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21民初2539号原告：邱艳玲，女，197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庆华，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渠永建，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丰县，现羁押在南京金陵监狱。被告：李芳，女，1976年2月2日出生，回族，个体工商户，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平，徐州市经济法学研究会副主任。原告邱艳玲与被告渠永建、李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11月22日、2016年12月6日、2017年4月19日、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艳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庆华、被告渠永建、被告李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艳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返还购房款207000元、按揭贷款128462.77元、装修费122391元及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207000为基数，自2011年7月2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房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8462.77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0日按照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贷款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28日，被告渠永建与原告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将位于丰县××路北侧××楼××单元××室转让给原告，原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给被告渠永建207000元，并按照约定支付房屋按揭贷款共计128462.77元。2013年11月29日，被告李芳以其与渠永建系夫妻关系、该房屋为共同财产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法院依法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242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买卖协议无效。后原告申请再审，法院作出（2014）丰民申字第000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现该房屋已被李芳占有。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渠永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虽然被确认无效，但原告是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房屋，且已支付了合理对价，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期间还归还了部分银行按揭贷款，不能因二被告之间的婚姻纠纷而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渠永建辩称,1、对于原告陈述的首付款金额不予认可，大概还有2到4万元没有给付；2、对于装修款金额不予认可，原告要求的利息损失不予认可，认可购房款支付给答辩人，但该款项被用来支付答辩人与李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3、答辩人认可原告以渠永建名义偿还房屋贷款，但是答辩人也曾归还过房屋贷款；4、答辩人认可当初将房屋交付给原告时房屋系毛坯房。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芳辩称，购房款并没有支付给答辩人，渠永建陈述的将购房款用于偿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不属实。渠永建从2010年开始与他人同居，后因犯重婚罪被判刑，其出售房屋系恶意转移财产。本案原告购买房屋并非出于善意，答辩人对于原告陈述的装修事实不予认可，该房屋现在已经被答辩人重新装修。综上所述，答辩人不应返还原告因购买涉案房屋造成的损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二被告渠永建、李芳原系夫妻关系，2009年3月8日二被告购买位于丰县××路北侧××楼××单元××室房屋一套，并由渠永建与徐州市丰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卖卖合同。该商品房单价为人民币2637.07元/㎡，总金额为人民币334222元。另外合同约定：“本合同第四条中的房屋成交总价已包括阁楼议定好的价款，阁楼无产权，仅使用权。”付款方式为：“于2008年3月8日支付定金101222元，余款233000元作银行按揭。”2009年3月10日，渠永建付给徐州市丰润置业有限公司购房款113730元（含地下室款12508元）。2009年5月22日，渠永建、李芳与中国农业银行丰县支行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将上述房屋予以抵押，办理了按揭贷款手续，共计贷款233000元，按揭日期至2019年5月21日止，该抵押合同所登记的抵押人为渠永建和李芳。2011年7月28日，渠永建与本案原告邱艳玲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由渠永建以457000元的价格将该房屋转让给邱艳玲（不包括阁楼和车库）。该协议约定：“今收取邱艳玲购房款（解放路丰润园小区6号楼901室）共计140000元；2、该房屋双方协议价格为457000元，阁楼及车库不算在内（已另卖）；3、该房屋银行贷款约250000元，由买房人邱艳玲负责还贷，邱艳玲应付清渠永建首付共计207000元；4、买房人将房款付清后，渠永建负责协助办理过户，过户产生的费用由邱艳玲承担；5、本协议属于双方自愿，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协议签订后，渠永建将该房屋的相关手续交付给邱艳玲，并由邱艳玲归还相关银行贷款，下余购房款67000元由邱艳丽分数次支付给本案被告渠永建。随后原告邱艳玲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一直居住至被告李芳要求其搬离涉案房屋为止。2013年11月29日，李芳起诉渠永建、邱艳玲，要求确认渠永建与邱艳玲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本院于2014年5月29日依法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242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渠永建与邱艳玲订立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邱艳玲对该案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丰民申字第0009号裁定驳回邱艳玲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10年10月12日渠永建向法院起诉李芳要求离婚。2012年7月23日李芳向法院自诉渠永建重婚后撤诉。2013年2月22日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渠永建犯重婚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3年5月20日本院以渠永建犯重婚罪判处渠永建拘役四个月，在（2013）丰刑初字第0091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2010年以来，被告渠永建在未与其妻子李芳办理离婚手续的情况下，公开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后于2013年10月15日李芳向法院起诉渠永建要求离婚，经本院判决准许李芳与渠永建离婚。2014年9月28日李芳向本院起诉渠永建离婚后财产纠纷，后不服本院判决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5年7月6日经（2015）徐民终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确认：“位于丰县××路北侧××楼××单元××室房屋（包括阁楼）归李芳所有。”该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记载：“渠永建在与李芳矛盾较大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房产变卖他人，经生效文书确认无效，表明渠永建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故意和行为，主观上有较大过错。”现在涉案房屋已经由李芳占用、使用，并且对以前的房屋装修进行拆卸和重新装修。涉案房屋按揭贷款每月应偿还贷款2400元，邱艳玲于2011年7月至2015年4月期间，通过渠永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10×××76的账户，通过户名为邱艳玲账号为62×××1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偿还涉案房屋贷款，偿还时间及金额如下：2011年7月11日偿还2400元，2011年8月10日偿还2400元，2011年9月17日偿还2400元，2011年10月13日偿还2400元，2011年11月18日偿还2400元，2011年12月11日偿还2400元，2012年1月10日偿还2400元，2012年2月8日偿还2400元，2012年3月20日偿还2400元，2012年4月13日偿还2400元，2012年5月12日偿还2400元，2012年6月12日偿还2400元，2012年7月19日偿还2400元，2012年8月10日偿还2400元，2012年9月15日偿还2400元，2012年10月11日偿还2400元，2012年10月29日偿还2400元，2012年12月4日偿还2400元，2013年1月3日偿还2400元，2013年2月28日偿还2400元，2013年3月29日偿还2400元，2013年4月15日偿还2400元，2013年5月16日偿还2400元，2013年6月9日偿还2400元，2013年7月5日偿还2400元，2013年8月12日偿还2400元，2013年9月18日偿还2400元，2013年10月21日偿还2300元，2013年11月7日偿还200元，2013年12月13日偿还2400元，2013年12月31日偿还2400元，2014年2月6日偿还2400元，2014年2月15日偿还50元，2014年3月3日偿还2400元，2014年4月3日偿还2200元，2014年5月8日偿还600元，2014年5月18日偿还900元，2014年5月27日偿还3400元，2014年6月12日偿还100元，2014年8月28日偿还5000元，2014年10月23日偿还2500元，2014年12月31日偿还3000元，2015年2月11日偿还1000元，2015年3月7日偿还2500元，2015年4月20日偿还3000元。还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邱艳玲于2017年9月13日申请撤回要求被告赔偿装修费122391元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应当返还的财产以及相对应的返还义务人如何确定；2、原告诉请的利息损失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一、对于本案中应当返还的财产以及相对应的返还义务人。首先，对于购房首付款207000元，原告已经将该款足额给付给本案被告渠永建，以上事实已经丰县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2427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在该案庭审笔录中本案被告渠永建也对此表示认可，在本案中被告渠永建主张该款还剩余2到4万元没有给付，但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渠永建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因涉案房屋的买卖协议已被确认无效，合同相对人渠永建负有返还所得购房款207000元的义务。至于李芳是否基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将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阐述：首先，经原告邱艳玲与被告渠永建均认可的事实，该购房款仅支付给被告渠永建个人；其次，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认可的事实，自2010年起被告渠永建、李芳的婚姻关系已产生严重矛盾，二人先后在法院起诉离婚，2010年起被告渠永建在未与李芳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2013年5月20日本院以渠永建犯重婚罪判处渠永建拘役四个月，2013年10月15日李芳再次向法院起诉渠永建要求离婚，经本院判决准许李芳与渠永建离婚，综合以上事实可以推断出，在2011年7月28日，被告渠永建与本案原告邱艳玲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系渠永建与李芳矛盾较大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其将房产变卖他人的行为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表明渠永建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故意和行为，因此行为而产生的债务应系渠永建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对于渠永建辩解该款用于偿还家庭债务和家庭生活，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邱艳玲代为偿还的涉案房屋按揭贷款如何返还这一问题，本院认为，因该房屋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本案被告李芳所有，且李芳已实际占有和使用，故邱艳玲代为偿还的涉案房屋贷款应系李芳的不当得利，李芳应承担偿还义务。对于偿还的数额，该贷款每月应还款2400元，对于邱艳玲的还款次数，原告邱艳玲提供的渠永建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10×××76的账户存折本，原告陈述上述所示还款均为其个人所还，但第一笔还款时间为2011年7月11日，而原原告邱艳玲与被告渠永建签订购房协议的时间为2011年7月28日，原告未对签订协议之前的还款行为进行合理说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2011年7月11日的还款人，故对于该笔款项，本院不予支持。自2011年8月至2015年4月期间，共计45个月，应偿还的按揭贷款本息共计为108000元（2400×45），原告陈述多主张的金额系因逾期还款产生的逾期利息，因原告个人原因逾期归还贷款产生的损失不属于被告李芳返还的范围，故李芳应返还邱艳玲房屋贷款108000元。二被告均主张在此期间二被告也有还款行为，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纳。二、对于原告要求利息损失能否得到支持这一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合同无效导致的返还，应当包括占有资金所产生的资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对于渠永建应当返还的207000元，原告邱艳玲在明知涉案房屋系二被告共同财产的情况下，没有经过被告李芳的同意购买涉案房屋，且该买卖协议已被确认无效，本院认为，原告邱艳玲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故对于原告邱艳玲要求被告支付房屋首付款的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芳应当返还的银行贷款108000元是否该支付利息这一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原告邱艳玲因购买涉案房屋代为偿还贷款，但其归还贷款之时，其明知涉案房屋产权尚未明确并且存在争议，对此原告本身存在过失，且上述事实不能推定被告李芳对原告代为偿还按揭贷款存在过错，故，被告李芳不应返还不当得利款项的利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代为偿还的房屋贷款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渠永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邱艳玲购房款207000元；被告李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邱艳玲银行贷款108000元；驳回原告邱艳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20（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邱艳玲负担320元，由被告渠永建负担3000元（随案款一并支付给原告邱艳玲），由被告李芳负担2000元（随案款一并支付给原告邱艳玲），下余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本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给原告邱艳玲。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洪林审 判 员  凌 燕人民陪审员  胡荣军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岳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