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6民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汉族，延安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浩，男，汉族，延安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二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廖景涛，陕西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市宝塔区万花乡毘圪堵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万花乡毘圪堵村）。住所地：延安市万花乡毘圪堵村。负责人杨峰，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忠，陕西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ＸＸ、陈浩因与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万花山乡毗圪堵村民委员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602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及其委托代理人廖景涛，被上诉人负责人杨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陈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宝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602民初1715号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第二项与第三项请求，即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2460869.67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合同无效后导致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014年7月3日，延安市宝塔区万花乡毘圪堵村牛圈沟出现严重滑塌，严重影响附近百余户村民出行及安全问题，为消除隐患需要对该滑坡进行治理。但是，由于政府相关部门未给予专项资金，万花乡政府和被上诉人毘圪堵村委会为解决问题，商量出了：“谁治理、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2014年9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滑坡治理用地协议》，由上诉人自行垫资治理该滑坡，治理好的土地面积归上诉人所有。从案件事实发展来看，滑坡治理采取的“谁治理、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也不是上诉人提出，《滑坡治理用地协议》也不是由上诉人起草，上诉人并不知道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没有过错。更重要的是上诉人自行垫资治理滑坡解决了村民、村委会、政府的问题，在当时来看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现如再让上诉人承担30%的损失不合理。2一审法院以双方没有约定工程款的利息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垫资工程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上诉人垫资了工程款是客观事实，而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也是上诉人的直接损失，被上诉人也应当支付。工程项目咨询和决算费用12000元实际发生了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于工程决算的价款都认可，而工程决算必然存在决算费用，所以，工程项目咨询和决算费用12000元应予以支持。延安市宝塔区万花山乡毗圪堵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张忠：1、依法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602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2日，原、被告签订了《滑坡治理用地协议》，被告将延安市宝塔区万花乡毘圪堵村牛圈子沟山体滑坡治理项目工程发包给原告，合同约定：在原告施工治理期间，由被告负责协调好上级相关单位以及住户，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原告的施工。治理范围为后面至住户门前7米处，前面至洋槐树洼前头。根据目前情况所定，下线开挖必须以30米开面开挖。双方本着谁治理、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治理好的土地面积归原告所有，原告在今后的用地建设中，被告无偿提供相关手续。协议签订当月原告即开始施工治理，施工治理中遭到村民阻挡，2016年3月停工。2014年11月22日，陕西华秦水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延安市宝塔区万花乡毘圪堵村牛圈子沟滑坡治理工程水土保持方案报告表，花去方案与施工设计方案费用60000元。延安富越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就牛圈子沟山体滑坡治理项目出具土方图，花费测量、测绘费用15000元。2016年6月16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滑坡治理用地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因被告要求将原协议没有说明的原告在土建工程中将牛圈沟的道路和下水道压坏问题进行协商补充。原告在土建工程完工后要进行道路和下水道哪里压坏哪里修补，修补后的工程质量由本村委员会和本地政府相关人员验收，合格后交工。原告需向万花乡政府规划所交纳维修拉土时压坏道路和下水道保证金50000元，如原告不按时维修道路，被告申请政府规划所维修，将此费用扣除。2016年9月14日，延安市宝塔区万花乡毘圪堵牛圈子沟山体滑坡治理项目工程经决算总价为2001484.67元，被告在该决算书上盖章确认。2016年10月11日，牛圈子沟山体滑坡治理挖土项目费用：1、买钢板31.94吨×3600元/吨=115000元；2、道路维修清运水渠垃圾55000元；3、坟地补偿150000元，以上合计320000元，被告在该费用清单接管单位处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土地权属为集体所有，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取得与转让有严格的条件与限制，双方当事人虽在签订的协议中约定谁治理、谁投资、谁受益，治理好的土地面积归原告所有，但实质上是治理后的土地范围由治理方即原告无偿使用，可见双方签订协议实质是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依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另原告要求确认2015年6月16日签订的滑坡治理用地补充协议无效主张，因该协议涉及的是原告在土建工程中将牛圈沟道路和下水道压坏问题的解决，并不涉及其他，该协议并不违法，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原告作为投资治理方，为按照合同约定治理滑坡，投资施工，该工程经决算总价为2001484.67元，另被告确认材料（钢板）费用115000元、道路维修及清运垃圾55000元、坟地补偿费150000元共计320000元，施工项目水土保持方案和施工设计方案费用60000元、土方测量测绘费15000元实际产生，以上费用共计2396484.67元实际应为二原告投资治理的损失。原告要求支付工程项目咨询和决算费用12000元的主张，该票据并未盖章，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作为村集体组织，对其所有的土地转让负有审查义务，其明知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的限制仍与原告签订合同，对合同无效存在主要过错，应对原告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即70%）。二原告明知治理地块系村集体组织所有，通过投资治理滑坡形式获得该地块的使用权，而在治理尚未完成得知土地使用审批手续无法办理后又以违反法律规定主张合同无效，故其对合同无效后导致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依法确认原告ＸＸ、陈浩与被告延安市宝塔区万花乡毘圪堵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的滑坡治理用地协议无效。二、被告延安市宝塔区万花乡毘圪堵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ＸＸ、陈浩损失1677539.27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87元，原告已预付，减半收取，实际由原告负担4003.05元，被告负担9340.45元，于本判决付款时一并给付。本院认为，一、就上诉人ＸＸ、陈浩的上诉。本案在二审开庭后，上诉人ＸＸ、陈浩向本院书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经审查，该二人的申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应当准许。上诉人ＸＸ、陈浩的上诉请求本院不再审理，并不再另行制作准许撤诉的裁定书；二、就延安市宝塔区万花乡毘圪堵村民委员会的上诉。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协议。故对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当按照无效协议予以处理。一审期间双方对已完成的工程量均无异议，毘圪堵村民委员会对对方提交的工程决算有异议，但经本院审查，该决算得到了毘圪堵村民委员会的确认。一审期间毘圪堵村民委员会也未就该工程决算提出申请鉴定，故应视为其对对方提交的工程决算是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将其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从导致协议无效的后果看，双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基于各自过错的大小确定的承担责任的比例是适当的，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万花乡毘圪堵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ＸＸ、陈浩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3元，减半收取5816.5元，另5816.5元予以退还；延安市宝塔区万花乡毘圪堵村民委员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898元，由其自行全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东风审 判 员  韩永虎代理审判员  高 敏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侯序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