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3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铁路闵行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马桥镇吴会村，组织机构代码74957939-2号。法定代表人：魏勇杰。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铁闵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昆阳路1600号，组织机构代码96429605-9。法定代表人：仇炘。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王婷婷，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南门支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八一七中路49号，组织机构代码72647110-0。负责人：臧晔。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榕城、张志勇（实习律师），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锦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区郭守敬路515号1幢418室，组织机构代码55429701-0。法定代表人：ＸＸ海。上诉人上海铁路闵行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闵钢铁公司”）、上海铁闵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闵钢材市场”）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南门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第三人上海锦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商网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上诉人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3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招商银行对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招商银行认为两被上诉人与十一户联保体恶意串通，则应当将该十一户连保体成员列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将其列为本案当事人程序违法。二、依据《货物监管三方协议》，在办理银行授信业务前，需要由联保体成员向上诉人申请办理授信业务，上诉人经过审核向被上诉人发送同意该笔业务的传真，而后才能办理相应业务，案涉汇票业务事前联保体并未向上诉人申请，上诉人未就此审核，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发出冻结的通知，故对有该业务上诉人存在不知晓，也无协助监管职责。而且上诉人的监管职责是一次授信业务对应一个货物监管职责，上诉人审核同意的授信业务已经全部完结，上诉人不存在监管职责了。三、一审法院判令两上诉人承担（2014）榕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项下赔偿责任，将损害赔偿责任直接等同与贷款责任，侵害两上诉人合法权益，即使上诉人存在监管失当，也只能要求上诉人在十一户联保体未能偿还的部分，根据上诉人的过错程度承担一部分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辩称一、本案是基于监管合同产生的纠纷，这十一户联保体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招商银行起诉时未选择将其列为被告并无不当。二、案涉《货物监管三方协议》虽约定联保体办理授信具体业务需要先向两上诉人申请，经其审核同意后传真给被上诉人，各方在实践中已经实际变更了合同约定的操作流程。十一户联保体的授信业务从始至终未进行两上诉人审核后传真给招商银行表示同意的流程，即在实际操作中，都是联保体直接向被上诉人申请授信业务，被上诉人在操作机上进行冻结钢材的操作，两上诉人根据系统上的冻结操作进行协助监管。从第一笔授信业务开始，招商银行就在操作机上作出冻结的操作，此后授信业务滚动发生，招商银行未进行解冻操作，而是根据后面发生的授信业务的具体金额，在系统上，就前次作出的钢材冻结操作进行金额的变更用于担保后续的交易。故招商银行认为冻结一直存续，钢材也应当一直在库。三、根据《货物监管三方协议》第5.2及5.5条的约定，上诉人应当依约承担赔偿责任。锦商网络未作答辩。招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赔偿招商银行就合同编号为“2011年信字第30-0052号”联合担保贷款《授信协议》项下的十一户联保体中上海广华钢铁有限公司所欠招商银行的承兑汇票垫付款人民币13503042.24元及利息1127276.79元（暂计至2013年11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各联保体与招商银行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即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2.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赔偿招商银行因此支出律师代理费62823元和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5日，招行银行南门支行与上海登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闵昌经贸有限公司、上海迪祥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尊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闽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广华钢铁有限公司、上海创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总丰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昆建钢铁有限公司、上海正钢钢铁有限公司、上海品坤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一户联保体”）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1年信字第30-0052号”联合担保贷款《授信协议》，约定，由招行银行南门支行向十一户联保体提供总额为人民币壹亿捌仟伍佰陆拾万元的授信额度。同日，招行银行南门支行与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及上述十一户联保体共同签订了编号为“2011年货监字第30-0001号”《货物监管三方协议》，约定：为保障招行银行南门支行在《授信协议》项下债权的实现，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协助招行银行南门支行对十一户联保体存放其市场内的钢材进行监管，监管的模式为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协助招行银行南门支行建立结算中心数据库管理系统与招行银行南门支行业务机的联接工作，确保招行银行南门支行可通过业务机直接进入结算中心数据库进行对十一户联保体库存钢材的冻结操作；冻结钢材量为钢材价的80%；十一户联保体如需提取钢材，应向招行银行南门支行提出申请，并按招行银行南门支行的要求缴存足额保证金后，解冻对应金额的库存钢材；对于招行银行南门支行已经执行了冻结操作的库存钢材，未经招行银行南门支行进行解冻处理的，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不得允许十一户联保体成员办理提取手续。同时约定，如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未遵守协议规定，在履行监管职责时存在疏忽或过错，导致已冻结库存钢材受损、库存钢材量与甲方冻结钢材量不符，十一户联保体在无权提货的情形下提取了冻结钢材，或产生招行银行南门支行无法有效执行冻结或解冻操作等情形，可能危及招行银行南门支行在《授信协议》及各具体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时，招行银行南门支行有权要求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同时约定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串通十一户联保体损害招行银行南门支行的利益，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和十一户联保体共同对授信协议项下的债务本息、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十一户联保体中的上海广华公司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向招行银行南门支行提出承兑申请，申请的商业汇票金额为2300万元。因上海广华公司有限公司到期未能偿还招行银行南门支行欠款，招行银行南门支行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榕民初字第116号】，同时追加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为共同被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致函上海锦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相关证明材料。2014年5月6日，上海锦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函复称：1.其公司宝盈通平台是在线仓库软件系统，为用户提供在线业务管理软件功能，用户拥有对其自有业务数据的完全处理权限，可以根据自己的业务需求或意愿在登录系统后进行数据录入、修改、删除等操作；2.其公司宝盈通平台用户分为付费用户和免费试用用户，经核查，铁闵钢材市场与其公司无正式合同关系和资金往来，其系宝盈通平台免费试用用户之一；3.根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用户名、密码，目前已无法登陆系统，经查该用户于2014年3月14日提出关闭铁闵质押库4A02网上查询系统的端口、于2014年3月20日提出关闭铁闵质押库4A02系统账户，系统已于当日完成关闭注销。经后台查询已查询不到该账户下福州招行的质押数据，根据系统操作履历显示，该用户于2013年5月15日15点37分对质押表进行过删除操作。并随函附铁闵钢铁公司提交的两份关于关掉4A02监控网卡查询系统端口与关闭铁闵质押库4A02系统的“客户需求及问题联络单”。2014年11月18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榕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判决广华公司归还招行银行南门支行垫付款13503042.24元及利息、1127276.79元（暂计至2013年11月20日，此后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至还清之日止）以及律师费损失62823元，上海闵昌经贸有限公司等对广华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诉讼与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系不同法律关系可另案起诉为由裁定驳回招行银行南门支行对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的起诉。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招行银行南门支行已申请强制执行，但尚未执行完毕。另查明，招行银行南门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而支出了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招行银行南门支行是否已经对广华公司库存钢材进行了冻结操作以及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对广华公司库存钢材是否应当承担监管责任。1.根据《货物监管三方协议》约定，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作为广华公司经销的钢材仓储保管方，对广华公司存放于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处的钢材协助招行银行南门支行进行监管，且有义务保证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数据库系统与招行银行南门支行指定的业务机连接及系统运作正常有效，并应设定本协议有效期内数据库系统中涉及广华公司库存钢材的冻结权限由招行银行南门支行控制，确保招行银行南门支行所进行的冻结和解冻操作获得系统的确认，并按照招行银行南门支行操作对有关库存钢材进行监督和控制。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确认其结算中心数据库管理系统系使用上海锦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宝盈通系统平台仓储管理系统，由上海锦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数据存储与备份服务。此时，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作为平台的开设方，理应存有平台开设的数据存储，第三人锦商网络公司也确认平台用户可自行对数据进行备份，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作为《货物监管三方协议》的监管方，有义务保障系统数据库管理系统的对接操作，却没有履行监管职责，其行为已构成违约。2.招行银行南门支行提交的《网络指令截图》虽为打印件，但打印件上已明确“冻结金额设置（万元）”，并进行了“总库存量下限设置（吨）”，并附有相应的“台账”，这与招行银行南门支行提交的“2012年8月21日上海铁闵钢材市场库存货物清单”上的货物数量相一致。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认为案涉“冻结后的系统截图”非实际系统平台，但又不能举证证明系统其他平台，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作为数据平台的申请开设方，对平台数据及指令、账户的存储负有举证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未提交证据，且销毁其持有招行银行南门支行已经在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数据库系统中对广华公司库存钢材进行了冻结操作的存储数据，依法认定招行银行南门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冻结指令截图与冻结系统截图（客户清单）打印件是合法有效的，招行银行南门支行已在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数据库系统上向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发出冻结广华公司库存钢材的指令，设定了总库存量下限和冻结金额为2300万元。3.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作为《货物监管三方协议》的监管方，有义务保障委托方的权利。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认为招行银行南门支行没有对总丰公司的最后一笔业务的库存钢材采取冻结措施，其从没有接到过招行银行南门支行发布的任何指令，要求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协助冻结总丰公司的何种钢材、多少钢材，《货物监管三方协议》没有实际履行，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无监管责任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招行银行南门支行与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以及上海登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闵昌经贸有限公司、上海迪祥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尊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闽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广华钢铁有限公司、上海创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广华公司有限公司、上海昆建钢铁有限公司、上海正钢钢铁有限公司、上海品坤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监管三方协议》，是各协议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监管义务，导致库存的钢材被提取，已构成违约。根据《货物监管三方协议》第五条第二款“乙方中任一企业未遵守本协议规定，在履行监管职责时存在疏忽或过错，导致已冻结库存钢材受损，库存钢材量与甲方冻结钢材量不符、丙方在无权提货的情形下提取了冻结钢材，或产生甲方无法有效执行冻结或解冻操作等情形，可能危及甲方在《授信协议》及各具体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应承担赔偿责任，即应在（2014）榕民初字第116号招行银行南门支行起诉广华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应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榕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还款义务赔偿招商银行申请强制执行经法院强制执行后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招商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4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024元，由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共同负担。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法院提交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一份。经质证审查：本院确认该份证明资料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4年5月8日，本院向铁闵钢铁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铁闵钢铁公司协助查封库内案涉十一户联保体钢材，铁闵钢铁公司在送达回证上载明“经核查现无货在场地”。上诉人自认2013年5月15日即知晓库内没有十一户联保体库存钢材。2、2013年12月，本院向两上诉人送达（2014）榕民初字第114号案件应诉通知，上诉人称此时是其第一次知道案涉十一户联保体尚有逾期未还的授信业务。（2014）榕民初字第114号民事裁定载明：招商银行诉案涉上诉人要求两上诉人就（2014）榕民初字第114号案件涉及的授信业务主债务人（案涉十一户联保体之一）未能还款的部分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裁定驳回招商银行对两上诉人的起诉。3、庭审中被上诉人称“2013年5月发现案涉授信逾期，客户经理去铁闵钢材市场核库，部分钢材缺失”，“银行工作人员去核实，系统上有钢材，但是现场没有，我方就此口头与上诉人沟通，没有书面证据。”4、关于宝盈通系统权限问题，被上诉人确认联保体成员享有登记入库、出库货物数量的权限，招商银行享有进行冻结、解冻操作的权限，上诉人享有前述两者全部权限。上诉人称“每笔授信都需要走一遍监管协议约定的流程，被上诉人未进行解冻操作，但只要（联保体）证明对应业务还款了，上诉人亦会自行解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货物监管三方协议》是各方当事人基于钢材监管中各方权利义务作出的约定，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被上诉人与十一户联保体间的案涉权利义务关系已有本院审理并作出判决，再行追加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已无必要，故对上诉人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两上诉人是否依约履行监管义务的问题。案涉《货物监管三方协议》约定，联保体成员上海正钢钢铁有限公司要申请办理授信业务需先向上诉人申请，经上诉人审核并传真招商银行同意后，招商银行才能根据上海正钢钢铁有限公司向招商银行提交办理承兑汇票业务的申请，进行授信业务的审核，若同意办理相应授信业务，招商银行还应在上诉人提供的结算数据中心即宝盈通平台对该授信企业库存钢材进行冻结操作，而后办理相应授信业务。由此可知，上诉人获知存在案涉授信业务，进行风险管控，并进而协助监管存在两个节点：一个是联保体成员向上诉人申请办理授信业务，上诉人核库；第二个环节是银行在案涉系统上进行冻结操作。而本案中招商银行无法提供上诉人就案涉授信业务审核同意的传真件；上诉人注册的宝盈通平台案涉账户已经被上诉人销户，招商银行提交的系统截屏复印件形成时间不明，亦不能反映该系统中库存钢材的最终状态（包括数量、冻结及解冻情况）等。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查明招商银行是否就案涉授信业务进行冻结操作，亦无法在此基础上查明上诉人是否知晓存在案涉授信业务并依约履行监管义务。对于本案基本事实无法查明，招商银行与两上诉人均存在过错。首先，在《货物监管三方协议》明确约定需经上诉人审核并传真同意后才能办理授信业务的情况下，招商银行称其在履行过程中省略了上诉人审核环节，不论客观事实是各方默认省略该审核环节，还是招商银行单方未依约办理授信业务，招商银行都存在未严格履约致交易风险增加、取证难度增大的过错。招商银行称其2013年5月发现授信逾期，到上诉人处盘库发现尚有部分库存钢材但数量少于系统显示的冻结钢材。若招商银行所述属实，从2013年5月至2014年3月案涉平台账户被销户长达十个月的时间，招商银行从未向两上诉人函询并要求两被上诉人封存在库钢材，也未就系统数据进行证据保全，招商银行的不作为使得损失进一步扩大至钢材全部灭失，举证难度也进一步提高，存在过错。其次，两上诉人是案涉电子平台账户的注册者，也是管理者。两上诉人有义务就该数据平台内容进行举证。从上诉人的履约情况看，从上诉人关于“每笔授信都需要走一遍监管协议约定的流程，被上诉人未进行解冻操作，但只要（联保体）证明对应业务还款了，上诉人亦会自行解冻。”的陈述中可以看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并未严格依照《货物监管三方协议》4.2.7条关于“对于招商银行执行了冻结操作的库存钢材，未经招商银行进行解冻处理，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不得允许十一户联保体办理提取手续。”的约定履行，而是曾自行解冻招商银行未进行解冻操作的货物。从上诉人在案涉授信逾期后的应对方式上看，2013年5月14日案涉授信业务发生逾期，次日（2013年5月15日）上诉人即对宝盈通平台上质押表进行删除操作，上诉人虽辩称该删除操作内容不涉及本案业务，但在系统已销户的情况下，本院无法就此核实。2013年12月，上诉人收到（2014）榕民初字第114号案件起诉状、应诉通知等材料时，即明确知晓十一户联保体与招商银行之间的授信业务发生逾期，招商银行以上诉人未履行案涉《货物监管三方协议》为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双方纠纷已经发生并已进入诉讼，而此时2013年5月上诉人即已知道十一户联保体无在库钢材（上诉人的自认），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应当知晓其宝盈通系统数据是该监管合同纠纷的核心证据。然而，上诉人却在2014年3月14日向第三人锦商公司申请注销该账户，使得该核心证据被销毁，上诉人辩称注销该账户系为节约成本，但上诉人与锦商公司均确认上诉人注册的宝盈通账户系免费账户，不注销账户亦不会发生何种费用，对上诉人的相应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就本案基本事实无法查明，招商银行与两上诉人均存在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综上，根据案涉《货物监管三方协议》5.2条的约定，上诉人未尽到监管职责，使得已冻结钢材被提取，上诉人应赔偿就此造成的损失。但如前所述，根据现有证据已无法查明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且双方就事实无法查明均存在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故就招商银行垫付的承兑汇票垫付款本息、律师代理费损失未能收回的损失，招商银行与两上诉人应各承担50%的责任。即两上诉人应在上海广华钢铁有限公司、上海正钢钢铁有限公司、上海闵昌经贸有限公司、上海闽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登顺金属材料有限、上海创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迪祥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总丰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昆建钢铁有限公司、上海尊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品坤物资有限公司、上海翔云仓储有限公司、宁德市富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张佛全、黄雪珍、许松、汤碧琴、张汶钢、张集兰、黄小玲、吴振、黄秀芳、谢跃龙、郑巧儿、孙建斌、郑仙发、张丽娜、詹旋长、李淑花、张韩羲、陈思垠、叶宝香、许姚德、周华浪、ＸＸ英未能履行（2014）榕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的部分，向招商银行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货物监管三方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应赔偿招商银行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但如前所述，本案纠纷事实无法查清，双方过错各半，招商银行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也由双方按50%比例分担，即两上诉人应向招商银行支付案涉律师费损失7500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3803号民事判决；二、上海铁路闵行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上海铁闵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应就上海广华钢铁有限公司、上海正钢钢铁有限公司、上海闵昌经贸有限公司、上海闽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登顺金属材料有限、上海创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迪祥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总丰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昆建钢铁有限公司、上海尊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品坤物资有限公司、上海翔云仓储有限公司、宁德市富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张佛全、黄雪珍、许松、汤碧琴、张汶钢、张集兰、黄小玲、吴振、黄秀芳、谢跃龙、郑巧儿、孙建斌、郑仙发、张丽娜、詹旋长、李淑花、张韩羲、陈思垠、叶宝香、许姚德、周华浪、ＸＸ英未能履行（2014）榕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的部分，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南门支行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三、上海铁路闵行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上海铁闵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南门支行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7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0048元，均由上海铁路闵行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上海铁闵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5024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南门支行负担55024元。一审案件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铁路闵行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上海铁闵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光卓审 判 员 陈 辉审 判 员 薛闳引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赖钟炜书 记 员 吴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