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终1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从耀，男，汉族，1971年7月20日生，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霍邱县乌龙镇人民政府，住安徽省霍邱县乌龙镇乌龙街道,组织机构代码55630399-X。法定代表人：刘学昌，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从耀与被上诉人霍邱县乌龙镇人民政府返还土地款及擅自解除征地合同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2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土地误耕、复耕、地力下降等损失89558元。2、一、二审诉讼费、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被上诉人违法和霍邱县地方公路管理局签订代征农用耕地的《合同》，指令上诉人所在的村委会征收上诉人4.077亩耕地，上诉人交付土地后从村委会领取了116439.12元征地补偿款。后因该征地未获审批，被取消项目建设。2015年，村委会通知上诉人领回被征的土地。由于该块土地被征之前被地方公路局临时租用堆放石料，至土地被碾压及水泥地坪硬化。其他农户未被征的出租土地由地方公路局复耕修复，但上诉人的土地没有得到复耕。上诉人花了近3万元自行复耕，并耽误了4年半的耕种，且地力下降，减产30%以上。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诉人的客观事实，对上诉人的合理诉求未予支持。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霍邱县乌龙镇人民政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霍邱县乌龙镇人民政府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征地款116439.12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周从耀一审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承担擅自解除征地合同，或因被反诉人自身过错导致征地合同无效的过错赔偿责任，赔偿反诉人4.077亩耕地抛荒4年半损失55039.5元，赔偿4.077亩土地复耕费27180.14元，赔偿两年半土地地力减少30％的损失7338.60元，总计89558.24元。2、被反诉人承担诉讼费。一审审理查明：2012年5月,原告根据霍邱县地方公路管理局准备在原告辖区内征用18.4995亩土地用于建设道班的意向,确定按当时国家农用地征地补偿标准为每亩28560元征收6农户土地，其中征收被告周从耀4.077亩。在霍邱县地方公路管理局将款汇至原告处后，原告于被告口头达成征地补偿协议，2012年5月原告向被告周从耀发放土地补偿款116439.12元。征地后由于其他村民阻扰等原因该项目未能实际施工，霍邱县地方公路管理局遂取消了该项目建设。为此原、被告多次协商退还征地补偿款事宜，双方一直未能协商好退款事宜，遂致成本讼。诉讼中被告周从耀认可其征收的4.077亩土地原告以原貌形式于2015年返还，被告于返还当年种了一季稻。另查明：霍邱县乌龙镇人民政府在向征地户给付补偿款时并没有就该承包土地向有关部门申报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相关审批手续和批文。2016年原告曾起诉杨保超、郑运群、邓再国、杨启芳返还土地征收款，该案在审理时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安徽省人民政府2009年12月31日出台的关于公布安徽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皖政〔2009〕132号)及2012年5月15日出台的关于调整安徽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皖政〔2012〕67号)，确认土地损失为每亩1200元一年。该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一审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达成的口头征地协议是否成立及效力如何，2、原、被告之间过错责任分配及相关损失。针对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接受合同履行标的物一方不得以未订立书面合同为由拒绝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依照口头约定将征地补偿款给付被告，被告也确认了领钱的事实并交付了土地，故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事实上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由于原告未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办理农用地转为国有建设用地审批手续，故该情况下其与被告达成口头征地协议无效，应视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且征用土地已于2015年返还给被告周从耀，被告实际经营该土地，该征地合同已无履行可能性，被告领取的征地款已属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针对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依约定将土地交付给原告，这期间土地由原告使用，虽最终并未实现合同目的，但这期间被告的损失与原告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方对此存在过错，原告方应当赔偿被告因此造成的损失，结合安徽省人民政府2012年5月15日出台的关于调整安徽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皖政〔2012〕67号)，参照霍邱县城市规划区外其他地区农用地每亩每年产值1500元的标准，扣除相应生产成本，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土地每亩每年纯收入1200元，根据被告实际被征用地亩，土地闲置三年，被告的损失为14677.2元（3年×1200元/亩×4.077亩），该损失原告应赔偿，反诉人诉求赔偿，予以支持。因原告与2015年将征用土地返还给被告，被告接收征用土地后，应当与2015年将补偿款返还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周从耀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赔偿赔偿反诉人4.077亩耕地抛荒4年半损失55039.5元，一审法院确认为14677.2元，对其余超出部分损失，反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不予支持；周从耀反诉要求原告赔偿4.077亩土地复耕费27180.14元及两年半土地地力减少30％的损失7338.60元，因土地复耕费及地力减少不是原告导致，另反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复耕费实际花费及地力减少导致的实际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周从耀返还原告霍邱县乌龙镇人民政府征地补偿款116439.12元；二、被反诉人（原告霍邱县乌龙镇人民政府）赔偿反诉人（被告周从耀）土地误耕损失14677.2元；三、驳回原告霍邱县乌龙镇人民政府及反诉人周从耀其他诉讼请求。综合判决第一、二项，被告周从耀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霍邱县乌龙镇人民政府征地补偿款101761.9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8元，减半收取1314元，原告霍邱县乌龙镇人民政府负担314元，被告周从耀负担1000元。反诉费1010元（减半收取），被反诉人霍邱县乌龙镇人民政府承担210元，反诉人周从耀承担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周从耀与霍邱县乌龙镇人民政府达成的征地协议，因违法相关法律规定无效。征用土地已于2015年返还给周从耀，并由周从耀继续耕种，故对霍邱县乌龙镇人民政府未使用期间的征地款，周从耀应当予以返。对于周从耀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霍邱县城市规划区外其他地区农用地每亩每年产值1500元的标准为参考，酌定损失额为14677.2元较为适当。周从耀上诉称花了近3万元自行复耕，但在二审中自述上述款项未由自己实际支付，且周从耀上诉状中自认复耕的原因并不是霍邱县乌龙镇人民政府本次租赁造成，且周从耀也未就相应的复耕费、减产30%等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6元，由周从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许 琛审判员 魏晶晶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季 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