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7民终1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海斌，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石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波，男，1981年3月20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波旭，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林农贸市场(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常德市桃源县青林乡青林村一组。执行事务合伙人：肖立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亮亮，男，1984年5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石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明，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石门县宝峰开发区。上诉人易海斌因与被上诉人唐波、桃源县青林农贸大市场（下简称青林农贸市场）、严亮亮、周小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6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海斌、被上诉人唐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波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青林农贸市场、严亮亮、周小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决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海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判令唐波、青林农贸市场支付居间服务费7.8万元，支付债权催收费用3万元，合计10.8万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凭易海滨参与借款的合同签订、借款的发放、利息的收取及服务费按月收取就否定易海滨提供居间服务错误。本案中，唐波与出借人并不相识，纯粹是易海滨牵线搭桥并给予双方一定的信任基础才促成本案的借款协议达成并履行，易海滨参与相关活动是居间行为的必要及对居间费用收取的安全保障考虑。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前提下，仅适用合同法关于借款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完全规避了关于居间服务的法律规定。易海滨对债权的催收，不仅限于借款催收，还包括对居间服务费用的催收，一审判决仅以年利率不得超过24%为由否定债权催收费用，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唐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林农贸市场、严亮亮、周小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进行答辩。易海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波、青林农贸市场支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10.4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3月25日，自2015年1月25日起按月息20‰支付利息至偿清之日止），支付居间费用7.8万元、支付债权催收费用3万元，合计41.2万元；2、严亮亮、周小明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5日，唐波作为借款人（甲方）、文元胜作为出借人（乙方）、易海斌作为服务方（丙方）、严亮亮、周小明作为担保方（丁方），于石门县楚江镇小城打印社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居间服务协议书》，协议内容：鉴于甲方因生活经营需要资金，自身又不能在金融机构取得贷款，乙方有闲散资金可以利用，经居间人丙方联系甲乙双方，居间促成甲方向乙方借款20万元。担保人自愿提供连带保证还款责任。甲方向乙方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率25‰，按月付息。甲方归还借款本息日为乙方支付借款的月对应日前一天，按先息后本原则清偿。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日内将借款打入丙方账户委托其向甲方支付，甲方到期归还本息亦打入丙方账户委托其向乙方支付。甲方收款账户为：户名唐波，建行石门支行4367423009060103875。乙方收款账户为：户名文元胜，建行石门支行6217003000100964155。丙方收款账户为：户名易海斌，建行石门支行6227075780136582。上述支付、收款方式为本协议的唯一支付、收款方式。甲乙双方应向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用，与乙方收取利息时间一致，丙方收取甲方服务费标准为上述借款数的15‰/月，丙方收取乙方服务费用标准为上述借款数的5‰/月。如甲方未能按期向乙方偿还借款本息或乙方未如期向甲方发放借款，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借款20万金额30%的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如逾期向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则应分别承担各自应付费用总额30%的违约责任。如甲方未能按期向乙方偿还借款本息，除承担违约责任外，逾期期间仍应支付利息，且乙方后期所产生的债权催收费（包括差旅费、住宿费、律师费用）及乙方自身因此产生的误工费用等均由甲方承担。乙方承诺，当甲方未能如期偿还其债务时，丙方有权以自己名义向甲方主张债权，然后向乙方结算。甲方向丙方清偿乙方债务后，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债权。丁方自愿为上述借款及居间服务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居间服务费及相关的违约金、债权催收费用。在借款本息、甲乙双方对丙方居间服务费、违约金及债权催收费用未清偿完毕前，其连带保证责任不可撤销。2015年1月25日，唐波出具收条：今收到文元胜借款贰拾万元整（￥200000.00），此收条在借款支付到账时生效，内容详见借款协议书。同日，易海斌通过银行向唐波转账19万元，2015年1月26日，易海斌通过银行向唐波转账1万元。之后，唐波按每月8000元向易海斌支付了7个月的利息及居间费用。2016年7月10日，青林农贸市场负责人肖立忠出具承诺书，关于唐波与文元胜借款贰拾万圆的有关事宜，青林农贸市场承诺如下：“一、保证唐波在2016年10月31日前按借款协议书的内容完整地履行债务；二、如在2016年10月31日前未完整履行借款协议书的债务内容，由青林农贸市场以共同借款人身份履行上述协议书中的所有债务。”之后，被告一直未再履行还款义务。肖立忠系青林农贸市场执行事务合伙人，所借款项用于青林农贸市场建设。一审法院认为：居间人是接受委托报告订立合同机会或者提供交易媒介的一方，不是委托人的代理人或一方的当事人，易海斌参与借款协议的签订、借款的发放、收取，其依据是居间人身份，在每月25‰借款利息的基础上，易海滨每月还享有借款金额15‰的收益，且与借款利息收取时间一致，系规避法律对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其实质就是变相收取利息的行为，故该约定居间费用的条款无效，对于易海滨要求支付居间费用7.8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其已收取的居间费用应按已付利息抵扣唐波应支付的借款利息。《借款及担保、居间服务协议书》虽对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了约定，并签订有委托代理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其他费用应包括债权催收费用，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故易海滨请求支付债权催收费用，应不予支持。肖立忠系青林农贸市场合伙事务执行人，其签名对其他合伙人具有约束力，肖立忠承诺以共同借款人身份履行被告唐波的债务，构成债务加入，故青林农贸市场应与唐波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协议中约定月利率25‰（年利率30%），超过了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标准，对于超过部分应不予支持。对于已经支付的七个月利息及居间费用，其年利率总和已达48%，超过年利率36%的部份应当扣减利息。唐波已按约支付利息、居间费七个月计5.6万元，已超过年利率36%，多收的部分利息1.4万元[5.6万元-4.2万元（年利率36%）]应当按年利率24%的标准核减应付利息，利息已付至2015年12月10日（3个月加15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唐波的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于2015年4月25日届满，即保证期间为2015年4月26日至2017年4月25日，易海滨起诉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7年4月5日，未超过保证期间，故严亮亮、周小明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两个以上的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故严亮亮、周小明应对债务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判决如下：一、唐波、青林农贸市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易海斌借款2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严亮亮、周小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三、驳回易海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480元，财产保全费2580元，由易海斌负担2000元，唐波、青林农贸市场、严亮亮、周小明负担8060元。唐波、青林农贸市场、严亮亮、周小明应负担的部分已由易海斌垫交，在执行时由唐波、青林农贸市场、严亮亮、周小明直接给付易海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唐波、青林农贸市场是否应当支付易海滨的居间服务费和债权催收费用。居间人是接受委托报告订立合同机会或者提供交易媒介的一方，不是一方的代理人或当事人，易海斌在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直接参与了借款协议的签订、借款的发放、利息的收取和债权的催收，其行为已超过一般居间人的范畴。本案所涉居间服务费系按月享有的借款金额15‰的收益，与借款利息收取时间一致，其实质应当是变相收取利息的行为，是规避法律对利率上限规定的行为，故该约定居间费用的条款无效，对于易海滨要求支付居间费用7.8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定其已收取的居间费用应按已付利息抵扣唐波应支付的借款利息正确。易海滨要求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是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费用，其本质应当是借款人获得借款时的资金成本，应当计入利息，但本案约定的债权催收费用明显不是借款人取得借款时必然发生的资金成本，而借款人违约后出借人催收债权时，必然会造成出借人新的费用开支，当事人约定债权催收费用是双方对借款合同履行风险的合理预估，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利益，应当认定有效，唐波作为借款人、青林农贸市场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易海滨3万元债权催收费用。严亮亮、周小明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其他费用应包括债权催收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易海滨要求支付债权催收费用3万元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6民初5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唐波、桃源县青林农贸大市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易海斌借款2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严亮亮、周小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二、撤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6民初5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唐波、桃源县青林农贸大市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易海斌债权催收费用3万元，严亮亮、周小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四、驳回易海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480元，财产保全费2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合计12520元，由易海斌负担3170元，唐波、桃源县青林农贸大市场、严亮亮、周小明负担9350元。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所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宇学审判员  周立军审判员  戚 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陆雨晴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