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0民终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住所地公安县斗湖堤镇油江路29号。负责人：邹明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世方，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良华,男,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成，系罗良华胞弟，197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松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宏清，男，197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公安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罗良华因与被上诉人关宏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松滋市人民法院(2017)鄂1087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世方、上诉人罗良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成、被上诉人关宏清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松滋市人民法院(2017)鄂1087民初6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罗良华、关宏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误工费的计算天数应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计算140天，且伤残赔偿金就是对误工等收入的补偿，故支持误工费是一种重复赔偿；2、关宏清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且其前期垫付了109000元医疗费，而一审判决却先扣减垫付的109000元，再按照商业险70%比例计算赔偿，导致关宏清所垫付的109000元未按照商业险70%比例进行赔付，加重了该公司的赔偿责任。罗良华答辩称：1、保险公司计算误工天数不准确，应按照规范赔付；2、赔偿比例应按100%赔偿。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宏清答辩称：应当按比例划分后，再扣减其垫付的钱。罗良华上诉请求：1、撤销松滋市人民法院(2017)鄂1087民初640号民事判决，依法重新改判；2、关宏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罗良华在松滋市鑫盖包装职工宿舍项目部施工班组做木工工作，日工资180元；2、摩托车损失3000元应予支持；3、赔偿比例应按100%赔偿，不应按30%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答辩称：1、罗良华提供的工资表没有签名，也没有支付依据和单位负责人、经办人签字，一审判决没有采信是正确的；2、罗良华没有提交摩托车损失的证据，一审判决不支持该主张正确；3、罗良华承担本案事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30%责任并无不当。综上，罗良华的上诉不能成立。关宏清答辩称：补助和损失按照国家规定确定，责任比例按照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书确定。罗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关宏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赔偿罗良华各项经济损失178884（其中医疗费138381元、残疾赔偿金28425元、误工费64800元、护理费15355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3000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298761元，冲除关宏清先期支付的医疗费10万元后的90%）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2016年10月12日7时许，关宏清驾驶鄂Ｄ×××××轻型自卸车沿汪杨线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纸厂河镇××组十字路口时，与沿官堰坪村村道由北向南行驶的，由罗良华驾驶的鄂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导致罗良华受伤。松滋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松滋公交认字〔2016〕第00102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关宏清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罗良华负此事故次要责任。罗良华受伤后当日被送往松滋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此后转入荆州市中心医院治疗34天，至2016年11月21日出院。其出院伤情诊断为：重症复合外伤；胸外伤：右侧包裹性胸腔积液、纵膈血肿、肺不张；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双侧血气胸胸腔闭式引流术后；重症颅脑外伤术后，胸外伤后遗症期；气管切开术后；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呼吸功能不全，失血性贫血，低蛋白血症。罗良华在松滋市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62488.98元，在荆州市中心医院支付医疗费67448.45元，支付挂号费、西药费6248.9元，合计136186.33元。2017年3月2日，罗良华的伤情经荆州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被鉴定人罗良华的伤残程度为二处十级，赔偿指数12%，罗良华的后续治疗费为35000元，误工期360日，护理、营养期各180日。关宏清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2月28日0时起至2017年2月27日24时止，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罗良华住院治疗期间，关宏清赔偿了10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12日，关宏清驾驶鄂Ｄ×××××轻型自卸车，与罗良华驾驶的鄂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导致罗良华受伤。该事故经交警认定，关宏清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罗良华负次要责任。因此，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依法应由关宏清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关宏清驾驶的鄂Ｄ×××××轻型自卸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于罗良华因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关宏清承担。因此，罗良华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各项损失，予以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辩称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予以支持。对罗良华诉求的经济损失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用136186.33元，罗良华起诉要求赔偿医疗费138381.03元，因其中2194.7元不是正规发票，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不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28425.6元（11844元/年×20年×12%）；3.误工费28305元（28305元/年÷365天×365天），因罗良华只举出了部分工资收入，不能证明全年的平均工资标准，且无劳动合同证明有长期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认定罗良华的误工费以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的工资标准计算；考虑到罗良华伤情较重，采信鉴定机构认定的误工时间；4.护理费15355元（31138元/年÷365天×180天）；5.营养费3600元（20元/天×180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40天×50元/天）；7.交通费酌情认定为600元；8.后续治疗费35000元；9.鉴定费2200元；10、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为36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255271.93元。冲除关宏清已付的109000元后，罗良华的实际损失为146271.93元。该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86285.6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8425.6元、误工费28305元、护理费15355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3600元），余下损失59986.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承担70%即41990.43元。罗良华要求赔偿鉴定费损失2200元由关宏清承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返还关宏清已赔偿的损失109000元，其中支付罗良华2200元，支付关宏清106800元。罗良华要求赔偿财产损失3000元，因罗良华未举出财产损失的相关证据，因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赔偿罗良华损失130476.03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支付关宏清106800元；三、驳回罗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0元，减半收取1445元，由罗良华负担445元，由关宏清负担1000元。二审中，罗良华提交了二组证据：证据一、工资发放表、松滋市宏森建筑工程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劳务合同和村委会证明，证明罗良华长期从事装饰装修行业，且工资为180元/天；证据二、报废汽车回收证明、机动车注销证明书和购车发票，证明摩托车损失为3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质证认为：1、工资发放表没有领取工资人员签名，也没有支付凭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2、公司证明和村委会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名，证明的内容没有说明罗良华的工作时间，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3、劳务合同的笔迹和用印很新鲜，与签订时间有明显差距，甲方的委托代理人没有授权委托书，也没有甲方的身份证明，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4、对摩托车损失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且该摩托车已使用8年，其损失应扣除折旧并通过评估认定。关宏清的质证意见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工资发放表、松滋市宏森建筑工程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和劳务合同及村委会证明，具有客观真实性，但是，上述证据仅能证明罗良华在松滋市宏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不能证明罗良华收入为180元每天，即不能实现罗良华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报废汽车回收证明、机动车注销证明书和购车发票能够与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相印证，能够形成完成的证据链，能够证明鄂Ｄ×××××因本案交通事故报废，且摩托车购买价格为3500元，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鄂Ｄ×××××摩托车因本案交通事故报废，且摩托车购买价格为35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关宏清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和财产损失是否适当；2、一审判决扣减关宏清垫付的费用后再按照责任比例确定赔偿数额是否不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该规定，误工费是法定的赔偿项目，罗良华主张误工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关于误工费系重复赔偿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该规定，误工时间原则上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由此，一审判决认定罗良华的误工时间超过定残日不当，应予纠正，即罗良华的误工时间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41天。关于收入状况的认定问题。本案中，罗良华尽管主张其有日工资180元的固定收入，但是，罗良华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做工期间每日180元，不能证明全月或者全年收入状况均按照日工资计算。同时，罗良华提交的劳务合同也不能证明2017年1月30日后，其有固定收入。另外，罗良华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由此，根据罗良华的户籍性质，结合罗良华提交的证据情况，罗良华的误工费应当按照湖北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综合上述因素，罗良华的误工费应为31462元/年÷365天×141天＝12153.81元，一审判决认定该误工费不当，应予纠正。其次，关于财产损失的认定问题。经查，鄂Ｄ×××××摩托车因本案交通事故报废，且该摩托车购买价值为3500元。由此，因该摩托车因本案事故而报废，故根据该摩托车的使用情况，罗良华主张3000元摩托车损失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即财产损失为3000元，一审判决未认定该损失不当，应予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该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罗良华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用136186.33元、残疾赔偿金28425.6元、误工费12153.81元、护理费15355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交通费600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抚慰金3600元、财产损失3000元，合计242120.74元。上述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赔偿2000元，由关宏清赔偿2200元鉴定费，余款117920.74元根据过错责任确定赔偿金额。因关宏清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罗良华负此事故次要责任，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82544.52元（117920.74元×70%），由罗良华自负35376.22元（117920.74元×30%）。由此，一审判决先扣除关宏清垫付的医疗费后，再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确定赔偿金额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关于误工时间、损失比例分担的上诉理由和罗良华关于摩托车损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罗良华12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罗良华82544.52元，合计赔偿罗良华204544.52元；二、关宏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良华2200元；三、罗良华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扣除关宏清应当赔偿的2200元，立即返还关宏清垫付款106800元；四、驳回罗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减半收取1445元，由罗良华负担445元，由关宏清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罗良华负担1000元，由关宏清负担1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负担5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文审判员 李军华审判员 徐 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