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5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青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伟，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民。上诉人何青建因与与被上诉人李国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胶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1民初5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青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胶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1民初502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以推定的双方不存在预付款习惯为由，推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837号案中，法院判决就是依据被上诉人提供2011年1月1日后供货总额，上诉人提供2011年1月1日后的付款数额，进行对账并做出判决。双方的交易习惯与对账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上诉人提交的单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预付款、现场付款、后付款等多种形式，而不是被上诉人所称只有先供货后付款一种形式。现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2010年度除现场付款外，共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923760元，被上诉人应提交2010年度向上诉人提供相应数额货物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现被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应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其2010年12月31日前的供货数量及金额。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买方只应承担证明支付货款的情况，被上诉人应承担向上诉人供货数量和价款的义务。被上诉人在给上诉人送货时签署的送货单均有存根联、记账联和客户联一式三份，被上诉人掌握存根联和记账联。被上诉人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837号案和本案中提交的都是送货单的存根联或记账联，上诉人手中只有客户联。被上诉人主张付款后会将存根联、记账联全部返还上诉人是不符合事实的，其有证据却拒不提供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的供货数额明显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没有对2010年12月30日的4万元汇款的性质、用途作出认定，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于2010年12月30日向被上诉人汇款4万元，属于向被上诉人支付的预付款。一审法院仅以双方不存在预付款的惯例为由不予返还，即没有对该汇款的性质作出审理认定，又没有对该汇款对应的供货批次进行查明，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明显缺乏公信力，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国民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何青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货款11143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初开始建立刀料买卖关系。后于2012年10月底结束合作关系，双方货款已经全部结清。后被告于2013年向法院起诉，主张原告欠其货款。该案最终仅以原、被告双方2011、2012年度的供货、付款情况为基础，认定原告欠被告货款111430元。现因前案未将2010年度业务纳入统一核算范围，而如果单独核算原、被告双方2010年度的业务往来，除当场结清的以外，原告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付款923760元，被告供货812330元。原告2010年多付的货款111430元，被告理应予以返还。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审查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被告存在争议的事实为：原告认为2010年度的付款存在现付款、预付款和后付款三种业务，原告提供了2010年全年度的付款情况共计923760元，针对供货情况原告口头称被告共计供货812330元，因原告认可送货单的客户联在其手中，在一审法院依法释明要求原告提供全部送货单客户联后，针对供货情况原告仅提交了上述的11份送货单予以证明。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即时付款的情形，并不能证明预付款的情形，而且很多送货单在原告支付货款后已经被收回。原告所称的供货情况是原告自行编造，因为付款923760元减去供货812330元正好是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83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何青建应当支付李国民的欠款数额111430元。被告提交2010年的11份送货单，欲证明每次都是先送货后结款，并时常拖欠，原、被告之间不存在预付款的情形，到2010年年末原告仍有未结清的款项。经审查，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双方对2010年度的付款是否存在预付款存在争议，对此争议事实，因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中大部分载明未付或欠付，在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中，也未载明预付款，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可。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以下事实：李国民与何青建自2010年10月至2012年10月发生业务往来，何青建从李国民处购买刀料。2013年本案被告李国民作为原告在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何青建，要求何青建支付货款。城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5日作出判决，判令何青建支付李国民欠款255120元。何青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837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李国民2010年度最后一次供货是2010年12月31日供货30160元，何青建最后一次付款为2010年12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付款4万元。2011年1月1日之后李国民共供货1640320元，何青建共付款1528890元。关于2011年1月1日之前双方的买卖情况，李国民主张双方已经对账结清；何青建主张除了2010年12月30日其向李国民支付的4万元是2011年1月1日之后货物的预付款外，2011年1月1日之前的付款均系支付之前的供货。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837号民事判决对何青建主张的其于2010年12月31日的付款4万元是2011年1月1日之后供货的预付款不予支持。并查明2011年1月1日之后李国民供货1640630元，何青建付款1528890元，因此判决何青建向李国民支付欠款111430元。原告在2010年度共向被告支付货款923760元。原告提交的2010年6月29日、2010年12月6日的送货单2份，上面载明现金付款；2010年1月11日、2010年1月22日送货单2份，上面载明已付5000元，欠7800元；原告提交的其他7份送货单，除一份未载明外，其他6份均载明款已付。被告提交的送货单2010年6月2日、2010年6月10日、2010年7月11日、2010年12月24日的送货单4份，上面载明欠款；2010年1月11日、2010年1月22日、2010年11月8日送货单3份，上面载明已付；2010年2月7日、2010年3月3日、2010年3月27日、2010年11月23日、2010年12月15日送货单5份，上面载明未付全部款项，尚欠部分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在已经生效的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837号民事判决中，明确载明原被告关于2011年1月1日之前双方的买卖情况，何青建主张除了2010年12月30日其向李国民支付的4万元是2011年1月1日之后货物的预付款外，2011年1月1日之前的付款均系支付之前的供货。而该判决中又认定对李国民主张的4万元系预付款不予支持，因此，李国民在认可2011年1月1日之前的付款均系支付之前的供货后，又以2010年度的付款有预付款为由主张被告返还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原被告之间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买卖合同的一般交易习惯是先供货后付款，原告主张其向被告预付了货款，被告应当返还，即应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预付货款的惯例并证明其预付货款的数额与收货数额之差额。关于预付惯例，在原、被告双方之前的买卖合同案件中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中已经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预付货款之惯例。再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货款，在原告提交2010年度的付款情况后，仅提交部分供货情况，未举证证明全部的供货情况，而在原被告提交的送货单上，除了部分送货单是付清款项外，大部分的送货单均载明未付或欠付，在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中，亦未载明上述款系“预付款”，这亦与原告主张的预付款相悖。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青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9元，由原告何青建负担。二审查明，在本院审理的（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837号上诉人何青建与被上诉人李国民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一审中，李国民诉称：其于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10月15日向何青建供应刀料，何青建至今未支付货款，至2012年10月15日共欠货款333150元。因此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何青建支付李国民货款333150元。2、诉讼费用由何青建承担。一审审查了2012年6月至2012年10月期间，双方的供货付款情况，判令何青建应支付剩余货款人民币255120元，在本院受理的（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837号上诉人何青建与被上诉人李国民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二审期间，上诉人何青建提交新证据，欲证明上诉人何青建通过中国银行向被上诉人李国民账户21×××21支付货款128450元；提交总金额为259760元的银行的明细，欲证明已经不欠被上诉人货款，全部支付完毕。被上诉人质证称这是2011年7月-12月之间的部分货款。据此这种长期交易买卖关系，虽然李国民诉的是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10月15日的货款，在双方之前账目未结算清楚的情况下，应确定一个双方结算的起算时间点，双方在结算起算时间点之前的债权债务结清。如果不能确定该结算起算时间点就要全面审查双方的全部交易。在这种审查过程中，李国民主张虽然其在一审起诉时要求对方何青建支付的是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10月15日期间的欠款333150元，但在二审审理中经过双方进一步核实各自的供货及付款情况，李国民认可其2010年12月31日之前的供货上诉人何青建已将货款支付完毕，双方已经对账结清，即上诉人2010年12月31日之前的付款支付的是2010年12月31日之前的供货。李国民主张2010年12月31日之前的货款上诉人已经在该日前付清，而何青建在2013年12月11日的法庭调查中主张除2010年12月30日的4万元是2011年1月1日之后货物的预付款，2011年1月1日之前的其余付款均系2010年12月31日之前对方的供货。在本院受理的（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837号上诉人何青建与被上诉人李国民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中，本院以2011年1月1日作为双方结算的起算时间点。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是李国民与何青建自2010年10月至2012年10月发生业务往来，何青建从李国民处购买刀料，当事人双方争议的是被上诉人李国民是否欠付上诉人何青建多支付的货款。2013年李国民作为原告在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何青建，要求何青建支付货款。城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5日作出判决，判令何青建支付李国民欠款255120元。何青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837号判决维持原判，同时以2011年1月1日作为双方结算的起算时间点。双方在结算起算时间点前债权债务清结。上诉人何青建在2011年1月1日之前的付款均系支付2010年12月31日之前李国民的供货，付款时间均早于本院（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837号判决确定的结算起算点即双方债权债务结清点时间2011年1月1日，上诉人主张该结算起算点2011年1月1日前货款，属于已经结清货款范围之内，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青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9元，由上诉人何青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明强审判员  唐明光审判员  卞冬冬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显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