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4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亚萍，女，195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吉芬，男，195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金，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静，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亚萍因与被上诉人刘吉芬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亚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被上诉人刘吉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金、郑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亚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潘亚萍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吉芬负担。事实与理由：1、刘吉芬向潘亚萍支付的500万元，发生在居间合同订立之前，显然不是居间报酬，而应当是预付款。2、案涉200万元虽然约定在居间报酬中，但独立于居间报酬和居间费用，是合同双方对之后如何分担设计费用作出的约定。从无论刘吉芬今后是否使用该设计图纸，设计费潘亚萍均不再退还的约定可以看出，在订立居间合同时，刘吉芬已同意承担设计费用。一审法院以居间未成功为由，判决驳回潘亚萍要求给付设计费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3、案涉项目本来由潘亚萍开发，刘吉芬介入后要求将该项目交由其开发，系委托潘亚萍从事居间活动。潘亚萍既然从事居间活动，则由此占有图纸是必然的，潘亚萍、刘吉芬之间无需书面的图纸交接手续。刘吉芬辩称：1、因刘吉芬与潘亚萍系朋友关系，故在订立书面的居间合同之前双方就居间事宜达成了口头协议，刘吉芬支付给潘亚萍的500万元为居间报酬。2、居间合同中已明确约定，200万元设计费包含于居间报酬中，不存在另外支付的情形。现潘亚萍居间没有成功，刘吉芬支付居间报酬的条件没有成就，那么居间报酬中包含的200万元也不应支付。至于图纸是否交付与设计费用应否支付无关。3、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居间合同纠纷已有生效判决，潘亚萍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潘亚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吉芬支付潘亚萍设计费用200万元、利息4万元（按年利率8%自2016年10月17日暂计算至2017年1月17日，以后利息主张至款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吉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庐民一初字第024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刘吉芬与潘亚萍经过前期磋商，口头约定由潘亚萍提供居间服务，以使刘吉芬顺利开发黄山国际网球俱乐部项目。后刘吉芬的妻子刘珍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1年4月25日分别向潘亚萍转款261万元、67万元；又于2011年4月26日向潘亚萍转款72万元，并委托范世军向潘亚萍汇款100万元，共计向潘亚萍转款500万元。潘亚萍于2011年4月28日转账500万元至黄山亚景旅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景公司）账户，亚景公司于同日将500万元支付至休宁县财政局账户。2011年6月17日，刘吉芬与潘亚萍签订了《房地产项目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第三条对报酬进行了约定:1、第一次付款：刘吉芬支付潘亚萍700万元。支付条件为潘亚萍将土地流转到项目公司（即当地政府相关部门按照项目要求与项目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时），潘亚萍将项目拥有权移交刘吉芬。2、第二次付款：刘吉芬支付潘亚萍500万元。支付条件为潘亚萍完成项目的土地出让工作（即项目公司与当地政府相关部门按照上述条件签订土地出让合同）。3、前述700万元居间报酬中包含了潘亚萍前期为本项目进行设计所支付的200万元设计费。刘吉芬支付该700万元报酬后，潘亚萍原设计方案及资料应当无偿交给刘吉芬使用，但无论今后刘吉芬是否继续采用该设计，该200万元设计费潘亚萍均不再退还刘吉芬。4、刘吉芬所支付的居间报酬已包含潘亚萍为完成委托事项所支出的所有居间费用，无论居间事项最终是否完成，刘吉芬都不再承担潘亚萍任何居间费用。后因土地流转合同、土地出让合同均未签订，2014年7月25日，休宁县财政局将500万元土地出让金退回至亚景公司的银行账户。2014年8月1日，亚景公司将该500万元退回至潘亚萍账户。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8月2日期间，潘亚萍分四次共归还刘吉芬350万元，剩余150万元经刘吉芬多次催要，潘亚萍拒绝归还，故刘吉芬于2015年6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2016年3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庐民一初字第02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潘亚萍返还刘吉芬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后潘亚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0月17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1民终36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潘亚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潘亚萍与刘吉芬签订的居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潘亚萍提起的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若不构成重复诉讼，刘吉芬是否应当向潘亚萍支付设计费用200万元？关于潘亚萍提起的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在本案诉讼之前，潘亚萍并没有作为原告对刘吉芬提起过诉讼，其起诉权不受曾经被诉这一事实的影响。现潘亚萍起诉刘吉芬居间合同纠纷，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刘吉芬是否应当向潘亚萍支付设计费用20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前述700万元居间报酬中包含了潘亚萍前期为本项目进行设计所支付的200万元设计费。刘吉芬支付该700万元报酬后，潘亚萍原设计方案及资料应当无偿交给刘吉芬使用，但无论今后刘吉芬是否继续采用该设计，该200万元设计费潘亚萍均不再退还刘吉芬。”故潘亚萍前期为项目进行设计所支付的200万元设计费包含在第一次付款的700万元居间报酬当中。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潘亚萍居间失败，无权要求刘吉芬支付报酬。故刘吉芬支付第一次700万元居间报酬的条件不成就，其中包含的2000000元设计费用的支付条件亦不成就。虽然潘亚萍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刘吉芬日后无论是否使用潘亚萍提供的设计，该200万元的设计费用均由刘吉芬承担。但是根据合同内容，双方约定的是在潘亚萍将设计方案及资料交付刘吉芬后，无论刘吉芬是否采用该设计均不退还设计费用。潘亚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设计方案交付刘吉芬，且刘吉芬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潘亚萍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潘亚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60元，由潘亚萍承担。二审中，潘亚萍提交设计图纸一组，证明潘亚萍为设计支出设计费的事实。刘吉芬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本案认为部分一并予以阐述。对一审阐明而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潘亚萍与刘吉芬订立的书面居间合同中明确载明：前述700万元居间报酬中包含了潘亚萍前期为本项目进行设计所支付的200万元设计费。根据该条款的前后文义联系可知，订立书面合同时，刘吉芬对潘亚萍支付设计费的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潘亚萍就该事实无需再举证证明，故对潘亚萍围绕该事实二审所举证据本院不再予以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并非是潘亚萍有无支付设计费，而是对已发生的设计费，潘亚萍能否以其与刘吉芬订立的合同为据要求刘吉芬给付？通过审查案涉居间合同可知，刘吉芬、潘亚萍在居间合同中对居间报酬的支付设有条件。第一次付款条件成就时，刘吉芬支付潘亚萍700万元，双方亦约定设计费200万元包含于700万元报酬中一并支付。因200万元设计费包含于700万元中一并给付，那么700万元的给付条件则必然适用于200万元。现生效判决已确认潘亚萍居间失败，700万元居间报酬的支付条件未成就，那么200万元设计费的给付条件同样也未成就。该种情况下，潘亚萍要求刘吉芬支付设计费无合同依据。潘亚萍同时主张，合同中关于“无论今后刘吉芬是否继续采用该设计，该200万元设计费潘亚萍均不再退还刘吉芬”的约定可以说明设计费独立于居间报酬，居间是否成功不妨碍设计费用的支付。本院认为，该合同条款约定的显然是一旦刘吉芬给付潘亚萍设计费后，刘吉芬能否要求潘亚萍返还的问题，而本案争议的是刘吉芬应否支付潘亚萍设计费，以上合同条款适用于设计费给付后发生的争议，而本案是设计费给付前的争议，故而以上合同条款并不适用本案争议。潘亚萍的该项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潘亚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0元，由潘亚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养俊审判员  王政文审判员  栾 蕾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苏丛林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