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5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凯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官桥镇粮食城。法定代表人：杨金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久银，为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思斌、蔡怀品、王乐辉等110名工人。诉讼代表人：王思斌，男，198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诉讼代表人：蔡怀品，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诉讼代表人：王乐辉，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上诉人凯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凯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思斌、蔡怀品、王乐辉等110名工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凯亿公司无须向王思斌等110人支付工资15165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实际是案外人曹中文、杨振级二人自行招聘50名左右工人承接晋江春安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安公司）的工地建设工程，因其二人没有资质，挂靠凯亿公司。后因春安公司未能如期支付工程款，造成以上50名左右工人的工资款被拖欠80万元左右，凯亿公司至今连管理费也未收到，本案应追加案外人曹中文、杨振级二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清工人的实际数额和拖欠的工资款情况。现王思斌等人虚构欠薪工人名单和欠薪数额，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查清，实属错误。王思斌等110名工人辨称，本案110名工人均是为凯亿公司做事，凯亿公司说工人和欠薪数额是虚构的，未能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110名工人皆经过各个班组长确认，且凯亿公司也与各个班组有签订工程款的结算单据。凯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凯亿公司无须向王思斌等110名工人支付工资224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春安公司将其公司厂区、办公楼、宿舍楼的工程发包给凯亿公司，凯亿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曹中文、杨振级。曹中文、杨振级雇请了本案王思斌等人进入该工地从事施工工作。后由于客观原因，凯亿公司与发包方春安公司于2015年9月3日解除了施工合同。同日，凯亿公司与晋江春安化纤有限公司、王思斌等人所在各个施工班组签订了协议书，对尚欠各班组的工资款进行了结算，并约定相应的付款方式。王思斌等110名工人于2016年1月18日以凯亿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晋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凯亿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劳动报酬共计2246500元。晋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6年2月2日作出晋劳仲案[2016]7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凯亿公司应于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王思斌等110名工人剩余工资款共计2246500元。裁决后，凯亿公司不服提起本案诉讼。2016年2月4日，凯亿公司向部分工人发放了剩余工资7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凯亿公司是否尚拖欠王思斌等110名工人剩余工资1516500元。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凯亿公司虽将工程发包给曹中文、杨振级，但曹中文、杨振级均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本案应由凯亿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应对曹中文、杨振级招用的施工人员进行管理并对施工人员的工资发放情况进行监管。凯亿公司主张仅雇佣50名施工人员，但未保留相应施工人员花名册备查，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凯亿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未依法与王思斌等110名工人签订劳动合同并以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劳动报酬的计算方式及标准，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凯亿公司主张已经支付了全部工人工资，但根据建设发包方、承建方以及施工班组三方签订的各班组结算协议书以及王思斌等110名工人的陈述，足以认定截至2015年9月3日凯亿公司尚拖欠各个班组的剩余工资2246500元，其后凯亿公司仅于2016年2月4日支付了730000元，尚欠王思斌等110名工人剩余工资1516500元。王思斌等110名工人所完成的工作任务经凯亿公司确认，凯亿公司未对王思斌等110名工人所提出的完成工程任务量提出异议，亦未对王思斌等110名工人的工资发放情况作出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应采纳王思斌等110名工人的主张，认定凯亿公司共计结欠王思斌等110名工人工资1516500元。综上所述，凯亿公司将建筑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根据建设发包方、承建方、施工班组三方签订的各班组结算协议书以及王思斌等110名工人的主张，认定凯亿公司尚拖欠王思斌等110名工人工资合计1516500元，应由凯亿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凯亿公司主张仅雇佣50名施工人员，但未保留相应施工人员花名册备查，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凯亿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思斌、蔡怀品、王乐辉等110名工人剩余工资合计人民币1516500元（各工人具体工资详见：《凯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思斌等110名工人剩余工资表》）；二、驳回凯亿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凯亿公司申请对彭盛兵、张小姐等十人委托手续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查阅一审卷宗及向一审法院了解，该十人中除彭盛兵、张小姐、吴萍三人的委托手续未经现场确认外，其余七人的委托手续系在一审法院的组织下办理，因农民工文化水平的限制及务工临时性和分散性的特点，个别工人系在一审法院经与本人联系后确认了本人意愿以后由工友代签委托手续，据此对该七人的委托手续依法予以确认，对彭盛兵、张小姐、吴萍的委托手续不予确认，对凯亿公司的该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经审查，除了凯亿公司认为拖欠工资的工人名单和拖欠的工资数额有误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应予确认。本院认为，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凯亿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曹中文、杨振级，但案外人曹中文、杨振级均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本案应由凯亿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即对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承担支付责任。凯亿公司作为有资质的用工单位，应对曹中文、杨振级招用的施工人员进行管理并对施工人员的工资发放情况进行监管，其现主张王思斌等110名工人主张拖欠的工资数额系虚构，未能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本案仲裁裁决后，凯亿向部分工人发放了工资730000元，按照王思斌、蔡怀品、王乐辉的主张，尚余77名工人存在被拖欠工资情形，经一审、二审对该77名工人的身份及委托手续、诉讼代表人推举手续进行核对，其中有54人的身份和委托手续、诉讼代表人的推举手续能够确认，故对该剩余54人的拖欠工资数额予以确认（名单和数额附后）。剩余23人的身份信息和委托手续、诉讼代表人的推举手续无法确认，故对该23人主张的拖欠工资的情况，本案不予审查处理。综上所述，凯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二、凯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思斌等54名工人剩余工资合计人民币1186900（各工人名单及具体工资详见：《王思斌等54名工人剩余工资表》）；二、驳回凯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凯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波审 判 员  傅嘉钦代理审判员  李华蓉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速 录 员  吴名冠书 记 员  邱妙菲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王思斌等110人身份情况表序号姓名公民身份号码1涂道培5105251964062418942付楹焱5221221990052064103李平阳3505211983032145394蔡怀建5224221985061268165徐光元5224011975020488186张锦强3505211985091850167郭锡光5102291954030353528ＸＸ5224221990110368139蔡磊52242219941006683310张小姐52242719750809302311陈黄春52242219861005201X12陈其琴51052519770102190113涂正飞51052519951228801614曾庆51253419700928001615蔡怀品52242219871008681516谢树德51222319630209663X17王乐辉362331197011255118王河喜36233119740504511619王乃棋36233119961104511620曹钟文36233119730416241X21曹继升36233119760504241122黄威36232119900627181X23彭萍36233119950213392624洪智36233119910516461425吴天水36233119580911461726罗会满36233119750212511827饶茶枝36233119741116462128彭花香36233119690224512229王胜让36233119710720443030陈小菊36233119691208004231杨力50024219860512375932杨胜宝50024219891213375433张万成50024219920725373934杨胜勇51352419830619375535张治友50024219891012159X36张成50024219860411183637颜竹利43052219740219389438吕贤文51052419821110535039吴小强35052119901119803340陈鲤超35052119881207803741李云川51160219871119091642胡文海52212219880202601243郭金辉35058319870804377344康锡福35052119830428451245王建忠35052119890713555946徐承兰51232419741026076347王元碧51022619640726822048朱光华51232419740101089349熊东秀51023119711206614150张馨50023019950725102751隆长中51232419651210075852徐成胜51232419650511075553邱永芳51232419640325032754张朝华51232219680101415955温秀琼51232219691205416156余坤明51232419610417075757隆长国51232419630420075458徐承美51232419650108080059隆燕50023019870829076560黄宗权51232419620904064761罗小江50023019860506101162罗洪启51232419601013109563江文芳51232419610116110X64古小容51232419750724076965王学明51232419470912075366王学华51232419810411091367彭天兵51232419711001075468古贤福51232419721116075169王学贵51232419640912075070杜恩奎51222319731126745871欧应军50022219860225377172张明51232419731021105973王文武51232419610202075574董仕军50023019880130043875邱满春50023019840504101676隆小林50023019910415077477熊伟51232419740116077978王思斌50023019860930077X79隆小兵50023019860927077780蒋淑秀51232419631213062981王冰江50023019861121075782董陆军34032119830810379883李亚林51352119750903523584王清华51122219821103261685邓飞51122219811104261486邓亮50023319871213261187吴彩英35052419810709204388谭祥国51222319770709261589邓奎龙51222319671001287X90邓志鹏50023319911014265791汪彬50024019961125381892谭书琼51352119740329382693谭华平51222319740113263794王彩琼51132419811115650595陈飞英51122219820523270X96李仁兵51232419730205061197彭盛兵51232419640416075398龙柏俸51222319571105262599胥志凡512223195503292616100吴红纲51222319760726263X101ＸＸ平512223196705272618102吴萍512223196303052620103黄荣辉350521197309214076104黄锦聪350521198402234017105黄金锋350521198511024035106黄荣桂35052119710317403X107黄景旸350521198306104538108杨育仁350521197111074530109张坤先320324196110104513110刘荣斌350521198703157318王思斌等54名工人剩余工资表单位：元序号姓名剩余工资公民身份号码1付楹焱160005221221990052064102李平阳100003505211983032145393徐光元168005224011975020488184郭锡光252005102291954030353525ＸＸ150005224221990110368136蔡怀品157805224221987100868157谢树德3000051222319630209663X8王乐辉218003623311970112551379曹钟文3000036233119730416241X10黄威2000036232119900627181X11吴天水530036233119580911461712罗会满3500036233119750212511813饶茶枝2000036233119741116462114彭花香2000036233119690224512215王胜让3000036233119710720443016陈小菊2400036233119691208004217杨胜宝2000050024219891213375418杨胜勇2500051352419830619375519张治友2000050024219891012159X20张成2000050024219860411183621颜竹利2000043052219740219389422徐承兰2000051232419741026076323朱光华1940051232419740101089324隆长中1820051232419651210075825徐成胜1955051232219680101415926张朝华1955034082519720616082927温秀琼900051232219691205416128余坤明1895051232419610417075729隆燕700050023019870829076530黄宗权3420051232419620904064731王学明1800051232419470912075332王学华1620051232419810411091333彭天兵2720051232419711001075434张明2025051232419731021105935王文武2015051232419610202075536董仕军1900050023019880130043837邱满春2500050023019840504101638隆小林1945050023019910415077439熊伟3040051232419740116077940王思斌3500050023019860930077X41隆小兵1035050023019860927077742蒋淑秀1900051232419631213062943王冰江1500050023019861121075744董陆军460034032119830810379845邓飞700051122219811104261446邓亮482050023319871213261147龙柏俸600051222319571105262548胥志凡750051222319550329261649黄荣辉4550035052119730921407650黄锦聪4875035052119840223401751黄荣桂4875035052119710317403X52黄景旸5200035052119830610453853杨育仁4875035052119711107453054张坤先32500320324196110104513总数11869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