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9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金凤，女，1968年12月8日出生，新村街道办事处电力机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塬，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令娜，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振荣，女，1960年8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秦金凤因与被上诉人孙振荣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金凤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11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秦金凤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孙振荣承担。事实和理由：借款协议是孙振青个人签署的，未经秦金凤同意，不应发生法律效力；即便秦金凤知情，也不能表示其同意孙振荣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十年；孙振荣的证人证言是经他人转述，不应被采信。孙振荣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认为秦金凤对借款协议的内容是明知的，故不同意秦金凤的上诉请求，希望维持一审判决。秦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孙振荣将北京市丰台区×××庄×××条三区2007室（以下简称2007号房屋）腾退交予秦金凤；2、孙振荣按照每日一百元标准，自2010年11月1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给付房屋占用费；3、诉讼费由孙振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金凤与孙振青于1993年5月25日结婚。2008年10月16日，孙振青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经济适用住房）》，房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条8号院三区4号楼20层2007室，房屋价款为296588元，首付款206588元，贷款90000元。2011年5月31日，该房登记在孙振青名下。2013年12月，房屋贷款还清。2011年11月16日，秦金凤与孙振青在丰台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同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于1993年5月25日在朝阳区办理结婚登记，现因感情不和双方自愿协议离婚，并对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权债务处理等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儿子孙程昱，男，1995年10月13日出生，离婚后由男方抚养，女方可随时探望孩子，并按月支付生活费不低于500元（现金），直至学业完成。二、2008年8月购得两居室经济适用房一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庄×××条3区2007室，离婚后两人各占一间（女方占有东面一间）。三、目前因购房欠债15万元，月还贷1650元至2013年10月，双方各负担一半。我们自愿协议离婚，完全同意本协议的内容。”2017年初，秦金凤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照协议确认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条8号院三区4号楼20层2007号房屋归秦金凤与孙振青按份共有，每人各占百分之五十的份额，经一审法院调解，于2017年2月27日出具（2017）京0106民初452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孙振青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条8号院三区4号楼20层2007号房屋由孙振青与秦金凤按份共有（孙振青与秦金凤各占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孙振青于2017年3月9日前协助秦金凤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3月9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颁发京（2017）丰不动产权第0020842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2007号房屋为孙振青、秦金凤按份共有，各占50%份额。2017年4月24日，秦金凤提起诉讼。一审中，孙振荣向法院提交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姐姐孙振荣，弟弟孙振青。2008年10月，弟弟孙振青从姐姐孙振荣家借款10万元，用于购买位于丰台区×××庄的经济性用房两居室一套（面积67.56平米）。双方商定，此10万元不计利息，将于2020年一次还清。作为补偿，2010年10月此套两居室下来后，弟弟孙振青一家愿意让姐姐孙振荣一家免费居住到2020年10月，双方如有未尽事宜可协商解决。特此立据。弟弟孙振青。2008年10月6日。”在2007号房屋交付以后，孙振荣将房屋装修，搬到该房居住至今。秦金凤主张其不知晓此协议的内容。经法庭询问，秦金凤称其亲自办理了2007号房屋的申请手续，但后续的事情如购房款如何筹措、向谁借款、具体借款多少、孙振荣如何入住诉争房屋、房屋由谁装修等均不清楚，并称自2010年交房后到2016年，其均再未过问房屋的事情。审理中，法院询问了秦金凤与孙振青的分居时间及之后的居住地点，秦金凤称2010年夏天分居，分居前在公婆家住，分居后有时在娘家住，有时在朋友家住。孙振荣称因2007号房屋系经济适用房，不能出租，且当时秦金凤家庭经济紧张，无力装修入住，秦金凤知道其居住的事实，当时秦金凤表示孩子尚小，故同意让孙振荣居住。经法院传唤孙振青到庭，核实相关情况，孙振青称：“2008年初以我们夫妻以及孩子的名义申请的，我们各自跑了单位证明手续，主要是秦金凤办的，签购房协议是2008年10月份左右，买的是×××家园的经适房，购房款首付是20万多一点，我跟我姐借了10万，老太太给了5万，我朋友借了我5万，后来我就把住房公积金取出来把我朋友的5万还了，老太太和我姐的钱没有还。办贷款手续和买房的时候我们夫妻俩应该都签字了。当时我们自己没有钱，2008年的时候我月薪两千不到，我妻子大概是两千左右，具体我不清楚，她是在社区居委会工作。凑钱买房的时候，我妻子知道。最早她知道我姐在那住，但是她不知道我写这个条。当时我们连装修的钱都没有，没法在那里住，她知道孙振荣好几年都在那里住，她也没跟我提出过疑问。当时我孩子还小，我姐孩子大了，就先叫我姐他们在那住着，就这么一带而过，具体的关于谁装修，花多少钱没有说。我媳妇当时也没说什么。我给我姐打了条之后，我好像跟我媳妇念叨过，她好像没说什么。借钱的事情我媳妇知道，还我朋友5万的时候，我媳妇还跟着一块去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秦金凤是否知晓或应当知晓借款协议的主要内容。经询问，秦金凤对购房款如何筹措、向谁借款、具体借款多少、孙振荣如何入住诉争房屋、房屋由谁装修等一概表示不清楚，并且自2010年交房后到2016年，从未过问房屋的事情，在其父母和朋友家中借住。首先，2007号房屋系由秦金凤亲自办理了申购手续，存在积极购房的意愿，但其却表示在申购资格获得通过之后，并不关注或与孙振青共同协商有关购房资金来源、购房资金缺口以及具体的资金筹措等问题，并在此后数年不过问房屋相关事宜，而在2017年接连提起有关2007号房屋的两个诉讼，首先提起对孙振青的共有纠纷之诉，通过法院调解将原登记在孙振青名下的2007号房屋变更为按份共有后，提起本诉。以上秦金凤没有向法院作出合理解释。其次，在2011年，秦金凤与孙振青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涉及到了2007号房屋居住权利的具体分割，与其所称从未过问房屋事宜的陈述相悖。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2007室，离婚后两人各占一间（女方占有东面一间）”，既然秦金凤在离婚协议中明确主张和确认了其享有一间房屋的权利，但却在此后的数年里宁可一直在其父母和朋友家借住，而从不过问、亦不主张其在2007号房屋中享有的法定权利，与常理不符。再次，2007号房屋的首付款为206588元，秦金凤认可购买2007号房屋时，部分购房款来自于借款，说明其当时的经济状况并不宽裕，且由于该房属于经济适用房，不能对外出租，而入住房屋需要装修、物业等一系列费用，故秦金凤以2007号房屋的居住权换取孙振荣的无息借款，存在动机上的合理性。最后，孙振荣在2007号房屋中装修，并且在2008年提供了10万元的长期无息借款，考虑到当年的货币购买力及房屋租金水平，法院认为孙振荣与孙振青之间的借款协议，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综合以上分析，结合孙振青向法院的陈述及双方举证，法院有理由相信秦金凤知晓借款协议上载明的主要事实。对秦金凤的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秦金凤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根据孙振荣提交的借款协议，该借款系用于购买本案诉争房屋，借款行为发生在秦金凤与孙振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首先，秦金凤认可购买2007号房屋时，部分购房款来自于借款；同时，孙振青亦到庭对借款情况亦予以相关陈述。故综合上述情形，本院对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秦金凤虽表示其对孙振荣提交的借款协议并不知晓，对购房款如何筹措、向谁借款、具体借款多少、孙振荣如何入住诉争房屋、房屋由谁装修等一概表示不清楚，但秦金凤在离婚协议中明确主张和确认了其享有一间房屋的权利，但却在此后的数年里宁可一直在其父母和朋友家借住，而从不过问、亦不主张其在2007号房屋中享有的法定权利，该情形恰是对借款协议内容的相应佐证。且在2007号房屋交付以后，系孙振荣将诉争房屋装修，并搬到该房居住至今，该情形亦与借款协议约定的内容相吻合。故综合上述情形，本院难以认定秦金凤对孙振荣提交的借款协议内容并不知晓。原审法院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陈述认定秦金凤知晓借款协议上载明的主要事实并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处理均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秦金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2元，由秦金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王 平审 判 员 何江恒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胡珊珊书 记 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