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8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国忠，男，1963年9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北京中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国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丙12号706室。法定代表人：徐学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秋芳，北京市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国忠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国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汇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4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国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国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主要理由：我方是涉诉车辆的实际出资人、使用人和占有人。为车辆维修保养和报销方便，我出资购车后将车辆变更登记到国汇公司名下。后我退股之时已与该公司协商一致，车辆由我开走，未办理变更手续。故不同意返还车辆。国汇公司辩称，诉争的奥迪车是2001年购买的，丰田车是2006年购买的。上述车辆均登记在我方的名下，对方长期担任国汇公司的总经理职务，在职期间一直使用上述车辆，2013年5月离职后没有返还。我方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石国忠的上诉意见。国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国忠向我方返还两辆机动车即车牌号为京G•22122的黑色长春奥迪和车牌号为京G•LZ090的丰田轿车；2、由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车牌号为×××的奥迪轿车（以下简称奥迪轿车）原登记日期为2001年2月19日，登记权利人为石国忠，原车牌号为×××，2002年6月12日，该奥迪车辆过户至国汇公司名下，车牌号改为×××。车牌号为×××的丰田轿车（以下简称丰田轿车）登记日期为2006年4月14日，登记权利人为国汇公司。涉案的奥迪轿车和丰田轿车至今仍在石国忠的掌握使用之下。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涉案的奥迪轿车和丰田轿车的产权归属另外有其他约定。一审法院庭审中，为证明涉案的奥迪轿车的出资问题，国汇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代征车辆购置税缴税收据、付款凭证、支票存根、保险费专用发票、北京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发票、发票等证据材料。销售发票载明，2001年2月5日，深圳市佳永梅实业有限公司开具了品名为奥迪牌轿车、载明的登记人为石国忠、价格为512200元。编号为04547428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载明，用途为购车，金额为487200，日期为2001年1月17日；编号为03668288的支票存根载明，2001年6月5日，金额50万；编号为03668287的支票存根载明，2001年6月5日，金额137200，用途为转款；编号为04547440的支票存根载明，2001年2月9日，收款人王维，金额13万字样。编号为4-7的付款凭证载明，2001年2月16日，公司购车，金额487200；编号为4-18的付款凭证载明，2001年7月30日，公司购车，金额637200；编号为4-36的付款凭证载明，2001年2月28日，车辆购置税，金额130000字样；编号为4-4的付款凭证载明，2002年6月3日，过户，25100字样。日期为2001年的代征车辆购置税缴税收据、保险费专用发票均载明涉案奥迪车的登记人及被保险人为石国忠。北京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发票载明，2002年5月30日，国汇公司以登记交易金额454000元的价格，将涉案的奥迪轿车过户至其名下。石国忠对国汇公司的上述出资不予认可，抗辩上述出资凭证载明的日期与所购奥迪车辆的登记日期不符，认可双方诉争的奥迪轿车原登记在石国忠名下，后于2002年6月12日过户至国汇公司名下，双方认可登记的交易金额454000元并未实际发生。为证明涉案丰田轿车的出资问题，国汇公司提交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代征车辆购置税缴税收据、保险费专用发票、北京市公路养路费收据等证据材料。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单位国汇公司，单价278300，销货单位北京首汽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票日期为2006年4月10日。代征车辆购置税缴税收据载明，车主北京国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税金额23786元，开票日期为2006年4月10日。北京市公路养路费收据载明，单位北京国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费金额953.30元，开票日期为2006年4月29日。石国忠抗辩国汇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与涉案丰田轿车登记日期不一致，对其出资不予认可。为证明证明涉案奥迪轿车及丰田轿车的出资问题，石国忠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保险业专用发票及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等证据材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车牌号为×××的奥迪轿车，被保险人为石国忠，保险期间为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20日。保险业专用发票载明，2015年6月29日，石国忠支付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金额2198.42元。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载明，出票日期为2006年4月6日，金额为278300元，出票人签章处盖有北京科伟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财务章以及苏保东的人名章，收款人为北京首汽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国汇公司认可涉案的奥迪轿车2013年以后的保险费用由石国忠支付，但不认可涉案的奥迪轿车及丰田轿车由石国忠出资。一审法院认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物权法虽固定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实行登记对抗主义，登记不能成为确权的唯一依据，但在本案中，涉案的奥迪轿车虽原登记在石国忠名下但已于2002年经变更登记在国汇公司名下，涉案的丰田轿车的出资，石国忠提供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为复印件，该复印件单独无法证明该笔出资系购买涉案丰田轿车的出资。在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车辆的出资均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登记就成为确定涉案车辆所有权的重要依据。涉案的奥迪轿车以及丰田轿车均登记在国汇公司名下，石国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石国忠之间关于涉案的奥迪轿车以及丰田轿车的产权归属另有其他约定，国汇公司应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石国忠辩称，涉案车辆由石国忠开走是原石国忠协商一致，并经国汇公司和法定代表人认可的抗辩理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该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国汇公司诉请石国忠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石国忠将车牌号为×××的长春奥迪轿车和车牌号为×××的丰田轿车返还北京国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双方均认可目前诉争车辆仍登记于国汇公司名下。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即国汇公司是否有权主张石国忠向其返还诉争车辆。根据法律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文物、图书资料、林木、牲畜和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以及其他合法财产。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国汇公司起诉要求石国忠返还原物，诉争标的物系所有权登记于该公司名下的诉争车辆，石国忠上诉虽就车辆权属提出异议，但至本案审理终结之时，其未曾经由其他合法途径撤销该机动车登记。且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佐证其上诉主张。其所述为报销之便及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等相对方的股权转让之争议，因国汇公司不予认可，而其所称涉及其他法律关系调整范畴，且目前均不足以对抗国汇公司的返还诉求，故本院难以采纳其此项上诉主张。同时，在一审及本院审理中，石国忠就车辆所有权之主张亦无生效法律文书或其他证明力高于登记的证据予以佐证，加之其曾在国汇公司长期任职，但未能出具公司文件或生效协议证明其在任职期间已经获得车辆所有权，即未能就诉争车辆所有权归属于其自身这一诉讼基础提供充分的法律和事实依据予以佐证。同时其亦不能证实国汇公司目前对诉争车辆系非法占有，故石国忠之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根据物权法及司法解释之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同时，法律亦明确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若石国忠认为国汇公司对其构成侵权，或认为该公司对其存在违约情形，亦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石国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石国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洋审判员 郭文彤审判员 李 倩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靖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