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8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永辉，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杨继华，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帅，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庄雪云，女，1968年9月15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住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筱，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辉因与被上诉人庄雪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91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雪云一审起诉请求：1.张永辉偿还借款907500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并支付利息暂计1万元（其中407500元自2015年1月6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50万元自2014年1月6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2.张永辉支付违约金15万元；3.张永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6日，张永辉、张泽华作为借款人向庄雪云出具《借据》，载明张永辉、张泽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庄雪云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6日-2014年1月5日，该借款以转账形式支付给张泽华。若到期无法还款，双方同意延期两个月还款，延期期间由借款人按月支付3万元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该借据落款处由“珠海市星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晴公司）”在“担保公司”处盖章，并有张泽华签名。同日，庄雪云将50���元转账支付至张泽华账户。从2014年1月5日开始至2014年12月5日，张永辉于每月5日均在该借据上签名备注本借款延期一个月归还。张永辉主张，庄雪云向其出具借款前预扣了3万元现金利息，此后张永辉每次签名备注还款之时均会按照约定向庄雪云支付3万元现金作为借款利息，庄雪云拒绝出具收据，也拒绝张永辉以转账方式支付利息；庄雪云则认为张永辉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且张永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完全可以在签名备注延期还款时一并备注支付利息的内容，庄雪云要求张永辉签注延期还款是担心诉讼时效的问题，张泽华是张永辉的侄子，也是星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借款是张永辉本人使用，张泽华、星晴公司均无财产，故庄雪云只对张永辉主张权利。2014年10月25日，张永辉向庄雪云出具《借据》，载明借到庄雪云现金407500元，定于2015年1月5日前归还，逾期还款按月5%计算利息。张永辉主张，双方是多年朋友关系，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非常频繁，庄雪云一直都采取转账方式支付借款，本借据载明的现金借款实际上没有实际支付，是因为张永辉于2014年4月29日向庄雪云购房，欠下购房款175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按照每月5%计算利息，至2014年10月25日利息为437500元，庄雪云已经收取现金利息3万元，故由张永辉就利息余款写下借据；庄雪云主张，双方之间的购房关系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双方多年的资金往来中，张永辉以现金方式借款的情况并不少见。为此，庄雪云提交了2011年8月11日、9月11日的《借据》各一张，两张借据显示张永辉均以现金形式收到借款，该借款已经结清，借据原件由张永辉收回。张永辉认为，上述两张借据所载借款属于之前借款产生的利息，应庄雪云要求重新立下借据作为借款本金结算利息。另查明，2014年4月29日，庄雪云与张永辉签订《协议书》，约定庄雪云将位于珠海市吉大锦园住宅小区5栋1单元2101房出售给张永辉，庄雪云保证拥有该套住宅合法产权，并负责办妥房产证交付该房给张永辉指定的第三人名下，转让价款为275万元。2014年4月29日-5月16日，庄雪云收到张永辉交付的房款100万元，并为张永辉指定的卢先胜、卢俊伶办理了入户手续，由珠海市南福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福房产）与卢先胜签订了《珠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该房产一直登记在南福房产名下。后因卢先胜、卢俊伶未依约付清全部房款，南福房产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院作出（2015）珠香法民三初字第732号民事判决，解除南福房产与卢先胜、卢俊伶所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由卢先胜、卢俊伶将上述房产返还南福房���，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庄雪云表示其与张永辉口头协商一致，其已收取的张永辉购房款与张永辉欠其借款相互抵消。2016年10月13日，张永辉、卢先胜向一审法院提起（2016）粤0491民初772号（以下简称772号案件）民事诉讼，请求撤销张永辉与庄雪云所签《协议书》，由庄雪云返还购房款100万元并赔偿银行利息损失。庭审中，张永辉、卢先胜表示，因张永辉欠庄雪云借款50万元，故与该100万元中的50万元相抵后，庄雪云应返还张永辉、卢先胜购房款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庄雪云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被告住所地、合同履��地均在内地，内地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一、关于张永辉有无向庄雪云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关于2013年11月6日的借款，庄雪云提交了《借据》、汇款凭证以支持其主张，张永辉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也确认收到该笔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该笔50万元借款借贷关系合法。张永辉主张其就该笔借款每次在借据上签注延期还款时均有现金支付利息，一共向庄雪云偿还了利息30万元，仅有其单方陈述，并无证据证实，庄雪云也不认可，且庄雪云主张该签注行为是为了防止借款超过诉讼时效的解释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张永辉的辩称实难采信。一审法院确认张永辉应当向庄雪云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根据双方之约定，借款期内张永辉无需支付利息，借款期届满后张永辉需按月支付3万元的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实际上属于利息约定，该利息标准明显超出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确定利率标准按照年利率24%计算。诉讼中，庄雪云、张永辉庭审中均同意以该笔借款冲抵张永辉另案已付庄雪云的100万元购房款，属于双方自行处分诉讼权利之合法行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确定上述债务于本案庭审之日（2016年12月19日）抵销。故张永辉应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1月6日起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19日。二、关于2014年10月25日的借款是否从《协议书》演变而来、有无实际发生的问题。首先，张永辉就该笔借款向庄雪云出具了借据，该借据的文字内容表明张永辉通过现金方式向庄雪云借款407500元，庄雪云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其次，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双方之间多年���一直存在经济往来，作为多次经济往来中的一笔借款采用现金方式并不有悖常理；再次，庄雪云为此提交了双方之前借贷关系产生的借据，同样载明是现金借款，张永辉虽辩称是应庄雪云要求将利息重新写下借据作为本金计算利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庄雪云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实难采信，庄雪云所举证据恰恰说明双方在此之前存在现金借款的交易方式；最后，张永辉辩称该笔借款系2014年4月29日的《协议书》演变而来的，仅有张永辉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庄雪云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实难采信。张永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悉其在不同书证签名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真实发生，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合法，张永辉应依法还本付息。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超出了法定标准，一审法院确定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上，庄雪云诉讼请求部分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永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庄雪云支付以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1月6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19日止的利息；二、张永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庄雪云偿还借款本金407500元，并以4075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1月6日起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庄雪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204元，由庄雪云负担1650元，由张永辉负担5554元。张永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庄雪云的诉讼请求；2.判令庄雪云承担所有上诉费。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关于2013年11月6日张永辉向庄雪云借款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张永辉没有向庄雪云支付借款利息错误，实际上张永辉已向庄雪云支付了36万元利息。张永辉于2013年11月6日向庄雪云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从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1月5日，如果借款到期无法归还，双方同意延期2个月，但延期期间张永辉要按每月3万元的标准向庄雪云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直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由于张永辉未能按时还款，自2014年1月5日至2014年12月5日，张永辉每月5日均在该《借据》上签名备注借款延期一个月归还，并按约定支付3万元利息（12个月一共支付了36万元），庄雪云否认该事实，其主张张永辉并未向其支付违约金或者利息，一审法院不认可张永辉的主张，明显是错误的。首先，双方明确约定逾期归还借款每月按照3万元支付违约金，按照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至张永辉最后一次签名备注之日已经逾期还款1年，如果张永辉没有向庄雪云支付利息，庄雪云不可能这么久都不向张永辉追偿借款及利息，正是由于张永辉每个月都向庄雪云支付高额利息，庄雪云才会允许张永辉延期还款。其次，庄雪云主张每个月让张永辉在借据上签字是为了防止超过诉讼时效，该解释根本不符合常理，借款的诉讼时效为2年，其根本没有必要每个月都让张永辉签字，实际上是张永辉每个月都向庄雪云支付3万元的违约金后签字备注延期时间。二、一审法院认定张永辉应向庄雪云支付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4年1月6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19日止的利息有误，该欠款债务已于2014年5月16日与庄雪云欠张永辉房款债务所抵消，张永辉无需向庄雪云支付该利息，相反，庄雪云应该向张���辉返还多支付的30万元利息。2014年4月29日庄雪云以欺诈方式使张永辉与其签订房产买卖《协议书》，约定由庄雪云将其拥有的位于吉大锦园住宅小区5栋1单元2101房出售给张永辉。2014年4月29日-5月16日张永辉向庄雪云支付了购房款共计100万元，实际上庄雪云并非上述房产的产权人，其根本不可能按约出售房产，张永辉起诉庄雪云要求返还100万元购房款，双方均主张以庄雪云应返还张永辉的款项与张永辉欠庄雪云的50万元债务相抵销，772号案件对双方的债务相互抵销事实予以确认，但是772号案件确认抵销时间为2016年12月19日，本案一审判决也以此认定抵销时间为2016年12月19日，张永辉认为772号案件抵销时间有误已提起上诉。实际上双方债务抵销时间应为2014年5月16日，即张永辉于2014年5月16日已经向庄雪云偿还了2013年11月6日借庄雪云的50万元，张永辉只需向庄雪��支付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5月15日的利息6万元（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5日至2014年5月15日，按照每月2%计算利息），由于张永辉已经向庄雪云支付了36万元利息，因此应该由庄雪云向张永辉返还多支付的30万元。三、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25日的407500元借款为真实发生借款，该借款事实认定有误，张永辉并未实际借到庄雪云4075**元。一审法院仅以庄雪云提供的《借据》认定张永辉2014年10月25日向其借款407500元明显证据不足。首先，407500元并非小数额，庄雪云没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而是通过现金支付已经不符合交易常理，且对于407500元现金缺乏资金来源凭证，一审法院也没有就此进行查明。其次，庄雪云主张2013年11月6日其向张永辉出借50万元，约定借款时间为2个月，张永辉逾期1年多时间没有还款，也没有支付任何利息，其又在2014年10月25��向其出借407500元现金，在张永辉逾期很久没有偿还本金及利息的前提下，庄雪云又向其出借大笔资金，这明显是不可能的。最后，从借款数额上看，407500元刚好就是张永辉2014年4月29日向欠庄雪云1**万元购房、双方约定每月按照5%计算利息至2014年10月25日利息为437500元，再扣除张永辉已经支付的3万元利息，该借款实际上为上述房款的利息，张永辉并未实际借到庄雪云4075**元借款。综上所述，张永辉欠庄雪云的50万元债务，已于2014年5月16日与庄雪云应返还给张永辉的房款相抵销，张永辉支付给庄雪云的利息也远远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张永辉不欠庄雪云50万元本金及利息；庄雪云起诉请求偿还的407500元借款是虚构的没有实际发生的债务，张永辉不欠庄雪云4075**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庄雪云的诉讼请求。庄雪云二审答辩称：1.关于2013年11月6日庄雪云借给张永辉的借款50万元，张永辉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庄雪云支付了利息。2.一审开庭期间双方明确表示相关债务可以抵销，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相关债务的抵销时间为2016年12月19日没有错误。3.关于2014年10月25日庄雪云借给张永辉的借款407500元，张永辉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相关借据上签字，表明其清楚已经收到相应的借款，并承诺还款，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真实发生没有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永辉的上诉请求。张永辉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庄雪云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境旅客行李物品申报单六份，是庄雪云在借据签订时间前后携带现金入境相关资料，证明庄雪云有现金支付40万元左右的能力，一审时��提交但未经过质证，二审法院可在一审卷宗中看到。且庄雪云在一审庭审期间也出示过与张永辉签订其他的借据，证明庄雪云一直用现金支付借款给张永辉的习惯。张永辉对庄雪云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仅能证明庄雪云有携带现金入境，但携带现金入境时间与2014年10月25日出借款项时间相距较长，不能证明庄雪云携带的现金就是向张永辉交付借款，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庄雪云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采纳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庄雪云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于民间借贷合同的法律适用应当适用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由于张永辉经常居所地、案涉借款合同的履行地均在中国内地，中国内地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判断双方借贷合同法律关系的准据法正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张永辉有无向庄雪云支付2013年11月6日借款50万元利息的问题。就2013年11月6日的借款50万元，庄雪云提交了借据和汇款凭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并实际出借了款项。张永辉认可该借据并确认收到涉案款项50万元，其抗辩从2014年1月5日至2014年12月5日每月5日向庄雪云支付利息3万元，共计支付利息36万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庄雪云对此亦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张永辉抗辩其已经偿还利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张永辉提出的已向庄雪云支付借款利息36万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张永辉应当向庄雪云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本案张永辉欠庄雪云借款50万元与另案庄雪云欠张永辉购房款100万元抵销时间的问题。庄雪云与张永辉在一审庭审中均同意以本案借款50万元抵销另案购房款100万元，但双方对于抵销时间有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第一百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的规定，庄雪云、张永辉互负债务，张永辉一审庭审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以本案该笔借款冲抵另案的购房款，视为张永辉主张抵销，并当庭通知庄雪云；庄雪云对此表示同意，应视为一审庭审之日即2016年12月19日抵销通知生效。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50万元与另案购房款100万元于庭审之日（2016年12月19日）抵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2014年10��25日借款现金407500元有无实际发生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张永辉于2014年10月25日向庄雪云出具借据明确载明“今借到澳门雪云小姐现金肆拾万零柒仟伍佰元整（￥407500元），定于2015年1月5日归还。”，其抗辩实际未收到该笔借款现金407500元，认为该借款是2014年4月29日协议书演变而来，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庄雪云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有现金借款支付能力、双方多年��存在现金借款的交易方式等，故本院认定2014年10月25日借款现金407500元已实际发生。因此，张永辉提出2014年10月25日借款现金407500元未实际借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永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08元，由上诉人张永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管文超审判员  汪 栋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罗家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