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943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建宏，男，197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吕秋月，女，197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四川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建宏因与被上诉人吕秋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建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郭建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城客统字02987出租汽车承租合同》（以下简称《承租合同》）、《城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协议》（以下简称《经营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真实，合法有效。《经营协议》是《承租合同》的补充，由于双方将《承租合同》丢失，因此在签订补充协议的同时，补签了经营协议。2.吕秋月违约在先，而郭建宏并未违约。根据合同约定，郭建宏可以在2016年11月的某一天、甚至最后一天支付当月的合同费用。郭建宏履行期限尚未到期，并未违约。而吕秋月单方面要求公司不准给案涉出租车“刷卡”并强行扣留车辆，导致2016年11月及以后均无法正常运营，其行为已构成违约。3.郭建宏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吕秋月应退还保证金、赔偿损失。4.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损失的计算错误。被上诉人吕秋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建宏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建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郭建宏、吕秋月之间签订的出租汽车承租合同及补充协议，并由吕秋月承担违约金82740元；2.判令吕秋月返还郭建宏定金2万元，赔偿车辆折旧费12412元、保险费6591.2元；3.判令吕秋月赔偿郭建宏至起诉之日的停运损失34000元（后续停运损失以实际产生的天数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日，郭建宏与吕秋月签订了一份《城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吕秋月将出租汽车服务公司经营权（自编号02987，车牌照川Ａ×××××）承包给郭建宏从事客运，承包期限2012年7月2日至2017年7月2日，营运车辆由郭建宏自行购置。协议签订前郭建宏应一次性向吕秋月交纳保证金2万元，在承包期内每月按时支付规费6000元，在5年营运期内产生的所有费用与被告无关，期满吕秋月无息退还郭建宏交纳的保证金。关于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第7条约定“乙方（郭建宏）应按时足额交纳每月的自编号使用费，逾期未交，除须补交应交款外，甲方（吕秋月）有权按日加收100元的滞纳金。超过7天无正当理由仍然拒交，可视为严重的违反合同，甲方有权依法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直至收回车辆解除合同，不退还乙方已交的承租金及保证金”。在合同第9条约定“……如中途违约，双方有权起诉对方，并扣除保证金人民币2万元……”。合同签订后，郭建宏向吕秋月交纳了保证金2万元，并自行出资93350元购买了一辆捷达汽车，挂靠在成都市出租汽车服务公司名下开始营运。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吕秋月。郭建宏为该车购买2016年7月3日至2017年7月2日年度保险共计11110.92元。2016年1月6日，郭建宏、吕秋月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将规费从每月6000元降低为每月2700元。截至2016年10月的规费郭建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均已向吕秋月支付。此外，根据吕秋月出具的银行流水明细单据来看，双方的交易惯例是在每月的月底之前（每月20几号）通过银行转账进行支付，2016年10月的规费郭建宏是在2016年10月28日向吕秋月转账支付的。2016年11月，郭建宏要求吕秋月再次降低规费，但此事双方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11月27日，因为郭建宏没有支付当月的规费，吕秋月向郭建宏发短信追问“今你没转钱呢”，郭建宏回答“从押金里面扣除规费”，吕秋月回答“这不可能，到时我会退你押金，我们一马了一马哈”……。2016年11月30日上午，因为郭建宏一直没有支付规费，吕秋月和几名家属在出租车公司的停车场找到川Ａ×××××出租车，当时驾驶该车的不是郭建宏，而是另一名驾驶员，其后郭建宏也到达了现场，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后来原告郭建宏自行离开，吕秋月等人将车扣至另一停车场停放至今。车辆停运后，每月应向成都市出租汽车服务公司缴纳的代征税费、服务费等各种费用，一直由吕秋月代郭建宏在缴纳。一审另查明，郭建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2012年6月11日《城客统字02987出租汽车承租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由郭建宏与贾某（代吕秋月签字）签订，合同约定有承租时间为“2012年7月营运开始日起至2017年7月法定更车日止”，每月规费6000元“每月月底一次交清”，合同期满汽车退出营运，汽车（不含经营权和客运附加设施）过户后归郭建宏所有等内容。吕秋月对该合同予以否认，称从未授权贾某代签合同并且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责令郭建宏在庭审后三日内提交该合同原件，但郭建宏未能提交。此外，郭建宏当庭提交了一份成都市出租汽车服务公司三分公司出具的《营运明细报表》，证明川Ａ×××××出租车在2016年11月期间，每天的营运金额平均为1097.97元，郭建宏对此证据的证明力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在2017年3月29日、4月21日对成都市出租汽车服务公司三分公司进行了调查取证，该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一份《营运统计明细—车辆》表，根据该表计算，川Ａ×××××出租车在2016年11月期间，每天的营运金额平均为1100元左右。同时该公司副经理尹某、经理刘某某向一审法院陈述：1.川Ａ×××××出租车在2016年11月期间是郭建宏与另一驾驶员袁某共同在驾驶（此事实郭建宏当庭亦予以了认可）；2.该公司普通出租车在2016年11月期间每天平均营运金额大约为700—800元，每个驾驶员每月平均纯收入大约4000—5000元；3.川Ａ×××××出租车在2016年11月期间每天平均营运金额很高，如果驾驶员工作积极、超时劳动，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发生的。吕秋月对川Ａ×××××出租车在2016年11月期间每天平均营运金额提出异议，认为出租车的营运金额可以通过计价器空驶打表等手段进行伪造，不能根据统计的计价器营运金额就认定该车在2016年11月期间每天平均实际营运金额就有1100元左右。另外，郭建宏、吕秋月双方当庭就川Ａ×××××出租车在2016年11月期间每天的营运成本确认如下：1.每天承包费90元；2.修理费平均每天支出约20—30元；3.气费每天支出约100—120元；4.交出租车公司管理费和固定税费平均每天约20—30元；5.车辆保险费平均每天30.44元；6.车辆折旧费每天约49元。一审法院认为，郭建宏、吕秋月签订的《城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郭建宏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城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2016年11月30日吕秋月收回车辆（扣车）后，该车一直停运至今，双方的承包合同自2016年11月30日起实际已经解除，本案审理中吕秋月对解除合同亦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郭建宏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关于川Ａ×××××出租车车辆本身及相关附件（顶灯、计价器等）后续处理的问题，郭建宏在本案中没有主张，双方应按照约定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的可以另案诉讼解决。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对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合同解除后应该如何赔偿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郭建宏违约在先。郭建宏出示了2012年6月11日由郭建宏与贾某签订的《城客统字02987出租汽车承租合同》（复印件），但吕秋月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贾某代签行为的合法性均提出异议，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郭建宏又不能出示证据原件予以佐证。此外，即使该合同签订有效，但该合同内对承包期限等关键内容约定都不十分明确，而郭建宏、吕秋月双方在2012年7月2日又签订了《城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协议》，从合同的内容、效力上看亦应当以最后一份合同即《城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协议》为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城客统字02987出租汽车承租合同》（复印件）不予采纳。郭建宏、吕秋月双方在2012年7月2日签订了《城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协议》，其中没有约定规费具体缴纳的时间，只是约定“乙方（郭建宏）应按时足额交纳每月的自编号使用费”，从双方2012年7月—2016年10月四年多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都是在月底之前（每月20几号）就交纳当月的规费，2016年10月的规费是28日交纳的，按照双方交易惯例，2016年11月的规费在11月27日刚好届满一月，郭建宏应当予以交纳，但27日当天郭建宏在被告吕秋月短信追问的情况下，拒绝交纳规费并叫吕秋月“从押金里面扣除规费”，在得到吕秋月的当场拒绝以后，28、29号依然没交。2016年11月30日上午，吕秋月带人到出租车公司拦阻下川Ａ×××××出租车后，郭建宏应该明知吕秋月行为的目的就是索要规费，但依然自行离开、拒绝交纳规费，以致引发吕秋月后续的扣车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郭建宏违反合同约定和历年的交易惯例，对期限已经届满的2016年11月规费一直拒绝交纳，其行为构成违约。对上述违约行为，郭建宏抗辩称：1.他没有拒绝交纳规费，按照2012年6月11日《城客统字02987出租汽车承租合同》（复印件）中关于规费“每月月底一次交清”的约定，他有权利在11月最后一天（30日）的午夜12点以前任何时间交纳，因为吕秋月30日上午就把车扣了，所以他才没有交规费了。2.2016年11月30日上午事发时，是因为吕秋月提出的要把车下线、不退保证金，他认为无法协商才离开的。对郭建宏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均不能成立，首先，《城客统字02987出租汽车承租合同》（复印件）如前文所述，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即使该合同中“每月月底一次交清”的约定有效，对“月底”的认定亦不能简单认为就是每月最后一天的午夜12点以前，根据双方多年的交易惯例，规费都是在每月20几号交纳的，所谓“月底”，郭建宏、吕秋月双方都应该清楚实际是指临近每月最后一天以前的一个时间段，从2016年11月27日吕秋月发短信催问到30日扣车，其间郭建宏拒绝交纳到期规费的意思表示非常明确，相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郭建宏有过将在11月30日午夜12点以前交纳规费的意思表示，而实际情况亦是郭建宏对到期的2016年11月规费至今都未交纳。再次，一审法院认为不论吕秋月在2016年11月30日说过什么话、扣车行为是否违约，其言行都是因为郭建宏违约在先而引发，对郭建宏应当交纳的2016年11月规费均没有影响，因为该规费是在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郭建宏使用了出租车经营权而应当交纳的，郭建宏不能因为自己违约拒交到期规费，引发吕秋月的后续言行，然后又抗辩吕秋月的后续言行违约来证明自己可以不交最初应缴的规费，其抗辩理由逻辑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吕秋月扣车行为构成违约。郭建宏、吕秋月双方在2012年7月2日签订的《城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协议》第7条约定“乙方（郭建宏）应按时足额交纳每月的自编号使用费，逾期未交，除须补交应交款外，甲方（吕秋月）有权按日加收100元的滞纳金。超过7天无正当理由仍然拒交，可视为严重的违反合同，甲方有权依法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直至收回车辆解除合同，不退还乙方已交的承租金及保证金”，如前文所述，郭建宏在2016年11月27日应当交纳到期的11月规费而没有交纳，构成违约，但截至30日上午只逾期2天（28、29号），还没有达到合同约定逾期7天以上可以收回车辆的条件，吕秋月提前5天收回车辆，其行为构成违约。关于郭建宏抗辩称车辆是自己出钱购买的、吕秋月无权扣车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出租车不同于一般车辆，其车辆本身和经营权是密不可分的，所以车辆本身是原告郭建宏出钱购买，但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却是吕秋月。经营权停止后车辆本身亦不能上路营运，吕秋月临时收回经营权只能以收回车辆的方式来实现，双方合同也约定追究原告严重违约责任的方式是“收回车辆解除合同”，郭建宏对此应当明知，故一审法院对其此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本案中郭建宏、吕秋月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中郭建宏、吕秋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就各自的违约行为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吕秋月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在双方签订的《城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没有对吕秋月的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但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吕秋月违反合同约定，在郭建宏违约不足7天的情况下提前5天收回车辆，在这5天内给郭建宏造成的停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此外，如前文所述，在此期间郭建宏不能以吕秋月实施了扣车行为作为抗辩理由从而拒交到期规费，超过这5天后（即2016年12月5日后），郭建宏拒交到期规费的违约行为已经达到7天，吕秋月收回车辆（扣车）的行为符合合同的约定，无需再向郭建宏承担违约责任。关于郭建宏每天停运损失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在2017年3月29日、4月21日对成都市出租汽车服务公司三分公司进行的调查以及该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营运统计明细—车辆》表来看，川Ａ×××××出租车在2016年11月期间，每天的营运金额平均为1100元左右，扣除郭建宏、吕秋月双方当庭确认的每天营运承本（承包费90元、修理费约20—30元、气费约100—120元、交出租车公司管理费和固定税费约20—30元；车辆保险费、折旧费因系郭建宏前期已经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再作为成本扣除），每天纯收入约为830—870元左右。因川Ａ×××××出租车是郭建宏与袁某二人共同驾驶，虽然郭建宏当庭称川Ａ×××××出租车他每天驾驶14个小时、袁某驾驶10个小时，但对上述事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平均分配后，每天每人的纯收入约为415—435元左右。但是，如果按照上述标准计算，郭建宏每月纯收入达到12000多元，虽然成都市出租汽车服务公司三分公司经理刘某某声称如果驾驶员工作积极、超时劳动，亦是有可能发生，但与该公司副经理尹某证实的普通驾驶员每月平均纯收入大约4000—5000元的情况差距太大，综合考虑郭建宏称营运收入不高而要求吕秋月降低规费、在出租车计价器上统计的营运金额与实际金额存在出入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对郭建宏纯收入按照260元/天（即8000元/月）的标准计算。二、关于郭建宏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郭建宏在诉讼请求中要求吕秋月退还2万元保证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2年7月2日签订的《城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协议》第7条约定“乙方（郭建宏）……超过7天无正当理由仍然拒交，可视为严重的违反合同，甲方有权依法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直至收回车辆解除合同，不退还乙方已交的承租金及保证金”，在第9条约定“……如中途违约，双方有权起诉对方，并扣除保证金人民币2万元……”。根据上述约定，郭建宏违约拒交2016年11月到期规费在先，对保证金吕秋月有权不予退还，一审法院对郭建宏上述诉请不予支持。被告吕秋月不退还保证金，就是郭建宏向其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至于郭建宏应缴的规费、吕秋月向出租汽车公司代缴的各种费用以及合同解除后吕秋月认为郭建宏是否还应向其承担其他违约责任等问题，由于吕秋月在本案中没有提出反诉，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品叠处理，吕秋月可以另案诉讼予以解决。综上所述，郭建宏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城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本案郭建宏违约拒交到期规费在先，吕秋月在郭建宏违约不到7天的情况下，违约提前5天收回车辆（扣车），就郭建宏在该5天中的停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按照260元/天的标准计算，共计赔偿1300元。郭建宏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郭建宏、吕秋月双方2012年7月2日签订的《城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协议》以及2016年1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解除；二、吕秋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郭建宏停运损失1300元；三、驳回郭建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5元，减半收取1707.5元，由郭建宏负担1679元，吕秋月负担28.5元。二审中，郭建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案涉车辆于2016年11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以致未能于当天向吕秋月支付费；2.向成都市出租汽车服务公司三分公司调取的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见证书》和吕秋月与郭建宏签订的《劳动合同》，拟证明双方签订《承租合同》的事实，《承租合同》约定规费支付时间为每月月底。吕秋月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迟延支付规费的理由；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承租合同》不是吕秋月本人签字，与《见证书》载明的“吕秋月当面签订合同”有冲突。吕秋月提交袁茂松录音，拟证明郭建宏每天的收入并非其所说的那么多。郭建宏质证认为，袁茂松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吕秋月同意其下证，不能证明郭建宏的实际收入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建宏、吕秋月签订的《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五个，现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承租合同》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承租合同》系郭建宏申请，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向成都市出租汽车服务公司三分公司调取的，且有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见证书予以证实，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吕秋月认为《承租合同》上其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对此，本院认为，《承租合同》系贾世轩代吕秋月签订，且留存于成都市出租汽车服务公司三分公司，应视为双方对《承租合同》的认可。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但此后，双方于2012年7月2日签订《经营协议》，对《承租合同》进行了变更，双方应按《经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6年11月30日后，案涉车辆一直停运，不论《承租合同》还是《经营协议》约定的期限均至2017年7月，履行期限均已届满，郭建宏主张解除合同已无实际意义。二、关于郭建宏、吕秋月是否违约的问题。双方于2012年7月2日签订《经营协议》，其中没有约定规费具体缴纳的时间，只是约定“乙方（郭建宏）应按时足额交纳每月的自编号使用费”。从日常生活经验来说，未明确约定具体的时间点，那么“按时足额交纳每月的自编号使用费”的意思应当理解为每月的任何一天都可以交纳。因此，按常理，郭建宏于2016年11月30日24点之前交纳规费均不应认定为违约。《经营协议》第7条约定“乙方（郭建宏）应按时足额交纳每月的自编号使用费，逾期未交，除须补交应交款外，甲方（吕秋月）有权按日加收100元的滞纳金。超过7天无正当理由仍然拒交，可视为严重的违反合同，甲方有权依法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直至收回车辆解除合同，不退还乙方已交的承租金及保证金”，如前所述，郭建宏在2016年11月30日上午未交纳11月规费尚不构成违约，即使如吕秋月认为的应于2016年11月27日交纳规费，也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逾期7天以上可以收回车辆的条件，吕秋月于2016年11月30日收回车辆，其行为构成违约。虽然郭建宏至今未交纳2016年11月规费，但不能成为吕秋月扣车合法化的理由。三、关于郭建宏主张的违约金82740元是否成立的问题。不论《经营协议》还是《承租合同》均未对违约方应承担违约金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郭建宏主张的违约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吕秋月是否退还保证金2万元的问题。如前所述，郭建宏不存在违约行为，且案涉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吕秋月已无继续占有保证金的理由，应退还郭建宏。五、关于吕秋月是否应赔偿郭建宏损失及损失金额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吕秋月扣留车辆，不履行合同义务，郭建宏要求吕秋月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损失金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考虑案涉车辆营运收入、营运成本（包括修理费、气费、管理费、税费、规费、保险费、折旧费等）、人力成本等，本院酌情确定郭建宏损失金额为2000元/月。吕秋月2016年11月30日扣留车辆，案涉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017年7月2日，因此，郭建宏损失为14000元。综上所述，郭建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760号民事判决；二、吕秋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郭建宏保证金20000元；三、吕秋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建宏损失14000元；四、驳回郭建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15元，合计5122.50元，由郭建宏负担4662元，由吕秋月负担46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光勇审判员  曹 洁审判员  张卫敏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袁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