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7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苟登贵，男，194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科技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茂霞，女，194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科技开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兴佳，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奎光塔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江安东路下段25号。法定代表人：刘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衍玲，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苟登贵、高茂霞因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奎光塔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奎光塔街道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1民初3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苟登贵、高茂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基础上改判苟登贵、高茂霞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奎光塔街道办提供的《面积测绘报告》、《证明》及《地址变更证明》不足以证明苟登贵、高茂霞现居住的房屋超出原约定的房屋面积。2、苟崇军等人是否向奎光塔街道办支付“补偿款”与本案无关，不能参照，更不能据此证明奎光塔街道办的任何主张。3、“住房建设标准”与“安置房建设成本价格”虽然用语不完全一致，但根据上下文可看出，系同一概念。（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由于签订合同时，房屋具体面积及金额并未确定，也无法明确可以确定的时间，故无法约定补差款具体的支付时间。从合同条款签订的目的及条款本身文义可知，合同约定是应当在可以确定补差款金额时即进行补差。本案的债非是“履行期限不明确的”而是“附条件之债”。根据法律规定，附条件之债的诉讼时效，自该条件成就之日起计算，即使按照奎光塔街道办的举证，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0年12月8日，即可以确定补差款金额之日起计算，奎光塔街道办诉请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奎光塔街道办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一审庭审质证的所有证据可以证明苟登贵、高茂霞获取了房屋，且超过了约定面积。（二）苟崇军是苟登贵、高茂霞的亲子女，双方的拆迁补偿书第一条约定由苟登贵代表苟崇军、高茂霞等人签订协议。苟崇军已经作出了差价的确认，足以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三）合同第九条对房屋的交付标准是个性化的，对方提交的都江堰市房屋建设标准在本案中是不能成立的，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是准确的。（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苟登贵、高茂霞认为债务属于附条件之债不是事实。双方协议第七条对此有明确规定。一审法院根据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及合同法第六十一、六十二条的约定确实不能锁定补差价的时间，在此情况下奎光塔街道办有权随时要求对方清偿债务。奎光塔街道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苟登贵、高茂霞给付房屋安置面积补差款2040元；2、苟登贵、高茂霞对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苟登贵与高茂霞系夫妻关系；苟崇军系苟登贵与高茂霞之子，宋秀芳系苟崇军之妻，苟娟系苟崇军与宋秀芳之女。2006年10月9日，四川都江堰经济开发区（甲方）与苟登贵、高茂霞（乙方）签订《安置房屋移交单》，载明（与本案有关内容）：甲方按照都江堰统建房安置的政策，已完成经济开发区滨河二期安置房的建设，按照安置政策，乙方分得的房屋户型为二套一，房号为3#B4。该协议签订后，四川都江堰经济开发区遂向苟登贵、高茂霞移交该房屋，其居住至今。现该房屋具体位置、房号为都江堰市滨江小区3栋1单元4楼7号。2008年9月25日，四川都江堰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苟登贵（乙方）补充签订《农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载明（与本案有关内容）：一、乙方代表其家庭成员高茂霞、苟崇军、宋秀芳、苟娟签订该协议，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对乙方全体成员具有约束力；二、乙方在房屋拆迁后，甲方对乙方按人均35平方米产权面积的住房和8平方米产权面积的商业性用房标准进行安置；三、乙方应选择与其安置标准相对应的安置户型，若因房屋建设规范导致安置房增加面积，其超出部分面积由被安置人员按安置房建设成本价格购买。而乙方未按照安置标准选择相对应的安置套型，导致选择套型超出面积，其超出部分面积应按照安置区域周边的商品房市场平均价格购买。该协议书尾部甲方处加盖四川都江堰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公章，乙方处由苟登贵签名并捺印。该协议签订后，苟崇军、宋秀芳及苟娟依照该协议约定分得一套108.24平方米的住房。2010年12月8日，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议事纪要（308）》，载明（与本案有关内容）：“就全市征地拆迁安置房建设及被征地农民参保工作有关事宜进行了专题研究。现将会议议定事项纪要如下：……（六）对因设计等原因造成应安置面积出现差异的，按以下办法解决：1、农业人员对应安置户型，其面积差异部分，建筑面积在正负5平方米（函5平方米）内的，按1200元/平方米结算、补差；”。2014年12月29日，奎光塔街道办张贴《关于滨河小区安置住房面积差异找补结算的公告（二）》（以下简称《公告》），要求凡滨河小区涉及安置住房面积差异找补的拆迁安置户均应按照对应条件进行补差，其中按照“191”号文件进行拆迁安置的安置户，按第“308”号文件标准结算，即农业人员对应安置户型，其面积差异部分，建筑面积在正负5平方米（含5平方米）内的，按1200元/平方米结算；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1月15日完成算账到户和公示工作；2015年1月16日全面开展滨河小区安置住房面积差异找补结算及收缴工作；超面积部分补差款应在2015年3月16日前收缴完成。2015年1月10日，苟娟出具《确认书》，载明（与本案有关内容）：其系按照“都办发〔2004〕191号”文件拆迁安置，涉及拆迁安置的家庭成员有苟崇军、宋秀芳、苟娟共3人，安置的房屋位于滨河小区1-1-8，拆迁协议本户应安置房屋面积为105平方米，但实际安置面积为108.24平方米，面积差异为3.24平方米，按照相关政策及文件精神和拆迁协议结算安置房屋价款，应向奎光塔街道办补房款差额3888元。该《确认书》由苟娟签名捺印，并且苟崇军、宋秀芳、苟娟已经按照该《确认书》内容，向奎光塔街道办缴纳了房屋面积补差款3888元。2016年10月21日，奎光塔街道办与都江堰市奎光塔派出所共同出具《地址变更证明》，载明（与本案有关）：奎光塔街道滨河社区江安河东路下段39号滨河小区原4栋3单元变更为3栋1单元。2016年11月1日，都江堰市奎光塔街道滨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苟登贵、高茂霞现居住于都江堰市（为拆迁安置住房）。另，2005年10月13日，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关于印发〈都江堰市安置房建设服务指导标准〉的通知》（办发〔2005〕185号），载明（与本案有关内容）：“结合各片区规划建设要求，特制订我市安置房建设服务指导如下标准：……二、安置区的建房指导标准……（二）住房建设标准（660-750元/㎡）”。另查明，2006年5月29日，成都古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都江堰市滨河小区春苑的面积测绘报告，载明4#四层4-3-4-7号住宅房屋套内面积为63.72平方米、公摊面积为7.98平方米，建筑面积为71.70平方米。该房屋即为本案讼争的苟登贵、高茂霞根据前述《农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内容分得的住房，也即都江堰市滨江小区3栋1单元4楼7号。2009年11月18日，都江堰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出具《关于成立都江堰市滨江街道办事处的通知》（都编发〔2009〕64号），载明成立中共都江堰市滨江街道工作委员会和都江堰市滨江街道办事处，分别为市委和市政府的派出机构，辖四川省都江堰经济开发区原管辖区域。2014年12月24日，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出具《关于都江堰市行政区划调整有关事宜的通知》（都府发〔2014〕23号），载明设置灌口、银杏、幸福、永丰、奎光塔等5个街道办事处，奎光塔街道辖奎光塔、观江、龙潭湾、安青、安顺、金江、滨河、勤俭人家、张家湾社区；同日，中国都江堰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出具《关于撤销都江堰市滨江街道党工委办事处的通知》（都编发〔2014〕30号），载明撤销都江堰市滨江街道党工委、办事处。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奎光街道办提供的以下证据：1、双方身份信息及都江堰市政府、中共都江堰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相关文件，2、《农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3、《证明》及《地址变更证明》，4、《面积测绘报告》，5、《关于滨河小区安置住房面积差异找补结算的公告（二）》，6、《议事纪要》，7、《确认书》；苟登贵、高茂霞提供的以下证据：1、《关于印发〈都江堰市安置房建设服务指导标准〉的通知》;2、户口本。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农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主体及效力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二、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因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发生争议，或者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后，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反悔，未经行政机关裁决，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之规定，本案中，系因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发生争议且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提起诉讼，故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其次，案涉《农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第三，案涉拆迁补偿主体经都江堰市人民政府相关文件规定变更为奎光塔街道办，故其权利义务由奎光塔街道办承继。第四，案涉协议虽系苟登贵代表其家庭成员共五人签订，但涉及苟崇军、宋秀芳、苟娟部分已经单独安置房屋并依据相关文件单独补差履行完毕，加之苟登贵、高茂霞系夫妻关系，现占有使用讼争安置房屋且对苟崇军、宋秀芳、苟娟履行完毕协议无争议，故本案《农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有争议部分仅为苟登贵、高茂霞夫妇与奎光塔街道办是否全面履行协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苟登贵、高茂霞是否应当支付补差款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农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约定，被拆迁人享有人均35平方米产权面积的住房，超出部分面积应按安置房建设成本价格购买。该协议书中涉及的苟崇军、宋秀芳及苟娟已经安置一套建筑面积108.24平方米的住房，该三人就超出面积3.24平方米部分也已按照1200元/平方米的价格向奎光塔街道办事处补差3888元。而苟登贵、高茂霞分得的住房系滨江小区3栋1单元4楼7号，建筑面积为71.70平方米，因此，苟登贵、高茂霞二人亦应就超出面积部分1.70平方米进行补差。关于补差标准问题，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0年12月8日出具《议事纪要（308）》，其中载明“对因设计等原因造成应安置面积出现差异的，按以下办法解决：1、农业人员对应安置户型，其面积差异部分，建筑面积在正负5平方米（含5平方米）内的，按1200元/平方米结算、补差；”，而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印发〈都江堰市安置房建设服务指导标准〉的通知》，其系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在2005年10月13日对各乡镇人民政府、市政府各部门下发的文件，且其中载明“住房建设标准”为660-750元/平方米，而《农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系约定超出部分面积由被安置人员按“安置房建设成本价格”购买，一审法院认为，“住房建设标准”与“安置房建设成本价格”非同一概念，且《农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涉及的苟崇军、宋秀芳及苟娟也已按照该标准向奎光塔街道办事处进行补差，因此，苟登贵、高茂霞二人也应按照1200元/平方米标准就其住房超出的1.70平方米进行补差，即支付房屋面积补差款2040元（1200元/平方米×1.70平方米），对苟登贵、高茂霞要求按660-750元/平方米标准进行补差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在《农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双方对超出面积部分补差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其后双方亦未就此达成补充协议，在本案中，奎光塔街道办张贴的《关于滨河小区安置住房面积差异找补结算的公告（二）》明确载明“超面积部分补差款应在2015年3月16日前收缴完成”，因此，2015年3月16日应视为奎光塔街道办事处要求苟登贵、高茂霞履行补差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该案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3月17日起计算，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苟登贵、高茂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奎光塔街道办缴纳房屋安置面积补差款20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苟登贵、高茂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上诉人未予诉争的，二审不予审查。经双方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苟登贵、高茂霞是否应当向奎光塔街道办支付补差款以及补差款的金额是多少。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诉讼时效。本案中，苟登贵与四川都江堰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农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未约定补差款的履行时间，事后双方亦未通过补充协议等方式明确，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情形。二审中，苟登贵、高茂霞主张应属附条件之债，对此，本院认为，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来看，附条件合同是指当事人在合同中特别规定的一定的条件，以条件是否成就来决定合同效力的发生或消灭。案涉《农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效力发生或消灭并不以是否支付补偿款为条件，因此，对于苟登贵、高茂霞关于案涉纠纷系附条件之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在双方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的情况下，奎光塔街道办张贴《关于滨河小区安置住房面积差异找补结算的公告（二）》明确2015年3月16日之前收缴补差款的行为，应视为奎光塔街道办对苟登贵、高茂霞履行合同债务给予的宽限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3月17日起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补差款。（一）关于人均面积标准。《农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对乙方按人均35平方米产权面积的住房和8平方米产权面积的商业性用房标准进行安置”。二审中，苟登贵、高茂霞主张应按照都江堰科技产业开发区出具的《承诺》载明的人平36平方米进行安置。对此，本院认为，该《承诺》载明其出具的对象为开发区勤俭村1、3、7组，而苟登贵、高茂霞并在《承诺》载明的范围内。因此，本院对苟登贵、高茂霞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安置房面积。《证明》《地址变更证明》《面积测绘报告》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苟登贵、高茂霞分得的安置房建筑面积为71.70平方米的基本事实，虽苟登贵、高茂霞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苟登贵、高茂霞应对超出的1.70平方米支付补差款，并无不当。（三）关于计算单价。二审中，苟登贵、高茂霞主张应按每平方米660-750元计算补差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农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第七条约定“……若因房屋建设规范导致安置房增加面积，其超出部分面积由被安置人员按安置房建设成本价格购买”。一审中，苟登贵、高茂霞提交的《都江堰市安置房建设服务指导标准》中“住房建设标准（660-750元/m2）”第6项明确载明“土建造价初步概算在660-750元/m2”，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安置房建设成本价格。对此，根据奎光塔街道办提交的《议事纪要（308）》《关于滨河小区安置住房面积差异找补结算的公告（二）》，并结合同一合同当事人苟崇军、宋秀芳、苟娟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按1200元/m2计算补差价，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苟登贵、高茂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苟登贵、高茂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小茂审判员  陈进梅审判员  罗健文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罗爱妮书记员  杨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