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10刑初20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嘉凌，男，2008年9月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镇原县人，学生，住镇原县。系被害人刘琼之子。法定代理人范小英，女，195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镇原县人，农民，住镇原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嘉凌外祖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小英，基本情况同上。系被害人刘琼之母。代理人郭万钧，庆阳市镇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永杰，男，1949年5月9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镇原县人，甘肃省白银市地质局退休职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琼之父。被告人张小娟，女，199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甘肃省镇原县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镇原县，无业，捕前住镇原县西街金星啤酒厂家属院27号平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镇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县看守所。辩护人任率前，甘肃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公诉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嘉凌、范小英、刘永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嘉凌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小英及其代理人郭万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永杰，被告人张小娟及其辩护人任率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小娟与被害人刘琼系斜对门居住的邻居，双方曾因琐事发生过矛盾，关系不和。2016年11月9日19时许，张小娟将一盆洗菜水泼在门前，刘琼遂与张小娟发生争吵，后张小娟进入自己居住的房间拿起放在房间床头柜上的一把西瓜刀走出房间，再次刘琼与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在一起，在厮打的过程中张小娟持刀将刘琼的左胸部以及左上腹部捅伤。后张小娟回到自己房间，将西瓜刀置于桌面上，刘琼随之进入张小娟房间，张小娟见刘琼左侧胸部流血遂将其扶坐在沙发上，拨打120急救中心请求救助。后被害人刘琼被送往镇原县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0时20分死亡。经镇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琼腹主动脉斜形破裂，腹腔大量积血，分析认为其系腹主动脉破裂，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为：刘琼系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小娟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之规定，定罪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1、以故意杀人罪从重追究被告人张小娟的刑事责任，并判处死刑。2、判决由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475340元、被抚养人（刘嘉凌）生活费157059元、精神抚慰金15万元，共计799850.50元。代理人提出：1、被告人明知自己拿的是刃长30CM的长刀，却在被害人胸、腹部用力连续捅刺，证明其主观上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属间接故意杀人，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2、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将污水泼洒到公共走道上而引发，被害人问责于被告人并无不当，没有重大过错。3、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小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其当时泼洒的是一点水而不是一盆水，其也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想法，其认为自己的行为属过失犯罪。并表示愿意认罪伏法，尽力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仅因被告人在门前泼洒了一点水即用污秽的言语辱骂被告人，其行为在引发本案的前因上具有一定过错。2、案发后，被告人能够拨打120，积极救助被害人。3、被告人的亲属对被害人的丧葬费已超额赔偿。4、案发后，被告人拨打110报警但未打通，被告人的男朋友陶海即拨打了110报警。公安人员到场后在尚未确定嫌疑人时，被告人主动告知自己将被害人捅伤。且被告人在他人报案后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未反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属自首。5、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与邻为善且涉世未深，家属院内21名群众联名请愿对被告人从轻处罚。6、本案与发生在社会上的凶案相比，社会危害不大。故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张小娟在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判处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小娟与被害人刘琼系镇原县新一代巷啤酒厂家属院斜对门居住的邻居。双方曾因琐事发生矛盾，关系不和。2016年11月9日19时许，被告人张小娟做晚饭时将一些洗菜水泼洒在门口，被害人刘琼遂质问及辱骂张小娟为何将污水泼在她家门前。张小娟返回自己房子后听到刘琼继续辱骂便心生气愤，遂拿起放在其室内床头柜上的一把西瓜刀走出房间，刘琼也走到张小娟面前，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并厮打。厮打过程中，张小娟将刘琼的鼻子打破流血，刘琼即双手抓住张小娟手腕争夺张小娟手中的刀子，张小娟遂持刀在刘琼的左胸部以及左上腹部各捅刺一刀，致刘琼身体受伤、流血。后张小娟回到自己房间，将西瓜刀放在桌面上，刘琼亦随之进入张小娟房间，张小娟见刘琼左侧胸部流血遂将刘琼扶坐在沙发上，即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告知自己用刀将人伤了请求救助。被害人的儿子刘嘉凌听到其母亲的哭声后到张小娟房子见其母亲受伤，即返回自家房子用其母亲手机拨打110报警。张小娟随后即给其父亲张天荣、男友陶海以及其嫂子邱敏打电话告知其与被害人发生了冲突，叫他们赶紧回来。邱敏与其姑父慕自立一同到达案发现场，被告人张小娟对邱敏讲其打不通110报警电话，让邱敏帮其打电话报警。因邱敏未带手机，便让与其同行的姑父打电话报警。慕自立也未打通，后被告人的男友陶海赶到现场后见状亦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仍未接通。后公安人员以及120急救人员先后到达现场，被告人张小娟被公安民警控制，被害人刘琼被送往镇原县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0时20分死亡。经镇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琼系腹主动脉破裂，大量失血休克死亡。并应被告人亲属的要求，公安机关委托甘肃天泰司法精神鉴定所对被告人张小娟的精神状况进行了鉴定，经鉴定，被告人张小娟患抑郁症，作案时辨认能力存在，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5万元，被害人尸体由其亲属负责处理。双方就丧葬事宜及费用问题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审理阶段，被告人亲属主动向本院缴纳民事赔偿款11.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镇原县公安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系被害人的儿子刘嘉凌于案发当日19时13分用其母亲手机拨打110报警。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镇原县城关镇新一代巷啤酒厂职工宿舍，中心现场门外台阶西侧有16x18cm范围的红褐色斑迹，其中伴有絮状物，向西南方向延伸230cm范围内见有滴落状不规则分布的血迹，血迹尽头有80x26cm范围的血泊。室内沙发套距南侧扶手60cm处有30x45cm范围点状血迹。水泥地面自沙发中部对应地面延伸至门口处有252x54cm范围的滴落状不规则分布的血迹。勘查过程中对以上血迹均予以提取。3、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明死者左鼻翼下有一长2.7cm的斜行皮肤划伤.左胸部有一大小为2.1x0.9cm的皮肤斜形裂创,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探深1.0cm。左上腹部有一大小为6.5x2.7cm皮肤斜形裂创，创角上钝下锐，创壁光滑，深达腹腔。两处裂创相距3.5cm。解剖见左侧六、七肋间有一大小为1.8x0.7cm的裂创，左腹部对应部位有一长5.5cm的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周围於血。打开腹腔，见腹腔积血约3000ML。清除积血后见胃壁有两处长均分别为10.0的裂创，胃内溶物外流，肝腔外缘见一大小为2.0乘以1.0cm的裂创，腹动脉呈斜形破裂，裂口大小为1.5x1.0cm。提取死者血样约10ML。并证明勘验时经被害人父亲刘永杰辨认，确认该尸体系其女儿刘琼。4、甘肃省镇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镇）公（法）鉴（尸检）字[2016]6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刘琼系失血性休克死亡。5、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理化）字【2016】847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从镇原县公安局送检的刘琼死亡一案提取的血液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安眠镇静类药物及鼠药”毒鼠强”成分。6、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法物证）字【2017】95号检验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证明现场提取的刀刃棉签擦拭物、现场室内提取的沙发套剪片、现场室外地面擦拭物、现场室外血泊擦拭物、现场室内地面擦拭物均检出人血反应及同一女性DNA分型，经15个STP分型未排除刘琼，支持均为刘琼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即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刀柄棉签擦拭物上未检出人DNA分型。7、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甘天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0530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证明张小娟患抑郁症，作案时辨认能力存在，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公安人员的押解下，被告人张小娟对其作案地点、被害人进其房间后所处位置以及其作案后放置刀具的具体位置进行了辨认、指认并对其作案工具西瓜刀进行了混杂辨认，确认位于镇原县城关镇新一代巷啤酒厂其宿舍房间门前系其持刀捅刺刘琼的地点、其房间内沙发系刘琼被其捅刺后进入其房间所坐位置、房内东侧的黑色木桌系其将捅刺刘琼的刀拿回后所放位置（最先到达现场的巡警从该处拿去）以及3号单刃刀系其用来捅刺刘琼的刀具。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拍照，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将从被告人张小娟房子提取的长约40cm的西瓜刀一把依法予以扣押。10、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小娟系在案发现场被公安人员抓获。11、镇原县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及情况说明，证明号码为1808031****的手机于2016年11月9日19时11分17秒拨打过110报警电话，但未接通。12、户籍证明，分别证明了被告人张小娟和被害人刘琼的身份等自然情况。13、丧葬赔偿费协议书及收条，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小娟亲属向被害人刘琼亲属支付丧葬费5万元，双方就丧葬费用问题达成协议并已履行。14、物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作案工具，绿色塑料刀柄的单刃西瓜刀一把，经被告人张小娟当庭辨认，确认系其用于捅刺刘琼的作案工具，佐证案件事实。15、视听资料，证明2016年11月9日19时许，被告人张小娟拨打120急救电话，并称自己在镇原县啤酒厂新一代巷内用刀将一人捅伤，要求急救的事实。16、证人证言：(1)、证人魏新社证言证明2016年11月9日19点20分左右，其在院子提水，刘琼从她房子出来走到张天荣（张小娟父亲）房子门口，质问张天荣女儿为啥要往其门口泼水？张天荣的女儿从房子里出来说：”我把水倒到那里了？”刘琼就开始骂张天荣的女儿，张天荣的女儿没有理会就从自己的房子进去了，刘琼也跟着进到张天荣女儿的房间。随后其将水提回房子，出到外面去看没有啥动静。这时，张天荣的儿媳妇从外面进来了，她到张天荣女儿的房子里进去看了一下，就出到院子里让其打110报警。其进到张天荣女儿房子见刘琼背靠沙发座位躺着，闭着眼睛，左鼻孔流了一点血，地面上有点血，张天荣的女儿站在地上打电话，其就打电话报警了。（2）证人陶海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9时02分，其突然接到女朋友张小娟电话，让其赶紧往回走，语气急促。其觉得肯定出什么事情了就骑着摩托车往回赶，19点10分左右其回到院子，看见张小娟门口围了很多人，其急忙进到房子，见其邻居刘琼躺在沙发上，衣服上有大片血迹，张小娟站在地上。其问她打120了没有，她说已经打了，其看救护车一直不来就再打了一遍，接着打了110报警了。警察来后看了一下现场就将张小娟带走了，接着救护车来将刘琼也拉走了。他们都走了后，其看刘琼的儿子在哭泣，非常可怜，其就到刘琼房子里面陪着他。并证明今年六、七月份，刘琼在自己的房子边上搞扩建，不知为啥她见张小娟就辱骂。因为刘琼在院子里比较霸道，大家都惹不起她，刚开始骂时张小娟还还口，后来在其劝说下就都不再理了，最近这段时间没有听说她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并证明当时其根据情况判断是其女朋友张小娟用刀将刘琼刺伤了，因为当时着急具体情况其也没有来得及问。并经对作案凶器辨认，证明该刀是张小娟的，一直放在张小娟房子的桌子上，张小娟平时用来削苹果皮或者蔬菜。（3）证人刘嘉凌证言，证明当天下午，住在其家房头另一排房子的女人把水泼到其家房头了，其妈妈刘琼就出去和这个女人吵架。其妈妈问这个女人在房头倒水咋里，那个女人说我倒了又咋样，两人吵的很凶。之后其就听到其妈妈”啊”的一声，其就跑出院子，看见其妈妈站在那个女人的房门口，左手捂着左侧腹部，弯着腰，那个女人站在其妈妈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刀。之后其妈妈就从那个女人的房间走进去了，那个女人也跟进去了。其又回到房间写作业，写了大概一分钟，其听见妈妈一直在哭，就又跑出来，进到那个女人房间，看见其妈妈头朝里躺在那个女人房间的沙发上，一直在”哼哼”，眼睛一直睁着，左侧伤口处有些黄色的东西，还有血。那个女人站在茶几跟前，当时其就害怕的哭了，那个女人说：你再不哭了，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其就跑回其房间用其妈妈手机打电话报警了，说有人把其妈妈一刀子捅死了。之后其又打了四次电话，就出去等警察，等到警察就和警察一起回到房子，回去之后，救护车也来了，就把其妈妈拉走了。并证明案发之前也因为那个女人在其家房头倒水，其妈妈与她吵过一次架，其妈妈和那个女人认识的一个男人还吵过一次架。并证明当时看见那个女人拿的刀子是铁的，刀刃上还有血。（4）证人张天荣证言，证明其在镇原县瓶酒厂工作，啤酒厂给其分配了两间宿舍，其平时住在29号，27号给其女儿张小娟住。2016年11月9日其回老家了，下午6点48分，张小娟给其打电话说，”住在对门的刘琼跟我闹事，我在房门口泼了点水，她到房子和我闹事，我拿刀吓她时，出血了，你快点来。”其赶到现场时，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张小娟被控制了，一群人把刘琼抬上了救护车。其进到张小娟房子看了一下，发现房间地上有一滩血迹，沙发上也有血迹，周围人说其女儿将人捅伤了，其就赶紧往医院走，到了医院听说刘琼已经死亡了，后来害怕刘琼家属闹事就在镇原宾馆登记了房子住下了。并证明刀子是其儿子四五年前买来切菜或者切西瓜的。（5）证人祁筱霞、慕雅玲、刘娇、张广宏、陈立学证言，证明2016年11月9日19时05分，其医院120急救中心接到电话号码为152***7761拨打的求救电话，称自己在啤酒厂新一代家属院内用刀子将人伤了。19时20分，医院指派医护人员及救护车到达现场，发现患者半卧于沙发上，上腹部伤口流血不止，意识模糊，呼之不应。现场处理伤口后接至医院，发现患者上腹部有一3x5cm的锐器伤口，贯通腹腔脏器，有胃内容物自伤口溢出。抢救至晚上8点20分左右，该女子便停止呼吸死亡。（6）证人即巡警刘养哲、陈磊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9时02分接到县局110电话指令后立即到达案发现场，发现屋内共有两名女性，其中一名青年女性站在门口处（经询问叫张小娟），另一名中年女性半躺在屋内沙发上（伤者刘琼），呈昏迷状态，头部低垂，能听到间断的粗重呼吸声，脚下地面上有点状血迹。在民警调查过程中，张小娟称伤者刘琼和自己是邻居，平时关系不和，当日18时许二人因张小娟在其门前泼水的事情发生口角，之后张小娟拿出自己家的西瓜刀吓唬刘琼，二人在撕扯过程中刘琼被刺伤。了解情况后，民警立即控制了张小娟，对现场进行了保护，后又协助赶来的120急救人员将伤者刘琼送往镇原县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随后将现场的涉案工具西瓜刀移交给刑侦部门查处。并证明警情是伤者的儿子刘嘉凌电话报的，他们赶往现场途中，刘嘉凌在新一代巷口等待民警。（7）、证人余军民、郭爱英证言，证明张小娟系其邻居，案发当天听院子人说张小娟与刘琼发生矛盾，张小娟用刀将刘琼刺伤了。（8）证人张虎龙证言，证明其妹妹张小娟所用作案工具系其于约四年前从镇原县城”人人乐超市”以10元钱购买的，当时其经营蔬菜店，买来割肉切西瓜用。后来这把刀一直存放于家中。该刀长大约40公分，刀把是绿色的，大约有10公分长，刀刃是单面的，刀尖稍向上弯。（9）证人邱敏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天刚黑，张小娟打电话说她正在和隔壁的一个女人打架，叫其去啤酒厂职工宿舍看一下。其就叫上其店旁边经营铝合金门窗店面的姑父慕自立一起去了啤酒厂职工宿舍。其进到张小娟房间，看见沙发上坐了一个女人，低着头，胸部有一片血迹，嘴里一直在哼哼。张小娟站在门旁边拿着手机一直拨打电话，她看见其后，让其拨打”120和110”，说她打不通。其当时没带手机，便让其姑父帮她拨打电话，其姑父就在门口外面拨打电话，其见状知道会有人来处理就返回蔬菜店了。并证明张小娟当时非常慌张。（10）、证人慕自立证言，证明事实与邱敏所证一致。17、被告人供述，证明2016年11月9日19时许，其将洗菜水倒在其房子门前，将盆子拿回房子时听见刘琼在院子用脏话骂其，其很气愤，就想跟她理论，出房门时顺手在桌子上拿了一把西瓜刀，想吓唬吓唬刘琼，让她跟其好好说话。出去以后，刘琼也走到其面前并准备打其，其用左手挡了一下，把刘琼的鼻子打破了，刘琼左边鼻子在流血，然后就开始夺其手里的刀，其与刘琼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其将右手拿的西瓜刀捅进了刘琼的左侧胸部，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两分钟，之后刘琼就不再和其厮打，也没有夺刀，其进到其房子后，刘琼也跟着进来了。其看见她左侧胸部有血，就将她扶坐在沙发上，接着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直到第二天，办案民警才告诉其，刘琼腹部有两处刀伤，经抢救无效已死亡。并证明其与刘琼本来没有矛盾，2016年七、八月份，刘琼在她房子门口违章建筑，其父亲让她留一条二轮摩托车出路的事发生过争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张小娟刑事责任的意见，经审查，故意杀人罪是指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并且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间接故意杀人犯罪中，被告人的主管心态对被害人的死亡也是持放任态度的，即对其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虽不希望但并不排斥，听之任之。本案中，单凭作案工具看，被告人所持的确是一把极具杀伤力的西瓜刀，但从其二人的关系、案件的起因、案发过程、打击的部位及强度、作案时间、环境以及被告人作案前后的表现看，被告人并无杀害被害人的动机和主观故意，被告人与被害人平时并无较大矛盾，而是仅因邻里之间的琐事发生口角，被害人追至被告人门口质问并辱骂被告人引发本案。且被告人持刀出门后，并未直接用刀捅刺被害人，而是首先与被害人争吵、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害人夺刀，被告人遂持刀捅刺了被害人。被告人实施作案的客观行为与其始终供述，其拿刀是为了吓唬被害人，让被害人以后说话对自己客气点，人都是有脾气的主观动机相一致。从捅刺部位、次数和强度看，被告人虽持刀捅刺被害人两刀，但从尸检情况看，被害人左侧胸部伤口较浅、较短、损伤程度较轻，系非致命伤。而致命伤系腹部的一刀，导致被害人腹主动脉破裂，失血休克死亡。从案发后的表现看，被告人发现被害人胸部出血后即将被害人扶坐在沙发上，拨打120急救电话并给其男朋友、父亲等人打电话求救。证明被告人主观上并不希望也不放任被害人死亡，不愿意看到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即被告人在案发当时的心理只有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的主观故意而无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故其行为应系故意伤害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意见因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辩解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是过失犯罪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过失致人死亡罪是指行为人因为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造成他人死亡，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该罪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虽然在客观上都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但其根本区别在于，过失致人死亡罪没有犯罪的故意，是由于行为人过于自信或者疏忽大意的过失行为导致了他人死亡的结果。而故意伤害罪具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主观故意，至于死亡结果则是行为人意志以外的原因造成的。本案中，被告人张小娟作为一名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当对其持刀捅刺被害人必然会造成被害人身体损伤的危害后果具有明确的认知能力，而且从其主观意志及心理态度看，被告人对其行为导致被害人身体损害从而达到损害被害人身体健康的后果是希望并积极追求的，是明显的故意伤害行为而非应当预见因为疏忽大意或者过于自信而没有预见的过失行为。故被告人张小娟提出其行为系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辱骂并首先动手殴打被告人，从而激怒被告人引发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所谓过错，一般指被害人在自由意志的支配下，违背社会常理、社会道德或者违法的行为，对他人合法权益造成侵犯。而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则有比较严格的要求，它要求被害人的过错具有一定的程度性，即其过错行为虽然不以引发犯罪为目的，但是其过错行为的程度能够引发犯罪行为的发生，或者对危害结果起到作用。本案中，被害人不依不饶辱骂被害人确属不当，但其言行基于被告人将洗菜水泼洒在其与被告人仅有两、三米之隔的门前区域的先前行为，故在案件的引发上，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均有责任，不能认定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案发后，被告人张小娟拨打120请求救护之后，未离开现场。后又委托其嫂子邱敏等人报警，说她打不通。公安人员到达现场之后即表明自己是作案人，证明被告人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并自愿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接受惩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关于”自动投案”的相关规定。被告人到案后，对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虽然被告人供述其当时只记得在被害人左侧胸部捅刺一刀，次日公安人员告知其被害人身上有两处刀伤。但被告人始终供述当时只有其与被害人厮打，而且刀子始终没有离开其手，承认被害人的死亡是其造成的。结合被告人患有抑郁症以及供述当时比较害怕和慌乱，捅刺的情况及位置其当时都不清楚的心理状态，符合自首所要求的”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基本条件。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规定，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与相关法律规定相符，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拨打120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救治及其亲属足额赔偿被害人丧葬费，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亦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社会危害不大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的行为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众多村邻联名请愿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不属从轻处罚的法定或酌定情节和理由，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娟不能正确处理其与被害人刘琼之间的相邻关系，持械故意伤害她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小娟犯有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小娟仅因生活琐事引发的口角，持刀捅刺被害人胸、腹部致其腹动脉破裂，失血休克死亡。其犯罪行为恶劣，后果严重，主观恶性较深，应予惩处。但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矛盾纠纷引发，双方在案件的起因上均有一定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张小娟能够拨打120急救电话，对被害人进行积极施救。亦能够委托亲属报案，在案发现场等待，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予从轻处罚。其亲属亦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与被害人亲属就丧葬费用达成赔偿协议。审理阶段，又自愿向本院缴纳民事赔偿款，赔偿被害人亲属的其他各项经济损失，可视为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亦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是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亦不属于实际物质损失，不予支持。被害人的丧葬费双方亲属已协商解决并已履行，本案再无其他应当支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赔偿的项目，但是对于被告人张小娟的亲属自愿超额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三十六条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小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31年11月9日止。）二、被告人张小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嘉凌、范小英、刘永杰各项经济损失16.5万元（已支付5万元）。之规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齐 晖审判员 于 航审判员 杨维荣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艺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