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3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小医生国际（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188307柏林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奥列格波波夫，董事。委托代理人陈辰，北京市冠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妍，女，汉族，1991年3月13日出生，北京市冠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景王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海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小医生国际（新）有限公司（简称小医生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5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小医生公司。2.申请号：16416988。3.申请日期：2015年2月27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2；0306-0307）：牙膏；假牙清洁剂；非医用漱口剂；口气清新喷洒剂；肥皂；洗面奶；浴液；化妆品清洗剂；清洁制剂（统称复审商品）。二、其他事实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第88067号《关于第16416988号“AQUAJET”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6年10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第5类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小医生公司不服被诉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小医生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作出的程序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是由经艺术化设计的拉丁字母“AQUAJET”构成，其中“aqua”可翻译为水，“jet”可翻译为喷射流口、喷嘴，两者结合后诉争商标可理解为喷水之含义，而使用喷水功能的器械为医疗领域所常用，因此，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非医用漱口剂等商品上直接表示了商品有喷水功能或者使用方式为喷射等特点，而用于其他通常不具有喷水功能或者使用方式通常不为喷射的肥皂、洗面奶等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其可能具有喷水功能，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使用方式、功能等产生误认。小医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具有了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其他商标注册的情况也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应予核准注册。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审查程序合法。小医生公司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小医生公司的诉讼请求。小医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系独创臆造英文词汇，且经过艺术化设计，具备商标法的显著性要求，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二、诉争商标使用在复审商品上不会误导公众，在中国包含“aqua”、“jet”字样的商标均有注册，另外，诉争商标在其它英文为母语的国家和地区已获准注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使用方式误认，未违反商标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行政阶段相关材料、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小医生公司在第21类的刷子、牙及牙床清洁用吸水器、电动牙刷等商品上申请注册了与诉争商标标志相同的商标，该商标已获准注册。此外，案外人分别在第7类的水力发电机和马达、空气压缩机等以及第11类的水龙头、抽水马桶、卫生设备用水管等商品获准注册与诉争商标标志基本相同的商标。再查，“aqua”系拉丁语词根，商务印刷馆出版的第六版《牛津高阶英语词典》和《牛津美式英语词典》中并未包含“AQUA”一词；第三版《最新高级英汉大词典》中有“AQUA”一词，可译为水绿色、淡绿色；有道翻译中“AQUA”一词可译为水、溶液、浅绿色；“jet”一词可译为喷射、喷嘴、喷气式飞机等。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是由经艺术化设计的拉丁字母“AQUAJET”构成，其中“aqua”可翻译为水，“jet”可翻译为喷射流口、喷嘴，并未对诉争商标的整体含义进行认定。以上事实，有被诉决定、相关词典摘页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显著性是商标发挥识别和区分商品来源作用的最低要求。判断标志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应以事实为依据予以说理，不宜主观臆断。审查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应当根据商标所指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判断该商标整体上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商标标志中含有描述性要素，但不影响其整体具有显著特征的；或者描述性标志以独特方式加以表现，相关公众能够以其识别商品来源的，应当认定其具有显著特征。本案中，诉争商标系独创臆造英文词汇，整体经过设计且无含义。诉争商标即使拆分为“aqua”、“jet”两个单词，由于“aqua”并非常用词汇，且有多种含义，“jet”一词亦有多种含义，诉争商标即使拼凑理解，其整体含义也不唯一确定，其中一种理解是“水喷射”，也可能是原审法院认定的“喷水”之含义。被诉决定认定“aqua”可译为水，“jet”可译为喷射流口、喷嘴，进而直接认定诉争商标整体仅直接表示了指定商品的特点或带有欺骗性易使公众产生误认，依据不足。理由如下：一、商标的识别性判断，要结合指定商品主要从音、形、义等方面进行判断。对于没有固定含义的商标，相关公众更多习惯从发音或结构形状来识记。诉争商标从音、形方面理解，不构成对商品特点描述或欺骗误认；诉争商标的含义即使能理解为“水喷射”，该含义也并非中国一般消费者的通常认知，故不可能“仅直接”表示其指定全部商品的特点。二、并无证据证明非医用漱口剂等商品都有喷水功能或者使用方式均为喷射等特点，亦无理由确信诉争商标使用在肥皂、洗面奶等商品上即存在欺骗误认，上述指定商品与喷射或喷水描述并无必然、唯一联系。三、在第21类的牙及牙床清洁用吸水器等商品上、第7类的水力发电机和马达等商品上以及第11类的水龙头、抽水马桶等商品上，已有与诉争商标相同或基本相同的商标获准注册，该注册行为虽未经过司法审查，但可以印证“AQUAJET”商标标志本身并非直接描述与“水”、“喷射流口”、“喷嘴”有关的所有商品。四、如果一个标志属于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等特点情形，首先要明确该商品的上述特点是不是客观存在的，是不是相关公众知晓的，不能将商品本身没有的特点纳入认定标志显著性的范畴。而且，商标法允许暗示性描述的标志获准注册。原审法院和商标评审委员在并未说明诉争商标描述了指定商品的何种功能、何种用途的情况下，笼统认定诉争商标的所有指定商品上不具有显著性，并带有欺骗性误导，缺乏依据。根据上述理由，本院认定诉争商标整体上并未“仅直接”表明指定商品的功能、作用等特点，具有显著性，也不会欺骗性误导公众，可以获准注册。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相关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小医生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小医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及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535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88067号《关于第16416988号“AQUAJET”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第16416988号“AQUAJET”商标重新作出驳回复审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祥审判员  孔庆兵审判员  亓 蕾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