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980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重庆金存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南泉镇虎哮村五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6608533321。法定代表人：陈晓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李，重庆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健，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科杰仕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自由村2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5U3X894Q。法定代表人：杨晓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刚，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金存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存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科杰仕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杰仕汽配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存机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科杰仕汽配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科杰仕汽配公司赔偿因其逾期交货造成的经济损失3200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科杰仕汽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未足额将金存机械公司支付的12000元模具费在货款中扣除错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模具费应当在货款中予以扣除。科杰仕汽配公司举示的2014年4月19日的收据中载明“模具费加工10万件退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模具费抵扣所附的条件。该收据中对应的模具是小型模具，每天的产量约为7000件，故双方以加工数量进行约定；而本案加工的产品是大型产品，并且科杰仕汽配公司在加工过程中一直在修整模具，加工产品不合格，故双方终止加工合同关系，故科杰仕汽配公司应全额退还模具费。2.原审判决加重了金存机械公司的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科杰仕汽配公司已认可存在未按约供货的事实，并且，金存机械公司举示的催货通知、律师函和送货单等证据均已证明科杰仕汽配公司扣押货物，造成金存机械公司直接损失32000元，原审判决未主张该请求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支持金存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科杰仕汽配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科杰仕汽配公司向原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金存机械公司支付科杰仕汽配公司加工费17785元。金存机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科杰仕汽配公司赔偿因其逾期交货造成的经济损失32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金存机械公司与科杰仕汽配公司是多年加工配套协作单位，但双方之间一直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合作模式为：金存机械公司向科杰仕汽配公司支付模具费，由科杰仕汽配公司根据金存机械公司需求制作模具用于加工配件，之后，根据双方习惯，在科杰仕汽配公司应收取的加工费中冲抵金存机械公司已经支付的模具款。2013年12月30日，2015年2月3日，2015年5月12日，金存机械公司分三次合计给付科杰仕汽配公司模具款12000元。科杰仕汽配公司用该笔费用制作模具，并用模具加工配件，原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用上述模具共计加工配件10000件。2016年7月20日，经双方进行债权债务账目核对，一致确认金存机械公司尚欠科杰仕汽配公司加工费17785.40元，并约定同年8月份和9月份金存机械公司分别偿还科杰仕汽配公司10000元、7785元，之后，经过科杰仕汽配公司多次催收，金存机械公司仍未履行支付义务。原审另查明：2014年4月19日科杰仕汽配公司曾向金存机械公司出具的一份《收据》，载明有“模具费加工10万件退回”的表述。原审法院认为，科杰仕汽配公司、金存机械公司依据口头协议达成的加工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达成后，双方均依据多年交易习惯处理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7月20日，双方进行对账确认金存机械公司尚欠加工费17785.40元，该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审法院对金存机械公司尚欠科杰仕汽配公司加工费17785.4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科杰仕汽配公司在接受金存机械公司模具款后，根据金存机械公司对配件的要求定作模具，因此，该模具的用途具有明确专属性，其使用价值在加工配件中逐步损耗。现双方无继续合作的意愿，且均不愿意回收模具，模具使用价值基本丧失。因双方对模具费的负担没有明确约定，在此，原审法院参照双方在以往交易中“模具费加工10万件退回”的交易习惯，基于用上述模具已经加工配件10000件的事实，对金存机械公司12000元的模具费应在拖欠加工费中抵扣的辩称，原审法院对其中1200元予以部分主张。科杰仕汽配公司诉请加工费17785元，抵扣后，金存机械公司还应支付科杰仕汽配公司加工费16585元。金存机械公司以科杰仕汽配公司延迟供货为由反诉要求科杰仕汽配公司赔偿损失32000元。金存机械公司作为权利的主张方，应当对科杰仕汽配公司具有延迟供货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审理中，金存机械公司未能证明双方对供货日期有明确的约定，因此，对金存机械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存机械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科杰仕汽配公司加工费16585元；二、驳回科杰仕汽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金存机械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5元，由金存机械公司负担107元，科杰仕汽配公司负担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金存机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1.2万元模具费是否应在加工费中全部扣除；二、科杰仕汽配公司是否应向金存机械公司赔偿损失3.2万元。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1.2万元模具费是否应在加工费中全部扣除的问题。双方认可交易习惯是由金存机械公司支付模具费，该费用在科杰仕汽配公司收取的加工费中予以冲抵。但对于抵扣时间和金额，科杰仕汽配公司主张完成10万件后退回，本案所涉模具仅加工完成产品1万件，应按比例退回，金存机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模具费全部退回。对此，双方系加工合同关系，科杰仕汽配公司通过完成加工事务、收取加工费的方式实现利润。模具费作为加工过程中的成本，承揽人应在实现一定利润的前提下承担该费用更具合理性。结合本案中加工件数、尚欠加工费的金额等情况，原审法院参照双方之前交易模式按比例分担该模具费并无不当。金存机械公司上诉认为双方交易习惯系模具费无条件地全部退回，故本案所涉1.2万元应全部退回，但从2016年7月20日的对账单上载明“模具费未扣除（待商议）”内容来看，双方对于模具费是否退回、退回金额并未达成一致，仍需协商，结合科杰仕汽配公司举示的2014年4月19日的《收据》等证据，金存机械公司主张模具费无条件退还系双方交易习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存机械公司上诉认为科杰仕汽配公司制作的模具质量不合格，故不应支付模具费的理由，本院认为，金存机械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模具的质量进行明确约定，其主张科杰仕汽配公司加工产品不合格即证明模具不合格的理由，既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亦不具有必然联系，故金存机械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若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二、关于科杰仕汽配公司是否应向金存机械公司赔偿损失3.2万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用的债务人的动产，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本案中，金存机械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科杰仕汽配公司对其交付加工的产品行使留置权，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金存机械公司主张该行为系违约行为并造成其损失3.2万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未支持该反诉请求并无不当，金存机械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金存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重庆金存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章若微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