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71民初23195号原告：陈惠民，男，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委托代理人：刘兰芳，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敏，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福建省恒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临江镇江滨路100号。法定代表人：雷祖云，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东莞市万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上屯工业区西南路10号。法定代表人李道鑫，该公司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魏艳，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叶，女，199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法律辅助人员。本院在审理原告陈惠民诉被告福建省恒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恒基公司”）、东莞市万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万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惠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兰芳，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魏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案涉《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泥水工）》无效。2、被告恒基公司支付工程款1687089.84元。3、被告恒基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27104元（合同内80%未付款348510.8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23日暂计至起诉之日，剩余20%，594877.7元，从2016年5月23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上述款项共计1714193.84元。4、被告万润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原告导致涉案合同无效，工程量应当据实结算。2015年4月16日，万润财富中心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泥水工）》，原告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被告6#、7#商业、住宅楼，按规划��可证和建筑图纸的面积，为10613.99㎡、10939.55㎡，共计21553.54㎡，合同中一并约定，工程款的计算按建筑面积138元/㎡包干，即以上共计2974388.52元。案涉工程如约完成，原告仅支付了2031000元，剩余943388.52元至今尚未支付。事实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不是经双方合意的合同，被告在篡改合同内容后才拿给原告签字确认，造成承包范围大大加大，实际粉刷贴砖面积与建筑面积远远不符，显示公平，具体体现为：1、在不包料只包工的情况下，水泥工的计量面积应以实际的粉刷贴砖面积计算。案涉工程层高为2.5米以内，但首层挑高为6米，原告给被告计算时按建筑面积计算只算了一层面积。2、案涉工程采用凸面阳台，在被告售楼时不计入建筑面积赠送给住户，但被告进行了实际的粉刷和贴砖。以上两项工程量共计为5389.14㎡，合计743701.32元，且被告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的原告，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案涉合同应认定无效，工程量应据实结算。二、被告万润公司与被告恒基公司共同侵权，应当对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从形式上看，被告万润公司为业主，将寮步镇万润财富中心项目发包给被告恒基公司，由恒基公司负责项目的施工建设，恒基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原告。但实际上，原告方既是发包方，又是承建方，只是借用恒基公司的资质和账户走政府审批手续。该工程是由被告万润公司直接发包给原告的。被告万润公司的做法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条，建设单位应当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单位，建设单位不得将建设工程肢解发包。被告万润公司与被告恒基公司恶意串通，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给原告的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提起了本案诉讼。后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1687089.84元”变更为1869920.52元，并补充部分事实和理由：显失公平部分增加入户花园实际粉刷面积2209㎡，入户花园及凸面阳台共计6714㎡，合计926532元。原告为其诉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泥水工）》两份、工程量统计单、《证明》、网上转账凭证、银行回单、社保记录、已付款情况单、民事判决书、收尾工程待付情况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关于发布国家标准〈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的公告》、照片、《报警回执》、《活动板房搬迁告知函》。被告恒基公司辩称，一、原告和被告恒基公司之间的《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泥水工）》是合法有效的；二、被告恒基公司实际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860722.07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超额的诉讼请求。被告恒基公司为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万润财富中心（陈惠民）6#、7#楼未完成工程项目明细、完成进度情况、维修明细单、照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被告万润公司辩称，两被告之间是合法的承包关系，原告要求被告万润公司承担工程款连带支付义务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万润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万润公司未为其辩称提供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8日，被告万润公司（发包人）与被告恒基公司（承包人）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万润公司将位于东莞市寮步镇香市路的万润财富中心5幢-15幢工程发包给被告恒基公司。工程范围为：土方工程、基础工程、主体工程、装饰装修工程、防雷、给排水、电气工程、强弱电、消防工程。合同总价为231682139.81元。双方还就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落款处有两被告的盖章确认。2015年4月16日，被告恒基公司万润财富中心项目部（甲方）与原告陈惠民（乙方）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泥水工）》，约定承包形式为“包工不包料、包工程所需要一切机械设备及工具、包安全、包质量、包住宿、包工期、包文明施工的方式。其他搅拌机、砂浆机、内墙脚手架等一切机械用具、手提设备等均由乙方自备，乙方并且自备末级开关箱及电缆线（末级开关��应符合规范要求）”，工程承包范为“6、7#商住、住宅楼、（±0.00以上面积按规划许可证上所标注的面积：10613.99平方米、10939.55平方米）由甲方提供相关施工图纸以及图纸会审纪要、现有设计变更等在内泥水分项工程（不包括混凝土浇筑）、±0.00开始上至屋面下至室外散水、走廊、明暗沟、台阶、坡道为止；还包括预制构件制作与安装，各类施工缝的修凿、螺杆孔修补、结构缺陷的修正。图纸有注明内容都包含在内，并且含所有泥水工程项目在内的一切工作。施工主要内容包含1、砌体工程。2、装饰工程。承包单价为“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一次性综合价包干为138元”。第九条约定“付款及结算方式：……2、甲方按乙方当月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预付当月工程款的80%（按附表内项目单价作为当月已完成的工程量单价预付依据）。3、工程经有关部门验收后一个��内付款至总额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量经双方确认后付至总金额的97%，余款作为保修金在保修期壹年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双方还就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落款处有“万润财富中心项目部”盖章及原告陈惠民签名确认。2016年11月2日，被告万润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活动板房搬迁告知函》，上记载“2016年5月底，贵班组已全部结束现场施工，活动板房早已无人居住和使用，锁闭和闲置已达五个月之久”，并要求原告班组在2016年11月15日之前把活动板房所有物品清空及搬出。两被告主张该告知函仅告知原告归还活动板房，并没有表明原告已经完成所有的施工和工程质量合格。原告主张在签订上述《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泥水工）》之前，其与被告万润公司就另一份未签名的《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泥水工）》进行磋商，磋商过��中双方在未签名的《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泥水工）》中打圈，打圈部分为双方同意扣除的项目，扣除打圈部分后，原告才同意以包干138元/㎡进行结算。磋商完毕后，被告篡改双方的合意，并没有删除打圈的内容，而是重新打印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合同给原告签名，原告并未看清内容的情况下签名确认了，导致原告承包范围大大加大。原告承包的6、7号楼与被告签合同前带其看的楼盘不同，6、7号楼阳台凸出，其他号楼都是凹阳台，也导致了原告承包范围加大。案涉具体增大的范围为首层挑高大于2.2米的面积884.14㎡，入户花园一半面积2209㎡及阳台一半面积4505㎡。原告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落款处未盖章签名的《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泥水工）》，以及一系列的工程量统计单复印件、《证明》予以证明。无盖章签名确认的《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泥水工）》与有盖章签名确认的��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泥水工）》内容大致相似，行文中有打圈部分，有手写添加部分。其中两工程量统计单有“王德成”签名，《证明》有“谢群仁”签名，原告主张王德成、谢群仁均为被告万润公司的员工。两被告确认有盖章签名确认的《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泥水工）》，不确认无盖章签名确认的《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泥水工）》的真实性，并主张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泥水工）》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按照原告所称的实际面积计算，该单价远远低于双方约定的包干价138元/㎡，原、被告约定按照建筑面积计算施工量，阳台入户花园和楼层高度面积均包含在建筑面积中，不存在欺诈或显失公平的情况。两被告以工程量统计单不是原件，且为原告自行制作为由不确认真实性，以没有见过《证明》为由无法确认真实性，并称王德成是原告的员工，不��楚谢群仁是什么身份。原告为证明被告万润公司为实际的合同相对方，借用被告恒基公司账户过账，实际上是被告万润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向法院提交了一系列的银行转账记录及社保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廖曼茵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社保记录显示被告万润公司为廖曼茵购买失业、医疗、工伤、生育等保险。两被告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两被告存在工程承包关系，存在账务往来很正常，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万润公司为实际的合同相对方，并否认廖曼茵为其员工，实际上是被告恒基公司项目部的员工。两被告主张原告未完成工程的工程款82666.45元应从工程款予以扣除，并向法院提交了一系列的万润财富中心（陈惠民）6#、7#楼未完成工程项目明细、完成进度情况、维修明细单、照片予以证明。其中万润财富中心（陈惠民）6#、7#楼未完成工程项目明细中显示分项工程、数量、单价及合计金额，分项工程除显示有8#架空层清理卫生外，其他项目均显示为6#、7#项目，而第11、12项项目显示为6#、7#的强弱电井地面层项目，落款技术负责人、栋号长、项目经理处有相关人员签名。维修明细的施工人员技术负责人、栋号长、项目经理处有相关人员签名。原告以上述证据均为被告单位制作为由不确认真实性，并指出未完成工程项目明细中第11、12项项目不属于原告施工范围，其他项目原告是已经完工的，照片的真实性不确认，也与本案无关。两被告还主张两被告之间尚未进行结算，亦不清楚已付工程款的具体情况。庭审中，原、被告确认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综合单价为138元/㎡，6、7号楼的规划许可证显示的建筑总面积为21553.54㎡。被告恒基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2031000元。两被告称案涉工程于2017年1月25日验收合格，原告主张其不清楚是否已经验收，但确认建筑许可证显示面积与建筑面积一致，但实际粉刷的面积比建筑面积大。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没有盖章签名确认的《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泥水工）》不能证明其与该合同相对方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不确认真实性。而有盖章签名确认的《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泥水工）》有被告盖章确认，本院依法确认真实性。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实际由被告万润公司发包给原告，之所以签订案涉《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泥水工）》是被告万润公司借用被告恒基公司账户走账的事实，故本院不采纳原告主张被告万润公司为案涉《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泥水工）》的合同相对方的说法。根据有盖章签名确认的《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泥水工）》显示甲方为被告恒基公司万润财富中心项目部，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该甲方即为被告恒基公司，本院依法确认恒基公司为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结合两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本院认定被告万润公司将其财富中心5幢-15幢工程全部工程发包给被告恒基公司施工，恒基公司将其中的6幢至7幢的砌体、装饰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的事实。原告为个人，不具备案涉工程的资质，故其与被告恒基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本院依法确认。《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泥水工）》虽为无效合同，但其内容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两被告确认案涉工程已经于2017年1月25日已经验收合格，故原告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请求参��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工程款的计算仍应参考《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泥水工）》的约定。案涉工程综合单价为138元/㎡，建筑面积为21553.54㎡，故工程总造价为2974388.52元（138元/㎡×21553.54㎡）。两被告自认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了，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有未完成案涉工程或存在未完成工程的情况，故其主张未完成工程的工程量82666.45元在工程款中扣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已经收到了工程款2031000元，被告恒基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943388.52元（2974388.52元-2031000元）。由于原告称其不清楚案涉工程是否验收，故本院采纳两被告自认的验收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依据有盖章签名确认的《工程承包劳务合同（泥水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量经双方确认后付至总金额的97%，余款作为保修金在保修期壹年期满后一次性付清”��约定，3%工程款89232元（2974388.52元×3%）尚未满一年的付款条件，原告请求该部分工程款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剩余工程款854156.52元（943388.52元-89232元）已满足支付条件，原告诉讼该部分工程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应以854156.52元为本金，从工程验收合格的次日2017年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被告万润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作为发包人的万润公司应否对实际施工人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取决于万润公司能否举证证明其已经付清了被告恒基公司的工程款。本案中，两被告称双方之间尚未进行结算，亦不��楚已付工程款的具体情况，故本院推定被告万润公司并无付清被告恒基公司工程款，其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被告恒基公司拖欠原告的工程款854156.52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省恒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惠民支付工程款854156.52元；二、被告福建省恒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惠民支付上述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债务利息（利息以854156.52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东莞市万润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判项中被告福建省恒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拖欠原告陈惠民的工程款854156.52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惠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873.2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惠民负担11881.22元，被告福建省恒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万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9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审 判 长  莫 然审 判 员  何雪梅人民陪审员  温沛成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梁清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