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1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福君，男，生于1961年10月28日，汉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松，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世虎，男，生于1969年11月3日，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立，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航鼎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北海市合浦县御珠广场*单元****号。法定代表人：韩炳生，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李勇，男，生于1972年12月2日，汉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原审被告：伍正明，男，生于1970年6月10日，汉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城区。上诉人罗福君因与被上诉人陈世虎、原审被告中航鼎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李勇、伍正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6）川1123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3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福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松，被上诉人陈世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航公司、李勇、伍正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福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航公司只支付陈世虎工程款35万元，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勇、伍正明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一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航公司与陈世虎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是主合同，《结算协议》是补充内容，二者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劳务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但一审法院又认为《结算协议》合法有效，割裂了二者之间的关系。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结算协议》有效是错误的。2、上诉人及李勇、伍正明与陈世虎形成担保合同关系，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的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一审判决上诉人与李勇、伍正明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显然是错误的。3、《结算协议》约定“按年利率20%支付乙方资金占用利息”应是惩罚性违约金，主合同无效情况下支持当事人违约金主张，违背法律规定。陈世虎辩称，《结算协议》独立于《劳务承包合同》，是对工程款的一个结算，未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的。基于其有效性，主债务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世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航鼎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35万元及违约资金占用利息407,669元；2、由被告李勇、罗福君、伍正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航公司在一审中反诉请求：判令陈世虎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8日，中航长城万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授权李勇以其公司名义全权处理四川路桥西成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三项目部芋儿沟隧道施工，代理权限为：代为履行合同，并代表委托人对工程质量、安全、成本、进度等负责任；签署与本工程项目相关的所有文件；受托人无权转委托；委托期限自2013年5月8日起至工程项目完工并结清所有费用为止；对受托人的上述代理行为，委托人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日，李勇代表中航长城万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四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成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三项目部签订合同一份，约定由中航长城万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四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包的西安至成都铁路XCZQ-03标芋儿沟隧道施工工程,芋儿沟隧道位于四川省广元至剑门关区间，全长1,490米。2013年5月7日，李勇代表中航长城万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陈世虎签订了一份《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中航长城万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将西成铁路XCZQ-03标芋儿沟隧道施工工程劳务承包给陈世虎施工；工程地点：四川省广元市；合同价格暂定为22,945,595元；合同工程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劳务费用；中航长城万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责提供工程所用的水泥、砂石骨料、混泥土、钢筋等……。合同签订后，陈世虎即组织民工在西城铁路芋儿沟隧道施工，直至2014年9月28日，双方终止《劳务承包合同》,双方签订了一份结算协议。结算协议载明：中航长城万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尚欠陈世虎工程款305万元（含农民工工资、材料费等），并约定于2014年10月10日前支付陈世虎30万元，2015年2月5日前付175万元，余款100万元于2015年5月20日前付清；任何一期未按约支付，从签订结算协议之日起按年利率20%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陈世虎在收到2014年9月28日支付的180万元后2日内民工退场（不含机械）；由李勇、罗福君、伍正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中航长城万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未按约付款，经陈世虎多次催收。截止起诉之日，中航长城万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尚欠陈世虎35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另查明：2011年11月28日，中航长城万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设立成都分公司。2014年10月21日，中航长城万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航鼎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5日，中航公司设立成都分公司。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陈世虎向该院提交了利息计算清单，该院已将该清单送达给了中航公司等被告方。该院于一审中裁定驳回了中航公司的反诉，中航公司提起了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裁定该院对中航公司的反诉进行审理。2016年12月13日，中航公司向该院申请调取证据；2017年3月20日，中航公司向该院申请对返工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3月30日，四川锦泰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该院复函，要求申请人提供相关鉴定资料。由于申请人未提供相关鉴定资料，导致鉴定工作无法开展，四川锦泰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9日向该院复函：终止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李勇代表中航公司于2013年5月7日与陈世虎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承包人陈世虎没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且属违法分包，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该《劳务承包合同》具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特征，因此该合同应认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鉴于陈世虎已实际履行了前期合同内容，该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中航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陈世虎支付工程价款。李勇代表中航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与陈世虎签订的《结算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对付款金额、付款期限及未按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作了明确约定，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中航公司已支付了陈世虎大部分工程价款，尚欠陈世虎工程款35万元，中航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陈世虎要求中航公司按照结算协议支付工程价款、李勇、罗福君、伍正明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陈世虎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分8笔合计为407,669元，因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资金占用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为年利率20%，故其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计算有误，该院分8笔计算合计为404,244.84元(2015年5月29日至2015年8月11日、2015年9月9日至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1月11日至2016年1月11日的三笔利息陈世虎均少主张了天数和金额，该院支持陈世虎主张的天数和金额)。对于中航公司的反诉请求，因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来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航鼎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反诉原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陈世虎（反诉被告）工程款3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404,244.84元（利息计算清单附后），由被告李勇、罗福君、伍正明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陈世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中航鼎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75元（原告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被告已预交），保全费4,420元（原告已缴纳），由四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核实，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结算协议》的效力。本院认为，尽管本案所涉《劳务承包合同》因陈世虎没有劳务作业资质，该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但双方在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情形下于2014年9月28日单独签订了《结算协议》，对中航公司尚欠陈世虎工程款数额予以了明确，并约定了分期付款金额和时间，该协议相对独立于《劳务承包合同》，是双方终止履行并对已完工程款进行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建筑法》等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罗福君以《结算协议》只是《劳务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为由，主张二者均无效的理由，忽略了《结算协议》的独立性。中航公司未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故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罗福君、李勇、伍正明在该《结算协议》上以连带责任保证人名义签名，系为《结算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的担保，该担保应为有效。罗福君以担保的主合同系《劳务承包合同》，主合同无效故担保无效的辩解，未正确认识到担保的主合同为《结算协议》，其主张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福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0元，由罗福君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金伟审判员  谭媛媛审判员  王 进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孙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