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2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九阳小家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金腾路8号后面B区B幢厂房二楼之二。法定代表人周水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诗斌，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段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九阳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美里路999号。法定代表人王旭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晓莉，女，1980年9月22日出生，九阳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五星山路4号。上诉人中山市九阳小家电有限公司（简称中山九阳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19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为第7164447号“JILIyong”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九阳小家电公司于2009年1月13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2010年7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7类：“家用电动搅拌机、厨房用电动机器、家用电动榨水果机、家用豆浆机、面包机、洗衣机、旋转式脱水机、熨衣机、家用电动打蛋器、清洁用吸尘装置”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7月27日。引证商标一为第1913091号“JOYOUNG”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九阳股份公司于2001年7月2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于第7类：“农业机械、饲料粉碎机、木材加工机、造纸机、印刷机器、纺织机、染色机、制茶机械、豆浆机、制食品用电动机械、电动制饮料机、烟草加工机、喷色机、缝纫机、自行车工业用机械设备、陶瓷工业用机器设备（包括建筑用陶瓷机械）、雕刻机、电池机械、土特产杂品加工机械、制搪瓷机械、制灯泡机械、包装机、煤球机、家用电动制水果机、洗衣机、制药加工工业用机器、加工塑料用模具、玻璃加工机、化肥设备、化学工业用电动机械、地质勘探、采矿选矿用机器设备、冶炼工业用机器设备、铸铁机、石油化工设备、挖掘机、升降设备、压力机、铸造机械、蒸汽机、汽化器供油装置、风力发电设备、制针机、拉链机、机床、机械操作手工具、电子工业设备、眼镜片加工设备、气体分离设备、喷漆机、非陆地车辆传动马达、泵（机器）、传动装置（机器）、电焊机、废物处理装置、真空吸尘器、电动擦鞋机”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23年12月13日止。引证商标二为第1976879号“JOYOUNG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九阳股份公司于2001年7月16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于第7类：“农业机械、饲料粉碎机、木材加工机、造纸机、印刷机器、纺织机、染色机、制茶机械、豆浆机、制食品用电动机械、电动制饮料机、烟草加工机、喷色机、缝纫机、自行车工业用机械设备、陶瓷工业用机器设备（包括建筑用陶瓷机械）、雕刻机、电池机械、土特产杂品加工机械、制搪瓷机械、制灯泡机械、包装机、煤球机、家用电动制水果机、洗衣机、制药加工工业用机器、加工塑料用模具、玻璃加工机、化肥设备、化学工业用电动机械、地质勘探、采矿选矿用机器设备、冶炼工业用机器设备、铸铁机、石油化工设备、挖掘机、升降设备、压力机、铸造机械、蒸汽机、汽化器供油装置、风力发电设备、制针机、拉链机、机床、机械操作手工具、电子工业设备、眼镜片加工设备、气体分离设备、喷漆机、非陆地车辆传动马达、泵（机器）、传动装置（机器）、电焊机、废物处理装置、真空吸尘器、电动擦鞋机”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23年1月13日止。引证商标三为第5247932号“Joyoung九阳”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九阳股份公司于2006年3月29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于第7类：“豆浆机、食品加工机（电动）、制食品用电动机械、厨房用电动机器、电动清洁机械和设备、制药加工工业机器、冰箱电机、精加工机器、非陆地车辆动力装置、制茶机械”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19年4月13日止。引证商标四为第7098664号“Joyoung九阳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九阳股份公司于2008年12月8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于第7类：“食品加工机（电动）、豆浆机、家用榨水果机、制食品用电动机械、厨房用电动机械、胶体磨（食品工业用）、食品工业用磨浆机、电动制饮料机、家用电动搅拌机、食品料理机”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20年7月6日止。2015年5月18日，九阳股份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其主要理由为：一、九阳股份公司为小家电行业的领导者和开创者，致力于豆浆机、榨汁机、电炊具为主的小家电产品的创造和生产，在国内建立了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九阳”、“JOYOUNG”系列商标已与申请人建立了唯一的产源联系。诉争商标与九阳股份公司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一至九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二、“九阳”是九阳股份公司在先注册商标，中山九阳公司将其作为其字号使用极易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违反了商标法的相应规定。三、中山九阳公司的经营范围与九阳股份公司经营范围相同，且实际具有明确指向九阳股份公司的恶意复制模仿行为，严重损害九阳股份公司及消费者利益，违反商标法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应规定。综上，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为证明上述主张，九阳股份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其公司简介、驰名商标认定证据、商标注册证据、宣传使用证据、商标知名度证据及中山九阳公司的相关信息等证据。针对上述理由，中山九阳公司辩称：诉争商标与九阳股份公司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含义呼叫等方面存在显著差异，未构成近似。驰名商标需个案认定，且诉争商标与九阳股份公司的“九阳”驰名商标未构成近似，用于类似商品上不存在导致消费者混淆的可能性。诉争商标经使用具备一定知名度，可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2016年2月2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16303号关于第7164447号“JILIyong”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该裁定认定：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2014年商标法。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对应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系原则性条款，一般不作为商标评审的直接依据，且其立法精神已体现在2001年商标法具体条款的规定之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的相关规定具体内容在2001年商标法中均有相应规定予以体现，故将依据2001年商标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审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存在较大差别，未构成近似，故诉争商标与该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JILIyong”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中的字母“JOYOUNG”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近似，故诉争商标与上述四引证商标均构成近似，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家用豆浆机、家用电动榨水果机、洗衣机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并存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审审理过程中，九阳股份公司提交如下民事判决书：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8567、18568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聊民三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临民三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石民五初字第00542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潍知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书认定，中山九阳公司在使用注册商标“JILIyong”时，添加了与九阳股份公司的注册商标相近似的元素，容易导致相关消费者混淆。九阳股份公司以此证明中山九阳公司多次复制仿冒其商标进行产品生产，中山九阳公司使用诉争商标已导致消费者对品牌的混淆误认，破坏了市场秩序。此外，九阳股份公司在诉讼中还提交了百度搜索引擎对关键词“JILIyong”及“JOYOUNG”的相关搜索结果及网络相关报道打印页，用以证明“JILIyong”品牌在市场上误导消费者认知。对于九阳股份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山九阳公司及商标评审委员会均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驳回中山九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山九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形、音、义以及其他方面存在较大区别，不构成近似商标。2、中山九阳公司依法设立、合法经营。诉争商标经过大量推广使用，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秩序、消费群体和消费渠道，与引证商标形成了事实上的区分，不存在混淆的可能性。3、引证商标具备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的是中文商标“九阳”，并非英文商标“JOYOUNG”，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不存在混淆误认的可能性。商标评审委员会、九阳股份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案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一至四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九阳股份公司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但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商标无效宣告案件的实体问题应当以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作为确定法律适用的基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早于2014年5月1日，因此，本案的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的关联密切，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中山九阳公司对此也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字母“JILIyong”构成，但因其字母进行了艺术化设计，诉争商标整体容易被识别为“Jiuyong”。而引证商标一由“JOYOUNG”构成，引证商标二至四的显著识别部分是“Joyong”。因此，诉争商标整体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构成要素或者显著识别部分的构成和读音都存在较高的相似度，且诉争商标也未形成新的含义。在九阳股份公司的“九阳”、“Joyong”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情况下，相关公众容易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所指示的商品具有相同来源或者具有关联性。而且，根据在案证据，中山九阳公司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也曾添加其他元素使得其商标与引证商标更为近似。上述事实更进一步佐证了混淆的可能性。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中山九阳公司关于其经过实际使用使得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山九阳公司关于引证商标具备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的是中文商标“九阳”，并非英文商标“JOYOUNG”的上诉理由，根据在案证据，虽然曾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是中文“九阳”商标，但九阳股份公司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也存在大量同时使用中文“九阳”和字母“Joyong”的情形，九阳股份公司提交的交易文书、广告宣传以及荣誉证书都能佐证上述事实，“Joyong”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中山九阳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山九阳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中山市九阳小家电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宏宇审判员  戴怡婷审判员  马 军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