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3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中段金世纪广场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85077306Y。负责人：范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雷，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景春，男，195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如格，女，195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梅，女，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奇，男，200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芮，女，201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李素梅，女，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系张奇、张芮母亲。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轩，安徽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男，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通，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民权县陆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野岗乡政府院内，现住河南省民权县中华保险公司室内。法定代表人：张庆陆，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商丘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景春、李如格、李素梅、张奇、张芮、张华、河南省民权县陆顺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1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商丘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雷，被上诉人李素梅及被上诉人张景春、李如格、李素梅、张奇、张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轩，被上诉人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河南省民权县陆顺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商丘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承担。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法院仅依据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错误；2、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3、精神抚慰金超出交强险限额，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4、车辆损失评估报告没有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进行鉴定，车辆损失应按发票确定。被上诉人张景春、李如格、李素梅、张奇、张芮辩称：张建强在县城居住多年有住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在同一起事故中，有一人适用城镇标准的，其他人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车辆损失，按照法律规定，依法申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程序合法具有证明力，应当作为赔偿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维持。被上诉人张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河南省民权县陆顺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被上诉人张景春、李如格、李素梅、张奇、张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张华、河南省民权县陆顺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保商丘支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车辆损失费、评估费等共计389236元；由张华、河南省民权县陆顺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保商丘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损害事实的发生经过：2016年11月19日12时47分，张建强驾驶“鲁Ｒ×××××”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宁洛高速公路上行线快速车道由南京方向向洛阳方向行驶至202KM+700M处，撞击前方同车道内张华驾驶的“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Ｎ×××××”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致两车受损，张建强及“鲁Ｒ×××××”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张建勤、李宪玉当场死亡。该起事故经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中队认定，张建强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华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建勤、李宪玉无责任。二、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张景春、李如格、李素梅、张奇、张芮提交的房产证、古泉新村业主委员会入住证明、水电、物业费等缴费单可以证明张建勤生前居住在城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因法院审理的（2017）皖0321民初143号案件中，法院已认定关于张建强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参照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的标准计算，张建勤、张建强、李宪玉都因本起事故死亡，故关于张建勤的死亡赔偿金也应参照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的标准计算，计算为[31545元×20年]630900元。张建勤的父母亲分别为：父亲张景春1952年4月出生，母亲李如格，1953年12月26日出生。张景春与李如格共生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张建勇、张建勤、张建强。张建勤与李素梅共生育两个子女：张奇，2001年11月6日出生，张芮，2010年6月9日出生。考虑到张景春、李如格已经年迈，张奇、张芮年龄幼小，张景春、李如格、李素梅、张奇、张芮主张关于该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854元。至张芮年满18周岁前，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9854元/年×12年]238248元，自张芮年满18周岁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9854元/年×4年×1/3+19854元/年×6年×1/3]66180元，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238248元+66180元]304428元，该数额应计算在死亡赔偿金中。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景春、李如格、李素梅、张奇、张芮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偏高，法院支持50000元。四、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丧葬费应参照2015年安徽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即[55139元/年÷12月×6月]27569.50元,张景春、李如格、李素梅、张奇、张芮主张丧葬费27569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五、交通费、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考虑到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张景春、李如格、李素梅、张奇、张芮并未提交证据，其主张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六、车辆损失费、评估费：本次事故中，张建强驾驶的“鲁Ｒ×××××”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张建勤，经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34PG01201615712号评估报告，“鲁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因事故受损，扣除残值后损失金额为40805元。张景春、李如格、李素梅、张奇、张芮为此支出评估费2000元。七、车辆的保险情况：张华驾驶的“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Ｎ×××××”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河南省民权县陆顺运输有限公司，“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商丘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豫Ｎ×××××”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商丘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八、张景春、李如格、李素梅、张奇、张芮获得垫付款情况：事故发生后，张华垫付张景春、李如格、李素梅、张奇、张芮丧葬费16000元。九、本起事故中其他受害者的损失情况：在法院审理的（2017）皖0321民初143、148号案件中，已查明死者张建强的近亲属因其死亡受到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287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7569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1009279元；已查明死者李宪玉近亲属因其死亡受到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30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7569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711469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且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张华驾驶机动车与张建强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张建强及张建强驾驶的机动车内的乘客张建勤、李宪玉当场死亡，并两车损坏。张华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法院酌定以30%为宜。河南省民权县陆顺运输有限公司作为张华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依法应与张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保商丘支公司作为“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Ｎ×××××”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保险人，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替代赔偿责任。张景春、李如格、李素梅、张奇、张芮因张建勤死亡受到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30900元+304428元]9353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7569元、交通费3000元、车辆损失费40805元、评估费2000元，合计1058702元。因本起事故造成张建勤、张建强、李宪玉当场死亡，法院同时在（2017）皖0321民初143、148号案件中对张建强、李宪玉死亡的损害赔偿纠纷进行了审理，中华联合财保商丘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张建勤的亲属[（1058702元-40805元-2000元）/（1058702元-40805元-2000元+711469元+1009279元）×110000元]40834.19元，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张建强的亲属[1009279元/（1058702元-40805元-2000元+711469元+1009279元）×110000元]40568.17元，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李宪玉的亲属[711469元/（1058702元-40805元-2000元+711469元+1009279元）×110000元]28597.64元，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建勤的亲属2000元。中华联合财保商丘支公司应在商业险内赔偿张景春、李如格、李素梅、张奇、张芮[（1058702元-40834.19元-2000元-2000元）×30%]304160.34元，综上，中华联合财保商丘支公司赔偿张景春、李如格、李素梅、张奇、张芮损失总额为[40834.19元+2000元+304160.34元]346994.53元。评估费2000元，由张华、河南省民权县陆顺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因张华已垫付张景春、李如格、李素梅、张奇、张芮16000元，张景春、李如格、李素梅、张奇、张芮尚应返还张华14000元，该款应从中华联合财保商丘支公司上述赔偿款346994.53元中扣除，故中华联合财保商丘支公司尚应赔偿张景春、李如格、李素梅、张奇、张芮[346994.53元-14000元]332994.53元。至于上述14000元，由张华向中华联合财保商丘支公司另行主张。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景春、李如格、李素梅、张奇、张芮因亲属张建勤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332994.53元；二、驳回原告张景春、李如格、李素梅、张奇、张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40元，减半收取3570元，由原告张景春、李如格、李素梅、张奇、张芮负担423元，由被告张华、河南省民权县陆顺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37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410元。二审中，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商丘支公司提供投保单复印件、保险条款一份，证明商业保险中约定，车辆损失按发票确定，对于条款中相关约定已尽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条款第26条第十款证明精神抚慰金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被上诉人张景春、李如格、李素梅、张奇、张芮质证认为保险条款是打印本，投保单是复印件，两者的关联性无法确认，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张华质证认为应当提供原件，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因未提供原件不予质证。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被上诉人张景春、李如格、李素梅、张奇、张芮、张华对该组证据亦不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到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张华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正确，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张建勤、张建强、李宪玉都因本起事故死亡，一审法院（2017）皖0321民初143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张建强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参照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张建勤的死亡赔偿金参照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正确，程序合法。本案中，因张建勤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景春、李如格、张奇、张芮作为张建勤的被扶养人，一审法院支持该四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保险条款不能证明其对精神抚慰金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亦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投保人约定车辆损失应依据发票价格确定，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损失评估报告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车辆损失的依据，上诉人关于精神抚慰金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车辆损失应依据发票价格确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商丘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懿审 判 员  顾咏君审 判 员  吴公礼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石克链书 记 员  周广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