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8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文成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鸿福东路火炼树社区尚书苑商铺***号。组织机构代码为55171549-1。法定代表人：郑文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燕，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丽珍，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五福购物中心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富华中路***号。组织机构代码为78579679-X。法定代表人：朱红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何悦筑，广东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康，广东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志中，男，台湾地区居民，现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东莞市文成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成公司）、东莞市五福购物中心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福公司）因与对方及原审第三人张志中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四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判决：一、限五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代理服务费人民币530000元给文成公司；二、限五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违约金（以人民币53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0日按日利率万分之一计至清偿代理服务费之日止）给文成公司；三、驳回文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777元，由文成公司负担人民币600元，由五福公司负担人民币9177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四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文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五福公司向文成公司支付奖金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联动代理合同》是对文成公司销售人员的奖励，文成公司无权取得该奖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13年12月4日，文成公司与五福公司签订一份《联动代理合同》和《二手联动补充协议》，约定为激励文成公司销售人员的推介积极性，五福公司对文成公司成功推介物业的销售人员给予1万元/套的现金奖，原审法院也认定文成公司成功推介了案涉六个商铺，支持了文成公司取得相应代理服务费的请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和协议只能对合同当事人（即文成公司和五福公司）产生约束力，非合同当事人（即文成公司的销售人员）难以诉请五福公司履行《联动代理合同》和《二手联动补充协议》。故本案应由文成公司取得该奖金，再分发到销售人员个人。否则合同约定现金奖励的目的将无法实现。二、文成公司的销售人员是经文成公司授权，以文成公司的名义从事推介业务的，对外的成果和责任也由文成公司承担，故本案应由文成公司取得该奖金。五福公司针对文成公司的上诉向本院答辩称：案涉商铺不是由文成公司代理行为促成的交易，因此根据联动代理合同和联动代理补充协议的约定，五福公司没有义务向其员工支付奖金。第二，即使法院认定案涉商铺由文成公司代理行为促成交易，根据联动代理合同以及联动代理合同的补充协议，应该获得奖金的权利人为文成公司的员工，而不是文成公司。因此，文成公司对于该诉请，应属于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其诉求。另针对文成公司所称文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向五福公司索取奖金。该主张是完全错误的。《联动代理合同》以及《二手联动补充协议》是为第三人（即文成公司销售人员）设定权利。即使产生争议，也应由文成公司销售人员作为权利人提起诉讼，因此文成公司不能根据《联动代理合同》以及《二手联动补充协议》的约定主张奖金。上诉人五福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文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文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志中并非文成公司招揽至五福公司处，不应认定为文成公司推介的有效客户。1.五福公司与文成公司签订《联动代理合同》，是希望有偿使用文成公司自身客户资源以及推介经验帮助五福公司高效推进销售工作。故文成公司应利用其推介经验向五福公司的客户资源推介楼盘，从而确定有意向的客户，并按照代理流程展开代理活动。但本案原审第三人张志中并非文成公司的客户资源，也不是因文成公司的推介行为前往案涉楼盘了解销售信息。张志中已表示其是经朋友介绍后前往案涉楼盘，文成公司在销售现场向张志中介绍楼盘信息。文成公司在张志中购买案涉房屋的过程中完全没有利用到自身的推介优势吸引客户。张志中属于现场客户，与五福公司的交易也是张志中通过其朋友向五福公司申请购房折扣的方式达成的，与文成公司无关。文成公司的行为背离了五福公司与文成公司签约的目的，且严重损害了五福公司的权益。2.张志中早在2013年7月27日就经其朋友赵日东转介给五福公司并予以登记。五福公司提供的《万荟时代商铺转介团购客户确认单》及张志中的当庭陈述可以证实在《联动代理合同》签订之前，张志中曾参加过五福公司开发的“万荟时代”项目购房活动，不属于文成公司主张的推介的有效客户。二、关于文成公司提交的《客户联动确认单》。1.该确认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应被确认。首先，张志中不是文成公司推介的，张志中也否认文成公司的主张，表示是自行到销售现场的。五福公司没见过《客户联动确认单》，故该确认单不真实。其次，《客户联动确认单》是单方制作的，文成公司拒不提供《客户联动确认单》原件，故该确认单不合法。再次，五福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有权签署人没有在该《客户联动确认单》签字或盖章，内容也不能证明五福公司确认张志中是文成公司推介的有效客户。故该确认单不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采用该《客户联动确认单》作为本案最关键证据，违反了法律规定。2.《客户联动确认单》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联动代理合同》第5.2.1条约定，五福公司和文成公司需指定各自的对接人为客户的有效性进行确认，客户经双方对接人确认方可视为文成公司推介的有效客户。但是五福合同和文成公司签订《联动代理合同》后很快发生纠纷，未来得及指定对接人。因此《客户联动确认单》不能作为认定客户有效性的文件，更不能在未经五福公司指定的人员签名前就认定其有效性。三、关于本案原审审理期限。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超过六个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四、原审法院判决由五福公司自2014年1月10日起按照利率万分之一向文成公司支付违约金，存在严重错误。双方于2014年1月10日，对支付代理服务费存在严重的分歧，至今并未就支付代理服务费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若要支付违约金，应在确定五福公司存在支付代理服务费的基础上自确定支付代理服务费的时间点开始起算违约金，如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时间点。文成公司针对五福公司的上诉向本院答辩称：第一，原审判决针对代理服务费以及违约金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联动代理合同》以及《二手联动补充协议》的标的是文成公司的居间服务成果，即以文成公司促成五福公司与张志中订立合同为目的，文成公司将其开发的客户张志中带到五福公司的售楼部，提供了签约机会给五福公司，五福公司与张志中在2014年1月签订了案涉6个商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张志中也在2013年12月23日及2014年1月10日向五福公司支付了过房款以及契税，文成公司已完成了案涉居间行为，符合双方订立《联动代理合同》的目的，应当取得居间费。其次，五福公司一再拒绝向文成公司披露案涉商铺已经成交的事实，存在恶意逃避不支付居间费的事实，按照合同的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原审第三人张志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就文成公司及五福公司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联动代理合同》第6.5条约定：“为激励乙方销售人员的推介积极性，甲方同意在本项目当期开盘后三十日内，对成功推介甲方物业（具体标准为：一次性付款客户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全额支付房款；按揭客户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首期房款并签署《银行按揭合同》）的乙方销售人员奖励每套壹万元（小写10000.00）的奖金。此项奖金甲方将同意结算并汇至乙方账户，再由乙方在该客户完成购买全部协议后向相应销售人员下发奖金。”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二审涉台居间合同纠纷案件，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适用中国大陆法律作为本案准据法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案应针对上诉人文成公司、五福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志中是否为文成公司推介的有效客户，五福公司应否向文成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及违约金；二、若要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如何确定；三、五福公司应否向文成公司支付奖金6万元。关于焦点一。五福公司主张张志中是通过其朋友获得案涉商铺的信息及完成交易，故张志中不是文成公司推介的有效客户。首先，关于张志中签署的《客户联动确认单》的真实性、有效性问题。虽然该《客户联动确认单》只有复印件，但张志中在原审庭审中确认曾签过该份《客户联动确认单》，故该《客户联动确认单》的真实性可以确认。至于有效性，根据《联动代理合同》的规定，五福公司和文成公司的对接人均需要在该《客户联动确认单》上签名才能确认客户的有效性。但五福公司主张其一直没有指定对接人，故该《客户联动确认单》无效。但正如原审法院认定，五福公司与文成公司合作的两个月内，若五福公司一直不指定对接人，则文成公司的工作根本无法开展，故文成公司主张的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了约定、五福公司另行指定了对接人的说法更为合理。现《客户联动确认单》上有文成公司的对接人郑建成的签名，“开发商确认”处有何鹏、陈丽芳的签名，五福公司也确认陈丽芳在案涉纠纷发生时作为五福公司委托的中介方中原地产公司员工在案涉物业项目处工作，再结合陈丽芳的名片内容、录音、其他客户的《客户联动确认单》等证据材料，本院认为何鹏、陈丽芳在《客户联动确认单》上的签名可以视为五福公司对张志中为文成公司的有效客户的确认。其次，若五福公司对张志中为文成公司的有效客户提出质疑，根据《联动代理合同》的约定，五福公司进行客户确认当日未对文成公司的客户提出书面异议，事后不得以该客户为五福公司客户系统已有接待记录的客户为由主张该客户不属于文成公司推介的有效客户。五福公司在原审中已确认其未曾对张志中是否为有效客户提出过书面质疑，故现五福公司以张志中已于2013年7月登记成为其客户为由，主张张志中并非文成公司的有效客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张志中应当是文成公司向五福公司推介的有效客户。现张志中与五福公司均承认曾于2014年1月签订过《商品房买卖合同》，张志中亦于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10日分别向五福公司的账户转账购房款600000元、10318000元，故根据《联动代理合同》的约定，文成公司的代理销售工作已经完成。虽然五福公司主张其与张志中取消了2014年1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4年6月才重新签订买卖合同，故文成公司的代理工作并未完成，但由于交易的商铺没有变更，且购房款也没有退还张志中，故本院认为五福公司该主张并不成立。既然文成公司已经完成了代理工作，五福公司应当向其支付代理服务费及延期支付代理服务费而产生的违约金。关于焦点二。根据《联动代理合同》的约定，文成公司和五福公司就代理服务费结算后，五福公司需要在文成公司提供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转款至文成公司账户，每逾期一日应当支付未付代理服务费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但由于五福公司未向文成公司透露其已经与张志中达成了交易，故文成公司无法与五福公司进行结算，五福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从违约之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由于五福公司和张志中均未能向原审法院说明2014年1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具体日期，故原审法院根据举证规则认定五福公司和张志中最迟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判令五福公司从2014年1月10日起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五福公司主张违约金应从确定五福公司应当支付代理服务费的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虽然奖金是支付给文成公司的销售人员的，但《联动代理合同》已明确奖金的支付方式是由五福公司统一支付给文成公司，再由文成公司将奖金下发给销售人员，故根据合同约定，文成公司有权代其销售人员统一向五福公司主张推介6间商铺的奖金合计6万元。文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文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五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四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判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四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第三判项；三、限东莞市五福购物中心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东莞市文成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奖金人民币60000元。四、驳回东莞市五福购物中心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77元，东莞市文成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五福购物中心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东莞市文成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东莞市五福购物中心开发有限公司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00元，上述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东莞市五福购物中心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东莞市五福购物中心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将其负担的东莞市文成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迳付给东莞市文成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何玉煦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子文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