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8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出行无忧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珠江南路211号1幢1318室。法定代表人：李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先红，男，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匡燎原，江苏厚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出行无忧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行无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先红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6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出行无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6民��190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先红承担。事实和理由：出行无忧公司为李先红提供车辆买卖居间服务，收取服务费，车辆由案外人沪众公司提供。李先红支付的35000元及后期租金，出行无忧公司均在扣除相应服务费后转交给沪众公司。一审中，出行无忧公司己针对该事实提供相应证据，且申请追加案外人沪众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但一审未予许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先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出行无忧公司的上诉是故意拖延时间，迟延履行法律义务，属于恶意上诉。李先红向一审起诉请求：1.双方于2016年7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自一审庭审之日即2017年4月18日解除，出行无忧公司返还李先红首付款35000元；2.出行无忧公司赔偿李先红损失9000元；3.出行无忧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6000元；4.本案诉���费由出行无忧公司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8日，李先红（承租人）与出行无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主要有：1、租赁标的车辆为苏Ｅ×××××，首付一次性付清35000元，月供2964元，共36期，三年后车辆属于承租人；2、租赁标的车辆用于营运，应具备营运资格，我方公司需保证营运手续齐全……合同期间，若因营运资格问题（不包括承租人问题）被有关部门查处的，相关处分由我方承担，影响承租人使用的，我方需补偿承租人相关损失；3、若我方违反合同规定，我方应赔偿承租人所有损失并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4、我方提供融资租赁汽车，并保证所提供的使用性质暂时为“非营运”直至新政策出台后使用性质变更为合法网约车要求的使用性质，并保证车辆手续完整、质量合格、证件齐全。同年7月11日，李先红向出行无忧公���支付35000元，收款事由载明为订车款。一审另查明，2016年12月30日，苏州市政府出台《市政府关于印发苏州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依据该实施细则，申请从事网约车经营的应具备：1、具有法人资格，其中非本市企业法人应当在本市设立分支机构；2、具有经网约车平台公司注册地省级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商同级通信、公安、税务、网信、人民银行等部门审核认定的线上服务能力……等；拟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应当符合：1、本市号牌车辆，车辆使用性质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2、7座及以下乘用车，自行驶至登记时的实际购置价格及车辆购置税总计不低于12万元……等。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本案涉案苏Ｅ×××××东风日产牌车辆裸车购置价8万元左右，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案外人沪众公司，现车辆已被沪众公司收��。一审审理中，李先红称：其经朋友介绍及网络查询得知出行无忧公司，因其有从事网约车营运的意向，经与出行无忧公司联系，出行无忧公司让其付车款，2016年7月11日在出行无忧公司办公室其签了一份出行无忧公司提供的空白协议，当时其没有仔细看，后就向出行无忧公司支付车款35000元，出行无忧公司出具了收据。过了两天出行无忧公司带其去平江万达广场一个地下停车场取车，次日其拿到了行驶证，发现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沪众公司，其找到出行无忧公司，出行无忧公司出具了本案补充协议，并保证可以从事网约车运营，但网约车的证件至今无法办理。因其在新政出台后无法从事网约车营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出行无忧公司赔偿其每月4500元共2个月合计9000元的损失，并要求出行无忧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6000元。李先红未能就其主张的损失是否存在及律师费有无实际支付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审理中，出行无忧公司称，其与沪众公司签有合作协议，其按以租代购方式销售沪众公司的车辆，每辆车收取6000元佣金，其收取李先红的35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已全部支付给沪众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俊杰。为证实其主张，出行无忧公司向一审提供如下证据：1、2016年7月26日出行无忧公司（乙方）与沪众公司（甲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融资租赁汽车，乙方负责按照以租代购的方式销售甲方所提供的车辆。2、出行无忧公司员工李霞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向沪众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俊杰转账汇款的事实。经一审质证，李先红均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系出行无忧公司与案外人沪众公司的内部关系。以上事实，有补充协议、收据、《市政府关于印发苏州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行驶证、合作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及一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李先红依约向出行无忧公司支付了协议约定的首付款，出行无忧公司向李先红提供了承租车辆，李先红有理由相信其合同相对方系出行无忧公司，出行无忧公司辩称其系居间方，仅收取服务费提供居间服务，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至于出行无忧公司与案外人沪众公司的关系，沪众公司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不予理涉。依双方协议约定，出行无忧公司应保证所提供的车辆使用性质暂时为“非营运”直至新政策出台后使用性质变更为合法网约车要求的使用性质，并保证车辆手续完整、质量合格、证件齐全。现依照市政府出台的相关管理实施细则，涉案车��无法继续从事网约车营运，李先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李先红要求自2017年4月18日解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出行无忧公司收取李先红的首付款35000元应当返还李先红。双方确认涉案苏Ｅ×××××车辆已由登记所有人沪众公司收回，故对涉案车辆返还问题不再理涉。关于李先红主张要求出行无忧公司赔偿其损失9000元及承担律师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李先红与出行无忧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7年4月18日解除；二、出行无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先红购车首付款35000元；三、驳回李先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0元，由李先红负担90元，由出行无忧公司负担36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先红与出行无忧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协议中明确约定，租赁标的车辆用于营运，应具备营运资格，出行无忧公司保证营运手续齐全；若出行无忧公司违反合同规定，应赔偿承租人所有损失并承担律师费、诉讼费、咨询费、材料费等相关费用；出行无忧公司保证所提供的使用性质暂时为“非营运”直至新政策出台后使用性质变更为合法网约车要求的使用性质，并保证车辆手续完整、质量合格、证件齐全。现涉案车辆无法从事网约车营运，且实际早已被案外人沪众公司收回，一审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李先红的合同相对方为出行无忧公司，并判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解除，出行无忧公司返还李先红首付款35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出行无忧公司的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苏州出行无忧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孙晓蕾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雯俊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