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4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松阳，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武，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士华，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亚民，男，195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住本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武，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士华，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宝恒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龙门岭路以东双景佳苑14号楼2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8498023X8（1-1）。法定代表人：张胜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宝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2996429G（1-5）。法定代表人：张胜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明宝，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雷延平，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松阳、丁亚明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宝恒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恒公司）、绿宝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8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松阳、丁亚明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重新审理并依法改判；二、要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宝恒公司支付借款利息3429666元并至本金付清为止；三、要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绿宝公司承担上述全部借款本息的直接偿还方式，而不是以货抵款的清偿方式；四、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一审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2009年开始，上诉人通过绿宝公司向宝恒公司融资，至2013年双方核算，总计融资2500万元，被上诉人将款项分别投给了王泓清、张献氏两人，但上诉人与这两债务人并不发生直接往来关系，由被上诉人宝恒公司具体操作并负责偿还本金和利息，至2014年10月21日，尚余900万元本金和部分利息未还清，这一天，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达成补充协议，同意剩余本金，由被上诉人绿宝公司以其生产的电缆产品偿还，不计利息。至2016年9月30日，被上诉人绿宝公司的结算明细表显示尚有5069443.01元本金未予偿还。两被上诉人对其借款本身并没有异议，也愿意偿还，只是对利息和偿还方式存在争议。上诉人认为，借款本是有利息的，被上诉人宝恒公司也一直在支付，2014年10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时，利息并没有付清，这个事实有被上诉人宝恒公司当庭提供的财务报表所证实，被上诉人宝恒公司当庭也是认可的，只是对96.3万元利息的数额有争议，而后签的补充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上诉人放弃以前的利息，也没有约定不履行这个协议也不需要支付违约利息，协议只是就用电缆抵偿本金可以不计息达成了意向。事实上，对用电缆抵偿的本金部分，上诉人并没有主张利息。然而，一审法院认定这个补充协议的内容就是无条件不要所有利息了，不知其从何得出这样的结论？这是对补充协议的严重曲解，上诉人绝对不能认同。二、关于被上诉人偿还方式的判决显失公平。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只是一个意向性协议，该协议没有交付时间、产品规格型号、出厂价定义等等具体履行条款，故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发生了严重争议并已实际停止履行，上诉人己为此诉至法院，在此情况下，继续履行该协议已无客观条件，也无实际意义，然而一审法院无视这一客观情况，仍然判决被上诉人绿宝公司继续用电缆偿还，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显失公平，而且上诉人认为这个判决内容根本无法实际执行，上诉人坚决不能接受这种无法兑现的空头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借款的借期内利息和违约利息，同时，判决被上诉人绿宝公司按意向协议履行偿还责任，显失公平，这个判决根本没有实际履行可能。宝恒公司针对刘松阳、丁亚明的上诉辩称，补充协议上已经约定了宝恒是没有利息的，上诉人称前期的利息没有付清不符合客观实际，宝恒公司已经提供了明细表表示利息已经全部付清，用绿宝电缆抵账，电缆需要分批定做，由于电缆的生产周期长，故之后的利息不可能支付。绿宝公司针对刘松阳、丁亚明的上诉辩称，1、上诉人提交的补充协议清楚表明涉案债务没有利息，同意抵账的前提是利息免除，当时的电缆是以出厂价来计算，远远低于市场价，故才没有利息，上诉人也不应当主张利息；2、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给付方式是给付电缆，一审判决以电缆抵偿正确，且目前电缆没有抵偿完债务是因为上诉人没有提供电缆具体的型号和规格导致，故后期债务没有履行完毕的责任不在绿宝公司。刘松阳、丁亚明向一审起诉请求：1、宝恒公司、绿宝公司立即偿还刘松阳、丁亚明借款5069443.01元；2、宝恒公司、绿宝公司支付借款利息6626423元并一直付至偿还之日止（合计11695866元）；3、宝恒公司、绿宝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7日，丁亚民与王泓清、宝恒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宝借[2013]保字第005号）一份，合同约定，丁亚民向王泓清提供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5月7日至2014年5月7日。宝恒公司向丁亚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逾期付款利息以及诉讼费等，同日，王泓清给丁亚民出具借据一份，言明：“今借到丁亚民人民币壹仟伍佰万整（15000000.00），期间12个月，自2013年5月7日至2014年5月7日，利率为月息1.5%，按月计算，按季付息。具体内容详见2013年5月7日三方签订的编号为NO：宝借2013保字第005号的《借款担保合同》。”2013年8月17日，丁亚民、张献氏、宝恒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宝借[2013]保字第006号），合同约定，丁亚民向张献氏提供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8月17日至2014年8月17日，宝恒公司向丁亚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逾期付款利息以及诉讼费等。同日，张献氏给丁亚民出具借据一份，言明：“今借到丁亚民人民币伍佰万整（5000000.00），期限12个月，自2013年8月17日至2014年8月17日，利率为月息1.5%，按月计算，按季付息。具体内容详见2013年8月17日三方签订的编号为NO：宝借2013保字第006号的《借款担保合同》。”2013年11月26日，宝恒公司归还了刘松阳、丁亚明借款本金400万元。2014年4月26日，刘松阳、王泓清、宝恒公司再签订一份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宝借[2014]保字第007号），合同约定，刘松阳向王泓清提供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4月26日至2015年4月26日，宝恒公司向刘松阳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逾期付款利息以及诉讼费等。同日，王泓清给刘松阳出具借据一份，言明：“今借到刘松阳人民币伍佰万整（5000000.00），期限壹年，自2014年4月26日至2015年4月26日，利率为年息20%，按日计算。具体内容详见2014年4月26日三方签订的编号为NO：宝借2014保字第007号的《借款担保合同》。”2014年10月8日，宝恒公司与丁亚民、刘松阳再次签订了抵债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主要言明：双方确认截止到2014年9月30日，宝恒公司欠丁亚民、刘松阳借款本金合计2100万元，因第三方李祥欠宝恒公司相应款项，刘松阳、丁亚民同意直接受让李祥房产以冲抵宝恒公司欠其的借款本金1100万元。同日宝恒公司又归还了刘松阳、丁亚明借款本金100万元。2014年10月21日，因宝恒公司未能归还刘松阳、丁亚明借款，刘松阳、丁亚明与宝恒公司一起找到宝恒公司的关联公司绿宝公司协商，三方于当日就案涉借款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该份协议内容主要言明：“宝恒公司、刘松阳、丁亚民就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抵债协议，达成补充意见：1、双方确认截止到2014年10月8日，宝恒公司尚欠刘松阳、丁亚民借款本金合计900万元整，2、刘松阳、丁亚民同意宝恒公司的控股股东绿宝公司用其生产的绿宝牌电缆产品（产品型号。规格、价格、质量标准等以订单为准）抵偿刘松阳、丁亚民相应债权。刘松阳、丁亚民在提货时，绿宝公司应开具发票，同时，刘松阳、丁亚民出具相应款项的还款收据给宝恒公司。”其中，绿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胜利在该份协议上签字并备注说明：“同意分批次，宝恒无任何利息、生产电线、电缆，宝恒公司相关债权全部结清，电线、电缆按出厂价执行。”丁亚民在该份协议上虽没有签字，但其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认可该份协议中的内容。在此份补充协议签订后，刘松阳、丁亚明与绿宝公司陆续以货抵款3930556.99元，后因故中止了履行，现刘松阳、丁亚明以宝恒公司、绿宝公司尚欠其借款本金5069443.01元及利息未清偿完毕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有无利息和绿宝公司以何种方式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刘松阳、丁亚明方提供的证据分析，双方在起初发生借贷关系时，对利息是有明确约定的；但是在后期，刘松阳、丁亚明与宝恒公司、绿宝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时，重新约定了尚欠借款本金的偿还方式为以电缆抵款，且关于张胜利在补充协议上备注的宝恒公司无任何利息的说明，刘松阳、丁亚明已由刘松阳代表签字予以认可。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因此，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对过去所发生的借贷关系中关于宝恒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范围的重新约定和变更，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刘松阳、丁亚明现主张宝恒公司、绿宝公司共同偿还利息的请求，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刘松阳、丁亚明主张宝恒公司、绿宝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69443.01元的请求，因宝恒公司是借款人，故对刘松阳、丁亚明主张宝恒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另张胜利作为绿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后期在履行补充协议时，绿宝公司已实际以电缆冲抵了宝恒公司的部分借款，故绿宝公司的辩称理由，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绿宝公司应以自产电缆对宝恒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和《中华人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宝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松阳、丁亚民借款本金5069443.01元；二、绿宝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中宝恒公司的债务以自产“绿宝”牌电缆产品（产品型号、规格、价格、质量标准等以订单为准）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刘松阳、丁亚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9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6980元，由宝恒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绿宝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以及丁亚民、刘松阳关于借款利息的主张能否成立。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丁亚民、刘松阳与宝恒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以及借款本金、还款数额等均无异议，丁亚民、刘松阳与宝恒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中明确了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在此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借贷双方对尚欠的借款本金以及还款方式均作出约定。该《补充协议》中丁亚民、刘松阳与宝恒公司约定宝恒公司尚欠的借款由第三方绿宝公司以其生产的电缆产品抵偿，绿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中注明，同意该债务清偿方式，同时明确宝恒公司无利息以及宝恒公司相关债权全部结清的字样。该协议签订后，丁亚民、刘松阳均未对上述加载内容提出异议，且之后各方均按照该约定方式进行了部分履行，故本院认为，该协议中约定的条款以及绿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加载的内容，应视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为各方就宝恒公司尚欠借款达成的由第三方代为履行的偿还方式。绿宝公司作为第三方，其代为履行债务的方式应当依据合同约定进行，故一审判决据此要求绿宝公司以自产“绿宝”牌电缆产品（产品型号、规格、价格、质量标准等以订单为准）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符合协议约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丁亚民、刘松阳主张由绿宝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绿宝公司存在债务加入或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鉴于案涉《抵债协议》、《补充协议》中均未有借款利息约定，且在《补充协议》中明确宝恒公司无利息、该借款本金通过以电缆抵偿的方式清偿后相关债权全部结清的内容。该协议效力尚存，亦未被解除，各方应当依约继续履行，丁亚民、刘松阳现主张借款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丁亚民、刘松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93.7元，由上诉人丁亚民、刘松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虹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伍倩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