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祁先飞，男，1985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潘平，男，195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涛，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祁先飞因与被申请人潘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日民一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鲁11民申7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祁先飞，被申请人潘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先飞申请再审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五莲县人民法院（2015）莲民一初第1636号民事判决查明：沈洪禄在五莲县森润运输车队负责给山东五征集团有限公司向东北地区驾送车辆，祁先飞在2009年年底至2012年年底受雇于沈洪禄，主要负责车辆驾送、人员及账目的管理。该证据足以证明祁先飞受雇于沈洪禄的事实。祁先飞出具劳务费明细是职务行为，而非是被申请人的雇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支付被申请人劳务工资。被申请人辩称：1、双方之间系雇佣和被雇佣关系，双方已在执行程序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祁先飞已支付部分劳务款。2、祁先飞与沈洪禄之间是转包关系，非雇佣关系。五莲县人民法院（2015）莲民一初第1636号民事判决并未生效，因中院（2016）鲁11民终1277号民事裁定书已将该判决撤销，且裁定书中沈洪禄明确提出他包的涉案商品车运送的“活”（业务）转包给了祁先飞，部分案外人和潘平都是给祁先飞干活，而不是给沈洪禄干活，由此应认定祁先飞与沈洪禄之间商品车运送义务是转包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从而证实潘平干的活是祁先飞从某处转包的，祁先飞实际上是潘平的雇主，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潘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祁先飞付清运费34080元及利息，被告承担诉讼费。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0年至2012年期间，潘平受雇于祁先飞从事商品车驾送工作。2012年12月13日，经双方对账祁先飞欠潘平劳务报酬34080元，祁先飞为潘平出具劳务工资（运费）证明一份，载明：“潘平合计运费34080元，大写叁万肆仟捌佰元整。祁”。本案审理中，潘平自愿放弃对利息的诉求。祁先飞主张其受雇于沈洪禄，为沈洪禄管理车队（安排发送商品车），包括潘平在内的驾驶员均按祁先飞的指示发车（驾送商品车），从祁先飞处领车，并与祁先飞结算劳务报酬。对未付部分劳务报酬，祁先飞为潘平出具劳务费（运费）明细，该明细只是记载潘平干活的具体时间及运费金额，而不是祁先飞向潘平出具的欠款证明。祁先飞为潘平出具劳务费明细系履行职务行为，涉案劳务工资应由沈洪禄偿付。祁先飞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2014）莲民一初字第27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一份。诉状中载明：潘平陈述祁先飞以五莲县森润运输车队工作人员的身份为潘平出具欠条一份。2、潘平、祁先飞于2014年4月16日的通话录音。通话录音中载明：祁先飞陈述其与潘平均受雇于沈洪禄。关于潘平所诉劳务费，祁先飞只是具体经办人，并不直接欠潘平钱；祁先飞劝说潘平撤诉，并向潘平承诺如果潘平以沈洪禄为被告重新起诉，祁先飞可以出庭作证潘平给沈洪禄干活；如果潘平不撤诉，祁先飞就找材料、找证人准备应诉，并且以后再也不会帮潘平出庭作证。在双方通话中，祁先飞多次问潘平是不是知道祁先飞也是给沈洪禄干活，对此潘平未作明确回答，并表示只要祁先飞能帮忙（出庭作证）把钱要回来，潘平可以按祁先飞所说的办，并同意过段时间到法院撤诉，以森润车队或沈洪禄为被告另行起诉。3、祁先飞提供其与席庆岩的谈话记录，载明：席庆岩在沈洪禄的车队干活时因发生交通事故而欠沈洪禄“驾驶蓬款”，后沈洪禄诉至法院要求席庆岩偿付“驾驶蓬款”，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席庆岩陈述祁先飞也曾是沈洪禄车队的工作人员。4、祁先飞申请证人袁某、潘某出庭作证：证人袁某陈述：证人与祁先飞系同事关系，在张永明处从事驾送工作。在此之前，证人曾在沈洪禄处从事驾送工作。祁先飞也受雇于沈洪禄，为沈洪禄管理车队，负责安排发送商品车，并与驾驶员结算劳务报酬。证人潘某陈述：证人与祁先飞系同事关系，自2013年起在张永明处从事驾送工作。在此之前，证人与祁先飞一起在沈洪禄处从事驾送工作，祁先飞为沈洪禄管理车队。证人从祁先飞处领车，并从祁先飞处支取劳务报酬。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29日作出（2013）莲商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席庆岩从某处购买五征六轮驾驶蓬一台，席庆岩仅支付部分款项，对未付部分货款向沈洪禄出具欠条一份。该判决生效后，沈洪禄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潘平曾以祁先飞及五莲县森润运输车队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潘平于2014年3月25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莲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潘平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判决：祁先飞给付潘平劳务工资款340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元，由祁先飞负担。祁先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调查事实不清，潘平是受雇于沈洪禄，与祁先飞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沈洪禄与五莲县森润运输车队签订运输合同，祁先飞与潘平都是受雇于沈洪禄，祁先飞在沈洪禄处管理车辆，由沈洪禄为祁先飞发放固定工资每月2000元，祁先飞的工作就是进行发车计算，并从某处支款发放驾驶员运费。2012年10月底，祁先飞不在沈洪禄处工作。后，潘平向沈洪禄索要发车未支取的运费时，沈洪禄称没有运费明细，不为其支付运费。潘平找到祁先飞，要求祁先飞对其运费进行明细计算，祁先飞将潘平在沈洪禄处工作期间未支取的运费进行明细对账，并为潘平出具证明，证实潘平为沈洪禄驾送车辆期间应得的运费，潘平应持该证明向沈洪禄索要运费，不是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运费。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中，祁先飞提交证据一：五莲县誉兴运输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日发出的通告一份以及取得该份通告的录像资料，通告内容主要为：“祁先飞入账齐市运单号2107986，运费17880元，过后又拿来入账，导致财务混乱，对沈洪禄罚款5000元，周春然罚款1000元。如果各片队长有此现象，将扣除全部押金。”用于证明祁先飞受雇于五莲县森润运输车队，管理人为沈洪禄；证据二：五莲县森润运输车队于2012年4月27日出具的委托祁先飞办理机动车临时号牌业务的委托书一份；证据三：张某2于2015年1月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主要为：“2010年12月份，祁先飞受老板沈洪禄委托，租赁原石油公司油库中院存放五征汽车，我与祁先飞商定月租金柒百元整。水电费祁先飞自负。至2012年12月份搬出。（沈洪禄自称自己是老板，祁先飞是自己雇用的）2013年6月份沈洪禄带车将剩余废车、箱、架、油缸、加油机等零部件及办公用品一并拉走。”祁先飞同时提交五莲县誉兴运输有限公司、五莲县森润运输车队的工商登记信息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用于证明祁先飞受雇于沈洪禄。对上述证据，潘平质证认为，对通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祁先飞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五莲县誉兴运输有限公司与五莲县森润运输车队并非一家，该份通告不能证明祁先飞受雇于沈洪禄和森润车队；祁先飞在一审时明确说明其受雇于沈洪禄而非森润车队，与其现在陈述受雇于森润车队存在矛盾。假如通告是真实的，那么该份通告能证明祁先飞系潘平的雇主，因为该通告载明的运费所涉及的车辆不是祁先飞一个人驾驶产生的运费；对张某2的书面证明，证人应到庭作证，且从该证明看出张某2并不知道祁先飞受雇于沈洪禄，而证明场院租赁都是与祁先飞商量，而非沈洪禄；委托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祁先飞另申请证人王某、张某1到庭作证，证明祁先飞受雇于沈洪禄，系沈洪禄的管理人员。潘平质证认为，证人是祁先飞面试聘用的，劳务报酬也是上祁先飞发放的，从事工作也是祁先飞安排的，因此祁先飞是证人的雇主。祁先飞另提供银行取款记录14份，证明祁先飞为沈洪禄工作。潘平质证认为，首先，从取款机取款的八张单据并未载明是从某账户中取款；其次，祁先飞与沈洪禄之间是否还有其他经济往来，祁先飞提交的上述证明不能证明上述款项是用于发放劳务报酬，祁先飞应找沈洪禄出庭作证。祁先飞另申请证人张某1再次出庭作证，证明证人从某处直接支取工资的事实，张某1同时提交三份银行交易记录佐证，对该证据，潘平质证认为，证人提交的该三份明细并未加盖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只显示2013年1月11日分两次打入3000元，并未显示是谁打款的，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祁先飞申请证人张某2到庭作证证明祁先飞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书面证明系其书写，内容属实。潘平质证认为，从证人证言可以看出祁先飞在租赁该场院时是以个人名义租赁的，从未提及受雇于沈洪禄，反而明确跟证人说明与沈洪禄是合伙关系，这足以证明祁先飞就是潘平的雇主，潘平与沈洪禄从未发生任何业务关系。潘平申请证人杨某到庭作证，证明证人与潘平均受雇于祁先飞。对此，祁先飞质证认为，证人与潘平有多年的交情，关系密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虽然祁先飞发放了部分工资，但所有干驾送的同事都知道祁先飞受雇于沈洪禄，发放工资以及顶账都上报给沈洪禄，沈洪禄同意后祁先飞才去做，这并不能改变祁先飞被雇佣的事实。祁先飞另申请本院调取五莲县森润运输车队及五莲县誉兴运输有限公司与沈洪禄之间的运输承包合同、账目明细及其他相关材料。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相同。二审法院认为：祁先飞为潘平出具劳务费（运费）证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祁先飞是否系潘平的雇主，祁先飞主张其系受案外人沈洪禄雇佣，替沈洪禄管理潘平运送车辆事务，但未提供委托书、劳务合同等证据，沈洪禄亦未到庭作证证明，祁先飞提交的五莲县誉兴运输有限公司发出的通告、五莲县森润运输车队出具的委托书、银行交易记录不足以证明祁先飞主张的受雇于沈洪禄，其向潘平出具劳务费明细是职务行为。潘平从事车辆驾送工作系受祁先飞管理、工资亦由祁先飞向潘平支付，双方之间存在人身依附关系，且劳务费（运费）明细亦由祁先飞向潘平出具，故原审认定潘平系受祁先飞雇佣从事车辆驾驶工作并无不当。祁先飞申请本院调查的事项非属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项，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祁先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元，由祁先飞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过程中，本院调取了（2016）鲁11民终1277号民事裁定书，祁先飞与潘平、许建波、徐文亮于2015年9月9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以及祁先飞出具的保证书、当事人支取执行款单据等。当事人双方均认可祁先飞给潘平出具的运费合计单据中的大写数额错误，运费合计数额应为34080元。上述证据经当事人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许建波、徐文亮已于2016年1月15日支取了全部执行款，潘平支取了12648元。此外，再审申请人祁先飞在庭审中提交了沈洪禄与殷月龙均签字的运输协议书一份，以及只有承运人签字，没有托运人签字的运输合同6份，该运输合同由祁先飞持有。被申请人对祁先飞提交的协议书及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协议及合同涉及案外人且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对该7份证据不予确认。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祁先飞是否与潘平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被申请人潘平从事驾送车辆工作系经祁先飞同意，工作中受祁先飞指派管理，工资报酬由祁先飞向潘平支付，且劳务费（运费）结算的合计金额单据也是祁先飞向潘平出具，双方之间存在较强的人身依附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务关系特征，故原审认定潘平系受祁先飞雇佣从事车辆驾驶工作并无不当，祁先飞与潘平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至于祁先飞主张其系受案外人沈洪禄雇佣，替沈洪禄管理潘平运送车辆事务，但未提供委托书、劳务合同等证据，其在原审及本案再审中提供的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潘平系受沈洪禄雇佣。此外，祁先飞申请再审依据的（2015）莲民一初字第1636号民事判决书已被二审裁定撤销，祁先飞的起诉被该裁定驳回，且沈洪禄在该裁定书中主张其与祁先飞系转包运送车辆关系，故祁先飞提供的再审依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综上，祁先飞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日民一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法奎审判员  张宝华审判员  姚 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魏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