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黑06执复37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黄爽，女，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申请执行人：郑玉梅，女，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执行人：张振铎，男，196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执行人：潘素芳，女，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执行人：王瀚新，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复议申请人黄爽不服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让区法院）（2017）黑0604执异3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郑玉梅申请执行张振铎、潘素芳、王瀚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让区法院依据原告郑玉梅申请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让商初字第6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王瀚新对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喇嘛寺放养场水面（原王府门前的3800亩及小金泡纳入承包范围之内共计约8万亩）及土地300垧的承包经营权自裁定送达之日起两年内不得转让。案件进入执行后，让区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黑0604执359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将被执行人王瀚新承包的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喇嘛寺放养场水面（原王府门前的3800亩及小金泡纳入承包范围之内共计约8万亩）的承包经营权作价980万元，交付申请人郑玉梅抵偿欠款7300575元。该承包经营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人郑玉梅时起转移。案外人黄爽不服该裁定向让区法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16）黑0604执359号之三执行裁定，中止对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喇嘛寺放养场水面承包经营权的执行。执行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郑玉梅与被执行人张振铎、潘素芳、王瀚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5）让商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并拍卖被执行人王瀚新承包的位于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喇嘛寺放养厂水面（原王府门前的3800亩及小金泡纳入承包范围内共计8万亩）承包经营权。异议人黄爽向该院提出异议申请，以该承包经营权是异议人黄爽的为由，要求法院撤销执行裁定书，并向法院提交了书证。本案在诉讼过程中，依据原告郑玉梅申请于2015年8月18日，查封了王瀚新对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水面经营权。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吕振彪于2016年8月24日向该院提出异议，提出2015年2月15日黄爽将上述水面承包经营权转给吕振彪并通过了公证机关公证，要求法院撤销查封裁定并中止拍卖，该院以异议人吕振彪未能证实已获得实际承包经营权为由，驳回了案外人吕振彪的异议，并公开拍卖上述承包经营权。在第一次拍卖流拍后，申请执行人郑玉梅同意接收承包经营权抵偿债务。在交付水面经营承包权时，因异议人黄爽在该水面捕捞收益，本院在强制执行后，异议人黄爽保证限期内搬离，并提供担保人对另外一起与王瀚新作为共同被执行人的案件保证还款期限。黄爽在接受调查时提出，该水面承包经营权是因为和王瀚新处男女朋友期间曾替王瀚新承担债务，王瀚新就将董国民处转来的承包经营权转给她，后期承包费也是黄爽个人缴纳。执行法院另查明，2010年5月7日，李春龙与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获得了上述水面及土地承包经营权。2011年2月14日李春龙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董国民、高佳木、周臣、鲁明。2013年8月31日董国民又转给被执行人王瀚新，两次转让手续均通过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批准并出具合同。被执行人王瀚新于2013年8月31日从董国民处获得了上述承包经营权，每年均由王瀚新向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缴纳200万元承包费至今，并无证据表明其他人已接手承包经营权。异议人黄爽向该院提交的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说明一份，内容是“2016年下半年知道具体经营人是黄爽，下半年承包费由黄爽缴纳，对于王瀚新承包的喇嘛寺放养场事宜，我公司没有合同，也没有相关会议记录。关于2016年董国民交给企业170万元的承包费，在去年10月黄爽和我说过此事，由其偿还董国民。”该说明没有标明“我”是谁，提出2016年下半年知道具体经营人是黄爽，对王瀚新承包事宜提出没有合同也没有记录。对黄爽是如何得到的经营权没有证实。异议人黄爽向该院提供了王瀚新的情况说明，用于证实2013年9月与董国民签订了转让合同，但提出由于没有得到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的准许，双方转让合同无效，本人也没交过承包费，并提出该水面的承包经营权人一直是董国民，后续是黄爽。至于黄爽的承包经营权是如何而来没有提出说明。异议人向该院提交的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黑0624民初664号民事调解书，用于证实该水面的承包经营权是董国民的，经该院核实该民事调解书确认如下事实：一、董国民尚欠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承包费1036534.00元。二、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与董国民约定要在2016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交承包费1036534.00元，如不交双方解除承包合同。异议人黄爽提交的收据复印件两份，用于证明2016年下半年承包费是黄爽所交，经该院核对该收据交款人并非黄爽本人。本案在执行过程中，2017年4月18日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与申请执行人郑玉梅签订了承包经营权协议书，履行2010年发包方与李春龙签订原始承包经营合同内容，由郑玉梅每年向发包方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缴纳200万元的承包费。执行法院认为，异议人黄爽向其院提出，董国民转让给王瀚新的转让合同及公证手续中签字和公章是虚假的，因此发包方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不认可，所以转包行为无效，但经该院核实异议人黄爽依据王瀚新转让给她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也是依据王瀚新与董国民的转让合同而来，而且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对转让合同并未提出异议，也没有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同时在2016年8月24日异议人吕振彪曾持黄爽转让的合同及公证书向法院主张权利判断，异议人黄爽所述事实前后矛盾，其本人提出因与王瀚新处男女朋友后发生的转让行为，足以证实该水面承包经营权确系在王瀚新处。异议人又依据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向法院主张承包经营权属于董国民，该院查实确认上述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仅确定了董国民欠发包方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的承包费的事实，承包经营权发包方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负责人也能证实王瀚新享有承包经营权。异议人黄爽向法院主张权利所提供的书证，均不能直接证实异议人黄爽对水面享有承包经营权，而上述水面承包经营权经该院已确认属于被执行人王瀚新所有，并通过评估拍卖完毕，其所有权已归申请执行人郑玉梅所有，并经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确认签订了承包渔业合同。故异议人黄爽的异议理由不成立。2017年6月15日，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作出（2017）黑0604执异33号执行裁定驳回黄爽的异议。复议申请人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2017）黑0604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其系因对被执行标的拥有合法的实体权利而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提出执行异议。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如申请人不服就该异议所作出的裁定应当享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权利。而（2017）黑0604执异33号执行裁定却错误的适用了《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对执行行为异议的法律规定作出裁定。二者之间具有完全不同的法律性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不同。故（2017）黑0604执异33号执行裁定，因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剥夺了其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的诉讼权利属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二、（2017）黑0604执异3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该裁定否定申请人系案涉放养水面的实际承包人是错误的。首先，该案审理中复议申请人提供了实际交纳案涉放养水面承包费的收据，该证据与其提供的发包方收取其承包费并且知道其系实际承包人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在该收据上也明确体现了复议申请人黄爽系该款项的经办人，故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复议申请人系案涉放养水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实际权利人。其次，该裁定也认定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王瀚新之间存在针对案涉承包经营权转让的合同，却在没有就该合同的效力作出任何评价的情况下认为复议申请人不具有承包经营权，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最后，该裁定认定被执行人王瀚新自2013年起即向发包方交纳承包费错误。根据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作出的（2016）黑0624民初664号民事调解书中认定截止至2016年上半年前该放养水面的承包费均是由董国民交纳的。该调解书作为生效在先的法律文书，其所认定的事实应该是真实有效的。在该调解书中发包方明确主张的是自2010年案涉放养水面发包给董国民后，截止至2016年7月，董国民拖欠2年的承包费，从时间上即可明确得出结论其拖欠2015、2016年的承包费，且董国民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又交纳了2015年的承包费以至最终双方达成调解。上述内容均足以否定王瀚新自2013年起即向发包方交纳承包费这样的错误事实。且作为案涉放养水面的发包方也在“关于喇嘛寺放养场承包情况的说明”中书面否认王瀚新交纳承包费的事实，故（2017）黑0604执异33号执行裁定对于此问题作出的认定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另外，案涉放养水面到目前为止一直由复议申请人经营管理，其在该水面投入了大量资金放养鱼苗，鱼苗总价值一千余万元，现价值近亿元。原审异议裁定仅简单的驳回了复议申请人的执行异议，却没有就其合法财产权益如何保障作出认定和处理，属于遗漏案件的相关事实，损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三、（2017）黑0604执异33号执行裁定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未就复议申请人的异议进行听证，而该案涉金额近千万，且涉及到多次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关系，存在多份涉及案件事实的相关书面证据和法律文书。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综上所述，（2017）黑0604执异33号执行裁定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该裁定不具备公平、公正性，据此申请人依法提出上述复议请求，请求撤销让区法院（2017）黑0604执异33号执行裁定及（2016）黑0604执359号之三执行裁定，中止对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喇嘛寺放养场水面承包经营权的执行。本院查明，让区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黑0604执359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将被执行人王瀚新承包的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喇嘛寺放养场水面（原王府门前的3800亩及小金泡纳入承包范围之内共计约8万亩）的承包经营权作价980万元，交付申请人郑玉梅抵偿欠款7300575元。该承包经营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人郑玉梅时起转移。同日，让区法院作出（2016）黑0604执359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将被执行人王瀚新承包的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喇嘛寺放养场水面（原王府门前的3800亩及小金泡纳入承包范围之内共计约8万亩）的承包经营权变更至申请执行人郑玉梅（身份证号码：232125197302156326）名下。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同年3月27日送达至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同日，执行法院对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高海戎作调查笔录告知“被执行人王瀚新未履行义务，因此本院依法拍卖了他在你单位承包经营的水面，一拍流拍，申请人同意以一拍价格抵债。本院已依法裁定抵债，你单位应予协助将承包经营权过户至郑玉梅名下。本院限定你单位在一周内履行完协助义务。”2017年4月18日，甲方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与乙方郑玉梅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协助法院执行（2016）黑0604执35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的内容，即：喇嘛寺放养场水面的承包经营权变更至乙方名下，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承包范围及承包期限等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执行甲方同李春龙于2010年5月7日签订的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喇嘛寺放养场水面承包经营合同、2011年2月14日签订的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喇嘛寺放养场水面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合同。二、乙方同意承包期内的每年的6月30日前交付给甲方承包费100万元，剩余的100万元承包费在每年的12月20日前付清。如乙方逾期给付上述承包费，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甲方收取的承包费不予退还。三、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非因甲方过错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与甲方无关，甲方收取的承包费不予退还。四、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负责向实际经营者履行通知的义务，其他的事项由乙方自行解决。五、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同日，申请执行人郑玉梅出具收条证实收到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喇嘛寺放养场水面的承包经营权。让区法院作出（2016）黑0604执3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让区法院（2014）让商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全部执行完毕。该裁定书于2017年4月18日送达至申请执行人郑玉梅。2017年7月5日，申请执行人郑玉梅向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汇款1000000元，备注承包费。本院另查明，案外人黄爽于2017年5月2日向执行法院提出申请执行异议。以上事实有让区法院（2016）黑0604执359号执行卷宗及（2017）黑0604执异33号卷宗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外人黄爽提起的案外人异议是否超过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本案案外人黄爽主张权利的案涉水面承包经营权系经执行法院评估、拍卖流拍后，由执行法院作出（2016）黑0604执359号之三以物抵债裁定。后，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与申请执行人郑玉梅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案涉水面承包经营权变更至郑玉梅名下。郑玉梅出具收条证实收到案涉水面承包经营权。执行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6）黑0604执359号结案裁定并于同日送达至申请执行人郑玉梅。而案外人黄爽系于2017年5月2日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故，案外人黄爽提出异议的时间系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后，其所提异议超过提起案外人异议的期限，不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所规定的异议程序进行救济。案外人可另行对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提起不当得利之诉程序主张权利。综上，案外人异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让区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程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4执异33号异议裁定；二、驳回复议申请人黄爽的复议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丽审判员 于化萍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吴亚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