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9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慧，女，汉族，1978年12月20日出生，住陕西省汉中市镇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成，汉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火狐包装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村南街**号*栋*层**号。法定代表人：马永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文，四川建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科，四川建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建军，男，汉族，1978年5月13日出生，住山西省吕梁地区文水县。原审被告：王正华，男，汉族，1972年4月8日出生，住陕西省镇巴县。上诉人符慧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火狐包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狐公司）、原审被告张建军、王正华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符慧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火狐公司与符慧、张建军签订的协议书是符慧以个人名义而非茗仙公司名义”错误。符慧在2012年11月12日至2014年9月14日期间承包经营汉中茗仙茶叶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仙公司）形成的，包括对火狐公司的债务，对外均应发包方茗仙公司的企业法人债务。2.一审判决认定“符慧与张建军的移交手续及张建军出具的情况说明无火狐公司盖章确认，对火狐公司无拘束力”错误。火狐公司不仅在符慧与张建军清算移交时在现场，而且在符慧移交后次日便承包了茗仙公司，对符慧将本案之债已移交以及茗仙公司账务知根知底，多年来从未持异议，火狐公司是认可的。3.一审判决不公。本案之债产生于符慧承包茗仙公司期间，符慧对内是经营承包人，对外是茗仙公司的业务代表，一审判决无视债形成原因，仅凭双方对账协议即认定为个人债务，显然不合法。符慧在承包结束时将债权债务交回茗仙公司，而且也表明移交债权减去火狐公司债务尚有盈余。被上诉人火狐公司辩称，2014年4月2日《协议书》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三方具有约束力。符慧主张的依据是张建军的情况说明，张建军系本案当事人，其情况说明只能作为抗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火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符慧、张建军给付火狐公司352555.35元（加工包装款296265元、资金损失296265×0.0475×2×2=56290.35元，暂计算至2016年6月1日）。火狐公司一审中当庭明确诉请为符慧给付火狐公司加工包装款29626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本金2962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流动资金贷款利率2倍标准计算，从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王正华对符慧的上述债务向火狐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张建军对符慧的上述债务向火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日，火狐公司与符慧、张建军签订《协议书》，约定：符慧从2013年开始承包经营茗仙公司委托火狐公司加工包装，符慧未按照以前双方约定付款，张建军是茗仙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股东，故符慧、火狐公司、张建军达成如下协议：符慧从2013年承包经营茗仙公司到2013年底欠火狐公司包装货款296265元，符慧于2014年4月30日前付火狐公司货款15万元，符慧于2014年5月底一次性付清火狐公司余款；符慧未按以上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符慧自2014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赔偿火狐公司资金损失至欠款还清为止；张建军以自有财产为符慧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自款项到期日起计算两年。另查明，1.符慧与王正华系夫妻关系；2.茗仙公司于2011年7月27日经汉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汉台分局核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张建军。一审庭审中，火狐公司还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5年10月28日，火狐公司与茗仙公司、张建军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约定：火狐公司与茗仙公司于2014年4月2日签订还款《协议》，截止2015年10月24日茗仙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截止2015年10月24日，经双方核对后，除2014年4月2日火狐公司与张建军、符慧所签的协议中张建军所担保的296265元之外，茗仙公司尚欠火狐公司货款424960元。火狐公司拟证明火狐公司与茗仙公司的债务纠纷不包含符慧经营期间的债务。符慧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2015年10月28日，茗仙公司与火狐公司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复印件），约定：茗仙公司与火狐公司自2015年10月1日解除原《合作协议》。火狐公司拟证明2014年4月2日火狐公司与符慧、张建军签订《协议书》的债务主体问题债务应由符慧承担。符慧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符慧还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茗仙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与火狐公司签订了四份《生产合同》、茗仙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30日、2013年1月8日、2013年3月14日、2013年5月3日、2013年5月15日与火狐公司签订的《生产合同》，主要约定：火狐公司为茗仙公司提供茶业礼盒包装，茗仙公司给付火狐公司包装款。符慧均在茗仙公司授权代表处签字确认。符慧拟证明其只是茗仙公司的授权代表，对火狐公司的债务是茗仙公司的债务不是符慧个人债务。火狐公司对《生产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2.2014年9月符慧与张建军的“移交手续”一份，主要载明：符慧在2012年5月11日进入茗仙公司出纳至2012年11月11日任职期间一切财务手续交付清楚，按现金日记账本显示公司还欠符慧工资后应该补费3289元；2012年11月12日至2014年9月14日，茗仙公司经营权交给符慧管理和经营，按当初与张进军的经营合同销售额达到300万元以上方可交相应的费用与张进军，两年来营业额一直在300万元以下，张建军于2014年9月14日收回公司经营权。符慧在移交人处签字确认，张建军在接交人处签字确认，茗仙公司加盖公章。符慧拟证明其与茗仙公司系内部承包经营关系，已于2014年9月14日与张建军就茗仙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火狐公司对“移交手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3.2016年5月11日，张建军出具的“关于符慧承包经营汉中茗仙茶业包装公司期间发生的与成都火狐包装设计有限公司债务情况的说明”主要载明：承包期间，符慧以茗仙公司的名义同火狐公司进行加工包装供应业务；2014年4月2日符慧与火狐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一份，张建军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书上签字；2014年9月24日，符慧结束承包经营和张建军就公司承包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移交，承包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交回公司，由张建军和公司全部接收，不足部分由符慧以现金方式给张建军补足。当日移交时，火狐公司总经理马永龙也在现场，马永龙本人对符慧与火狐公司债务296265元并无异议；移交后，承包期间符慧产生的债务与符慧再无关系。火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4.符慧与火狐公司员工李泰国QQ聊天记录截屏，符慧拟证明火狐公司向符慧付款表明双方之间并无欠款。火狐公司认为李泰国付款给符慧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2日，火狐公司与符慧、张建军签订《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协议书》约定“符慧从2013年承包经营茗仙公司到2013年底欠火狐公司包装货款296265元，符慧于2014年4月30日前付火狐公司货款15万元，符慧于2014年5月底一次性付清火狐公司余款”，符慧至今未按《协议书》约定向火狐公司支付上述包装货款，构成违约，故火狐公司要求符慧支付加工包装货款296265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按照《协议书》约定“符慧未按以上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符慧自2014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赔偿火狐公司资金损失至欠款还清为止”，符慧至今未给付上述包装款，应向火狐公司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即以本金2962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流动资金贷款利率2倍标准计算，从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故火狐公司要求符慧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张建军的法律责任问题。根据《协议书》约定：“张建军以自有财产为符慧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自款项到期日起计算两年”及《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火狐公司要求张建军对符慧的上述债务向火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正华的法律责任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付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符慧与王正华系夫妻关系，符慧的上述债务属于符慧与王正华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火狐公司要求王正华对符慧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符慧提交2014年9月符慧与张建军的“移交手续”及张建军于2016年5月11日出具的“关于符慧承包经营汉中茗仙茶业包装公司期间发生的与成都火狐包装设计有限公司债务情况的说明”，欲证明符慧仅是茗仙公司的授权代表与火狐公司签订《协议书》，上述债务是茗仙公司的公司债务而非符慧的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认为，符慧与张建军的“移交手续”及张建军出具的情况说明均无火狐公司的盖章确认，对火狐公司无约束力且火狐公司与符慧、张建军签订的《协议书》是符慧以个人名义而非茗仙公司名义与火狐公司签订的协议，故对符慧诉称上述债务属于茗仙公司债务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火狐公司的诉请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及依照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符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火狐公司支付包装款29626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本金296265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认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2倍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张建军对符慧的上述债务向火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王正华对符慧的上述债务向火狐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588元，减半收取3294元，由符慧、张建军、王正华承担。二审中，符慧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10月28日，火狐公司与茗仙公司、张建军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2014年4月2日《协议书》中的乙方是茗仙公司，而非符慧；对2014年4月2日《协议书》中乙方代表的茗仙公司法人身份给予了印证和确认。2.2015年10月28日，茗仙公司与火狐公司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2014年9月14日符慧与茗仙公司清算移交结束，同年9月15日火狐公司与茗仙公司签订协议，按常理推断，火狐公司接受茗仙公司，火狐公司对符慧与茗仙公司的清算是清楚的；2014年9月15日之后，火狐公司以茗仙公司的名义经营，火狐公司实际控制了茗仙公司。火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也无法达到符慧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没有原件，火狐公司主张的债权是2012年至2013年期间发生的。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火狐公司于一审中也予提交，应视为双方对该两份证据的认可，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10月28日，火狐公司、茗仙公司、张建军签订《协议书》，载明：火狐公司在2012年5月前均按照火狐公司、茗仙公司约定将包装货物如期、保质、保量的交付给了茗仙公司，茗仙公司也无异议地接收并且销售或使用。双方于2014年4月2日签订还款《协议》，截止2015年10月24日茗仙公司均未按照约定付款。截止2015年10月24日，经双方核对后，除2014年4月2日火狐公司与张建军、符慧所签的协议中张建军所担保的296265元之外，茗仙公司尚欠火狐公司货款424960元。2015年10月28日，茗仙公司与火狐公司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载明：茗仙公司与火狐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现因茗仙公司于2015年10月1日起未向公司投入公司运营所需流动资金，并且根据茗仙公司公司实际情况也无能力履行投入资金的义务，因此，《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本院认为，火狐公司与符慧、张建军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符慧是否应当向火狐公司支付包装款及利息。2014年4月2日《协议书》系符慧以其个人名义签订，且明确约定“符慧从2013年承包经营茗仙公司至2013年底欠火狐公司包装货款296265元，符慧于2014年4月30日前付火狐公司货款15万元，于2014年5月底一次性付清火狐公司余款”，即表明系符慧欠火狐公司货款，也是符慧负责偿还货款。符慧认为其已将包括火狐公司债务在内的承包期内债权债务移交茗仙公司，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债务转让需债权人同意，现无证据证明火狐公司对此予以同意。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符慧向火狐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符慧与茗仙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符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张建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符慧追偿。一审判决未对此作出判定，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符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火狐包装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包装款29626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本金296265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认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2倍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王正华对符慧的上述债务向成都火狐包装设计有限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变更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张建军对符慧的上述债务向成都火狐包装设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张建军对符慧的上述债务向成都火狐包装设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建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符慧追偿。”二审案件受理费6588元，由上诉人符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光勇审判员  曹 洁审判员  张卫敏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