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应煌，男，1960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源春，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森、沈萍，福建信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清富，男，193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淑贞，女，1939年8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家旋，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应煌、黄源春因与被上诉人黄清富、郭淑贞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7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1日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应煌、黄源春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庆森，被上诉人郭淑贞、被上诉人黄清富、郭淑贞的委托代理人赖家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应煌、黄源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令位于龙岩市××东城北环××明珠商住楼××室、××室房产及××号店面（从东往西算起）属于两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没有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1、上诉人兄弟和被上诉人签字并已生效的《阄分契约书》充分体现了是对所有权进行的处分；2、《阄分契约书》和父辈《房地产阄分合约书》已履行至今30多年。上诉人四兄弟在《阄分契约书》和父辈《房地产阄分合约书》签字后，涉及的房产就交付给上诉人四兄弟管理使用至拆迁，有关补贴也在1986年底前付清，其中两被上诉人承担贰佰元也支付给黄源春；且上诉人其他兄弟根据《阄分契约书》分得房产的拆迁补偿也全部归各自所有。3、根据中国传统民俗习惯，阄书就是父母对家庭产业在其晚年将家产采取诸子平均分配一种契约，是对所有权进行分配。一审判决认定只是使用权进行分配违背中国传统民俗习惯。二、分房后两被上诉人生活照顾和病痛费用都是两上诉人负责（包括居住）。三、《阄分契约书》和《再次协议书》可以充分证明原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路××房产属于两上诉人所有。四、一审认为房产登记在被上诉人黄清富名下应属于其房产，其有权分配安置房是不能成立。黄清富、郭淑贞答辩称，1、分家并不一定就是分财产。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997年3月18日向龙岩市拆迁办提交的申请书，内容为“我原房屋在东城××路××号，因旧城改造时房子被拆，后分了四套商品房，现安置在马头宫，给子女房产如下……。”从语意上分析，这是答辩人将回迁安置的房屋给包括两上诉人在内的子女，该申请书的这一内容也足以证实答辩人并没有将原被拆迁的房屋分割给两上诉人，两答辩人是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的情况下，才享有对回迁安置房的处置权，而且这也为两上诉人所接受。3、证人黄清照一审庭审作证时也证实了其转让的地基的受让人是答辩人而不是上诉人。4、1989年10月1日与阴长馥签订建房协议也是以答辩人黄清富的名义签订的。两上诉人作为智力健全的成年人，如果不是两答辩人建房，两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必要以答辩人的名义去签订建房协议。这也从反面证实了当初分家并没有将财产进行分割，只是将房屋的使用权进行分配。5、原被拆迁的龙岩市新罗区××路××号房屋，于2002年1月1日登记在两答辩人名下，登记所有权证号为01474，权利人为答辩人黄清富。此时两上诉人已40来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已经具备相当丰富的社会经验和一定的法律常识，而不是初出茅庐的青涩青年，若该房屋在1986年分家时确已分配给两上诉人，两上诉人岂会同意将自己所有的财产登记在他人名下？这足以证实被拆迁房屋的的物权归属于两答辩人，而不属于两上诉人，因此，回迁安置的房屋仍应归两答辩人所有。黄应煌、黄源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位于龙岩市××东城北环××明珠商住楼××室、××室房产及××号店面（从东往西算起）属于黄应煌、黄源春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清富与郭淑贞系夫妻关系，生有长子黄应元（于2015年去世）、次子黄应煌、三子黄源春、四子黄源雪（于1989年去世）和一女黄一玲。1986年9月1日，黄清富与黄应元、黄应煌、黄源春、黄源雪签订《阄分契约书》，主要约定：黄应元分得新厝后右一直、中厅二层以上，黄应煌分得临公路店一直、店后旧平房两间，黄源春分得新厝后左一直、中厅底间一间，黄源雪分得新厝前一直、正房间一间；房产分给各兄弟后，只能使用权，不得随意处理出售等。1986年9月21日，由黄清桂执笔写下书面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为：黄清照将其地基二间以700元价格让给黄清富。上述地基系与黄清富原房屋相邻。1988年7月6日，黄清富与黄应元、黄应煌、黄源春、黄源雪签订《再次协议书》，主要约定：一致同意临公路店一直、店后旧平房两间归黄应元，但其他的新房及地基其无权再得。1989年10月1日，黄源春代表黄清富与阴长馥签订《合同》一份（此前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路××房屋仅为两层房屋），约定由阴长馥为黄清富修建涉案房屋，合同上“黄清富”的签名系由黄源春代签。阴长馥系在原二层房屋及黄清富向黄清照购买的两间地基的基础上进行施工加盖至四层。1991年1月16日，黄清富向龙岩市东城办事处提交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为：黄清富于1983年2月开始在东城××路××号修建房屋，于当年6-7月下基，因经济困难仅修建好房屋半幢；1984年3月黄清照将所建房屋原墙基推倒，后由黄清照儿子黄清元于1984年5月19日提出申诉，经居委会及东城办事处调解未能达成协议；至1986年9月通过黄清富哥哥黄清贵出面调解，黄清富补给黄清照700元。1994年9月17日，黄清富与龙岩市城东路改建工程指挥部签订《龙岩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因新罗区东城城东路拓宽工程，双方就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路××号的部份房屋拆迁事宜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共分配三套房产，即位于龙岩市××东城北环××号××新村××室、××室、××室。1995年4月4日，就上述被拆迁房屋剩余部份房屋的修复事宜黄源春与龙岩市城东路改建工程指挥部签订《被拆迁房屋协议书》。1997年3月18日，黄清富、郭淑贞、黄应元、黄应煌、黄源春、黄一玲共同作为申请人向龙岩市拆迁办提交申请书一份，内容为：我原房屋在东城××路××号，因旧城改造新城时房子被拆，后分了四套商品房，现安置在马头宫，给子女房产如下：大儿子黄应元分壹幢403房、二儿子黄应煌分壹幢106室、三儿子壹幢202房、小女2幢504室，以上情况望有关部门给予办理房产证。2002年1月1日，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路××号房屋，登记所有权证号为01474，权利人为黄清富，建筑面积为16.3㎡、406.63㎡（2010年4月9日，因拆迁权证被注销）。2009年3月29日，因东方明珠商住楼建设工程项目拆迁需要，郭淑贞、黄清富（作为乙方）与龙岩市新罗区××街道社兴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甲方）签订《龙岩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两份，郭淑贞在两协议书中的被拆迁人处签字确认，双方就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剩余的房屋拆迁事宜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因拆迁房屋同意安置在东方明珠商住楼的安置房5层K型（建筑面积85.77㎡）、7层E型（建筑面积119.9㎡）、8层E型（建筑面积119.9㎡）、9层E型（建筑面积119.9㎡），安置三间店面（由东向西沿街1-3号）。2016年11月21日，龙岩市东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东方明珠拆迁安置户郭淑贞、黄清富安置房为：东方明珠506室、706室、806室、906室，安置店铺为：东方明珠01号店、02号店、03号店，安置地下人防车位为：R17号、R40号地下人防车位。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016年11月25日，龙岩市东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郭淑贞、黄清富原位于新罗区东城社兴居委会东兴路42号的房屋因‘东方明珠商住楼’建设工程项目在2009年03月29日被征用拆迁，待该项目建成交房办理‘拆迁安置房’房屋产权证时仍以被拆迁人郭淑贞、黄清富名字落实房屋产权证所有人。特此证明”。另查明，2016年8月4日，郭晓莉（黄应元妻子）、黄应煌、阴长舒（黄应煌妻子）、黄源春、黄一玲与郭淑贞、黄清富在新罗区××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为：2016年7月25日中午，黄应煌、阴长舒、黄源春至郭淑贞、黄一玲居住的东城街道办事处旁的房子内，现场产生争吵，导致郭淑贞老人头部受伤，入院治疗缝3针，花费医疗费2400元，另黄源春一时冲动殴打了黄一玲，但未造成损害后果。现因医疗费问题、赡养问题自行协商不了，双方当事人申请新罗区金牌调解员法律服务中心…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就民事部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2、由于社兴老宅拆迁产生的过渡安置费和装修补偿款，除去已经支付给黄源春11万元外，黄清富、郭淑贞自愿支付给黄应煌8万元，支付给郭晓莉3万元，支付给黄一玲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1986年9月1日，黄清富与包括两个原告在内的四个儿子签订了《阄分契约书》，黄清富将其房产分给四个儿子，但在该契约书特别注明“房产分给各兄弟后，只能使用权，不得随意处理出售等”，即该契约书中黄清富仅将房产的使用权进行分配，未将所有权进行分配。1986年9月21日，黄清桂（系黄清富哥哥）执笔写下的书面材料中，显示黄清照（系黄清富弟弟）将其与黄清富房产相邻的地基两间以700元价格进行出让，受让人为黄清富，结合黄清照（现名黄仁浦）当庭陈述证言“1986年大哥（黄清竹）与二哥(黄清桂)找我商量叫我把地基让给黄清富，后面黄源春以700元向我买了一块地基”、“大哥二哥找我商量，让我把地基让给黄清富，因为黄清富儿子多，当时没同意，后来黄清富带着黄源春到我家找我商量，我同意把地基让出来，黄源春给了我700元，黄清富、黄源春怎么商量的我不知道”，可以认定该地基系黄清富出面购买的，受让人系黄清富而并非是黄源春。至1989年10月1日，黄源春以黄清富名义与阴长馥签订建房协议，黄清富的签名系由黄源春代签，可以认定阴长馥所修建房屋系受黄清富委托修建的。2002年1月1日，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路××号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黄清富，并未体现黄应煌及黄源春系该房产的共有权人。而本案讼争的房产及店面均系因拆迁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路××号房屋所得，系郭淑贞与东城社兴社区委员会于2009年3月29日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所约定的。综上，本院认定，1986年黄清富将其房产的使用权分配给四个儿子，后出面购买了与该房产相邻的地基，并于1989年委托阴长馥在1986年已分配的房产及购买的地基基础上加盖房屋，2002年上述房产登记的产权人为黄清富，因此上述房产的所有权人应为黄清富、郭淑贞，黄清富、郭淑贞有权处置因上述房屋拆迁所得的安置房产及店面等拆迁权益，现黄清富、郭淑贞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涉案房产、店面分配给黄应煌、黄源春，系其对个人财产处分作出的意思自治行为。黄源春、黄应煌主张郭淑贞私自到居委会及开发商处把《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黄源春名字涂掉，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黄应煌、黄源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因此其要求确认因拆迁上述房产所安置的房产及店面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遂判决：驳回黄应煌、黄源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98元，由黄应煌、黄源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黄应煌、黄源春对原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第七页4-5行中的“房产分给各兄弟后，只能使用权，不得随意处理出售等。”有异议，认为当时分家并析产处分的是房屋的所有权而不是使用权，不得随意出售属于家训，不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2、对第七页第6-7行中的“黄清照将其地基二间以700元价格让给黄清富。”有异议，认为事实上黄清照以700元的价格转让给黄应煌、黄源春，且700元是由黄源春支付，是黄应煌、黄源春向黄清照购买。3、对第七页倒数第9行中的“黄清富向黄清照购买的两间地基”。有异议，认为是黄应煌、黄源春向黄清照购买两间地基。4、对第七页倒数第2行中的“黄清富补给黄清照700元。”有异议，认为是黄源春补给黄清照700元。5、第八页第二段第1行中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路××号房屋”有异议，认为是42号房屋。6、对第八页第3行中的“建筑面积为16.3㎡”有异议，认为是62㎡，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从上诉人提供的《阄分契约书》内容来看，明确载明了“房产分给各兄弟后，只能使用权，不得随意处理出售等”，故上诉人提出的异议1不成立；上诉人提出的异议2、3、4要综合全案的证据来分析认定；从2016年11月28日龙岩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个人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表查询结果打印》来看，原审认定“2002年1月1日，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路××号房屋，登记所有权证号为01474，权利人为黄清富，建筑面积为16.3㎡、406.63㎡（2010年4月9日，因拆迁权证被注销）”的事实正确，上诉人提出的5、6异议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1986年9月1日《阄分契约书》体现的是所有权处分还是使用权处分？回迁的安置房是上诉人所有还是被上诉人所有？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1986年9月1日，黄清富与包括两个上诉人在内的四个儿子签订了《阄分契约书》，黄清富将其房产分给四个儿子，但在该契约书特别注明“房产分给各兄弟后，只能使用权，不得随意处理出售等”，即该契约书中黄清富仅将房产的使用权进行分配，未将所有权进行分配；其次，1989年10月1日，黄源春以黄清富名义与阴长馥签订建房协议，黄清富的签名系由黄源春代签，可以认定阴长馥所修建房屋系受黄清富委托修建的；再者，2002年1月1日，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路××号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黄清富，并未体现黄应煌及黄源春系该房产的共有权人。而本案讼争的房产及店面均系因拆迁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路××号房屋所得，系郭淑贞与东城社兴社区委员会于2009年3月29日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因此上述房产的所有权人应为黄清富、郭淑贞，其有权处置因上述房屋拆迁所得的安置房产及店面等拆迁权益，黄应煌、黄源春主张1986年9月1日《阄分契约书》体现的是所有权处分及回迁的安置房是黄应煌、黄源春所有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2、1986年9月21日黄清照将地基两间转让给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1986年9月21日，黄清桂（系黄清富哥哥）执笔写下的书面材料中，显示黄清照（系黄清富弟弟）将其与黄清富房产相邻的地基两间以700元价格进行出让，受让人为黄清富，结合黄清照（现名黄仁浦）一审当庭陈述证言“1986年大哥（黄清竹）与二哥(黄清桂)找我商量叫我把地基让给黄清富，后面黄源春以700元向我买了一块地基”、“大哥二哥找我商量，让我把地基让给黄清富，因为黄清富儿子多，当时没同意，后来黄清富带着黄源春到我家找我商量，我同意把地基让出来，黄源春给了我700元，黄清富、黄源春怎么商量的我不知道”，足以认定该地基系黄清富出面购买的，受让人系黄清富而并非是黄源春。黄应煌、黄源春主张1986年9月21日黄清照将地基两间转让给黄应煌、黄源春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黄应煌、黄源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98元，由上诉人黄应煌、黄源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静审 判 员  黄智勇审 判 员  丁建岩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严丽梅书 记 员  邹倩影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