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5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冶迈克液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政府南侧。法定代表人：卢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艳，北京市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洪敏，女，1988年12月25日出生，北京中冶迈克液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单县杨楼镇王呼庄行政村郑堤口村98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Ｘ，男，1972年6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冶迈克液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迈克液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ＸＸＸ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8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迈克液压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六项，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改判：我公司不支付ＸＸＸ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未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赔偿金、未缴纳失业保险费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要求ＸＸＸ返还2015年春节期间休假以外旷工7天的工资、保险及各项福利待遇，暂计2000元。事实和理由：ＸＸＸ系主动辞职，不是被我公司辞退，故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我公司已安排ＸＸＸ休年休假，ＸＸＸ在2015年春节假期之外未经我公司允许私自休假7天，视为旷工，我公司无需支付ＸＸＸ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未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赔偿金、未缴纳失业保险费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应向我公司返还旷工期间的工资、保险及各项福利待遇暂计2000元。ＸＸＸ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予维持。Ｘ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ＸＸＸ与迈克液压公司在1993年11月14日至2016年2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迈克液压公司向ＸＸＸ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16000元；3.迈克液压公司向ＸＸＸ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15日期间的工资3310元；4.迈克液压公司向ＸＸＸ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15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15862元；5.迈克液压公司向ＸＸＸ支付1993年11月14日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的未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赔偿金525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费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迈克液压公司于1995年1月9日成立。ＸＸＸ与迈克液压公司在1995年1月9日至2016年2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2月15日解除。ＸＸＸ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177.5元。ＸＸＸ为农业户口人员。迈克液压公司未为ＸＸＸ缴纳1995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为ＸＸＸ缴纳了2010年1月至2010年3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15日期间，ＸＸＸ除春节假期之外为正常工作；ＸＸＸ在上述期间的工资计算基数为4800元，迈克液压公司向ＸＸＸ支付了上述期间的工资767.6元，ＸＸＸ在2016年2月应负担社会保险费476.8元。ＸＸＸ在2014年度及以后的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5天，迈克液压公司在2014年6月和2014年10月共安排ＸＸＸ休了该年度的年休假10天，在2015年度安排ＸＸＸ休了10天年休假。2016年2月24日，ＸＸＸ到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ＸＸＸ与迈克液压公司在1993年11月14日至2016年2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迈克液压公司向ＸＸＸ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16000元；3.迈克液压公司向ＸＸＸ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15日期间的工资3310元；4.迈克液压公司向ＸＸＸ支付1993年11月14日至2016年2月15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15862元；5.迈克液压公司向ＸＸＸ支付1993年11月14日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的未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赔偿金525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费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7000元。2016年11月8日，该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6]第1522号裁决书，裁决：一、ＸＸＸ与迈克液压公司在1995年1月9日至2016年2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迈克液压公司向ＸＸＸ支付2015年、2016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206.9元；三、迈克液压公司向ＸＸＸ支付1999年6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赔偿金14400元及未交失业保险费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0480元。四、驳回ＸＸＸ的其他仲裁请求。迈克液压公司同意上述裁决；ＸＸＸ不同意上述裁决，诉至法院。ＸＸＸ和迈克液压公司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ＸＸＸ与迈克液压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ＸＸＸ主张其于1993年11月14日入职迈克液压公司，但根据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迈克液压公司于1995年1月9日成立，ＸＸＸ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故法院对ＸＸＸ的主张不予支持，并认定ＸＸＸ与迈克液压公司从1995年1月9日起建立劳动关系。2.关于ＸＸＸ与迈克液压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ＸＸＸ与迈克液压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2月15日解除。ＸＸＸ主张其系被迈克液压公司辞退。迈克液压公司主张ＸＸＸ系辞职。ＸＸＸ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谈话录音及其书面整理材料，但该证据仅显示迈克液压公司提出安排ＸＸＸ待岗，并要求ＸＸＸ交接工作后考虑一下，而未显示迈克液压公司辞退ＸＸＸ，迈克液压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认可，故法院对ＸＸＸ的主张不予支持。迈克液压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故法院对迈克液压公司的主张亦不予支持。3.关于ＸＸＸ在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15日期间的年休假情况。迈克液压公司主张其公司已安排ＸＸＸ休完了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年休假，并提交考勤簿（2008年7月、2008年8月、2009年5月、2009年6月、2010年1月、2010年6月、2010年10月、2011年6月、2011年10月、2012年6月、2012年10月、2013年6月、2013年10月、2014年6月、2014年10月、2015年6月、2015年10月）和员工年休假申请表加以证明，称员工年休假申请表是其公司安排ＸＸＸ个人休的年休假，考勤簿同时能显示其公司安排ＸＸＸ在春节期间与其他员工一起休多了7天年休假。ＸＸＸ认可员工年休假申请表的真实性认可，对考勤簿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员工年休假申请表记载的休假之外的休假为年休假。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申请劳动仲裁之日前两年内已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或已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进行举证；如用人单位拒绝举证或举证不充分，则其应在两年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超过两年的，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ＸＸＸ于2016年2月24日申请劳动仲裁，故ＸＸＸ应就迈克液压公司未安排其休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4日期间的年休假或未向其支付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进行举证，而ＸＸＸ未就迈克液压公司未安排其休上述期间的年休假进行举证，ＸＸＸ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ＸＸＸ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支持迈克液压公司的主张，认定迈克液压公司已安排ＸＸＸ休了上述期间的年休假，其中在2014年春节期间已安排ＸＸＸ休了7天年休假。结合ＸＸＸ在2014年度的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5天，迈克液压公司在2014年6月和2014年10月共安排ＸＸＸ休了该年度的年休假10天的事实，可以认定迈克液压公司已安排ＸＸＸ休完了2014年度的年休假。ＸＸＸ在2015年度的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5天，迈克液压公司在2015年度安排ＸＸＸ休了10天年休假，虽然迈克液压公司主张其在春节期间安排ＸＸＸ多休了7天年休假，但迈克液压公司未就此进行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迈克液压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并认定迈克液压公司在该年度少安排ＸＸＸ休5天年休假。迈克液压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安排ＸＸＸ休了2016年度的年休假，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认定迈克液压公司未安排ＸＸＸ休该年度的年休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ＸＸＸ与迈克液压公司在1995年1月9日至2016年2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法院对ＸＸＸ要求确认其与迈克液压公司在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ＸＸＸ与迈克液压公司在1993年11月14日至1995年1月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法院对ＸＸＸ关于要求确认其与迈克液压公司在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ＸＸＸ与迈克液压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2月15日解除，但解除原因不明，故法院认定迈克液压公司应比照由用人单位提出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向ＸＸＸ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而无需向ＸＸＸ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15日期间，ＸＸＸ除春节假期之外为正常工作；ＸＸＸ在上述期间的工资计算基数为4800元，迈克液压公司向ＸＸＸ支付了上述期间的工资767.6元，ＸＸＸ在2016年2月应负担社会保险费476.8元。根据法院核定，迈克液压公司未足额支付ＸＸＸ上述期间的工资，故法院对ＸＸＸ关于要求迈克液压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拖欠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根据法院已查明和认定的事实，迈克液压公司已安排ＸＸＸ休了2008年度至2014年度的年休假，故ＸＸＸ要求迈克液压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迈克液压公司在2015年度少安排ＸＸＸ休5天年休假，未安排ＸＸＸ休2016年度的年休假，其应向ＸＸＸ支付上述未休年休假工资，故法院对ＸＸＸ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ＸＸＸ为农业户口人员。迈克液压公司未为ＸＸＸ缴纳1995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ＸＸＸ要求迈克液压公司支付1999年6月之前的养老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故法院对ＸＸＸ关于要求迈克液压公司支付1995年1月至1999年5月期间的未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迈克液压公司为ＸＸＸ缴纳了2010年1月至2010年3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故法院对ＸＸＸ关于要求迈克液压公司支付该期间未交养老保险费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ＸＸＸ为农业户口人员，其在1999年6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无法补缴，迈克液压公司应当参照《北京市农民工养老保险暂行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支付ＸＸＸ上述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赔偿金，大兴劳人仲委相应裁决的金额高于法院核定的数额，且迈克液压公司同意相应裁决，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大兴劳人仲委裁决迈克液压公司向ＸＸＸ支付未缴纳失业保险费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0480元，虽然迈克液压公司同意大兴劳人仲委的上述裁决，但ＸＸＸ要求迈克液压公司支付7000元的未缴纳失业保险费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并无不当，法院对ＸＸＸ的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ＸＸＸ与北京中冶迈克液压有限责任公司在1995年1月9日至2016年2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中冶迈克液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ＸＸＸ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1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403.88元；三、北京中冶迈克液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ＸＸ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3993.75元；四、北京中冶迈克液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ＸＸＸ2015年度、2016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304.83元；五、北京中冶迈克液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ＸＸＸ1999年6月至2009年12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赔偿金144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费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7000元；六、驳回Ｘ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迈克液压公司提交社保退养老保险明细表一份，用以说明2006年期间曾为ＸＸＸ缴纳社保，后被社保部门统一退回，退回款项包括单位缴纳部分，均发放给个人。ＸＸＸ对此并不否认，但认为应当另行解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ＸＸＸ与迈克液压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故一审法院比照由用人单位提出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判令迈克液压公司向ＸＸＸ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关于工资差额，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15日期间，ＸＸＸ除春节假期之外为正常工作，迈克液压公司未足额支付ＸＸＸ上述期间的工资，故一审法院判令迈克液压公司支付ＸＸＸ拖欠的工资并无不当。ＸＸＸ为农业户口人员。迈克液压公司未为ＸＸＸ缴纳1995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和失业保险费，故迈克液压公司应支付ＸＸＸ1999年6月至2009年12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赔偿金和未缴纳失业保险费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本案仲裁裁决迈克液压公司向ＸＸＸ支付1999年6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未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赔偿金14400元及1999年6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未缴纳失业保险费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0480元，迈克液压公司未向一审法院起诉，视为其同意该仲裁裁决。一审法院经核算，迈克液压公司应当支付ＸＸＸ的未缴纳的养老保险费数额低于仲裁委核算的数额，ＸＸＸ起诉要求迈克液压公司支付未缴纳失业保险费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低于仲裁裁决数额，故一审法院判令迈克液压公司支付ＸＸＸ1999年6月至2009年12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赔偿金及未缴纳失业保险费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并无不当。本院审理期间，迈克液压公司提交将2006年期间的养老保险费及失业保险费社保退款个人及单位缴费共计2960.78元支付给ＸＸＸ，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及一审程序，且无法对个人及单位缴费数额区分，故本院不宜直接处理，可另行解决。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迈克液压公司在2015年度少安排ＸＸＸ休5天年休假，未安排ＸＸＸ休2016年度的年休假，其应向ＸＸＸ支付上述未休年休假工资，故一审法院支持ＸＸＸ的相应诉讼请求正确。关于迈克液压公司要求ＸＸＸ返还2015年春节期间休假以外旷工7天的工资、保险及各项福利待遇，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及一审程序，相关事实未经审查及确定，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迈克液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中冶迈克液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审 判 员 刘 洁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金 铭书 记 员 陈 津张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