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0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新光路大世界商业广场中心商厦。法定代表人：冉安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武，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善程，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祥，男，汉族，1982年3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原审被告：成都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新都店，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马超东路266号。负责人：吴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武，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善程，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乐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春祥、原审被告成都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新都店（以下简称家乐福新都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乐福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杨春祥的诉讼请求；三、案件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春祥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家乐福新都店销售的案涉食品标签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1、案涉食品“冰糖燕窝饮品”中的燕窝仅是对产品风味的描述，并未强调燕窝。2、家乐福新都店作为涉案产品销售方，进货时已审查了供应商的资质和产品检验报告，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一审关于家乐福新都店未尽到进货查验义务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食品经检验为合格产品，无任何安全风险，一审关于案涉食品的定性错误。2、杨春祥要求十倍赔偿无任何法律依据。3、杨春祥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对销售者进行惩罚性赔偿。杨春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主要理由：一、案涉食品标签突出了“燕窝二字，强调了该食品添加了燕窝这一特殊配料，而燕窝属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应按照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管理通则》的规定，标示燕窝的具体含量。由于案涉食品并未标示燕窝含量，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家乐福新都店未尽到相关的进货审查、检验义务，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杨春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家乐福新都店、家乐福公司退还货款2575元，并支付赔偿金2575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家乐福新都店、家乐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家乐福新都店系家乐福公司的下属分店。2016年10月11日，杨春祥在家乐福新都店购买了标称为“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康富来冰糖燕窝饮品礼盒”11盒，其中8瓶装5盒，单价275元，6瓶装6盒，单价200元，杨春祥共计支付价款2575元，家乐福新都店为杨春祥开具了发票。杨春祥所购两种产品的外包装盒的正面左上角均以黑色大字表明“燕窝”二字，“燕窝”二字下面标有小字“冰糖燕窝饮品礼盒”。右下角标明冰糖燕窝饮品净含量：固形物含量≥18.8%。包装盒的背面左边均标有：燕窝因其深藏于人迹罕至的悬壁溶洞中，只有东南亚土著壮士不畏艰险，历经坎坷，冒着生命危险方可寻到，故为稀世之珍。古时为皇宫贡品，民间无望享用，即使少量流入民间，也因其价格昂贵，被世人誉为东方之珍。配料：水、冰糖、燕窝、琼脂、羧甲基纤维素钠。食用方法：本品可直接饮用，冷饮、热饮均可。规格：70ml/瓶，固形物含量≥18.8%等内容。家乐福公司提交了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对70ml瓶*8瓶/盒（生产日期为2916年12月19日）检测，并于2017年2月15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共检29项，所检验项目符合Q/KFL0007S-2016标准要求。一审法院认为，杨春祥在家乐福新都店购买案涉商品并支付相应价款，家乐福新都店出具了购物发票的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杨春祥所购买的“康富来冰糖燕窝饮品礼盒”外包装未标注燕窝含量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家乐福新都店、家乐福公司是否应承担十倍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根据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如果在食品标签或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分中的含量。杨春祥所购买的“康富来冰糖燕窝饮品礼盒”，燕窝作为主要配料成分及商业价值所在，应标明其具体含量。但案涉产品的外包装上只标明了固形物含量≥18.8%，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家乐福新都店作为经营者，应当按照食品安全的要求尽到审慎检查所售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义务，而家乐福新都店作为销售方对其销售商品外包装应审查是否符合相应的食品安全标准，其未尽到销售义务，存在“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主观过错，且本案标签存在问题并非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故，对于杨春祥主张家乐福新都店退还货款2575元，并支付赔偿金2575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家乐福新都店系家乐福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上法律责任均由家乐福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家乐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春祥退还货款2575元并支付赔偿金25750元；二、驳回杨春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元，由家乐福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家乐福公司是否应就家乐福新都店销售的案涉食品向杨春祥退还商品价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对此，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首先，案涉食品“康富来冰糖燕窝饮品礼盒”属预包装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关于“预包装食品包装上的标签应当标明由法律、法规或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事项。”的规定，其包装上的标签应当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经查，案涉食品在包装盒的正面左上角以黑色大字标示“燕窝”二字，包装盒的背面标示有“燕窝因其深藏于人迹罕至的悬壁溶洞中，只有东南亚土著壮士不畏艰险，历经坎坷，冒着生命危险方可寻到，故为稀世之珍……”等内容，其包装上标示的名称及介绍均强调该饮品添加了燕窝，据此，可认定案涉食品对燕窝进行了“特别强调”，同时，燕窝亦具有营养价值和市场价值，符合“有价值、有特性”的性质。故案涉食品标签未标示燕窝含量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1条关于“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的规定。其次，案涉食品本身是否存在食品不安全的情形，判定家乐福公司应否担责，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关于“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审查案涉食品标签未标示燕窝含量是否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造成食品安全方面的误导的瑕疵。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规定，“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据此，就本案而言，案涉食品标签未标示燕窝含量并不会导致该款食品不安全或存在安全风险，亦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食品安全方面的误导，故案涉食品标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瑕疵标签，符合该条款但书情形。综上，杨春祥要求家乐福新都店、家乐福公司向其退还商品价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家乐福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春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8元，由杨春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伟审判员 毛 星审判员 刘玉琬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代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