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地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鼓楼南街117号B幢19层B号，组织机构代码39461467-X。法定代表人：张兴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志，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露，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强，男，1984年1月1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志，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露，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进，男，1989年1月11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磊，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地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猫公司）、张兴强因与被上诉人郭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8民初13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地猫公司、张兴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志、陈露；被上诉人郭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猫公司、张兴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地猫公司与郭进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地猫公司从未安排郭进到事发现场上班，一审采信证据不当；郭进对其摔伤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地猫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张兴强，张兴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郭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03013.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9448元、残疾赔偿金119851.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089.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310202.0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地猫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销售：纺织、服装及家庭用品，文化、体育用品及器材，五金产品，电子产品，农牧产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10月26日左右，郭进到地猫公司做销售工作。11月21日，地猫公司在重庆市南岸区万达广场上搭建了临时的展台，用于推广某6D电子产品。上午12时左右，郭进在展台现场体验该6D产品时，戴上6D眼镜不久即突然倒地受伤，神志不清。随后被地猫公司员工送往重庆市第六人民医院救治，主要诊断为“广泛脑挫裂伤（右颞叶重）、广泛外伤性蛛血、急性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右颞枕骨骨折、颅底骨折”等。2015年12月31日，郭进要求出院，实际住院40天，出院医嘱包括“出院后特别注意保护颅骨缺损处、防止碰撞等损害、注意营养饮食、术后三月后予以行人造颅骨修补术”等。2016年3月29日，郭进因“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右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到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救治，期间行颅骨修补术等，住院10天后于2016年4月8日出院，出院医嘱包括“不适随访、3个月后复查头颅MRI、全休1月，加强营养”等。2016年5月18日，经郭进申请，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郭进颅脑损伤属IX级伤残；颅骨缺失属X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肆仟元；护理时限90日。此次鉴定，郭进产生鉴定费2500元。另查明，郭进系城镇居民，2015年3月8日生育一女郭云芳。事故发生后，郭进共计产生医疗费103013.35元，其中，地猫公司以收条方式垫付医疗费58800元，以借条方式垫付医疗费2000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地猫公司、张兴强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款中应扣减前述垫付费用78800元。再查明，地猫公司营业执照显示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5年11月21日即事发当日系周六。2017年3月24日，重庆市南岸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郭进作出南岸人社伤险不受字〔2017〕5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为证明双方的关系，双方分别举示以下证据：郭进举示：1、申请证人胡兴出庭作证。胡兴的证词主要是：证人大约在2015年10月7日至11月25日期间在地猫公司上班，从事销售工作，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工作证，工资是2400元/月加提成，通常由邱忠灵、钟青城、朱兴余等人现金发放。郭进在2015年10月26日左右也到地猫公司上班，从事销售和宣传工作，期间地猫公司曾在仓库开会宣布郭进为宣传经理。证人也和郭进一同搭档销售过产品。事发当天在万达广场的展台是地猫公司搭设的，听说公司引进了一种新的6D产品，地猫公司有个微信群，事发前公司将现场布置好后，曾照相发到微信群里，郭进曾经也在群里，证人没在地猫公司上班后就被踢出群了。事发当天证人被公司安排在回兴的卖场，未在事发现场。当日下午1点左右，证人接到同事电话说郭进出事了，当时还以为是玩笑。当天下午地猫公司就组织给郭进捐款，听说郭进是在体验6D产品的过程中受伤。不清楚事发当天公司安排郭进在哪个卖场，但郭进当时仍在公司上班。地猫公司、张兴强认可证人2015年曾在地猫公司做过兼职，对其他证词不认可。2、申请证人朱兴余出庭作证。朱兴余的证词主要是：证人在2015年5月左右到地猫公司上班，做管理工作，2015年底离职，期间未签劳动合同。2015年10月26日，张兴强在公司仓库开会时将郭进介绍给公司员工，此后郭进在公司做了12天的销售工作，后开始做市场拓展。郭进销售工资是2400元/月加提成，工作通常由证人安排，事发后证人根据财务算好的数额向郭进支付了销售期间的工资900余元。郭进转为拓展经理后就由张兴强直接安排了，工资提成也不清楚了。期间公司经理开会郭进也会参加，平时拿公司样品在外面推广，有时也回来参加公司的推广活动。事发当天郭进仍在公司上班，受伤后才离开的公司。事发当天邱忠灵临时通知的证人来现场帮忙，也通知了郭进。当时是地猫公司在南坪万达广场进行6D产品推广活动，现场除了郭进和证人外，还有其他两三个同事，以及两个不知哪个公司的操作人员。证人到现场时涉案产品已经在了，展棚还没有搭好，领导还没有到，还未正式开始。证人在现场辅助，郭进负责喊话，因为是第一次接触产品，事先没经过培训，操作人员喊我们体验一下。证人戴上产品时感觉有点晕，随后拿给郭进戴，大约半分钟后就看到郭进站不稳了，突然就摔倒了。听说事发后地猫公司给郭进发起过捐款。地猫公司、张兴强认可证人曾在地猫公司上班，曾负责发工资。事发当天地猫公司曾安排公司员工到现场帮忙，不清楚有没有证人，但不包括郭进。郭进从事销售的工资已经了结，之后双方曾协商郭进到地猫公司做全职，但至郭进受伤时尚未协商好，郭进也未到地猫公司处上班。3、2015年11月22日的微信、短信截屏记录。其中郭进与“丘经理”短信截屏显示，“丘经理”在“2015-11-2101:01”转发了“成都张总1508286****”的物流信息一条；其次包括内容为郭进与地猫公司张兴强、邱忠灵、朱兴余等员工的聊天记录。其中群名为“重庆最牛销售团队”的微信记录显示“地猫-小朱”在“11月7日晚上21:29”发布图片一张，内容载明11月8日工作安排中，郭进在万达广场。在“周五21:09”发布图片一张，内容载明11月21日工作安排中，郭进在南坪万达，朱兴余在重百；名为“地猫-小朱”时间在“昨天09:54”说“今天摊位上的兄弟姐妹，有事联系郭进郭经理和钟经理”；在“昨天10:45”的聊天记录显示“小钟”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小朱”说“10分钟，郭经理就到了”；在“昨天20:20”的聊天记录中显示有员工询问“郭经理在哪里疗伤？怎么样了？”，邱忠灵回答“暂时不清楚，在六院”等，同时载明郭进在此期间发送多条关于“销售员专用语”信息及文档供群里学习。郭进陈述该组证据是事发第二天用爱人的手机对郭进的手机进行的拍摄，所以时间多显示为“昨天”。其次，手机设置问题，记录上的“周五”等对应的是拍摄日前一周的日期。事发后郭进手机损坏，无法打开。地猫公司、张兴强对前述微信等截屏证据中载明的张总、邱忠灵等人的电话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重庆最牛销售团队”微信群是地猫公司员工内部群，但对聊天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昨天”等时间不明确，有伪造可能。如果内容是真实的，则事发当天朱兴余应在重百展台，而不是朱兴余作证时陈述的在事发现场。地猫公司举示：1、申请证人邱忠灵出庭作证。邱忠灵的证词主要是：证人从2015年9月至今在地猫公司上班，任片区经理，与公司签订有合同。公司推广活动平时由朱兴余安排，临时调换地点等特殊情况下由证人安排。郭进在2015年11月左右曾到公司做过一周左右兼职，负责产品促销，之后就是从公司拿产品出去卖，具体是郭进自己卖还是帮公司卖不清楚，郭进和张兴强谈过后就不归证人管了。2015年11月26日前半个月证人已经没有安排郭进在公司展台工作了。事发当天是“参美优选”公司在南坪万达广场搞的6D产品推广会，张兴强安排证人在现场协助厂家布置现场。证人叫了朱兴余等两个公司员工在现场辅助，现场的桌子、棚等都是头一天公司做活动留下的，产品由厂家的人负责操作，自己也体验了6D产品，没有叫郭进，郭进是11点左右自己来的，来了后自己戴上眼镜体验，不久就摔伤了。周彦是公司司机，比郭进晚十几分钟到现场，郭进受伤后，证人和周彦将郭进送到医院。胡兴曾在地猫公司做销售工作3-4个月，事发当天公司在回兴有展台。推广经理的工资如何结算不清楚。郭进陈述因头部受伤，事发当天及前后一天的事情已经记不清楚了。事后听来医院看望的地猫公司的同事说，事发前一天郭进和邱忠灵还一起在回兴等地工作到凌晨三点才回家，事发当天是周彦通知郭进并将郭进送到现场支援的，因为周彦仍在地猫公司上班，不愿出庭作证。2、申请证人钟青城出庭作证。钟青城的证词主要是：证人于2015年10月10日左右至2016年3月期间在地猫公司上班，从事行政管理工作。郭进经朱兴余介绍到地猫公司打杂，具体工作期间不清楚，没有经过证人录用。2015年11月期间没有在公司的展台上见过郭进。证人在微信上建了一个名为“重庆最牛销售团队”的群，用作地猫公司员工工作交流学习群，郭进曾经也在这个群里，员工离职后一般会被踢出群。该群里没有发布过引进6D产品的信息。证人在群里的名称是“小钟”，“小朱”是朱兴余。微信群名为“成都地猫贸易创业合伙人”的群是地猫公司成都的群。郭进认可证人关于微信及郭进经朱兴余介绍进入公司的事实，对其余陈述不认可。3、申请周宇出庭作证。证人周宇的证词主要是：证人在2015年曾在地猫公司做过销售、驾驶员工作，现已离开公司。曾在地猫公司见过郭进几次，其中一次是在下班后与郭进一同从地猫公司拿货到鱼洞销售，将本钱支付地猫公司后，利润由证人与郭进分。郭进受伤后地猫公司员工去医院看望郭进，证人也去了。之前曾接到郭进电话要证人出庭证明郭进系地猫公司员工，并表示事后会感谢证人，因证人不清楚郭进与地猫公司的关系，故未同意。郭进认可曾经有一次在下班后与证人一同从地猫公司拿货出去销售，因时间在下班后，故与在地猫公司上班并不冲突。开庭前给证人打电话是希望证人能实事求是的证实郭进在地猫公司上班的事实，证人说他现在在销售汽车，郭进表示以后会介绍朋友过去。4、申请证人段荣信出庭作证。证人段荣信的证词主要是：证人认识张兴强，与地猫公司曾系合作关系。事发当天“参美优选”开6D产品的招商会，证人和一些加盟商一起到现场观摩，当时很多人在体验，没有人在招揽客人，也没听说有人受伤。郭进认为证人的身份无法核实，故对证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5、与“吕强”的电话录音光盘一份、与“蔡胜兵、陈子傲”等微信记录截屏一份。拟证明涉案6D产品推广活动主办方系“参美优选”公司。6、2016年6月1日填报的地猫公司2015年度纳税申报表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地猫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张兴强。郭进对证据5、6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郭进主张的损失有：（1）医药费103013.35元，提交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出院证明等。（2）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50元/天×50天），提交住院病历。（3）营养费2000元，提交住院病历。（4）后续治疗费4000元，提交鉴定意见书。（5）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提交鉴定意见书。（6）误工费19448元（104元/天×187天），其中104元/天是参照重庆市上一年度批发零售业的平均工资，误工期限187天是从事发之日至定残前一日。（7）残疾赔偿金119851.6元（27239元/年×20年×22%），提交户籍证明、鉴定意见书。（8）被抚养人生活费39089.13元（19742元/年×18年×22%÷2），提交出生证明等。（9）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提交鉴定意见书。（10）交通费800元，酌情主张。（11）鉴定费2500元，提交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双方对郭进2015年11月21日在南坪万达广场某6D产品推广展台现场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最大的争议焦点是郭进受伤时是否系地猫公司员工，在完成地猫公司指派的工作过程中受伤。对此，双方分别申请了证人胡兴、朱兴余、邱忠灵、钟青城、周宇等出庭作证，郭进同时举示了相应的微信、短信等信息截屏予以辅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申请的证人曾均为地猫公司员工，各证人陈述内容虽有所差异，但结合几名证人证词，能够证实郭进在2015年10月20号左右开始到地猫公司工作，最初从事销售工作、2015年11月21日即事发当天地猫公司确安排公司员工在南坪万达广场即事发地参与某6D产品推广展台的相关工作、地猫公司员工在郭进受伤后将郭进送至医院并在事后到医院看望郭进、以及微信名为“重庆最牛销售团队”是地猫公司内部工作交流群等事实。关于郭进到地猫公司后是郭进及其证人陈述的郭进工作十天左右转为地猫公司市场拓展经理，主要负责市场推广，还是地猫公司主张的郭进仅做了几天兼职，随后双方尚在协商郭进是否在地猫公司从事全职工作事宜，故在事发前郭进均再未到地猫公司工作，与地猫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对此，结合证人证言及郭进提交的微信、短信截屏记录，能够证明郭进在2015年11月至事发前一日多次在地猫公司的员工内部工作交流群中与公司员工进行工作交流，地猫公司平时负责安排推广工作且事发时在现场的朱兴余在2015年11月7日发出的11月8日工作安排中及在“周五21:09”发出的11月21日（周六）工作安排中，均对郭进的工作进行了安排，其中事发当日即11月21日安排郭进的工作地点就在事发地“南坪万达”，事发当天上午的微信记录朱兴余也说到“有事联系郭进郭经理和钟经理”以及事发当天凌晨邱忠灵向郭进转发张兴强的提货短信等事实，这些与地猫公司主张的郭进在2015年10月20几号兼职工作几天后未再到公司工作的陈述明显矛盾。地猫公司辩称微信截屏记录存在伪造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认为，已当庭将郭进举示的微信截屏证据交付地猫公司、张兴强及其申请的证人钟青城质证，钟青城认可证据中显示的名为“重庆最牛销售团队”微信群是其建立，也认可相关群内成员系地猫公司员工，同时表示，根据地猫公司惯例，员工离职后会被踢出群。而该群至今存在，系地猫公司员工内部工作交流群，现郭进已经被踢出该群，而张兴强及其员工仍属于该群群员，从常理推应有群内聊天记录。现地猫公司、张兴强认为郭进举示的微信截屏证据存在伪造可能，但并未举示任何相反证据予以驳斥，故对地猫公司、张兴强的该项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郭进系在现场体验6D产品过程中产生晕眩倒地受伤。根据现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地猫公司安排员工到现场是为当天在南坪万达广场某6D产品的推广活动，证人朱兴余、段荣信也证实现场有很多人在体验，因此参与推广活动的郭进试戴公司推广的6D产品并无不当，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综上，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郭进提交的相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郭进主张的事实，故对郭进主张其是在从事地猫公司指派的相关工作中受伤的事实予以采信。双方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重庆市南岸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也未受理郭进的工伤认定申请，故现郭进主张其系地猫公司雇请的员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要求地猫公司承担雇主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地猫公司应当对郭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地猫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兴强。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单凭地猫公司提供了2015年度纳税申报表打印件一份，不足以证明地猫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张兴强，因此，现郭进要求张兴强与地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郭进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药费103013.35元。根据郭进举示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等，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郭进受伤后先后在重庆市第六人民医院、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共计50天，现郭进按50元/天的标准主张住院期间的该笔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2000元。结合郭进的伤情及医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4）后续治疗费4000元。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5）护理费9000元。根据鉴定意见，郭进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现郭进主张护理费标准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6）误工费19448元。根据郭进举示的证据，郭进于2015年11月21日受伤，在重庆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40天后于2015年12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出院后特别注意保护颅骨缺损处、注意休息、术后三月后予以行人造颅骨修补术”。2016年3月29日，郭进因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入住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10天后于2016年4月8日出院，出院医嘱“全休1月，加强营养”。因郭进未举示其余误工期限的相关证据，故对郭进的误工期限，一审法院支持为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5月7日共计169天。郭进事发前在地猫公司从事销售、推广等工作，对其误工费本院参照重庆市上一年度私营批发和零售业行业38088元/年的标准予以支持，该项费用合计支持为17635.27元（38088元/年÷365天×169天）；（7）残疾赔偿金119851.6元。郭进系城镇居民，因本次事故造成一个十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故对其该项费用支持为114403.80元（27239元/年×20年×21%）；（8）被扶养人生活费39089.13元。郭云芳系郭进之女，截止郭进定残时年满1周岁，故对该笔费用，一审法院支持为35239.47元（19742元/年×17年×21%÷2）；（9）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根据郭进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为7000元；（10）交通费800元。根据郭进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0元；（11）鉴定费2500元。根据鉴定票据和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综上，郭进的损失共计为296891.89元，该款由地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扣减已经垫付的78800元，尚需支付218091.89元；张兴强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地猫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郭进各项损失共计296891.89元（扣减已经垫付的78800元，尚需支付218091.89元）；二、被告张兴强就前述款项与被告成都地猫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郭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930元，减半收取2965元，由被告成都地猫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张兴强承担（该款郭进已预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付郭进）。”地猫公司于二审中提交四川金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7月3日出具的成都地猫贸易有限公司2014、2015、2016年度审计报告，拟证实地猫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张兴强，张兴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郭进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郭进受伤时是否系地猫公司员工并系在完成地猫公司指派的工作过程中受伤。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举示了证人证言，虽然各证人陈述内容有所差异，但结合几名证人证词以及微信名为“重庆最牛销售团队”的地猫公司内部工作交流群聊天内容，能够证实郭进于2015年10月20号左右开始到地猫公司工作，2015年11月21日由地猫公司安排公司员工郭进在南坪万达广场即事发地参与某6D产品推广展台的相关工作。同时，地猫公司员工在郭进受伤后将郭进送至医院并在事后到医院看望郭进的行为亦印证了前述事实。故郭进在给地猫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地猫公司应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地猫公司于事发当日安排员工到现场是为公司当天在南坪万达广场推广某6D产品，作为参与推广活动的地猫公司员工郭进试戴公司推广的6D产品并无不当，地猫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其在事先对郭进已经尽到安全提示义务，郭进的行为故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故不应减轻地猫公司应承担的雇主赔偿责任。地猫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兴强。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地猫公司于一审中提供了2015年度纳税申报表打印件一份，但无法证明地猫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张兴强；地猫公司于二审中提供了四川金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7月3日出具的地猫公司2014、2015、2016年度审计报告，但本院注意到，在地猫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末页的“承诺及或有事项”中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0日，本公司没有因债权、债务纠纷引起的诉讼、索赔等事项。该记载事项与本案于2016年8月即开始一审诉讼的事实严重不符，故本院不能确认前述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前述审计报告亦不能达到证明地猫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张兴强的证明目的，因此，郭进要求张兴强与地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地猫公司、张兴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0元，由上诉人成都地猫贸易有限公司、张兴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苏致礼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