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4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秀。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厚萍。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厚贵。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厚凤。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厚富。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厚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住��地重庆市北碚区嘉陵村69号、月亮田月牙村、北碚区北温泉街道双柏树华光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9450388583N。法定代表人：阳光，系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萍，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渊，重庆市开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9民初8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询问各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没有得到保障，合法权益没有得���维护；二、一审判决各事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已提供了多项证据用以证明医院存在治疗不当、错误用药以及篡改病历的过错，上诉人对于某的尸体未进行尸检并非有意造成，“死因不明”，不等同责任不明，没有尸检材料司法鉴定就“无法做出明确结论”，其鉴定要求过高，原审所作判决错误。被上诉人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答辩称，2016年9月24日于某入院后，医院按规定请相关科室会诊，予以对症处理。9月27日23时30分，于某病情变化，经家属同意后转入重症医学科，后病情危重，经与家属沟通后，家属签字要求停止抢救治疗，于9月29日4时50分自动出院。病历中的修改系主管医生对病历书写中的错误进行修正，以准确反映病情，其行为符合医疗规范，不属于医疗过错。未尸检确实超出医疗过错鉴定的司法鉴定技术要求，因上诉人未申请尸检，导���医疗过错鉴定无法进行，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关于病历和服用药物的质疑，一审法院多次组织质证、询问，并委托鉴定，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在于某的治疗过程中没有医疗过错，上诉人的请求没有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案二审诉讼费有上诉人承担。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赔偿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共计167240.5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于某出生于1932年12月6日，系退休职工。张兴秀系于某配偶，于厚富、于厚贵、于厚萍、于厚凤四人系于某的子女。2016年9月24日，9时38分，于某进入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消化内科住院，入院诊断为：“1、呕血待查，2、脑梗死，3、右侧股骨胫骨折术后，4、腹股沟肿物待查，5、面部肿物待查。”之后，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修正诊断为：“1、呕血待查，2、多发性骨髓瘤？多发肾脏、甲状腺转移？3、肝脏肿瘤：转移性？4、慢性肾功能衰竭（急性加重），5、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率失常，6、脑梗死，7、慢性阻塞性肺疾病，8、支气管扩张，9、右侧股骨胫骨折术后，10、老年性痴呆？11、电解质代谢紊乱，12、胆囊结石伴慢性胆囊炎，13、前列腺增生，14、低蛋白血症。”病案记载的修正诊断时间为“2016年9月27日，16时”。2016年9月27日23时30分，因于某病情加重，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消化内科在邀请了相关科室会诊后，将于某转入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后因于某病情持续加重，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与于某家属沟通病情后不再继续抢救治疗，家属签字自动出院，出院时间���载为2016年9月29日，4时50分。出院诊断记载为：“1、休克（感染性？心源性？），2、肺部感染，3、呼吸衰竭，4、高钾血症，5、代谢性酸中毒，6、肝功能异常，7、肾衰竭，8、感染性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MODS)，9、多发性骨髓瘤？10、高尿酸血症，11、低蛋白血症，12、肝肿物（肝脏肿瘤待查）。”另查明，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向一审法院提出取证申请，要求调取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消化内科病室走道2016年年9月27日1时至2016年9月28日15时的监控录像，一审法院依法到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调取，因时间问题，监控内容已被覆盖，录像无法调取。还查明，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提出对原始病历的修改是否为一次性完成、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的诊治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司法鉴定��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申请对病案中于某心率的修改是否实质性影响鉴定结果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对上述鉴定事项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2月24日，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申请撤回对于某病案的修改部分的司法鉴定。对于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提出的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诊治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申请，以及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7日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此次鉴定委托，原因为：“因患者已经死亡，未作尸体检验，以我中心目前技术条件无法作出明确结论。”一审法院拟再次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时，双方当事人均反对再次委托，一审法院未再行委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1、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对于某入院心率、入院诊断等处的病案修改是否可以推定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认为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对于某的入院修正诊断并非一次性完成，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陈述造成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手中多份复印件记载的修正诊断有部分差异，是因为在不同复印时间，纸张的摆放角度等因素导致原件上的部分文字出现了不同的缺失。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并无证据显示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的修正诊断并非一次性完成。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对于某病案的修改并未覆盖原始文字，并由修改人签名、标注日期，该修改部分并不构成侵权法意义上的篡改病历，故不应推测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2、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在对于某用药过程中是否存在替换医嘱药品的行为。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认为于某在2016年9月26日服用的是粉末状药物，而医嘱开出的复方a酮酸是片状物，医院存在药物替换的行为。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陈述复方a酮酸片颗粒较大，容易刺激患者肠胃功能，考虑到于某身体原因，医嘱该药品“暂磨粉”，故于某服用的是磨粉后的药品，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不存在替换用药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方的陈述符合病案中的医嘱记载，而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的陈述是基于猜想，无其他证据证明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在用药上存在过错，其主张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存在用药过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医疗过错鉴定不能做出的法律后果承担。根据鉴定机构做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鉴定结果无法做出的原因为“患者已经死亡，未作尸体检验”，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在于某死亡后，原因存疑的，应主动申请尸体检验，但仍然将尸体处理，导致鉴定无法做出，法律后果应由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承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在对于某的诊治行为中存在医疗过错，其要求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对于某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举示于某在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就诊期间的护理记录，认为护理记录事后添加，医院没有在于某病危时进行及时诊疗，使其休克无法抢救。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质证对护理记录无异议，认为护理记录客观反映了医院是进行及时抢救的。另查明，在于某的长期医嘱记录单中有载明，9月26日医嘱的“复方a酮酸，每天三次，口服，暂磨粉”。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主张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对患者于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并致其死亡，应举示证据证明。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相关问题本院结合在案证据评析如下：1、关于修改病历。经审查，在患者于某的2016年9月24日的《入院记录》中，心率次数94次∕分修改为110次∕分，同时“入院诊断”下方，主治医师于2016年9月27日进行了“修正诊断”。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以此主张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修改病历系掩盖诊疗过错。本院认为，只有当医疗机构存在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时，方可推定医疗机构存在医疗过错。本案中，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对于某病案的上述修改并未覆盖原始文字，并由修改人签名、标注日期，该修改行为并不构成侵权法所规定的对病历的篡改，故不能据此推定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2、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上诉主张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给患者服用粉末状药物非医生处方用药，但从医嘱可见，医生处方药物为复方a酮酸，且系“暂磨粉”，与实际用药的物理形态相符，故不能以此认定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存在擅自替换药品的行为。3、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对患者于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涉及专门医学知识，需要高度专业化的技术手段和丰富的临床实践，超越普通人的经验、学识加以分析认定，但医学专家的鉴定现因于某死亡未作尸检而无法进行。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主张重庆市第九人民���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予赔偿的上诉意见，缺乏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张兴秀、于厚萍、于厚贵、于厚凤、于厚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力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吴长渝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