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民终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牟勇，男，汉族，生于1979年3月24日，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国，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唐绍奎，男，汉族，生于1970年5月21日，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虹，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牟勇因与被上诉人唐绍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0522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9日采取听证形式进行审理。上诉人牟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国，被上诉人唐绍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牟勇上诉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收支帐》系复印件，且与票据金额不符，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上诉人牟勇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唐绍奎支付牟勇转让费208000元。被上诉人唐绍奎答辩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部分结算金额有误，所以才经《收支帐》再次结算，应以《收支帐》为最终结算依据，上诉人主张的金额不应得到支持。因此，被上诉人唐绍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至于被上诉人唐绍奎在二审答辩时对原审判决提出的异议，因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的异议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唐绍奎于一审起诉时请求判令：一、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并确认双方合伙期间的债务为437385元；二、诉讼费由牟勇承担。牟勇于一审反诉时请求判令：一、唐绍奎支付牟勇股份转让费208000元，并从2017年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诉讼费由唐绍奎承担。原判认定，2013年间，牟勇设立弥陀永跃沙石厂（即双方所称弥陀石厂）经营黑元石项目。后唐绍奎入伙，共同经营，双方各占50%股份。2015年，经双方协商，决定解散弥陀石厂，并将弥陀石厂的设备等作价320000元运至重庆市江津区，作为二人的投资，与案外人胡某某、龚某某重新合伙设立江津篆山碎石厂（即双方所称江津篆山石厂）继续经营黑元石项目，四人各占25%股份。同年5月，当事人双方与案外人马某、张某、徐某某协商一致后再合伙设立了江阳区佳源碎石厂（即双方所称沙坨子石厂）经营黑元石项目，双方口头约定五人各占20%股份，按各自所占股份比例进行分红。2016年1月22日，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1、牟勇将其所有的沙坨子石厂20%股份作价10万元转让给唐绍奎，沙坨子石厂黑元石利润中牟勇所享有的部分作价16万元转让给唐绍奎，合计26万元；2、原弥陀石厂双方共有设备折价32万元，其中牟勇享有50%折价为16万元转让给唐绍奎，江津篆山石厂牟勇享有的25%作价3.5万元转让给唐绍奎，合计19.5万元；3、双方共有资产装载机已付款26.4万元，折旧价为22万元，其中牟勇享有50%折价为11万元转让给唐绍奎；4、弥陀石厂债务的清理（即未付款部分），经清算，牟勇应付李某、李某某等人工资、赔偿款等合计8.18万元，应支付找补唐绍奎1.5万元；5、牟勇股份及黑元石转让的转让费等共计为56.5万元，牟勇应支付款项为9.68万元，品迭结算后应由唐绍奎支付牟勇转让费46.8万元。另签订本协议后所有未付款与牟勇无关，由牟勇协助唐绍奎股权转让事宜等。协议签订后，唐绍奎未支付牟勇约定的转让费，向牟勇出具欠条一张，载明牟勇与唐绍奎沙坨子、江津篆山碎石厂的黑元石加工股权共计468000元，于2017年元月1日前全额支付予牟勇，并撤回欠条。而后，牟勇享有的江津篆山石厂的股份、弥陀石厂的设备、装载机已进行了转让和交付，牟勇退出合伙。另认定，2016年1月26日，唐绍奎、牟勇、胡某某、龚某某就江津篆山石厂的股份比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牟勇所持25%股份转让给唐绍奎后，唐绍奎所持股份比例增加为50%，另胡小波所持股份为12.5%，唐斌所持股份为12.5%。对沙坨子石厂，《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唐绍奎、牟勇与案外人马某、张某、徐某某等于2016年5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就沙坨子石厂的经营事宜达成协议，约定将沙坨子石厂由五人合伙经营，五股东各占20%股份，无论盈亏都各占20%比例等，故牟勇继续合伙经营沙坨子石厂。后双方因合伙经营和股份转让发生纠纷，唐绍奎未按协议及欠条约定支付牟勇转让费468000元，并以前述理由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并确认双方间的共同债务为437385元。牟勇以唐绍奎未按协议及欠条约定支付转让费，反诉要求唐绍奎支付转让费208000元。原判认为，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分歧主要是对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应当解除、2016年2月3日收支账的确认及唐绍奎主张的双方合伙债务的确认等问题。对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双方的质证意见，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及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唐绍奎认为在《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后，经唐绍奎多次催告，牟勇未将双方协议约定应当交付的设备、材料交付给唐绍奎，牟勇享有的沙坨子石厂20%的股份也未转让给唐绍奎，同时还发现牟勇通过重复入账、隐瞒欠款以及收款未入账等方式扩大了合伙期间的支出，隐瞒了部分对外债务等。牟勇的上述行为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经协商一致自愿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等，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签订协议后，所涉及的江津篆山石厂已经由唐绍奎、牟勇、胡某某、龚某某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牟勇所持25%股份转让给唐绍奎后，唐绍奎所持股份比例增加为50%，另胡某某所持股份为12.5%，唐某所持股份为12.5%，牟勇退出合伙，已经实际履行。对沙坨子石厂，是在《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双方与案外人马某、张某、徐某某重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将沙坨子石厂由五人合伙经营，五股东各占20%股份，也属于重新成立了新的民事行为，原转让协议也已经履行。同时，双方的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牟勇交付有关设备、材料的义务，唐绍奎也无证据证明牟勇存在未交付的事实。同时，转让协议是双方共同公开、平等协商达成的，牟勇并不是财务会计，不具有和不可能存在重复入账、隐瞒欠款以及收款不入账等事实，即使存在合伙账务差错、遗漏，也不是牟勇个人的行为。另法律规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法可以解除合同是适用于不可抗力的事由，并非合同当事人的行为。解除合同还需在合同履行期间，而双方的转让已经履行完毕。故唐绍奎主张解除转让协议，并无事实依据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唐绍奎解除转让协议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合伙债务的确认。唐绍奎请求确认双方合伙期间的债务为437385元，提供了蒋某某、宋某某、王某某等11人出具的收条和欠条及身份证复印件，其中载明唐绍奎与牟勇经营沙石项目尚欠货款、修理费、租金、赔偿款等共300685元，唐绍奎已支付民工工资、货款共31700元等。牟勇以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要求和没有牟勇签字确认等理由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一是唐绍奎提供的“收条”、“欠条”证据在形式要件上的确存在瑕疵，真实性存疑。二是双方前后经营了弥陀、篆山、沙坨子三个石厂，而打印的“收条”、“欠条”上仅表述是沙石项目，不能确定是经营哪个沙石厂的欠债，即不能证明该“债”是否与牟勇有关。三是唐某某、吴某一笔书写的欠条，金额193035元，虽然写明是永跃沙石厂（即弥陀沙石厂）的货款，但双方的转让协议已经约定以当时厂内的1200吨黑元石折抵该石子厂和王登富的未付款，与牟勇无关。四是唐绍奎主张的漏算金额中有数笔已经在转让协议中列明，并不存在遗漏，其主张与事实矛盾。五是蒋某某、宋某某、王某某等人并未参加诉讼，牟勇又否认债务的存在，原审法院不宜在本案中确认唐绍奎所主张的债务，应由债权人在向双方主张权利时依法另行确认。对于装载机货款，虽然确实存在尚欠部分货款的事实，但双方在转让时已经明确转让的是已经付款部分，且其余债务也明确由唐绍奎负担。综上，原审法院对唐绍奎请求确认双方存在合伙债务437385元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双方2016年2月3日收支账的确认及牟勇的反诉请求。牟勇反诉请求唐绍奎支付转让费208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提交了唐绍奎的欠条为据。唐绍奎对欠条真实性无异议，但举示了2016年2月3日唐七（即唐绍奎）、牟勇二人公司收支账及附件收据和证人作证等，证明双方在转让协议后对弥陀、沙坨子沙石厂的所有货物货款进行了结算，结果是牟勇应找补唐绍奎200357元。牟勇以收支账系复印件、证人作证系孤证并和唐绍奎的陈述存在矛盾、附件不完整，金额不吻合等抗辩，否认唐绍奎主张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唐绍奎的收支账虽系复印件，但有证人证言、收据等附件佐证，能够证明双方于2016年2月3日对弥陀、沙坨子沙石厂的所有货物货款进行结算的事实，唐绍奎陈述的不准确性和附件的部分缺失，并不影响基本事实的成立，同时，牟勇也无充分的证据足以认定该结算虚假，故原审法院对2016年2月3日唐七（即唐绍奎）、牟勇二人公司收支账予以确认。该结算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书之后，根据互负债务可以抵消的原则，则唐绍奎尚欠牟勇转让费为7643元。债务应当清偿，合同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牟勇已经履行股份转让义务，唐绍奎应当按约支付牟勇转让费，逾期未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审法院对牟勇反诉要求唐绍奎支付转让费及资金占用费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唐绍奎的诉讼请求。二、唐绍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牟勇转让费7643元，并自2017年1月2日起至转让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20元，减半收取计2210元，合计6610元，由唐绍奎负担4425元，由牟勇负担2185元。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唐绍奎、牟勇于2016年2月3日签字确认的《收支帐》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唐绍奎还应向牟勇支付多少转让费。上诉人牟勇认为，《收支帐》是复印件且与票据所载金额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唐绍奎还应向牟勇支付转让费208000元。经审查，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于2016年1月19日之后又于2016年2月3日进行了再次结算。唐绍奎提交的《收支帐》虽系复印件，但该《收支帐》的执笔人陈某已于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证明了该《收支帐》系牟勇、唐绍奎双方结算认可后，由陈某执笔，牟勇、唐绍奎分别签字确认的结果。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以及证人陈某的证词，认为该《收支帐》则是双方于2016年2月3日的结算依据。上诉人牟勇虽主张七张票据才是双方的结算依据，但七张票据不符合交易习惯中结算的形式，上诉人牟勇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法院以《收支帐》作为定案依据，经双方债务品迭后，判令唐绍奎还应支付牟勇转让费7643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牟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5元，由牟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剑审判员  李野审判员  李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