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苏执监720号申诉人（异议人）徐州乘吧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解放南路科技城软件市场2#-117室。法定代表人刘释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秋，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高敏，女，1956年7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功雨，男，1951年1月2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申请执行人杨敏，女，1954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庆，男，1956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申请执行人季茂泉，男，1964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申请执行人魏俊杰，男，1957年8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申诉人徐州乘吧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乘吧出租公司）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泉山法院）（2013）泉执异字第0018号执行裁定、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州中院）（2014）徐执复字第2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本院经审查查明：魏俊杰、杨敏、高敏、季茂泉与徐州厦淮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淮出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四案，泉山法院分别于2007年2月5日作出（2007）泉民二初字第0091号民事判决、2007年2月5日作出（2007）泉民二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2008年10月21日作出（2008）泉民一初字第2773号民事调解书、2010年5月4日作出（2010）泉民初字第615号民事判决，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泉山法院于2013年1月30日作出（2010）泉执字第12-2号民事裁定书，扣划乘吧出租公司银行存款30万元。乘吧出租公司以其不是本案被执行人为由，向泉山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乘吧出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异议期间举证：1、徐州中院（2010）徐执复字第004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查明徐州市厦淮汽车出租中心（以下简称厦淮出租中心）于1995年成立，1999年改制为厦淮出租公司，2001年厦淮出租中心被吊销营业执照。2005年2月28日徐州市人民政府驻厦门办事处接待信息服务站出资50万元重新注册了新的厦淮出租中心。这个新的厦淮出租中心是乘吧出租公司的前身。乘吧出租公司并非由厦淮出租公司变更而来，厦淮出租公司和新设立的厦淮出租中心是两个独立的法人。2、徐州市人民政府驻厦门办事处接待信息服务站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新厦淮出租中心改制出让资产评估报告中，魏俊杰等人的债务不在交易范围内。对泉山法院调取的编号为2000001、2000160、20000238三辆车辆营运档案材料及徐州市出租汽车2008年油补车辆名单，乘吧出租公司另提供：1、徐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办公室的徐体改办发（2004）45号文件，证明新厦淮出租中心的车辆营运权是政府收回厦淮出租公司的车辆营运权之后交给新厦淮出租中心。2、新沂市人民法院（2007）新执字第328号、329、33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新厦淮出租中心并非无偿取得厦淮出租公司84辆出租车的营运权。泉山法院查明，四份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应返还债务的主体是厦淮出租公司，乘吧出租公司的前身是2005年2月28日徐州市人民政府驻厦门办事处接待信息服务站出资50万元重新注册的新厦淮出租中心。泉山法院认为，乘吧出租公司的前身新的厦淮出租中心接收了厦淮出租公司的财产，对厦淮出租公司应清偿的债务在其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乘吧出租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遂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泉执异字第0018号执行裁定，驳回乘吧出租公司的异议。乘吧出租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徐州中院申请复议：一、泉山法院认定复议申请人的前身新厦淮出租中心接收了厦淮出租公司的财产错误。徐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徐体改办发（2004）45号文件记载:“经查，该中心经评估和验资投入有限公司的56万元资产中，实物资产仅包括1辆桑塔纳普通轿车，1辆昌河面包车，8辆助力车，1部手机和2台空调机；原企业所属其他营运车辆及相应的权益等被隐瞒，未列入出资范围，由改制后的有限公司无偿占有，严重违反规定，非法侵占、享有国有资产及其应有权利”，通过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原厦淮出租中心改制时，企业所属的营运车辆及其相应权利并未列入厦淮出租公司的出资，不属于厦淮出租公司的财产，其财产性质依然是国有。徐政办发[2004]149号文件决定成立清查小组，对流失的国有资产予以追缴。因此，将厦淮出租公司侵占的国有资产即出租车营运权转到新厦淮出租中心，应当是国有资产的回归，并非是泉山法院认定的“新厦淮出租中心接收了厦淮出租公司的财产。”二、新沂市人民法院（2007）新执字第328、329、33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新厦淮出租中心是以出资79万元和承担厦淮出租公司应承担的赔偿义务为对价取得了84辆出租车营运权，而并非“接收”了厦淮出租公司的财产。申请执行人杨敏、季茂泉等辩称，现在的乘吧出租公司前身是厦淮出租公司，从车辆营运证的序号可看出其所有的营运车辆是从厦淮出租公司转来的。乘吧出租公司仍沿用厦淮出租公司的证照，说明两公司之间的承继关系。厦淮出租中心已还杨国庆1万元，张功雨6万元，说明乘吧出租公司是认可这些债务的。徐州中院（2014）徐执复字第26号执行裁定转述该院（2010）徐执复字第0041号民事裁定书查明内容：1995年3月16日，徐州市人民政府驻厦门办事处接待信息服务站投资50万元开办了厦淮出租中心，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2001年11月29日，该中心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1999年3月，经徐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准，厦淮出租中心改制为厦淮出租公司，并在徐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册登记。2002年11月8日至2003年1月20日，徐州市审计局对厦淮出租公司进行审计，并于2003年2月出具了《关于市政府驻厦门办事处所属厦淮公司有关情况审计的报告》，审计报告中认定该企业存在无依据冲销财政返还现金，改制前资产、债权情况反映不够完整，未经董事会同意擅自抽回股金，非法集资、高额支付利息等问题。2004年9月30日，徐州市财政局向徐州市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厦淮公司国有资产流失问题的处理意见》，认为厦淮出租中心1999年改制后国有股减持均未按照《中共徐州市委、徐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全市企业改制的暂行规定》的要求办理国有资产处置相关手续，也未按照相关规定到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办理国有股减持审批手续，违反了《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改制过程中存在隐瞒资产、虚假投资等严重违法行为，将国有资产转入有限公司，非法侵占国有资产及相应权益，改制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应恢复其国有企业身份。2004年，徐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了市体改委《关于厦淮公司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和市财政局《关于厦淮公司国有资产流失问题的处理意见》，并要求在做好恢复厦淮出租公司国有企业身份的工作中，要严格按照相关法规操作，不得形成新的后遗症，要组成清查小组，对厦淮出租公司进行全面资产清查，对国有资产流失情况依法采取措施予以追缴。2004年12月18日，徐州市人民政府厦淮公司清查小组向徐州工商局提出关于恢复厦淮出租中心的申请，申请恢复或重新注册登记厦淮出租中心。2005年2月28日，徐州市人民政府驻厦门办事处接待信息服务站出资50万元，在徐州工商局重新注册了厦淮出租中心，并实际接管了厦淮出租公司，该中心法定代表人是刘春。徐州中院另查明，2006年8月3日，厦淮出租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厦淮出租中心更名为乘吧出租公司。徐州中院认为，本案中，高敏、杨敏、季茂泉、巍俊杰诉厦淮出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四案，泉山法院分别作出民事判决及民事调解书，由厦淮出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徐州市人民政府转发的《徐州市体改办关于厦淮公司问题的处理意见》以及徐州市财政局《关于厦淮公司国有资产流失问题的处理意见》，原厦淮出租中心改制无效，而该院生效的（2010）徐执复字第0041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在徐州工商行政管理局重新注册的厦淮出租中心，已实际接管了厦淮出租公司。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调取的编号为2000001、2000160、20000238三辆车辆营运档案材料及徐州市2008年油补车辆名单等亦证实，乘吧出租公司的前身新的厦淮出租中心接收了厦淮出租公司的部分财产，因此，厦淮出租中心应对厦淮出租公司应清偿的债务在其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泉山法院（2010）泉执字第12-2号民事裁定书，扣划乘吧出租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30万元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4）徐执复字第26号执行裁定：一、驳回乘吧出租公司的复议请求；二、维持泉山法院（2013）泉执异字第0018号执行裁定。乘吧出租公司向本院申诉称，请求撤销泉山法院（2013）泉执异字第0018号执行裁定，徐州中院（2014）徐执复字第26号执行裁定，终止对乘吧出租公司的执行。一、高敏、杨敏、季茂泉、巍俊杰申请执行的是厦淮出租公司，而非厦淮出租中心，厦淮出租公司与厦淮出租中心是两个不同的法人。徐州中院（2010）徐执复字第0041号民事裁定认定厦淮出租公司对外的欠款仍由厦淮出租公司承受，厦淮出租中心不能作为申请执行的主体。二、徐州中院（2014）徐执复字第26号执行裁定认定厦淮出租中心更名为乘吧出租公司，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出售企业时，参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出卖人公告通知了债权人。企业售出后，债权人就出卖人隐瞒或者遗漏的原企业债务起诉买受人的，如债权人在公告期内申报过该债权，买受人在承担民事责任后，可再行向出卖人追偿。如债权人在公告期内未申报过该债权，则买受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可告知债权人另行起诉出卖人。厦淮出租中心的产权经徐州市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公告期内高敏、杨敏、季茂泉、巍俊杰等人未申报债权，依据法律规定只能要求出卖人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乘吧出租公司因不服泉山法院扣划其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泉山法院（2013）泉执异字第0018号执行裁定、徐州中院（2014）徐执复字第26号执行裁定认为厦淮出租中心接收了厦淮出租公司的财产，但（2013）泉执异字第0018号执行裁定、（2014）徐执复字第26号执行裁定没有查明厦淮出租中心接收了厦淮出租公司哪些财产、接收的财产价值多少，（2013）泉执异字第0018号执行裁定、（2014）徐执复字第2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3）泉执异字第0018号执行裁定、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执复字第26号执行裁定。二、本案由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审判长 苏 峰审判员 李 晶审判员 唐志容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