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5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坤文，女，197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代理人邓开贤，上海富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华，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刘国华，浙江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坤文因与被上诉人朱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4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12日，陆某、朱某作为出租人，姚坤文作为承租人，双方签订《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出租人将其合法土地租给承租人做废纸箱等回收打包场地，出租期限2016年6月12日至2020年6月12日，年租金27000元，支付方式为土地出租之日起，2018年6月13日起每年5月20日一次性付清。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最后一页的反面朱华书写“2016、2017二年共9万，剩下三年是4万一年朱华”，姚坤文在前述文字的上方空白处书写“现交给朱华9万元姚坤文”。朱华于2016年10月19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2016、10、19一共收到21100元整。从第三年房租扣。朱华提供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以下信息：开票日期2016年8月8日，购买方坤文废品废纸打包站，货物名称电缆等电力设备销售及安装，价税合计11077元。姚坤文提供的通话录音显示，姚坤文及其家人强调其包括案涉9万元在内，共交了111000余元，朱华及其家人回应称用出去的钱，没有放在自己口袋里。2017年3月27日，姚坤文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朱华归还姚坤文人民币1111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朱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姚坤文、朱华均认可以下事实，（1）朱华是朱某的儿子，陆某是同村的村民。（2）朱华所写“剩下三年是4万一年”的意思是指案涉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中土地租给姚坤文所产生的租金。（3）姚坤文、朱华双方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姚坤文还陈述，（1）朱华说土地是他父亲和别人的，让姚坤文先投资一部分，由他改造土地，在这样的情况下姚坤文给了朱华90000元。用于土地改造以方便租赁合同的履行，并约定从姚坤文应付的前两年租金中扣除，具体事宜由朱华和出租人协商处理。（2）合同载明租金每年27000元，实际按45000元/年结算。（3）21100元是9万元支付后朱华称自己紧张，要姚坤文打点钱给他，由他协调作为相应的租金，姚坤文相信了朱华。21100元从第三年的租金中扣除。（4）案涉土地原先应该是荒地，合同签订后应该进行了搬迁，同时双方都在固定资产的投资，到2016年8月份投入使用。现在场地已经拆除。朱华还陈述，（1）姚坤文到朱华家十多次要租朱华家的土地，姚坤文要求浇水泥地。前两年不收房租。大概六个月，政府说是违章建筑，要拆除。（2）90000元是姚坤文投资的钱，不是给朱华的。不涉及到租金的90000元。如果是租金的支付，收到9万元应该会出收条。由于使用土地需要投资，故前两年不收租金。（3）21100元收到的，并不是姚坤文说因为朱华资金紧张要的，是姚坤文要求装电表、打围墙用的。（4）朱华所写“2016、2017二年共9万”的意思是要收取的2年租金共9万元，根据合同来的，是朱某和陆某两个人的。（5）案涉土地原先是淤泥覆盖的鱼塘。姚坤文说要进行改造，改成了水泥地，搭了活动厂房。现在恢复农耕地了。2017年1月7日拆除的。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姚坤文认为朱华虚构事实，没有合法的理由收取支配姚坤文的111100元，应按不当得利予以返还。朱华认为本案的法律基础是承包或租赁合同，其是出租土地给姚坤文，要求驳回姚坤文的诉讼请求。因姚坤文与案外人陆某、朱某签订了《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为此双方均投资对出租土地进行了改造，而案涉90000元的相关文字记录书写于该合同最后一页的反面，与21100元凭证的文字表述分析，均与《土地租赁经营合同》有关联，姚坤文亦陈述其交付90000元时朱华主张的理由是土地改造，且姚坤文、朱华均认可朱华系朱某儿子，而姚坤文提供的通话录音亦表明朱华家人知晓案涉纠纷，朱华的相关行为符合家事代理的特征，故案涉款项的性质以及是否应予以返还，应按基础法律关系处理。综上，姚坤文以不当得利要求朱华返还案涉款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姚坤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61元，由姚坤文负担。宣判后，姚坤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无论案由是否得当，法院都应当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告知当事人有权变更诉讼请求，况且上诉人两次主动要求或提醒法院释明案由。2、认定被上诉人行为符合家事代理的特征，显然错误。家事代理在法条上目前仅限于夫妻之间。法理上，目前也限于夫妻之间。用于被上诉人父亲、案外人陆某之间，显然是错误的。3、本案事实符合《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倾向于案由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但主体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被上诉人也坚决否认收到9万元租金。民法侧重公平诚信、等价有偿，民事诉讼法强调查明事实、分清是非、正确适用法律。基于本案事实，被上诉人都没有理由占有11.11万元，都有返还义务。且若按照一审理论，则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家、陆某家赔偿其他巨额损失。4、在案由存在较大争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违反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民商事案件中法官释明的若干规定（试行）》第十六条规定，未尽谨慎义务，形成权利滥用。二、原审判决程序错误，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法官未告知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未告知变更诉讼请求的后果，未指定举证期限，而是径行判决上诉人败诉，违反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民商事案件中法官释明的若干规定（试行）》第十五条规定。2、一审法官违反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民商事案件中法官释明的若干规定（试行）》第十七条的规定。三、无论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与合同竞合的情形，或有其他未释明的案由，均不影响实体判决结果，均应支持上诉人的实体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姚坤文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朱华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朱华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姚坤文系与案外人朱某、陆某签订《土地租赁经营合同》，虽然案涉90000元、21100元由朱华收取，但90000元的相关文字记录为“2016、2017二年共9万，剩下三年是4万一年”，且书写于该合同最后一页的反面，21100元凭证的文字表述为“一共收到21100元整，从第三年房租扣”，从上述文字分析，该两笔款项均与《土地租赁经营合同》的履行有关联。况且，姚坤文知道朱华系朱某的儿子，朱华收取款项并在《土地租赁经营合同》反面作出租金调整的文字表述，姚坤文有理由相信朱华是作为《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一方的代理人所为上述之行为，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朱某、陆某承担。在姚坤文与朱华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朱华收取的111100元应与《土地租赁经营合同》的履行有关，而非无合法根据。姚坤文应当基于其与朱某、陆某之间的《土地租赁经营合同》向朱某、陆某主张相应权利，其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朱华主张返还1111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土地租赁经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为案外人朱某、陆某，而非本案当事人朱华，原审法院在查明本案所涉款项的交付系基于《土地租赁经营合同》履行所产生后，无需向姚坤文进行释明，其在判决中明确引导姚坤文另案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姚坤文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2元，由姚坤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昱审判员 周志军审判员 余江中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