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刑初2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杰，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太原市迎泽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患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于次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9月11日被逮捕，于次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郭娜，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菽菲，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蕊芯，女，1984年11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平遥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平遥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辩护人赖振华，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邵琛，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一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杰、王蕊芯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琦、代理检察员章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杰、王蕊芯及辩护人郭娜、赖振华、邵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被告人周杰为获取浙江明牌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牌公司”）进货资格，与被告人王蕊芯商定，由王蕊芯联系明牌公司山西地区负责人俞某，以王蕊芯父亲名下“平遥县西关恒祥金店”（以下简称“恒祥金店”）名义向明牌公司进货。双方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经销合同，明牌公司授权恒祥金店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为其经销商，指定王蕊芯为提货人，约定恒祥金店在签收提货单证之日起25日内向明牌公司足额支付货款。后被告人王蕊芯陆续向明牌公司采购金银首饰提供给被告人周杰，在与俞某确定采购品种、数量、价格及交货时间后，将上述信息告知被告人周杰。同年3月，被告人周杰与被告人王蕊芯商定，通过王蕊芯虚构周杰与山西省大同信用合作银行存在黄金业务等事实，骗取明牌公司信任，向其采购金条，并逐渐放大采购量。被告人周杰从王蕊芯处获取明牌公司货物后，即低于进货价转卖给黄金旧料回收商，利用明牌公司给予恒祥金店的25日付款期，将转卖所得款项挪作他用，包括通过被告人王蕊芯高息出借等。同年12月，因采购数量不断增加，明牌公司向被告人王蕊芯提出需由周杰为恒祥金店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人周杰为骗取明牌公司信任，遂出具担保书，此后采购量进一步增加。因被告人周杰不断低价转卖明牌公司货物，又将套现资金用于高息出借等，致使资金无法收回，从而使资金缺口不断增大。被告人王蕊芯明知被告人周杰无法支付货款，一方面进一步虚构山西大同信用合作银行急需货物及自己需要大量黄金做展销等事实，一方面以10%的日息从他人处高息借款，以支付部分货款、承诺余款稍后付清的方法，骗取明牌公司继续提供货物，经被告人周杰低价转卖后，弥补资金缺口。2015年1月28日至2016年3月21日，被告人周杰、王蕊芯陆续从明牌公司采购金银首饰、金条等货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62265418.8元。被告人周杰将上述货物低价转卖他人，获得资金共计人民币260162079.4元，其中38756060.4元用于高息出借等。被告人王蕊芯将剩余款项中的2454580.4元用于支付借款高利息等后，支付明牌公司部分货款共计人民币218951438.6元，实际骗得明牌公司货物价值人民币43313980.2元。被告人王蕊芯、周杰先后于2016年4月28日、29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分别至山西太原市平阳路锦江之星酒店、太原市公安局接受调查。绍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周杰、王蕊芯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周杰对起诉书认定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其认为自己已经把所有款项打给王蕊芯，不存在骗取货款行为。周杰的辩护人提出：1、周杰不是经销合同相对方；2、周杰编造与银行存在业务关系事实不清；3、周杰让王蕊芯高息借款、转卖款项通过王蕊芯高息出借事实不清；4、周杰非法占有、共同犯罪、诈骗主观故意证据不足。被告人王蕊芯对起诉书认定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其认为自己只是以恒祥金店的名义帮忙采购黄金，对周杰高进低卖的行为不知情。王蕊芯的辩护人提出:1、王蕊芯与周杰共同犯罪证据不足；2、王蕊芯是周杰的进货人，不是进货后卖给周杰；3、王蕊芯不经核实周杰的谎言就转述给俞某，是为了促进交易，不能推定有非法占有目的。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被告人周杰为获取明牌公司进货资格，与被告人王蕊芯商定，由王蕊芯联系明牌公司山西地区负责人俞某后，以王蕊芯父亲名下的恒祥金店和明牌公司签订经销合同采购后提供给周杰，合同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指定王蕊芯为提货人，约定恒祥金店在签收提货单证之日25日内向明牌公司足额支付货款。被告人王蕊芯向俞某提货后转交给被告人周杰。同年3月，被告人周杰通过王蕊芯虚构与山西省大同信用合作银行存在黄金业务等事实，向明牌公司采购金条，并逐渐放大采购量。同年12月，因采购数量不断增加，明牌公司向被告人王蕊芯要求周杰为恒祥金店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人周杰为骗取明牌公司信任，遂出具担保书，此后采购量进一步增加。被告人周杰从王蕊芯处获取明牌公司货物后，即低于进货价转卖给黄金旧料回收商，并利用明牌公司给予恒祥金店的25日付款期，将转卖所得款项部分挪作他用，包括通过被告人王蕊芯高息出借等。因被告人周杰不断低价转卖明牌公司货物，又将套现资金用于高息出借等，出现大量资金缺口，为支付前期货款，两人以10%的日息从他人处高息借款，致使资金缺口逐步加大。为弥补前期资金缺口，2016年2月21日-3月21日，被告人周杰、王蕊芯连续四次从明牌公司大量进货，低价转卖支付部分货款后，尚有43313980.2元欠款无法清偿。被告人王蕊芯、周杰先后于2016年4月28日、29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分别至山西太原市平阳路锦江之星酒店、太原市公安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合同签订、履行过程1、证人证言：主要证实王蕊芯以其父王某1的恒祥金店的名义与明牌公司山西负责人俞某签订经销合同，陆续从俞某处拿货。王蕊芯虚构与山西大同信用合作银行存在大额黄金业务、有多个展销网点需要大量黄金铺货等事实，骗取俞某加大黄金供应量。王蕊芯在周杰无法及时支付货款时，隐瞒周杰无法支付货款的真相，虚构各种理由拖延付款。（1）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明牌公司山西区域业务经理，2015年1月1日我代表明牌公司与恒祥金店签订经销合同，担保人王蕊芯。王蕊芯开始只采购少量金银首饰，3月份开始以需采购金条销售给山西信用合作银行为由，陆续大量采购首饰和金条。9月份，我向王蕊芯提出要核实她与山西信用合作银行的业务，王蕊芯称朋友周杰以前在“中国黄金”（太原）负责银行业务，其采购的金条都是通过周杰销售，对此周杰予以认可。因王蕊芯的量越来越大，我让周杰提供了担保。2016年2-3月份，王蕊芯以银行需要采购金条，同时在银行网点展销为由，突然增加采购量。王蕊芯在少量拿货的时候基本上都能按时支付货款，在她开始大量拿货之后，就出现拖欠部分货款的情况，且经常以各种借口拖欠货款。2016年2月26日至3月21日，王蕊芯从明牌公司提取到销售额为43861736.17元的金器货物，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货款。（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我原系明牌公司山西区域经理，王蕊芯曾用她父亲的恒祥金店的名义向明牌公司采购过黄金。俞某继任后，我介绍王蕊芯通过俞某继续向明牌公司采购黄金。我见过一次王蕊芯用铁皮箱装现金来支付前期欠款，俞某、马某、崔某均在场。2015年，我听王蕊芯、俞某经常说起周杰，王蕊芯说她和周杰是合作伙伴，王蕊芯负责拿货，周杰负责销售，她说周杰很反感俞某要求见他的下家。（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开始，我在明牌公司山西片区管理黄金、铂金货品，就客户的货款同公司结账。王蕊芯需要货品时先同俞某联系好后，我进行备货。货物交付后25天内，王蕊芯付款到俞某的银行卡，该卡是明牌公司配备给业务员的货款回收卡。我听王蕊芯提过周杰是她同学和合作伙伴。（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大概2012年-2013年，我在平遥县注册恒祥金店，因生意不好，2015年2-3月份注销。恒祥金店是我和我老婆管理，亲自负责销售。我不认识明牌公司的人。恒祥金店没有印章，但卖出金器时有收款章。2、书证（1）经销合同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担保书复印件，证明：2015年1月1日，明牌公司与恒祥金店签订经销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提货人及保证人为王蕊芯，签收提货单证后25日内足额支付货款，逾期货款累计额超过100万元的，需增加第三人作为保证人，另立保证合同。2015年12月6日，周杰出具担保书，为恒祥金店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单，证明：恒祥金店负责人王某1，2013年7月2日成立，2016年4月13日注销。（3）平遥进出情况表、王蕊芯支付款项汇总表、王蕊芯支付货款去向表、平遥进出表；平遥进出帐、平遥进出基础金价（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整理提供）、情况说明（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证明：2015年2月13日至2016年3月21日进货金额合计26226.54188万元；支付货款合计21895.14386万元，余额4331.39802万元。（4）对方支付明细表、饰品提货单复印件51份、银行支付凭证复印件43份；现金缴款单、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2015年3月21日至2016年3月18日王蕊芯转给俞某、沈某、胡某1共计21574.1712万元。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王蕊芯经手的以“平遥县西关恒祥金店”名义向明牌公司提取黄金的情况，包括交货日期、品名、数量、单价，可见王蕊芯从2015年8月左右提货数量逐渐增大，从每月60多公斤到200多公斤。二、周杰将王蕊芯从明牌公司进货的黄金倒卖他人及货款去向1、证人证言主要证实王蕊芯从俞某处拿到货后转交给周杰或周杰员工杨某1、张某1，周杰让杨某1联系下家转卖后将货款转给王蕊芯的事实。其中，王蕊芯让车某带着张某1、杨某1带来的福建客户去俞某处拿货时，俞某提出质疑，王蕊芯出面促使俞某交货，此过程证实王蕊芯知道周杰将货转卖他人。（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我在周杰公司任出纳。2015年，周杰让我联系一个南方人收购黄金，周杰以回收价卖掉崭新的黄金，对方汇钱给我后，周杰让我打给王蕊芯。与此人交易过好几次。2015年12月份开始，周杰让我和张某1送货2-3次送给另一个南方人，钱直接打到王蕊芯的账户，利润现金由我转交给周杰。年后又送货2次给王某2介绍来的一男一女两个南方人，前一次是王蕊芯老公带王某2及他带来的客户上楼交易，后一次是周杰让我们从王蕊芯处拿货后送去茶吧给客户。南方人打款给王蕊芯提供的工行卡和农行卡。利润第一次有50多万，打到我提供的张龙的农行卡上；第二次王某2给我约3万现金转交周杰。（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周杰出车祸后，张某1帮周杰接送货物交易的过程与杨某1证言基本一致。（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过了正月十五，周杰让杨某1联系我说有50公斤明牌黄金出售，我通过朋友王某3介绍福建客户和周杰交易，以比当日金价低一元即252元/克成交。杨某1说让以周杰的朋友和亲戚的名义提货，我跟福建客户、杨某1、张某1在一酒店交易，大概50多公斤金条，价值1200多万，福建客户打了约700-800万王蕊芯的工行账户，剩余的钱打到“杨*荣”农行账户。10来天后，杨某1和张某1又送金条30-40公斤，首饰约20公斤到茶吧与上次客户交易，价格约255元/克，交易额大概1400-1500万，按杨某1要求，给王蕊芯工行转了800-900万，剩余转到和上次不同的农行账户。第三次张某1送货到茶吧给福建客户交易，数量37公斤左右，255元/克，成交价大概800-900万，客户把钱汇到王蕊芯工行账户及一个农行账户。我和王某3作为中间商，获利10万元左右。2015年12月初，周杰抵押给我的客户4辆车，借款320万，月息5分。说是去买黄金。周杰只还过40万元。（4）证人车某的证言，证明：我和王蕊芯是男女朋友。2015年我曾陪王蕊芯或单独到俞某处拿货。2016年2月份，我应王蕊芯要求与张某1、杨某1带来的福建客户到俞某处拿货，俞某听福建口音不肯交易。王蕊芯和俞某电话联系后，客人验货并拿走。这批货是王蕊芯拿给周杰的，周杰出车祸后，张某1、杨某1帮周杰拿货。王蕊芯说，她给周杰打工，周杰每年给她几万元钱。（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内容与王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2016年2-3月份的时候，王某2打电话说有大量明牌黄金出货。第一次交易50公斤左右金条，我带着福建客户到平阳路威斯顿快捷酒店4楼房间内向一男子拿货，福建客户向王蕊芯工行账号和一个农行账号汇钱。交易的价格比当日的国际黄金成交价低了4元/克，付了1200万货款。之后还交易过3次。间隔时间不长，后面3次在我牵线后，由王某2和福建客户直接交易。一次是37公斤左右，一次是50多公斤，最后一次比37公斤多，黄金首饰和金条都有。四次交易的黄金价值达4000多万元。我和王某2每人获利10万多元中介费（赚每克0.5-1元）。金条的价格比当天国际黄金成交价低3元/克左右，首饰比金条还要低0.5-0.8元/克。福建客户的名字叫叶某和杨某2。（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2-3月份，通过王某3介绍收购过4次明牌黄金。2016年2月21日，我和我老婆叶某通过王某3在威斯顿快捷酒店楼上从一个男子手中收购两箱金条，47公斤左右，价格255元/克左右，总价1200万元，向王蕊芯工行账号和侯某农行账户，各打款600万。2月26日，向王某2收购65.01457公斤金条和首饰，其中45公斤是金条，单价255.5元/克，总价1600多万元。3月7日，向王某2收购37公斤金条，单价是258元/克左右，总价955万元。3月21日，向王某2收购58公斤黄金首饰，单价是255元/克，总价1400多万元。收购明牌黄金的价格都是按照当天的国际黄金价格定的，首饰和金条价格一致。由杨某2提供的手写记账单，证实：2016年2月21日、26日、3月7日、21日，杨某2支付黄金货款的情况，分别是1200万元（转给侯某600万、王蕊芯600万）、1661.1217万元（胡某2931.1217万、王蕊芯730万）、955万元（王某4）、1481.2802万（胡某2642.2802万、王蕊芯839万）。结合叶某和胡某2、王蕊芯、侯某之间的银行账目及叶某证言分析，叶某汇款情况与杨某2手写记账单基本相符，第三笔955万应为转王蕊芯214万，转王某4741万元。（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通过王某3从担保公司王某2处收购4次明牌黄金的经过，内容和杨某2证言基本一致。第一次交易的黄金重量大概是50公斤左右，单价为253元/克。给王某2农行账号转（尾号4519）5万，给王某2提供的另一农行账号（尾号3013）转53.5万，给王某3（农行户名“郝信仙”，尾号0217）转6.6683万。2月26日，打给王某26.5万，王某36.35万；3月7日，打给王某37.41万；3月21日，打给王某313.36万，其中有一次王某3叫我准备3000元现金给王某2或另一个人。王某3基本上在门外，好像王某2第三次不在场。（8）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回收黄金的。2015年上半年到12月份，我从杨某1处回收过10多次明牌金条和首饰，量都比较大，30公斤到60多公斤不等。大都打款到杨某1账户，有时杨某1让我交易时给她一部分现金，剩余的货款打到她账号上。回收的黄金都是明牌的新黄金，交易的价格都是当天的国际金价。大部分卖给谌某介绍的邹某，小部分卖给罗某及谌某介绍的老乡，价格都是赚0.2-0.3元/克。货款都是邹某他们打给谌某，谌某再打给杨某1，我的利润是谌某打到我账户里，每次几千元。2016年3月份，本来还有约50公斤黄金要交易，但价格没谈好。（9）证人谌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后，老乡夏某让我帮忙接送黄金和打款，每次给我一千多元好处费。第一次，夏某拿10多公斤的黄金首饰让我到西安送给邹某，对方打款给杨某1、王蕊芯。2015年5月开始夏某让我帮忙收客户货款后给杨某1、王蕊芯打款，打的是整数，剩余尾款基本是夏某和上家现金结算的。之后陆续做了很多次这样的生意，直到2016年2月份。西安的客户有邹某、张某2、罗某等几个江西人，价格比国际金价低3-5毛钱，夏某的收货价格大概低1元左右。我送的金条和首饰上有“明牌”的标识。（10）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收黄金废料的。2015年年初，我曾向谌某购买熔成金板的黄金废料，货款打入谌某提供的杨某1账户。价格比当天的国际金价每克便宜3-5毛钱。2、书证（1）江西客户（谌某、邹某等）进出价目表（由柯桥区公安局整理），证明：2015年1月开始周杰从明牌公司购买的黄金大部分销售给邹某、谌某等人，购入后在当日或几日之内立刻转卖，货款均打入杨某1和王蕊芯的账户。除2015年5月11日的销售单价高于明牌公司的购入价外，其余10余次销售价都低于进价20多元每克，也低于国际金价10多元每克。根据日期、数量等可对应的买卖记录计算，进货12250.898231万元，卖出11386.15万元，亏损864.748231万元。（2）福建人（杨某2、叶某）收货价目表（由柯桥区公安局整理）,证明：杨某2、叶某收购的4批黄金，每克低于周杰向明牌公司的购入价12.68元至21元，总计亏损428.766767万元。三、为让明牌公司继续发货，周杰让王蕊芯向胡某2、王某4等人高息借款以支付部分货款1、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我妻子王某4是王蕊芯堂姑。王某4用我的银行卡给王蕊芯转过钱，目前与王蕊芯之间没有债务关系。我主要有3张卡：尾号0953的民生银行卡、4382工行卡、2167农行卡。侯某与王某4有资金拆借业务。（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王蕊芯曾多次向我借钱：2016年前借款200多万。年后又有多次大笔借款，第一次借900多万，后又陆续借款4、5次，借期10天以内，每笔都在1000万元左右，利息都是1毛钱1天，都按时归还。我用我丈夫胡某2的工商卡、民生卡、农行卡及我的农行卡向王蕊芯尾号为1984的工行卡转账，我还使用过连接胡某2民生卡的POS机。王蕊芯支付利息二三百万肯定有。2016年2月21日，我用侯某的银行卡帮王蕊芯转钱给俞某。我还帮王蕊芯从张某3处借款300多万，王蕊芯直接还款到张某3卡上。我还从王景明处借款给王蕊芯。2、书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户信息、交易情况汇总分析①工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户信息，由工行山西省分行、绍兴支行、西安沣渭新区支行提供：王蕊芯工行账户（尾号1984、7798、1505）、杨某1（3006、2134）、杨某2、叶某（0482、2999、5313、0091）、胡某2（4382）、邹某（2532）、谌某（1024）、张某3（0239）；②农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户信息，由农行山西省分行提供：侯某、王某4、胡某2、杨某2、柳某农行账户；③民生银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个人账户对账单、账户信息，由民生银行太原现代装饰城小微专营支行、迎泽支行、绍兴柯桥支行提供：王某4（尾号8888）、胡某2（尾号0953）；④王蕊芯银行账户转入资金情况表；⑤江西客户收货情况表、银行转账汇总表；⑥福建人（杨某2、叶某）打款去向表，证明：根据王蕊芯供述，杨某1、叶某、谌某证言证实杨某1、叶某、谌某汇入王蕊芯账户的是周杰的货款；王蕊芯供述与胡某2、王某4证言证实胡某2、王某4汇入王蕊芯账户的是王蕊芯借的高利贷，用于帮周杰支付货款。胡某2账户于2015年5月29日转给俞某200万元，也可以印证王蕊芯借款支付货款的事实。四、证实王蕊芯在履行与明牌公司的经销合同期间，虚构事实拖延货款支付，骗俞某继续发货1、书证（1）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2016年2月19日至4月20日，王蕊芯与俞某之间的聊天记录。王蕊芯拖欠货款，俞某向王蕊芯催讨，王蕊芯以深圳工厂和银行方面不能及时结款、银行同意提供担保但审批需要时间，货款未到期等理由进行拖延，又以银行催货为由要求俞某继续提供黄金。为让俞某继续发货，支付部分货款，并虚构是展销回款，且承诺马上付清余款。多次提及王某5增强谎言可信度。（2）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2016年1月4日，“王某5”从工行大同支行给明牌公司农行账户汇款900万元、621.5万元，用途为“货款”。（3）工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王某5工商银行账户（7135）交易明细、账户信息，由工行大同分行提供，证明：王某5账户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无大额款项进出。王蕊芯称网银电子回单系周杰发送，用于证明已经支付货款，当俞某因未到账而询问时，又称周杰告知她是因为银行退款，之后周杰将钱汇入她的账号，她再将钱汇给俞某。由此可见，周杰、王蕊芯虚构已付款给明牌公司的事实，来拖延付款。（4）王蕊芯账户余额截图复印件，由俞某提供，证明：账号62×××05、62×××84账户余额共计14548098.6元。王蕊芯向俞某证明自己手上有钱，让俞某继续发货。2、证人证言主要证实王蕊芯向俞某所称自己和周杰与山西大同信合银行有黄金业务往来的情况，系虚构。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2007年我开始在大同市信用合作银行上班。2011年，该行跟中国黄金山西中金签订黄金销售协议，我负责和中金联系，周杰当时是山西中金大客户部经理。卡号62×××35的工商卡是我个人的，之前和周杰有资金往来，但2013年周杰离职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也没有资金往来。五、利用货款结算的时间差，将应付货款通过金永恒高息放贷1、书证王蕊芯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统计表，证明：2015年4月3日至9月24日王蕊芯（账号05×××23）转给翁超凡2567.9632万元；2015年8月20日至9月12日徐某转给王蕊芯554.345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之前我一直在北京金永恒商贸有限公司做销售，老板翁超凡。山西客户王蕊芯曾多次向金永恒公司采购金条和黄金首饰，每次订金条都几十公斤。有时王蕊芯提供黄金旧料，支付加工费后我公司帮忙做成金条。公司不收旧料，只负责帮客户旧料做成金条收加工费。王蕊芯的货款支付有刷卡、现金、转账。我名下的工行卡交由公司使用，我和翁超凡与王蕊芯的银行交易记录就是公司跟王蕊芯的交易记录。（2）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我在平遥县开金店，王蕊芯通过我介绍认识北京金永恒，她也向金永恒进货。我不清楚王蕊芯与金永恒是否有资金拆借往来。金永恒对外借了很多钱，现已倒闭。（3）情况说明，由柯桥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证明：经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经侦大队核实北京金永恒商贸有限公司老板翁超凡，因对外欠有大量债务，人已不知去向。六、证实2016年2月21日-3月21日周杰、王蕊芯向明牌公司提货后，四千多万货款未支付书证（1）明牌公司饰品提货单复印件（由王蕊芯、俞某提供），证明：王蕊芯2016年2月26日至3月21日四次从明牌公司提货的品种、数量、单价。王蕊芯提供的提货单没有单价，俞某提供的有。俞某解释是为保障大客户王蕊芯的利益，双方微信报价，以报价和收货日价格低者为准，有俞某微信可以证实。（2）欠条复印件5份（由王蕊芯提供），证明：周杰出具欠条，2015年5月11日的内容为“欠王蕊芯货款4543415元，期限5月11日-6月7日”；2015年6月3日的内容为“欠王蕊芯货款570万元，克重21983克”；2015年6月19日的内容为“欠王蕊芯货款1785000元”；2015年12月6日，周杰出具欠条，内容为“欠王蕊芯货款3600万元，明牌货款”。2016年4月16日，周杰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明牌货款4300万”。可以证明王蕊芯向明牌公司拿货，供应给周杰。还可以证实两人对黄金单价和货值是十分清楚的。（3）情况说明，由柯桥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提供，证明：周杰民生银行经公安部大额资金查控平台查询未跟王蕊芯有打款记录。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周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周杰除第一次笔录承认自己最后3次采购的黄金有4300多万的货款没有支付，愿意打工偿还外，其余笔录都表明自己和王蕊芯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辩解：其不知道明牌进价，也不知道王蕊芯为何要低于出厂价给其报价。其是在王蕊芯报价基础上，加上小额利润后转卖他人。2、被告人王蕊芯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王蕊芯供认其以平遥西关恒祥金店名义，出面帮助周杰向明牌公司进货，周杰支付其每年7万元提货好处费；在周杰不能支付明牌货款时，帮助周杰说谎，拖延付款时间，并让俞某继续发货。辩解：其并不清楚周杰是否与山西大同信用合作银行有合作关系，其只是将周杰的说法转告俞某；其只负责帮周杰提货，不知道周杰低价转卖明牌黄金；其在后期帮助周杰向俞某说谎及帮助周杰借高利贷支付货款，是因为周杰称他私货被扣，资金紧张，其若不帮周杰拖延，会导致周杰无法跟银行继续合作而无法付清明牌公司货款，其就会受到牵连。八、与本案相关的其它证据1、周杰、王蕊芯资产情况（1）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周杰名下企业有①山西鼎福瑞珠宝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7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未实缴），法定代表人周杰，监事王蕊芯，周杰、王蕊芯各占股45%。目前为存续状态。②山西龙惠德利汽车修理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0日成立，注册资本310万元（未实缴），法定代表人薄正玲，周杰占股83.87%，王蕊芯占股3.23%。（2）情况说明，由柯桥区分局经侦大队施某、朱某出具，证明：经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核实，王蕊芯、周杰二人名下无房产；经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库系统查询，二人名下无机动车。2、抓获经过，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证明：2016年4月28日，王蕊芯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至山西太原平阳路某之星酒店接受询问；次日，周杰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至太原市公安局后被侦查人员带往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三桥派出所接受询问。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周杰、王蕊芯的身份情况。4、明牌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委托书、《关于请求立案追究王蕊芯、周杰等合同诈骗罪的报案报告》，证明：明牌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向柯桥区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称：王蕊芯伙同周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与明牌公司经销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交易背景、先履行小额合同的方法获取明牌公司信任，诱骗明牌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从而取得货物，在收货后拒不返还，数额特别巨大。综合证人俞某、杨某1、张某1、王某2、王某3、杨某2、叶某、夏某、谌某、邹某证言及上述人员银行转账记录、明牌公司提供的原始提货单等书证，能够一一对应的交易共有19笔，从可对应的交易来看，周杰高价进货、低价卖出的亏损为1293.515万元。特别是周杰向明牌公司进的最后四笔货，转卖后亏损428.766767万元。纯属高进低出的套现。2015年2月9日至2016年3月21日，转卖他人获得的26016.20794万元，转入杨某1账户共计15×××04.60604万元；转入王蕊芯账户7297.2万元、胡某21573.4019万元、王某4741万元、侯某600万元，共计10211.6019万元。杨某1账户的15×××04.60604万元，转给王蕊芯的只有11929万元，则王蕊芯实际收到周杰转卖他人的货款共计22140.6019万元，而王蕊芯最终支付给俞某的为21895.14386万元。因此，2015年1月28日至2016年3月21日，王蕊芯将周杰给其的货款截留了245.45804万元。周杰将转卖他人获得的资金截留了3875.60604万元。对于本案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各种辩解及辩护意见，综述如下：1、周杰、王蕊芯和明牌公司的关系如何界定。周杰没有资格直接从明牌公司进货，支付王蕊芯劳务费让王帮忙进货，王蕊芯以恒祥金店名义和明牌公司签订经销合同。可以看出，王蕊芯是周杰的代理人。周杰原销售量两公斤到从王蕊芯处十几公斤逐渐增至两百公斤，进货量的暴增并未伴随销售市场的大幅开拓，相应的只能是非正常的低价转卖，周杰从2015年年初开始多次低价转卖黄金，5月已经欠款454万多，王蕊芯作为合同签订人，明牌黄金经手人，在明知或者应当明知周杰没有相应的销售能力，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帮助周杰向明牌公司虚构周杰和银行有业务关系，在银行展销黄金的情况，高息借款用于部分支付货款，谎称是展销回收货款，骗取明牌公司的信任，继续发货。2、王蕊芯高息借款、高息转贷是否基于周杰的意思。王蕊芯高息借款，有王蕊芯的供述和她与借款人王某4、胡某2等人之间及她与俞某之间的银行账单予以证实，根据打款记录，借款都是用于归还明牌公司到期货款，且周杰本应按期支付的货款可以获得延迟支付，由此周杰获得实际利益。综上可以认定王蕊芯高息借款应该是基于周杰的意思。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北京金永恒徐某有550多万元款项转账给王蕊芯。但徐某证言证实金永恒公司不做旧料回收业务，因此不存在收购王蕊芯的黄金，从而支付货款的情况；王某6证言、王蕊芯供述及柯桥区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金永恒大量借款的情况。王蕊芯供认周杰通过其将转卖明牌公司货品获取的资金，借给金永恒，赚取利息。可以认定，该款系王蕊芯与金永恒之间的资金借贷所得利息。金永恒打到王蕊芯账户上的钱除转给周杰外都用于支付明牌公司货款，可以证实王蕊芯和金永恒之间的高息转贷是基于周杰的意思。3、周杰与银行存在业务关系、需要大量黄金首饰在银行网点展销，是谁虚构。虚假汇款单的来源及对合同交易的作用。王蕊芯和山西信合没有业务，不认识王某5，对王某5的账号更是无从得知，事实上是周杰需要大量的黄金转卖用于支付前期到期货款。虚构业务关系和展销，是为了增大进货量，虚构汇款单是为了延迟付款，目的都是骗取明牌公司的信任，继续交易。4、周杰、王蕊芯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是否是共同犯罪。周杰让王蕊芯以恒祥金店的名义与明牌公司签订经销合同后帮其提货，两人在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是合同诈骗罪。两被告人为达到骗取明牌公司信任，增加进货量，继续交易的目的，编造谎言，互相掩护，各自截留部分货款，致使明牌公司大量货款无法收回，是共同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杰、王蕊芯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共同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均参与了犯罪的全过程，对合同诈骗行为的顺利完成起到了共同的推动作用，因此不宜区分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蕊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26年4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周杰、王蕊芯共同退赔明牌公司人民币4331.39802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建木审 判 员  李 莹人民陪审员  龚乾余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魏晓靖书 记 员  任晓楠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