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甘10刑初23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秉寿，汉族，小学文化，甘肃省镇原县人，农民，捕前住镇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30日被镇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原县看守所。辩护人惠鹏涛。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公诉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秉寿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秉寿及其辩护人惠鹏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何秉寿酒后因琐事与儿子何某1厮打在一起，何某1在何秉寿的脸部击打两拳，何秉寿进到自己居住的窑洞内，拿上一把刀子，将何某2、何某3等人叫到自己家中说事。何秉寿前往何某1所住窑洞叫何某1出来理论时，又与何某1发生冲突，何秉寿在何某1左侧第8、9肋骨间刺了一刀，被他人拉开，夺下刀子。何某1被送往镇原县第二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晚22时25分死亡。经镇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何秉寿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何秉寿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被害人何某1向其要钱买车，其没有钱给，何某1就殴打其。其非常气愤，就将家门中人叫来准备让何某1当着家门中人面给其说为什么打其时，何某1又将其打的跪下，将其打急了，其才用刀捅的。现在非常后悔，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让其早日出狱回家照顾孙子。辩护人提出：一、本案定性应系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理由如下：1、凶器并不是被告人为作案而购买。2、被告人只在被害人肋骨处捅刺一刀，从捅刺的部位和次数看，被告人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3、被告人案发当天饮酒过多，意识模糊。4、被告人之所以刺伤被害人，只是一时气愤，想不开儿子为何打伤自己。5、本案的发生是由于被害人的不孝殴打父亲，这样的因素不足以成为被告人杀害儿子的动因和理由。6、被告人讲弄死被害人的话，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吓唬之词，实施的确是明显的伤害行为。二、被告人具有以下从宽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何秉寿在十到十五年有期徒刑之间判处刑罚。1、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有别于社会上的一般刑事案件。2、被害人两次殴打被告人，在案件的引发上具有明显的过错。3、案发后，被告人认罪，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秉寿平日喜好饮酒，酒后常常滋事。2017年1月29日（正月初二）19时许，被告人何秉寿在家中与他人饮酒后接到其外甥肖宗叔电话，何秉寿因其外甥曾答应其儿子结婚时给其借钱而最终未借心生不满，遂在电话中大声吵嚷、谩骂。对方挂断电话后何秉寿叫被害人何某1给其将电话回拨过去，何某1责怪其父喝点酒就给人”抽风”，二人为此发生争吵并在院子撕扯、倒地，且相互骑压在对方身上厮打。被告人何秉寿辱骂并声称：要杀了被害人，就当没有被害人这个儿子。何某1遂骑压在何秉寿身上，用拳头在其父何秉寿头、面部击打数拳，致何秉寿面部青紫肿胀，后被被害人的母亲袁某和妻子刘某拉开。被告人何秉寿因被儿子殴打遂心生愤恨，即返回其所住窑洞内在写字台上拿了一把20厘米长的木柄单刃尖刀，到其堂兄何某4等人家中说他儿子何某1打他，叫何某4、何某5以及当时在何某4家看电视的其兄何某3、何秉珍等人到其家中说事。当日20时许，何某4、何某3等人均先后来到何秉寿家，被告人何秉寿前往其子何某1所住窑洞叫何某1出来理论时又与何某1发生冲突，何秉寿抓住何某1衣领将何某1从窑洞内拉出，二人再次厮扯在一起。撕扯中，何秉寿用事先持有的刀子在何某1左侧肋骨间捅刺一刀，致被害人何某1受伤、流血。被紧随其后的何某3等人拉开并从何秉寿手中夺下刀子，被告人何秉寿仍然叫嚷着要弄死何某1，后被他人拉进窑内劝说。被害人何某1受伤后被其妻子等人送往镇原县第二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2时25分死亡。经镇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镇原县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来源系被害人的妻子刘某向公安机关电话报警。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镇原县马渠乡景塬行政村李咀自然村何秉寿家。该院为半封闭院落，坐东向西，临山而建，院内有5只窑洞。中心现场位于何秉寿家院内，该院北侧位置距东侧崖面300CM,距北侧崖面487CM的地面见有少量点滴状红色污渍，（实物提取）。3、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明死者上衣左后腰距衣襟21CM处见一长4CM的斜形破裂口，毛衣左腰处血污。颈部正中有两处长分别为6.8CM，7.2CM的皮肤抓伤，胸部左锁骨下有4.1CM,3.5CM的两处皮肤抓伤，左季肋区第8、9肋间距胸部正中线7.5CM处有一长4CM的斜形裂创，创角左上钝右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胸腔，有软组织外露。解剖见对应部位有一长4.5CM的裂创，裂创周围软组织出现於血，第8、9肋间有一长5.0CM的斜形裂创，上钝下锐。腹腔内大量积血，约300ML，清除积血，见脾脏上有一2.5CM破裂口，十二指肠升部有一长4.5CM的破裂口。并证明经被害人的叔父何某3辨认，该尸体系其侄子何某1。4、甘肃省镇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镇）公（法）鉴（尸检）字[2017]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尸体检验及毒物检验，鉴定被害人何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5、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理化）字【2017】125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从镇原县公安局送检的何某1死亡案的血液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安眠镇静类药物及鼠药”毒鼠强”成分。6、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法物证）字【2017】307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刀子上检出人血反应及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何某1，支持为何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何秉寿家土院内地面上的暗红色污渍提取物上未检出人血反映及人DNA分型。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017年1月30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接受何某4提交的木质手把，长度约20CM的刀子一把。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何秉寿在公安人员押解及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其作案工具水果刀子进行了混杂辨认和指认；对其第一次与被害人发生撕扯以及拿取作案工具的地点、捅刺被害人的具体地点镇原县马渠乡景塬行政村李咀自然村其家中从西到北第二孔窑洞门口、该窑洞内一张黄色木桌的桌面以及院内从西到北第三孔窑洞门前均分别进行了指认和确认。9、归案情况说明，证明镇原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经过现场调查，确定被告人何秉寿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人员遂于当日在其家中将其抓获。10、户籍证明，分别证明了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年龄、身份等自然情况。11、物证，作案工具木柄单刃刀子一把，经被告人何秉寿当庭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系其杀害其子何某1的作案工具。12、证人证言：（1）、证人袁某证言，证明2017年1月29日18时许，其丈夫何秉寿和其村上的何占仓、何秉海在其家喝酒（黄酒）聊天，其听见何秉寿说话声音比较大。其儿子何某1还给其说，他父亲何秉寿又喝大了。其对何某1说：你父亲就是这么个脾气，你不要管了。约30分钟后，他们喝酒结束了。之后其听见电话响了，打电话的是其外甥肖宗叔，何秉寿接电话的语气很不好。其听何秉寿主要是对肖宗叔答应其儿子何某1结婚时给其家借钱但是最后没借的事很生气。后来可能是其外甥将电话挂了，何秉寿就叫何某1过去给他拨电话号码，要给肖宗叔打过去，何某1不想去，但是何秉寿骂的厉害，何某1就过去将肖宗叔的电话拨通了，何秉寿在电话上谩骂。过了一会，电话又被挂断了，何秉寿再次叫何某1帮拨电话，何某1刚过去准备拨打电话时，电话突然响了，其听见何秉寿对何某1说不要接这个电话，但何某1接上了，打电话的是何某1的姐姐何美萍，何秉寿又开始谩骂何美萍。其听见何秉寿和何某1吵起来了，约5分钟，其儿媳刘某叫其，其跑到院子看见何秉寿和何某1两人撕扯在一起，其和刘某拉了半天都没拉开。刚开始何秉寿骑坐在何某1身上，过了一会，何某1又翻身将何秉寿压在地上，两人撕扯了约有30分钟。期间，何秉寿一直在撕打何某1，何秉寿骂了一句狠毒的话，何某1生气了，就用右手朝何秉寿左脸打了两拳，并对何秉寿说”我不想打你，我打你就看你脑子清醒了没有”。何秉寿说：他脑子清醒的很，他今天非要弄死何某1，并抓着何某1的衣服不撒手。何某1让何秉寿起来，不要睡在地上，何秉寿说他不起来，何某1对何秉寿说：我求你了，你起来。接着何某1就哭着说：你要弄我就起来再弄。后何秉寿和何某1被其和刘某拉开了。两人分开后，何某1去他的窑内拿着手机就出去打电话叫车，可能准备离家。其就进厨窑了，接着何秉寿拿着一把刀子走到其厨窑，将刀子在其面前挥舞着说：我要将何某1弄死呢，要将我们这些人都弄死呢。说了后他就拿着刀子出了大门。其就找见何某1让他小心点，何某1说：何秉寿把我弄死算了，这不是我的家，我要走。其刚回到厨窑，就听见刘某喊其。其跑出去看见儿子何某1跪在地上，何某2抱着何某1的头，何某3站在何某1的前面，地上有一摊血，何某3的右脚下踏着一把刀子，何秉寿还在谩骂。他们就将何某1搀扶到他窑内床边坐下，刘某给其村的郭小春打电话，让他开车拉何某1去医院。约30分钟，郭小春开车来了，何某3和刘某就陪着何某1去医院了。其回窑看孙子了，期间，何秉寿两次来到其跟前说”即使何某1回来，他都要将何某1杀死”。并证明刘某给其说：何某1是何秉寿用刀刺伤的，当时何秉寿跑到窑门口叫何某1出去，何某1不出去，何秉寿冲进窑内用手抓着何某1的衣服，将何某1拽到门外后就在何某1肋部刺了一刀以及何秉寿当时喝了酒的事实。（2）、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7年1月29日19时许，其公公何秉寿和家门中几个人在其家喝酒结束后，其听见其公公在电话中和对方吵架。电话挂了后，何秉寿就叫其丈夫何某1去他窑里，几分钟后，其看见何某1和何秉寿在院子里打架，何某1骑在何秉寿身上，并且说：你酒醒了没有，你知道我大哥为啥不回来吗，就是因为你太唠叨了。何秉寿说：我儿要把我打死呢，我今天要把你弄死呢，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我就喊其婆婆出来看，这时，其孩子哭了，其就进窑里了。过了两分钟其再到院子时，其公公在院子里的草滩上坐着，何某1和其进到窑里让其收拾东西离开这个家，说他不想在家里待了。其婆婆和公公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其婆婆进来给其说：你公公手里拿了一把刀，你给何某1说让他自己小心些。说完何某1就从门口进到窑里换衣服，衣服换好之后他又站在门口看其和娃，这时何秉寿就进到其窑里，还有几个家门也进到院子了，何秉寿在其窑洞内乱骂，何某1说让他声音小些，不要把娃吓着了，有事情到外面说，何秉寿就抓住何某1的衣领从窑里拉到窑外面的墙角，两人撕扯在一起。其就出去拉何某1叫他停手，这时何某1身子就往下蹲，何某3几个人也在拉，何某1和何秉寿分开后，其看见何某1左腹部有大量血迹，听何某3说何秉寿把何某1捅了一刀子。后其和其婆婆及几个家门中人将何某1抬到郭小春的车上送医院时何秉寿还到大门口说：我今非要把你弄死，要不我就倒着走路。其和何某3等人将何某1送到孟坝二院抢救了几分钟后，大夫说何某1已经死亡了，其就拨打了110电话报警了。并证明何秉寿平时很喜欢喝酒，经常一个人在家喝，要是出去就喝醉回来，喝完酒后就和其婆婆、丈夫吵架，而且还动手打他们，与家庭成员关系不融洽。（3）、证人何某4证言，证明案发当日20时30分许，何秉寿来到其家说他儿子何某1打他，让其与儿子何某5等人去他家。当晚何某2在其家看电视，何秉寿就让他一起去。其就让他们先走，约10分钟后，其喂完牲口就直接去了何秉寿家，其走到何秉寿家大门口时看见何秉寿站在他家院里东北角的第一口窑洞门前，一手揭着门帘嘴里喊着说，”兵兵你出来，你这些大（叔辈）都来着呢，你说你打我是为啥？”，其往他跟前走的时候，他把何某1拉出来到窑门口了，何某1跪在窑门口。这时何某2喊着说”刀子，刀子”，其还不知道他喊刀子是什么意思，只看见何某2、何某3、何某5三个人抢何秉寿手中的刀子，何某3把刀子夺过来放在地上用脚踏弯扔在墙跟前了，然后其就把刀子藏了。并到何某1跟前问他好着吗？何某1说他感觉出气有点困难，其看见何某1腹部的衣服上有血迹，其就赶紧把衣服揭开看了一下，见何某1的腹部有一个刀口，其喊着让将何某1的伤口绑住。何某1的母亲和妻子就找来布将何某1的伤口缠住，联系郭小春开车将何某1送医院了。何秉寿还在他家窑洞里面站着乱骂，骂的脏话很难听，他还说就算何某1没有死，从医院回来也要把他杀了。约23时许，派出所来了几个警察，其就把藏的刀交给警察了。并证明其没有看见何秉寿用刀子捅何某1，但是看见何秉寿手里拿着一把刀子，何某3把何秉寿手里的刀子夺过来了。（4）、证人何某6证言，证明案发当日22时许，何某7对其说：何秉寿和他儿子何某1打架，说完就出去走了。其也跟着往何秉寿家赶，走到离何秉寿家不远的地方看见郭小春开着面包车把何某1拉走了。我和何某7到何秉寿家时，看见何秉寿在他的窑洞里面胡乱骂着何某1，还到处找刀子。其和何某7一边拉他一边劝他不要胡闹了，但是劝不住。他冲进袁某所在的窑洞里面把袁某拉到院子问，为什么他儿子何某1打他袁某不管？其和何某7看何秉寿和袁某吵起来了就将袁某劝进窑洞里面去了，这时其村里的好多人都赶到何秉寿家了，其就和刚到场的人把何秉寿看住。其在何秉寿家劝他时，听何秉寿说他将何某1捅了一刀子。并听何秉寿说何某1将他打了，当时何秉寿的左脸肿着。并证明何秉寿和何某1平时关系好着，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打过架。（5）、证人何某7证言，证明案发当日22时许，何某4到其家说何秉寿用刀子将他儿子何某1捅了，其听后赶紧给村支书胡耀强打电话说了。就和何某4往何秉寿家走，走到离何秉寿家不远的地方看见一辆白色面包车把何某1拉走了。到何秉寿家时，看见何秉寿在他的窑洞里面胡乱的骂着何某1，还到处找刀子，说要杀了他老婆袁某和孙子何京亮。其一边拉他一边劝他不要胡闹了，但没有拉住，何秉寿冲进袁某所在的窑洞里把袁某拉到院子里问：为什么他儿子何某1打他袁某不管？其看他和袁某吵起来了就将袁某劝进窑洞，此时，其村里好多人都赶来了，其就让到场的人把何秉寿看住。（6）、证人何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6点多，何秉寿手里提了个刀子，左脸颊上有被打肿的伤痕，满身都是土来到其家，说他儿子何某1把他压在院子打了一顿，他现在来请家门给他说事。其就说收拾了就去，他就先走了。其出门还碰见何某3和何某5也往何秉寿家走，其等人一块进到何秉寿家中间窑洞里面，何秉寿说他到偏窑他儿子窑洞叫何某1去。当时其等人就坐在中间窑洞听见他们父子两个吵嚷着，并且听见何秉寿骂何某1：我今天要把你杀了呢，你打工一分钱都不往回拿，还给我弄了一摊子事。其听见后赶紧往出院子走，刚走到中间窑洞门口时，看见何秉寿和何某1两个撕扯在一起。其就喊何某3和何某5出来和其一起拉架，其与何某3等人往跟前走时，听见何某1”哇”了一声。他们两个还继续撕扯在一起，这时，其看见何秉寿手里提着刀子，刀子上还布满血，还在骂何某1说要把何某1给杀了。其和何某3、何某5赶紧过去，何某3把刀子夺下，其看见何某1腰部受伤并有血流出。其与何某3就将何某1扶进窑里，何秉寿被其侄儿何某5带到一边了，其看见何某1脸上直冒汗，后其等人将何某1伤口包扎了一下就联系车将何某1拉到医院了，几小时后马渠派出所民警就将何秉寿带走了。（7）、证人何某8证言，证明2017年1月29日下午5点多，其和何秉寿、何占仓一起在何秉寿家喝酒，三人大概喝了二斤黄酒还有半瓶”百老泉”白酒。6点左右，何某1进倒开水，在倒开水的时候何某1和何秉寿说话有些冲突，其和何占仓就散了酒场各自回家了。其走后半个多小时，何秉寿右手拿了一把刀来找其说，让其去给他处理矛盾，何某1将他打了。当时何秉寿的左脸已经肿起来了，身上全是土，情绪十分激动，说何某1将他压倒在地上打了一个小时，如果共产党不管，他非要把何某1弄了不可。其说一会就去，何秉寿就去找何秉虎了。约一个小时左右，其到何秉寿家附近，看见郭小春开着他的白色面包车拉何某1正往马渠方向走。其到何秉寿家才知道何秉寿将何某1捅伤了，何某1已经被送往医院了。接着他们就开始劝说何秉寿，一直到马渠派出所的民警来将何秉寿带走。并证明何秉寿当天能喝二两白酒，半斤黄酒以及何秉寿只要喝一点酒，就爱骂人、爱给别人找事，有时候也会打人及何某1是何秉寿的亲儿子，两人之前没有矛盾的事实。（8）、证人何某9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7时许，其与何丙章、何秉寿在何秉寿家聊天、喝酒，当时何秉寿和何丙章俩人能喝八两黄酒。之前何秉寿还在何某4家能喝不到一两白酒。吃喝之后，其见何秉寿和别人打电话，其和何丙章就一起离开他家了。（9）、证人何某5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9时许，何秉寿到其家给其父亲何某4说他儿子何某1将他打了，让其和其父亲到他家说事。随后其就和其父亲到何秉寿家里，其提前到何秉寿家窑里。当时窑里还有何某2、何某3，其等人在何秉寿窑里等何秉寿去叫何某1过来说事，等了一阵不见来，何某2就出去看时发现何秉寿和何某1已经厮打了起来，就喊他们出去。其出去后发现何秉寿手里拿着刀子，何某1腰部受伤了并有血液流出，其就和何某3将何秉寿手里的刀子夺了过来。他们将何某1送医院时何秉寿还在院子里谩骂何某1，说一年没有挣到钱回来没有给他钱什么的。（10）、证人何某3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晚上8点多，其正在堂兄何某4家看电视，其三哥何秉寿来到何某4家说他二儿子何某1把他压倒在地上打了，让其给他主持公道。其当时看到何秉寿左脸肿了，就对何秉寿说：”他肯定是酒喝大了胡闹着呢。”（其知道何秉寿以前酒喝大之后经常胡闹和），何秉寿当时缠其，其没办法就和何某4、何某5一起往何秉寿家走。在路上，何秉寿边走边骂，说他非把何某1杀死不可。到何秉寿家后，何秉寿还在乱骂，其就对何秉寿说，让他不要乱骂了。其让何某5和何某2把何某1叫到主窑说事，何某5和何某2就出去叫何某1了，何秉寿嘴里骂着也跟着出去了，其就跟出去，看见何秉寿和何某1已经走到了一起，何某5和何某2把他们往开拉。其听见何某1媳妇刘某喊着说：”手里有刀子。”这时，其才看见何秉寿右手拿着一把刀子。其上前抓住何秉寿的右手腕将刀子夺下。何秉寿还要抢刀子，其就把刀子放在窑前的砖头上用脚将刀刃踩弯，随后把刀子给何某4让他赶紧藏起来，何某4就把刀子藏了。何某1双手抱着腰说他气出不来了，其就赶紧叫人把何某1用车送到了镇原县第二人民医院，医生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了。之后，何某1媳妇刘某就打电话报警了。丙证明何秉寿拿了一把宰羊刀把何某1捅伤了，其看见何某1左侧肋骨下端被何秉寿捅了一刀，何某1流了很多血，血从上衣左侧渗透出来了。并证明案发后法医解剖尸体时，其在场，死亡并被解剖的就是其侄子何某1。（11）、证人王某、曹某、谯彩霞证言，证明2017年1月29日22时许，患者何某1被其亲属送来其医院抢救。经查看发现何某1呼吸微弱、面色苍白，脉搏及血压全无。其医院赶紧组织人员施救，抢救约20分钟，患者已无生命特征，于22时25分宣告死亡。13、被告人何秉寿供述，证明2017年1月29日18时许，其外甥给其打电话，当时说的是其向他借钱时他没有给其帮忙，其两人说的不高兴，其当时嗓门有些大。其正打电话，其儿子何某1扑进窑洞内，将电话抢去扔在地上（庭审中说扔在桌子上），骂的说其喝些酒就给人抽风，随后将其往门外推搡。其被推出窑门后，何某1将其仰面压倒在院子里，骑在其身上朝其脸部、头部接连用拳头打得不停，边打还边说要和其断绝父子关系。其当时十分生气，因为其没有力气反抗，先后被何某1打了一个小时左右，后来被其妻子袁某和何某1的妻子刘某拉开，何某1返回他住的窑洞了。其就进到其住的窑洞内，准备出去寻找家门中人。出门时其顺手从窑洞内的写字台上拿了一把刀子，防止何某1跟出来再打其。其出去找来何秉刚、何某6、何秉虎、何某2、何秉章、何某3、何某5等人到其家里，其与何某3、何某2到何某1窑洞门槛处，其让何某1出来当着家门中人面给其说他为什么要打其。其话还没有说完何某1就从他窑洞内扑出来，抓住其衣领将其往地上按。其当时右手拿着刀子，左手撕着何某1的衣服。何某3、何某2两人将其两人往开拉没有拉开，其当时想其儿子当着家们的面还准备打其，其就朝何某1的左边肋骨处刺了一刀，他被其刺了一刀之后，还继续扑的打其，被何某3等人拉开并将其手里的刀子夺去了。并供述起初其拿刀子是为了防止何某1再次打其，后来其没有想到何某1当着家们面还能再次打其，其十分生气，就用刀子刺了他一下以及供述其当天能喝三杯子约9两黄酒、2两白酒，何某1喝了2杯约6两黄酒。其当时脑子清楚。并供述平时他们父子关系尚可。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何秉寿提出被害人何某1向其要钱买车，其没有钱给，何某1就殴打其。其非常气愤，就将家门中人叫来准备让何某1当着家门中人面给其说为什么打其时，何某1又将其打的跪下，将其打急了，其才用刀捅刺了被害人的辩解意见，经审查，其关于案发前因的辩解意见与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因被害人责怪其酒后在电话中训斥了其外甥故与其发生冲突的供述相矛盾，亦与其妻子袁某证明被告人何秉寿酒后在电话中谩骂其外甥，当其外甥挂断电话，何秉寿曾两次辱骂让何某1将电话回拨过去，后二人发生争吵的证言不符，故被告人关于案发前因系被害人向其要钱买车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害人将其打急了，其才捅刺被害人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该辩解意见亦与现场目击证人刘某、何某4、何某2等人证明被告人何秉寿进到何某1窑洞，抓住何某1衣服将何某1拉出，两人撕扯在一起，接着就听见何某1”哇”的一声，其等人即上前夺下被告人手中的刀子的证言矛盾，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并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而只是在双方发生冲突后，被告人一时气愤在被害人肋骨处捅刺一刀，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其社会危害性有别于社会上的一般刑事案件和被害人两次殴打被告人，在案件的引发上具有明显的过错以及被告人能够认罪、悔罪，应在有期徒刑幅度内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亦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秉寿不能正确处理与其子何某1之间的言语冲突，进而两次与被害人发生厮打。在厮打中，被告人何秉寿持刀故意捅刺被害人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秉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是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与被害人系亲生父子关系，平时也并无矛盾和过节，关系尚可，被告人没有杀害其子的动机和必要。且被告人也只是在被害人的非致命部位捅刺一刀。至于被告人在作案前后以及作案过程中，多次声称要杀害被害人之语，则是当地人往往表现在家庭成员之间，尤其是父母子女之间发生冲突中作为强势一方的父母口头上常用的一种语言习惯。结合到本案中，被告人何秉寿在案发当天酒后与儿子发生口角并厮打中扬言要杀害儿子的话语，则不能认定系被告人真正想要杀害儿子的意思表示。且被告人若真正想要杀害其子，则没有必要叫来家门弟兄理论，故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秉寿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何秉寿酒后仅因他人答应借钱而未借之事则不依不饶在电话中叫嚷、谩骂他人，引发被害人不满，二人为此发生口角和撕打，被告人因不能理解和无法忍受被害人的殴打行为而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脾脏及十二指肠破裂，失血休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行为恶劣、后果严重，应予惩处。但鉴于被害人何某1作为晚辈，无论什么理由都不应该殴打父亲，更不应该骑压在身上用拳头在其父亲脸上击打。被害人的行为违背社会常理、人伦道德和子女应尊敬、顺从父母之中华传统美德，故其行为在本案的引发上具有明显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亦鉴于本案系因生活琐事引发而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其社会危害性与发生在社会上的其他凶杀案件相比，相对轻弱，亦可对被告人何秉寿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秉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30日起至2032年1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齐 晖审判员 于 航审判员 杨维荣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艺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