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31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兰州市第二中学。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武都路***号。法定代表人：石长青，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培泗，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通渭路*号。法定代表人：王正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干部。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张志俭，男，汉族，1949年6月1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定西东路**号***室。再审申请人兰州市第二中学（以下简称兰州市二中）因诉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兰州市房管局）房屋登记一案，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行终44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完毕。兰州市二中起诉称，北面滩村403号（图号54－54－413）面积91643平方米土地是国土部门划拨使用的教育用地。2012年6月15日，兰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分局对其北面滩村403号使用权范围内的违法建筑依法予以拆除时，案外人王义贵持兰房（高私）产字第2015号房屋所有权证（以下简称房产证），对其用地范围内的违法建筑主张权利，遂引发诉讼。王义贵房产证载明涉案房屋坐落于城关区雁滩乡均家滩无号、丘（地）号B57001，与其北面滩村403号分属两个相对较远的地块，但兰州市房管局将房产证的丘（地）号落于兰州市二中北面滩村403号的土地范围内，使兰州市二中合法拥有的土地上应当依法拆除的违法建筑，通过登记与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先后变成第三人张志俭、案外人王义贵的合法财产。兰州市房管局为第三人张志俭登记核发房产证虽然是根据法院民事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而为的协助执行行为，但已被法院裁定执行回转，兰州市房管局没有予以更改和撤销。请求：确认兰州市房管局向第三人张志俭进行初始登记核发兰房（城私）产字第41619号房产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依法予以撤销。一、二审法院查明，张志俭与甘肃省市场经济实业总公司、兰州华宇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欠款纠纷一案，甘肃省兰州市公证处作出（97）兰公强字5号执行证书。因上述两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履行公证书确定的义务，张志俭申请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00年5月17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兰法执字第36号民事裁定，裁定：华宇公司所有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均家滩“雁乐居花园别墅区”内的A型楼1－4号、B型楼1－9号、D型楼1－2号共计15套，以评估价格4415311.53元抵偿给张志俭所有，按规定到有关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01年6月4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执字第3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兰州市房管局、兰州市房屋产权产籍监理处协助执行，将上述15套房屋的产权手续办理给张志俭归其所有（以上房屋未办理产权手续）。2002年5月30日，兰州市房管局向张志俭登记核发了上述12幢计15套房屋的房产证，证号分别为兰房（城私）产字第41617号（1、2、3、4、5幢）、兰房（城私）产字第41618号（6、7、8、9、10幢）、兰房（城私）产字第41619号（11、12幢），房屋坐落城关区雁滩乡均家滩无号，丘（地）号B57001。2005年8月16日，张志俭与王义贵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将兰州市城关区雁滩乡均家滩幢号为1、2、3、4、7、8、9、10、11、12的房屋以8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义贵。2006年6月2日，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和房产管理局向王义贵登记核发了上述10幢房屋的房产证，证号分别为兰房（高私）产字第2008号（1、2、3、4、7幢）、兰房（高私）产字第2015号（8、9、10、11、12幢），房屋坐落城关区雁滩乡均家滩无号，丘（地）号B57001。因原据以执行的（97）兰公强字5号执行证书被兰州市公证处撤销，2006年10月9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兰法执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1997）兰法执字第36号民事裁定，本案执行回转。另查明，2002年6月6日，兰州市城关区城乡规划土地管理局向兰州市二中核发兰国用（2002）字第C062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坐落北面滩村403号，图号54－54－413，用途教育用地，使用权类型划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登记核发房产证的行政行为发生于2002年5月30日，根据当时生效的建设部令第57号《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兰州市房管局负有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关于兰州市二中诉请的颁证行为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问题。兰州市房管局向张志俭登记核发房产证，系依法履行人民法院司法协助执行义务，也是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且在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时，对房屋坐落、房屋幢号等登记信息经调查勘丈审核，与协助执行通知书所载事项内容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根据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的行政行为是否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批复》的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关于法院已裁定执行回转，兰州市房管局没有予以更改和撤销该登记的主张。人民法院要求行政机关协助执行必然是依据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被协助执行的标的已经诉讼、执行等程序进行了司法审查，而裁定执行回转系人民法院的司法行为，且未经人民法院另行通知，行政机关不得自行变更已经协助执行的事项，亦不能成为评判行政行为作出时是否合法的依据，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兰州市二中诉称“涉案房屋坐落于城关区雁滩乡均家滩无号，被告将房产证的丘（地）号落于原告北面滩村403号的土地范围内，致使原告合法拥有的土地及应依法拆除的地上违法建筑物，通过被告的登记与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变成当事人的合法财产”的主张。兰州市房管局向张志俭登记核发房产证是在兰州市二中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之前作出，且房产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对涉案房屋和证载的坐落地址不一致，丘（地）号亦不是确认房屋、土地权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04]5号）第三条第二款“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在协助人民法院执行土地使用权、房屋时，不对生效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实体审查。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认为人民法院查封、预查封或者处理的土地、房屋权属错误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审查建议，但不应当停止办理协助执行事项”，第五条第二款“在执行人民法院确认土地、房屋权属的生效法律文书时，应当按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权利人办理土地、房屋权属变更、转移登记手续”的规定，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争议焦点。涉案房产证于2002年5月30日登记核发；2012年6月15日，王义贵持兰房（高私）产字第2015号房产证，对兰州市二中北面滩村403号用地范围内所拆迁的建筑主张权利；以及有关民事裁判文书表述的事实、诉讼请求，可以确认兰州市二中至迟自2012年应当知道兰州市房管局作出登记核发涉案房产证的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至本案起诉时已超过2年，期间并未主动、积极主张权利和寻求司法救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本案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亦应裁定驳回起诉。据此，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6）甘71行初99号行政裁定，驳回兰州市二中的起诉。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登记机构根据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有权机关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办理的房屋登记行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登记与有关文书内容不一致的除外。”本案中被诉行政行为为兰州市房管局2002年5月30日给张志俭办理房屋登记并颁发兰房（城私）产字第41619号房产证的行为。由于该登记行为是根据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执字第3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且兰州市二中并非以该登记行为与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不一致为由提起诉讼的。故根据上述规定，对其起诉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一审法院立案后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据此，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行终第440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兰州市二中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未告知合议庭成员，未经开庭审理，且未经询问即径行驳回上诉，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起诉超过期限，驳回起诉错误。兰州市二中不是发放产权的相对人，不知道行政行为内容，起诉期限应当是20年。其北面滩村403号用地范围内被拆除的违章建筑与王义贵所持房产证位置不一致，直到2016年4月29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定王义贵所持房产在二中北面滩农场范围内，其才确定王义贵受让张志俭的兰房（高私）产字第2015号（均家滩无号）房产证坐落在二中北面滩403号用地范围内，兰州市房管局向张志俭颁证的行为才与其有关。其一直主动，积极主张权利寻求救济。3.二审法院未对案件全面审理，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兰州市房管局协助执行的是转移登记，而房管局办理的是初始登记，与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内容不一致。兰州市房管局根据法院要求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协助执行通知，将属于二中的土地上本应拆除的违法建筑给张志俭办理了房屋产权初始登记，严重损害了二中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行终440号行政裁定；撤销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甘71行初99号行政裁定；2.确认兰州市房管局给张志俭登记核发兰房（城私）产字第41619号房产证的行政行为无效并予以撤销。兰州市房管局答辩称，兰州市房管局为张志俭颁发兰房（城私）产字第41619号房产证是依据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兰法执字第36号民事裁定及（2000）执字第3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司法协助行为。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再审申请。本院认为，被诉房屋登记行为是兰州市房管局依据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所作的行政行为，该行为是否具有可诉性是本案的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关于“房屋登记机构根据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有权机关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办理的房屋登记行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登记与有关文书内容不一致的除外”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根据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的行政行为是否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批复》关于“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的行为，是行政机关必须履行的法定协助义务，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但如果当事人认为行政机关在协助执行时扩大了范围或违法采取措施造成其损害，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规定，房屋登记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办理的房屋登记，如果登记内容和协助执行通知内容一致，则不具有可诉性，如果登记内容与协助执行内容不一致，则可以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如果兰州市二中认为兰州市房管局的被诉登记行为与协助执行内容二者不一致，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但兰州市二中仅请求撤销兰州市房管局依据协助执行通知作出的登记行为，并非以二者不一致为由主张登记行为违法，其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均未表明二者存在不一致。兰州市房管局在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时，对房屋坐落、房屋幢号等登记信息经调查勘丈审核，与协助执行通知书所载事项内容一致，故原审法院认定被诉行为系协助执行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裁定驳回兰州市二中的起诉并无不当。关于兰州市二中认为二审法院未告知合议庭成员属于程序违法的问题。兰州市二中并未向本院提供二审合议庭组成不合法或合议庭成员存在应当回避的情形，以及其他未告知合议庭成员可能影响二审公正审理的证据，故该申请再审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并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再审条件。关于二审法院未开庭，未询问径行作出裁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关于二审法院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的规定，开庭审理、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仅是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清事实的方式。二审法院组成合议庭，阅卷审查认为上诉案件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决定书面审理，未开庭审理或询问当事人并不构成程序违法。本案二审法院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兰州市二中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因兰州市二中所诉行为系协助执行行为，该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本院对兰州市二中起诉是否超过期限的问题不再予以审查。综上，兰州市二中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兰州市第二中学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 涛审 判 员  李 春审 判 员  王云飞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峰书 记 员  杨心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