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1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负责人：刘建云（主持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铁东，重庆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万培，男，198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上诉人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万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7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铁东、被上诉人宋万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7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宋万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参加上课的时间为从7月9日到7月23日共11天的事实错误，事实上被上诉人从7月9日到8月1日共在上诉人处上了20.5天的课；2、一审法院仅仅孤立的看待被上诉人没有在教材、讲义、授课精要等资料领取名册上其签名这一事实，而人为的、故意的忽略了被上诉人在视频课、晚上专辅、面授辅导上的签名，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表现，实属不该；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民法上的利益不仅仅包含金钱及财物，还包括劳务、劳动成果、智力成果，故一审法院认为“该辅导费并非原告交付给对方的财物及财物所产生的孳息”完全是适用法律错误。宋万培辩称：一、一审法院庭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法律公正，保障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二、上诉人的欺诈行为系非法行为，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予以认定，所签合同已被撤销，上诉人要求返还培训费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司考资料费、辅导费1163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0日，原告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厚大司法考试培训重庆分校”（甲方）的名义与被告宋万培（乙方）签订《厚大司考重庆分校VIP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参加甲方VIP协议班学习，并保证2016年如期参加国家统一司法考试；乙方报甲方VIP班，学费16000元。甲方安排课程包含2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周末远程课程（从3月中下旬至7月初）+每周3次现场专辅课，收费8000元（听课费及辅导费）；第二阶段为暑假面授阶段（7月中旬至9月初）+VIP资料+上课期间现场专辅，收费8000元（全程班学费及其相关费用）；若乙方没有达到2016年合格分数线的，甲方退还8000元给乙方。该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了“厚大司法考试培训重庆分校”的印章。被告宋万培通过银联POS机给原告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学费5000元。被告宋万培从2016年4月2日到7月4日，参加了原告组织的周末班视频课学习26天；从4月6日到6月22日，参加了原告组织的每周一、三、五晚上的专辅课21次；从7月9日到7月23日，参加了原告组织的面授课学习11天。由于被告宋万培未能按照协议支付原告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培训余款，经催收后宋万培仍未能缴纳，原告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被告宋万培面授期间终止了原告的上课。被告宋万培遂向渝北区工商局、信访办等部门投诉原告欺诈，2016年10月12日又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厚大司考重庆分校VIP协议》，并返还学费5000元。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6）渝0112民初208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宋万培与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厚大司考重庆分校VIP协议》；二、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宋万培学费5000元。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渝01民终20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宋万培是否在原告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领取了相应的培训资料和书籍。从原告在庭审中的举证，并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在庭审中仅举示了教材和讲义领取登记表，登记表中虽然有宋万培的名字，但该名字都是原告在制作领取表时自行打印上去的，没有宋万培本人的签字，而且宋万培也否认在原告处领取了相应的资料。另原告举示的证据《民法授课精要》等书籍，原告仅提供了相应书籍正、底面的复印件，没有任何被告签字的证据，所以原告主张被告宋万培领取了《厚大讲义理论卷》、《厚大讲义真题卷》、《厚大民法考点集萃》等资料，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宋万培返还的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院不予支持。2、被告宋万培是否参加了原告举办的司法考试视频、专辅、面授的学习。原告举示被告宋万培学习时的签到表，该表上签有“宋万培”的名字，虽然宋万培在庭审中否认是自己亲笔签名，但宋万培在法庭规定的鉴定期间内没有申请鉴定，视为放弃其权利，应当认可被告宋万培参加了原告组织的视频、专辅以及面授三种方式的学习，而且宋万培本人在法庭中也认可参加了部分学习，所以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宋万培参加了三种方式的学习予以确认，具体学习的时间以原告举示的签到表中宋万培签字的为准。3、被告宋万培参加原告组织的司考培训学习，是否属于不当得利，被告宋万培是否应该予以返还。依法律行为而取得的利益是合法的，正当的，当然不成立不当得利；但是若当事人所为的民事行为无效或者被撤销时，当事一方依据该行为所取得的利益，已无合法的原因，则可构成不当得利。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厚大司考重庆分校VIP协议》因欺诈、合同行为被撤销而归于无效，所以被告宋万培在厚大司考重庆分校VIP班学习时所取得的财产无法律上的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但是，原告要求被告宋万培返还辅导费，该辅导费并非是原告交付给对方的财物及财物所产生的孳息，也不符合《合同法》中所规定的合同被撤销后所返还财产的范畴，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辅导费的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称被告领取的资料、书籍价值1705元，应由被告宋万培返还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称被告宋万培参加了三种方式的学习，应当“返还”辅导费9519元，原告的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宋万培的辩解理由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宋万培返还司考资料费、辅导费等11639元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0元，减半收取45元，由原告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基于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的同时，原先基于合同发生的物权变动即丧失了存在的基础，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以是否给付为标准可以分为给付不当得利和非给付不当得利。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一审请求判令宋万培返还司考资料费的请求权为返还给付不当得利请求权，请求返还辅导费的请求权为返还非给付不当得利请求权。现针对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评判如下：一、关于资料、书籍费的问题。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宋万培提出返还资料、书籍或其相同价值的诉讼请求，即负有提供证据证明宋万培已实际领取并收到培训资料和书籍的事实成立。虽然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交了《2016（金）教材领取登记表》、《2016内部讲义（白）领取登记表》、《2016（银）真题领取登记表》等证据，但经本院审查认为，该表上虽然有宋万培的名字，但领取相关资料项目下只有“√”表示，并没有宋万培的亲笔签名确认，且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亦不能确实、充分证明资料、书籍的实际价值，故一审法院认定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正确的。由于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能确实、充分证明已将资料、教材给付予宋万培的事实成立，故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返还辅导费的问题。本院认为，非给付不当得利是基于给付以外的事由而发生的不当得利，包括人的行为、自然事件以及法律规定。就本案来看，虽然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利益受损人认为其为培训、辅导宋万培支出了费用，在双方签订的《厚大司考重庆分校VIP协议》依法被撤销后享有请求返还非给付不当得利的请求权，但其负有提供证据证明为培训宋万培已实际支出多少培训费的事实成立的举证责任。经本院审查，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能确实、充分证明其受损利益的价值是多少，结合造成本次纠纷的根本原因是重庆世法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宋万培签订《厚大司考重庆分校VIP协议》时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导致《厚大司考重庆分校VIP协议》被依法撤销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由于重庆世法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欺诈的方式使宋万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之订立合同，重庆世法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引起纠纷具有重大过错，故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其要求返还培训费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元，由重庆世法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言审 判 员 黄 文 革代理审判员 杜 抗 洪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欧阳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