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青01民终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纬二路18号。法定代表人：任珠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海清，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9年8月1日生，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祎辰、黄蓉，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信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海清信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矿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被上诉人夏海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祎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矿信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青0105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合同约定使用恒生HOMS系统”，并以该系统被认定为非法经营为由推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与事实不符；本案信托合同没有任何关于使用恒生HOMS系统的约定，相反，上诉人明确要求夏海清使用上诉人提供的资产管理综合业务平台进行交易，故所谓恒生HOMS系统与本案信托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并无必然联系，原审判决混淆概念，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中的《五矿信托-芙蓉2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以下称”信托合同”）及其他信托文件均没有任何关于使用恒生HOMS系统的约定，原审判决称”合同约定使用恒生HOMS系统”，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根据2015年9月8日电子邮件及2015年9月14日《告知函》，上诉人明确要求夏海清通过上诉人提供的综合业务平台／交易终端进行交易，因此，本案中不仅合同没有约定使用恒生HOMS系统，而且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交易端口供被上诉人使用。第三，基于上述，所谓恒生HOMS系统与本案合同目的能否实现没有关联，原审判决以该系统被认定为非法经营推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理由不成立。二、原审判决关于信托合同于2015年9月14日解除及信托合同自2015年9月18日无法继续履行的认定，自相矛盾且与事实不符：夏海清虽于2015年9月14日提出结束申请，但信托合同并未解除；相关交易记录证明，直至2015年9月18日之后夏海清仍在持续下单交易，故信托合同事实上仍在继续履行。根据《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新闸路营业部汇总对帐单》，本案证券账户在2015年9月24日之后仍有买入和卖出记录，证明在2015年9月24日之后该证券账户仍然可以继续交易。三、原审判决认定合同解除责任由上诉人承担的理由根本不成立。本案中的信托单元由夏海清主动申请结束，原审判决称其根本原因是”合同约定使用的恒生HOMS系统被认定为非法经营”，但事实上信托合同并无任何关于恒生MOMS系统的约定，即使证券市场监管政策变动影响到本案信托计划的实际运作，该风险也应由委托人夏海清自行承担。四、原审判决否定信托合同中结算条款的效力，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信托合同对于信托收益和信托费用的结算有明确约定,信托文件对于信托单元提前终止时信托收益和信托费用的结算方式也作了充分的风险揭示，夏海清作为信托计划委托人明确接受该等条款，故上诉人根据该合同条款进行结算并无不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此即便本案信托合同提前终止，上述结算条款应继续有效。原审判决以”合同实际无法履行的原则及责任，系被告一方造成”为由否定上述结算条款的效力，但正如本上诉状第三部分所述，本案信托海清主动申请结束，即便由于政策变化影响信托合同的履行，也属于政策风险，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并非上诉人造成，故原审判决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判决结果不当。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夏海清辩称，夏海清与五矿信托公司在信托合同中使用的恒生系统是五矿信托公司提供的芙蓉2号产品，被广大证券认定为非法经营，由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不应该按合同终止的条款进行结算。本案并不是夏海清违约，合同约定都是格式条款，不符合公平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海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矿信托公司返还超额收取的信托优先利息662301.37元、信托管理费255452.05元、银行托管费85150.68元；2.支付自立案之日起至本案结清时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9日，夏海清、五矿信托公司签订了《五矿信托-芙蓉2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等文件。夏海清系一般收益权人，认购2000万元，优先受益权人信托优先收益为6000万元，期限为24期。优先收益的最高年化收益分配参数为7.9%，托管管理费年费率为0.6%，保管年费为0.2%，使用恒生HOMS系统操作。以及如提前终止信托合同时，优先收益人收益、托管管理费以及保管费的计算方式等。2015年6月3日，夏海清、五矿信托公司双方开始履行合同。2015年9月14日五矿信托公司向受益人发出告知函明确恒生HOMS系统被认定为非法经营，属于违法违规操作，并限期清理整顿。同日，夏海清向五矿信托公司申请结束信托计划，五矿信托公司要求按流程办理，夏海清向五矿信托公司提交了提前结束申请。2015年9月16日，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告知五矿信托公司自2015年9月18日起包含《五矿信托-芙蓉2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在内的信托产品开始收市，禁止资金转入、禁止买入限制。夏海清最后一次使用系统的时间为2015年9月24日。之后，五矿信托公司收取夏海清优先收益人收益2051835.62元，托管管理年费360986.3元，保管年费120328.77元，引发双方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夏海清与五矿信托公司签订合同后，双方依约履行，期间因合同约定使用的恒生HOMS系统被认定为非法经营，属于违法违规操作，并限期清理整顿，且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已经于2015年9月18日起将《五矿信托-芙蓉2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产品收市，并禁止资金转入、禁止买入限制，是本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从而导致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虽然夏海清在2015年9月24日使用了该系统，但是，并不能进行正常交易。故本案合同于夏海清向五矿信托公司提出解除申请之日，也就是五矿信托公司收到电子邮件之日，双方以达成解除合意，即2015年9月14日解除合同。虽然本案合同解除是由夏海清提出申请，但其根本原因是合同约定使用的恒生HOMS系统被认定为非法经营，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解除合同的责任应当由五矿信托公司承担。确定合同解除后，对于尚未履行的部分，应当终止履行。本案中五矿信托公司依据已经解除合同的条款计算信托优先收益、信托管理手续费、银行托管费，实属不当，构成违约。结合本案合同实际无法履行的原因及责任，系五矿信托公司一方造成，其不应继续使用相关条款结算费用和收益。则应根据公平原则，依据合同实际履行的天数进行结算。故自2015年6月3日起至9月14日止，共计103天，而夏海清诉求主张可以按107天计算，是其对权利的处分，并不违法。故五矿信托公司应当收取的优先收益人收益为60000000元×7.9%÷365天×107天=1389534.25元；托管管理费为60000000元×0.6%÷365天×107天=105534.25元；保管费为60000000元×0.2%÷365天×107天=35178.08元。而实际上五矿信托公司收取的优先收益人收益2051835.62元，托管管理年费360986.3元，保管年费120328.77元，超出部分应于退还。因五矿信托公司违约多收款项给夏海清造成的利息损失，五矿信托公司也应当予以赔偿。综上，五矿信托公司辩称，本案中的信托风险应由夏海清按合同承担，就该抗辩理由中所称的风险，不属于正常的政策风险，故抗辩不成立。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五矿信托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夏海清支付超额收取的信托优先收益662301.37元，信托管理手续费255452.05元、银行托管费85150.68元；二、五矿信托公司自2016年1月4日起向夏海清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本案结清时止。本案诉讼费13826元，由五矿信托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五矿信托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恒生资产管理综合业务平台提交交易的软件截屏,用以证明恒生HOMS系统并非五矿信托公司提供。夏海清质证后对其真实性认可,认为是信托产品出现了问题,并不是系统问题。同时合同没有约定使用恒生HOMS系统，故一审判决对此节事实认定缺乏依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终止后如何结算的问题。夏海清与五矿信托公司签订的《五矿信托-芙蓉2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夏海清于2015年9月14日提前三个工作日向五矿信托公司提出提前结束信托单元的申请,并主张该信托单元于2015年9月17日结束,符合合同约定,同时夏海清作为一般级受益人应向优先级信托受益人支付信托单位实际存续天数加31天的信托收益，即优先级信托收益应计算138天。关于信托管理费，因夏海清申请提前终止合同五矿信托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该笔费用是由五矿信托公司实际收取，因此信托管理费按信托单位实际存续天数结算更为合理。关于银行托管费，按合同约定属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收取，并已实际支付，不应退还。夏海清以信托单位实际存续天数主张应退还的款项，并非基于五矿信托公司是否违约，一审判决以合同约定使用恒生HOMS系统被认定为非法经营，五矿信托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合同终止后不应以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夏海清主张自立案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故上诉人五矿信托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节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为：一、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夏海清超额收取的信托优先收益259726元，信托管理手续费255452.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26元，由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负担7102元，夏海清负担67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6元，由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负担7102元，夏海清负担67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鑫审判员 任 宁审判员 徐 婷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叔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