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2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富民生猪产业合作联社，住所地江阴市人民东路*****号。法定代表人：顾卫平，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双，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国亚，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供销合作总社，住所地江阴市司马街**号。法定代表人：朱富强，该社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要塞供销合作社，住所地江阴市人民东路115号。法定代表人：陈志荣，该社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西郊供销合作社，住所地江阴市澄江街道西郊通江南路2号。法定代表人：耿鸣跃，该社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农产品经纪人协会，住所地江阴市司马街24号。法定代表人：徐志刚，该协会会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农业生产资料行业协会，住所地江阴市司马街24号。法定代表人：李健度，该协会会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顾山镇红豆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阴市顾山镇红豆村。主要负责人：夏飞龙，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炎、季苏阴（受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市富民生猪产业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富民联社）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供销合作总社（以下简称供销总社）、江阴市要塞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要塞合作社）、江阴市西郊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西郊合作社）、江阴市农产品经纪人协会（以下简称农产品协会）、江阴市农业生产资料行业协会（以下简称农业生产协会）、江阴市顾山镇红豆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豆村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1民初10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民联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涉及农民合作社的纠纷，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审判思路应依据合作社的规定及考虑农民合作社的特殊性进行，而非传统的参照公司法争议裁判思路解决。这是保证本案公平审理的基础。二、本案的争议发生是基于上诉人资产拆迁过程中的财产分配引起的，应查明拆迁分配财产的过程及变化，来总体考虑被上诉人行为的合法性及有效性。拆迁资产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供销总社的义务是协助人员搬迁安置，并无分配资产的权利。拆迁事实确认后，因存在巨大利益，供销总社对于拆迁利益进行了谋划，成立了江阴市农村合作经济联合会（以下简称农合联），代替供销总社进入富民联社进行利益划分。为了让农合联能“合法”的分到钱，上诉人第一任理事长就是要塞供销的主任陈志荣，在2011年11月11日非法召开理事会，7个理事仅3人参加，通过了农合联入会，给农合联分钱取得一个“合法”的外衣。接着在2012年2月16日，通过澄江街道办召开协调会议，确定了分成比例40%、60%；但其前提基础是按富民联社成立时的现金占股比例进行分配。后续又依据会议纪要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针对上述事实，一审认为，会议纪要合法，协议系自愿，应当履行，理事会决议为内部决议，不能对抗外部行为。对此，上诉人认为，1、农合联不具有成员资格，其就不具有分配拆迁利益的基础。2011年11月11日的理事会决议程序违法，内容违法，上诉人依据成员大会及理事会决议予以撤销并确认无效。2、关于合作社成员股份的比例及分配。依据合作法的规定，成员的比例并非按照现金出资，而是按照承诺出资占股份比例的，供销总社系隐名股东，其60万元的现金系通过要塞供销社进行出资，并且连同要塞供销社总共出资占比为15.13%，且要塞供销社退股时已分享到该比例下的利益分配。3、拆迁补偿协议系基于会议纪要所形成的,因此，40%、60%的分配基础系会议纪要，该分配的基础是农合联按富民联社成立时的现金占股比例进行分配，该分配是无效的行为。4、退一万步讲，即使认定按照比例进行拆迁收益的分配，但在拆迁前及拆迁过程中因房屋取得及上诉人合理的费用应当予扣除后方可进行分配，不能将成本由上诉人承担，而被上诉人单纯的享受收益。实际上上诉人支付了32174421.5元费用，应予扣除。三、一审应该对合同的性质予以界定，包括2012年5月31日协议和2013年11月15日的协议。是属于交易合同还是联营合同？是属于赠与合同还是股东之间的收益分配合同？如是交易合同，农合联和供销联社并不是上诉人的交易对手，也没有支付交易对价，更没有明确的交易标的物；如是联营合同，那么双方并没有开展过联营活动，也没有明确联营的权利义务关系和责任；如是赠与合同，那么缺乏上诉人明确的意思表示和自愿行为；如是股权收益分配合同，那么在全体成员出资没有到位，也没有形成分红决议的情况下，先行抽逃出资，置其他股东利益和上诉人的章程规定于不顾，是明显违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规定的行为。从以上几点看，合同的性质既不是交易合同、又不是联营合同、赠与合同、股权收益方面的合同。故被上诉人取得680万元巨款根本没有法律基础。四、2012年5月31日协议和2013年11月15日的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的效力规定，属于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款，属无效合同认定范畴。上述两协议，不仅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事实上也是损害了整个江阴市的养猪产业和千千万万的老百姓家的菜篮子，也就是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所以协议无效。五、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无偿分配40%的拆迁收益，违反了民法和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公平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共同出资购买拆迁房屋的产权，在上诉人的其他成员没有分得任何收益，在成员大会并没有授权原理事长和总经理签署违反专业合作社法和章程所规定的重大事项需三分之二以上成员通过的情况下，置上诉人利益和公共利益于不顾，被上诉人取得巨大收益，是严重违反公平原则的。六、退一步讲，即使进行清算分配，农合联行使股东成员的权利，那么分配了680万余元再加上拆迁成本未予扣除，实际获得的比例达60%，这也是严重侵犯其他成员的利益。七、所签协议和会议纪要并未取得三分之二以上成员的同意，在此后成员知晓上述情况后，上诉人召开成员大会作出撤销的大会决定，这充分表明协议和会议纪要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供销总社、要塞合作社、西郊合作社、农产品协会、农业生产协会、红豆村村委会辩称：1、供销总社是富民联社的实际出资人。2009年供销总社牵头成立富民联社，具体筹备工作由要塞合作社负责，其中供销总社出资60万元，要塞合作社出资40万元，其余成员合计出资44.5万元，供销总社出资比例约为41.52%。供销总社通过农合联最终获得40%的拆迁利益，是基于两处房产的产权人系供销总社的下属企业，供销总社参与了具体拆迁工作，另外考虑到在上诉人处有实际投资等因素，经双方协商一致所达成的。2、富民联社内部决策程序并不影响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富民联社以理事会会议程序瑕疵且已被其成员大会或新的理事会决议确认无效或已被撤销等作为确认本案合同无效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2011年11月11日的第二届第二次理事会决议，吸收农合联为成员，实质上是通报供销总社的投资及相应权益委托农合联行使，并不是决议事项，农合联享有相应利益是基于供销总社的委托及后来签订的相关协议，而不是所谓的内部决议。富民联社以成员大会宣告理事会决议无效、以新的理事会决议撤销之前的理事会决议既无实体法的依据也无程序法依据，在章程中也没有规定，另该类宣告无效或撤销行为对富民联社与供销总社关于拆迁利益分成约定的效力不产生任何影响。3、上诉人所称的要塞供销社已经分配到了部分拆迁利益，以及有部分拆迁成本未计入等事项与本案无关。即使存在该情形，也应另案处理，不能作为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4、上诉人所提及的违反合作社法的规定，即认为协议无效的理由也同样不能成立。合作联社与合作社显然存在差别，相关判断合同的条款不能参考适用。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不能成立的，请法庭予以驳回。富民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2012年2月23日澄江街道办事处会议纪要第五部分补偿资金分配办法无效、2012年5月31日签订的江阴市燃料物资供销总公司（以下简称燃料总公司）搬迁补偿协议书关于富民联社与江阴市农村合作经济联合会（以下简称农合联）分配部分的内容无效、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分配比例的内容无效；2、判令供销总社、要塞合作社、西郊合作社、农产品协会、农业生产协会、红豆村村委会立即返还拆迁款6803187.55元及利息；3、判令供销总社、要塞合作社、西郊合作社、农产品协会、农业生产协会、红豆村村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3日，农商行澄丰支行、富民联社、燃料总公司、农资公司、供销总社共同签署售房协议书，约定：燃料总公司所有的位于澄江镇环城西路99号的现有房地产以210万元出售给富民联社、农资公司所有的位于澄江镇××街××号的房地产以18万元出售给富民联社，富民联社将出售款228万元于2010年4月3日之前支付给农商行澄丰支行或其指定帐户。上述转让房产、土地至拆迁前的管理仍由供销总社负责，其权益由富民联社和供销总社各享有50%。协议签订后，上述房地产因种种原因尚未或不能变更至富民联社名下，遇城市规划拆迁等由此产生的收益（补偿款）归富民联社所有，供销总社和燃料总公司、农资公司有义务协助并配合富民联社将占用在上述房地产中的人员搬迁安置。环城西路99号部分房地产因五星桥工程建设需要已按燃料总公司名义进行拆迁，已拆除部分房地产的补偿款756598元属农商行澄丰支行所有，燃料总公司、农资公司和供销总社协助催收上述补偿款，尽快归还农商行澄丰支行。2010年3月16日，供销总社向市政府作出关于处置市供销社企业集团公司二处房地产的报告，对环城西路99号房地产、黄田街36号房地产定向出让给富民联社的情况进行通报。2010年9月10日，甲方江阴市土地储备中心委托的拆迁实施单位江阴市城南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南拆迁公司）与乙方农资公司签订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搬迁奖励费、零星房源安置补贴支付协议，约定黄田街36号房屋的拆迁补偿、补助款为4508448.95元，并约定城南拆迁公司应支付农资公司3万元拆迁期限奖、22057.50元提前搬迁奖，共计52057.50元。2011年11月11日，陈志荣、张龙、是膺臼、王强、姚文兴、唐秋刚、李定海、徐定伟、李志伟、李凯峰参加富民联社第二届第二次理事会，并作出决议：一、为了联社的发展壮大，同意接纳农合联加入富民联社，并且以现金方式出资60万元，其他股东出资金额不变。二、联社今后开展的超出本联社业务的收益按成员单位实际到位现金出资比例享受或承担责任。其中，陈志荣为理事长，姚文兴、王强为理事，李定海、是膺臼为监事。2012年2月16日，澄江街道办事处主任召开协调会议，专题研究市区环城西路19号房屋土地征收补偿涉及的相关问题。富民联社出席会议的是理事长陈志荣、总经理唐秋刚。2012年2月23日，澄江街道办事处作出澄街政纪[2012]1号会议纪要：本次征收补偿协议的主体为农合联和富民联社，由江阴市仕振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振公司）与两家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第五条补偿资金分配办法载明：会议商定拆迁补偿总额扣除被拆迁承租户应得补偿款及富民联社支付给农商行澄丰支行的购房款后的余额，按富民联社成立时的现金占股比例进行分配，即农合联得40%，富民联社得60%，并由仕振公司分别直接划给农合联和富民联社。2012年5月31日，富民联社出具授权书：“根据澄街政纪[2012]1号文件精神，富民联社关于江阴市环西路19号的房屋及地产和仕振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签字仪式，由富民联社特此授权总经理唐秋刚代表富民联社在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字。富民联社全体理事会成员为了证明此次拆迁补偿协议签字的公平、公正、公开，特此证明此次拆迁补偿协议签字仪式的真实的、公开的和公正的、有效的。”该授权书由富民联社全体理事会成员陈志荣、王强、张龙、姚文兴、是膺臼、宦国清、唐秋刚签字，富民联社盖章。同日，仕振公司、燃料总公司、富民联社、农合联共同签订燃料总公司搬迁补偿协议书，约定了环城西路99号（现公安编号环城西路19号）的房屋及设备等实施搬迁的相关事项。燃料总公司、富民联社、农合联同意补偿、补助合计19088000.62元。第四条约定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仕振公司首付950万元，根据会议纪要富民联社得60%，农合联得40%。富民联社全体理事授权的唐秋刚签字且富民联社盖章，农合联由其授权的黄天祥签字且农合联盖章。2013年10月15日，农合联与富民联社签订协议书，鉴于黄田街36号尚有部分住户还未搬迁的现状，为妥善分配最后一笔拆迁补偿款，双方协商一致，从最后一笔拆迁补偿款中预留180万元，预留后的拆迁补偿款余款按2012年5月31日的燃料总公司搬迁补偿协议书的规定进行分配。预留的拆迁费用180万元如有余款，双方按40%和60%予以分配，如有缺额相应由双方分别承担40%和60%。同日，双方共同出具委托书，委托澄江街道办事处在拆迁补偿余额中预留180万元，余下的7542151.42元根据会议纪要精神，富民联社得4525290.85元，农合联得3016860.57元。一审另查明：2009年11月5日，怡康公司出具关于供销总社投入富民联社60万元股金的说明，对其向富民联社支付的60万元股金实际为供销总社的出资款进行说明，且明确供销总社为富民联社的实际投资人，相关权益也由供销总社享有。2012年6月20日江阴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富民联社审计报告，明确富民联社实际出资总额为1445000元，其中怡康公司出资60万元，占股41.52%。黄田街36号房产拆迁补偿款总额为4560506.45元，该款由江阴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9日汇入怡康公司，扣除支出及成本，按协议约定，怡康公司向富民联社支付1179490.47元，向农合联支付786326.98元。环城西路99号房产拆迁补偿款19088000.62元，扣除支出成本及预留费用，仕振公司向农合联转账300万元、江阴市人民政府澄江街道办事处财政所汇入怡康公司3016860.57元，怡康公司再将3016860.57元支付给农合联。在两处房产的拆迁补偿款过程中，农合联共获得拆迁收益款6803187.55元。一审又查明:2010年11月30日，江阴市民政局准予农合联成立，成员为供销总社、要塞合作社、西郊合作社、农产品协会、农业生产协会、红豆村村委会。2013年9月30日，农合联依法申请注销，江阴市民政局于2013年12月20日予以批准。2012年8月左右，陈志荣不再担任富民联社理事长。上述事实，有售房协议书、关于处置市供销社集团公司二处房地产的报告、理事会决议、理事监事名单、会议纪要、搬迁补偿协议书、协议书、拆迁款分配情况、拆迁款支付明细、关于供销总社投入富民联社60万元股金的说明及汇款申请单、收据、审计报告、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搬迁奖励奖、零星房源安置补贴支付协议、授权书、委托书、民政局受理行政许可申请通知书、准予决定书、关于同意成立农合联的批复、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注销申请表、记账凭证、收据、进账单、补充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2月23日会议纪要系根据2012年2月16日澄江街道办事处召开的协调会议作出，仅是对当事人在本次会议中所协商的相关权利义务事项的记录，并非行政机关针对当事人作出的单方行为，且并无行政强制力，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属于民事诉讼的范畴。出席会议人员包括富民联社理事长陈志荣、总经理唐秋刚。会议纪要载明对环城西路99号房屋土地的拆迁补偿收益按富民联社成立时的现金占股比例进行分配，即农合联取得40%，富民联社取得60%，并由仕振公司分别直接划给农合联和富民联社。上述案涉房屋土地拆迁补偿收益的分配比例系富民联社、农合联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会议纪要作出后，仕振公司、富民联社、燃料总公司、农合联于2012年5月31日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由富民联社全体理事会成员授权总经理唐秋刚代表富民联社签字。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的收益分配与会议纪要中确定的比例相一致，即使如富民联社所述，其全体理事对会议纪要中的拆迁收益分配不知情，但事后全体理事对唐秋刚进行授权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的行为可以认定富民联社全体理事已经对会议纪要的内容予以认可。2012年5月31日的拆迁补偿协议书系富民联社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2013年10月15日的协议书约定的是环城西路99号房屋的剩余拆迁款项的处理事宜，系会议纪要及拆迁补偿协议书的延续，其分配比例与会议纪要、拆迁补偿协议书相一致，农合联与富民联社均盖章，富民联社的理事长唐秋刚签字，且附有富民联社与农合联共同出具的委托书，故2013年10月15日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富民联社理事会换届后通过成员大会决议撤销2011年11月11日作出的理事会会议决议，系富民联社内部行为，并不能以此认定会议纪要中确定的分配比例无效，也无法直接否定拆迁补偿协议书及协议书中的有关分配比例约定的效力。富民联社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成员中，农民至少应当占成员总数的百分之八十。成员总数二十人以下的，可以有一个企业、事业单位或者社会团体成员；成员总数超过二十人的，企业、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成员不得超过成员总数的百分之五”，因此，供销总社不能成为富民联社的实际出资人，否则违反了合作社法的强制性规定，法院认为，供销总社是否能成为富民联社的实际出资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富民联社认为对于重大资产的处置未经成员大会决议而对涉房屋土地拆迁补偿收益进行分配属于无效的诉讼主张，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内部决策程序并不影响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故对富民联社主张会议纪要、拆迁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等未经成员大会决议无效的诉讼主张，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富民联社提出供销总社利用其对要塞合作社的上下级控制关系，控制陈志荣确立拆迁款分配原则，通过与农合联确立会议纪要，在政府文件层面确认拆迁款分配原则，继而签订一系列拆迁款分配协议按40%、60%分成的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应属无效行为的诉讼主张，法院认为，富民联社提出该诉讼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供销总社存在控制陈志荣的行为，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身承担。并且，在签订一系列拆迁款分配协议时有富民联社盖章，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签订有富民联社全体理事授权，故对该诉讼主张，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富民联社认为在拆迁款分配时，要塞合作社退股由其直接领取了部分款项，存在重复分配的问题，法院认为，要塞合作社退股与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如富民联社认为退股过程中要塞合作社多领取退股款项，可另行主张。综上，对富民联社要求判令2012年2月23日澄江街道办事处会议纪要第五部分补偿资金分配办法无效、2012年5月31日签订的燃料总公司搬迁补偿协议书中关于富民联社与农合联分配部分的内容无效、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分配比例的内容无效，且要求供销总社、要塞合作社、西郊合作社、农产品协会、农业生产协会、红豆村村委会立即返还拆迁款6803187.5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应与驳回。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富民联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240元，由富民联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2年2月23日澄江街道办事处会议纪要第五部分补偿资金分配办法是否有效；2012年5月31日的燃料总公司搬迁补偿协议书关于富民联社与农合联分配部分的内容是否有效；2013年10月15日农合联与富民联社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分配比例的内容是否有效。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诉争协议的效力应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来确定。首先，诉争协议的签订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现并没有证据能证明，上诉人在签署诉争协议时并非真实意思的表示而是受到欺诈、胁迫而被迫签署。上诉人富民联社在事后以签署协议和会议纪要并未取得三分之二以上成员的同意，成员大会宣告之前理事会决议无效、撤销之前的理事会决议为由，来认定富民联社在当时签署诉争协议时不是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诉争协议关于拆迁收益分配比例并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虽然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富民联社，但富民联社对拆迁收益与他人签订与其进行分配，系其自主处分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并不违法也不存在不公平。至于上诉人富民联社认为，重大资产的处置未经成员大会决议而对涉房屋土地拆迁补偿收益进行分配，应属无效。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内部决策程序并不影响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因此，诉争协议关于拆迁收益分配比例应认定为有效。再次，诉争协议关于拆迁收益分配由农合联取得40%，富民联社取得60%，该分配比例并不损害国家、集体或者富民联社成员之外的第三人利益。即使存在所谓损害了富民联社的利益，也不能以此认定就损害了整个江阴市的养猪产业和千千万万的老百姓家的菜篮子，也就是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至于，2012年2月23日澄江街道办事处会议纪要第五部分补偿资金分配办法是否有效的问题，因会议纪要系根据2012年2月16日澄江街道办事处召开的协调会议作出，仅是对当事人在本次会议中所协商的相关权利义务事项的记录，不具有强制执行力，所以，对于会议纪要的效力问题，不属于受理民事诉讼的范畴，对此，本院不予理涉。综上，由于上诉人富民联社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协议无效，因此，富民联社要求供销总社、要塞合作社、西郊合作社、农产品协会、农业生产协会、红豆村村委会立即返还拆迁款6803187.5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富民联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富民联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40元，由上诉人富民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李 飒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