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1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州神威基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开发区第三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林恩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龙，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姜堰经济开发区通扬西路126号。法定代表人：李焕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国，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品想，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神威基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初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神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龙、钱程、被上诉人锦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国、代品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锦宸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对修复方案造价进行补充鉴定，简单采信徐州市爱立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爱立特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错误。该造价报告书改变了南京东南建筑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鉴定公司）确定的修复方案，裂缝墙体鉴定修复范围仅包括墙体踢脚线以上、装修吊顶以下，墙角踢脚线、吊顶、地面瓷砖等损失没有计算，导致修复费用差距巨大。徐州爱立特公司没有权利改动东南鉴定公司确定的修复方案，若按该造价报告书鉴定范围进行修复，必然造成重大质量问题。徐州爱立特公司鉴定人员在出具该造价报告书前，没有看设计图纸。神威公司多次申请对修复造价进行补充鉴定，一审法院均未准许。2.工程余款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不应支持工程款利息。锦宸公司未按约定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验收报告，未按要求进行结算并提供竣工结算资料，合同以外的工程未能经决算审计后计入工程总造价，没有提供全额建筑发票、竣工图，施工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墙体裂缝等，工程款余款支付条件并未成就。由于锦宸公司过错产生工程款结算支付拖延，不应由神威公司单方承担全部利息损失。即使计算利息，也应从双方确定竣工结算价款后起算，且质保金不应计算利息。直至本案二审，锦宸公司都没有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图，神威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锦宸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填充墙开裂，是因为施工时采用了新建筑材料，××，目前建筑行业已经改进建筑材料及实施工艺，墙体开裂原因已经通过司法鉴定查明，仅影响观瞻，涉案工程安全性不存在问题，不影响使用。修复方案及修复造价已经过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2.关于工程款利息，锦宸公司一审中已经作出让步，同意部分神威公司垫付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施工中存在增项工程，工程款有增加，锦宸公司一审诉请的仅是工程尾款，不存在质保金扣除问题，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认定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锦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神威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676211元，并支付利息或违约损失371560元，合计2047771元。诉讼费用由神威公司负担。神威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锦宸公司支付维修费用100万元，各项损失50万元，合计1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8日，神威公司与锦宸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1#、2#钢结构厂房和办公楼；工程地点：铜山开发区第三工业园；工程内容：土建、钢结构制作安装、办公楼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立项批准备文号：铜发改经贸投备[2007]53号文；资金来源：企业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1#、2#钢结构厂房土建、钢结构制作安装、办公楼土建及水电安装。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0年1月30日（具体以××书面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0年7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0日历天。四、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柒佰贰拾柒万捌仟陆佰元整（人民币）¥：7278600元。……八、××向××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九、××向××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十、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10年1月28日；订立地点：徐州市黄山工业园；本合同双方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专用条款部分约定，一、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4、图纸4.1××向××提供图纸日期和套数：七套，开工前一周内。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5、工程师5.2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姓名：韩友民职务：总监；××委托的职权：对本工程施工阶段的质量、进度、造价、安全进行控制，以及合同管理、信息管理和现场的组织协调。（详见本工程监理合同）：需要取得××批准才能行使的职权：1、工程量变更的签证；2、工期顺延的签证；3、向××支付各种款项；以上各项另需加盖监理方公章有效。5.3××派驻的工程师姓名：吕清春；职务：现场××代表；7、项目经理姓名：葛红；职务:项目经理……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3、合同价款及调整23.2本合同采用固定总价格合同方式确定。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设计变更和××同意的其它变更工程结算时刻进行调整。……调整时只调整工程量，单价按投标时投标单价执行；标书中没有的项目结算时按国家预算定额计算，人工费、材料费按当时市场价格执行，总结算价下浮9%。调整时需经监理工程师及××代表共同签证并加盖单位公章确认。……26、工程量（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双方约定基础工程土方工程完工验收后，发包方支付第一笔工程款（进度款）为已完工程量造价85%。以后每月××向××支付当月已完工验收工程造价85%，作为进度款；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间按通用条款。竣工验收达到约定质量等级，合同以外的工程经决算审计后计入工程总造价，承包方开具合同价款的全额正式建筑发票后，发包方付至审定后工程总造价的95%；审定价的5%留作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发包方退质量保证金6万元，剩下款项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一次性支付给××。所有进度款支付，经监理方总监签字确认，并且签发工程进度付款单（加盖监理方公章）后，××经审核后予以办理支付手续。……九、竣工验收与结算32、竣工验收32.1××提供竣工图的约定：竣工验收后十日内提供符合发包方要求的竣工图三份。十、违约、索赔和争议35.2本合同中关于××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违约责任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若因非××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按总造价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不可抗力原因除外），限额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工期延误时间超过30天，发包方有权解除合同，善后事宜按通用条款处理。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5.1款约定××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返工达合格标准，或经处理达到合格标准。给××造成其他损失，给予全额赔偿。合同附件1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附件2：《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对1#、2#钢结构厂房和办公楼工程签订工程质量保证书。具体保修内容约定如下：本工程所有的质量缺陷，如开裂变形、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漏水渗水；电器安装工程、给排水工程中的管线及设备设施，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计算坏的等。设计及发包方供料的质量问题除外。二、质量保修期……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电器线管、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其他约定：对于涉及或发包方原因引起维修，如发包方要求承包方维修，承包方应按本协议的保修要求先进行维修，发包方支付维修的材料及人工费用。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并决算完成之日起计算。三、质量保修责任1、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应当在收到保修通知之日起1天内派人保修。××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可委托他人修理。2、发生紧急抢修事故的，××在接到事故通知后，应当立即到达事故现场抢修。四、工程质保金返还约定：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发包方退质量保修金6万元，剩下款项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一次性支付给××。2010年2月5日，××神威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林恩波签字，××锦宸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李焕军签字。2010年1月28日，神威公司与锦宸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1、锦宸公司作为项目承包单位，负责整个工程工序报验和竣工验收资料。2、工程合同总价7278600元，其中1#、2#厂房钢结构制作部分（工程造价300万元）由发包方直接支付采购，扣除钢结构制作部分的价款300万元后，承包方施工工程总造价为4278600元。3、承包方开具工程合同总价7278600元全额正式建筑发票，发包方自供料部分的税款由发包方承担。4、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5、工程合同方式：固定总价合同。6、付款方式：双方约定工程土方工程完工验收后，发包方支付第一笔工程款（进度款）为已完工程量造价85%。以后每月××向××支付当月已验收工程造价85%，作为进度款；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间按通用条款。竣工验收达到约定质量等级，合同以外的工程经决算审计后计入工程总造价，承包方开具合同价款的全额正式建筑发票后，发包方付至审定后工程总造价的95%；审定价的5%留作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发包方退质量保修金6万元，剩下款项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一次性支付给××。……8、发包方供料部分：锦宸公司应于七天前将材料采购清单交给发包方。发包方保证及时将材料采购并运到施工现场。……12、合同担保：陈光国身份证号320303196012171614个人愿意为本工程的施工合同文件的承包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发包方神威公司盖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林恩波签字。承包方锦宸公司盖章、委托代理人陈光国签字，担保人陈光国签字。2010年8月13日，神威公司（××）与锦宸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厂区辅助用房和室外工程；工程地点：铜山开发区第三工业园；工程内容：室外道路、排水工程，辅助用房土建、水电安装；工程立项批准备文号：铜发改经贸投备[2007]53号文；资金来源：企业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室外道路、排水工程，辅助用房土建、水电安装。三、合同工期：合同签订之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日历天。四、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贰佰贰拾贰万玖仟伍佰肆拾壹元整（人民币）¥：2229541元。……八、××向××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九、××向××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十、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10年8月13日；订立地点：徐州市黄山工业园；本合同双方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神威公司加盖神威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林恩波印章，××锦宸公司加盖锦宸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李焕军印章、委托代理人陈光国签字。专用条款部分约定，一、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4、图纸4.1××向××提供图纸日期和套数：七套，开工前一周内。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5、工程师5.2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姓名：韩友民职务：总监；××委托的职权：对本工程施工阶段的质量、进度、造价、安全进行控制，以及合同管理、信息管理和现场的组织协调。（详见本工程监理合同）：需要取得××批准才能行使的职权：1、工程量变更的签证；2、工期顺延的签证；3、向××支付各种款项；以上各项另需加盖监理方公章有效。5.3××派驻的工程师姓名：吕清春；职务：现场××代表；7、项目经理姓名：邱爱国；职务:项目经理……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3、合同价款及调整23.2本合同采用包工包料。工程竣工结算时双方认定审计结果下浮10.3%；工程审计时工程量按实结算，套用定额为现行江苏省预算定额，人工费日工单价、材料价格按六月份《徐州工程造价信息》公布的价格结算。（1）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对施工条件、技术要求理解的误差，施工期间各市场风险和政策性调整等非××涉及变更因素。（2）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投标时已充分考虑风险范围并已计算风险费用，合同总价中已包含风险费用，不再另行计算。（3）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设计变更和××同意的其它变更工程结算时可进行调整。调整时只调整工程量，套用定额为现行江苏省预算定额、人工费日工单价、材料价格按六月份《徐州工程造价信息》公布的价格结算。标书中没有的项目结算时按江苏省现行预算定额计算，人工费、材料费按六月份《徐州工程造价信息》公布的价格结算，工程竣工结算时按双方认定的审计结果总结算价下浮10.3%。调整时须经监理工程师及××代表共同签证并加盖单位公章确认。……26、工程量（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双方约定基础工程土方工程完工验收后，发包方支付第一笔工程款（进度款）为已完工程量造价85%。以后每月××向××支付当月已完工验收工程造价85%，作为进度款；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间按通用条款。竣工验收达到约定质量等级，合同以外的工程经决算审计后计入工程总造价，承包方开具合同价款的全额正式建筑发票后，发包方付至审定后工程总造价的95%；审定价下浮后的5%留作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五万元，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一次性支付给××。所有进度款支付，经监理方总监签字确认，并且签发工程进度付款单（加盖监理方公章）后，××经审核后予以办理支付手续。……九、竣工验收与结算32、竣工验收32.1××提供竣工图的约定：竣工验收后十日内提供符合发包方要求的竣工图三份。十、违约、索赔和争议35.2本合同中关于××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违约责任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若因非××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按总造价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不可抗力原因除外），限额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工期延误时间超过30天，发包方有权解除合同，善后事宜按通用条款处理。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5.1款约定××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返工达合格标准，或经处理达到合格标准。给××造成其他损失，给予全额赔偿。锦宸公司为了证明在施工过程中的施工变更及相关的处理情况，提供了承包单位通用报审表、建设单位工程通知单、设计变更通知单等。2011年1月14日，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对1#厂房及办公楼、厂区附房和2#厂房进行了竣工验收，出具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参加验收的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分别在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加盖公司印章，各单位相关负责人签字。2012年12月24日，神威公司向锦宸公司发出《关于徐州神威基业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1#、2#厂房质量问题致函》，载明：1#、2#厂房、办公楼及附房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要求锦宸公司收函后7日内委托具备国家资质的机构，针对质量问题提出具体解决方案进行整改。如逾期将视为同意我公司单方委托机构进行评估鉴定和整改加固，所需费用从锦宸公司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5月5日，神威公司向锦宸公司发出《维修催促函》，载明：望锦宸公司收到本函后，一周内提交质量问题分析报告及原设计单位或具备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的维修方案。逾期，将委托第三方单位设计、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从工程款及质保金中直接扣除。2014年5月15日，锦宸公司就神威公司的来函发出《关于徐州神威基业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5月13日来函回复》，认为墙面修补后不再开裂不可能实现，因为墙体为轻质切块墙体，××（注：该楼为框架结构，主体结构是安全的，不存在安全隐患，设计院的孙峰工程师到现场进行勘察，开裂部位为部分内填充墙，使用材料是加气砼砌块，规格600*300*250），所以不能保证其他部位不开裂。因神威公司要求不合理，所以造成至今未对墙面进行修复。2014年5月7日，锦宸公司向神威公司发出《催款函》，载明合同总价款加因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款共计11767304元。2010年3月至2011年3月，神威公司共向锦宸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7127700.64元。神威公司认可锦宸公司提出的厂房基础碎石垫层审定价508783元、办公楼夹层435497元、内定板内墙板194469元、车间大门50000元、厂区花坛回填土6000元的增加工程款金额。神威公司为证明代锦宸公司所付的垃圾处理费16116元，建筑业社会保障费203801元，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12519元，安全检测费5000元，建筑工程施工安全监督管理费13829元，提供了铜山区建筑业社会保障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收据一张，太平洋保险公司发票一张，铜山县建设工程设备安全生产管理协会发票，铜山区建筑施工安全管理建筑所收据等。在诉讼过程中，神威公司对涉案办公楼及辅助用房墙体开裂原因、影响及裂缝墙体修复方案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东南鉴定公司对神威公司办公楼辅助用房墙体开裂原因、裂缝墙体修复方案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第SF201501001号《徐州神威基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辅助用房墙体开裂原因及影响鉴定报告》，载明：对神威公司办公楼、辅助用房墙体开裂可以得出以下鉴定结论：1、墙体开裂由施工过程质量控制不当所致，主要为未按照设计要求采取满铺镀锌钢丝网等防裂措施；2、墙体现有裂缝尚不影响房屋安全性。东南鉴定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第SF201504031号《徐州神威基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辅助用房墙体修复方案鉴定报告》，载明：3.2修复方案1、铲除图1所示虚线范围的墙面粉刷层至墙体或柱基层；2、采用M10级水泥砂浆（掺膨胀剂）对裂缝进行填塞、封闭；3、按照原设计要求在墙面固定规格10mm*10mm、钢丝直径1mm的钢丝网片；4、按原设计、建造标准恢复上述被铲除的墙面粉刷层、腻子层、涂料层等；5、因修复施工导致破坏的吊顶、楼地面、墙面、电线、装修等所附属设施应按原建造标准恢复。锦宸公司和神威公司针对第SF201504031号鉴定报告均提出异议。东南鉴定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第SF201511095号《徐州神威基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1#厂房及办公楼、2#厂房、辅助用房工程质量及修复方案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办公楼存在墙体裂缝、墙面裂缝、女儿墙压顶破损、屋面漏水、屋面面层混凝土裂缝的工程质量问题，与施工过程质量控制不当存在因果关系，影响了房屋的安全、使用和观瞻；2、辅助用房存在墙体裂缝、墙面裂缝、屋面漏水、屋面面层混凝土裂缝、女儿墙泛水高度不足、顶棚未施工面层的工程质量问题，与施工过程质量控制不当存在因果关系，上述问题中，除顶棚未施工以外的质量问题外，其余影响了房屋的安全、使用和观瞻；3、1#、2#厂房存在檐沟、落水管布置、檐沟截面等与设计不符以及采光板和彩钢板交界处有脱开空隙的工程质量问题，与施工过程质量控制不当存在因果关系，是造成屋面漏水的主要原因，同时檐沟内杂物未及时清除亦对屋面漏水存在一定不利影响。该鉴定报告针对办公楼、辅助用房及1#、2#厂房的修复方案进行了列明。2016年3月8日，徐州爱立特公司作出了徐爱鉴字（2016）第002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对1#厂房及办公楼、2#厂房、辅助用房工程的修复造价进行鉴定的结果为262341.19元。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辅助用房造价如何确定的问题；二、关于修复费用鉴定报告能否作为证据采信的问题；三、关于其它增项工程应否按照合同约定比例下浮的问题；四、关于神威公司支付的222000元应否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除的问题；五、关于神威公司垫付费用应否扣减的问题；六、关于锦宸公司主张的支付工程款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神威公司与锦宸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条款，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施工合同和补充条款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辅助用房造价如何确定的问题。在神威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工程总造价结算协议”上，虽然双方未在协议上签字，但是神威公司是作为已付款明细提供给法庭，要求锦宸公司进行质证的，在该协议表一工程总造价分项表中，对于附房的造价金额载明“2000000元”，而锦宸公司又予以认可，结合双方2010年8月13日签订的厂区辅助用房和室外工程施工合同价款2229541元下浮10.3%的约定，亦符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本意。故确认辅助用房的价款为2000000元。二、关于修复费用鉴定报告能否作为证据采信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徐州爱立特公司作出的徐爱鉴字（2016）第002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均持有异议，但均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该鉴定报告又不存在需要重新鉴定、补充鉴定等情形，故应当予以采信，锦宸公司应当向神威公司承担的修复费用为262341.19元。三、关于其它增项工程应否按照合同约定比例下浮的问题。因诉讼期间锦宸公司同意按照神威公司主张的961586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四、关于神威公司支付的222000元应否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除的问题。在神威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工程总造价结算协议”上其中序号9载明“钢结构配合费222000”，和锦宸公司陈述的神威公司支付该222000元的说法吻合，在神威公司未向法庭举证锦宸公司收到该笔款项时所出具的收据情况下，故该笔222000元不应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除。退一步说，即使该笔款项认定已付工程款，则神威公司需另行向锦宸公司支付钢结构配合费222000元，两相折抵，亦无实际意义。五、关于神威公司垫付费用应否扣减的问题。神威公司主张代锦宸公司交纳的垃圾处理费16116元，建筑业社会保障费203801元，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12519元，安全检测费5000元，建筑工程施工安全监督管理费13829元，合计251265元，应由锦宸公司负担的问题。鉴于诉讼期间，锦宸公司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六、关于锦宸公司主张的支付工程款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33.3约定“××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锦宸公司主张从2011年1月14日竣工验收后扣除28天，从2011年3月1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经计算，神威公司应给付锦宸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1、2号厂房及办公楼土建部分4278600元+厂区辅房2000000元+其它增项工程961586元+厂房基础碎石垫层508783元+办公楼夹层435497元+1、2号厂房内顶板及内墙板194469元+车间大门50000元+厂区花坛回填土6000元，合计8434935元。扣除已付款7127700.64元，神威公司代垫费用251265元，尚欠1055969.3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判决：一、神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锦宸公司工程款1055969.3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锦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神威公司修复费用262341.19元；三、驳回锦宸公司的其它本诉请求；四、驳回神威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182元，由锦宸公司负担11228元，神威公司负担119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锦宸公司负担1600元，神威公司负担7550元。鉴定费93000元，由锦宸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徐州爱立特公司出具的修复造价鉴定报告应否采信；二、涉案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否支持。本院认为，神威公司与锦宸公司就涉案厂房、办公楼、辅助用房、室外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徐州爱立特公司出具的修复造价鉴定报告应否采信的问题。首先，徐州爱立特公司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015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委托徐州爱立特公司就涉案工程修复造价进行鉴定，鉴定依据包括东南鉴定公司出具的质量与修复方案鉴定报告、相应质证笔录。2016年1月11日，徐州爱立特公司鉴定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现场勘察。修复造价鉴定报告作出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6日组织双方就造价鉴定报告进行质证，徐州爱立特公司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因此，徐州爱立特公司受一审法院委托，经法定程序、按照鉴定规范出具该造价鉴定报告，程序合法，不存在需要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的情形。第二，神威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造价鉴定报告存在严重错误，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神威公司上诉认为徐州爱立特公司的修复造价鉴定报告鉴定范围与东南鉴定公司鉴定报告确定的修复方案不一致，修复造价鉴定未包括吊顶装修、地板等损失。但神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修复造价鉴定报告不符合修复方案要求，存在漏项等情形。综上，本院认为，神威公司主张徐州爱立特公司修复造价鉴定范围与修复方案不一致，缺乏证据支持，其现有主张及证据不足以推翻徐州爱立特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报告，一审法院依据该造价鉴定报告确定修复造价并无不当。二、关于涉案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竣工验收达到约定质量等级，合同以外的工程经决算审计后计入工程总造价，承包方开具合同价款的全额正式建筑发票后，发包方付至审定后工程总造价的95%；审定价的5%留作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钢结构厂房和办公楼、厂区辅助用房和室外工程发包方分别退质量保修金6万元、5万元，剩下款项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一次性支付给××。神威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上述付款条件未能全部满足，因此不应支付余款及利息，且即使支付利息，保修金也不应计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按约支付工程款，××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交付符合约定质量标准的工程。依据双务合同的性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也就是说，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支付工程款这样一种义务与开具发票、提供竣工结算资料的义务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除非当事人明确约定一方不及时开具发票或提供竣工结算资料，另一方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此种情形意味着双方已将开具发票、提供竣工结算资料视为支付工程款的对等义务，否则，后者不是对等关系的义务，不符合先履行抗辩权的条件。本案中，2011年1月14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给神威公司使用，锦宸公司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在双方未特别约定的情况下，神威公司不能以开具发票、提供竣工结算资料作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神威公司主张付款条件不成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涉案工程于2011年1月14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应当对工程进行审计决算、××开具建筑发票，××支付审定价95%工程款，但双方未能对工程审计结算。直至2012年12月24日，神威公司向锦宸公司发函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维修。在此期间，神威公司占有、使用涉案工程，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形，竣工验收后给予一定宽限期，支持锦宸公司从2011年3月1日计算工程款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当。双方合同约定，预留5%质量保修金，6万元、5万元分别在竣工验收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支付，余款竣工验收两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一次性支付，因此，质量保修金利息不应从2011年3月1日起算。经鉴定，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在2012年12月24日神威公司即已发出维修通知，锦宸公司未予维修，现经鉴定确定修复费用为262341.19元，该部分费用应从质量保修金中扣除，剩余质量保修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计付利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一审确定的工程总价，预留保修金总额为421746.75元（8434935元*5%），扣除262341.19元，剩余159405.56元应当自2013年1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关于质量保修金利息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神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初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二、徐州神威基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93628.17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以634222.61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1月14日止；以793628.17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徐州神威基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3182元，由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228元，徐州神威基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9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徐州神威基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50元，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鉴定费93000元，由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3.72元，由徐州神威基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203.72元，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娅代理审判员  吴晓玲代理审判员  闫 朋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戚亦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