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金科科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米兰花园43-250。法定代表人：毛根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旭锋，江苏开炫(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晶，女，1978年8月9日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上诉人无锡金科科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晶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03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周晶与金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周晶无权主张奖励金额和工资，也无权主张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条规定，律师只能在一个律师事务所执业。第十二条规定，高等院校、科研机构中从事法学教育、研究工作的人员，符合本法第五条规定条件的，经所在单位同意，依照本法第六条规定的程序，可以申请兼职律师执业。《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律师只能在一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在从业期间应当专职执业，但兼职律师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律师执业，应当遵守所在律师事务所的执业管理制度，接受律师事务所的指导和监督，参加律师执业年度考核。”周晶不是在高等院校、科研机构中从事法学教育、研究工作的人员，只能是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的专职律师，与金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违反了律师应当专职执业的强制性规定，订立的劳动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另外，周晶在求职时已是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但其隐瞒了律师身份，故其与金科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也应当认定无效。因此，周晶与金科公司未形成劳动合同关系，不适用劳动合同法，周晶无权基于劳动关系主张双倍经济补偿金。周晶作为律师，不得私自向委托人收取任何费用，其代理案件所得收入属于律师收费，应当由律师事务所收取，本人无权依据《劳动合同法》予以主张。2、周晶领取的2000元奖励并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终审判决”定义，属于重复领取。《金科股份员工绩效评价管理办法》（2013版）第二十一条规定：处理诉讼纠纷是各分（子）公司专职法务人员基本职责之一，但为了对各分（子）公司专职法务人员承办案件进行激励，每件案子按2000元予以包干奖励。该奖励金额由产生法律纠纷的案件单位分两次向专职法务人员支付，收到案件开庭通知书后30天内支付奖励标准的50%；终审判决生效后30天内支付50%。该规定表明只有取得二审判决书或一审没有上诉的案件，方可领取每件案子2000元的奖励。周晶领取的2000元奖励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终审判决”定义，属于重复领取。周晶辩称，1、金科公司招聘周晶从事法务主管工作时，招聘要求是必须取得律师资格。金科公司在招聘时已知道周晶已取得律师执业证，不存在周晶故意隐瞒其律师身份的事实，周晶入职后是以公司员工身份代理金科公司案件、参与诉讼活动，从未以律师身份参与任何诉讼活动。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即使劳动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金科公司在仲裁和本案一审诉讼中从未提出劳动合同无效，并确认了周晶是其公司员工的身份，却在二审中提出劳动合同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劳动者已付出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周晶起诉的诉请是要求金科公司支付劳动报酬，故应当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周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科公司支付其2015年8月、9月因降职而减少的工资收入17563元；2、金科公司支付其2015年7月至9月的扣款29600元；3、金科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173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3日，周晶与金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为2012年7月13日至2016年2月28日。入职时，周晶签收了《员工手册》等材料，并学习了绩效考核和薪酬等级制度。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双方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书》，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情形之一的，金科公司按《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给予周晶经济补偿；第三条约定：金科公司可以根据工作需要，有权对周晶工作岗位及职务进行调动或调整，周晶应当服从金科公司的调动或调整。如周晶有异议，可以在金科公司作出调动或调整后10日内向金科公司书面提出，双方可对调动或调整事宜进行协商，周晶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同意金科公司作出的调动或调整；周晶在约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后双方未能协商达成一致的，双方均可解除《劳动合同书》，解除后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处理。周晶在金科公司担任法务主管一职，负责金科集团整个华东地区的公司法务工作，月工资为15100元，福利为2800元，合计17900元。2015年8月12日，金科公司免去周晶的法务主管职务，降为员工级。降级后，周晶的月工资降为6700元，2015年8月福利降为2487元，9月福利降为2350元。同年8月17日，周晶向金科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申请，不同意公司的降职决定。8月31日，金科公司向周晶寄发《解除通知》以及《离职协议书》，通知其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9月30日解除，在周晶办理完离职交接手续后，金科公司将向周晶支付经济补偿金58664元。周晶未在《解除通知》签收回执和《离职协议书》上签字。金科公司以周晶重复申领办案奖励并拒绝返还为由，在其2015年7月、8月、9月的应得工资中总共扣减了29600元。2015年10月30日，周晶向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金科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降薪后的工资差额以及克扣的劳动报酬等，因仲裁委逾期未作出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金科公司的《员工任职管理资格》规定：员工在过去两年的业绩积分﹤4分，经所在公司管理委员会批准后，员工的职位等级进行调整。《金科股份员工绩效评价管理办法》（2013版）第二十三条规定：年度内累计两个季度被黄色预警的给予第一次橙色预警。对被第一次橙色预警的人员按如下方式处理：（1）由集团总裁或监事会主席对其进行诫勉谈话。（2）在集团月度生产经营计划会上做总结反思。（3）若为连续两个季度均被黄色预警的人员，除按上述第1、2项处理外，还应给予被预警人员集团范围内通报批评，经济处罚按集团《问责管理办法》中通报批评的条款进行。年度内累计三次被黄色预警的给予第二次橙色警报。对被第二次橙色警报的人员按如下方式处理：（1）由集团总裁或监事会主席对其进行诫勉谈话。（2）在集团月度生产经营计划会上做总结反思。（3）被预警人员应在集团OA进行公开检讨。（4）从次季度首月开始予以降薪，降薪后的薪酬标准按原薪酬标准下一薪等的相同薪档执行。若被第二次橙色预警的次季度没有再次被预警的，薪酬标准从被第二次橙色预警后的第四个月开始恢复到降薪前的标准。《金科股份员工薪酬管理办法》（2014版）规定：根据年度绩效考核的结果……如果连续两年业绩积分﹤4分，降低一档薪酬，并由所在部门提出职位调整或其他处理意见。年度内因绩效考核结果“三色预警”进行的薪酬调整，按照《金科股份员工绩效评价管理办法》中关于“三色预警”的政策执行。员工因工作调动（包括跨公司或部门调动、职位类别变化等），遵循岗变薪变原则，按照新岗位所在的薪资等级标准体系进行定薪。员工因取得重大工作突破、工作不称职、重大工作失误等其他特殊原因进行的薪酬调整，经公司管理委员会审批同意可以进行薪酬调整。除三色预警政策进行的薪酬调整外，原则上员工薪酬调整的间隔时间至少超过6个月。《金科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问责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各问责机构根据被问责人给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或造成的负面影响大小作为适用何种问责方式的决定。经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集团总部、地产板块、园林公司、门窗公司、装饰公司按如下标准的三分之一执行……被问责人存在本办法第二章的行为，经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在20-50万元（含）或对公司造成较大负面影响的，应对被问责人予以降薪。被问责任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在50-100万元（含）或对公司造成严重负面影响的，公司对被问责人予以降职、免职，被降职、免职的人员一年内不得重新担任与原职务相当的职务。《金科股份法律纠纷管理办法》（2013版，以下简称《2013版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处理诉讼纠纷是各分（子）公司专职法务人员基本职责之一，但为了对各分（子）公司专职法务人员承办案件进行激励，每件案子按2000元予以包干奖励，每年最高奖励金额不超过100000元。该奖励金额由产生法律纠纷的案件单位分两次向专职法务人员支付，收到案件开庭通知书后30日内支付奖励标准的50%；终审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50%，法务人员按公司财务制度进行报销。《金科股份法律纠纷管理办法》（2014版，以下简称《2014版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处理诉讼纠纷是公司专职法务人员基本职责之一，但为了对公司专职法务人员（含集团法律事务部员工）承办案件进行激励，每件案子按2000元予以包干奖励；对专职法务人员参与办理的非诉讼纠纷案件挽回金额超过100万元的，在办理过程中专职法务人员作出重要贡献的，每件案子按2000-5000元予以包干奖励。每年专职法务人员个人最高奖励金额不超过10万元。第二十三条规定：对专职法务人员的奖励由产生诉讼案件及非诉讼纠纷案件的公司向专职法务人员支付。仲裁、诉讼纠纷案件分两次支付，自收到案件开庭通知书后30日内支付奖励标准的50%；余下的奖励即奖励标准的另外50%对不含执行的仲裁、诉讼案件应在终审裁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对含执行的仲裁、诉讼案件应在执行完结后30日内支付……专职法务人员按公司财务制度进行报销，两个以上公司专职法务人员共同办理诉讼或非诉讼案件的，主办人员分配的奖励金额不低于该次奖励金额的70%，协助人员分配的奖励金额不超过该次奖励金额的30%，具体分配方案由法律事务部根据案件具体办理情况确定。金科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集团）《员工手册》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公司视情节轻重、后果大小、认识态度不同等进行通报批评、警告、记过、记大过、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聘用协议）的处罚：……（九）违反公司制度，情节严重的……（十一）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或同事财物的……（十二）违法乱纪或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十八）其他有损公司声誉和利益的行为。2015年1月27日，许宝姐以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为由向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虎丘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金科集团苏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苏州公司）赔偿其租金收益、租房损失、物业费、设计费等。该案中，金科苏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晶、王雪峰参加了庭审。后虎丘法院判决金科苏州公司赔偿许宝姐经济损失65000元。2015年3月31日，苏州筑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石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依据不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虎丘法院两次起诉金科集团苏州科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苏州科润公司）（案号分别为（2015）虎民初字第724号、（2015）虎民初字第725号），请求判令金科苏州科润公司支付工程款、违约金及律师费。2015年6月19日，筑石公司又向虎丘法院起诉金科苏州公司（案号为（2015）虎民初字第1289号），请求支付工程款、利息及律师费。（2015）虎民初字第725号案件中金科苏州科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王雪峰、裴鹏义，王雪峰参加了庭审；（2015）虎民初字第724号和（2015）虎民初字第1289号两案中金科苏州公司和金科苏州科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由周晶变更为王雪峰、裴鹏义，周晶与王雪峰均参加了庭审。（2015）虎民初字第724号和（2015）虎民初字第725号两案中，金科苏州科润公司在2015年11月12日提起反诉，但虎丘法院均未予受理。金科苏州公司和金科苏州科润公司在该三案中败诉。一审中，金科公司与周晶就如下事实产生争议：一、周晶领取29600元办案奖励是否违规；二、周晶在代理金科集团公司若干诉讼案件的过程中是否存在严重失职行为。金科公司提供：1、2014年5月21日的工作联系函、《2014版管理办法》，证明金科公司有关法务办案奖励报销的制度及周晶对相关制度已充分了解。周晶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工作联系函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2014版管理办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适用的解释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其在职期间出了两稿管理办法，分别是2013年和2014年的。2、2015年7月7日、7月27日的工作联系函各一份、案件奖励申领统计表，证明周晶以每件案子重复领取等方式超额领取办案奖励达29600元。周晶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从未见过该两份材料；案件奖励申领统计表系金科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3、绩效预警表复印件，显示周晶2015年6月绩效被评定为黄色预警一次，9月绩效被评定为黄灯1次，给予第一次橙色警报，证明周晶工作失职。周晶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10月份的绩效是在其离职之后考核评定的，没有通知其本人，对内容不予认可。4、授权委托书、民事起诉状、传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材料、《协议书》、《三方协议》，证明周晶在法务工作中严重失职，给金科集团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周晶发表质证意见称：《协议书》、《三方协议》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两份材料上均没有其签名，与本案无关；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周晶提供：1、案件奖励审批流程规定及审批过程的网页截图，证明所有案件奖励均经江苏区域领导、集团法务领导审批同意，其不存在违规行为。金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在奖励申领过程中经办人、审核人均为周晶本人，其他领导、地区分管领导只是做流程审批。2、案件情况统计表若干，证明其按法务组领导王雪峰签署的应诉方案办理案件，不存在失职行为，也未给公司造成损失。金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王雪峰在相关案件进入诉讼后才入职，且应诉方案应由周晶本人提出，而其并未提出反诉，导致公司无法主张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金科公司对周晶提供的金科集团的一系列规章制度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持有异议，虽然这些规章制度系从金科公司内部调取，但周晶作为金科公司曾经的员工，取得这些证据并不违法，且该组证据涉及到金科公司对周晶处罚的合法性与合理性，证据的内容并不涉及国家秘密或商业秘密，周晶出示该组证据并无不当，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应予确认，可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周晶领取29600元办案奖励的行为是否违规；二、金科公司减少周晶工资是否合法有据；三、金科公司解除周晶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无论是《2013版管理办法》还是《2014版管理办法》均未明确“每件案子”的具体涵义。其次，金科公司提供的2015年7月7日、7月27日的工作联系函均为打印件，无法确认证据的来源、形成时间等，周晶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金科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规章制度中所指的“每件案子”包括了一个事件司法的全程（包括但不限于一审、二审、再审、执行以及债权案件执行终结后的合同解除的再处理过程）。再次，周晶领取办案奖励均经过了公司规定的审批流程，得到了金科公司领导的同意。金科公司虽辩称流程审批和领导同意仅为程序性的手续，但之所以设定审批流程，就是使领导对此行使审查、核实的职责并作出批准与否的决定，以使得办案奖励的发放更合规，领导一旦同意即推定为金科公司对周晶的申报奖励无异议。况且，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周晶存在意图侵占公司财产的主观恶意。最后，办案奖励系公司对员工的一种奖金和激励，金科公司既然已经同意并且实际发放了该部分奖金，事后再从周晶应得工资中予以扣减的行为显属不当，应当将克扣的工资予以返还。故对周晶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周晶工资的减少系由于职级的降低，金科公司称给予周晶降职处分系由于其违规领取办案奖励以及工作中存在严重失职，如前所述，周晶并不存在违规领取办案奖励的行为，故金科公司减少周晶工资是否合法有据关键在于：1、周晶是否存在严重失职的行为；2、降职的程序是否合规。关于周晶是否存在严重失职的行为，首先，民事诉讼的胜败取决于多方面因素，金科公司提供的证据难以证实金科苏州公司和金科苏州科润公司的败诉与周晶的诉讼代理行为之间存在必然关联。金科公司未举证证明未及时提出反诉系出于周晶的故意或严重过失，也未能举证证明未提反诉的行为导致被告利益受损，被告是否提出反诉也不必然影响最终的裁判结果。相关案件并非周晶一人办理，除周晶外，其他代理人以及应诉方案的审批领导也参加了诉讼策略的制定、证据材料的准备和庭审等诉讼过程。金科公司在相关诉讼结束后也未对诉讼成败的原因进行调查并作出责任界定。金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周晶在诉讼代理过程中有其他不当行为，且其在不当行为中存在故意或严重过失。其次，《协议书》和《三方协议》均系复印件，且无法看出与周晶有关联，无法实现金科公司的证明目的。最后，绩效预警表系复印件，周晶亦不予认可，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该份证据系真实的，周晶的绩效也不符合金科公司规章制度中规定的可降职的情形。关于降职程序的合法性，金科公司在对周晶降职前既未向其进行调查，听取其意见，在周晶提出异议申请后，也未给予其明确解释和答复，金科公司在处理的程序上亦存在不当之处。综上，周晶不存在严重失职的行为，金科公司对其降职明显不当，应当根据周晶原职位的工资标准补足其劳动报酬。经核算，金科公司应当支付周晶17563元（15100元×2+2800元×2-6700元×2-2487元-2350元），故对周晶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金科公司以周晶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但认定周晶严重违纪缺乏依据，且未将解除理由和行为通知工会，属于违法解除，应当向周晶支付双倍的赔偿金117328元（67048元/12个月×3×3.5个月×2）。据此，一审判决：金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晶工资17563元、办案奖励29600元、违法解除的经济赔偿金117328元，合计164491元。案件受理费10元（已由金科公司预交），由金科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金科公司提交周晶求职时的职位申请登记表原件1份、法律职业资格证书复印件1份、无锡市银仁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离职证明复印件1份、江苏省司法厅公告网上查询打印件1份，证明周晶在求职时已经是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但其隐瞒了律师身份，求职时提供了无锡市银仁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仁公司）的离职证明。周晶质证认为：1、求职申请登记表、资格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金科公司招聘时就要求应聘者是具有执业律师资格的人员，因此，其在向金科求职时，无论是面试还是申请职位登记已经说明本人的社保问题、对外挂靠的问题，不存在隐瞒律师身份的情况；2、对银仁公司的离职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离职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网上查询的打印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来源和形式不合法，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从银仁公司离职前后就取得了律师资格，但没有从事律师业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条规定：“律师只能在一个律师事务所执业。……”而对该规定的理解应参考《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等规定。其中，《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四十条规定：“律师只能在一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在从业期间应当专职执业，但兼职律师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律师执业，应当遵守所在律师事务所的执业管理制度，接受律师事务所的指导和监督，参加律师执业年度考核。”因此，律师只能在一个律师事务所执业，应当理解为律师不得以普通员工的身份与企业签订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从事法律相关的工作。本案中，周晶作为专职律师，入职金科公司从事法务工作，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故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劳动者已付出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劳动报酬的数额，参照本单位相同或者相近岗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确定。”金科公司自认在周晶入职后就知道周晶执业律师身份，但直到双方解除劳动合同金科公司从未向周晶提出异议，故金科公司应当向周晶支付劳动报酬，周晶主张的劳动报酬工资17563元、办案奖励29600元符合金科集团的一系列规章制度，其中办案奖励且已经过公司审批确认，金科公司应当给付。而周晶主张的违法解除的经济赔偿金117328元，在劳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周晶无权要求金科公司必须支付，故周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但其在二审中才提出该抗辩主张并提供新证据，应当自行承担二审诉讼费用。因金科公司二审提供新证据，一审认定相关事实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03429号民事判决；二、金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晶劳动报酬47163元；三、驳回周晶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金科公司负担3元，周晶负担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金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龚 甜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