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靖，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慧、俞绍福，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日贤，男，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漳平市，现住福建省漳平市，上诉人夏靖因与被上诉人许日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漳平市人民法院（2017）闽0881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靖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夏靖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39800，因此判决被上诉人应归还拖欠借款37048.98元系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所获得的借款本金为49518.4元，且被上诉人同意及授权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应缴纳的咨询费、审核费和信访咨询费、服务费直接分别支付给信和汇金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2、被上诉人与信和汇金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向信和汇金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咨询费6472.51元；向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审核费571.1元；向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9518.39元，且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供借款之时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因借款考察需要，需收取200元的信访咨询费，200元的信访咨询费在上诉人发放借款时一次性扣除。被上诉人对上述费用均知悉并签字同意。3、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咨询费、服务费、审核费、信访咨询费等合同明确约定的费用直接支付给了合作机构，且合作结构也按规定出具了这些费用的收款收据。综上，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合同约定的49518.4元。被上诉人按约归还了3246.2元，其中还款本金为2751.02元，因此，被上诉人的欠款本金为46767.38元。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需偿还37048.98系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法院判决不支持律师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如因被上诉人方违约而导致上诉人支出了律师费、诉讼费、调查费等其他费用的，均由被上诉人承担。2、《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逾期违约金、罚息等超过了年利率24%，上诉人已按照法律的规定自愿调整，仅请求不超过24%的违约利息。3、律师费属于上诉人实际发生的损失，不应包含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接受》第三十条的“其他费用”中，因此，也不应适用所有逾期利息不超过24%的规定。根据完全赔偿原则，律师费用应独立于逾期利息而得到支持。且实践中，大多数的法院均支持被上诉人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本案，一审法院误读最高院司法解释关于“其他费用”的规定，降低被上诉人的违约成本，将导致违约事件增多，给守约方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许日贤未作答辩。夏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本金余额46767.3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逾期日前一个月的借款利息495.18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逾期日期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逾期违约金和罚息（暂从2014年11月15日起，以剩余本金46767.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的金额为12783.08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承担的律师费3573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几项金额合计637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8日，被告许日贤因资金需求向原告夏靖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被告许日贤向原告夏靖借款49518.4元；每月等额本息进行还款，还款金额为3246.2元，还款期限从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止，每月15日为还款日；经被告同意及授权原告将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在扣除原告代被告应交纳给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咨询费、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审核费和信访咨询费、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服务费后的剩余款项支付至被告指定的专用账户；若被告违反还款约定、应支付当月应付未付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同时逾期每日按未还金额的0.2%收取罚息，罚息应于逾期后第一个还款日前支付，否则应按罚息利率按月计收复利，如果被告逾期达到15天以上，原告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被告应在原告提出终止协议要求的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余下的所有本金、利息、罚息和逾期违约金；此外，如因被告未还款导致发生的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夏靖、被告许日贤在该借款协议落款处签字。同日，被告许日贤与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其中约定，被告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款项的同时应向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咨询费6472.51元，向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审核费571.1元，向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2474.78元，向信和公司支付了信访咨询费200元，上述费用共计9718.39元由原告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并代为支付。2014年9月1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借款39800元。之后，被告于2014年10月15日向原告偿还了3246.2元，其中本金2751.02元，利息495.18元。2017年2月15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3573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虽然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为49518.4元，但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39800元，故应认定以原告实际支付的39800元为借款本金。原告提出其根据被告的授权将咨询费等费用在借款本金中扣减并直接支付给相关公司，剩余款项已付给被告，完成了出借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交易均是通过银行转账完成，原告与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之间通过现金支付费用，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同时原告仅提供相关公司的收据，无法说明有实际支付，且原告与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原告为了自身的利益，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减上述公司的咨询费等费用，违反法律规定，其主张借款本金按合同约定认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从《借款协议》约定的本金及每期还本息金额，可以计算出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49518.4元÷18个月=2751.02元、3246.2元-2751.02元=495.18元、495.18元÷49518.4元≈0.01），鉴于原告实际出借39800元，因此，被告每月应支付的利息为398元，每月应支付的本金约为2751.02元。被告在2014年11月15日前共向原告偿还本金2751.02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7048.98元（39800元-2751.02）。因被告未如期还款，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24%，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保护。因此，被告除应返还尚欠的借款本金37048.98元及逾期日前一个月的借款利息495.18元，还应支付从2014年11月16日起至款还清日止，以本金37048.98元为基数，按《借款协议》约定的计算规则计算的利息，但不能超过年利率24%。另外，原告主张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与逾期利息计算已超过年利率24%，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许日贤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许日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夏靖借款本金人民币37048.98元及利息（1、2014年11月15前的利息为495.18元；2、从2014年11月16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以本金37048.98元为基数，按《借款协议》约定的计算规则计算的利息，但不能超过年利率24%）；二、驳回原告夏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5元，由原告夏靖承担279元，由被告许日贤负担111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生效。本案中，上诉人夏靖约定向被上诉人许日贤出借49518.4元，上诉人代为扣除被上诉人应向其他公司支付的咨询费6472.51元、审核费571.1元、服务费2474.78元、信访咨询费200元共计9718.39元费用后，上诉人于2014年9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39800元，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预先扣除相关费用导致上诉人实际提供借款39800元，故应认定实际借款金额为39800元。上诉人以应将预先扣除的费用计入借款本金为由主张本案借款本金为合同约定的49518.4元，有违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应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法律规定，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律师费的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的“其他费用”应指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不因借款人是否违约而产生，而律师费是在借款人违约后，出借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因借款人违约才会产生，不属于借款成本，故律师费不能归入该条规定的“其他费用”，不应受总和是否超过年利率24%的限制。上诉人夏靖主张被上诉人许日贤应支付实际发生的律师费3573元，有合同依据，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以律师费与逾期利息合计已超过年利率24%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夏靖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预先扣除相关费用应计入借款本金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应支付律师费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对适用法律正确部分，本院予以维持，对适用法律错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7）闽0881民初33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一、被告许日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夏靖借款本金人民币37048.98元及利息（1、2014年11月15前的利息为495.18元；2、从2014年11月16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以本金37048.98元为基数，按《借款协议》约定的计算规则计算的利息，但不能超过年利率24%）；二、驳回原告夏靖的其他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许日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夏靖支付律师费35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元，由上诉人夏靖负担1295元，由被上诉人许日贤负担100元。变更一审案件受理费1395元的负担为，由上诉人夏靖负担179元，被上诉人许日贤负担12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静审 判 员  丁建岩审 判 员  黄智勇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严丽梅书 记 员  谢冰燕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