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174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被告）：甘顺东，男，汉族，1972年07月14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人（原审第四被告）：广东东成居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龙丰沙下浪肚D栋601房。法定代表人：林友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伟，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聪，男，汉族，1971年12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涛，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华，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王海雄，男，汉族，1976年04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紫金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黄秋玲，女，汉族，1977年10月28日出生，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凌云，男，汉族，1961年10月1日出生，住址：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上诉人甘顺东、广东东成居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聪、王海雄、黄秋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4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顺东和上诉人广东东成居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伟、被上诉人李国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涛和袁建华、被上诉人王海雄和被上诉人黄秋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凌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甘顺东、广东东成居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1302民初字48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判项，改判上诉人广东东成居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甘顺东对王海雄、黄秋玲的借款本金817100元无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李国聪负担。两上诉人不服(2016)粤1302民初字481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判项，依法提起上诉，理由如下：一审判决书在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导致所作判决的第三判项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根据两上诉人在《承诺书》中的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认为“该承诺未明确具体担保。方式，约定不明，应视为连带保证人”，从而判定两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当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17100元。对于一审判决书中将两上诉人认定为连带保证人这一事实，两上诉人无异议；但是，一审判决书未对两上诉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已过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这一事实却未依法作出查明与认定，导致判决错误。在本案中，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承诺还款期限的到期日2015年6月30日）起六个月内，债权人（被上诉人）李国聪并未向保证人（两上诉人）主张保证责任权利，直至一审案发时间才起诉两上诉人、要求两上诉人承担共同偿债责任，已经过了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据此，两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免除，对本案中的借款本金817100元无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此，两上诉人认为，一审《民事判决书》的第三判项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依法改判为支持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盼。被上诉人李国聪辩称，原一审事实所查明的基本事实是正确的，只是对于事实的认定性质方面有瑕疵，但一审的裁判结果是正确的，二审法院可以在判决中纠正认定事实的瑕疵后维持原一审判决。本案涉及的被答辩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证据材料是2014年10月8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核心内容为：被答辩人对借款人王海雄、黄秋玲分别于2014年3月20日、2014年8月5日借款本金共计600万元向答辩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还款期限为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若在期限届满后未清偿全部借款本金，被答辩人愿意以其开发的东安花园（美丽洲项目）按市场均价9.8折抵偿，或以其他方式偿还。这个证据材料所述事实在原一审判决中已经查明【见原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二段涉及的“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原一审判决在查明上述案件事实后另行将承诺人（被答辩人）定性为连带保证担保人（见原一审判决第10页第一段“本院认为”部分）。答辩人认为原一审法院上述认定事实有瑕疵，理由如下：1、按照上述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结合《承诺书》的字面表述，被答辩人是以承诺人身份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从未表明其为保证人身份（另一当事人即广东隆塬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基于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在同一《承诺书》中明确列为保证人，也表明保证人区别于承诺人）；2、上述《承诺书》明确约定了还款时间，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有抵偿或其它方式还款内容，而字里行间从未涉及有关保证担保方面的任何表述、字样（即没有明示为保证人，不得自行推定为保证人），且与保证担保表现形式存在明显差异。以上2点充分证明被答辩人不是保证人，而是共同还款人，实质是被答辩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来，与原债务人王海雄、黄秋玲一起向债权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也即在当事人之间设立了增加债务人人数的多数债务人之债的关系，构成债务加入。答辩人认为：原一审认定的事实虽然存在瑕疵，但其基于查明的案件事实即《承诺书》明确约定被答辩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而作出被答辩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判决是正确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本案二审可以在判决中纠正认定事实瑕疵后维持原一审判决。综上所述，本案二审可以纠正认定事实瑕疵后维持原一审判决。被答辩人上诉无理，答辩人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海雄、黄秋玲辩称，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若干规定第30条规定，超过年利率24%，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按照法律规定原意，其他费用应该是双方在合同约定中的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其他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律师费是包含在内的，若将律师费用除外，利率将超过百分之二十四，原审法院判令在年利率外再增加律师费，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该判决予以改判。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和利息、罚息、违约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应计至贷款偿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5月23日止，欠利息、罚息、违约金为400000元）。3、请求判令第三被告、第四被告对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欠原告的上述借款本金1000000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4、诉讼费用、律师费由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共同承担，第三被告、第四被告按其承担责任比例对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予以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5日，被告王海雄与原告李国聪签订了《借款合同》，具体约定：1、被告王海雄向原告李国聪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7日止，期限为3天；2、借款月利率2%；3、第十四条违约责任载明：对借款人未能按规定按时缴付的期款，或对借款人在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的情况下不按时还清的贷款，出借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规定的贷款利率加收10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违反本合同之部分或全部即构成违约，借款人应按贷款金额的30%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与借款人的其他违约责任同时成立。同日，原告李国聪委托其妻子李梦华向被告王海雄账户转账1000000元，有电子银行回单及李梦华出具《委托付款确认书》予以佐证。后，被告王海雄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原告借款1000000元。2014年10月8日，被告甘顺东、广东东成居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李国聪出具《承诺函》，承诺：对被告王海雄、黄秋玲分别于2014年3月20日、2014年8月5日向李国聪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和1000000元，共计6000000元的借款本金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还款期限为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若在期限届满后未清偿全部借款本金，被告甘顺东、广东东成居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愿意以其开发的位于马安镇惠澳大道边阅粮畜牧场地段的东安花园（美丽洲）项目房产按当月当地（马安片区）相关政府部门统计的市场均价9.8折予以抵偿，或以其他方式偿还。被告王海雄、黄秋玲称以被告王海雄账户向原告李国聪妻子账户李梦华支付利息231900元并出具《借李国聪款1000000元利息支付统计表》，载明自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9月22日共支付利息231900元。原告李国聪称被告借款后从未还过借款本金，但其出具《100万本金王海雄、黄秋玲利息计算表》载明自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9月22日共收到利息231900元。原告李国聪称被告应付利息自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9月22日按照月利率3%计算，融资服务费用自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8日费用每日按1.88%计算，2014年8月9日后的费用按3.66%计算。2014年8月5日，案外人李思辉与被告王海雄签订了《融资顾问合同》，载明融资金额1000000元，期限自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7日止。另查，原告李国聪与李梦华为夫妻关系。原告李国聪委托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支付了57000元律师代理费，有发票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承诺函》、电子银行回单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时还本付息，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借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原告提供2014年8月5日转账1000000元的电子银行回单为证，被告王海雄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已收到借款10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原告出具《100万本金王海雄、黄秋玲利息计算表》和被告王海雄、黄秋玲出具《借李国聪款1000000元利息支付统计表》均确认被告王海雄、黄秋玲向原告支付了自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9月22日的利息231900元，并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认可。原告李国聪主张应付利息自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9月22日按照月利率3%计算，融资服务费用自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8日费用每日按1.88%计算，2014年8月9日后的费用按3.66%计算，本院不予支持。《融资顾问合同》是案外人李思辉与被告王海雄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外人李思辉应另案主张，与本案无关。被告王海雄称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月利率2%、罚息、违约金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应予以返还或折减借款本金，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李国聪确认被告王海雄、黄秋玲利息支付至2014年9月22日止，共支付利息231900元，故，被告王海雄、黄秋玲应支付利息为49000元（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49天），即超出部分182900元（231900元-49000元）应为被告王海雄、黄秋玲已归还的借款本金。关于担保责任的问题，原告李国聪主张被告甘顺东、广东东成居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对借款本金1000000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甘顺东、广东东成居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认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条件未成就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前提是基于原告应另行向其借款5000000元本金用于抵偿项目建设，本院不予确认。被告甘顺东、广东东成居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对借款本金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如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以其开发的位于马安镇惠澳大道边阅粮畜牧场地段的东安花园（美丽洲）项目房产按当月当地（马安片区）相关政府部门统计的市场均价9.8折予以抵偿，或以其他方式偿还，该承诺未明确具体担保方式，约定不明，应视为连带保证人。另，《承诺书》对其抗辩原告应向其另行借款5000000元的理由没有任何约定。故，被告甘顺东、广东隆塬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对借款本金817100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律师费承担的问题，原告李国聪主张被告王海雄、黄秋玲应共同承担律师费57000元，《借款合同》有明确的约定，律师费的计算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甘顺东、广东东成居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按其承担责任比例对律师费予以分担，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甘顺东、广东东成居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分担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海雄、黄秋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原告李国聪偿还借款本金8171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8171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王海雄、黄秋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原告李国聪支付律师费57000元。三、被告甘顺东、广东东成居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王海雄、黄秋玲的借款本金817100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国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原告已预交17400元），由原告李国聪负担1646元，被告王海雄、黄秋玲共同负担15754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东成居公司、甘顺东提出上诉，本院仅就上诉人的上诉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两上诉人出具承诺函的行为的性质应认定为保证还是债务的加入。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应属于债务的加入，理由如下：被上诉人李国聪在向被上诉人王海雄、黄秋玲出借本案借款100万元，在上述借款未能按期偿还后，上诉人甘顺东、东成居公司作为承诺人向被上诉人李国聪出具了承诺函，自愿同意对王海雄、黄秋玲向李国聪所借的两笔借款共600万元（含本案借款100万元）的借款本金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该承诺函上有借款人王海雄、黄秋玲的签名、保证人广东隆塬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盖章，承诺人甘顺东、东成居公司的签名盖章。由于该承诺函上承诺人甘顺东、东成居公司明确写明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而不是承担保证责任，整个承诺函内容上也没有体现有保证的内容，且从落款签名看，承诺书左下角将签名栏分为三部分，分别为借款人、保证人、承诺人，甘顺东与东成居公司并未在保证人一栏签名，而是在承诺人一栏上签名，这也说明签承诺函时上诉人甘顺东、东成居公司是明确认识到自己的地位是有别于保证人的，综上，应认定上诉人甘顺东、东成居公司出具承诺函是属于债务的加入，一审在承诺函已明确写明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情况下，将上诉人甘顺东、东成居公司认定是连带责任保证人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其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甘顺东、广东东成居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各负担8700元，上诉人甘顺东、广东东成居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分别向本院预交上诉费17400元，可分别向本院申请退回8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志文审 判 员 胡 江审 判 员 于海砚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唐栩权书 记 员 叶秀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