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8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女，198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广德县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诗佳，女，200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理人：曾某，系卢诗佳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诗巧，女，201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理人：曾某，系卢诗巧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国松，男，195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智菊，女，195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安徽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郎溪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郎溪县建平镇中港路110号。负责人：李晓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桢，安徽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新华路2882号吉祥大厦1401号。负责人：伊宪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得说，安徽安泰达（宣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林，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郎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从贵，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庆，男，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安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丘市圣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安丘市新安街道小河崖村东。法定代表人，殷吉燕，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曾某、卢诗佳、卢诗巧、卢国松、郑智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郎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郎溪支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潍坊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红林、刘从贵、李国庆、安丘市圣达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2016）皖1822民初4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某、卢诗佳、卢诗巧、卢国松、郑智菊上诉请求：改判曾某、卢诗佳、卢诗巧、卢国松、郑智菊不返还李国庆3万元。事实和理由：李国庆支付的3万元是对死者家属的经济帮助，不应予以返还。李国庆辩称，该款系先行垫付的费用，应当予以返还。其余当事人认为不涉及其权益，不发表意见。人保财险郎溪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人保财险郎溪支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停车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实和理由：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人保财险郎溪支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法定事由是基于人保财险郎溪支公司与侵权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车辆停运损失以及停车费，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精神抚慰金，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为有效条款。依合同约定，人保财险郎溪支公司不应承担上述损失。曾某、卢诗佳、卢诗巧、卢国松、郑智菊辩称，1.停运损失属于客观损失，应当由相对方依法承担；2.精神抚慰金在一审中明确是在交强险内优先偿付，保险公司应予赔偿。安邦保险潍坊支公司辩称，没有意见。李红林辩称，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刘从贵辩称，应由保险公司赔偿。李国庆辩称，人保财险郎溪支公司的上诉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安邦保险潍坊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不支持卢国松、郑智娟被扶养人生活费；2.依法重新评估皖Ｐ×××××的车辆损失；3.驳回对保险公司主张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支持卢国松、郑智娟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必须满足丧失劳动能力与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个条件，卢国松、郑智娟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相关证据，相反，其提交的卢国松的锅炉工证明，即为卢国松未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另外，卢国松、郑智娟提交的失地保险证，也可证实卢国松、郑智娟具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二、原审法院根据广德县物价局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确认车辆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广德县物价局的业务范围为价格认证，而保险车辆的损失评估不仅包含了价格认证，而且涉及对车辆损失部件的更换或维修的合理性认定，广德县物价局所做的保险车辆损失评估，超出了物价部门的业务范围，超出了鉴定人的鉴定资质。另外，在价格认证中，并未对受损车辆进行拆解，也未要求保险公司在场，故该鉴定意见无客观性，无法确定车辆受损的实际情况。三、原审法院以纳入了停运损失的总损失基数，确定安邦保险潍坊支公司的赔付责任，于法无据。交强险条款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约定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曾某、卢诗佳、卢诗巧、卢国松、郑智菊辩称，一、关于卢国松、郑智菊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从一审查明情况可以明确，卢国松、郑智菊的年龄均符合被抚养人的条件，至于卢国松的锅炉工证明是其2014年所持有，只证明2014年卢国松尚有劳动能力，另外失地保险是国家政策性保障，每月仅有83元的国家补助，这83元不能说明两人有生活来源，故此安邦保险潍坊支公司此点理由不能成立；二、车辆损失由广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所明确，广德县物价局具有评估资质，在一审中保险公司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此该鉴定结论具有合法性和有效性；三、停运损失的答辩意见同人保财险郎溪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人寿财险郎溪支公司辩称，没有意见。李红林辩称，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刘从贵辩称，应该在保险范围内。李国庆辩称，损失都应在保险范围内，应由保险公司赔付。曾某、卢诗佳、卢诗巧、卢国松、郑智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红林，刘从贵，李国庆，安丘市圣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曾某、卢诗佳、卢诗巧、卢国松、郑智菊1351200元（含救护费350元，死亡赔偿金53872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42871元，丧葬费27569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00元，车损144880元，停车费2800元，拖车费3000元停运损失32710元，评估费7400元），人保财险郎溪公司、安邦保险潍坊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0日18时36分，李红林驾驶皖Ｐ×××××皖Ｐ×××××陕汽重型半挂牵引车沿x018线自东向西行驶，途径广宣路0005KM+350M处，绕越其前方正在倒车的李国庆驾驶的鲁Ｖ×××××，挂鲁Ｇ×××××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并与其对面卢高敏驾驶的停止在路上等待通行的皖Ｐ×××××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碰撞，造成卢高敏当场死亡。李红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国庆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卢高敏无责任。肇事车辆皖Ｐ×××××，挂皖Ｐ×××××陕汽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管理使用人系刘从贵，在人保财险郎溪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鲁Ｖ×××××，挂鲁Ｇ×××××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所有人山东丘圣达物流有限公司，实际管理使用人李国庆，车辆在安邦潍坊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投有不计免赔。李国庆在事发后支付了安葬费3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广德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红林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国庆承担次要责任，卢高敏不承担责任。关于原告方诉请损失的确定：救护费350元，死亡赔偿金538720元，精神抚慰金5万，被抚养人生活费327446元，丧葬费27569元，误工费900元，车损144880元，停车费2800元，拖车费3000元，停运损失32710元，评估费7400元。以上损失共计：1135775元。关于责任的划分。李红林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国庆承担次要责任，卢高敏不承担责任。原告方的损失由李红林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的人保财险郎溪公司及李国庆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的安邦保险潍坊支公司先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万元内、死亡伤残险限额11万元内、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分别赔偿175元（医疗费方面只有救护费350元）、110000元、2000元，即各赔偿112175元，合计224350元。原告方的（医疗费350元、死亡赔偿金538720元，精神抚慰金5万，被抚养人生活费327446元，丧葬费27569元，误工费900元，车损144880元，停车费2800元，拖车费3000元，停运损失32710元）-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的部分224350元=904025元，由两保险公司根据责任划分及保险条款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由于李红林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因李红林驾驶的肇事车辆超载超速行驶，该肇事车辆的投保单位郎溪县华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加黑加粗字体写有“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以及本保险合同中免责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保险合同的依据……”字样的提醒文字上盖章。人保财险郎溪公司辩称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赔率项下的第二十七第二项的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李红林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的人保郎溪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内承担904025元×70%（1-10%）=569535.75元。即人保财险郎溪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方11217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方569535.75元，合计681710.75元。因李红林是驾驶员，刘从贵是该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使用人。李红林是侵权行为人，刘从贵是车辆所有人，李红林、刘从贵应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赔率条款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904025元×70%×10%=63281.75元。由于李国庆承担次要责任，李国庆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的安邦潍坊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内承担30%的责任，即：904025元×30%=271207.5元。即安邦潍坊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11217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方271207.5元，合计383382.5元。关于李国庆垫付的3万元是否应返还的问题。原告方称该3万元系李国庆给予的经济帮助，不需要返还，但卢高阳出具的收条注明“今收到李国庆交通事故卢高敏安葬费人民币叁万元整”，没有表明是经济帮助。原告方当庭播放的一段录音李国庆认可录音是真实的，但当庭表示是垫付的费用，要求返还，即李国庆没有给予经济帮助的真实意愿。故李国庆垫付的费用应由原告方在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中予以返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郎溪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曾某、卢诗佳、卢诗巧、卢国松、郑智菊681710.75元，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二、安邦保险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曾某、卢诗佳、卢诗巧、卢国松、郑智菊383382.5元，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三、李红林、刘从贵赔偿曾某、卢诗佳、卢诗巧、卢国松、郑智菊63281.75元，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四、李国庆垫付的3万元由曾某、卢诗佳、卢诗巧、卢国松、郑智菊在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中予以返还。五、驳回曾某、卢诗佳、卢诗巧、卢国松、郑智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60元，评估费7400元，合计24360，由刘从贵负担14360元，由李国庆负担10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举新证据，本院对证据的审查判断同一审。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停车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2.卢国松、郑智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3.车辆损失认定是否正确；4.李国庆先行支付的3万元，曾某、卢诗佳、卢诗巧、卢国松、郑智菊是否应当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死者卢高敏驾驶的皖Ｐ×××××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系营运车辆，因发生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停运损失，属于该项规定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事故发生后，曾某、卢诗佳、卢诗巧、卢国松、郑智菊支付的停车费属于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曾某等五人因本次事故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保险公司作为替代责任承担者，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肇事车辆分别在人保郎溪支公司、安邦保险潍坊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两保险公司应对以上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卢国松、郑智菊已年满60周岁，推定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另外失地保险是国家政策性保障，不能说明两人有生活来源，一审支持卢国松、郑智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广德县价格认证中心具有相关资质，认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安邦保险公司潍坊支公司对该结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据此结论认定案涉车辆损失为144880元符合规定。关于争议焦点四，李国庆在本案中垫付的3万元，由卢高阳出具的收条注明“今收到李国庆交通事故卢高敏安葬费人民币叁万元整”，该款用以解决死者家属在殡葬花销时所遇到的实际困难。本案中，曾某、卢诗佳、卢诗巧、卢国松、郑智菊并无有效证据证实该3万元系经济帮助，因此李国庆前期先行垫付的3万元费用，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曾某、卢诗佳、卢诗巧、卢国松、郑智菊、人保财险郎溪支公司、安邦保险潍坊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8元，由上诉人曾某、卢诗佳、卢诗巧、卢国松、郑智菊负担5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郎溪支公司负担1938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2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烈审判员 马庆松审判员 汪令璋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吴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