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22刑初45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珍珠，女，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海县，住东海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未刑诉[201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珍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守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珍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3日8时许，被告人朱珍珠因家庭琐事引发的矛盾而产生轻生念头，后其在东海县石湖乡廖塘村自己家中将农药事先藏于身上，因想到留下女儿孙某1（2014年3月16日出生）一人可怜，而趁家中无人之际在自己居住的东卧室内用手将孙某1掐“死”，并将孙某1塞进卧室床底，自己则喝下事先准备的农药自杀。后孙某1被其奶奶石某在床底发现获救，被告人朱珍珠经送医院抢救脱离生命危险。经鉴定，被告人朱珍珠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朱珍珠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交了被告人朱珍珠户籍信息证明、被害人孙某1户籍信息证明、被掐部位照片、东海县公安局发破案及到案经过、东海县公安局东公（刑）勘【2017】39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连云港市正达司法鉴定中心连正达司鉴中心【2017】精鉴字第140号鉴定意见书、谅解书、证人石某、孙某2、孙某3、孙某4、沈某、孙某5、孙某6、孙某7、张某、朱某1、何某、尚某、朱某2、王某证言、被告人朱珍珠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珍珠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珍珠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珍珠提出以下辩解意见：我认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3日8时许，被告人朱珍珠因家庭琐事引发的矛盾而产生轻生念头，后其在东海县石湖乡廖塘村自己家中将农药事先藏于身上，因想到留下女儿即被害人孙某1（女，2014年3月16日出生）一人可怜，而趁家中无人之际在自己居住的东卧室内用手将被害人孙某1掐昏迷后，以为被害人孙某1已死亡，并将被害人孙某1塞进卧室床底，自己则喝下事先准备的农药自杀。后被害人孙某1被其奶奶石某在床底发现获救。被告人朱珍珠经他人送医院抢救脱离生命危险。经鉴定，被告人朱珍珠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朱珍珠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朱珍珠取得了被害人孙某1父亲孙某2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朱珍珠照片、户籍信息证明及连云港市正达司法鉴定中心连正达司鉴中心【2017】精鉴字第14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朱珍珠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被害人孙某1照片、户籍信息证明。证实：孙某1出生时间为2014年3月16日，案发时系未满十四周岁未成年人。3.东海县公安局发破案和到案经过及前科劣迹登记表。证实：2017年3月23日8时许，朱珍珠在家中用手将其女儿孙某1掐死（未果）后，将孙某1塞进卧室床底，后其喝农药自杀，被家人发现送至医院抢救成功。孙某1经抢救恢复生命体征。公安机关接警后前往医院对朱珍珠执行监视居住。朱珍珠无前科劣迹。4.东海县公安局东公（刑）勘【2017】39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朱珍珠实施犯罪行为及其自杀的案发现场。5.被害人孙某1被掐部位照片。证实：被害人孙某1被被告人朱珍珠所掐部位损害后果。6.被害人孙某1父亲孙某2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朱珍珠因家庭琐事情绪失控实施犯罪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朱珍珠已表示悔意，对其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要求从轻处理。7.证人石某证言。证实：今年3月23号上午的事情，我、我儿子孙某2、我儿媳妇朱珍珠、我孙女孙某1在家，……在院子门口遇到儿媳，儿媳说：“小叭”走了。我说没走。我没听她的话，我就往屋里去，我儿媳妇跟着我两三步就没跟着我，我到院子里没发现我孙女，又到我住的西屋也没发现，接着就到我儿子、儿媳住的东屋里找，一边找一边喊“小叭”，在东屋卧室的时候我听到床底下有小孩哼了一声，我就看看床底下，我看到我孙女仰面躺在地上一点声音也没有，手和腿都伸开，嘴里还吐白沫，我把孙女从床底拽出来，抱着往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遇到我儿子，我儿子问怎么回事，我说：“不知道，我从床底拖出来就这样”，我儿子说“快走送医院”，我儿子就骑车带我和小孙女往石湖医院去。在路上的时候小孙女醒了，但是没有说话，到医院之后就发出声音了。医院检查说小孩正常，怕小孩抽风，就叫我们带小孩去东海医院检查。这个时候我看到我大孙女哭着过来说：“阿奶，阿妈喝药了”，我就去看我儿媳妇了，我儿媳妇躺在医院病床上，她看到我之后就说“阿妈啊，我对不起你”……。8.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4年我叔辈弟弟孙苏杭从我家借钱，我去要了，孙苏杭没有还。有一天，朱珍珠就跟我父亲提这事，我父亲就说钱他来还，朱珍珠为这句话和我父亲吵起来。在事发没有几天，朱珍珠和我提起离婚，我不同意。今年三月份，朱珍珠去温泉赶集，回来说她和之前认识那个男的打电话，被那个男的录音。朱珍珠跟我说小孩可能不是我的，可能是那个男的，她想和我离婚，要把小孩带走，我当时没同意。9.证人孙某3证言。证实：我父亲叫孙某2，母亲叫朱珍珠。在今年3月23日上午大约10点左右，当天学校放假我回到家里，在大门走廊里我遇到我奶奶抱着我小妹（孙某1）出来，当时我小妹脸发青，不能说话。我奶奶就跟我爸说赶紧的，将小孩送到医院看看。然后我爸就骑摩托带我奶奶和小妹去医院，走的时候我奶奶就跟我说：“赶快去找你妈，找到后让她去医院。”。我就跑到路上喊我妈的。……我看到我妈在大堆桥上，她当时呆坐在地上，没有哭。我就喊：“妈，跟我回家。”她就说：“喊妈也没有用？你小妹被我掐死了，我又喝药了。”没看到旁边有药瓶。然后我就急忙去找人，将她送到石湖卫生院。到卫生院之后，我就跑去找我奶奶的，我看到我小妹已经抢救过来了。我就哭着跟我奶说：“我小妹是被我妈掐的，我妈也喝药了”……。10.证人孙某4证言。证实：朱珍珠是孙某2对象，我叫她嫂子，前几天她喝农药准备自杀，被人发现，我将她送去医院的。今年3月23日上午大约10点左右，我正走在路上，我二叔孙某6开他自己家里面包车过来，他叫我上车，他就说：“你嫂子喝药了。”然后我们到庄北十字路口处，看到朱珍珠坐在地上正在哭，她旁边还有我们村沈某和孙小利对象。她在那边自己说她害自己小孩，把小孩掐死了，她自己喝药了。然后我、沈某和孙小利对象三个人将朱珍珠拖上车，将她送到石湖卫生院……。11.证人沈某证言。证实：这个月23号的上午，当时我在家做家务，这时候我听东霞喊我，就说小刚媳妇喝药了，在后面大堆上，叫我抓紧去的，我就赶紧把门锁上骑电动车朝庄后大堆上去，遇到朱珍珠女儿在哭，我对朱珍珠说：“你怎么喝药的”，朱珍珠说“我喝药的，小丫也给我掐了”，后来来好几个庄某的人，有孙某4、孙某6开车的，我们几个人把朱珍珠送到石湖医院……。12.证人孙某5证言。证实：当时是上午10点左右，我在廖塘窑厂北边捡火石，遇到朱珍珠躺在地上，我问怎么了，朱珍珠说：“我犯错了”，我问犯什么错，朱珍珠说：“我把我家小孩掐死了”，我说：“你不要说胡话”，朱珍珠又说：“真的，我真掐死我家小孩了，接着我又喝农药自杀的。”朱珍珠又问我要手机，我说可以打电话给孙某9，朱珍珠就说算了，我看朱珍珠在地上打滚，可能是喝农药疼的，我赶紧回到村里，说朱珍珠在村北大桥处喝药的，那人又通知孙某9的叔叔，去现场救人的。13.证人孙某6证言。证实：朱珍珠是孙某2对象，是我侄媳妇。前几天她喝农药自杀，被人发现，我将她送去医院的。在今年3月23日上午大约10点左右，当时我在家里，我孙女孙某3（孙某2大女儿）来我家里喊我，她说：“我妈喝药了，在庄北了，快点将我妈送去医院。”然后我就开我的一辆昌河车朝我们庄北去，看到朱珍珠蹲在那边正在哭，她旁边还有我们村沈某和孙小利对象。她在那边自己说她将小孩掐死了，我自己喝药死解脱了。然后孙苏州、沈某和孙小利对象三个人把朱珍珠拖上我车上。我就开车将她送到石湖卫生院。当时孙某2和他母亲带她小女儿（也就是朱珍珠女儿，被掐的那个小孩）先到医院抢救的。……医生先给朱珍珠洗胃的，后来县医院120车来了，我们就帮忙将朱珍珠抬上救护车。当时朱珍珠小女儿已经抢救过来没有事了，我开车带着孙某2母亲、孙某4、还有朱珍珠小女儿。在路上，孙某2母亲就跟我们说小孩被掐的经过。14.证人孙某7证言。证实：我来反映一下我儿媳朱珍珠差点把我孙女孙某1掐死，然后喝药自杀的事情。本月23日上午，我不在家，我弟弟孙某6打电话给我，说我儿媳妇喝药了，人已经被拉到牛山了。我到医院看见我儿子在照顾朱珍珠，不能说话。过几天，我感觉我还是来派出所说一声吧，我怕儿媳妇好了之后，再去干傻事。朱珍珠怎么掐孙某1的，为什么掐我没有看见，是3月23日上午发生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她奶奶石某从家中床底发现孙某1，当时昏迷，脖子上有掐痕，孙某1现在有3岁了，可以回答简单的问题。具体细节我不清楚，她奶奶知道。后来我听孙某6说，在抢救朱珍珠时，她说：“把小孩掐死了，我自己喝药我就解脱了。”不知道为什么要喝药，两口子从来没有吵过架。1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在石湖医院上班从事接诊。最近有人喝药过来就诊，是3月23日上午的事情，大概10点左右，先是一个男的和一个老太太送一个小女孩来看病，老太太说小女孩在家的时候有一分钟没反应，我就给小女孩检查了一下，我看脸色正常，心跳脉搏也正常，就说有可能是癫痫，让她去东海医院做CT看看。隔时间不长，又送来一个女的喝农药，我们立马给这个女的插管洗胃，后来听送小女孩来的那个男的说这个女的是他家属。女的来的时候没注意到有说什么话。16.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我在石湖乡卫生所上班。最近有人喝农药来看病，是今年3月23号上午10点多，有一个女的被一群人送过来，送来的时候意识很清醒，送她来的人里有个男的说她喝农药了，然后医生就给她洗胃。女的送过来的时候说：“我做错了，你们不要救我。”说了有两三遍，好像是自言自语，没有说做错了什么。17.证人何某证言。证实：我在石湖医院上班。大概两三天前上午10点左右，一群人送一个女的来，有个人说这个女的喝药，医生就给这个女的插管洗胃，女的送来的时候自言自语两三遍：“我做错事了，不要救我。”其他的就没说，不知道做错什么事了。18.证人尚某证言。证实：我是朱珍珠的母亲，朱珍珠是我女儿，在她三岁的时候，被驴踢头上了，当时被踢的不能说话，当时把她送到县城医院治的，后来说话正常了。2008年或者2009年朱珍珠跟丁周卫结婚，生了一个男孩，后来离婚了。大概四年前，朱珍珠和孙某2结婚了，婚后生了一个女孩，现在三岁了。我也不知道朱珍珠有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她也不跟我说，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心里有事也不跟别人说，就憋在心里。孙某2脾气挺好，跟朱珍珠结婚后也没打过。朱珍珠的精神状况我感觉跟别人不一样，她有什么事情就憋在心里。我家里没有人有精神方面的问题，都正常，我娘家、我婆家这边人都正常，没有人这方面有问题。在这次事情发生之前有一个星期，那天她和孙某2一起来的，心里好像不太高兴。19.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我是朱珍珠的父亲，我妹妹朱兆梅家小孩尚小伟有精神病。我感觉朱珍珠精神不正常。大概在朱珍珠五六岁的时候，被驴踢到了头部，头也没有踢破，就是一直昏迷不醒。后来被用针灸针好的，后来还给喝了点药。等她好了之后，她说话就很冲了，有时间一说紧了就哭了，还时常头疼，到医院看也看不出毛病。我还有其他两个女儿的精神状况都很好……。20.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认识朱珍珠有四年多了，那时候我就已经是单身了。当时我们逢集时认识的。后来我们处了有三个月，她回娘家的时候会到我家过宿把两宿。今年三月份的时候，朱珍珠打电话给我，说她家里出事了，叫我去看看她，我当时在水库逮鱼，我就跟她说捞不着。又过了几天，朱珍珠到我家找我，我当时在赶集，回到家她已经走了。那天朱珍珠打电话给我，说她现在在石湖成家了，过得不好，要是离婚了我还能不能跟她过日子。我说你要是不嫌弃我家庭不好你就过来过。21.被告人朱珍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和丈夫孙某2是二婚。大女儿叫孙某3，14岁在金桥学校上六年级，是孙某2和前妻生的，二女儿叫孙某1，3岁，是我和孙某2生的。我在家务农，我是前几天，好像是星期四上午的时候喝的农药。我是因为天天脑子里想的太多，思想压力太大了。我家以前借钱给孙某2小弟的，我于是叫孙某2父亲问孙某2小弟要钱的，但是孙某2父亲当时生气了，就和我吵起来了，后来孙某2父亲搬出去住了，后来村里面的人都说孙某2父亲搬出去住就是因为和我吵仗才搬出去的，我身上背这个骂名，我想让孙某2的父亲搬回来住，但是孙某2父亲不搬回来，我心里压力太大了，这个事情就一直压在我的心里。事情发生之前的几天，在温泉的，我跟之前认识的那个男的打电话，就是跟这个男的聊我和他的事情，就是我们怎么认识的，我还在他家住过的事情，当时我就感觉这个男的在引着我说这些话，我感觉那个男的在录音。从温泉回来，我把这个事情跟孙某2说了，我怕那个男的拿着录音来找孙某2，就弄得我很难看了。我跟孙某2说了小孩可能不是他的，在我怀孕的时候我就跟孙某2说过，我还说要去流产，孙某2不同意。在这次事情发生前的两三天，我头脑里都想家里的这些事情。那天早上吃完饭之后，孙某2在那儿看手机的，我就洗衣服的，洗完衣服我就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的，就开始找农药，当时大丫头上学不在家，孙某1当时在家，我洗完衣服小孩就起来了，小孩就在那儿玩的，后来孙某2骑车去小店了，我就用手在我和我对象住的东面卧室里面掐小孩的，掐我家孙某1脖子的，掐了有四五分钟，当时小孩给我掐得脸都青了，我一直以为小孩被我掐死了，我就将小孩扔在我家床底了，掐完小孩之后我就喝药了……。被告人朱珍珠对上述证据质证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珍珠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珍珠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珍珠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珍珠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珍珠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珍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陆大娟审 判 员  李长江人民陪审员  马长宜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宋书豪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