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1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花翠萍，女，1964年1月2日生，汉族，住兴化市海池公寓别墅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秋勤，男，1966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兴化市海池公寓别墅北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亮，江苏天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兴宝，江苏天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玲，女，1972年12月9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安，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龙英，女，1952年1月3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珠兰（系王龙英之女），女，1976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兴化市。上诉人花翠萍、袁秋勤因与被上诉人李晓玲，原审第三人王龙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1民初5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花翠萍、袁秋勤上诉请求：撤销兴化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1民初59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晓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花翠萍与李晓玲互不相识，花翠萍与李晓玲的哥哥李晓春及其所在的兴化市华丰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熟悉，李晓玲系华丰公司财务会计，李晓春系华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李晓玲的陈述，花翠萍系要求李晓春向银行办理借款，兴化市宏鑫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实了李晓春系委托李晓玲办理300万元的贷款，因李晓玲为华丰公司的财务会计，其接受李晓春的指派，李晓玲的借款行为实际上代表了李晓春，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故案涉借款实际上的出借人是李晓春。（二）从本案300万元资金的走向：李晓玲（实为华丰公司）—邱咏梅—王龙英—江苏新蕾麦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蕾公司）—袁秋明贷款账户可以看出，案涉借款实际使用人是袁秋明，且用于袁秋明归还银行贷款。因案涉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一审判决袁秋勤承担责任不当。（三）2014年6月20日，袁秋明按照花翠萍的指示，又将300万元汇至华丰公司，用于归还上述300万元借款。花翠萍在还款后向李晓春索要借条时，李晓春称借条已经撕毁，因双方关系较好，花翠萍就相信了李晓春的话，且花翠萍认为就算李晓春没有撕毁借条，因其已经要求袁秋明还款，有相应的银行流水。（四）一审法院认为袁秋明汇至华丰公司的300万元，因花翠萍或袁秋明与华丰公司的往来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同，不能认为是偿还案涉借款的认定不当。首先，袁秋明与华丰公司、李晓春、李晓玲除本案外无其他经济往来，其按花翠萍指示汇款300万元至华丰公司用于归还案涉借款没有任何争议。其次，花翠萍与李晓玲、李晓春、华丰公司亦无其他资金往来。最后，袁秋明借款用于归还银行贷款，转贷后又用于归还借款，证据链充分。（五）李晓玲的款项来源于涉嫌骗取银行贷款，花翠萍因涉嫌骗取贷款罪已经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需等待最终的侦查结果及法院的判决。（六）李晓玲在一审中提及沈凌云所借，花翠萍担保的750万借款，经核查沈凌云已经将750万元归还李晓春，与袁秋明的300万元还款之间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李晓玲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李晓玲应花翠萍借款请求，从兴化农商行金桥支行贷款300万元后出借给花翠萍。根据兴化农商行金桥支行的要求，所贷款项必须委托第三人收付，后2014年12月16日贷款发放后，该款打入李晓玲的朋友邱咏梅的账户，按照事先与花翠萍的约定，邱咏梅又将该款打入王龙英的账户。2014年1月27日，花翠萍向李晓玲出具300万元的借据一份。从借贷关系讲，李晓玲已经交付了出借款项，花翠萍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2.袁秋勤与花翠萍系夫妻关系，且借贷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袁秋勤未能提交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证据，依法判决袁秋勤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二）花翠萍、袁秋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借贷主体的问题，一审已经查明，出借人是李晓玲，借款人是花翠萍。2.花翠萍、袁秋勤指称李晓玲是华丰公司会计，没有事实依据。李晓玲与李晓春之间确属兄妹关系，李晓玲出借款项也是基于李晓春的介绍，但无论李晓春还是华丰公司与本案均没有法律关系。原审第三人王龙英述称无异议。李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花翠萍、袁秋勤立即偿还借款300万元；（二）偿还从提起诉讼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诉讼费由花翠萍、袁秋勤承担。事实和理由：花翠萍、袁秋勤是夫妻关系。2013年12月，花翠萍因资金周转所需，要求李晓玲的哥哥李晓春为其从银行借款300万元，借款银行由花翠萍协调，利息也由其承担，因李晓春出差在外，无法到银行办理相关手续，李晓春即让李晓玲到银行按花翠萍要求办理借款手续，并在银行放款后将款项汇付至花翠萍指定的第三人银行卡中，该款项的最初几个月银行利息确由花翠萍安排支付，但借款到期后花翠萍一直未偿还借款，李晓玲只得以自己名义向银行续贷并自行承担利息。因花翠萍一直未偿还此款，故提如上诉请。花翠萍一审辩称，李晓玲诉称不完全属实，请求驳回李晓玲诉请。袁秋勤一审辩称，袁秋勤并不知借款一事，请求驳回对袁秋勤诉请。王龙英述称无异议。李晓玲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英武社区证明，载明李晓玲又名李晓琴；2.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结算申请书，载明：李晓玲于2013年12月16日与兴化农商行金桥支行订立300万元借款合同，宏鑫公司提供担保，兴化农商行金桥支行应李晓玲申请，将300万元贷款发放至邱某帐户；3.证人邱某陈述：李晓玲所贷300万元汇入我帐户，我随后根据李晓玲指示，将款项汇入至王龙英帐户；4.2014年1月27日花翠萍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晓琴人民币叁佰万元整”；5.宏鑫公司情况说明，载明：花翠萍打电话给公司法定代表人嵇来根，说已让华丰公司李晓春帮其从银行贷款，让我公司提供担保，嵇来根安排高某带上公司印章到银行办理担保手续，在兴化农商行金桥支行办理手续时，知李晓春不在家，是委托其妹办理的300万元贷款；6.证人高某陈述：我是宏鑫公司会计，嵇来根让我办理的担保手续；7.2013年8月8日沈凌云出具给李晓春750万元借条，花翠萍提供担保。上述证据证明出借款交付及李晓春与沈凌云、花翠萍间有其他资金来往的事实。花翠萍、袁秋勤质证后对借条、邱某证言无异议，对其他证据不认可，但认可已收取王龙英转帐至新蕾公司的300万元。王龙英陈述：是花翠萍借用我的卡，用我的卡将300万元汇至新蕾公司。花翠萍、袁秋勤围绕其主张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3年12月17日王龙英将300万元汇付至新蕾公司汇单；2.新蕾公司将300万元汇付至袁秋明汇单；3.2014年6月20日袁秋明汇付至华丰公司300万元汇单；4.袁秋明陈述：花翠萍是其嫂，2013年12月17日还过500万元贷款，2014年6月20日汇付至华丰公司的300万元是花翠萍让汇付的。上述证据证明袁秋明是借款实际使用人，袁秋明应花翠萍要求将款汇付至华丰公司，30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李晓玲质证后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质证认为是案外人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对袁秋明陈述质证认为，证人与花翠萍、袁秋勤有亲属关系，且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不应采信，李晓玲持有花翠萍借条，有出借款交付事实，李晓玲应当还款。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除沈凌云出具的借条与本案无关联外，其他证据符合证据规则要求，均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李晓玲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结算申请书、邱某证言、宏鑫公司情况说明、高某证言及王龙英陈述，能够证实李晓玲从兴化农商行金桥支行贷款300万元逐一汇付邱某、王龙英、新蕾公司账户的事实，花翠萍、袁秋勤亦认可已从新蕾公司实际收取该款的事实，能够认定花翠萍出具给李晓玲300万元借条中出借款已全部交付的事实，李晓玲与花翠萍间30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花翠萍应当承担偿还借款义务。对花翠萍、袁秋勤关于2014年6月20日花翠萍让袁秋明汇付给华丰公司的300万元是偿还讼争借款的辩解，因花翠萍或袁秋明与华丰公司间往来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同，花翠萍、袁秋勤未提供李晓玲曾指示其将还款汇付于华丰公司的证据，且借条现仍为李晓玲持有，故对此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况且，花翠萍作为金融工作专业人员，300万元款项如已偿还而不收回借条或采取其他合法补救措施，显难令人置信。综上，李晓玲与花翠萍间300万元借贷成立并生效，花翠萍、袁秋勤关于已经偿还借款的辨解不能成立，对李晓玲要求花翠萍立即偿还借款3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期及利息，故李晓玲关于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发生在花翠萍、袁秋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袁秋勤未提供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相关证据，袁秋勤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判决：花翠萍、袁秋勤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李晓玲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从2016年7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花翠萍、袁秋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下列证据：1.新蕾公司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情况说明、梅卫和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情况说明、沈凌云的谈话笔录各一份，证明袁秋明、花翠萍、沈凌云在2014年6月20日偿还华丰公司1045万元，李晓玲一审中提供750万元借条试图证明袁秋明转账300万元给华丰公司系偿还的750万元款项的事实不能成立。2.袁秋明的情况说明一份，袁秋明证明其于2014年6月20日汇至华丰公司的300万元系用于归还花翠萍向李晓玲所借的300万元。3.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泰州市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袁秋勤简历一份，证明袁秋勤一直在外工作，长期不在兴化，且根据其工资收入情况，无需对外借贷。4.兴化市公安局拘留通知书一份，证明花翠萍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1.关于证据1、2，沈凌云、新蕾公司作为证人均应当到庭作证。即便新蕾公司或者袁秋明与华丰公司存在款项往来，亦与本案无关。2.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3.对证据4无异议。原审第三人质证后表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2017年7月26日，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调取了李晓春2016年1月22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李晓春提供的加盖华丰公司印章的案涉借条，并向李晓春进行了调查。李晓春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表示：“2013年12月，花翠萍打电话给我让我用我妹妹李晓玲的名义到农商行贷款300万元¨¨¨我一想临时性的，时间不会长，就答应花翠萍了。后来办贷款时我不在家，具体不清楚。2014年春节前，我去找花翠萍让她打个借条给我，她也同意的，写了个300万元的借条给我，但是她不知道什么原因写的是借李晓琴（玲）300万元¨¨¨2014年7月份之前的利息都是花翠萍还的，之后花翠萍就不还钱，变成我开始还利息了。目前，这笔贷款我一直在还¨¨¨李晓玲借银行贷款的钱肯定是要还的，这个钱是我让我妹妹借的，我会在一两年把这个钱还清。这笔钱最终是借给花翠萍用的，她就应当把这个钱还给我们。”在接受本院调查时，李晓春表示：“（花翠萍向李晓玲借的）这笔钱花翠萍一直没有还，贷款一直是由我们来负责偿还，她有借条在我这里。¨¨¨花翠萍经常借我公司账户走账，每年在我公司走账四五千万元左右。之前，我在兴化帮另外一家公司担保了250万元，后来，花翠萍让我出面贷款1000万元，其中250万元用于偿还该笔担保的款项，750万元就借给花翠萍了，是花翠萍主动让我借给他的。750万元是以沈凌云的名义出具的借条，花翠萍担保，但实际上我是认花翠萍说话的。该1000万元贷款到期后，花翠萍组织款项帮我偿还，其中包括2014年6月20日袁秋明给的300万元等款项，合计1045万元，这1045万元中的45万元是用于偿还另案5000万元，李晓玲的300万元以及该1000万元的利息，1000万元是用于偿还本金。1000万元转贷出来以后，我又根据花翠萍的指示将其中的600万元打给邹伯荣，400万元是一个礼拜后根据花翠萍的指示用于代赵阿忠偿还贷款，所以，转贷出来的1000万元实际上都不是我使用的，目前，我还欠兴化农商行949万元贷款，花翠萍打给我的750万元借条还在我这里。2014年6月20日袁秋明给的300万元实际上就是前面讲到的用于偿还1000万元银行贷款的部分。¨¨¨（我跟花翠萍之间）往来非常多，除了刚才提到的几笔外，还有很多，大部分往来的对象的名字我都不认识，是花翠萍通过我公司走账的。¨¨¨我们之间有借条，她如果还给我钱，我就把借条还给他，如果没有还钱，借条就在我这里。¨¨¨（花翠萍向李晓玲借的）这笔钱跟华丰公司没有关系。”上诉人质证后表示，李晓春在询问笔录中提到汇入华丰公司的1045万元中的45万元包括李晓玲300万元中的利息，结合袁秋明汇款300万元至华丰公司账户的事实，应当认定袁秋明所汇300万元即为偿还的案涉借款。被上诉人质证后表示，本案债权人为李晓玲，债务人为花翠萍，债务人应当正确履行债务，仅能向债权人或者债权人指定的人履行债务，故即便花翠萍通过他人账户向华丰公司有汇款行为，也不能认定系向李晓玲偿还债务。原审第三人质证后表示无异议。二审另查明，2013年12月16日，李晓玲与兴化农商行金桥支行签订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向兴化农商行金桥支行借款300万元。同日，兴化农商行金桥支行根据李晓玲的申请，将300万元贷款汇至邱咏梅银行账户。2013年12月17日，上述款项从邱咏梅银行账户逐一汇至王龙英、新蕾公司、袁秋明银行账户，最终用于偿还袁秋明所欠银行贷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晓玲是否系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偿还。二、案涉借款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款项系李晓玲提供，花翠萍亦向李晓玲本人出具了借条，故李晓玲应当认定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花翠萍、袁秋勤主张案涉借款出借人为李晓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花翠萍、袁秋勤虽主张2014年6月20日花翠萍让袁秋明汇付给华丰公司的300万元是偿还案涉借款，因李晓玲不予认可，且花翠萍、袁秋勤既未能举证证明汇款300万元系按照李晓玲的指示付款，亦未能证明华丰公司系根据李晓玲的委托代收款项，结合案涉借条仍由李晓玲持有的事实，对花翠萍、袁秋勤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一方或者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维持家庭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因此，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以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本质的判断标准，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现有证据表明，花翠萍所借李晓玲300万元，系由李晓玲从兴化农商行金桥支行贷款后逐一汇至邱咏梅、王龙英、新蕾公司、袁秋明银行账户，最终用于袁秋明偿还所欠银行贷款，据此，袁秋勤就其主张的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已经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者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日常生活所负之合理债务，即便是一方举债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对超出夫妻日常家事代理权的举债事项，债权人应当举证证明其有理由相信举债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案涉借款本金为300万元，此借贷数额已经明显超出一个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水平，李晓玲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有理由相信案涉借款系基于花翠萍、袁秋勤共同的借贷合意，据此，案涉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综上，李晓玲既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系基于花翠萍、袁秋勤共同的借贷合意，亦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案涉借款实际用于花翠萍、袁秋勤的夫妻共同生活，袁秋勤上诉称其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亦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致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花翠萍、袁秋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兴化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1民初5964号民事判决；二、花翠萍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李晓玲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李晓玲对袁秋勤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均由花翠萍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旭审 判 员  缪翠玲代理审判员  鲁兵兵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