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5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理敬，男，1966年3月2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桂静，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龙，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建骅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大利村鹿湖东路303号。法定代表人：朱正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波，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胜迁，男，199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波，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南飞，男，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波，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存英，女，197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日辉，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云芳，女，1977年12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日辉，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理敬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建骅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骅公司）、朱胜迁、郑南飞、宋存英、朱云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四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理敬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朱胜迁、郑南飞、宋存英、朱云芳所签股权转让合同无效；3.建骅公司、朱胜迁、郑南飞、宋存英、朱云芳连带向吕理敬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0元；4.建骅公司、朱胜迁、郑南飞、宋存英、朱云芳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吕理敬并未授权给建骅公司的名义股东宋存英、朱云芳转让实际股东吕理敬的股权。2015年6月16日宋存英给吕理敬签署的《东莞市建骅五金塑胶有限公司章程》与宋存英、朱云芳提交给法院的证据一并不一致，该份文件的最后一页与整份文件并没有整体性,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与章程是同一天制作，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无需吕理敬签名的材料均已经盖了骑缝章，它的盖章方式是一页一章，可以说明章程第二页可能是被更换了。吕理敬仅确认了章程最后一页的签名是真实的，仅以最后一页上的签名确认这份文件吕理敬全部签署并明确知悉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而且，吕理敬在公安机关的报案笔录也明确说明，必须在吕理敬明确同意后才能变更股权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朱胜迁、郑南飞主张吕理敬同意宋存英、朱云芳转让其代持的股权，必须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吕理敬授权向宋存英、朱云芳转让代持的股权。不但要举证证明吕理敬同意授权转让股权，还要举证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受让人、价款、股权份额、价款支付方式等股权转让协议必须具备的内容）吕理敬是明确知悉并同意的。在吕理敬完全不清楚《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条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吕理敬同意转让股权给其他人是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宋存英、朱云芳等转让吕理敬的股权行为无效。朱胜迁、郑南飞对于吕理敬的股权不能善意取得。吕理敬系建骅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宋存英、朱云芳系建骅公司的名义股东，由上述可知，宋存英、朱云芳转让吕理敬的股权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郑南飞、宋存英、朱云芳均是建骅公司的员工，该三人在职期间一直是吕理敬实际经营，该三人明确知悉该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是吕理敬。朱胜迁、郑南飞并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且其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明显低于市场价，建骅公司的自有资产远不止100万元。三、朱胜迁、郑南飞、宋存英、朱云芳恶意转移吕理敬的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建骅公司已经被朱胜迁、郑南飞实际掌控，直接导致吕理敬的股权收益无法收回，同时也面临朱胜迁、郑南飞将股权转让给任何第三人的风险，因而其应与朱胜迁等四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建骅公司答辩称：1.本案审理的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标的是建骅公司本身的股权，所以将建骅公司列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2.建骅公司的应收款是建骅公司本身的资产，吕理敬无权收取无权主张，综上，请驳回吕理敬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朱胜迁、郑南飞答辩称：1.朱胜迁、郑南飞合法受让建骅公司的股份，并在工商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其中备案的章程有吕理敬的签名；2.朱胜迁、郑南飞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没有违背法律的规定，也没有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并且变更手续合法，应认定为有效，请求驳回吕理敬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宋存英、朱云芳答辩称：1.宋存英、朱云芳是建骅公司的名义股东，宋存英、朱云芳是按照吕理敬的意思表示去配合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事宜。2.相关的股权变更已经按照工商部门变更完毕，工商部门对于本协议认可，吕理敬是知道并且授权宋存英、朱云芳履行相关的变更登记手续；3.案涉的转让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也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法律规定，该转让合同是有效的。请求依法驳回吕理敬的上诉请求。吕理敬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朱胜迁与宋存英、郑南飞与朱云芳所签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建骅公司、朱胜迁、郑南飞、宋存英、朱云芳连带向吕理敬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0元；3.建骅公司、朱胜迁、郑南飞、宋存英、朱云芳连带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建骅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06年6月2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初始登记股东为蔡景、陈某及朱云芳，现登记股东为朱胜迁、郑南飞，现任的法定代表人是朱正康，核准时间为2015年9月8日。2010年1月1日，宋存英向吕理敬出具《切绝书》，内容为：“本人宋存英（身份证号码），应台湾居民吕理敬（台胞证号02739431）邀请担任东莞市建骅五金塑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号码441××××6371）名义股东，本人实际无出任何资金，公司运营之盈亏与本人无关。个人之理财亦与公司无关。特此声明切绝如有违反公司之权益愿接受法律制裁。”在该《切绝书》落款的“切绝人”处有宋存英的签名、捺印。同日，朱云芳也向吕理敬出具了一份内容基本一致的《切绝书》。在该《切绝书》落款的“切绝人”处有朱云芳的签名、捺印。2015年6月16日，宋存英（作为转让方）与朱胜迁（作为受让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宋存英同意将所持有的建骅公司70%的股权，共计人民币700000元的出资，以人民币66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朱胜迁；宋存英转让其股份后，即退出建骅公司，宋存英原享有的建骅公司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而由朱胜迁承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在《股权转让合同》落款处分别有宋存英、朱胜迁的签名及建骅公司的盖章。同日，朱云芳（作为转让方）与郑南飞（作为受让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朱云芳同意将所持有的建骅公司30%的股权，共计人民币300000元的出资，以人民币28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郑南飞；朱云芳转让其股份后，即退出建骅公司，朱云芳原享有的建骅公司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而由郑南飞承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在《股权转让合同》落款处分别有朱云芳、郑南飞的签名及建骅公司的盖章。同日，宋存英、朱云芳代表建骅公司100%的表决权，作出包含如下内容的股东会决议：1.同意变更股东，同意原股东宋存英、朱云芳退出，新股东朱胜迁、郑南飞加入；2.同意原股东宋存英将其所持有建骅公司70%的股权，共计人民币700000元的出资，以人民币665000元转让给新股东朱胜迁，同意宋存英和朱胜迁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3.同意原股东朱云芳将其所持有的建骅公司30%的股权，共计人民币300000元的出资，以人民币285000元转让给新股东郑南飞，同意朱云芳和郑南飞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4.同意公司订立新章程，原章程作废。在该股东会决议落款处加盖有建骅公司的公章；在该股东会决议落款处的“原股东签名”处有宋存英、朱云芳的签名；在该股东会决议落款处“新股东签名”处有郑南飞、朱胜迁的签名。同日，吕理敬在列明股东分别为朱胜迁（占股70%）、郑南飞（占股30%）的《东莞市建骅五金塑胶有限公司章程》落款处签名。2015年10月10日，吕理敬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2016年3月4日，吕理敬向原审法院申请了证人陈某、雷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有雷某签名、摁印的《说明》及有陈某签名、捺印的《证明》。《说明》的主文内容为：“本人雷某（女，福建省泉州市人，电话号码137××××3407）于2010年应台湾同胞吕理敬自愿要求任其投资之东莞市建骅五金塑胶有限公司挂名名义股东，挂名股份30%，曾担任总经理助理一职。本人无任何实际投资金额，也未曾享受任何股东应得之权益，公司营业亏损与本人无任何关系，本人于2011年离职后应吕理敬要求已将本人挂名股份全部转给其指定人员”；《证明》的主文内容为：“本人陈某（男，湖南省长沙市人，电话号码：139××××7462）于2006年应台湾同胞吕理敬要求担任其全额投资之东莞市建骅五金塑胶有限公司原始名义股东，本人挂名30%股份，公司员工朱云芳挂名30%的股份，公司员工蔡景挂名40%共同登记原始名义股东。本人并担任该公司厂务部经理一职。本人及朱云芳、蔡景无任何实际投资金额，公司营业盈亏与本人无关。本人于2008年离职时应吕理敬要求将本人挂名股权全部转给其指定公司员工继续担任名义股东”。2016年3月10日，吕理敬向原审法院申请从东莞市公安局清溪分局大利派出所调取大利派出所对宋存英、朱云芳所做询问笔录。2016年3月21日，原审法院从东莞市公安局清溪分局大利派出所调取了该所于2015年9月25日对朱云芳、宋存英等所做的询问笔录。在朱云芳的询问笔录中，其明确表示：所持有的建骅公司的30%的股份系代吕理敬持有，自己只是名义上的股东，没有实际出资，2015年6月份在吕理敬的指示下将所持有的3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郑南飞；在宋存英的询问笔录中，其明确表示：所持有的建骅公司的70%的股份系代吕理敬持有，自己只是名义上的股东，没有实际出资，2015年6月份在吕理敬的指示下将所持有的7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朱胜迁。原审庭审中，吕理敬申请的证人雷某未出庭作证，证人陈某有出庭作证。证人陈某在庭审中表示：1、其在建骅公司持有的股份均为代吕理敬持有；2、其之后将股份转给蔡景也是代吕理敬作出的转让。原审庭审中，吕理敬明确表示：1、吕理敬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建骅公司、朱胜迁、郑南飞、宋存英、朱云芳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吕理敬作为建骅公司的实际投资人身份，在本案中不将吕理敬与宋存英、朱云芳之间的合同关系作为要求宋存英、朱云芳承担责任的依据；2、吕理敬所主张的人民币1200000元的损失金额由两部分组成：建骅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应为人民币1000000元、建骅公司应收的货款人民币200000元，建骅公司应收货款实际金额不止人民币200000元，对于其他应收货款吕理敬在本案中不主张；3、在列明股东分别为朱胜迁和郑南飞、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6日的《东莞市建骅五金塑胶有限公司章程》后“法定代表人签名”处“吕理敬”字样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称其是在不清楚该章程内容的情况下签名的。原审法院认为，吕理敬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为涉台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案件。关于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建骅公司的登记地在中国大陆，故案件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作为争议适用的准据法。结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是：朱胜迁与宋存英、郑南飞与朱云芳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宋存英、朱云芳在2010年1月1日向吕理敬出具的《切绝书》及2015年9月25日东莞市公安局清溪分局大利派出所对其所作的笔录中均明确表示：其所持有的股份均为代吕理敬持有，自己只是名义上的股东，没有实际出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宋存英、朱云芳作为建骅公司股东期间所持有的股份均为代吕理敬持有，吕理敬在宋存英、朱云芳作为建骅公司股东期间系建骅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作为实际出资人的吕理敬在列明股东分别为朱胜迁（占股70%）、郑南飞（占股30%）的《东莞市建骅五金塑胶有限公司章程》落款处签名，应视为吕理敬对于宋存英、朱云芳将建骅公司的股权分别按照70%、30%的比例转让给朱胜迁、郑南飞的行为是认可的。宋存英、朱云芳作为建骅公司的名义股东，在获得吕理敬的确认后将相应股权转让给朱胜迁、郑南飞并无不当，该行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宋存英、朱云芳、朱胜迁、郑南飞无需因该转让行为向吕理敬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吕理敬要求确认朱胜迁、郑南飞分别与宋存英、朱云芳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及要求宋存英、朱云芳、朱胜迁、郑南飞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建骅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建骅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无论其名义股东是否应当因转让股权的行为向实际投资人承担责任，建骅公司均不应承担责任；建骅公司的应收货款属于公司的自身财产，并非吕理敬的个人财产，吕理敬无权要求该货款。因此，对于吕理敬要求建骅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吕理敬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诉讼费合计人民币20600元，均由吕理敬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吕理敬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和笔迹签订。经二审法庭调查及阅卷，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吕理敬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为涉台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原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以及适用中国大陆法律作为准据法，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应就吕理敬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朱胜迁与宋存英、郑南飞与朱云芳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吕理敬认为该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章程没有盖骑缝章，宋存英恶意更换章程第二页，使吕理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吕理敬对宋存英恶意串通伪造公司章程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吕理敬一审期间未申请笔迹鉴定，于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因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申请，同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除外情形，对吕理敬该申请，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已经向公安机关调取过询问笔录，至今未见公安机关对吕理敬的报案进行立案，二审阶段无必要再次进行调查取证。因吕理敬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宋存英恶意串通伪造公司章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对吕理敬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宋存英、朱云芳主张该股权转让行为真实合法有效。宋存英、朱云芳于一审期间提交证据《东莞市建骅五金塑胶有限公司章程》来看，作为实际出资人的吕理敬在列明股东分别为朱胜迁、郑南飞的《东莞市建骅五金塑胶有限公司章程》落款处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吕理敬在列明股东分别为朱胜迁、郑南飞的《东莞市建骅五金塑胶有限公司章程》落款处签名，应视为吕理敬授权宋存英、朱云芳将建骅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朱胜迁、郑南飞，且吕理敬明知受让人为朱胜迁、郑南飞。相关的股权变更已经按照工商部门变更完毕，工商部门对于该协议认可，且章程、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均在工商局备案，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作为名义股东的宋存英、朱云芳在获得实际股东吕理敬授权的情况下将建骅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朱胜迁、郑南飞系有权转让，该股权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关于建骅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建骅公司是独立法人，享有法人财产权，其公司应收货款属于公司自身财产，吕理敬无权要求该货款，且无论名义股东是否应当因转让股权的行为向实际投资人承担责任，建骅公司均不应承担责任。因此，对于吕理敬要求建骅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吕理敬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上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00元（吕理敬已预交），由吕理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颖琪潘巍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1）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2）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事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由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适用的其他情形对有去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