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陕02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宏伟，男，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铜川市王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陕西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铜川市技工学校。住所地：铜川市新区。法定代表人：张俊民，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敏，陕西絜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铜秦，男，195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铜川市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诚，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宏伟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铜川市技工学校（以下简称铜川技校）、原审被告高铜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7）陕0204民初10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宏伟上诉称，依法撤销一审民事裁定书主文第一项，并判令上诉人为本案适格原告。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系自然人，并且于2014年10月9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铜川市技工学校对内承包协议》。在“协议”中明确写明被上诉人（甲方）面向铜川市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对内、对外唯一一家承包经营者的条款，同时在“协议”落款处（乙方）的负责人签名为李宏伟（上诉人）。2、被上诉人隶属事业单位，并设有市财政局财政资金专户，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签订2014年10月9日《协议》的同日向上诉人提供了其资金专户后，是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资金专户支付了叁拾伍万元承包金的（其中：30万元管理费，5万元风险金）。上诉人是按《协议》履行了给付义务。3、被上诉人一审当庭辩称“原告的名字虽然出现在合同中，但不影响合同的主体的认定”及“被告技校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合同约定”之观点本是自相矛盾。如果上诉人不是市技校所拟定签字履行给付承包金的合同相对人，他凭什么签字和付款，又为何要实际履行了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高铜秦所签订的《再合作协议》中充分证明了上诉人是合同的相对人，也是实际投资承包人。4、被上诉人在收取了上诉人承包费后又巧设名目给国家车辆管理的行政机关去函并发文，从而形成上诉人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同时因为上诉人的单位性质隶属“提供公众服务并且直接关系公共利益的职业、行业、需要确定具备特殊信誉，特殊条件或者特殊技能等资格、资质的事项的”的单位，其权利的设定属行政许可。而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外，不得转让。那么，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第九条的禁止性规定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由于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而导致上诉人与其签订的《协议》无效，更不能实现目的。综述，请二审依法撤销（2017）陕0204民初107号裁定书裁判第一项。被上诉人铜川市技工学校答辩称，相关的职业教育法有规定，只能对内，不能对外，在此协议之前，学校与高铜秦一直都有合作，名义上是联合办学，实际上是合作办学。原审被告高铜秦答辩称，学校内部规定不能对外签合同，市技校把驾校资质包给我，我签合同，上诉人实际经营，学校都知道这些事，上诉人说每个月给我发10000元。市技校把驾校资质包给我，当时是上诉人让我签的字，上诉人用我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上诉人说给我钱，也一直没有给，我本来是市技校职工，我控制不了这事，给承包费我也没参与，上诉人现没有损失，用市技校的名义在中间还盈利。原告李宏伟一审诉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铜川市技工学校对内承包协议》和《铜川市汽车驾校培训学校再合作协议》；二、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因协议无效、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5万元；三、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铜川技校隶属铜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设的事业单位。2014年10月9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对内（实为对外）的《铜川市技工学校对内承包协议》，协议中约定：承包期限为三年六个月，从2014年10月9日至2018年3月31日，原告享有驾驶员报名、培训、约考等所有业务。并约定每年承包费为30万元、经营期间的风险押金5万元，同时协议中还约定了原告享有独立经营权和双方终止协议的违约金支付比例及投资额的全部赔偿等条款。协议签订同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设立的资金帐户转入人民币35万元整，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协议签订后进入施工期，截止2015年3月30日完工后，原告从2015年4月即将行使承包经营权利时，被告致函相关部门停止了原告的所有业务。为此，原告又与高铜秦于2015年5月18日再次签订了《铜川市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再合作协议》。协议中再次明确了原告的所有权利，从而形成了继2014年10月9日签订的《铜川市技工学校对内承包协议》之后的补充协议。协议再次签订后原告应该行使权利时，事与愿违，2015年6月，被告又向相关部门发函再次停止了原告的业务。致使原告在两个协议中的权利无法实现，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达到，且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作为事业单位的被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签订了无效的合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又多次违反约定，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贵院依法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判决。被告铜川技校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被告铜川技校联合办学符合法律规定、政策允许，与高铜秦所签合同意思真实、内容合法有效。根据《职业教育法》第二十二条一款之规定，“联合举办职业学校、职业培训机构，举办者应当签订联合办学合同”；陕计社会【1997】757号文件关于成立铜川市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批复称“同意成立铜川市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实行与铜川市技工学校一套班子，二块牌子的管理模式”。通过以上法律政策的阐明，说明技校是在法律、政策的允许、鼓励下实行联合办学，并且联合办学的合作方选择了本校内部职工，该做法既增强了民间资本融入的灵活性，又最大限度的保持学校建设的纯洁性，是值得鼓励和推广的，二者所签合同因符合法律规定，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二、《铜川市技工学校对内承包协议》的合同主体为被告技校与高铜秦，技校从未与原告签署任何合同。技校在政策法律的允许下与本校职工高铜秦签订对内承包协议，明确约定高铜秦为承包经营者的唯一指定人，负责铜川市驾校的日常管理工作，合同乙方处有高铜秦签字。合同签订后，根据合同约定高铜秦于2014年10月9日向技校交来30万元承包费，以及5万元承保风险金。根据原告所说，其为高铜秦的合伙人，相关费用也为他所出，但被告技校不予认可原告在《对内承包协议》中的主体身份，首先，该协议为对内承包协议，原告并非内部职工；其次，合同的双方主体是被告与高铜秦，原告名字虽然出现在合同中，但不影响合同主体的认定，原告与高铜秦之间合伙关系的成立，亦不影响本合同的主体认定。三、被告不存在违约之说。被告技校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合同约定，原告作为高铜秦的合伙人，如果二人在合伙过程中出现纠纷、产生违约责任，应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被告技校将铜川市驾校承包给高铜秦符合法律规定，所签合同真实有效，不存在违法违约一说，请求驳回原告起诉。被告高铜秦辩称，不同意原告对被告高铜秦的诉讼请求。一、原告的第一项、第二项诉求自相矛盾，原告的第一项诉求是解除双方的协议，认为协议是有效的，第二项诉求主张确认协议无效；二、解除和无效的法律后果截然不同，如果按照原告的第一项诉求解除双方的协议，根据被告高铜秦提供的说明，双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胁迫的证据。按照原告自己的第二项诉求确认协议无效，原告没有说清确认哪个协议无效，按照原告的陈述，应该是对内承包协议无效，但是原告没有主张无效的法律依据，高铜秦提交的招生动态表和登记表证明原告李宏伟获得100多万元，如果确认协议无效，原告应该返还获得的100多万元；三、原告陈述在再合作协议中双方是委托代理关系，原告要求高铜秦返还3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铜川市技工学校反诉称，请求依法判令：一、反诉被告立即停止并纠正侵权行为；二、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40万元；三、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8日，反诉被告主动要求终止与铜川市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合作协议，铜川市宏祥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即铜川市宏祥驾校，校长李宏伟）开始招生培训。铜川市宏祥驾校从招生培训之日起，即在其培训场地100米处设立户外大幅广告“铜川市驾校欢迎您”，广告牌指向其培训场地。铜川市宏祥驾校网站一直使用“铜川市宏祥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原铜川市驾校）”宣传推介语，对铜川市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构成严重侵权。铜川市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是由原陕西省计划委员会、陕西省劳动厅批准成立的铜川市技工学校的教学专业，批准成立20多年来，一直以严谨、严格、规范著称，是技工学校的优质无形资产，铜川市宏祥驾校的侵权行为，使学校形象受损，造成铜川市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生源流失，反诉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以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反诉被告李宏伟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反诉请求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清；二、反诉原告诉状中陈述侵权的是铜川市宏祥驾校，不是本案反诉被告李宏伟，反诉原告所诉主体不对。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其约束的主体为合同的相对方，铜川技校与高铜秦签订的《铜川市技工学校对内承包协议》，虽然李宏伟在协议上签有自己的名字，但其是承包人还是高铜秦的代理人并未明确，铜川技校亦不认可李宏伟承包人资格。原告李宏伟与高铜秦签订的《铜川市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再合作协议》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仅能约束原告李宏伟及高铜秦，对被告铜川技校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原告李宏伟与被告铜川技校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必须符合以下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依法应当驳回原告李宏伟对被告铜川技校的起诉。反诉原告铜川技校反诉被告李宏伟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其经济损失40万元。庭审查明，铜川市宏祥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是经过依法登记注册并领取营业执照的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法定代表人是范巧红，李宏伟是该公司负责人。反诉原告主张铜川市宏祥驾校宣传推介语、广告牌对其构成侵权而请求李宏伟承担侵权责任无依据。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李宏伟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依法应当驳回反诉原告铜川技校对李宏伟的反诉。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原告李宏伟对被告铜川市技术学校的起诉。二、驳回反诉原告铜川市技术学校对反诉被告李宏伟的反诉。本诉案件受理费另行处理。反诉案件受理费7330元在本裁定生效后予以退还。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李宏伟主体是否适格。2014年10月9日，铜川市技工学校与高铜秦签订铜川市技工学校对内承包协议，约定年管理费30万元、风险金5万元，该协议上乙方高铜秦及负责人李宏伟在协议上签字，之后，李宏伟汇往铜川市技工学校账户35万元。2015年5月18日，高铜秦与投资人李宏伟签订铜川市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再合作协议，协议约定：2014年10月9日，铜川市技工学校与高铜秦签订铜川市技工学校对内承包协议中高铜秦实际是李宏伟的委托代理人，李宏伟负责高铜秦从驾校验收后，正式投入运营之日起，付给高铜秦每月10000元的工资福利。从二审各方的谈话来看，上诉人实际支付了驾校管理费及保证金，并参与了驾校的经营，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7）陕0204民初107号民事裁定；二、指令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员  康建军审判员  张 鲜审判员  梁兴旗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蕊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