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6民终1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林平，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德阳市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四川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长平，四川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允，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小竹，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三段1号2栋2单元15层3号。法定代表人：覃本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鑫，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林平为与被告侯允、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川0603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蔡林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林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袁长平,被上诉人侯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被上诉人华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蔡林平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蔡林平不承担向被上诉人侯允支付工程款461000元的责任，该责任由华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蔡林平系华建公司职工，其针对涉案工程所作出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应当由公司承担责任；2.上诉人蔡林平未与被上诉人侯允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原审认定上诉人蔡林平出具欠条为个人行为不正确；3.欠条约定待收到华建公司付款后支付欠款，但华建公司没有支付，故付款条件不成就。被上诉人侯允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华建公司认为：上诉人蔡林平系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非公司职工，其所欠款项应当由其支付。侯允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绿化工程款461000元；2.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华建公司于2010年5月29日与德阳市旌阳区工业集中发展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华建公司实施旌阳区工业集中发展区天武路（德什路—沱江路）等园区基础设施灾后恢复重建工程。被告蔡林平为园区基础设施恢复重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侯允为该重建工程绿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4年4月28日，该绿化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成都兢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结算审核定案金额为4702952元。2014年10月10日，被告蔡林平向原告侯允出具欠条一张，确认欠原告461000元工程款。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仍未支付，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华建公司辩称，华建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无支付款项的义务；华建公司承包为工程F标段，而非整个工程。蔡林平辩称，蔡林平仅为现场负责人，非承包方，原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29日，管委会与华建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华建公司承包旌阳区工业集中发展区天武路（德什路—沱江路）等园区基础设施灾后恢复重建工程F段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刘全峰、技术负责人为罗建立。2010年5月31日，华建公司与蔡林平签订《工程目标管理责任书》一份，主要内容包括：工程名称：旌阳区工业集中发展区天武路（德什路—沱江路）等园区基础设施灾后恢复重建工程施工F段。第二条“工程目标管理范围及方式”第二款“管理方式”约定：工程实行分项、分部、单价、单位工程的中标总价目标管理，项目责任人负责组织前期和施工期间的一切资金，项目责任人独立承担该工程的一切纳税责任，全部费用由项目负责人包干。项目责任人承担从投保、施工准备至工程竣工验收及缺陷责任期的质量维修、养护等全部责任和义务。第四条“会计账务和税费管理”中约定：项目负责人应对本项目工程单独建账，会计票据应合法、有效，并按不超过工程总造价的75%列支各种材料、机械等费用，按不超过工程总造价的25%列支民工工资。第九条“公司与项目责任人的权利与义务”中约定：项目责任人向公司缴纳财务办公费，按业主发出工程中标总价的百分之二，作为公司应提取的财务办公费用。工程施工后，侯允对上述工程的绿化部分进行施工，蔡林平向侯允支付了部分款项。2014年10月10日，蔡林平向侯允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侯允天台山路绿化款已交工461000元，待华建公司转回时付给。2016年10月10日，侯允以民间借贷为由向蔡林平主张上述461000元款项，后于2016年10月31日撤回起诉。另查明，从2009年10月至2011年2月，华建公司为蔡林平交纳了养老保险。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华建公司与蔡林平之间的关系。《工程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了蔡林平组织资金，对华建公司承建的工程进行施工；蔡林平向华建公司缴纳工程中标总价的2%作为财务办公费。前述内容表明，蔡林平与华建公司是一种挂靠关系，蔡林平为挂靠人，华建公司为被挂靠人。在本案中，蔡林平与华建公司通过挂靠的手段，将工程转包给蔡林平。《工程目标管理责任书》名为责任书，实为转包合同。蔡林平与华建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非认定挂靠关系的重点，认定是否挂靠关系仍需主要审查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就该工程而言，蔡林平并不在华建公司领取工资；如果因该工程造成亏损，其损失按约应由蔡林平负担；虽然资金使用时蔡林平需向华建公司申报，但华建公司不决定蔡林平雇佣人员、决定报酬等事项。即无证据表明蔡林平分包工程、雇佣人员、经费管理系执行华建公司的指令，其主张出具《欠条》系职务行为缺乏事实依据。2.关于蔡林平与侯允的关系。蔡林平从华建公司转包该工程中，将工程中的绿化部分交由侯允施工，并向侯允支付了部分款项，蔡林平与侯允之间实为分包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蔡林平向侯允出具《欠条》系个人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蔡林平自行承担。无论华建公司与蔡林平之间是转包行为，还是蔡林平与侯允的分包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但蔡林平与侯允对该工程已进行结算，对支付价款进行了确认，该款项蔡林平应予支付。华建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原告侯允要求华建公司支付款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交关于律师费的证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规定，判决：1.被告蔡林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侯允支付绿化工程款461000元；2.驳回原告侯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8元，由被告蔡林平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1.涉案工程已经支付的款项均由蔡林平向侯允支付；2.侯允认为其并没有同意在蔡林平收到华建公司转入款项后才付款，欠条上该项内容系其单方拟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诉争合同关系的缔结主体；2.诉争债务是否附条件。一、关于诉争合同关系的缔结主体。本院认为，诉争合同关系系由上诉人蔡林平与被上诉人侯允签订。1.根据华建公司与蔡林平签订的《工程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该工程由蔡林平组织资金施工，全部费用由其包干，故对外发生的债务应当由其承担。2.虽然蔡林平没有与侯允签订书面合同，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是由蔡林平向侯允支付款项。3.在双方结算后蔡林平亦是以个人名义向侯允出具欠条。二、关于诉争债务是否附条件。本院认为，双方并没有对诉争债务的支付条件达成合意。欠条作为债务的客观记载，如果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即使欠款人在欠条上有权利义务的安排，不能当然得出双方对此达成合意。本案中，蔡林平出具了欠条，足以证明欠款金额，但其同时在欠条上注明款项的支付条件是“待华建公司转回时付给”，该意思系其单方面发出，没有证据证明侯允同意。实际上在庭审中，侯允明确表示拒绝。本案诉争欠款于2014年10月10日即确定，但蔡林平长达数年怠于履行，反而以其他合同关系为托词，没有法律根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8215元，由上诉人蔡林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畅审判员 陈洪斌审判员 陈书娟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