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2行终136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艳玲，���，1965年8月17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后广平胡同39号。法定代表人苗林，局长。委托代理人欧阳弼奇，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孟庆亮，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6号。法定代表人张军，部长。委托代理人李曼，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法制司干部。委托代理人任正坤，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100号1号楼东区****室。法定代表人金姬善，主任。委托代理人郑拓，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员。委托代理人张桂莲，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职员。上诉人杨艳玲因诉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作出的行政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以下简称司法部）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7)京0102行初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8月24日，市司法局作出（2016）京司鉴投41号《北京市司法局关于杨艳玲投诉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主要内容如下：“杨艳玲：您投诉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一案我局已受理并进行调查，现就您反映的有关问题答复如下：一、案件基本情况。2015年7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因审理杨艳玲与被告中日友好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的需要，委��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医疗过错鉴定，鉴定中心受理后于2015年10月26日出具了“北天司鉴［2015］临鉴字第1472号”鉴定意见书。二、关于投诉事项。1、关于您反映的做鉴定时，只有张桂莲一人，金姬善和郑拓不在场，而鉴定结论却出现了二人的名字的问题。鉴定中心向我局答辩称：2015年8月3日，被鉴定人杨艳玲以书面形式提出鉴定人卜英平回避，2015年8月12日，鉴定中心重新组成的鉴定组成员对被鉴定人杨艳玲进行法医临床医学检验，当时鉴定人张桂莲和郑拓均在场，并且被鉴定人杨艳玲已在人体损伤检验记录上签字确认，因该案属于疑难复杂案件，故鉴定人金姬善作为鉴定中心具备高级职称的鉴定人参与了此次鉴定。根据现有证据，我局无法认定鉴定人郑拓未参加法医临床检查，也无法认定鉴定人金姬善未参与本案鉴定工作，故不能认定鉴定中心存在您反映的该问题。2、关于您反映的第一次鉴定按普通案件收取费用，而被投诉人却按疑难案件收取15000元费用（其中包括质询费2000元），可被投诉人做出的鉴定意见却没有按疑难案件的法律程序进行处理，鉴定人张桂莲说多收钱，他们还有额外提成的问题。鉴定中心向我局答辩称：本案争议较大，案情复杂，鉴定中心与委托人协商确定本案按照疑难复杂案件收取一万三千元鉴定费，鉴定书出具后，当事人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并向鉴定中心支付了两千元出庭作证相关费用，鉴定中心在本案中共收取一万五千元；因该案属于疑难复杂案件，鉴定中心安排本机构三名鉴定人参与本案鉴定，其中两人为高级职称鉴定人，同时，鉴定中心还聘请整形科专家参与案件讨论，不存在未按疑难复杂案件收费的问题。经查，鉴定中心与委托人在本案《司法鉴定协议书》中，共同认定本案按照疑难、复杂和重大社会影响的鉴定案件进行收费，并明确鉴定费数额为一万三千元，鉴定中心在本案中收取鉴定费共一万三千元，上述司法鉴定收费行为并未违反司法鉴定收费的相关规定。本案鉴定书出具后，原告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中心收取出庭相关费用两千元，出庭相关费用不属于司法鉴定收费范围。不存在违反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的问题。鉴定中心收取鉴定费和出庭费均开具了相关发票。鉴定中心指派张桂莲、郑拓、金姬善三名鉴定人负责本案鉴定。其中，金姬善和张桂莲具备高级职称，鉴定中心同时还聘请了相关专家参与本案鉴定，上述工作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第107号令）第十九条：“司法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事项，应当指定或者选择二名司法鉴定人共同进行鉴定，对疑难、复杂或者特殊的鉴定事项，可以指定或者选择多名司法鉴定人进行���定”的规定。3、关于您反映的没有按真实的损害和美容学科、面容损毁，真实客观鉴定，被鉴定人眼角肌肉缺损，而鉴定结论未明确说明，鉴定结论错误的问题。鉴定中心向我局答辩称：鉴定中心在鉴定书的分析说明及鉴定意见中均已明确被鉴定人存在“内眦部形态欠佳，瘢痕形成”，并在临床学检验中也对被鉴定人“内眦部形态欠佳，瘢痕形成”予以描述，该描述为规范的法医学描述，投诉人“眼角肌肉缺损”的说法不规范，鉴定人并没有否定投诉人的观点，只是双方表达方式不同。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经人民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三）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您反映的这部分投诉事项属于对鉴定意见的异议，不属于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的受理范围，建议您通过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等法律途径解决。4、关于您反映的鉴定中心明知医院出示的病历与本次鉴定无关，还在鉴定书中故意把鉴定人的隐私权进行伤害和羞辱，并故意与北京中日友好医院合谋，不给投诉人做医疗损害鉴定，不具体做责任划分鉴定，过错鉴定的问题。鉴定中心向我局答辩称：本案所用的鉴定材料均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供，鉴定意见书中并未对被鉴定人的隐私权进行伤害和侮辱。经查，此次鉴定所使用的病历材料为委托法院向鉴定中心提供的鉴定材料，根据鉴定当时有效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第107号令）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委托人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根据目前有效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第132号令）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讼当事人对鉴定材料有异议的，应当向委托人提出。”建议您向审理该案的人民法院反映您对鉴定材料的异议。此外，委托法院的委托鉴定事项包括：原告的损害后果是什么、被告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责任程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杨艳玲目前损害后果为内眦部形态欠佳，瘢痕形成；（二）卫生部中日友好医院对被鉴定人杨艳玲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属轻微责任。即鉴定中心已经完成了委托法院的委托鉴定事项，未发现其与医院合谋，不给投诉人做医疗损害鉴定，不具体做责任划分鉴定或过错鉴定的问题，未发现鉴定中心存在违反《司法鉴定程序���则》第五条的规定，伤害和羞辱被鉴定人隐私权的问题。5、关于您反映的鉴定中心超过三个半月没有说明任何理由，违反了最高法院鉴定部门鉴定不能超过两个半月的规定的问题。经查，2015年7月21日，鉴定中心与委托法院签订了此次鉴定的《司法鉴定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双方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鉴定，鉴定中心于2015年10月26日出具了“北天司鉴［2015］临鉴字第1472号”鉴定意见书，超出了其与委托法院约定的鉴定时限，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第107号令）第二十六条对鉴定时限的规定，我局将通知鉴定中心进行限期整改。6、关于您反映的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未向您示明是合格的鉴定人，是不合法的，程序错误的问题。鉴定中心向我局答辩称：鉴定中心已于2015年8月3日书面告知了投诉人鉴定所法医鉴定人的名单，征求投诉人��回避意见，投诉人要求鉴定人卜英平回避，未要求其他鉴定人回避，并在告知单签字，故不存在未示明鉴定人的问题。投诉人反映的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为鉴定中心聘请的整形科专家。经查，在鉴定中心与委托人签订的《司法鉴定协议书》及鉴定中心《当事人回避申请告知书》上，鉴定中心已向委托人及当事人告知了鉴定所法医鉴定人的名单，鉴定中心聘请专家参与了此次鉴定，不能认定鉴定中心在此次问题上存在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程序错误的问题。7、关于您反映的补充鉴定和重新鉴定的问题。我局不具备委托或要求鉴定中心对诉讼中的案件进行补充鉴定和重新鉴定的职权，您的上述请求应当向审理该案的人民法院提出。根据现有证据，除鉴定时限问题外，未发现鉴定中心存在其他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第107号令）的问题。未发现鉴定中心及其相��鉴定人存在应予以行政处罚的问题。特此答复。”2016年12月9日，司法部作出（2016）司复决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杨艳玲不服上述行政行为，诉至一审法院称：《答复》程序错误，违反《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15条和第16条的规定；违反相关法律，无执法依据；认定事实错误，于法无据。司法部有意偏袒市司法局，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不公正的复议决定。故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要求市司法局重新作出答复；撤销司法部作出的《复议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由市司法局、司法部承担。市司法局一审辩称：市司法局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所做《答复》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艳玲的���讼请求，诉讼费由杨艳玲承担。司法部一审辩称：司法部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复议程序合法，杨艳玲请求撤销《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鉴定中心一审述称，同意市司法局和司法部的意见。2017年5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2行初30号行政判决认为：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参照司法部《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市司法局作为本市司法行政机关，负有对司法鉴定机构及其司法鉴定活动、司法鉴定人及其执业活动依法进行指导、管理、监督、检查及对司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违法违纪的执业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司法部具有接收、审查行政复议申请和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市司法局在收到杨艳玲的投诉书后，及时依法受理，查阅复制相关卷宗材料，听取鉴定中心陈述意见，并与鉴定人进行了谈话。上述活动，形成了对杨艳玲投诉事项的全面调查。由于案情疑难复杂，市司法局依法延长办案期限，并在法定期限内完成了调查处理，将《答复》及时送达杨艳玲。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司法部作出《复议决定书》符合复议程序规定。杨艳玲请求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要求市司法局重新作出答复，撤销司法部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艳玲的诉讼请求。杨艳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市司法局、司法部、鉴定中心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市司法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投诉书；2、投诉人身份证复印件；3、被投诉人鉴定书复印件；4、投诉人照片；5、录音文字笔录；6、投诉材料信封。证据材料1-6证明申请人投诉事项、投诉时间、投诉请求及投诉材料。7、被投诉人陈述意见；8、被投诉人补充陈述意见；9、本案司法鉴定卷宗；10、被投诉人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11、谈话笔录三份。证据材料7-11证明市司法局对鉴定卷宗进行了审核，向本案鉴定人进行调查，发现被投诉人鉴定超期，未发现鉴定存在投诉人反映的其他问题；被投诉人及其鉴定人具备相关资质。12、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登记表，证明投诉处理过程。13、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及挂号信函收据，证明投诉案件已经受理，并将受理通知书送达申请人。14、调查通知书，证明开展对被投诉人的调查。15、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延期申请表；证明因案件复杂申请延长投诉处理时限。16、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及挂号信函收据，证明因案情复杂决定延期处理并告知申请人。17、《答复》及送达回证、邮寄单，证明市司法局就投诉问题作出答复并送达申请人、被投诉人。18、司法鉴定工作整改通知书及整改报告，证明市司法局通知被投诉人进行整改，被投诉人已经进行整改。19、《复议决定书》，证明司法部维持市司法局答复。在一审诉讼期间，司法部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016年9月23日）；2、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3、行政复议申请书（2016年10月12日）补正后��；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5、司法部法律文书送达回证；6、行政复议答复书；7、《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据材料1-7证明司法部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程序合法。在一审诉讼期间，杨艳玲、鉴定中心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市司法局出示的证据材料17中的《答复》系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作为证据使用。市司法局、司法部出示的其他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有���陈述，查明如下事实：因审理杨艳玲与中日友好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需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中心就杨艳玲的损害后果是什么，中日友好医院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若有过错，与杨艳玲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0月26日，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北天司鉴［2015］临鉴字第1472号），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杨艳玲目前损害后果为内眦部形态欠佳，瘢痕形成。（二）卫生部中日友好医院对被鉴定人杨艳玲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属轻微责任。”2016年5月20日，杨艳玲向市司法局递交投诉书，要求鉴定中心开论证会重新进行鉴定或对原鉴定结论补充新的鉴定意见，对鉴定中心的违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2016年5月26日，市司法局决定受理投诉，向杨艳玲��出《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向鉴定中心作出《调查通知书》并开展调查工作。2016年7月25日，市司法局决定延长处理时限30日，并向杨艳玲作出《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2016年8月24日，市司法局作出《答复》。同日，市司法局向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工作整改通知书》，要求鉴定中心认真查找机构管理和业务开展工作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2016年9月28日，鉴定中心向市司法局回复《司法鉴定工作整改报告》。杨艳玲不服《答复》，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12月9日，司法部作出《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杨艳玲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及《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认为司法鉴定机构和���法鉴定人在执业活动中有违法违规情形的，可以向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或者司法鉴定人执业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投诉，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调查结果，作出处理。据此，市司法局作为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司法鉴定执业活动的投诉具有调查处理的职权。依照《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司法部具有对被诉答复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市司法局在接到杨艳玲的投诉材料后向鉴定中心就被举报的涉案鉴定行为进行核查，针对投诉材料中反映的问题逐项作了答复，作出的《答复》并无不当。司法部所作《复议决定书》亦无不当之处。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艳玲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艳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杨艳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明研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元君书 记 员 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