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8民终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科技路16号。法定代表人：梁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新，安徽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路畅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外环南路19号。法定代表人：吴志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飞帆，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序，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路畅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路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法院（2016）皖1824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路畅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安徽路畅公司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2012年12月签订的《路面承包合同》无效；2、判决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支付安徽路畅公司工程款4530167.24元及履约保证金20万元，并从2014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516274.54元（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三项合计5246441.78元，以后利息计算至工程款结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2年，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承建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与安徽绩溪抽水蓄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绩溪抽水蓄能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将工程肢解分包，与分包单位分别签订《路基劳务承包合同》、《桥梁劳务施工合同》、《路面承包合同》。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将建设工程主体结构肢解分包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安徽路畅公司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签订的《路面承包合同》无效。2013年3月，安徽路畅公司向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交纳2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安徽路畅公司依据《路面承包合同》的约定已全面履行义务，且该工程于2014年7月24日交工验收。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回避与安徽路畅公司办理工程款决算，截至起诉日，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累计支付安徽路畅公司工程款880万元，尚欠4530167.24元及履约保证金20万元。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原审辩称：1、安徽路畅公司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签订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工程已经竣工验收。2、安徽路畅公司诉请工程款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根据合同约定，应在绩溪抽水蓄能公司支付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工程款20天内向安徽路畅公司支付工程款，该工程款绩溪抽水蓄能公司未向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支付，安徽路畅公司主张支付条件未成就，工程款利息也不应计算。3、安徽路畅公司所称工程量与事实不符。4、安徽路畅公司诉称不能如期办理结算、不能竣工验收是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原因，并且主张提出竣工验收、结算时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均置之不理，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安徽路畅公司支付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因工期延误造成的经济损失2569938.14元。事实与理由：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与安徽路畅公司合同约定，安徽路畅公司应在2013年4月30日前将分包工程施工完毕，但分包工程至2014年7月才通过交工验收，给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造成经济损失。根据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与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合同约定，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不能如期交付工程，每迟延一天支付5000元违约金。安徽路畅公司迟延完工425天，导致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迟延完工425天。由于工程延期，导致绩溪抽水蓄能公司未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结算，现仍有17152653.55元工程款未支付给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安徽路畅公司原审反诉答辩称：1、工程延期完工不符合客观事实。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于2013年12月31日全部完成，安徽路畅公司施工的路面工程于2013年12月31日已经完工。案涉工程在路基施工过程中因受征地、绩溪抽水蓄能公司要求等客观因素影响，导致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在2013年5月9日未能向安徽路畅公司交付符合路面施工条件的路基工程。安徽路畅公司的完工时间并未造成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超过与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合同约定的期限。2、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陈述的安徽路畅公司延期完工导致绩溪抽水蓄能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不符合客观事实。3、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依据与绩溪抽水蓄能公司签订的合同，向安徽路畅公司主张每日5000元的违约金及相关利息，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延期完工并非施工单位原因所致，绩溪抽水蓄能公司未向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主张违约金，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向安徽路畅公司主张违约金及利息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8日，绩溪抽水蓄能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签订《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主体工程指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完成各项承包工作，并承担合同规定的承包人全部义务和责任。除合同另有规定外，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应提供为完成合同工作所需的劳务、材料、施工设备、工程设备和其它物品。除合同文件另有规定外，工程禁止转包或违规分包，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必须自行完成主体工程施工，不得采取除劳务分包以外的其它形式对主体工程进行施工分包。分包人应在发包人认可的分包人名单中。分包事项在施工承包合同中无约定的，分包必须经监理人审核、发包人批准，未经发包人批准，属违规分包。承包人于2010年11月20日进点，具体时间以监理通知为准，全线路基形成于进点后8个月，本合同工程完工于进点后13个月。本合同《工程量清单》中开列的工程量是合同估算工程量。结算的工程量应是承包人实际完成并按合同有关计量规定计量的工程量。工程完工验收移交后56天内，承包人根据合同规定将完整的工程完工结算清单提交监理人和发包人审核，并经由发包人聘请的具有工程完工结算审核或审计资质的中介机构审核或审计后，将作为本合同工程完工的最终结算。保修期自工程移交证书中写明的全部工程完工日开始算起，保修期为24个月（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合同价格总价51662726元，其中路面工程报价金额为10759936元。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与绩溪抽水蓄能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于2012年4月9日作为甲方与黄山市新洲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路基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路基承包合同），2012年4月20日与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桥梁劳务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桥梁施工合同），2012年12月与安徽路畅公司（乙方）签订《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路面承包合同》（以下简称路面承包合同）。路基承包合同约定“本工程所需用于工程主体施工的材料（砂浆，片石、块石、锚杆，钢筋网片）由乙方统一管理、采购。”，其中路基工程合价19320696元，涵洞合价1456005元，总价20776702元。桥梁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所需用的部分砂、碎石等已由甲方代购，经双方现场清检数量后交付乙方，采购款及运费等根据甲方提供的发票自乙方结算款中据实扣除，已进场钢材按4800元/吨交乙方使用，费用自乙方结算中按比例扣除。其他材料由乙方自购。”，桥梁工程合价4430000元。路面承包合同约定合同范围为合同段K0+000～K12+099桩号范围内所有路面工程，路面工程包含：1、320mm水泥稳定级配碎石基层；……7、培土路肩。具体以施工图（含设计变更部分）为准。以工程量清单为准，单价承包，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结算依据，……。开工日期：2012年12月30日，完工日期：2013年4月30日，工期4个月。承包方式采用综合单价承包方式，工程量按乙方实际完成符合设计图纸要求合格的成品工程量结算。工程量的计量方式：本合同内项目工程量的计量按甲乙方依据图纸和现场实际完成的工程数量进行确认。本合同外因设计变更或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原因而新增项目的工程量经监理和绩溪抽水蓄能公司确认的按以上原则同期办理，未经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和监理确认的工程量暂不进行计量。乙方交纳伍拾伍万元的工程履约保证金，在合同签订五日内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保证金自交付之日起到完工验收后返还。工程完工经监理、绩溪抽水蓄能公司验收合格后，乙方配合甲方移交要求的全部竣工资料，待绩溪抽水蓄能公司与甲方完工结算完毕、工程款到账后2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至95%，其余5%的余款在项目验收合格，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全面接收后计算，2年保修期满后，甲方在收到绩溪抽水蓄能公司支付的保修工程款后20天内，支付给乙方。路面承包合同工程量清单载明了预测工程量的计价标准和计价方法，其中路面主体部分合价10759936元，工程数量超出预测工程量的部分按照清单约定的单价执行。原设计图纸无结构层中透层（乳化沥青透层）或粘层（乳化沥青粘层）工程数量，如需施工该项，按每层3元/㎡计量。补偿协议：甲乙双方最终确定对路面主体部分补偿240064元，此补偿费用一次包干，甲乙双方不得以实际发生量与合同量不同为由提出任何异议。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于2012年4月开工建设，2013年12月全部完成。2014年7月24日，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的各分部工程、单位工程验收合格，经绩溪抽水蓄能公司、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同意交工验收。江苏苏亚金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受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委托，对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结算进行审核，并于2016年5月出具《关于安徽绩溪抽水蓄能电站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工程合同金额51662726元，审定金额61769749元，审核结果经建设单位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和总承包单位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签字认可。施工合同约定的路面工程部分水泥稳定级配碎石基层厚320mm的工程量为61006㎡，审定的工程量为70403.12㎡；级配碎石底基层厚200mm的合同工程量为65471㎡，审定的工程量为75784.64㎡；AC-13-I型细粒式沥青混凝土厚40mm的合同工程量为57731㎡，审定的工程量为68470.18㎡；AC-20-I型中粒式沥青混凝土厚60mm的合同工程量为67456.62㎡，审定的工程量为69935.72㎡；C20混凝土硬路肩的合同工程量为1710㎡，审定的工程量为1828.99㎡；乳化沥青粘层审定的工程量为69935.72㎡；乳化沥青透层审定的工程量为70403.12㎡。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的所有路面工程由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转包并由安徽路畅公司施工，经绩溪抽水蓄能公司确认、审核报告审定的案涉路面工程的工程量由安徽路畅公司于2013年11月31日前完成施工。诉讼中，安徽路畅公司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就案涉争议事项未达成调解协议。原审另查明：2013年3月，安徽路畅公司向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交付合同履约保证金20万元。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于2015年10月29日向监理单位提出《关于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延期申请的报告》，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于2012年4月10日开工，2013年12月31日施工完成，合同工期21个月，实际工期较合同工期滞后261天，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提出工期补偿261天。中国水利水电建设工程咨询西北公司安徽绩溪X086县道改造工程监理部经对合同执行过程中非承包人原因导致的工期延误进行整理审核，确认工期补偿263天。其后，监理部向绩溪抽水蓄能公司报送《关于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延期申请报告的审核意见》，经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审核，同意监理单位的审核意见，确认由于非承包商原因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延期263天。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先后于2016年5月25日、7月11日、8月19日三次发函给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催促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提交结清书面确认资料，推进工程款尾款的结清事宜。截至2016年12月28日，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尚有20%竣工结算尾款未结清。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系因建设工程分包引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争议焦点为：1、案涉路面承包合同的性质及效力；2、案涉路面工程是否由安徽路畅公司施工完成及工程量如何确定；3、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应付安徽路畅公司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和支付条件是否成就；4、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向安徽路畅公司主张违约金及利息有无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路面承包合同的性质及效力。公民、法人订立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分包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建设单位与总承包单位在总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分包或者经建设单位认可；2、分包对象为建设工程主体结构以外的部分工程；3、分包单位具备相应资质。本案中，建设单位绩溪抽水蓄能公司与总承包单位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在总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禁止转包或违规分包；承包人必须自行完成主体工程的施工，不得采取除劳务分包以外的其它形式对主体工程进行施工分包。首先，根据施工合同，主体工程指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其中，路基、路面、桥梁、涵洞关系建设工程的整体安全，为案涉建设工程的主体，主体工程的施工应由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自行完成，不得肢解分包；其次，绩溪抽水蓄能公司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在总承包合同中未约定将上述工程进行分包，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亦未举证证明对上述工程进行分包得到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同意，且绩溪抽水蓄能公司无案涉建设工程的分包合同备案；另，根据分包合同和合同履行情况，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对路基、路面、桥梁和涵洞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形式的分包，符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特征。综上，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与安徽路畅公司签订的路面承包合同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路面工程是否由安徽路畅公司施工完成及工程量如何确定。绩溪抽水蓄能公司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签订的施工合同对建设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实行总承包，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总承包后将路面工程以分包名义转包给安徽路畅公司，施工合同所附的合同价格清单、工程量清单与路面承包合同所附的工程量清单载明的工程数量及工程款一致，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未提出证据证明案涉路面工程并非全部由安徽路畅公司施工，根据合同约定和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认可的11357504元工程款及其他证据，应当认定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的所有路面工程系由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转包并由安徽路畅公司完成施工。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根据工程量清单认可的工程款为11357504元，双方争议的工程量为预测工程量外超出及新增工程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安徽路畅公司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约定按照安徽路畅公司实际完成的符合主合同工程计量规则（合同外设计变更或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原因而新增项目的工程量经监理和绩溪抽水蓄能公司确认）的工程量结算工程价款，故经绩溪抽水蓄能公司确认、审核报告审定的案涉路面工程的工程量应确认为安徽路畅公司施工完成。安徽路畅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包括：1、水泥稳定级配碎石基层厚320mm的工程量为70403.12㎡；2、级配碎石底基层厚200mm的工程量为75784.64㎡；3、AC-13-I型细粒式沥青混凝土厚40mm的工程量为68470.18㎡；4、AC-20-I型中粒式沥青混凝土厚60mm的工程量为69935.72㎡；5、C20混凝土硬路肩的工程量为1828.99㎡；6、乳化沥青粘层的工程量为69935.72㎡；7、乳化沥青透层的工程量为70403.12㎡。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应付安徽路畅公司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和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路面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安徽路畅公司对完成的路面工程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与安徽路畅公司约定采用综合单价的承包方式并按安徽路畅公司实际完成的符合要求的合格的成品工程量进行结算，故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应参照审核报告审定的工程量支付安徽路畅公司相应工程价款。案涉路面工程的工程价款应为10759936元+（70403.12-61006）㎡×51.62元/㎡+（75784.64-65471）㎡×19.55元/㎡+（68470.18-57731）㎡×45.01元/㎡+（69935.72-58162）㎡×59.82元/㎡+（1828.99-1710）㎡×292.17元/㎡+69935.72㎡×3元/㎡+70403.12㎡×3元/㎡=13090103.24元。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已支付安徽路畅公司工程款880万元,尚欠工程款13090103.24-8800000=4290103.24元。案涉建设工程于2013年12月完成施工经验收为合格，其后于2014年7月24日通过交工验收。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与安徽路畅公司关于工程款的给付时间约定不明确，安徽路畅公司已完成案涉路面工程施工，工程经验收合格并实际交付，其主张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主张按照无效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和条件给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故对安徽路畅公司请求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在案涉工程交付后支付相应工程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依法予以支持。2014年7月24日，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应付工程款为13090103.24-13090103.24×5%-8800000=3635598.08元，2014年7月24日至2014年11月21日应付工程款利息为3635598.08元×6.15%÷360天×121天=75150.84元，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8日应付利息为3635598.08元×6%÷360天×99天=59987.37元，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应付利息为3635598.08元×5.75%÷360天×71天=41228.69元，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应付利息为3635598.08元×5.5%÷360天×48天=26661.05元，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应付利息为3635598.08元×5.25%÷360天×59天=31281.29元，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应付利息为3635598.08元×5%÷360天×59天=29791.7元，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7月24日应付利息为3635598.08元×4.75%÷360天×274天=131436.97元。至2016年7月24日，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交工验收满2年，2016年7月25日应付工程款为3635598.08+13090103.24×5%=4290103.24元，2016年7月25日至2016年12月30日应付利息为4290103.24元×4.75%÷360天×159天=90002.79元。上述工程款利息合计485540.7元。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向安徽路畅公司主张违约金及利息有无依据。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在批复中已经确认开工典礼、冬季混凝土暂停施工影响等非承包商原因导致工期滞后于合同工期并同意给予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相应的工期补偿，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无合同工期违约情形，亦未提供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向其主张工期延误违约金的证据，且安徽路畅公司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签订的路面承包合同为无效，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向安徽路畅公司主张违约金及相应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安徽路畅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签订的《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路面承包合同》无效；二、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安徽路畅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290103.24元、合同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485540.7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之后的利息以未给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安徽路畅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85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3525元,由安徽路畅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76元，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5084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360元，由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案涉路面承包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原审判决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不应以推断的事实认定安徽路畅公司的施工工程量并确定工程价款为13090103.24元，应根据双方约定认定安徽路畅公司所施工程总价款为11357504元。扣减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按合同约定已支付工程款880万元，只有2557504元工程款未向安徽路畅公司支付。3、由于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尚未向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支付工程款，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不构成延期支付工程款，不应向安徽路畅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与安徽路畅公司2012年12月签订的《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路面承包合同》有效；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支付安徽路畅公司工程款2557504元。安徽路畅公司庭审答辩称：1、案涉路面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2、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认为安徽路畅公司工程款总计为1135750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工程《审核报告》中审定的路面工程量应确认为安徽路畅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3、安徽路畅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已成就，从支付条件成就时起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中，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补充提交绩溪县交通运输局2017年6月13日绩交[2017]134号《关于印发〈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的通知》，拟证明：整体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6月13日，绩溪抽水蓄能公司未能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是工程未经过竣工验收。安徽路畅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案涉路面工程系于2014年7月24日通过交工验收，两年质保期从2014年7月24日起算，安徽路畅公司从2014年7月24日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与绩溪抽水蓄能公司之间结算、付款情况不影响安徽路畅公司向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主张工程款。安徽路畅公司二审补充提交证据为：绩溪县人民法院2017年3月23日（2016）皖1824民初1082号《调查令》及绩溪抽水蓄能公司2017年3月30日《证明》。拟证明：案涉路面承包合同未报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备案，属于违法分包。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绩溪抽水蓄能公司默认了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的分包行为。本院审查认为：1、对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补充提交的《关于印发〈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的通知》，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份证据不能否定案涉路面工程于2014年7月24日通过交工验收的事实，对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2、对安徽路畅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的绩溪县人民法院《调查令》及绩溪抽水蓄能公司《证明》予以认定；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质证认为绩溪抽水蓄能公司默认了分包行为，无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一审举证、质证，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将承包工程的路面工程分包给安徽路畅公司施工，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实质为专业工程分包。该专业工程分包未经发包人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同意，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上诉主张分包合同有效不能成立。案件诉讼过程中，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未提出证据证明案涉路面工程并非全部由安徽路畅公司施工，而有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自行施工或另行委托他人施工部分。原审参照江苏苏亚金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确定安徽路畅公司施工完成的路面工程的工程量及相应工程价款，并无不当。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上诉主张安徽路畅公司所施工程总价款为11357504元，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案涉路面承包合同中，未约定工程通过交工验收后明确具体的工程款付款时间节点，因合同无效，原审判决确定工程通过交工验收后应支付工程款并起算利息，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精神。综上，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60元，由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学军审 判 员 胡继泽审 判 员 魏牟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 林书 记 员 沈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