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冀02民终3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滦县王店子镇刘庄子村。法定代表人：李立志，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立生，男，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该社工作人员，现住辽宁省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国良，男，1968年3月14日生，汉族，现住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辉，河北李敬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李国良退社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2014）滦民初字第4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立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立生、被上诉人李国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侵占、挪用、截留、私分或者以其他方式侵犯农民专业合作社及其成员的合法财产......造成农民专业合作社经济损失的，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李国良表示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可以承担相应的货物价值损失，在当事人表示愿意承担相应责任且法律有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就被上诉人私卖库存饲料、侵犯专业合作社及其成员合法财产的事实进行审理、判决。在本诉中被上诉人要求退社、退还出资、分配收益，在反诉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给合作社造成的损失，该本诉与反诉是具有牵连性的；从事实上来说，被上诉人要求退社是合作社经营过程中的一部分，而被上诉人私卖合作社财产损害了合作社及其他成员的合法权益也是合作社经营过程中的一部分，被上诉人自然应予以赔偿；从法理上来说，该反诉与本诉是基于诉讼标的主观权益上的联系，基于抵消目的而发生的诉的理由上的联系，其意义是有利于在诉讼中借反诉抵消本诉而免去不必要的重复清偿活动，并且使上诉人免遭被上诉人一方无清偿能力的后果。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私卖财产是合作社内部纠纷不是法院的受案范围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出资额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以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责任；第十八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应按照章程规定承担亏损；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资格终止的成员应当按照章程规定分摊资格终止前本社的亏损及债务。从该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合作社的成员应以其出资对合作社的亏损及债务承担责任，权利与义务总是同时存在的，合作社成员在享受入社自由、退社自由的权利时，也应承担分摊亏损及债务的责任，而且，虽然合作社的成员退社自由，但是在合作社的资产不确定、债务亏损不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迳行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出资明显损害了合作社及其他成员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一张没有龙山养殖合作社公章确认入股的收据认定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出资额25万元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三、关于评估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一半是与法不符的。根据国务院发布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评估、拍卖发生的依法应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由此可见鉴定费、评估费等费用应当由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承担而不是应当由被告承担。也就是说谁对待证明事实负有证明义务，谁就承担有关鉴定费、评估费。被上诉人李国良申请对合作社固定资产进行评估，是为了证明其主张分配收益的合理合法性，所以该评估费用应有被上诉人承担，而不应由我方承担。四、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认可合作社的土地承包费为4万元，被上诉人在退社时应补齐其应承担的费用，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却没有对该部分进行处理。原审中上诉人曾申请过先予执行，因被上诉人将合作社的大库给锁上了，至2017年6月17日整3年，致使合作社无法经营，当时原审法院曾2次通知上诉人要去执行，并已经着装，但后来均未采取执行措施。因被上诉人把大库锁上的行为致使合作社无法正常经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国良答辩称：一、我方认可一审法院对于我方出资额25万元由上诉人先行予以返还，因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一直保持经营并且实际控制管理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从2014年5月被上诉人在提出退社后，不再参与合作社的经营、管理，并且大库钥匙也已经交付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该大棚也在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手中，被上诉人无法控制。一审法院已经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驳回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并且在反诉中，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及证言均不能核实其真实性，所以上诉人的反诉主张不能成立。二、我方在一审中对固定资产及合作社的流动资产均提供了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因为合作社账目形式没有按照专业合作社法的规定以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进行对账，对固定资产的评估报告及滦县王店子镇司法所关于流动资产的证明没有认定，认为该部分资产属于不能认定的部分，需要作出相应的司法会计鉴定，以此驳回了被上诉人了部分诉讼请求。但是，合作社的资产是固定的，并且合作社在2014年5月之前是没有任何债务的。三、关于评估费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只是规定了诉讼费用如何缴纳，并不能得出谁先垫付谁承担责任。应由败诉方一方承担相应的评估费用。四、土地承包费4万是作为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出资形式，不应由上诉人予以返还。李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判决支持原告退社请求；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投资及收益1032934.9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评估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立志、李国良、李新中等人发起成立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并制定了《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章程》，《章程》主要载明：本社由李立志、李贵富、李国忠、李国江、徐广林、李新中、李国良等7人发起；本社名称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总额150万元；成员入社自愿、退社自由；本社为每个成员设立个人账户，主要记载该成员的出资额、量化为该成员的公积金份额以及该成员与本社的业务交易量；在解散、破产清算时，由国家财政直接补助形成的财产，不得作为可分配剩余资产分配给成员。龙山养殖合作社领取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显示：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李立志。其中李国良出资25万元，收款人李立志、李新中为李国良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李国良交来龙山牧场入股资金人民币25万元整，收款人李立志、李新中，交款人李国良。另查明，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成立后，没有按照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章程第六条规定，为每个成员设立个人账户，记载该成员的出资额、量化为该成员的公积金份额。再查明，龙山养殖合作社经营期间获财政奖补103万元，期中2010年获奖农业产业化项目市龙头企业晋级奖5万元；2012年统筹整合资金支持县域优势特色产业引导性资金20万元；2012年大中型沼气池40万元；2012年龙山实业大型沼气池工程30万元；2011年农村沼气项目第一批中央预算内基建支出预算拨款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否支持李国良的退社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三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遵循下列原则：（三）入社自愿、退社自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十九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要求退社的，应当在财务年度终了的三个月前向理事长或者理事会提出，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退社成员的成员资格自财务年度终了时终止。李国良在2014年10月11日起诉时，就正式提出退社要求，其资格自财务年度终了时自动终止。故李国良要求退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二、龙山养殖合作社是否应当退还李国良出资2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成员资格终止的，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按照章程规定的方式和期限，退还记载在该成员账户内的出资额。本案中虽然龙山养殖合作社没有为每个成员设立个人账户，但是李国良出资2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三、龙山养殖合作社是否应返还李国良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成员资格终止的，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按照章程规定的方式和期限，退还记载在该成员账户内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对成员资格终止前的可分配盈余，依照本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向其返还。龙山养殖合作社应当向李国良退还或返还公积金份额及可分配盈余，但是因双方当事人未能提交龙山养殖合作社的账目，滦县司法局王店子司法所招标须知中认定的龙山养殖合作社股东李立志（占股80%）、李国良（占股20%）与龙山养殖合作社章程中发起人为7人相矛盾，且资产评估报告的金额包括了财政奖补的金额，在报告中未分别评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接受国家财政直接补助形成的财产，在解散、破产清算时，不得作为可分配剩余资产分配给成员。李国良要求返还流动资产及固定资产评估的价值即收益，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退还记载在该成员账户内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对成员资格终止前的可分配盈余，依照本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向其返还。”并不相符，且双方对现存资产状态争议非常大，公积金份额及可分配盈余应待双方当事人进一步举证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本院就查清的部分事实先行判决，就返还收益，暂不做处理，双方可另行主张和处理。争议焦点四、龙山养殖合作社的反诉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合作社成员之间因对合作社内部生产资料占有、使用产生的纠纷、矛盾，不是法院的受案范围，故应当驳回龙山养殖合作社的起诉。龙山养殖合作社主张合作社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反诉原告）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李国良出资额2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评估费47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国良负担237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23750元。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相一致，有相关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所证实，并记录在卷。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驳回上诉人反诉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出资额25万元是否正确；三、评估费47500元应如何负担；四、上诉人要求扣除土地承包费4万元是否应予支持。上诉人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在原审中提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李国良赔偿其经济损失140873.3元及排除妨碍、责令李国良搬出强占的合作社库房及配料间，并将变卖的库房内的饲料款交于法院保管、给付库房无法使用及因无法配料造成的损失18万元，本案是退社纠纷，是被上诉人李国良起诉要求支持其退社请求，并要求上诉人退还其投资及收益，上诉人提出的上述两项反诉请求是基于其主张被上诉人存在侵权的事实而提出的赔偿损失及排除妨碍，该法律关系与本诉退社纠纷的性质不同，与本诉不存在法律上的牵连关系，应不予受理，上诉人可另行起诉。原审判决以”合作社成员之间因对合作社内部生产资料占有、使用产生的纠纷、矛盾，不是法院的受案范围”为由驳回上诉人反诉的论述不妥，且原审判决遗漏了该判项，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判决其返还被上诉人出资额2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的出资额是25万元，且被上诉人要求退社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应依据法律规定退还记载在被上诉人李国良账户中的出资额，因上诉人并未为成员设立个人账户，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是否存在可分配盈余或亏损，故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出资额25万元并无不当，双方就可分配盈余或亏损问题可另行解决。关于本案中发生的评估费47500元如何负担的问题，被上诉人李国良在本案中申请对合作社的固定资产进行评估，上诉人亦表示同意评估，原审法院才组织评估，故应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负担该评估费用47500元。上诉人主张合作社有土地承包费4万元，被上诉人在退社时应按其出资比例20%承担该项费用，二审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立志陈述该土地承包费4万元是其自己支付的、合作社应给付其个人相应的承包费或占地费，因该费用并非是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并非本案当事人，故上诉人现要求被上诉人按其出资比例负担部分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遗漏了部分判项，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2014）滦民初字第4551号民事判决；二、李国良退出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三、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李国良出资额25万元；四、驳回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反诉；五、驳回李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评估费47500元，由李国良负担23750元，由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23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滦县龙山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周丽审判员高颖审判员李鑫二○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刘丽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