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6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王志辉，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星河人施工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21号1幢7层716A。法定代表人:马明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达，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辉与被上诉人北京星河人施工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河人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3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星河人公司支付王志辉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7440元及25％经济补偿金9360元，支付王志辉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41157.07元及25％经济补偿金10289.27元。事实和理由：1、星河人公司应支付王志辉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岗位工资差额18757.24元、绩效工资差额22399.83元；2、星河人公司提交的《2013年度职工奖金表》所列款项系王志辉日常工作中报销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表中款项为王志辉的绩效工资太牵强；3、星河人公司提出的《2014年度职工奖金表》中的奖金金额经过变造，王志辉并不清楚该奖金是否为绩效工资，星河人公司应支付王志辉2014年度绩效工资37440元；4、《2013年度职工奖金表》、《2014年度职工奖金表》列明的收入并未缴纳个税，无法通过这两份证据认定发放王志辉的绩效工资数额；5、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会议纪要，王志辉有权获得额外的25％的经济补偿金。星河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志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志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星河人公司向王志辉支付：1、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7440元及25％经济补偿金10289.7元；2、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41157.07元及25％经济补偿金14910.48元。星河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星河人公司无需向王志辉支付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40597.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一、王志辉于2013年5月15日入职星河人公司任工程师，双方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7月15日。王志辉正常出勤至2016年3月7日，当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二、王志辉与星河人公司存有前案诉讼。王志辉曾于2016年3月8日提起劳动仲裁，要求星河人公司支付2015年、2016年工资差额等款项。后因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增加诉请主张2013年、2014年工资差额。生效裁判文书载明：就2013年工资差额、2014年工资差额，王志辉已另案提起劳动仲裁，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因星河人公司未能就王志辉工资标准及构成充分、有效举证，故采信王志辉所持主张，认定其月工资标准7800元，其中岗位工资占60％银行转账支付，绩效工资占40％现金支付。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为2013年、2014年工资支付问题。王志辉主张2013年、2014年工资差额。王志辉称，2013年星河人公司未支付绩效工资，岗位工资应按照7800元的60％标准支付，但实际按照2520元或2040元标准支付，岗位工资存有差额；2014年岗位工资无争议，但星河人公司未支付绩效工资。就此，王志辉提交银行明细、完税证明为证。星河人公司对王志辉所提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工资已足额支付，并就此提交以下材料为证：1、工资表及工资统计表。工资表显示有2013年5月至11月期间包含王志辉在内数名员工的月工资构成、支付及签领情况。工资统计表显示有2013年5月至2016年2月期间王志辉的工资情况。据工资统计表，王志辉“应发工资”为“岗位工资+年限工资或奖金”，“实发工资”为“应发工资-社保、个税、公积金扣款”，其中：2013年工资支付情况为：月份岗位工资奖金应发工资社保、个税、公积金扣款实发工资5月252013053825215.73609.306月至8月204002040841.981198.029月204002040849.041190.9610月至12月204002040841.981198.022014年工资支付情况为：月份岗位工资年限工资应发工资社保、个税、公积金扣款实发工资1月至6月4680504730853.623876.387月至12月4680504730878.383851.622、2013年职工奖金表。显示2013年6月至12月王志辉按月签领“报销金额”款项，分别为：5580元、5570元、5930元、6460元、5250元、5360元、6530元。星河人公司主张“报销金额”实际为月工资中的绩效工资。3、2013年差旅费报销单若干及记账回执。星河人公司据此主张差旅费报销款已经另行转账支付，用以证明2013年职工奖金表中的“报销金额”实际为月工资中的绩效工资。4、2014年职工奖金表、2015年职工奖金表。显示王志辉按月签领有2014年度、2015年度“奖金”。其中，2014年1月至12月签领金额分别为：3120元、2652元、3744元、3120元、3120元、2820元、2421元、2590元、2402元（2420修改为2402，并加盖周某人名章）、2714元、2278元、1716元。星河人公司据此主张已足额支付绩效工资。5、2016年3月8日王志辉仲裁申请书。其中，手写事实和理由部分载明：“约定工资7800元，其中60％即4680元发放到工资卡里，其它40％发放到个人手里（以现金形式）。从2014年开始，公司以多种理由对40％的现金支付部分不足数发放，进行克扣”。星河人公司据此主张，前案仲裁阶段，王志辉曾自认2014年前不存在工资问题。6、2016年3月7日王志辉与公司工作人员王某录音文字整理稿。星河人公司主张为王志辉前案中所提交证据。文字稿显示二人存有以下对话内容：“王某：咱们说好了，你写辞职报告，他给你补偿。王志辉：……写个协议，这期间的一部分工资还没有领取。还有14年（是15年，口误）的奖金，写个协议，把这个事情说说……王某：这个奖金，到底给多少，是不是你公司说了算？那是属于年终奖。王志辉：这个事，就是掐准一个数……”。星河人公司据此主张其公司足额支付了2014年前的工资。对上述证据，王志辉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2013年职工奖金表中的款项为“报销款”，并非绩效工资（奖金），且未实际领取；主张2014年职工奖金表有改动，未实际领取款项。经询问，星河人公司确认：一、王志辉无试用期，在职期间月工资标准7800元，月工资标准无调整，仅年限工资有调整。二、不清楚2013年度岗位工资核算基数2520元及2040元的出处。在职期间曾调整岗位工资与绩效工资的比例，但不清楚具体的调整情况。再经询问，王志辉表示：一、不清楚2013年职工奖金表中“报销款”的具体报销项目。二、2016年3月离职前谈话录音时仅针对2014年及以后的工资提出了异议，但并未就2013年的工资提出异议。最后，就双方劳动争议的仲裁情况。2016年6月24日王志辉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星河人公司支付2013年、2014年工资差额及25％经济补偿金等款项。该委经审理后做出京海劳人仲字[2016]第111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星河人公司向王志辉支付2013年5月15日至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40597.24元；二、驳回王志辉的其他仲裁申请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前案诉讼中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案件事实，王志辉及星河人公司均予认可，则法院不持异议。另，本案中，星河人公司明确表示王志辉月工资标准7800元，无试用期，除年限工资外，月工资标准无变化。故法院结合双方前案纠纷生效裁判文书所认定事实及星河人公司自认情况，认定：王志辉月工资标准为7800元。对于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工资差额问题。首先对于2013年工资差额。王志辉认可2013年5月至11月工资表及工资统计表中显示的款项金额，则本院不持异议，对该部分工资支付情况及社保、个税公积金等扣款情况予以采信。对于2013年职工奖金表中的“报销款”，虽王志辉主张款项性质不是“绩效工资”是“报销款”，但本院需指明以下三点：其一、王志辉在前案仲裁申请书中，曾自述“从2014年开始，公司以多种理由对40％的现金支付部分（绩效工资部分）不足数发放，进行克扣”。即前案仲裁阶段，王志辉并未就2013年绩效工资提出异议。其二、王志辉虽主张款项性质为报销款，但无法说明具体的报销项目。而王志辉认可真实性的报销单等证据足以证明当年星河人公司已另行转账向王志辉支付了报销款。其三、王志辉系2013年5月中旬入职星河人公司，至2016年方提出离职，在星河人公司工作近三年，现王志辉主张2013年5月入职伊始星河人公司即未足额支付工资，其所持主张显然有违社会常理。而据2013年职工奖金表所显示内容，入职次月起王志辉即按月签领款项，金额稳定在5250元至6530元间。故综合以上三点，对于2013年职工奖金表中的款项性质，法院对王志辉作出不利推定，认定本案中，2013年职工奖金表中显示的“报销金额”实为绩效工资。进而，结合工资表、2013年职工奖金表所显示内容统计，2013年5月15日入职起，王志辉月工资情况如下：月份工资表工资社保、公积金等扣款奖金表工资合计5月3609.3215.7038256月1198.02841.98558076207月1198.02841.98557076108月1198.02841.98593079709月1190.96849.046460850010月1198.02841.985250729011月1198.02841.985360740012月1198.02841.9865308570案件中，双方确认王志辉月工资标准7800元，则据上表，经统计2013年5月至12月王志辉应发工资总计金额大致与7800元相符。另，综合考虑到王志辉工资中包含有绩效工资；王志辉在2016年离职前与公司协商工资问题时仅就2014年起工资提出异议、并未就2013年工资提出异议；王志辉在第一次提起仲裁时仅就2014年、2015年工资提出异议、亦未就2013年工资提出异议；星河人公司主张王志辉工资总额中绩效工资所占比例曾进行过调整等几方面因素，法院对王志辉作出不利推定，对其主张的2013年工资差额不予采信。针对2014年工资差额。就岗位工资部分，王志辉确认该部分工资无差额，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就绩效工资部分，王志辉虽主张绩效工资未发放，但其本人确曾在2014年度职工奖金表中按月签领款项，故法院对王志辉所述绩效工资未实际发放一节不予采信。且王志辉在职期间业已按月签领该部分绩效工资，故在王志辉无证据证明其曾对绩效存有异议的情况下，法院对其主张的2014年绩效工资差额亦不予支持。综上，王志辉要求星河人公司支付2013年、2014年工资差额并支付25％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无法予以支持。故星河人公司诉请无需向王志辉支付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40597.24元，并无不当，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星河人施工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无需向王志辉支付二〇一三年五月十五日至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差额四万零五百九十七元二角四分；二、驳回王志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王志辉在二审庭审中自认以下事实：1、王志辉已领取过《2013年度职工奖金表》中所列报销金额及《2014年度职工奖金》中所列奖金,但每月实际领取数额与表中数额有差别，就差额王志辉无证据予以证明；2、王志辉2013年度报销费用合计几千块钱。此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工资标准，生效判决已确认王志辉2013年、2014年月工资标准均为7800元，2014年每月尚有工龄工资50元。就2013年工资差额：一、王志辉主张《2013年职工奖金表》中所列“报销金额”是其日常工作报销款项，并非星河人公司主张的“绩效工资”。但王志辉自认2013年度报销费用合计几千块钱，与其签字确认的《2013年度职工奖金表》中合计报销金额差别巨大；即便王志辉实际领取数额与表中所列“报销金额”存在些许差异，但该差异亦不足以支持王志辉的主张，况且王志辉就差额亦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通过分析王志辉的另案自述、举证情况以及王志辉提起主张的合理性，推定2013年职工奖金表中显示的“报销金额”实为绩效工资，并无不当。二、经综合核算王志辉2013年5月至12月的岗位工资与报销金额总额，与王志辉的月工资标准7800元大致相符；再虑及星河人公司主张王志辉工资中绩效工资比例后续调整过，以及王志辉在此前就工资问题与公司在离职协商时及首次提起劳动仲裁时，均未就2013年工资提起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王志辉关于2013年工资差额的主张不能成立，并无不当。就2014年工资差额，王志辉对2014年岗位工资无异议，亦自认已收到《2014年度职工奖金表》中所列奖金，但主张其不清楚该奖金性质，表中数额系变造得来，实际领取金额亦与此不同。对此本院认为，在王志辉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形下，其关于2014年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25％的经济补偿金，王志辉要求星河人公司支付2013年、2014年工资差额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志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王志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述梁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赵 斌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