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终2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织金县文腾办事处金中路平远明珠商住楼19层4号。法定代表人:吴逢勤，执行董事。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珠藏镇宏发煤矿，住所地织金县珠藏镇华山村。负责人：陈均锐，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卢立才，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吴逢勤，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跃文，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井洪，男，196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映、张召梅,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珍煌，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下称新浙能公司）、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珠藏镇宏发煤矿（下称宏发煤矿）、卢立才、吴逢勤与被上诉人陈井洪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浙能公司、宏发煤矿、卢立才、吴逢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利息计算方式为”后面部分，改判利息计算方式为：以转让款本金244万（300万-56万=244万）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的利息共146400元；以转让款本金230万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止的利息共230000元；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的利息共700000元。上述三笔转让款利息共1076400元，减去上诉人吴逢勤2016年1月5日支付100万元，上诉人吴逢勤、卢立才应支付被上诉人利息76400元。三笔转让款约定的付息期限到后，因被上诉人不能举证其产生的费用为多少，上诉人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判决，改判为由卢立才、吴逢勤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诉称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6月1日的三张借条到期后，双方重新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按借条期内的利息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错误。上诉人吴逢勤、卢立才2015年6月1日出具给被上诉人的三张借条不仅约定了借款期内的利息为两分，而且约定了借款期满后的违约责任为“报销及产生的费用”。首先，双方约定的借款期内的两分利息系违约金性质而非正常使用借款所应支付的利息。因此，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借款到期后未约定违约责任的，按借款期内约定的利息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其次，双方对借款期满后的违约责任约定为“否则，报销及产生的费用”，该约定清楚明确，不存在任何歧义。被上诉人未举证其产生的费用为多少，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法院应判决上诉人不承担借款期满后的违约责任。上诉人的还款应先抵扣欠款本金,据此计算，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利息为76400元。因此，二审应将一审判决中“利息计算方式为”后面部分改判为：以转让款本金244万（300万-56万=244万）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的利息共146400元；以转让款本金230万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止的利息共230000元；已5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的利息共700000元。上述三笔转让款利息共1076400元，减去上诉人吴逢勤2016年1月5日支付100万元，上诉人吴逢勤、卢立才应该支付被上诉人利息76400元。三笔转让款约定的付息期限到后，因被上诉人不能举证其产生的费用为多少，上诉人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二、本案债务在2015年6月1日转移给卢立才、吴逢勤，而非转移给宏发煤矿、卢立才、吴逢勤。2015年6月1日的3张借条系上诉人卢立才、吴逢勤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借条明确约定借款人为卢立才和吴逢勤，上诉人宏发煤矿虽然在借条上盖章，但盖章的位置不是借款人的位置，宏发煤矿在借条上的地位仅是见证人的地位。退一步，就算本案债务也转移给宏发煤矿，一审也不应该判决上诉人新浙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宏发煤矿虽然系新浙能公司的分支机构，但宏发煤矿已单独办理营业执照。被上诉人在诉讼时，就只能向宏发煤矿主张权利。因此，就算本案债务也转移给宏发煤矿，一审判决新浙能公司对宏发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陈井洪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本金计算存在瑕疵，但违约金计算方式于法有据，合情合理，应予以支持。同时认为一审判决新浙能公司、宏发煤矿、吴逢勤、卢立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陈井洪向一审法院的请求：1.判决四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转让款及利息共计1264万元。2.判决四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6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本金1100万元，月息2分计算），直至被告付清全部转让款为止。3.判决四被告向原告交付未按照协议履行的违约赔偿1万吨煤或支付260万元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织金县安织煤矿系独资企业，实际投资人为陈井洪，名义投资人为李珍煌。被告新浙能公司（乙方）与原织金县安织煤矿（甲方）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收购协议》，约定织金县安织煤矿的煤矿采矿权（证号：C5200002012021120123077）及企业所有资产转让给新浙能公司。其第二条约定：“1、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本次转让织金县安织煤矿，采矿权及财产权利价款合计3120万元。2、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按以下时间及金额向甲方支付上述采矿权及财产转让价款：1）本协议签署完的当日，支付1560万元。2）待甲乙双方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交易局签署完成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并取得变更后的采矿证当天内，乙方支付总价款的30%，936万元。3）待采矿证变更办结后20天内，甲乙双方完成织金县安织煤矿工商业执照手续的变更，乙方一次性付清剩余624万元。”第三条约定：“交易方式及移交。1）乙方付清甲方1560万元，乙方应以自身名义作为本次采矿权及财产权利的承接主体。2）乙方付清甲方1560万元，甲方向乙方移交织金县安织煤矿现有证照、印鉴(包括采矿证、公章、印鉴，以及其他权属证明、凭证）；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向政府相关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手续相关证照的变更登记。3）甲方积极配合乙方依照有关法律、法规、政策文件完成兼并重组，及时变更采矿权、工商营业执照等证照手续。”第五条第4款约定：“债权债务。除本协议有其他约定外，织金县安织煤矿在本次交易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国家有关部分除外）均由甲方承担（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已缴纳的资源价款，地灾储备金及安全保证金债权归乙方所有）。除本协议有其他约定外，交易前，甲方所欠政府职能部门的所有税费由乙方承担，交易后乙方自行承担政府职能部门相关税费。”第八条第2款约定：“若甲乙双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不能如期履行协议相关条款，擅自解除本协议或拒不配合完善转让所涉及的相关法律手续，双方各自应承担按照转让总金额20%承担违约金，且双方有权拒绝协议约定（不可预见的因素影响除外）。”2014年6月27日，双方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签订了安织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贵州省土地矿产资源储备局予以盖章鉴证。随即，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批准采矿权转让。2014年8月4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向新浙能公司颁发了变更采矿权人后的采矿许可证。2015年1月19日，原织金县安织煤矿变更登记为新浙能公司下属分公司即新浙能织金县黑土乡安织煤矿。2014年5月1日，就织金县安织煤矿转让款，吴逢勤、卢立才、宏发煤矿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贵州省织金县宏发煤矿吴逢勤、卢立才借织金县安织煤矿陈井洪现金360万元，利息2分，即每月利息7.2万元，2014年12月30日前还清总额为本金360万元，利息57.6万元，费用2.4万元，总计420万元。”2014年6月27日，就织金县安织煤矿转让款，吴逢勤、卢立才、宏发煤矿向原告出具三份欠条，第一份载明：“宏发煤矿购买织金县安织煤矿欠陈井洪第二笔款项900万元正，即于2014年7月20日前付清。”第二份载明：“宏发煤矿购买织金县安织煤矿欠陈井洪第三笔款项624万元正，即于2014年8月10日前付清。备注：如安织煤矿支付的款项按重组协议需陈井洪支付的，在此款项中扣除。”第三份载明：“宏发煤矿欠织金县安织煤矿陈井洪1万吨煤作为违约资金补偿费用。如第二笔款900万元及第三笔款624万元，按约定时间付清，以银行汇款时间为准，此欠条无效。否则付陈井洪1万吨煤。此欠条有效。”2015年6月1日，就织金县安织煤矿转让款，卢立才、吴逢勤、宏发煤矿向原告出具了三份借条，第一份载明：“今有宏发煤矿卢立才、吴逢勤借织金县安织煤矿陈井洪300万元，利息为2分，即每月利息6万元正，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0日止为3个月，利息计18万元，计本金加利息318万元，8月30日前付清，否则报销及产生的费用。”第二份借条载明：“今有宏发煤矿卢立才、吴逢勤借织金县安织煤矿陈井洪300万元，利息为2分，即每月利息6万元正，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为5个月，共计30万元，计本金加利息330万元，2015年10月30日前付清，否则报销及产生的费用。”第三份借条载明：“今有宏发煤矿卢立才、吴逢勤借织金县安织煤矿陈井洪500万元，利息为2分，即每月利息10万元正，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为7个月，利息计70万元，计本金加利息57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否则报销及产生的费用。”另，1.原告从四被告处收的款项为：2014年3月20日，吴逢勤向原告支付了200万元；2014年4月16日，宏发煤矿负责人陈均锐向原告支付了1000万元；2014年7月26日，吴逢勤向原告支付了200万元；2014年12月26日，宏发煤矿负责人陈均锐向原告指定的收款人支付了100万元；2015年1月3日，宏发煤矿负责人陈均锐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2015年1月8日，宏发煤矿负责人陈均锐向原告支付了250万元；2015年1月21日，宏发煤矿负责人陈均锐向原告支付了28.7万元；2015年2月5日，吴逢勤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案外人杨德艺代吴逢勤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2015年2月13日，吴逢勤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2015年4月24日，宏发煤矿负责人陈均锐向原告支付了150万元；2015年6月26日，宏发煤矿负责人陈均锐向原告支付了56万元；2015年9月24日，宏发煤矿负责人陈均锐向原告支付了70万元；2016年1月5日，宏发煤矿负责人陈均锐向原告支付了100万元。共计2354.7万元。2.庭审中，被告抗辩称新浙能公司债务转移，最终债务人是吴逢勤和卢立才。原告也认可债务转移，但认为最终债务人是宏发煤矿、吴逢勤、卢立才。3.宏发煤矿系新浙能公司下属分公司。卢立才系宏发煤矿管理人之一。4.被告吴逢勤、卢立才均系新浙能公司股东。5.第三人李珍煌认可原告系原安织煤矿实际投资人。6.原告庭审中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第一项本金加利息变更为1257.44万元，第二项本金变更为992万元；取消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260万元违约金。同时明确要求四被告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债务转移后的新债务人如何认定；2.原告主张的转让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3.原告主张1万吨煤的违约赔偿应当如何认定；4.四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评判前述争议焦点前，需明确两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的规定，原告作为原安织煤矿的投资人，基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收购协议》所产生的属原安织煤矿的债权债务均归属于原告。2.双方签订的《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收购协议》系原安织煤矿和新浙能公司自愿签订，各方对其效力无异议。该协议本身虽未经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批准，但该协议所指向的采矿权交易，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是批准的，且予以了变更登记，因此《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收购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对于焦点一：原告认为新债务人为卢立才、吴逢勤、宏发煤矿；被告庭审中称新浙能公司的债务先转移至卢立才、吴逢勤、宏发煤矿，后全部转移给卢立才、吴逢勤。对此，1.被告支持其主张的债务转移过程的证据是本案中的欠条和借条，从前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欠条和借条均是被告卢立才、吴逢勤、宏发煤矿共同向原告出具的；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债务转移必须征得债权人的同意，本案原告作为债权人并不认可债务最终转移至卢立才、吴逢勤，只认可债务最终转移至卢立才、吴逢勤、宏发煤矿。据此两点，可以认定新浙能公司债务转移后的新债务人为卢立才、吴逢勤、宏发煤矿三人。对于焦点二：2015年6月1日的三张借条载明的本金为1100万元，在2015年6月1日之前，原告共计收到了2128.7万元，《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收购协议》约定的转让总价为3120万元，说明被告在此之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包括了转让款本金及利息，这证明2015年6月1日的三张借条是对截止2015年6月1日的转让款及利息清算后的结果，故可以认定至2015年6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转让款1100万元。2015年6月1日之后至2016年1月5日，被告共计支付了226万元。该226万元中的126万元在支付时，借条确定的付款期限未到期，故126万元应充抵转让款，即2015年6月26日充抵转让款56万元；2015年9月24日充抵转让款70万元；其余100万元在支付的时候，借条确定的付款期限为2015年10月30日和2015年12月30日的300万元转让款和500万元转让款均已到期，借条就该两笔款确定的利息共计为100万元，再加上2015年8月30日到期的300万元转让款的利息，不止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该100万元应先用于抵充利息。据此，被告尚欠原告的本金为1100万元-126万元=974万元。2015年6月1日三张欠条上明确的付款日期均已到期，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对原告主张的转让款，一审法院支持974万元。对原告主张的2015年6月1日起至转让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1.结合《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收购协议》的约定不难看出，2015年6月1日的三张借条之所以约定利息，亦是因为被告迟延支付转让款，因此，该三张借条约定的利息本质上亦属于违约责任范畴。2.该三张借条虽未明确确定的期限到期之后仍未履行义务的违约金的计算作出约定，但《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收购协议》第八条第2款约定了违约方应当按照转让总金额20%承担违约金。因新浙能公司的债务转移至卢立才、吴逢勤、宏发煤矿，故卢立才、吴逢勤、宏发煤矿受《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收购协议》第八条第2款的约束，现原告主张按月息2%计算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保护的最高利率标准，原告主张的标准未超过合法的利率标准，所以在624万元（3120万元×20%=624万元）减去原告已经得到的利息的剩余数额范围，原告主张的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3.2015年6月1日前，被告共计支付了2128.7万元，《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收购协议》约定的转让总价为3120万元，还欠1100万元转让款，2128.7万元+1100万元-3120万元即可得出原告至2015年6月1日已经收到的利息为108.7万元。另前述已经说明被告于2015年6月1日之后支付的226万元中有100万元应抵充利息。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总计还能支持的为：以转让款为本金（本金自2015年6月1日起为1100万元，自2015年6月26日起为1044万元，自2015年9月24日起为974万元，之后又支付转让款的相应扣减本金金额）自2015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974万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计算的利息最高不超过515.3万元），再减去100万元为原告应得的利息。对于焦点三：原告主张的利息本就系违约责任，现原告再行主张1万吨煤的违约赔偿责任，系重复主张，故不予支持。对于焦点四：卢立才、吴逢勤、宏发煤矿系新浙能公司债务的新债务人，因此该三人应当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新浙能公司的合同债务虽然转移至了该三人，但宏发煤矿系新浙能公司的下属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新浙能公司应当对宏发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所以新浙能公司仍然需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在前述认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宏发煤矿、卢立才、吴逢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陈井洪转让款97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转让款为本金（本金自2015年6月1日起为1100万元，自2015年6月26日起为1044万元，自2015年9月24日起为974万元，之后又支付转让款的相应扣减本金金额）自2015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974万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计算的利息最高不超过515.3万元），再减去100万元为原告陈井洪应得的利息。二、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宏发煤矿、卢立才、吴逢勤对前述款项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井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240元，由原告陈井洪承担13240元，被告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宏发煤矿、卢立才、吴逢勤共同承担100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一、一审判决认定继续给付的转让款本息是否正确，上诉人关于欠款本息应予改判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二、上诉人关于本案债务已转移给吴逢勤、卢立才，新浙能公司及其宏发煤矿已不是本案债务人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继续给付的转让款本息是否正确，上诉人关于欠款本息应予改判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问题。对此，上诉人认为其支付的款项应先行抵扣转让款本金，一审判决认定本金错误；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约定付款期内利息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经查，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给付部分款项属实，但上诉人认为其已支付款项应先行抵扣本金的主张，因双方对此没有约定故依法不能直接抵扣本金，一审对尚欠本金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约定付款期间的利息双方有明确约定，一审据此对该期间的利息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逾期付款，2015年6月1日的三张借条中关于“否则报销及产生的费用”虽然约定不明，但在约定付款期内如期还款均需给付利息，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则最低限度亦需按正常履行期内约定的合法利息标准继续给付约定利息，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反而因此获益无需再继续给付利息，显然不符合双方约定本义和公平原则，结合《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收购协议》第八条第2款关于违约方应当按照转让总金额20%承担违约金的约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所保护的最高利率标准，被上诉人陈井洪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相关规定，一审判决支持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应予给付的转让款本息不当、应予改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关于本案债务已转移给吴逢勤、卢立才，新浙能公司及其宏发煤矿已不是本案债务人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本案系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新浙能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依法办理了采矿权的变更登记手续，新浙能公司系受让人，负有按约定给付相应合同价款的义务，宏发煤矿作为其下属分支机构履行所属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系代表新浙能公司履行合同，不因此构成债务转移，新浙能公司仍然属于债务人；宏发煤矿在2015年6月1日出具借条后仍然通过其负责人陈均锐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证明其显然不是所出具借条的见证人而是债务主体之一。吴逢勤、卢立才以共同出具借条的形式，主动加入进来与宏发煤矿一同履行前述债务，依法属于加入债务履行，亦不构成债务转移，不因此免除宏发煤矿及其所属公司的债务。故上诉人所提债务已转移、新浙能公司及其宏发煤矿不再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关于本案存在债务转移的表述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四位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判决结果正确，不因此受到影响。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0.00元，由上诉人新浙能公司、宏发煤矿、吴逢勤、卢立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朝国审 判 员 李道鸿审 判 员 秦 娟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阮志群书 记 员 何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