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吉行申6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榆树市城发乡双合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榆树市城发乡双合村。负责人高明成，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徐庆，住榆树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榆树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榆树市环政路。法定代表人高中会，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安宏民，榆树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沈大明，吉林鸿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长春拖拉机（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负责人张晓山，该清算组组长。委托代理人孙丽娜，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榆树市城发乡双合村村民委员会（简称双合村委会）因诉被申请人榆树市人民政府（简称榆树市政府）、被上诉人长春拖拉机（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简称长拖清算组）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行终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双合村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7）吉01行终25号行政判决，撤销（2016）吉0182行初7号行政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撤销榆国用（2000）字第534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将该证涉及的土地返还给双合村委会。事实和理由：(一)诉争120垧土地从打土豪分田地时就由双合村经营管理。1971年3月21日原榆树柴油机厂（现长春拖拉机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长拖集团公司）与双合村委会签协议租用诉争土地，原始租用合同就能清楚的证明诉争土地的所有权是双合村委会的。后来，原榆树柴油机厂的一切报批材料都找双合村委会签字，足以说明诉争土地是双合村委会的。1972年5月，双合村委会与原榆树柴油机厂再次签订协议，约定将诉争土地由柴油机厂办“五七”农场使用。原榆树柴油机厂经办人冉某某是双方签合同时现在唯一健在的人，能够证明这件事的全过程。（二）榆树市政府为长拖集团公司颁发的榆国用（2000）字第534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案多次审理中，榆树市政府都以档案遗失为由不提供颁证的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人民法院应以行政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合法而撤销行政行为。榆树市政府为长拖集团公司颁证的时间距双方租赁合同期满一年，长拖集团公司通过不合法手段获取土地使用证应撤销。（三）历次庭审中长拖清算组提供的证据没有原始件，均为复印件。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原始件仅有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四）长拖清算组提供的原始件也仅仅是报请流程的记载，没有使用土地批准书和土地划拨等相关文件，原审法院将请批流程作为批准件是认识上的错误，应予纠正。审查中，双合村委会提供一份由李某某、高某某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涉案土地土改后即归双合村集体所有。榆树市政府、长拖清算组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的问题不真实。该证明仅提到1971年之前的事情，涉案土地1971年之后已划归原榆树柴油机厂使用。经审查，双合村委会提供的证明实际是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98年修订）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一九六二年九月《六十条》公布以前，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和集体所有制的华侨农场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含合作化之前的个人土地），迄今没有退给农民集体的，属于国家所有。《六十条》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所有：1.签订过土地转移等有关协议的；２、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使用的；３、进行过一定补偿或安置劳动力的；４、接受农民集体馈赠的；５、已购买原集体所有的建筑物的；６、农民集体所有制企事业单位转为全民所有制或者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的。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七年《土地管理法》开始施行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违反规定使用的农民集体土地，依照有关规定进行了清查处理后仍由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确定为国家所有。凡属上述情况以外未办理征地手续使用的农民集体土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根据具体情况，按当时规定补办征地手续，或退还农民集体。一九八七年《土地管理法》施行后违法占用的农民集体土地，必须依法处理后，再确定土地所有权。”1996年10月11日，榆树市土地管理局作出的《关于城发乡代表提出，省动力机械厂(即原榆树柴油机厂)七二年开始无偿占有城发乡土地108垧，应退还城发乡农民提案的答复》已对涉案土地权属进行确认。双合村委会未按照1998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提起诉讼，该答复应为生效的土地确权文件。榆树市政府依据该文件规定，将涉案土地登记到长拖集团公司名下，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案关键是双合村委会对于上述土地权属的认定存有异议，并提供1971年3月21日协议和证人证言，证明涉案土地是租赁给原榆树柴油机厂五七农场，租赁期限是60年。该协议加盖“中共吉林省榆树县城发公社双河大队党支部”公章、柴油机厂厂长温某和中间人陈某某名章以及管理员冉某某手印。因该协议没有承租人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因无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亦无法确认。对于涉案土地权属，长拖清算组提供的两份原榆树柴油机厂五七农场革命领导小组土地申请表能够证明，经榆树县城发人民公社城发生产大队革命委员会、榆树县城发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榆树县农业局同意，吉林省榆树县革命委员会生产指挥部批准，已于1972年将涉案土地所有权由榆树县城发人民公社城发生产大队转移为国家所有，原榆树柴油机厂五七农场享有使用权。同年，榆树县城发人民公社城发生产大队革命委员会与原榆树柴油机厂五七农场革命领导小组先后签订两份协议明确土地四至，同时，榆树县城发人民公社城发生产大队革命委员会在协议中明确表示“使用所有权”属于原榆树柴油机厂五七农场。该协议没有关于租赁的约定，协议约定的“使用所有权”并非现行法律概念，结合原榆树柴油机厂五七农场革命领导小组于1972年5月申请占用土地和榆树县农业局以及吉林省榆树县革命委员会生产指挥部的审批意见，能够认定两份协议书即为转为国有的涉案土地界限协议。该两份协议能够证明涉案土地原为双合村所有，但不能证明协议签定后仍归双合村所有的事实。上述所有权转移符合〔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榆树市土地管理局关于涉案土地权属确认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虽然榆树市政府未提供证据，因本案涉及第三人长拖清算组合法权益，其提供的证据亦可作为定案依据。对于长拖清算组提供证据均为复印件问题，因双合村委会对《关于城发乡代表提出，省动力机械厂七二年开始无偿占有城发乡土地108垧，应退还城发乡农民提案的答复》和1972年签定的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佐证原榆树柴油机厂五七农场革命领导小组两份土地申请和审批表的真实性，一、二审采信上述证据并无不当。一、二审裁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双合村委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榆树市城发乡双合村村民委员会的再审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向人民院检察院申请抗诉。审 判 长  郭 岩代理审判员  孔德岩代理审判员  孙慧源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