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9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远豪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南四环文治路紫东钢铁园A区12号。法定代表人李英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英英，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虎，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西二环278号。法定代表人周晓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静薇，河南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远豪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豪公司）、上诉人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安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4民初5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远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英英、张虎，上诉人诸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静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豪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诸安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共计3753540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25日，诸安公司作为甲方（需方），远豪公司作为乙方（供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远豪公司向诸安公司供应钢材一批，约定供货时间为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12月30日，每批货物的价格以《我的钢材网》郑州市当天的网价，每吨另收150元，并约定付款方式为每两个月为一个结算周期（例如：3月30日开始送货到5月30日为一个周期），到期结算全部货款，如超期未结算全部货款，超两个月后，第三个月起每吨另加100元，第四个月起每月每吨另加150元。合同签订后，远豪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2014年12月16日分别向诸安公司供货三十一次，供应钢材2800.05吨。诸安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分别出具“远豪公司钢材供应清单”及欠条各一份，均载明：“钢材款共计9203990.83元，已付货款4795000元，还欠货款4408990.93元”。2015年6月15日，远豪公司、诸安公司双方关于违约金签订一份协议，载明：“根据合同第五.3条约定，如超期未结算全部货款，超过两个月应支付的违约金：1、2014年3月30日—2014年5月30日，合计729750元；2、2014年6月1日—2014年7月25日，合计118900元；3、2014年7月26日—2014年9月26日，合计243800元；4、2014年10月1日—2014年11月30日，合计490300元，以上四项共计1582750元”，远豪公司工作人员康东亮在该协议上签名，诸安公司工作人员方光华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封丘项目一期一批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诸安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5日付款1000000元，2016年3月14日付款1000000元，2016年5月14日付款50000元，2016年5月15日付款500000元，2016年6月1日付款1000000元，2016年7月20日付款850000元，共计付款4400000元，剩余货款8990.93元未付。远豪公司向诸安公司催要剩余钢材款及违约金未果，远豪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远豪公司、诸安公司之间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远豪公司已依约向诸安公司供应钢材，诸安公司应当按约支付钢材款，现尚有钢材款8990.93元未付，诸安公司应当支付。关于违约金，诸安公司辩称已与远豪公司进行协商，达成口头协议，远豪公司已经免除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诸安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诸安公司称方光华未取得公司授权，其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关于违约金的协议应属无效，原审法院认为，诸安公司认可该协议上加盖的印章系公司的技术用章，方光华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故诸安公司的该答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诸安公司已于2015年6月15日确认，2014年3月30日至2015年5月30日违约金共计1582750元，诸安公司应当支付。2015年5月30日之后违约金，远豪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每吨每月加收150元，原审法院认为，该约定过高，应当进行酌减，按照所欠钢材款的月利率2%计算，远豪公司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结合诸安公司的付款情况，2015年5月31日至2016年2月4日的违约金以4408990.83元为基数计算为717195元，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3月13日的违约金以3408990.83元为基数计算为86361元，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5月14日的违约金以2408990.83元为基数计算为96359元，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违约金以1858990.83元为基数计算为21068元，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19日的违约金以858990.83元为基数计算为27486元，以上共计948469元。2016年7月20日之后的违约金应以8990.8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诸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远豪公司钢材款8990.83元及违约金2531219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8990.8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2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1828元，由远豪公司负担9707元，诸安公司负担32121元。远豪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系未查清事实。本案中，远豪公司与诸安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钢材购销合同》第5条第3款规定“付款方式：甲（诸安公司）乙（远豪公司）双方约定以每两个月为一个结算周期（例如：3月30日开始送货到5月30日为一个周期），到期结算全部货款。如超期未结算全部货款，超两个月后，第三个月起每吨另加100元，第四个月起每月每吨另加150元”，该规定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应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时，作为供方的远豪公司给诸安公司预留了合理的付款时间，并未从超两个月时起就按每月每吨另加150元的钢材价格计算，而是给了诸安公司一个月的缓冲期，亦未对超期付款的第五个月起就钢材价格再另行加收费用。缔约时，缔约双方正是依据钢材行业的惯例，考虑到这种巨大损失，才共同约定的该违约金条款，也就是说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在双方的合理预期内约定的。这也正是充分考虑到了双方的缔约意图。合同履行过程中，诸安公司拖延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给远豪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一方面，诸安公司拖欠货款，导致远豪公司资金无法回笼，其钢材生意已产生了重大经济损失；另一方面，远豪公司购买涉案材料的款项系高息借贷而来，诸安公司的违约导致了远豪公司承担的外债利息也越来越多。作为违约方的诸安公司以违约金过高主张调减的请求与合同约定违约金目的明显不符，不应支持。一审法院既然认可了远豪公司与诸安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的违约金计算方式，那么诸安公司2015年5月30日之后的违约金计算亦应适用该计算方式。而一审法院却认为以该违约金计算方式计算诸安公司2015年5月30日之后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而予以酌减，显然是错误的。结合以上分析可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是合理的，法院应按照意思自治的原则依合同约定进行认定。因此诸安公司应向远豪公司再支付违约金1222321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诸安公司向远豪公司再支付违约金1222321元。诸安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诸安公司与远豪公司之间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非是诸安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特别是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条款系方光华和远豪公司恶意串通损害诸安公司利益。《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该违约金条款诸安公司并不知情，诸安公司并未授权方光华签订该钢材采购合同，该合同方光华也并没有上报公司审核。该《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远远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也远远高于法院所保护的民间借贷的最高月利率。诸安公司作为钢材采购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过分加重了自己一方的责任，这并不符合常理。因此该《钢材购销合同》并非诸安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的审查明显不符合事实情况。二、关于违约金1582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该部分违约金诸安公司并未认可也从不知情。1、关于违约金1582750元，一审法院仅以加盖有“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封丘项目一期一批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以下简称技术资料章）为由，认定诸安公司认可该部分的违约金，该认定不符合事实及常理，该技术资料章并未报公司登记备案，该资料章的使用比较混乱，项目上任何人都可以拿到盖章，且不需要把加盖印章的材料报公司审核，因此不能仅以加盖了该技术资料章就认定诸安公司对该违约金无异议。2、该部分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完全是按照《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约为4.68%的高额违约金计算的，诸安公司不可能自认这么高额且不受法律保护的违约金，加重自己的付款义务，因此该1582750元的违约金的计算及法律效力诸安公司不予认可，也不应受法律保护，该违约金系方光华和远豪公司恶意串通损害诸安公司利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违约金过高应进行减少时，是按照月利率2%认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但是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诸安公司与远豪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民间借贷，一审适用民间借贷的月利率明显高于远豪公司实际损失的30%。根据《合同法》第114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7条至29条的规定，违约金约定过高的，应当减少，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视为过高。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诸安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给远豪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参照民间借贷的标准计算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远豪公司对诸安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诸安公司称《钢材购销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说法不能成立。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由诸安公司封丘项目一期一批工程项目部当时的唯一负责人方光华签字并加盖诸安公司在该项目部的唯一印章（诸安公司委派到该项目部的第二位负责人郦勇办理该项目的各项事宜亦使用该章）。合同签订后，远豪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2014年12月16日向诸安公司的项目部工地供货31次，累计供应钢材2800.05吨，货款共计9203990.83元，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供货义务。诸安公司亦通过其公司账户向远豪公司支付了大部分货款，该合同双方均已实际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0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43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远豪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由诸安公司封丘项目部的唯一负责人方光华签字并加盖诸安公司在该项目部唯一印章的《钢材购销合同》，确系诸安公司的签约行为，而且该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因此该合同对诸安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诸安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关于1582750元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违约金事实清楚、正确。2015年6月15日，依据《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第3款的约定，结合诸安公司的付款情况，双方确认了诸安公司自2014年5月30日-2015年5月30日期间，因诸安公司逾期付款所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损失赔偿数额，确认了上述期间内，诸安公司因其逾期付款应向远豪公司支付1582750元的损失。该协议由远豪公司的工作人员康东亮和诸安公司封丘项目部的唯一负责人方光华签字确认并加盖诸安公司在该项目部的唯一印章，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依据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第3款“未尽事宜，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之约定，诸安公司应按该协议约定承担付款责任。三、诸安公司除应向远豪公司支付一审判决确定的款项外，还应向远豪公司再支付1213331元违约金。2015年5月25日，诸安公司出具“远豪公司钢材供应清单”和欠条各一份，确认远豪公司向其供应钢材总货款为9203990.83元，已付货款4795000元，仍欠远豪公司货款4408990.83元。依据《钢材购销合同》第5条第3款约定，结合诸安公司的付款情况，2015年6月1日-2016年7月20日期间，诸安公司因其逾期付款，应向远豪公司支付的损失为2161800元。诸安公司因其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共应向远豪公司支付3744550元（1582750元+2161800元）的损失额。因此除一审法院支持的2531219元外，诸安公司还应向远豪公司支付1213331元。远豪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高，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这符合双方订立合同时的意思表示，也是违约方在违约后可以预见到的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合同双方对于逾期支付货款约定明确，对该项目使用钢材的吨数大概确定，每吨支付的违约金确定。因此诸安公司应当具有合理预期，对其逾期支付货款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并未超出双方签订该协议时应当预见的范围。这也正是充分考虑到了双方的缔约意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7条“人民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调整过高违约金时，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形，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准，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当事人缔约地位强弱、是否适用格式合同或条款等多项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权衡，避免简单地采用固定比例等‘一刀切’的做法，防止机械司法而可能造成的实质不公平”之规定，在本案中，远豪公司已经依约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供货义务，诸安公司却没有依约支付货款，拖延付款长达2年多，其已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且远豪公司对此并没有过错。相反，一直是诸安公司占用远豪公司资金，远豪公司的实际损失就是资金损失。远豪公司是家小公司，并没有雄厚的资金，大部分资金是靠借高息购买钢材，通过快速周转，获取较低的利润。而建筑行业民间借贷的实际利率以及民间借贷法律可以保护的利息范畴，一般的月息都在2分或2.5分，甚至更高。因此，远豪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合理合法。诸安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过高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诸安公司对远豪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的《钢材购销合同》并非诸安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关于1582750元的违约金的约定，属于损害诸安公司利益，应为无效。《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该违约金条款诸安公司并不知情，诸安公司并未授权方光华签订该钢材采购合同，该合同方光华也并没有上报公司审核。该《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远远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也远远高于法院所保护的民间借贷的最高月利率。诸安公司作为钢材采购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过分加重了自己一方的责任，这并不符合常理。因此该《钢材购销合同》并非诸安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的审查明显不符合事实情况。关于1582750元违约金的约定更不符合常识，该工程一直拖欠钢材款的原因是因为开发商一直没有按时支付诸安公司工程款，诸安公司主观上没有拖欠钢材款的故意，诸安公司承诺的如此高额的违约金在开发商处是不予认可的，这样就必然导致该项目巨额的亏损，这完全不符合常识。该违约金就是方光华和远豪公司恶意串通损害诸安公司利益，一审法院不应支持。二、该纠纷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法律规定的在买卖合同中一方不付货款，另一方的实际损失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远豪公司主张的购买材料系高息借贷，为法律上的间接因果关系，属于扩大了因果关系范围，不能作为认定实际损失的依据。并且根据我国税务法律法规的规定，该融资利息为价外费用，应由远豪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的利率判决适用法律是错误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项目部为诸安公司的项目部，远豪公司的钢材亦供应给该项目部，该项目部负责人方光华与远豪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的行为系诸安公司的行为，远豪公司与诸安公司之间成立钢材买卖合同关系。诸安公司以《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该项目部技术资料用章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远豪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诸安公司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审判决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酌定2015年5月3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月息2分计算并无不当。远豪公司请求逾期付款违约金均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诸安公司逾期付款属于占用远豪公司资金的行为，其认为违约金按月息2分计算仍然过高，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5月30日之前的违约金问题，虽然双方在2015年6月15日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进行了计算确认，但亦属于未予支付的违约金，参照法律关于民间借贷未付利息及违约金的相关规定，该部分违约金亦应按照月息2分计算，为760243.31元。加上2015年5月31日至2016年7月19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948469元，诸安公司应向远豪公司支付违约金1708712.31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原审判决为：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州远豪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8990.83元及违约金1708712.31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8990.8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郑州远豪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828元，由郑州远豪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975元，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853元；保全费5000元，由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828元，由郑州远豪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967元，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861元。郑州远豪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交纳上诉费15801元，退还3834元；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纳上诉费36828元，退还119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 宇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杨成国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