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7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文弘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黑泉路8号1幢康健宝盛广场C座七层7001号。法定代表人：吴绍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北京市维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晖，男，1963年9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朝辉，北京市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文弘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文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晖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5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文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晖的部分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晖承担。其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是：一、2016年6月12日天文弘公司与陈晖签订的《居间合同》中关于工程合同价格暂定1097万元，该价格是未开工前预算费用，居间费用是在暂定的预算费用基础上按约定比例计算出来的，而并非该工程真实的工程结算费用。所以，《居间合同》中约定的数额明确为暂定金额，不是实际支付居间费的确定金额。二、行业惯例导致预估金额过高，对天文弘公司显失公平。建筑行业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会因为工程实际需要产生各种增项施工内容，因此在合同结算时实际费用会高于合同约定金额。而本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并未按正常施工进度和行业惯例产生增项内容。并因严重资金不足导致停工。如继续按原合同约定金额要求支付居间费用，对天文弘公司显失公平。陈晖针对天文弘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天文弘公司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陈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文弘公司支付陈晖居间费228500元；2、天文弘公司支付陈晖违约金，以1097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从2016年11月23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天文弘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2日，天文弘公司（甲方）与陈晖（乙方）签订《居间合同》，委托陈晖为其提供帮助寻找承接工程渠道的居间服务，乙方在居间期限内可多次为甲方提供居间服务。居间委托期间：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天文弘公司委托陈晖开发承接北京通州通州IDC数据中心、15#楼室内装修工程（工程合同价暂定1097万元）；居间服务费暂按合同总价5％计取，共计54.85万元（乙方不承担此费用的任何国家税费）。乙方收取的报酬为促成签约工程项目金额的5％（不含任何税费），甲方应在收到业主方首笔预收款30％资金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相应的约定报酬的其中32万元整。甲方收到业主另支付的第一笔进度款后付清报酬费22.85万元整。第七条甲方的违约责任：1、甲方拒不履行或者延迟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支付举荐报酬费用，甲方除应继续履行义务外，还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每日按促成合同签约金额的1％收取；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第八条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与甲方居间业务完成后，严格遵照业主与乙方签订的合同文件协助配合甲方的各项工作，如有损害甲方利益的言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所收甲方款项乙方应全额退还。2016年5月12日，在陈晖的居间下，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天公司）与天文弘公司就北京市通州区IDC数据研发中心15号楼精装修工程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10972224.84元。2016年6月14日，天文弘公司向陈晖支付居间报酬32万元。2016年11月22日，天文弘公司收到发包方汇天公司支付的第一笔进度款90万元后，至今未向陈晖支付居间服务报酬。天文弘公司提供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主张合同中约定了工程进度款支付进度，工程量尚未确定，因此无法支付陈晖剩余居间费用；另外提供了停工公告、汇天公司在通州法院的被执行信息等，主张工程费用尚未确定。陈晖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按照居间合同的约定，已满足了支付剩余居间费用的条件。天文弘公司提供通州项目收入明细，主张该公司目前仅收到合同款项4785280.55元，未满足支付剩余居间费用的条件。陈晖主张，天文弘公司在收到首笔预收款后，又收到了业主另外支付的第一笔进度款，满足了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天文弘公司还主张陈晖未尽到配合义务，陈晖不予认可，天文弘公司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庭审中，经该院释明，天文弘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陈晖提供的《居间合同》、工程施工合同、交易明细、转账支票、收入明细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陈晖与天文弘公司之间签订的《居间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居间服务费暂按合同总价5％计取，共计54.85万元。陈晖收取的报酬为促成签约工程项目金额的5％，天文弘公司应在收到业主方首笔预收款30％资金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约定报酬的其中32万元，并在收到业主另支付的第一笔进度款后付清报酬费22.85万元。双方目前均认可2016年11月22日，天文弘公司收到发包方汇天公司支付的第一笔进度款90万元后，至今未向陈晖支付剩余的居间服务报酬。天文弘公司认为，剩余居间服务报酬22.85万元的支付条件，应当在其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剩余70％款项之后，对此该院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剩余居间费的支付条件应当严格按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在天文弘公司2016年11月22日收到发包方另支付的第一笔进度款90万元之后，即予以支付。因此，天文弘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居间服务报酬的行为构成违约，除承担继续支付22.85万元的义务外，还应承担违约责任。天文弘公司主张陈晖未尽到配合义务，陈晖不予认可，鉴于天文弘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居间合同》第七条约定，天文弘公司拒不履行或者延迟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支付举荐报酬费用而违约时，违约金每日按促成合同签约金额的1％收取。考虑到该违约金计算的基数和计算方法明显过高，在天文弘公司提出要求调整违约金的情况下，该院对天文弘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标准予以调整，对陈晖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天文弘公司向陈晖支付居间费22850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天文弘公司向陈晖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228500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6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晖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天文弘公司向法庭提交3份证据。证据1、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15日施工甲方汇天公司与天文弘公司关于工程减项的会议纪要，证明该工程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多次减项，整体的工程价格大幅降低。证据2、2017年9月8日汇天公司与天文弘公司之间的部分结算减项金额，用以证明现涉案工程已经停工，双方正在清理和结算，工程最终的数额以最终结算报告为准。证据3、汇天公司与北京金丰环球建筑装饰有限公司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明原是天文弘公司的施工范围，被汇天公司授予另一公司施工。陈晖对上述3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1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形成在一审审理期间，按照法律规定，不是新证据；证据2无论是什么时间统计的，是天文弘公司自己打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上述证据内容和天文弘公司应该履行的居间服务费没有任何关系，是天文弘公司和第三方之间的；证据3发生在2017年2月16日，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和《居间合同》没有任何关联，无论增项还是减项是第三方与天文弘公司之间的关系，和陈晖没有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天文弘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天文弘公司的相关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结合一审卷宗的证据材料及开庭笔录，经二审审理，对一审判决所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并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天文弘公司与陈晖签订的《居间合同》的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该《居间合同》关于工程合同价及居间费用计算的条款中，虽然出现“暂定”、“暂按”字样，但对于具体数额及居间费用的支付期限均作出明确约定。且天文弘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陈晖对工程合同价款及居间费用作出过变更。故天文弘公司仅以《居间合同》中约定的数额为暂定金额为由，主张工程合同价1097万元不是应支付居间费的计算依据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天文弘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应当向陈晖继续支付《居间合同》约定的剩余居间费用，并承当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天文弘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8元，由北京天文弘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辉审 判 员 邵普审 判 员 刘慧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邹斐书 记 员 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