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6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法定代表人：林亨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鹿原，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亮，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广印，男，1967年出生，汉族，住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吉太，平阴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河南富邦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陈英，总经理。原审被告：山东长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葛殿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男，山东长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济南福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阴县。法定代表人：王中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光，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冬，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诚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广印、原审被告河南富邦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山东长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辰公司）、济南福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7）鲁0124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诚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124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曲广印对章诚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曲广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章诚隆公司与曲广印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无需向曲广印支付劳务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章诚隆公司应向曲广印偿还劳务费129580元，显属错误。一审法院业已查明，曲广印为富邦公司提供木工劳务，其提供的木工劳务的工程福廷公司开发的由长辰公司承建的福廷御景二期工程。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可知，曲广印从未向章诚隆公司提供劳务，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不存在拖欠劳务费的事实。因此，章诚隆公司无需向曲广印支付劳务费用，一审判决显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曲广印提交的证明符合债务转移的条件，据此判决章诚隆公司应偿还曲广印劳务费，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章诚隆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四《收款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自2013年9月6日起至2015年2月11日期间，章诚隆公司向富邦公司已支付了劳务费报酬23笔，共计人民币2053.1284万元。章诚隆公司与富邦公司之间的劳务费用已全部结清，章诚隆公司甚至还超额支付了劳务费用，根本不存在拖欠富邦公司劳务费的情形。因此，章诚隆公司根本不可能与富邦公司签订任何债务转让的有关材料，由此可以证实，曲广印所提交的证明并非章诚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明上所加盖的平阴榆山街道东南沟东山口片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章系经办人陈清的个人行为，与章诚隆公司无关。富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是由于案外人陈春金拖欠富邦公司工程款未付，所以陈春金出具上述证明将工程劳务费用揽走。如按富邦公司的上述说法，那么本案讼争的劳务费用应由案外人陈春金承担，更加说明该劳务费与章诚隆公司无关，章诚隆公司与富邦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务转让关系。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本案并非劳务合同纠纷，而是债权转移纠纷，那么应当首先审查债务转移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从富邦公司提供的《二次结构结算单》中，曲广印已明确写明其与富邦公司之间劳务费用已全部结清，合同作废，说明曲广印与富邦公司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既然不存在债权债务，更不可能存在债务转移的情形。而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曲广印始终未认可章诚隆公司与富邦公司之间存在债务转移的关系，其起诉理由也是基于劳务合同关系所产生，更加能够说明本案并非债务转移纠纷。但一审法院并未审查章诚隆公司、曲广印与富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债务转让的真实性的情况下，即认定曲广印提交的证明符合债务转移的条件，据此判决章诚隆公司应偿还曲广印劳务费，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判非所诉。综上，章诚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以维护章诚隆公司的合法权益。曲广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邦公司述称，没有意见。认可一审判决。长辰公司述称，同意曲广印的意见。福廷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章诚隆公司的上诉请求。曲广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各被告共同支付人工费129580元；2.本案的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对曲广印提交的证明，富邦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曲广印为福廷御景二期工程提供木工劳务，该工程的劳务由其公司承包，但主张证明载明的劳务费曲广印已同意转移给章诚隆公司，章诚隆公司已加盖其项目部公章确认接收；章诚隆公司对该证明有异议，主张其承建的工程系平阴榆山街道东南沟东山口片区2#、3#、4#安置房工程，而非曲广印主张的福廷御景二期工程中的4#楼、7#楼、8#楼、13#楼，与曲广印不存在劳务关系，该证明与事实不符；长辰公司认可其系福廷御景二期工程的承建单位，但否认与曲广印及富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证明中加盖的是章诚隆公司的平阴县榆山街道东南沟东山口片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的章，与长辰公司无关；福廷公司主张作为福廷御景二期工程的发包方不清楚曲广印为谁提供劳务，与其公司无关。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曲广印提交的该份证据，载明了因富邦公司中途退场，其所欠二次结构木工班组结算尾款人民币壹拾陆万玖仟伍佰捌拾元（169580）同意由项目部代行安排分期支付，并约定以上款项由项目部直接拨付至曲广印的账户，加盖了章诚隆公司项目部公章，经办人陈清签字。该证明由曲广印提交，应视为其作为债权人同意并认可将原债务人富邦公司的债务169580元转移至新债务人章诚隆公司，该证明符合债务转移的条件。章诚隆公司虽否认经办人陈清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但未提交证据推翻其项目部公章的效力。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明予以确认，由此确定拖欠曲广印劳务费的主体变更为章诚隆公司。2.对于章诚隆公司提交的由曲广印签写“已全部结清，合同作废”的结算单，其公司主张该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劳务费已结清。曲广印辩称该结算单系该债务转移至章诚隆公司后，其与富邦公司之间的债务全部结清，该结算单中载明的事项、数据和出具日期与其提交的证明一致。富邦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并提交该结算单的原件，证实涉案劳务费用并不包含在章诚隆公司主张的已付款范围内。长辰公司主张该证据由曲广印签字并捺印证实劳务费用已全部结清。福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曲广印提交的证明系同一天出具，曲广印与富邦公司的解释符合常理，该份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劳务费用已结清。3.关于曲广印与各被告之间的关系问题。曲广印主张其为福廷御景二期工程提供木工劳务，富邦公司认可其与曲广印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其公司承包了东山口片区安置房工程和福廷御景二期工程的建设劳务，分别为章诚隆公司和长辰公司提供劳务；章诚隆公司认可与富邦公司的劳务关系，但否认与曲广印存在劳务关系；长辰公司否认与富邦公司和曲广印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福廷公司认可与长辰公司在福廷御景二期工程中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否认与曲广印和富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曲广印为富邦公司提供了木工劳务，其提供木工劳务的工程系福廷公司开发的由长辰公司承建的福廷御景二期工程，富邦公司分别在东山口片区安置房工程和福廷御景二期工程为章诚隆公司和长辰公司提供建设劳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审理中发现曲广印主张权利的证明系基于债务转移所致，故本案案由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曲广印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具有建设工程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其与富邦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富邦公司欠曲广印的劳务费尾款169580元，经曲广印同意后转移给章诚隆公司，该债务转移合法有效，故章诚隆公司作为新债务人应当承担清偿原债务的责任。曲广印已获偿4万元，章诚隆公司应偿还曲广印劳务费129580元。因该债务已经债权人曲广印同意转移给章诚隆公司，故富邦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曲广印未为福廷公司、长辰公司提供劳务，故福廷公司、长辰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法庭辩论结束后，曲广印增加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曲广印劳务费129580元；二、驳回原告曲广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2元，由被告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曲广印因涉案工程施工的人工费提起诉讼，因此引起的纠纷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为，章诚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曲广印支付劳务费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富邦公司及曲广印均认可曲广印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虽然曲广印不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劳务作业资质，但因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故曲广印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后经曲广印同意，富邦公司将涉案债务转移给了章诚隆公司，福廷御景项目部陈清为此出具加盖有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平阴榆山街道东南沟东山口片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公章的证明一份。章诚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其与曲广印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其与富邦公司之间关于涉案工程所涉及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涉案证明系案外人陈清的个人行为，与其无关，其不应当承担向曲广印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上述主张，依据前述规定，在章诚隆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章诚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2元，由上诉人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飞审判员 刘晓菲审判员 高希亮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