件已收回。经质证徐珍芝对上述6笔借款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主张该6笔借款徐珍芝通过现金的方式偿还，就是在双方建设工程结算往来中，收到刘剑的工程款现金后就以现金形式返还了借款，后就用笔将借条划掉。关于刘剑提到的另外一笔借款10万元徐珍芝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返还借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借款50万元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双方另案建设工程结算没有关联性，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08年4月22日借款8万元，徐珍芝认可约定月息3%，故应当认定该笔借款月息3%，超过年利率24%，对于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对于其余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徐珍芝也不认可利息，故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没有约定利息。徐珍芝就刘剑主张的借款，提供一组转款凭证，用以证明已偿还涉案借款。刘剑主张的还款本息与涉案借款的结算，在时间、金额、利息的计算方面不能具体说明和相互印证。其次，刘剑就其提供的还款转款凭证，提供了当事人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能够反证徐珍芝提供的转款凭证系偿还其他的借款，与涉案借款没有关联性。徐珍芝虽然主张刘剑在支付徐珍芝工程款项后，通过现金方式立即偿还了刘剑案外40万元借款，刘剑对此不予认可，徐珍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遂判决：一、徐珍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剑借款人民币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08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徐珍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剑借款人民币4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6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刘剑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徐珍芝负担（已由刘剑垫付，徐珍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刘剑）。徐珍芝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被划掉的欠条证明该欠款已经还清。1、徐珍芝对本案欠款的还款分几十笔转帐，其中，分8次偿还本金，几十笔偿还利息，刘剑是如何分清的是哪一笔！只有当场现金还清一笔才会划掉一笔，这才符合生活常识。如果徐珍芝转帐偿还的是本息是偿还以前的借款，刘剑还会主动划掉书面借条吗？2、刘剑在2016年8月11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再第233号案件庭审中承认：400余万元工程款有的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徐珍芝，有的是现金现场结帐。但是本案原审庭审中，刘剑提供一组被划掉的借据，并称所有借条都是徐珍芝通过银行转帐还清给自己的，同时，称另案刘剑所有的400多万工程款都是通过银行转帐给徐珍芝的，明显相互矛盾。徐珍芝都以是现金还清予以否认，并称刘剑付给自己工程款（现金）的时候直接扣除欠款并现场划掉了欠条。凡是刘剑汇款给徐珍芝的，徐珍芝同样都是以转款的方式还款。试想，如果刘珍芝欠刘剑借款，刘剑在支付给徐珍芝现金的时候不主动扣下来，而让徐珍芝去转帐偿还，这符合常理吗？只有扣下来现金以后才会当场划掉欠条。二、原审判决认为徐珍芝提供的转款凭证与刘剑主张的还款本息，与涉案借款的结算，在时间、金额、利息的计算方面不能说明和相互印证。徐珍芝认为，该认定属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借条发生时间是2008年4月22日至11月21日，共四笔。而刘剑提供已经偿还划掉的6张欠条发生时间是2008年2月3日至2009年1月15日，相互交叉。试问：刘剑是如何区分哪一笔转款偿还的是哪一张欠条？刘剑对此应负举证责任。三、借还款时间均发生在润海标准厂心进度款和决算期间。（2015）连民终字第00742号案中，刘珍芝举证的润海标准厂房收付款及开票一览表显示，截止2009年1月7日，刘剑已收到工程款3839440元（该工程是刘剑转包给徐珍芝，刘剑收到工程款后应全额付给徐珍芝，但是，刘剑竟然将工程款高利借贷给徐珍芝），按照刘剑在江苏省高院233号案件中的说法，这些工程款一部分是转帐给徐珍芝，一部分是现金直接支付，这也正好印证了徐珍芝的说法，即如果刘剑现金付工程款，就当场用现金还款（由刘剑直接扣除后划掉欠条），如果刘剑转帐附工程款，徐珍芝就转帐还款。综上三点意见，刘剑提交的已经划掉作废的所谓欠条不能印证是转款还清的，实际上是徐珍芝用现金还清的（已经扣划并在欠条上划掉）。徐珍芝的证据足以证明所有欠款已经还清，刘剑属虚假诉讼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徐珍芝的上诉请求。刘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第一，徐珍芝诉称的已全部还清欠款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与徐珍芝在其他案件中代理意见、上诉状中的陈述事实是不符的。徐珍芝在其他案件的代理意见中明确认可了向刘剑借款九十万元的事实，且约定利息为三分的事实，同时其辩解只是按月归还了部分利息，对本金部分从不曾有过已还清的陈述和辩解，故其在本案二审中认为已还清全部欠款的事实与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是矛盾的，不能成立。第二，徐珍芝辩称，用现金方式归还了已划掉的部分，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徐珍芝也没能提供证据支持诉求，故其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珍芝在二审中提供了工程进度付款一览表，用以证明截止最后一笔借款时间，尚有一百多万元的工程款没有付，刘剑完全可以在之后付款过程中将徐珍芝的借款扣除。截止本案借款的最后一天（2008年11月21日）建设方付给刘剑的工程款已经达到3839440元，而截止这个时间，刘剑付给徐珍芝的工程款只有不到三百万元，刘剑完全可以在以后的付款过程中扣除徐珍芝借款。刘剑对上述证据质证称，第一，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第二，该份证据和本案的借贷关系没有直接的关联性，第三，徐珍芝提供这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仅仅是作为分析和猜测，来推定刘剑应当扣款。但是，这种分析和猜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该份证据不具有可采信。在当时的情况下，徐珍芝还款时，还钱的金额和利息都是确定的，经徐珍芝确认，有徐珍芝在记账本子的欠条页划掉所欠金额的欠条，至于哪一笔在当时情况下是清楚的。第一笔借款是在08年春节之前，工人需要发工资，当时是挪借朋友的钱，对方不付利息了拿自己的钱还朋友的钱。到2010年4月份徐珍芝利息就不付了。08年借款时候到2010年正常付的利息，所以没有必要扣款，徐珍芝搞工程需要钱。徐珍芝是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无论是以何种方式还款，都会要求债权人撤回欠条或划掉欠条这是一个基本常识，在欠条上划，是当事人双方基于还款的事实，共同计算确认的，不属于任何一方的单方行为。徐珍芝提供的工程进度付款一览表，对刘剑应当扣款的分析推测都只是单方的分析，没有证据证明。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5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且与双方另案建设工程结算没有关联性。徐珍芝上诉主张借款已经偿还。但是，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转款凭证，与涉案借款的结算，在时间、金额、利息的计算方面不能具体说明和相互印证。刘剑对徐珍芝的主张不予认可。徐珍芝在二审中提供的工程进度付款一览表，该证据系复印件，并且徐珍芝不能证明该证据与本案借款的关联。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徐珍芝关于偿还借款的上诉理由，因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徐珍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霞审判员 汪家元审判员 王宜东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李 静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