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岳中民二初字第91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科裕隆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隆平高科技园雄天路98号孵化楼2号栋6楼。法定代表人：孙梅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元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枚玲，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平江县丰泰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江县安定镇水南村。法定代表人：李政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曙初，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科裕隆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裕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平江县丰泰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暨反诉被告科裕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元尉、孙枚玲，被告暨反诉原告丰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政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曙初、徐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科裕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科裕隆公司与丰泰公司之间2014年2月18日《合作协议》与2014年9月10日《合作补充协议》；2、丰泰公司向科裕隆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作款项人民币180万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全部返还之日的利息。3、丰泰公司向科裕隆公司支付已提供的高产杂交水稻种子科研补偿款人民币951740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型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4、丰泰公司向科裕隆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万元；5、丰泰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科裕隆公司与丰泰公司合作开展高产杂交水稻种植，于2014年2月18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各出资200万元并各占股份比例50%，科裕隆公司负责提供高产杂交水稻种及相关技术，全权负责所有粮食的收购及资金回收，丰泰公司负责土地流转及政府多部门的合同签订，必须严格按甲方要求有偿组织农工、劳力。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种植的所有土地面积、价格双方共同确认后支付；所有稻谷回收必须全部上交中储粮，统一结账，并按照协议约定分配款项。上述协议签订后，科裕隆公司已将合作款陆续支付给丰泰公司，并依约提供高产杂交水稻种，但丰泰公司却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多次私自收割稻谷、转运销售，至今未将销售稻谷的收入款转入双方开立的双控账户并与科裕隆公司结账、分配收入款，严重侵害了科裕隆公司的合法权益。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稻谷出售收入，无条件打入甲方（孙枚玲）、乙方（熊琪）双控账户上，……必须双方同意才能取款，未经对方同意任何一方单独取款都作违约，处罚违约金300万元。”丰泰公司严重违反协议约定，科裕隆公司有权要求丰泰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万元。被告暨反诉原告丰泰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丰泰公司与科裕隆公司2014年2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开展高产杂交水稻种植，约定双方各出资200万元（实际出资180万元），各占合作项目50%的股权，由科裕隆公司有偿向丰泰公司提供高产杂交水稻种及相关技术，丰泰公司负责土地流转、有偿组织劳动开展生产经营等活动。2014年4月14日起，科裕隆公司陆续为丰泰公司提供了193S/R1129种子19740公斤，丰泰公司将该品种杂交稻种植在平江县安定镇、三市镇、加义镇、龙门镇等23个村所承包的共一万余亩农田内。丰泰公司在种植该品种水稻过程中出现发芽率低、分叶数不多、抗瘟性不强等问题，最终导致收获期水稻亩产量极低，仅亩产404公斤，远达不到科裕隆公司在提供水稻种时所承诺的亩产量800-1200公斤。经调查，合作种植项目出现严重减产的原因系科裕隆公司提供的193S/R1129种子系未经审定通过的种子，科裕隆公司提供未经审定种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平江县农业局因此对科裕隆公司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且科裕隆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相关技术支持义务，导致合作项目亩产量超低，经营亏损。依科裕隆公司向丰泰公司承诺的亩产800公斤以上，每公斤稻谷收购价2.72元计算，因科裕隆公司提供的问题种子造成项目减产，致使丰泰公司可得利益损失6727890.7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遭受损失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应当予以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有关费用和可得利益损失。科裕隆公司作为出售质量问题种子的经营者，亦是致使合作项目严重亏损的责任方，应当对丰泰公司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查明本案事实，判决驳回科裕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丰泰公司的反诉请求，即赔偿反诉人因被反诉人有偿提供未经审定的种子造成合作项目减产所带来的可得利益损失6727890.7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科裕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关于平江县“超级杂交稻百千万高产攻关示范工程”的立项申请报告》、《证明》、《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银行汇款单据》、高产杂交水稻种子出库单与物流单据、《稻谷收割数量明细表》、《双控银行账户交易对账单》、证人周某的证言，丰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丰泰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明及科裕隆公司工商信息、《合作协议》、科裕隆公司对丰泰公司提供种子的数量及单价和R1129种子宣传册、农药化肥购买合同、熊玲与孙枚玲出具的收条、合作项目财务收支明细、卫农与伍市入库存明细及现金销售量及稻谷数量说明、平江县农业局执法大队田间拍摄的现场照片及相关调查证明材料。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为科裕隆公司提交的《举报信》、《生产操作流程》、《两优1129直播栽培要点》、《不同播种期两优1129病虫害防治区别》、《双控银行账户交易对账单》费用支出明细部分、证人黄某1、李某、刘某1和和刘某2的证言，科裕隆公司拟证明在与丰泰公司合作之前已将种子没有经审定的情况告知了丰泰公司、科裕隆公司依约提供了技术与管理支持、丰泰公司虚报流转土地面积及账目和开支并多次私自收割稻谷转运销售所得款未入双方账户、科裕隆公司认可的稻谷收入与费用支出明细等的事实；丰泰公司提交的农药化肥价格表及承诺书、合作项目财务收支明细，拟证明合作项目购买农业化肥数量价款及付款情况和合作种植项目财务收支两抵亏损；丰泰公司提交的入库明细及现金销售量及蒋德良手写的稻谷销售记录、关于发放管理人员工资及车辆补偿的决定，拟证明科裕隆公司与丰泰公司同意将稻谷对外销售及销售数量和价格、丰泰公司管理人员工资发放及车辆补偿标准；丰泰公司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平江县统计局《证明》、2014年稻谷最低收购价，拟证明科裕隆公司因违法经营推广应审定而未审定的种子受到相应行政处罚，2014年平江县一季稻平均亩产量及稻谷最低收购价每市斤1.38元；丰泰公司申请的证人吴某、张某及黄某2的证言及调查笔录，拟证明合作种植过程中科裕隆公司提供种子出现问题，严重影响产量及科裕隆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科裕隆公司提供的《举报信》系该方证人刘某2出具，再无其他证据佐证，而丰泰公司亦不予认可，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科裕隆公司提交的《生产操作流程》、《两优1129直播栽培要点》、《不同播种期两优1129病虫害防治区别》系科裕隆公司单方制作，丰泰公司否认科裕隆公司向其提供过以上资料，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至于《双控银行账户交易对账单》费用支出明细部分，该证据属科裕隆公司单方出具，丰泰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黄某1、李某、刘某1和、刘某2的证言因丰泰公司不认可，而科裕隆公司再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科裕隆公司在丰泰公司种植水稻时进行了相应的管理，丰泰公司对此认可，但认为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技术支持，本院对周某的证言予以采信。对于丰泰公司提交的《协议书》，虽科裕隆公司不认可，但丰泰公司负责土地流转及政府多部门合同的签订，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对于具体的土地流转并未明确约定，且协议签订后，在双方的实际履行中，科裕隆公司提供的种子亦在该证据所涉的土地上种植，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丰泰公司提供的承包土地面积明细情况系丰泰公司单方制作，无科裕隆公司签章认可，明细情况中承包的水田面积数亦与科裕隆公司提供的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中的水田面积不一致，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丰泰公司提供的《水稻病虫害专业化统防统治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丰泰公司提供的化肥产品合作经销协议及价格表，因科裕隆公司与丰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由科裕隆公司负责垫资肥料及农药采购，故丰泰公司与他人签订的采购农药化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丰泰公司提供的合作项目收支明细，系丰泰公司单方制作，科裕隆公司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丰泰公司提供的卫农、伍市入库明细及现金销售量、销宁乡等地稻谷数量说明及蒋德良手写的稻谷销售记录，虽属丰泰公司单方制作，但科裕隆公司不仅认可已入双控账户的700万元稻谷销售，还有未入双控账户部分的稻谷销售款也认可，故对该证据中科裕隆公司认可的未入双控账户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丰泰公司提供的关于发放管理人员工资及车辆补偿的决定，该决定内容关于车辆补偿部分与科裕隆公司、丰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内容矛盾，科裕隆公司亦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丰泰公司提交的平江县统计局出具的证明可确认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丰泰公司提交的网络文章“2014年稻谷最低收购价”，科裕隆公司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丰泰公司提供的证人吴某、张某及黄某2的证言，科裕隆公司不认可三位证人的证言，仅就证人黄某2所提及的为丰泰公司与科裕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而以长强合作社的名义与各村组签订土地流转承包合同、科裕隆公司提供过技术或管理方面的指导的事实认可，本院对黄某2的该部分证言予以采信。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确认以下事实：科裕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主要农作物种子的生产、销售；农业科技信息咨询服务，已取得了农作物种子水稻经营许可证和生产许可证。丰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农作物种植、农业机械服务。2014年2月18日，科裕隆公司与丰泰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合作形式：1、科裕隆公司（甲方）、丰泰公司（乙方）双方各出资200万元，甲方派遣一位负责人和会计（暂由孙枚玲兼管），所有财务报销交由甲方（邓凌云）、乙方（李政权）同时签字认可为准。2、甲、乙双方各占股份50%，盈亏按股份比例承担。3、甲方按政策争取到的政府补贴，按甲方所有应付支出后，留存部分甲、乙双方按股份共享。4、财务应承担的甲、乙双方财务支出类别：土地流转费用按流转合同数据按实支付，农作时所需的农工、劳力及其它费用，所有费用双方签字认可为准。二、甲方责任：1、甲方有偿先行垫资提供高产杂交水稻种（该款按46元/公斤在收割后的款项中支付）；2、无偿提供技术（包括施肥及农药的配套方案）；3、甲方安排1-2名种植高管进行科学统一的管理，并配备汽车一辆，费用由财务承担；4、生产技术环节，甲方必须提前3-5天通知乙方组织设备、劳力，统一耕作（以书面文字为准）；5、甲方全权负责所有粮食收购及资金回收；6、甲方负责垫资肥料及农药采购，粮食收购回款后报销支付。三、乙方的责任：1、负责土地流转及政府多部门的合同签订；2、在收到甲方所有的书面文字的通知，必须签收；3、全权负责有偿垫资提供农田中所必须的农耕设备等，费用由双方签字认可，在粮食收割回款后支付；4、长期管理人人员的工资由乙方垫资支付，粮食收购回款后报销支付；5、乙方必须严格按甲方要求有偿组织农工、劳力，进行农田施肥、喷农药等，费用由双方签字认可及时报销；……四、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必须严格按合同条款执行，若因任一方的责任造成损失，由责任方按股份比例全部承担。……甲、乙双方必须严格按合同条款执行，若因任一方的责任造成损失，由责任方按股份比例全部承担。协议签字即生效。”2014年9月10日，科裕隆公司与丰泰公司签订合作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种植的所有土地面积、价格双方共同确认后支付，所有稻谷回收必需全部上交中储粮统一结账；共同确定所出售的稻谷收入打入甲方（孙枚玲）、乙方（熊琪）双方的双控账户上，须经甲乙双方同意才可取款，任一方单独取款都属违约，处罚违约金300万元；所售稻谷收入须先支付工人工资、房租、肥料、农药、机耕、种子款等，再付合伙投资款及参与生产管理者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余下纯利按投资比例分配。”合伙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按协议履行，科裕隆公司分数笔通过银行转账向丰泰公司支付180万元（原银行转账200万元，另20万元由蒋德良向丰泰公司现金支付，后丰泰公司又向科裕隆公司退还股本金40万元），并于2014年4月14日向丰泰公司负责人李政权通过货运发送193S/R1129种子16440公斤，出具了科裕隆公司销售出库单，销售出库单上载明种子销售金额为756240元。原丰泰公司股东黄某2成立了平江县长强优质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并以平江县长强优质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名义与平江县三市镇、安定镇等多个乡镇的农户签订土地流转承包合同，将科裕隆公司提供的193S/R1129种子在租赁农田进行了种植。种植水稻期间科裕隆公司提供了技术人员进行了相应的管理。依据合同约定及双方认可或由丰泰公司制作、科裕隆公司负责人孙枚玲签字确认的记账凭证，可确认：土地种植面积为12370.35亩，收割水稻共计5048478公斤，稻谷销售总款9932477.37元，其中7983259.37元入了双控账户，1949218元未入双控账户。另查明，科裕隆公司与丰泰公司协商合作之初向丰泰公司提供了一份两优1129水稻种子宣传单，宣传单上注明该水稻种系袁隆平确定的第四期超级稻，中稻种植全生育期138天左右，具备株叶形态好、耐肥抗倒性强、需高肥中植，2011年在隆回示范种植亩产948公斤，在高肥水精细管理条件下种植亩产达1000公斤以上产量潜力。2014年8月，黄某2因杂交水稻未达到预期产量向平江县农业局举报，平江县农业局认为科裕隆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经营、推广了应当审定而未经审理通过的种子，于2014年10月15日对科裕隆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科裕隆公司对平江县农业局的行政处罚不服，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5年3月在平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平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平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后，科裕隆公司上诉至本院，本院已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岳中行终字第82号行政判决，维持平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科裕隆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科裕隆公司与岳阳市田园牧歌农业综合服务有限公司农业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8月16日在本院作出终审判决，确认岳阳市田园牧歌农业综合服务有限公司向科裕隆公司就其与丰泰公司合作的水稻提供了714707.23元服务及货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科裕隆公司与丰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丰泰公司是否应向科裕隆公司支付其提供的种子款及迟延支付的利息；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违约责任又该如何承担。关于《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科裕隆公司与丰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两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科裕隆公司已如约出资及提供水稻种子，而丰泰公司亦已将科裕隆公司提供的水稻种子在承包的流转土地上进行了种植，收获的水稻也进行了销售，两份合同已基本履行完毕，故科裕隆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已无必要。对科裕隆公司提出的解除科裕隆公司与丰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丰泰公司向科裕隆公司返还已支付的18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丰泰公司是否应向科裕隆公司支付其提供的种子款及迟延支付的利息的问题，因合作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该笔种子款系科裕隆公司有偿先行垫资提供，该款在水稻收割后的款项中支付。科裕隆公司已按约向丰泰公司提供价值951740元种子，虽该种子系未经审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相关规定，但科裕隆公司已就该行为受到了相应的行政处罚。丰泰公司现已收割全部水稻并已销售完毕，则按合同约定，丰泰公司理应向科裕隆公司支付该笔种子款。至于科裕隆公司主张的种子款的延迟支付利息，因合同并未约定，本院仅对于科裕隆公司要求丰泰公司支付种子款9517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科裕隆公司提出的丰泰公司私自收割转运销售稻谷、所得稻谷款未入双控账户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内容可知，科裕隆公司与丰泰公司合作种植的所有稻谷回收必须全部上交中储粮，统一结账，共同确定所出售的稻谷收入，并将稻谷收入入双控账户。而丰泰公司在合作种植过程中将种植的稻谷仅部分按约销售给了中储粮，部分另行联系卖家销售。销售稻谷所得款中7983259.37元入了双控账户，1949218元未入双控账户。丰泰公司未将种植的稻谷统一销售上交中储粮，所得稻谷销售款亦未全部入双控账户，违反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属违约。丰泰公司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科裕隆公司主张按补充协议约定第二条要求丰泰公司向其支付300万元违约金，但补充协议第二条系针对任一单方未经对方同意在双控账户取款的违约行为所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而非丰泰公司未将种植的稻谷统一销售上交中储粮，所得稻谷销售款未全部入双控账户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至于丰泰公司应当承担怎样的违约责任，因丰泰公司自行收割销售未入双控账户的收入为1949218元，所得收入的50%即是科裕隆公司应得未得的收入损失，丰泰公司应当向科裕隆公司承担该部分收入损失。故科裕隆公司要求丰泰公司承担3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而丰泰公司反诉提出科裕隆公司违反承诺向其提供未经审定的问题种子，种植过程中未按约提供技术支持，导致种植水稻亩产量极低、经营亏损，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主张。虽科裕隆公司向丰泰公司提供的193S/R1129种子确实未经审定，但在种植过程中科裕隆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技术支持，且科裕隆公司与丰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水稻亩产量，科裕隆公司并无违约之处，丰泰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亦无依据。本院对丰泰公司反诉要求科裕隆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6727890.7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平江县丰泰农业服务有限公司向湖南科裕隆种业有限公司支付种子款951740元；二、平江县丰泰农业服务有限公司向湖南科裕隆种业有限公司承担其已销售的未入双控账户的所得收入1949218元的50%即974609元违约责任；二、驳回湖南科裕隆种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平江县丰泰农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0414元，反诉费13960元，由湖南科裕隆种业有限公司负担10414元，平江县丰泰农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39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姚孟君审判员  冯媛君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陈汝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