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0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光正出租汽车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团结湖路3号。法定代表人：信子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丽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云，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艳春，男，1952年11月4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光正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光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艳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2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正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云，被上诉人吴艳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吴艳春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吴艳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吴艳春购置出租车运营指标系事实认定错误。光正公司与吴艳春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吴艳春未能举证证明其购置了涉案车辆。一审判决光正公司支付补偿款缺乏依据。光正公司已经就车辆报废补贴补偿事宜进行了通知；未能正常交车系吴某自身行为导致，超期未交车不再享受补贴政策，损失由使用车辆本人承担。一审判决确认的报废补偿款数额缺乏依据。吴艳春辩称，不认可光正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及理由，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公司前经理曾承诺在车报废时给予补偿。关于领取补贴，吴艳春已将车交给了出租汽车管理局朝阳所。公司也没有通知吴艳春交车。吴艳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光正公司返还吴艳春车辆残值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艳春原系光正公司聘用司机，×××出租车登记在光正公司名下，系光正公司运营车辆，光正公司与吴艳春之子吴某签订有《承包营运合同书》，约定光正公司向吴某提供北京伊兰特出租车一台，车牌号：×××，营运期限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18日，承包定额2946元。双方还签订有《补充协议》，约定，合同到期，乙方（吴某）交回车辆，由甲方（光正公司）根据国家相关要求，办理车辆报废手续，乙方无法继续胜任其工作岗位的，甲方将按月折旧，收回车辆，其他事项按国家政策执行，合同期内，因乙方原因解除或终止合同时，甲方将不承担除车辆折旧以外的其他费用。一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出租车已界报废期限，吴某已将车辆交还，光正公司未支付吴艳春补偿款。吴艳春称该出租车系其出资购买，吴某授权吴艳春要求光正公司返还车辆残值。除本案吴艳春外，另有屈英文、谢恒吉、郑学军以同一诉讼标的起诉至一审法院，该四案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分别判决。吴艳春主张其诉讼请求中的残值5万元，包括出资15万元与车辆实际价格的差额以及报废补贴，吴艳春提交了购车发票，显示价费合计87500元，吴艳春主张其购车款15万元中包含购买出租车运营指标的费用4.6万元。光正公司认可发票的真实性，但主张发票金额不包括税费。在本案2016年11月26日第一次开庭时，光正公司称郑学军实际出资15万元，吴艳春实际出资10.7万元，但在一审法院2017年5月3日第二次开庭时，光正公司又称郑学军购车款亦为10.7万元。另，光正公司主张因购车款由吴艳春支付，因此向吴艳春收取的承包费用只有正常承包费用的一半，如果按照每个月少交2000元承包费计算，吴艳春八年一共少交了19.2万元，符合权利义务均衡原则。根据光正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向北京市环保局调取了《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促进本市老旧机动车淘汰更新方案（2013-2014）的通知》，载明车辆使用期限在6-8年的小型载客汽车转出补助标准为4500元/车，报废补助标准为7000元/车。光正公司认可适用该文的规定，并主张如果按时交车，车辆可以转到外地去卖，除取得该通知中所载的转出补助标准4500元外，还可取得转让费5000元。一审庭审中，光正公司提交2013年2月21日《通知》，载：“北京光正出租汽车公司定于2013年3月1日将对运营年限到期的出租汽车（×××-×××的号段、×××）共计27辆车准备更新，具体安排如下：一、定于2013年3月1日早9:00-16:00请将待更新的车辆交到公司，各司机提前做好准备…四、为确保司机的利益，若车辆报废提前50天办理手续，报废车辆将享受一次性约4000元的政府补贴，和旧车转让款约5000元。补贴费用全额退还车辆使用人，超过期限未交车不在享受补贴政策，同时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使用车辆本人承担。”光正公司称车辆应该自行驶本登记日起算满八年的前一个月报废，因此吴艳春应于2013年3月1日交车，但吴艳春实际交车时间为2013年8月9日，已经超过了报废期限，只能取得500元的解体费；2、光正出租公司车辆更新补贴发放表，光正公司据此主张虽然《通知》中载明的补贴及转让款共计9000元，但实际向按时交车的司机均支付了9500元，该发放表显示谢恒吉领取了9500元，也说明了吴艳春应该知道《通知》的内容。吴艳春认可交车时间为2013年8月9日，但主张《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促进本市老旧机动车淘汰更新方案（2013-2014）的通知》对其不适用，且光正公司没有向其送达过上述《通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促进本市老旧机动车淘汰更新方案（2013-2014）的通知》、《通知》、光正出租公司车辆更新补贴发放表等证据在案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吴艳春主张的损失包括购买出租车运营指标及报废补贴两部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艳春是否为购置出租车运营指标支付了费用以及应否取得报废补贴。对于第一部分，吴艳春虽未能就实际支付出租车运营指标出具直接证据，但考虑到光正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郑学军实际购车款存在反复的情况，及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光正公司存在变相买卖出租车的不规范行为，一审法院对郑学军所述实际出资15万元的事实在另案中予以认定，因吴艳春与郑学军同一时期购车，吴艳春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吴艳春主张的实际出资15万元的主张亦予以采信并认定差额部分除税费外系购置出租车运营指标的费用。但考虑到吴艳春在运营期间交纳的承包费低于正常标准，应视为吴艳春购置运营指标的费用已经得到部分补偿，一审法院酌定光正公司就该部分费用另行补偿吴艳春五千元。关于吴艳春主张的报废补贴，光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通知吴艳春报废补偿事宜，且光正公司不规范行为系导致纠纷的直接原因，光正公司认可如正常交车，可以获得共计9500元的补偿款，故一审法院判令光正公司按照此标准支付吴艳春车辆报废补偿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光正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吴艳春补偿款14500元；2.驳回吴艳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光正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吴艳春购车相关补偿款及报废补贴。关于购车相关费用一项，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光正公司与吴艳春之间存在变相买卖出租车关系。现双方对于实际购车的相关费用数额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光正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于郑学军实际购车款存在反复的情况认定另案郑学军实际出资15万元，吴艳春与郑学军同一时期购车，庭审陈述亦能相互印证，采信了吴艳春实际出资15万元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考虑到吴艳春在车辆运营期间交纳的承包费低于正常标准，应视为吴艳春为购车实际支出的相关费用已经得到部分补偿，一审法院酌定光正公司就该部分费用另行补偿吴艳春5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报废补贴一项，光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通知到吴艳春报废补偿事宜，故一审法院判决光正公司按照9500元的标准向吴艳春支付报废补偿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就光正公司提出与吴艳春不存在合同关系问题，如上文所述，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光正公司与吴艳春存在变相买卖出租车关系，吴艳春主张相应补偿，合法合理，对光正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光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元，由北京市朝阳区光正出租汽车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洪印代理审判员  方 玉代理审判员  于洪群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王天冕法官 助理  黄 丹书 记 员  王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