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民申2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陆军，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蒙古族，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哲，福建福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妃，福建福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运立,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海鸿,女,197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系被申请人吴运立的妻子。再审申请人王陆军因与被申请人吴运立、林海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终字第3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陆军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1.吴运立、林海鸿(以下简称吴运立夫妻)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吴运立夫妻欠王陆军工资款20万元并开具《欠条》的事实，且吴运立夫妻与王陆军之间还存在三辆工程车作价17万元的买卖关系。2.吴运立夫妻辩称其转账的12万元是用于归还工资款。根据常理，若该主张成立，则吴运立夫妻应当要求王陆军出具已收到12万元工资款的收条，或将20万元欠条收回改成8万元的欠条，但吴运立夫妻未提供相关证据来证明这一主张，故该主张不能成立。3.根据王陆军提供的其与林海鸿之间的录音资料，王陆军称：“那不是说少要就真要少，那是3万2万，我就不要了，说不好听的，那是20多万，是25万，那少要点，你必须想想办法，就当是帮帮我。”林海鸿称：“如果你这样说的话，等于说我能拿出这些钱。”根据该份证据可以证明直至录音之日(即2013年12月15日)，吴运立夫妻尚欠王陆军25万元，与王陆军所述事实相符。(二)吴运立夫妻转账给王陆军的12万元应当认定是双方之间买卖工程车的部分购车款。从庭审过程看，双方还存在三辆工程车作价17万元的买卖关系。吴运立夫妻主张三辆工程车的车款已经现金交付，缺乏依据。2012年1月，吴运立与中交四航局进行工程交接，请求王陆军将三辆工程车作为工程交接清单内容之一。当时，王陆军与吴运立口头约定，若是中交四航局接受三辆车作为工程交接内容，则支付王陆军购车款17万元，若是中交四航局不接受，则将三辆车归还王陆军。王陆军将三辆车交付吴运立，吴运立开具一张上书“沙梨树隧道有出渣车3台放在现场”的收条。当时吴运立并未支付任何价款。直至2012年4月18日后，林海鸿才陆续通过银行支付购车款12万元，剩余5万元购车款至今未付。吴运立夫妻关于已经现场交付购车款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所以林海鸿转账给王陆军的钱应当认定为是支付工程车的价款，而不是二审所认定的“该12万款项不属于购车款而是用于抵消吴运立夫妻所欠20万元款项的情形。”(三)吴运立夫妻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吴运立夫妻主张其二人与王陆军之间的车辆买卖已经现金结清、已支付12万元的工资款，该二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当场结清购车款以及转账12万元是用于支付工资款的事实。王陆军提供了汇款凭证可以证明其当时不在现场，吴运立夫妻是如何将现金交给王陆军的，吴运立夫妻也没有提供12万元现金的来源。但从整个庭审过程看，吴运立夫妻无法提供上述证据，故该二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审查查明如下事实：1.王陆军因与吴运立夫妻买卖合同纠纷诉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岚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该院查明：2012年1月20日，吴运立在其承包的沙梨树隧道工程工地，向王陆军购买了用于工程出渣的一辆“奥龙”汽车和两辆“斯太尔”汽车，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王陆军将三辆汽车放在工地交付吴运立，吴运立向王陆军支付了购车款人民币12万元。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陆军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三辆车总价款为人民币17万元，但未提交买卖合同、欠条或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王陆军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采信。为此，王陆军请求吴运立夫妻支付剩余购车款人民币5万元及利息，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陆军的诉讼请求。王陆军不服该案一审判决，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榕民终字第178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该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陆军主张吴运立夫妻尚欠购车款5万元未付，依法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王陆军所提供的收条，内容为“沙梨树隧道现有出渣车3台放在现（场）厂，吴运立”，仅能证明吴运立出具收条的事实，但收条并未写明三辆车的总价款为17万元，也未注明尚欠5万元未付。王陆军主张吴运立夫妻陆续支付购车款12万元、余款5万元未付，缺乏事实依据。而王陆军提供的另案庭审笔录及其他证据，也未体现吴运立夫妻确认尚欠上诉人5万元未付的内容。一审判决认定王陆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合法正确的，依法应予维持。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陆军不服该案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6月25日以（2015）闽民申字第72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陆军的再审申请。2.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吴运立夫妻问王陆军：“双方之间买卖车的时候，如果王陆军认为钱款没有交付，那王陆军是否要求写欠条？”王陆军答：“没有写欠条。”吴运立夫妻称：“卖车的时间是1月20日，是在出具借据之前或者当天，王陆军吴运立移交车辆的时候就已经以现金支付完毕，没有写欠条。吴运立是欠王陆军工资款没有支付才写下欠条。”法官问：“王陆军与吴运立之间的款项往来是以什么方式？”王陆军答：“以现金的方式居多。”王陆军称：“请求吴运立提供已向王陆军支付车款的依据。”吴运立答：“买车是以现金支付的。”3.在二审审理中，王陆军向法院提供了一份新的证据材料即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凭条复印件，用以证明2012年1月20日其身在吉林省通化市，吴运立夫妻在一审中主张的“2012年1月20日，王陆军向吴运立移交车辆的时候就已经现金支付完毕”与客观情况不符，王陆军在2012年1月20日从未收到吴运立的任何现金。吴运立夫妻对该证据发表意见称：“我们认为不是新证据，王陆军逾期提交要承担不利后果；对真实性没办法确认，签名的真实性也没办法确认。不管在哪，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当场付清了购车款是事实，不然就要出具欠条。而且根据这张凭条也不能推定吴运立没有付款，因为准确的付款日期忘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陆军提出的涉讼借条项下的款项尚未偿还的主张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王陆军与林海鸿之间的通话录音，林海鸿未明确表示吴运立尚欠王陆军25万元的款项，故王陆军以该通话录音为据，主张直至录音之日，吴运立夫妻尚欠其25万元款项，依据不足。原审对该通话录音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其次，根据王陆军与吴运立夫妻买卖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查明且被该案二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即“王陆军将三辆汽车放在工地交付吴运立，吴运立向王陆军支付了购车款人民币12万元。”结合王陆军未持有吴运立夫妻尚欠其售车款的债权凭证，以及本案一审审理中，王陆军自认其与吴运立之间的款项往来以现金的方式居多，故原审认定吴运立夫妻汇至王陆军账下的12万元款项系用于偿还涉讼借条项下的款项，并无不当。至于王陆军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凭条复印件，除真实性无法确认外，因吴运立夫妻在原审庭审中已述称吴运立在出具借据之前或者当天，以现金支付了购车款，即吴运立在2012年1月20日的当天或之前，以现金支付了购车款，故即使该交易凭条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也无法证明吴运立夫妻主张的购车款已用现金支付完毕与客观情况不符。综上，王陆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陆军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建阳审 判 员  黄晓文代理审判员  林峥峥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宇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