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县信通城乡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茌平县后张村村南。法定代表人：梁淑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勇，男，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茌平县信通城乡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端木宪强，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波，男，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莉莉，女，198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李长波之妻,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先涛，茌平新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茌平县信通城乡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通客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长波、赵莉莉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3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通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勇、端木宪强，被上诉人李长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先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通客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茌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523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是被上诉人自动放弃继续运营客运车辆的权利，合同至今有效，而非上诉人终止履行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单车管理使用承包合同》第二条载明的15.8万元包含两方面的内容，一是车辆本身价值（包括上牌照所交纳的税金等款项），二是被上诉人有使用上诉人车辆运营资质的权力。上诉人是享有客车运营资质的客运公司，被上诉人只有挂靠在上诉人名下才能运营客运车辆，交纳此款后，被上诉人方可在约定的期间内使用上诉人的客运资质从事运营业务。车辆自燃后合同一直在有效期内，被上诉人无力添置新车运营，属于自动放弃了使用上诉人资质继续运营客车的权利。15.8万元中并不包含某条线路的专营期限，每条线路上诉人公司的所有车辆都是循环使用，不存在线路的单独专营权。一审判决认定15.8万元中包含线路使用权，判决返还6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案外人刘宁宁所运营的车辆也属于该性质，并不存在其占用被上诉人的路线专营权情况。二、退一步讲，如判决书认定事实成立，也是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其过错程度严重，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返还其60000元不公平。鲁Ｐ×××××号车辆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均为被上诉人，车辆在两个月时间内前后发生两次自燃，可见是被上诉人对车辆缺乏最基本的养护所造成，其应付全部责任，上诉人对此没有过错。因当时临近春节，运输压力大，交通主管部门已多次要求补充车辆运营，否则按相关规定收回运营权。为此，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添置车辆，但被上诉人以经济困难无力购车为由，长时间内没有任何行动。所以是被上诉人的严重过错造成车辆灭失，其又以自身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才增加车辆。另外，是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其不再履行合同，而使上诉人失去继续合同所能获得的期待利益（每月1500元管理费，即每年18000元）。被上诉人应对终止合同的原因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判决上诉人返还其60000元，对上诉人缺乏公公平性。三、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承包合同约定由其向上诉人交纳15.8万元，取得涉案车辆。但实际上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张化海个人签订了鲁Ｐ×××××号客车单车承包合同，从而取得的涉案车辆，被上诉人实际上没有向上诉人交付过15.8万元。案外人张化海就涉案车辆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没有约定交纳承包押金的数额，一审判决直接认定张化海曾向上诉人交付15.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李长波、赵莉莉答辩称：第一、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自动放弃继续运营客运车辆的权利没有事实依据，涉案鲁Ｐ×××××号车于2009年12月6日自燃报废，不能继续运营，上诉人于2010年1月10日即安排另一车辆运营被上诉人承包的该路线，这一行为说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要求赔偿损失。结合本案，被上诉人于2008年9月5日与上诉人签订的《单车管理使用承包合同》期限为2008年3月10日—2022年3月9日止，双方合同于2010年1月10日解除，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2010年1月10日至2022年3月9日期间的承包押金；第二、上诉人提交的公司内部股份转让协议对公司外部债权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应支付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的车辆承包押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长波、赵莉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信通客运公司返还我们车辆承包押金及公交线路使用权费用162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长波与赵莉莉于2006年5月31日在茌平县民政局登记结婚。被告信通客运公司是依法核准的客运公司，被告信通客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案外人牟晓江，案外人牟晓江于2008年10月24日将被告信通客运公司的100%股份转让于本案被告信通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淑杰并对债权、债务等进行了约定。2008年4月27日案外人张化海与被告信通客运公司签订《单车管理使用承包合同》1份；2008年9月5日案外人张化海与原告李长波签订单车承包附属合同1份，将与被告信通客运公司签订的《单车管理使用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原告李长波；同日原告李长波与被告信通客运公司签订《单车管理使用承包合同》1份，合同约定被告信通客运公司将涉诉车辆鲁Ｐ×××××承包给原告李长波使用，承包期限为十五年，自2008年3月10日始至2022年3月9日止，原告李长波向被告信通客运公司交纳承包押金158000元以享有在合同期内线路承包运营权，合同还约定原告李长波向被告信通客运公司交纳50元∕日管理使用费，其中包括车辆自身的费用（如交通局客运基金、养路费、地税、国税）；2009年12月6日该涉诉鲁Ｐ×××××车辆再次自燃导致车辆报废，二原告得残值10000元；2010年初，被告信通客运公司安排案外人刘宁宁运营了原告李长波经营的线路。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外人张化海与被告信通客运公司及原告李长波与被告信通客运公司之间签订的单车管理使用承包合同和案外人张化海与原告李长波签订的单车承包附属合同均未违反法律规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原告所经营的该涉诉鲁Ｐ×××××车辆于2009年12月6日发生自燃报废，被告信通客运公司于2010年初安排案外人刘宁宁运营该线路，视为原、被告终止双方于2008年9月5日签订的《单车管理使用承包合同》的履行。因履行不能双方解除合同，对未履行部分原告所付经营权费用，被告应予以适当返还。案外人张化海系外地人，原告李长波无法与其取得联系使其到庭说明情况，但结合2008年9月5日张化海与原告李长波签订的单车承包附属合同及原告李长波与被告信通客运公司签订的《单车管理使用承包合同》，张化海将车辆转包给原告李长波的事实清楚；同日，被告信通客运公司与原告李长波签订《单车管理使用承包合同》，说明被告信通客运公司对转包事实知晓并同意原告李长波作为合同相对方使用承包涉案车辆，则原合同相对方张化海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给原告李长波。被告提交的案外人张化海与被告信通客运公司签订的《单车管理使用承包合同》复印件中，使用承包押金金额虽然为空白，但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信通客运公司签订《单车管理使用承包合同》载明使用承包押金15.8万元，可认定张化海向被告交纳承包押金158000元，后将权利义务一并转给原告李长波。该涉诉鲁Ｐ×××××车辆承包押金158000元，应包含车价款50000元，车辆购置税4700元，车辆挂牌费用约150元，其余为运营权费用。原告实际经营年限应从自2008年3月10日始计算至被告信通客运公司安排案外人刘宁宁运营原告李长波经营的线路即2010年初也即2010年1月10日，共计22个月，合同期限为15年即180个月，未履行运营时间为158个月。据此，所余运营权费用为（承包押金158000元-车价款50000元-车辆购置税4700元-车辆挂牌费用150元）÷合同期限180个月×未履行158个月=90542元。原告李长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养护管理车辆不当，对涉案车辆自燃灭失导致合同履行不能有明显过错，自身应承担一定责任。本院酌定以被告信通客运公司返还二原告车辆承包押金6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信通客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长波、赵莉莉车辆承包押金60000元；驳回原告李长波、赵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自动放弃客车运营权利的行为，上诉人应否返还二被上诉人车辆承包押金6万元。首先，上诉人信通客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长波签订的《单车管理使用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该承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经营线路的使用期限为十五年，自2008年3月10日起至2022年3月9日为止。涉诉鲁Ｐ×××××车辆于2009年12月6日发生自燃报废，上诉人于2010年年初即1月10日遂安排案外人刘宁宁继续运营该线路，其行为应视为同意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包合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单车管理使用承包合同》至此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应根据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将被上诉人交纳的管理使用承包押金的未履行部分返还被上诉人。因涉案车辆系在合同履行期间发生自燃，被上诉人违反了承包合同中关于“维护、保养好车辆”的相关约定，其自身对合同履行不能亦存在相应过错，一审法院在查明退还费用为90542元的基础上，酌定上诉人退还的承包押金为60000元公平合理；其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交纳15.8万元的管理使用承包押金存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实际并未交纳。本院认为，《单车管理使用承包合同》中载明管理使用承包押金15.8万元，落款处有信通客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牟晓江的签字，被上诉人已实际经营承包线路一年多，根据日常生活常识和经验判断，上诉人主张承包人未缴纳押金15.8万元的理由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牟晓江于2008年10月24日将其在信通客运公司的100%股份转让于梁淑杰，从上诉人提交的企业变更情况看，梁淑杰为其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在股份转让时双方显然应对债权、债务等进行明确约定。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未实际交纳合同约定的管理使用承包押金15.8万元的上诉主张，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之由，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信通客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上诉人茌平县信通城乡公交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红审 判 员  刘 颖审 判 员  吴艳锋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赵廷玮书 记 员  赵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