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湘刑核79686171号被告人湛中华，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平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平江县。2016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平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湖南省平江县看守所。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湛中华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谢某2、梁某2、、梁某3、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湘06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湛中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湛中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人民币30080元。该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3日报送本院复核。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复核。经过阅卷、提讯被告人，本案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6年10月9日晚，被告人湛中华和被害人梁某1相约在平江县向家镇向某2见面。两人会合后行走至向家村境内京珠高速公路一涵洞西侧护坡铁围栏处逗留。湛中华和梁某1聊天过程中，因两人间感情纠纷发生口角。争执中，湛中华持砖块对着梁某1的头部砸击了数下，随后又用随身携带的自制刀具刺击梁某1的颈部。事后，湛中华将梁某1的尸体移至涵洞旁护坡的水沟内，并将稻草等杂物覆盖在梁某1身上。2016年10月15日上午，警察在湛中华老屋后山一山洞内将意图自杀的湛中华抓捕归案。经鉴定，梁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颈部，导致左颈总动脉断裂大出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平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湛中华的归案过程。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在案发现场提取十处血迹、烟蒂一枚、手机主板碎块一片、折变并印有“OPPO”字样手机后盖一片、手机套两块、手机屏幕、薄膜等物件、插有SIM卡两张及TF卡的手机主板一块、沾血的红砖头一块。提取到死者所穿红色羽绒外套和黑色长裤，剪取了死者十指指甲，死者乳头擦拭物、阴道擦拭物。在平江县向家镇井坡里后山山洞内将湛中华抓获时，从山洞内一件黑色外套上发现并提取到沾有血迹的自制不锈钢尖刀一把，并从该尖刀的刀刃处、把手处提取擦拭物各一份，从湛中华所穿外套口袋里提取到“OPPO”手机一台。公安技术人员对位于平江县向家镇向家村32号湛中华住宅搜查时，从该堂屋内停放的一辆红色天鹰雅马哈两轮女式摩托车踏脚处右后端面上、侧面上、坐垫右后侧各发现有疑似血迹，从堂屋东侧客厅内东南角鞋架上的棕色皮鞋左、右鞋鞋面均发现有疑似血迹（提取），鞋垫下均有草籽、草屑。从卧室床头柜抽屉发现并提取IMEI码为860264030513072的手机保修卡一张。提取湛中华身上所穿的沾有血迹的绿色羽绒外套和湛中华血样。3、平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平）公（物）鉴（尸检）字[2016]010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死者梁某1头部多处创口中，符合纯器打击所致，左颈总动脉断裂，符合锐器所致，该损伤部位、形态、用力方向及力度，自身难以形成，系他杀。4、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法物）字（2016）1223号物证检验意见，证明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十处血迹、尸体上方铁围栏横杆上的血迹，尸体乳头擦拭物，尸体阴道擦拭物，死者指甲内附着物，湛中华家住宅棕色皮鞋上血迹，涵洞西端外南侧护坡沟内红砖上血迹与死者肌肉组织样本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分型一致。送检的梁某3与张某的血样中的STR基因座分型与死者尸体肌肉组织样本的STR基因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死者为梁某1）。从现场涵洞西侧灌溉水沟内提取的可疑烟蒂、湛中华处提取到的尖刀刀刃处血迹、刀把手处擦拭物检材与湛中华血样中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5、湖南南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湘公物鉴（电证）字（2016）608号物证检验意见，证明平江县公安局送检的两台型号均为A33，IMEI码分别为868486026156028和860264030513072（白色）的“OPPO”手机各一台，经技术处理，从两部手机中检出并采集到湛中华与梁某1多次联系及湛中华发给其女儿湛某的手机短信。6、视听资料、指认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提取相关证据，湛中华指认现场及湛中华被依法进行讯问的情况。7、手机通话详单，证明案发前，被告人湛中华与被害人梁某1多次手机通话联系的情况。8、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2日上午，她在向家镇张家湾一涵洞处附近捡拾柴火，看见涵洞口子旁边沟渠处堆了一些草和一些柴棍子。她上去把草拨开打算捡柴火时看见沟渠里露出一只没有穿鞋的脚，发现一个上身穿红色衣服，下身穿黑色长裤的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跑去喊人，一个叫周某的男子报了警。9、证人周某的证言，他是向家镇南街居委会张家湾六组的村民。2016年10月12日上午，一名中年女子告诉他在向家镇南街高速公路一涵洞下面的沟渠内发现了一具尸体。他不相信，就和那名女子一起去查看，看到了沟渠内有一双脚，随后他打电话报警。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0日下午，他经过其靠向某2京珠高速公路涵洞口的责任田时，发现稻田里有一大块稻禾被踩倒了，他以为是细伢子打架造成的，就没有在意，并看到稻田田埂上有一个蓝色的手机外套和一块手机内的芯片碎片。11、证人湛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0日中午，她爸爸湛中华给她发了几条莫名其妙的手机短信，内容是：“美，爸对不起你，你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大门游空放在你床头书做在，以后靠艳姑和大姑照顾你，爸有特别的事出远门了，账本在我房里，照本还账吧，保证，拜拜”。当天13时43分，又收到湛中华的手机短信“没办法，有人所比的，手机不要打了，放在吉利，你暂时不要回家，到过年回吧”。之后又打电话给她，说梁某1答应和他外出做事，以后两个人在外面安家，不会回来了，还跟她把家里的事交代了一下。10月12日中午，她知道梁某1已经死了，并意识到父亲为什么要发那些信息给她。10月14日晚上，她大姑的儿子李雄告诉她说湛中华失手把梁某1杀死了，李雄劝其自首，但湛不肯去，要她也去劝劝。当晚她联系上了湛中华，湛不同意自首。同时还证明，梁某1以前经常来她家，梁某1脾气不好，经常跟她父亲斗气。2016年6、7月间，梁某1在她家又吵了起来，她爸用手电筒打了梁某1，梁某1将其丈夫喊到了她家，她打电话报了警，派出所来后才将他们劝散。12、证人易某、刘某的证言，证明梁某1是他们村的村民，个性较强。近年来，梁某1与隔壁向某2一个叫湛中华的男子关系暧昧，两人的行为还被梁某1的丈夫谢某1抓到过。为此，派出所作过调解。13、证人谢某2的证言，他是梁某1的儿子，他妈妈于2016年10月9出门后一直未归。他父亲谢某1于11日下午向派出所报案。同时证明，他母亲有一台外面套着蓝色壳子的OPPO手机，装有两张电话卡，号码为183××××2978和152××××2570。14、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0日下午，他儿子谢某2告诉他，他老婆梁某19号晚上出去后，一直没有回家。他从长沙赶回家后，去了向某2的湛中华家寻找梁某1。后来一个朋友电话告诉他，说高速公路涵洞下杀死了一个人，他通过民警拍的死者的照片，确认死者就是梁某1。同时还证明，2016年的一天的下午，他在湛中华家中发现梁某1和湛中华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打了梁某1两耳光。第二天，梁某1打电话给他说湛中华打了她，他赶到湛中华家里理论。报警后，梁和湛的事经过了司法调解处理。15、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15上半年开始，有一个四十几岁的女子经常骑着一辆女士的摩托车到湛中华家住宿，帮湛中华做家务，湛中华有时也会在晚上骑着摩托车去接那个女子。2016年上半年，那个女子的丈夫到湛中华家，还打了那个女子两耳光，将那个女子扯回去了。之后，那个女子的丈夫又到过湛中华家一次，打烂了湛中华家的玻璃，追着那个女子打。为此，派出所的人也来了。事后，那个女子跟他们说，是湛中华逼着来的，不从湛中华就打她，还说要杀了她。16、被告人湛中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其供述能与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等在案证据相吻合。17、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湛中华及被害人梁某1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湛中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湛中华作案手段残忍，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但基于案件的起因等具体案情，对湛中华判处死刑尚不是必须立即执行，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两年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6刑初18号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湛中华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陈 樟审判员 邓云华审判员 张熙杰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谢 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