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3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平，男,1971年5月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清明，重庆伟豪（北部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晓燕，重庆伟豪（北部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兴华，男,1964年1月1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秀，重庆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春利，女，1973年4月2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何建平因与被上诉人彭兴华、原审第三人李春利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06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建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由彭兴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事实和理由为：1.何建平购买了35个月零20天西-朝线营运权的25%，再将前述资产投入合伙。因此投入合伙的财产是35个月零20天西-朝线营运权的25%，并非16万元。2.彭兴华投入合伙的资产仅为期限为1个月零20天营运权为50%的资产。其价值为15238元。与何建平投入的价值（折算为16万元）相比，双方的比例为10:1，应按此比例清算。3.原审法院未查明李春利的出资比例，应查明其出资比例，三方按比例分配。彭兴华二审答辩称：合伙关系当事人只有何建平和彭兴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李春利二审未答辩。何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解除何建平与彭兴华的合伙关系；2.对合伙进行清算（返还何建平投资款13903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投资款付清时止）；3.诉讼费用由彭兴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渝XX车辆登记在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有关行政管理部门就渝XX车辆向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发放了道路运输证，从事主城区班车客运经营。但实际由彭兴华与李春利合伙从2005年1月起从事渝XX客车（西彭-高速路-朝天门）的经营活动，彭兴华与李春利的合伙比例为3:1，即彭兴华享有75%的经营权。2010年2月10日，何建平与彭兴华签订《西-朝线渝XX大客车买卖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为：1.彭兴华将西-朝线渝XX大客车经营权的25%卖给何建平，价格为16万元。购买时间从2010年2月11日起。2.双方共同投资，权利平等，共同管理，风险共担，分配平均，按月结算。3.需私用车时必须取得对方同意。如果发生事故等损失由私用车方承担。何建平若转卖车子必须优先考虑彭兴华。4.如单方违约自愿承担法律责任。同日，何建平之妻陈洪彦向彭兴华支付了《西-朝线渝XX大客车买卖协议》约定的价款16万元。协议签订后，何建平一共从彭兴华领取了渝XX西彭-朝天门客车经营收益款25114元。2010年2月23日，重庆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公共运输管理处向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出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编号113100330404-2010-0022），准许经营包括渝XX在内的车辆经营“西彭-高速路-朝天门”客运活动延期至2010年3月31日，并说明该线路及车辆纳入主城区公交体制改革范围后，按有关规定执行。2010年6月30日，彭兴华与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提前解除2010年2月2日签订的《客运车辆承包营运合同》，彭兴华自愿将经营的渝XX号车辆于2010年6月30日之前交回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彭兴华已支付车辆价值（含车价、购置税、入户费等，以发票金额为准）为309339.79元，该公司按96个月（8年）平均折旧的方式向彭兴华支付回购费。现该车已经实际经营65个月，剩余31个月，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彭兴华99891元。彭兴华实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和各项经营权益和风险均由彭兴华自行享有和承担。彭兴华按此协议将渝XX车辆交给了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并从该公司领取了回购费99891元。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期间，彭兴华在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领取了成品油补贴50400元。另查明，何建平曾于2011年1月21日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彭兴华、陈霞、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要求确认《西-朝线渝XX大客车买卖协议》无效、彭兴华返还何建平经营权款134886元并从2010年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该案经二审终审判决驳回何建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何建平和彭兴华陈述，何建平是向彭兴华购买了车辆经营权的份额，并与彭兴华形成合伙关系，何建平并未与李春利形成合伙关系，也未与其签订合伙协议，何建平只是购买了彭兴华75%的经营权中的25%。购买后何建平、彭兴华、李春利的经营权持有比例形式上为彭兴华75%、李春利25%，但是实际上彭兴华50%、李春利25%、何建平25%。何建平和彭兴华均认可实际经营过程中分取红利也是按照该比例进行的分配。何建平和彭兴华对于2010年2月11日至2010年6月30日合伙期间的利润是100456元，并按照约定分红至2010年6月30日且已经分取清楚完毕均无异议。双方均认为车辆停止运营是基于政策原因，双方均没有过错，所以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何建平和彭兴华认可2010年6月30日以后双方基于合伙关系收到的财产只有回购费99891元及燃油补贴50400元两笔。何建平认为清算时应当按照约定1:1进行处分，彭兴华认为清算时应当按照经营权的投资比例3:1进行处分。原审法院认为，李春利既不提交答辩状又不到庭应诉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可以依据法庭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组织形态。合伙期间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何建平和彭兴华通过签订《西-朝线渝XX大客车买卖协议》形成个人合伙关系。该关系的形成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何建平请求解除其与彭兴华的合伙关系，因彭兴华同意，且双方合伙经营的主要事务因为客观原因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对于何建平请求解除何建平与彭兴华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何建平请求进行合伙清算。何建平与彭兴华合伙经营的是XX大客车的营运。2010年2月11日至2010年6月30日合伙期间的利润是100456元，双方对按照约定分红至2010年6月30日且已经分取清楚完毕均无异议。2010年6月30日以后双方基于合伙关系收到的财产只有回购费99891元及燃油补贴50400元两笔合计150291元并未分配。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案外人负有债务。因此何建平与彭兴华进行合伙清算的财产为150291元，除此之外，双方均未有证据证明尚有盈余或者亏损。何建平认为彭兴华应当向其返还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其向彭兴华缴纳的投资款为购买彭兴华持有的经营权所支付的对价，其所有权属于彭兴华，且该款已经作为经营成本转化投入到了合伙事务的经营过程中，因此对于何建平在合伙清算时要求彭兴华返还出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彭兴华辩称何建平曾于2011年起诉过彭兴华，并经审理作出生效判决，何建平在起诉本案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但是（2011）九法民初字第2160号案件与本案的当事人、诉讼请求、事实理由、案由、诉讼请求均不同，本案并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对于彭兴华的该抗辩不予支持。对于何建平与彭兴华清算时的分配比例，原审法院认为，渝XX大客车的经营首先属于彭兴华与李春利合伙，其后彭兴华又在与李春利合伙所享有的经营权范围内与何建平单独合伙。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何建平、彭兴华、李春利的经营权持有比例形式上为彭兴华75%、李春利25%，但是实际上何建平25%、彭兴华50%、李春利25%，何建平和彭兴华均认可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分取红利也是按照该比例进行的分配。按照该比例分配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经在合伙事务履行过程中成为约定俗成的惯例，原审法院对于该分配比例予以尊重。结合上述分析，何建平与彭兴华进行合伙清算的财产为150291元，按照何建平、彭兴华、李春利为1:2:1的比例分配，何建平与李春利应当分得的款项均为150291元×1/4=37572.75元，彭兴华应当分得的款项为150291元×2/4=75145.50元。回购费99891元及燃油补贴50400元均由彭兴华领取，因此在清算之后彭兴华应当向何建平支付37572.75元。因何建平、彭兴华、李春利并未形成三人合伙，何建平与彭兴华的二人合伙源于彭兴华将其持有的合伙份额出售给了何建平，属于彭兴华与李春利二人合伙之内的内部合伙，因此本案只对何建平与彭兴华之间的二人合伙进行清算，彭兴华与李春利之间的合伙关系当事人可以另案处理。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解除何建平与彭兴华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2.何建平与何建平的合伙清算如下：何建平分取回购费及燃油补贴37572.75元，彭兴华分取回购费及燃油补贴75145.50元，彭兴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何建平支付前述款项37572.75元；三、驳回何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9元，由何建平负担689元，彭兴华负担81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各自合伙的资产份额应如何认定，进而判定各自应分取的款项金额。确如原审法院所述，围绕渝XX大客车的经营权存在两个合伙，即彭兴华与李春利合伙（彭兴华持75%，李春利持有25%），以及彭兴华与何建平的合伙（彭兴华持50%，何建平持有25%）。何建平二审主张存在他与彭兴华、李春利的合伙，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与其一审主张矛盾，不应认定。本案处理的是何建平与彭兴华的合伙纠纷。就何建平与彭兴华的合伙而言，何建平购买彭兴华原持有的25%运营权后，持有本车运营权的25%，彭兴华持有50%，双方投入合伙的资产就是合伙时各自持有的运营权。何建平支付彭兴华的16万元，是他购买25%的运营权支付彭兴华的对价，不属于何建平或彭兴华的合伙投入。何建平二审关于各自投入合伙资产的划分，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原审法院按照上述合伙比例，依照有关合伙的法律规定作出的份额划定和金额分配是适当的，本院予以维持。基于上述认定，何建平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其请求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998元由何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