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225刑初100号公诉机关封开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某某，男，1952年11月2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封开县，文化程度小学，职业务农，住封开县。2016年12月4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封开县公安局被抓获，同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辩护人谢明宏、覃耀坚，广西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黎某，男，1992年6月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封开县，文化程度小学，职业务农，住封开县。2016年12月4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封开县公安局被抓获，同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辩护人莫涛，广西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以封检刑未检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某、黎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尹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某及其辩护人谢明宏、覃耀坚，被告人黎某及其辩护人莫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4日，被告人梁某某驾驶自己私造的一艘农用船搭载外孙潘某去到黎某1南家，期间，黎某1南叫被告人梁某某驾船去接人。被告人梁某某便叫潘某与被告人黎某一同驾驶自己的农用船从龙胫村渡口出发，到古榄村渡口接人。其中，潘某负责在船尾操控发动机，被告人黎某在船头负责拉绳。在古榄村渡口，潘某与被告人黎某一共接载15人。当船驶返龙胫村方向、尚未达到渡口时，发生沉船事故致三人溺亡。公诉机关向我院递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及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等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梁某某、黎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但是对认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有异议。辩护人谢明宏、覃耀坚辩称：一、公诉机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八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指控被告人梁某某构成交通肇事罪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搭乘行为不属于条例所说的航行，搭乘的路段也不属于该条例管辖的范围。二、被告人梁某某不是行为人，根本没有能力认识会发生本案的后果，没有主观过错，没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与造成的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不具备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综上，恳请法庭宣判被告人梁某某无罪。被告人黎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但是对认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有异议。辩护人莫涛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某凡交通肇事罪没有异议，量刑方面有异议。二、被告人黎某是过失犯罪，事故发生具有诸多偶然因素，其主观过错较轻，黎某没有犯罪故意，黎某在驾驶船中是次要角色，黎某没有犯罪动机及意识。三、驾船人没有收取任何利益，是好意同乘，乘船人为方便明知乘船有危险而搭乘，被害人也有过错，应承担风险责任。四、被告人黎某没有能预见沉船事故，其也落水。五、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予从轻减轻处罚。六、法庭上主动认罪，态度诚恳，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有悔罪表现，主动承担自己应承担的责任。七、被告人黎某是初犯、偶犯，应予从轻处罚。请法庭对黎某从轻处罚，在三年以下判处，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4日，封开县渔涝镇贺江村委会龙胫村村民黎某1南新屋进宅，其姐夫即被告人梁某某驾驶自己私造的一艘农用船搭载外孙潘某（2002年8月15日出生，未满十六周岁）来到黎某1南家。当天上午11时许，因对岸古榄村一批亲戚准备过来龙胫村黎某1南家参加新屋进宅，黎某1南叫被告人梁某某帮忙驾船前往古榄村渡口接人。被告人梁某某便叫潘某与被告人黎某一同驾驶自己的农用船前往古榄村渡口接人。随后，由潘某负责在船尾操控发动机，被告人黎某在船头负责拉绳，一同驾驶被告人梁某某的农用船从龙胫村渡口出发，前往古榄村渡口。在古榄村渡口，潘某与被告人黎某一共接载15人（包括9名成年人和6名小孩）。当船驶返龙胫村方向、尚未达到渡口时，发生沉船事故，船上17人全部落水，除陈某4、陈某5、欧某三人溺亡外，其余落水者全部获救。根据《封开贺某“12.4”农用船侧翻事件调查报告》分析认定，这是一宗单方责任事件；农用船装载严重超过实际承载能力和操纵人员潘某操纵不当是事件发生的直接原因。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是由梁某于2016年12月4日电话报案至封开县公安局后受理立案。（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2月4日事故发生后梁某某、黎某被依法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调查。（3）新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潘某及被告人梁某某、黎某的个人基本信息；死者陈某4、陈某5、欧某的基本情况。（4）办案说明，证明：在死者家属的配合下，已对死者欧某、陈某4、陈某5进行解剖。由于执法记录仪时间设置错误，导致证人莫某笔录视频时间段与其准确的笔录时间段有误，以笔录时间为准。（5）封开县海事处案件处理材料，证明：封开县海事处对梁某某、黎某的问话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2月4日的早上九点多，我跟外公梁某某一家人到龙颈村的舅公家喝喜酒，期间我舅公就过来叫我和黎某5一起开船过去对面的码头接亲戚。外公知道我和黎某5要开船去接人就吩咐开船开慢点，不要搭太多人。我和黎某5到码头开船到了对面码头后，黎某5就上岸拉着船绳，我坐在船尾。当时岸上有十五、六个亲戚全部上船，其中有3、4个小朋友。亲戚上船时，黎某曾提出分两次，但其中一名亲戚说一次就行。当船开到了接近龙颈村码头7、8米左右的时候，由于水流太急溅了点水上船，这个时候一直坐在船上的人以为船会入水就着急站了起来，致使船头偏重，船尾翘起来，船晃了几下就掀翻了。我在水里一边大声喊救命，一边拿船上掉出来的一些木板给小朋友和不会游泳的人，岸边和在附近捞砂蚬的小船都过来救掉下水的人。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除了有一个大人和一个小朋友没有找到，有一个被救上岸的妇女因溺水身亡，其他的都全部救上岸了。我开的是船是木船，长约6、7米宽1.5米左右，没有篷盖的木船，船尾有一台柴油发动机。我没有驾驶船的证件。外公的木船也没有证件的。我外公的船平时是用来在江里打捞砂蚬的。我驾驶船到对面岸接人没有收取钱财。外公的船上面没有救生器材，就只有一些木板。我不知道船一共可以载多少人。舅公和外公两个人都有叫我去开船搭人，舅公叫完后外公也叫我开船开慢点。经辨认相关照片，潘某辨认出黎某就是黎某5、黎某1南就是其舅公。（2）证人黎某1南的证言，主要内容：12月4日上午9时多10时左右，梁某某一家人驾驶其自家的木船来到我的新屋参加宴席。11时左右，我对梁某某说：“对岸那边的有亲戚到来了。”梁某某大声回答我说：“行了，我叫阿奎去撑船载亲戚们过来。”接着我又对他说：“细个仔（指未成年人）去开船载人始终不够好。”梁某某回答我说：“不用怕的，我的船那么大只，平时我也是叫阿奎这样撑的。”这时潘某就准备动身出发去了，于是我就叫我侄子黎某帮潘某拉绳和顶船头（就是用船杆撑岸边使船减速），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便听说发生沉船了。我叫梁某某开船载亲戚过江没有给梁某某钱或其他报酬。梁某某的船没有相关合法证明或证件，没有配备救生设备。经辨认相关照片，黎某1南辨认出黎某、梁某某、潘某。（3）证人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2月4日上午11时许，其在渔涝镇贺江村委会古榄村听到有人呼救后与黎梓勇驾船到对面沉船地点参与救人的经过。除两个人在江中失踪未被获救，其他人员都被救上了岸。而欧某被赶到现场的渔涝卫生院医护人员继续抢救。（4）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2月4日早上10时左右，我和家族的人从渔涝镇带村力马村出发到渔涝贺江村委会龙胫村黎某1南家里参加新屋入伙酒。有两个年轻人驾驶一条木船从龙胫村的方向驶来接，其中一个是开船的人相对年轻一些（估计是未成年的），而船头的位置站有一个年轻人；登船的时候陈某3及陈某2建议对开船的两个人提出将15人分成两批人过江，开船的其中一个年轻人说一船人过去。当船开到贺某中间的时候，有江水撞入到船内，在距离对岸约五、六十米的位置，开船的那个年轻人就将船减速了，船一减速，江水就涌入到木船内了，于是我们都惊慌发狂起来了，很快木船就沉了，船上的人全部落水了。在附近开船捞沙蚬的村民听到有人喊救命，于是就马上开船过来救我们了。出事的木船长约6、7米，宽约1.2米，船尾有一台小型柴油发动机。木船没有救生设施或设备。开船前，没有人告知坐船渡江的注意事项。陈某4、欧某和我女儿陈某5三人在此事故中死亡。经辨认相关照片，陈某1辨认出黎某就是负责抛船绳的年轻人、潘某就是负责开船的年轻人。（5）证人徐某、陈某2、植某、严某、陈某3的证言所述经历的沉船经过和所知道的人员伤亡情况与证人陈某1所述一致，并证实陈某3向拉船绳的年轻人提出15个坐船的人要分批坐船过江但对方说一次可以。经辨认相关照片，陈某2、徐某、陈某3分别辨认出开船的黎某及潘某。（6）证人黎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其于2016年12月4日12时许参与救援落水者的经过及知道事故造成三人死亡伤亡的情况。（7）证人莫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其于2016年12月4日12时许参与救援落水者的经过及知道事故造成三人死亡伤亡的情况。（8）证人吴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其于2016年12月4日12时许在古榄村参与对落水人员进行抢救，并证实有三名落水人员死亡。（9）证人梁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6年12月4日12许发生沉船事故后我和相关人员到达现场开展救援。事故造成三人死亡。（10）证人黎某1均的证言，主要证实：其证言证实其案发当天受邀去黎某1南新屋进宅的宴席，但其否认案发当天其有接听陈某1打给他的电话。（11）证人钟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6年12月4日，其在贺江村委会龙胫村黎某1南的新屋入伙帮忙做工时听到黎某1南叫其的儿子黎某和潘某作伴帮忙开船即表示反对，其当时没有听到梁某某说反对让黎某和潘某开船去接亲戚过江，后听说有三个人在事故中死亡。（12）证人黎某4的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天沉船的经过以及其救起了黎某后，其与黎某、其他村民一起救落水人员的经过和事实。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12月4日上午9时许，我和家人在封开县都平镇开船到渔涝镇贺江村委会龙胫村参加黎某1南新屋入伙宴席。11时许，黎某1南叫找我接人过江，有亲戚到对岸了。这时在一旁的潘某、黎某听到黎某1南对我说的话后，我的外孙潘某说：“我去，我去啦。”我对潘某、黎某说：“你们两个行不行？”潘某、黎某都回答我说：“行了，行了，我们会小心的了！”于是我对潘某、黎某说：“那你们要小心一点，不要开太快哦。”之后我又交代潘某、黎某两人说：小心点，木船不要载太多人。之后，黎某就从门口驾驶一辆红色男子摩托车搭着潘某往龙胫渡头方向驶去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我得知黎某、潘某驾驶的船不能上水（即发动机不能打出水花）马上冲出到龙胫渡头到处查看，发现对岸有很多人，江某七、八条船艇在江面上救援，我的船翻转了过来，船底朝向天，船桨浮在水面上，后来派出所的公安民警来到，将我和潘某、黎某带到派出所调查了。我的船是一条木船，长约7米，宽约1.7米左右，发动机是8匹的，是我自己拿木板叫人做的木船。船没有配备救生设备，没有证件或者其他合法手续。因我之前我看见过我外孙潘某当着我的面开过我的船，因此今天黎某1南叫我开船去对岸接亲戚的时候，潘某说他和黎某一起开船去接人，于是我觉得没有问题，我就让潘某、黎某开我的船去对岸接亲戚了。我知道我外孙潘某今年是14岁，当时我担心潘某、黎某二人去开船接人会出事，因此我在他们出发去接人之前，我交代他们不要开船开太快，不要让太多人上船。沉船事故发生后我到达现场时，一个妇女被医生抢救着，有两个落水的人还没找到。经辨认相关照片，梁某某辨认出黎某、黎某1南、潘某。（2）被告人黎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12月4日是我的二叔黎某1南新屋进宅请饮喜酒，在10时许，黎某1南说对面码头有亲戚要过渡，黎某1南就跟梁某某说了几句，然后梁某某就叫潘某开船过去载亲戚过渡，随后潘某就叫上我一起。去到码头后，潘某把船只的绳子解开，然后上到船尾处发动船只，我在船舱将一些水泼出去，在行驶过程中潘某负责驾驶船只，这一次去对面码头载了14个亲戚过来。大概到了11时左右，我和潘某听到我二叔黎某1南对梁某某说对岸有亲戚到了，让梁某某开船接亲戚过江。这时潘某主动对梁某某说让他开船过江接亲戚。梁某某于是交代潘某可以开船，但不能开太快，我二叔就叫我和潘某一起去。随后我和潘某驾船到对面码头，这次约有16个亲戚（3个小孩和13个大人）。全部人上船，我将船推离岸边，潘某负责驾驶船只。快到岸边，船头部位开始入水，这时候船上的人开始发狂，随后船头开始沉入水里，船尾就撬高，一下子船上的人都掉进水里了。第一次载人很顺利。第二次载人时，人数比第一次多，大人数量也比第一次多，造成第二次载人重量比第一次重了很多，且回程时潘某开船速度比第一次过渡时快，所以就发生了意外。第二次上了大约十二个人的时候，我就对那些亲戚讲：这么多人，分两次过渡吧。但其中一个亲戚说了一句一次过渡，随后其余的三四个亲戚也都上了船。等那十五六个人都上船后潘某就开船返程。在我们返到在离龙颈村岸边还有七八米左右的地方，因为船只开得太快，导致船头有些水溅到了船上，水溅上来的时候坐在船上的人就开始发狂了，我和他们一起叫潘某别开太快，还叫潘某关掉柴油机，在潘某关掉柴油机后船头部位开始下沉，船尾开始撬高，约5秒钟左右，船头进水，整艘掀翻了。船翻了之后，我们都大声呼喊救命，之后我和潘某和那十五六个亲戚就被闻讯赶来的村民救上岸了。经辨认相关照片，黎某辨认出梁某某、潘某。4、鉴定文书（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封公（司）鉴（法尸）字[2016]051、052号及[2017]001号广东省封开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证明：陈某5、陈某4、欧某均符合溺水死亡。（2）肇庆海事局关于封开贺某“12.4”农用船侧翻事件责任认定相关情况的说明、封开贺某“12.4”农用船侧翻事件调查报告等，证明：本案肇事农用船搭载人员没有收取费用，为非营运行为，该事故不属于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范围，翻船事件为一宗单方责任事件；农用船装载严重超过实际承载能力和操纵人员潘某操纵不当是事件发生的直接原因。5、勘验、检查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封开县渔涝镇贺江村委会龙胫村渡头对岸河段的情况。（2）检查笔录证明：2016年12月4日，民警在封开县渔涝镇贺江村委会龙胫村对岸渡头分别对梁某某、黎某进行检查，无发现可疑物品。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某作为涉案农用船的船主，未尽到安全管理主体责任，罔顾安全，指使心理、生理尚未成熟，认知能力不足的未成年人潘某驾驶不具备载客条件及功能的农用船载人，以致潘某驾驶农用船严重超载及操纵不当，造成三人死亡的重大水上交通事故，被告人黎某违反交通法规，驾船造成三人死亡的重大水上交通事故，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交通肇事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的适用对象为从事航行、停泊和作业以及其它从事与内河交通安全有关的活动的单位和个人；本案发生后，肇庆市海事局成立调查组，并参照《内河交通事故调查处理规定》对本事件开展调查；同时，根据该条例第八十一条的规定：“违法本条例的规定，船舶在内河航行、停泊或者作业，不遵守航行、避让和信号显示规则的，…造成重大内河交通事故的，依照刑法关于交通肇事罪或者其他罪的规定，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综上，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八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无不当。被告人梁某某虽然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驾驶人，但其对自己的农用船具有支配权，有严格的控制和管制义务，但被告人梁某某明知潘某是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对造成的后果已经预见但轻信能够避免，仍指使潘某违章驾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以致造成三人死亡的重大事故，被告人梁某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综上，辩护人谢明宏、覃耀坚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梁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黎某在案发后离开现场，再次返回现场看见警察才得知已有人报警，随后被办案民警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其到案缺乏主动性，不构成自首，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黎某属初犯，在共同过失犯罪中，被告人黎某对导致事件发生的过失程度相对农用船的操纵人员潘某较轻，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该辩护意见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对被告人黎某酌定从轻处罚，但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造成的后果，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据此，根据被告人梁某某、黎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6月3日止。）二、被告人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12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蒙艳华代理审判员  姚锡怡人民陪审员  黄小元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冼毅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单位主管人员、机动车辆所有人或者机动车辆承包人指使、强令他人违章驾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具有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