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6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汉族，1980年3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大渡口区。法定代理人：杨某，女，汉族，1980年1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灿，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1，男，200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法定代理人：钟某2，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2，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女，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2，男，1971年11月16��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1，男，200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法定代理人：宋某，女，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女，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2，男，197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女，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200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审被告：陈某1，男，200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7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7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原审被告：朱某，女，198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男，住重庆市大渡口区。上诉人王某1、钟某1、钟某2、段某因与被上诉人何某1、宋某、何某2、吴某1、陈某、吴某2、原审被告陈某1、陈某2、朱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4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杨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灿；上诉人钟某1的法定代理人、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钟某2；被上诉人何某1的法定代理人、何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宋某；吴某1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陈某；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朱某的委托代理人陈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此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10%的责任。二、被上诉人的打人行为致上诉人身体、心灵和精神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于理于法，都应赔礼道歉。三、被上诉人宋某公开辱骂上诉人，应赔偿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元。四、一审误工费计算错误，制度计薪日应为21.75天，而非30天。五、上诉人的后续医疗费应当主张。何某1、宋某、何某2辩称，不会赔对方3000元，对方先骂的我；何某1比王某1年龄小。吴某1���陈某辩称，依法判决。钟某2、钟某1、段某辩称，钟某1连续踢王某1屁股在派出所笔录中没有陈述，钟某1和王某1是同龄人，钟某1练过跆拳道是事实，但其学跆拳道是在事故发生之后。一审没有根据实际情况判决。陈某1、陈某2、朱某述称，服从一审判决。钟某2、钟某1、段某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钟某1并未打王某1，也未参与打王某1，因此，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大小不能成立。王某1辩称，一审法院对其受伤的事实认定清楚，打人的事实完全属实。钟某2、钟某1、段某说钟某1没有打人不是事实，应承担责任。何某1、宋某、何某2辩称，家长不在场，不清楚。吴某1、陈某辩称，不在场，不清楚。陈某1、陈某2、朱某���称，服从一审判决。吴某2未作答辩。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某1、吴某1、陈某1、钟某1及其家长给王某1赔礼道歉；2、何某1、吴某1、陈某1、钟某1及其家长赔偿王某1医疗费2987.14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1551.7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3、何某1、吴某1、陈某1、钟某1及其家长赔偿后续医疗费；4、要求法院对何某1、吴某1、陈某1、钟某1实施法律教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0日下午，王某1与钟某1在王某1居住的小区的幼儿园玩互撞游戏（相互用身体对撞），在游戏过程中，陈某1在一旁作裁判。游戏过程中，由于王某1与钟某1越撞越激烈，钟某1用脚踢了王某1的屁股，王某1进行了相应的防卫及反抗。此后，王某1便往家跑，在行至木桥时，何某1、吴某1跑了过来。吴某1从王某1背后抓住王某1的双手，何某1用拳头击打王某1��胸部，并推了王某1一下，王某1摔倒在地。当王某1站起来后，吴某1踢了王某1一脚，踢中了王某1的生殖器。王某1因疼痛跪在地上后，几原审被告便跑离了现场。王某1受伤后，其母亲于当晚带其到重庆医科大学儿童医院门诊就诊，经诊断为胸部挫伤、腹部外伤、阴囊外伤，支付医疗费425.70元。2016年11月1日，王某1母亲带王某1再次到重庆医科大学儿童医院门诊就诊，支付医疗费1319.60元。2016年11月2日，王某1母亲带王某1到重庆医科大学儿童医院门诊就诊，主要诊断为颅脑损伤，支付医疗费1241.84元。王某1母亲杨某因带王某1就医导致误工，误工期间应为2016年11月1日、及11月2日两天，其每月工资为7500元。由于就王某1医疗费等损失原审原、被告未能协商解决，王某1就此诉至法院。本案诉讼过程中，由于王某1仅就四被告（小孩）及各自的父亲或者母亲一人作为被告，该院依���权将剩余的监护人一并追加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发生时，直接当事人为王某19岁、何某19岁、吴某19岁、陈某19岁、钟某110岁，除钟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外，其余几个小孩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发生之初本为王某1与钟某1两人一起玩身体对撞的游戏，由于两人在玩耍的过程中不能把控自己的行为，导致冲撞越来越激烈，进而两人发生冲突，在此过程中钟某1用脚踢中了王某1的屁股。此后，王某1在返家途中，被吴某1从背后抓住双手，接着又被何某1用拳头击打胸部，并被推了一下，王某1摔倒在地。当王某1站起来后，吴某1踢了王某1一脚，踢中了王某1的生殖器。上述钟某1、何某1、吴某1的行为造成了王某1受伤的事实，因此应当承担对王某1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由于上述三原审被告的监护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尽到了相应的监护责任，因此他们的监护人何某2、宋某、陈某、吴某2、钟某2、段某应当就王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系王某1与钟某1玩耍身体对撞游戏而开始，继而引发两人之间的冲突。王某1父母作为监护人在王某1外出玩耍期间，本应尽到相应的监护责任，但本案中王某1从玩耍游戏到升级为冲突，王某1监护人同其余小孩的家长一样也未尽到相应的监护责任。因此就王某1之损失其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该院认为王某1监护人应就相应损失应承担10%的责任，其余90%的责任应由钟某1、何某1、吴某1的监护人承担。由于几原审被告之侵权责任之大小难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二以上分���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钟某1、何某1、吴某1的监护人平均承担即钟某2、段某承担30%的责任，陈某、吴某2承担30%的责任，何某2、宋某承担30%的责任。诉讼过程中，王某1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陈某1实施了相应侵权行为，故对王某1诉请陈某1及其监护人陈某2、朱某就本案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王某1主张的医疗费损失2987.14元，其提供有相应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该院应予支持。王某1主张其监护人杨某、王某2因带王某1就医、参与公安机关调解、参与人民法院诉讼而导致的误工损失共计1551,70元。王某1系未成年人，其就医确需监护人进行陪同，因此主张王某1监护人之误工费符合客观实际，该院应于支持。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王某1监护人杨某实误工期限为2天，结合其月收入标准7500元/月，其误工费应为7500元/月÷30天×2天=500元。王某1主张之误工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某1主张的其他因参与调解、诉讼而导致的误工损失，该院认为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王某1主张交通费200元，虽然其并未提供足额的交通费票据，但结合其就医情况，该院酌定支持100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王某1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由于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遭受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对其此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王某1主张要求原审被告承担后续医疗费，由于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后续医疗之费之具体数额，故该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王某1主张何某1、吴某1、陈某1、钟某1及其家长给王某1赔礼道歉。本案中的何某1、吴某1、钟某1三人均为9岁至10岁的未成年人，其对所实施行为的后果不具有独立的、清晰的、全面的判断能力，因此我们不能去评价他们主观上是否存在的过错，并且本案的发生起于游戏的玩耍。对王某1进行所遭受的侵害进行相应的经济赔偿，可以完全实现对王某1的相应补偿，故对王某1诉请要求原审被告承担赔礼道歉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由于陈某1并未对王某1实施侵权行为，故对王某1要求陈某1及其监护人承担赔礼道歉责任对其请求，该院也不予支持。王某1主张要求法院对何某1、吴某1、陈某1、钟某1实施法律教育。由于王某1的此项请求于法无据，该院碍难支持。上述四原审被告作为未成年人，其监护人应当履行相应的监护教育义务。本案的各项诉讼活动本身就是很好的法律课堂，上述监护人通过参加诉讼活动，已经接受了相应的法制教育，对今后履行监护义务具有积极的作用。综上所述，王某1医疗费2987.14元、交通费100元、误工费500元，损���共计3587.1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钟某2、段某共同赔偿王某1医疗费等损失1076.14元，陈某、吴某2共同赔偿王某1医疗费等损失1076.14元，何某2、宋某共同赔偿王某1医疗费等损失1076.14元；上述赔偿款限各原审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1；二、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已由王某1预交25元，由钟某2、段某共同承担7.50元，何某2、宋某共同承担7.50元，陈某、吴某2共同承担7.50元，其余诉讼费用由王某1自行承担。上述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之诉讼费用，限各原审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某1。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王某1举示发票两张、病例一张，拟证明一审之后医嘱叫王某1复查，要求主张该费用。何某1、宋某、何某2对此质证意见是不懂相关的票据；吴某1、陈某对此质证意见是没得什么意见，不清楚，不晓得；陈某1、陈某2、朱某对此质证意见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缺少此次检查与受伤的关联；钟某2、钟某1、段某对此质证意见是门诊病例是今天早上儿童医院检查的，小孩打架的事情接近一年了，检查的颅内主网膜损伤与钟某1打他手背没有关联。因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对于王某1的上诉请求。关于其自担10%的责任问题，经一审查明事实，王某1虽对何某1、吴某1对其的伤害无须承担责任，但其与钟某1玩互撞��戏，并对撞相对激烈，其行为与其后被诊断为胸部挫伤、腹部外伤等伤情无法排除因果关系，因此，王某1自担10%并无不当。关于赔礼道歉问题，赔礼道歉的责任形式主要是针对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一种责任形式，本案是上诉人健康权受到侵害，因此一审没有判决被上诉人赔礼道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宋某公开辱骂上诉人，应赔偿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元。因上诉人所述的事实属另一法律关系，故对此不予处理。关于误工费问题，一审法院按250元每天计算了王某1陪护人员的费用，也属合理，王某1认为误工费计算错误缺乏依据。关于后续医疗费问题，一审辩论终结前，王某1没有举示后续医疗费的证据，其后的产生的后续医疗费可另行主张。就钟某1的责任而言，王某1与钟某1玩互撞游戏，其后双方越撞越激烈，王某1事后被诊断阴囊外伤、颅脑损伤外，还存在胸部挫伤、腹部外伤的伤情，钟某1的行为与王某1的损害大小实难区分。因此，一审判决钟某1的监护人承担30%的责任是合法的。综上，上诉人王某1；钟某2、钟某1、段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某1负担25元，钟某2、钟某1、段某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方审判员  胡 军审判员  刘健红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