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8民终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华，男，1978年9月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宣城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海，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守新，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小牛（系敬亭山办事处敬亭山茶场山北分场推荐），住宣城市开发区。上诉人陈少华因与被上诉人陈守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5）宣民一初字第04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少华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冯小海，被上诉人陈守新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关小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少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守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涉诉生猪养殖场的登记经营者及实际经营者是陈怀连，陈少华是雇员，本案被告为陈怀连，以陈少华为被告属主体不适格。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陈怀连与陈少华系共同被告，而本案仅以陈少华为被告也属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陈少华无需向陈守新支付任何饲料款。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为陈守新所提供的恒锐牌麦麸为不合格产品。经统计，陈守新供应不合格麦麸的销售金额为190331元；皮糠181170元，东北玉米107901元，豆粕26214元。不合格半成品（麦麸）必然会导致生猪食用的混合料也不合格。因此，陈少华无需向陈守新支付饲料款52万元。此外，本案中自2015年9月25日后，陈少华根本没有向陈守新购买玉米饲料，一审认定双方于2015年9月26日、10月21日存在玉米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陈守新二审辩称，1、陈少华虽然不是营业执照上的登记人，但是实际经营者，其向陈守新出具欠条的事实清楚，故陈少华应当支付所欠付的饲料款；2、陈守新向陈少华提供的猪饲料有保质期限，提供饲料期间为2014年到2015年间，截至陈少华申请法院鉴定的日期，饲料已过了保质期限，而且陈少华所提供该鉴定机构的饲料是否为陈守新提供也不确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守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少华向其给付饲料款570334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5年1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陈守新与陈少华系堂兄弟关系。陈守新系个体工商户，从事养殖及生猪饲料的采购和销售。2006年前后，陈守新开始从宣城李氏饲料采购饲料及玉米等原料后，一部分自用，一部分销售给其他养殖户。2002年间，陈少华的父亲陈怀连开设家庭养猪场，从事商品猪的养殖、销售。2008年间，陈怀连开始使用陈守新供应的生猪饲料。2011年12月12日，陈怀连在宣城市宣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经营者为陈怀连。2014年间，陈怀连因年迈，将家庭养猪场交由陈少华经营，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与此同时，陈少华开始与陈守新订立口头合同，购买后者供应的麸皮、玉米、皮糠、豆粕等生猪饲料。之后，陈守新将陈少华所购商品交由他人运输至陈少华处，由陈守新自行记账，双方定期核对、结算。期间，陈少华曾给付部分货款。2015年9月25日，经双方结算，陈少华累计欠陈守新饲料款520333元，同日陈少华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陈守新人民币大写伍拾贰万零叁佰叁拾叁元整￥520333元，此款系饲料款”。2015年9月26日，陈守新从供货商李三双处采购玉米125袋15000斤，每袋140.40元，价款17550元（不含运费）。李三双出具了出库单给陈守新。陈守新与陈少华联系、谈妥后，通知个体驾驶员李永安将该125袋玉米运输给陈少华。李永安清点货物后向陈少华交付时未与陈少华办理货物书面交接手续。陈守新自行记载该125包玉米价格为18750元（每袋150元）。2015年10月21日，陈守新从供货商刘德成处采购220袋玉米（120斤/袋，0.92元/斤），单价110.40元/袋。刘德成与陈守新电话联系后，陈守新称自己留用110袋，运送110袋给陈少华，由陶玉宝运输。此前，陈守新与陈少华已口头谈妥所出售玉米的数量及价格。陈守新已告知个体运输户陶玉宝当日为其运输所购玉米送给陈少华及自己。刘德成知悉后，将该220袋玉米在市区三环路从其大货车卸下后，交由陶玉宝分四趟运走。其中两趟送给陈少华110袋玉米。陶玉宝清点货物交付陈少华时未与其办理货物书面交接手续。陈守新自行记载该110袋玉米价格为13200元（每袋120元）。此后，陈守新要求与陈少华核对、结算，陈少华未予同意。2015年12月21日，陈少华向宣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报警，称购买的饲料出了问题，请求民警帮助。该分局民警接警后，告知陈少华可先请兽医诊治，饲料如有问题可向工商部门反映。双方随之产生纠纷。2015年12月4日，陈守新提起诉讼。诉讼中，一审法院应陈守新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查封了陈少华所有的位于宣城市区××西××室房屋，冻结陈少华出售的生猪款62万元。陈少华随之提起反诉，要求陈守新赔偿其经济损失5万元，并申请对涡阳县恒瑞面粉有限公司生产的“恒瑞”牌麦麸的质量进行鉴定。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对送检麦麸质量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麦麸的粗蛋白含量为14.4%，符合NY/T119-1989《饲料用小麦麸》中二级、三级饲料麦麸粗蛋白含量的要求，但不符合一级饲料麦麸粗蛋白含量的要求；送检麦麸的粗纤维含量为13.6%，粗灰分含量为12.5%，均不符合NY/T119-1989《饲料用小麦麸》的要求；送检麦麸未检出游离棉酚，符合GB13078-2001《饲料卫生标准》要求。陈少华支付鉴定费28000元。之后，陈少华撤回了反诉。陈守新认为陈少华系合同相对人，且陈少华亦是养猪场实际经营人，未要求陈怀年承担民事责任。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是陈少华是否为适格的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2014年间，陈怀连因年迈，将家庭养猪场交由陈少华经营，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陈少华经营该养猪场后，以自己的名义，与订立口头合同，并以自己的名义向陈守新出具的欠条。陈守新与陈少华系买卖合同的双方。同时，陈少华在答辩期间未对诉讼主体提出异议，在法庭辩论前以自己的名义答辩、应诉；此外，陈守新在诉讼中亦未要求陈怀年承担民事责任，故陈少华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二为陈少华是否应该给付饲料款的问题。陈少华辩称陈守新所供应的饲料不合格，不用支付不合格的饲料款。本案陈守新主张的是给付货款的权利，陈少华抗辩陈守新所出售的涡阳县恒瑞面粉有限公司生产的“恒瑞”牌麦麸存在质量问题，且诉讼中其申请鉴定所送检的麦麸样品中粗纤维、粗灰分不符合相关质量要求，依照法律规定，陈少华有权要求陈守新承担减少价款的责任；认为给其造成损失的，可以要求陈守新赔偿损失，而不是拒绝付款，故对陈少华关于不用支付不合格的饲料款的辩称，不予采纳。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三为本案饲料款的数额问题。陈守新主张陈少华出具520333元的欠条后，又向其赊购50001元的饲料，虽然陈少华对该50001元饲料款不予认可，但陈守新所举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9月26日陈少华购买了其125包玉米，货款为18750元（125袋×150元/袋）；2015年10月21日购买其110袋玉米，货款为13200元（110袋×120元/袋）。至于陈守新所称其他几笔款项，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故认定陈少华出具欠条后，又赊购陈守新319**元饲料。陈少华总计欠陈守新货款552283元。陈少华出具欠条后，未约定付款时间，陈守新可随时主张权利。陈少华未及时付清货款，应承担继续履行给付货款义务的责任。陈少华在欠条上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陈守新现要求陈少华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少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守新饲料款552283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陈守新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03元，保全费3620元，鉴定费28000元，合计41123元，陈守新负担180元，陈少华负担40943元。二审中，陈少华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销货清单一组（共八十二份），拟证明：1、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9月22日陈守新向陈怀连供应并由上诉人经手的不合格的麦麸2486包，共计190331元，该款包含在欠条中，应当扣除；2、销货清单编号0008372、8373、8370、8371、8368、8369、8366、8367、8364、8365等客户栏单里均记载的是案外人陈怀连；3、该证据与陈守新自己的记账本相结合能证明每次供货的时间，饲料类别，单价，数量，总量都是一一对应的，进一步证明2015年9月26日之后陈守新没有供货。陈守新质证称，陈少华所提举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陈守新发生买卖饲料业务往来的不止陈少华一家，与其他人每发生一次业务开一张销货清单，与陈少华发生业务往来时销货清单通常为一张单据记录多日的销货记录。2015年9月26日之后因陈守新外出学习驾驶，在送货当时未开具销货清单。陈守新二审未提举新证据。本院对陈少华二审所举证据审查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中2014年7月18日之后的销货清单与一审中陈守新提举的账本内页其自行记载的供货记录相一致，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陈少华称相关货物不合格、相应的货款应予扣除；该组证据中编号为8365—8373的销货清单客户名称虽为陈怀连，但编号为8373销货清单（日期2014年6月27日）中记载了对此前货款进行结算的信息（2014年3月23号—6月27日总81428元，合计531971元），该信息与编号为8324的销货清单（日期为2014年7月1日）中记载的结算信息（6月30日总计531971元）相一致，表明陈怀连、陈少华与陈守新之间的交易行为具有连续性，客户名称为陈怀连的销货清单为陈少华所持有，亦能证明陈少华与陈守新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因一审中陈守新已提举2015年9月26日双方存在交易行为的证据，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达到反驳陈守新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综上，对陈少华二审所举证据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对一、二审证据的综合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等内容，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另查明：陈少华于2017年8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陈守新返还其已支付的饲料款22380元并赔偿570993元。该案尚未审结。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是否遗漏本案必要共同诉讼被告；2、一审认定陈少华尚欠陈守新饲料款552283元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家庭养猪场工商登记的经营者虽为陈怀连，但陈少华系家庭养猪场的实际经营者，且本案中在家庭养猪场与陈守新就饲料款进行结算后由陈少华而非陈怀连向陈守新出具欠条，因此，陈守新有足够理由相信系其与陈少华建立买卖关系，而非与个体工商户建立买卖关系。陈少华系本案唯一且适格主体，本案并非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如陈少华认为案涉债务应由其与陈怀连共同承担，可在向陈守新履行义务后另行向陈怀连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少华对其于2015年9月25日向陈守新出具金额为520333元的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该条据应当作为确定陈少华差欠陈守新货款的凭据。陈少华作为饲料的买受人，在接受饲料时，应当对饲料的质量及时进行检验，或者在发现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时即时向陈守新提出。本案中，陈少华在接受饲料时、与陈守新进行饲料款结算时均未提出饲料存在质量问题，视为其已认可饲料的质量合格，现在陈守新向其催要饲料款时方提出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明显不能成立。陈少华提出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为其拒付货款的理由。关于2015年9月26日之后陈守新所供应饲料的价款，陈守新在一审中已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陈少华在一、二审中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因此，一审认定陈少华尚欠陈守新饲料款552283元，正确。综上，陈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3元，由上诉人陈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德明审 判 员 赵 萍审 判 员 周宏韬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娜书 记 员 何璋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