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青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汉族，1986年3月7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2016年9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卢全，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御街**号人保��厦**楼。负责人：方某，女，汉族，现年44岁。住成都市青羊区商业街*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龙，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12，汉族，1958年4月6日出生，住湟中县。系被害人解某12之父。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962年12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解某12之母。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3，2004年12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解某12之子。法定监护人解某12，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3之祖父。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992年8月5日出生，住青海省湟中县。系被害人解某12之妻。指定代理人许正华，青海省法律���助中心律师。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某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12、蔡某、史某、解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青01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郭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3596.8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在交通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0000元。收缴被告人郭某华晨金杯阁瑞斯面包车一辆作价后折抵赔偿款，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宣判后被告人郭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杨富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代理人李龙、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12、蔡某、史某及指定代理人许正华，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卢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9月12日18时20分左右，被告人郭某到本市总寨镇葛塬公司蔬菜大棚处找前妻解某14询问女儿的病情时，对停放的解某15的车辆随手拍照后离开，随后到总寨镇奥斯陆滑雪场大门处等待女儿放学。被害人解某12得知被告人郭某对车辆拍照即与解某15、解某14兄妹前去并与郭某发生争执，解某12、解某15首先对被告人郭某踢打，被告人郭某随后驾驶青A·749**银白色华晨金杯阁瑞斯7座面包车将站在马路中间的被害人解某12撞倒在地并碾压。后被害人被他人送往医院抢救，郭某亦驾车前往医院。被害人解某12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郭某在医院拨打报警电话。后公安机关在青海仁济医院将等候的被告人郭某抓获。另查明，2016年1月，原车辆所有人杨某2从成都怡星仁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金杯阁瑞斯7座面包车一辆，车牌号×××，杨某2又以73600元卖给了郭某，车牌号变更为青A·749**。2015年12月22日，成都怡星仁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签订有保险合同，保费为791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12、蔡某、史某、解某3要求被告人郭某赔偿死亡赔偿金不属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伤口缝合费10200元属丧葬费范围，交通费4889元未提供有效发票，亦不予支持。丧葬费30934元一项，医疗费1309.93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一项，原告人解某12、蔡某均未满60岁，按20年计算，有子女三人；解某3出生于2004年12月4日，按6年计算。且均属农村户籍。故应当赔偿原告人解某12、蔡某抚养费各54662.42元，赔偿被扶养人解某3生活费22028.1元。总计合理诉求为163596.87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0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电子物证检查记录、青海仁济医院抢救记录、现场勘查记录、证人证言、法医鉴定、被告人供述等在案佐证。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某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厮打，驾车对被害人解某12撞击碾压，造成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依法惩处，但考虑到被告人郭某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有投案自首情节，同时参与施救，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实，愿意赔偿经济损失，被害人一方先行对郭某有踢打行为，且有一定的家庭因素而引发，故可对其从轻判处。原告人解某12、蔡某、史某、解某3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合理诉求为人民币163596.87元，应当支持。收缴的华晨金杯阁瑞斯面包车一辆，作价后折抵赔偿款，赔偿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签订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现郭某以机动车作为作案工具实施的故意杀人，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予支持，该保险公司作为具有从事交强险业务资格的保险公司，拒绝承保，缺乏法律依据，其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其有权向被告人郭某追偿。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郭某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在交通强制保险金额的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12、蔡某、史某、解某3赔偿人民币110000元；被告人郭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12、蔡某、史某、解某3经济损失剩余款项人民币53596.8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有权向被告人郭某追偿。收缴被告人郭某的华晨金杯阁瑞斯面包车一辆，作价后折抵赔偿款，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12、蔡某、史某、解某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12、蔡某、史某、解某3其他诉讼请求。随案移送的布鞋一双、驾驶证一本依法没收，留作罪证保存；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郭某。上诉人郭某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罪名不当，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辩称,上诉人郭某主观上不具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郭某案发后自首，请求减轻处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上诉提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不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12、蔡某均不满六十周岁，未丧失劳动能力又无证据证明其无经济来源，不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如判决赔偿责任应保障其向郭某追偿的权利。被上诉人解某12、蔡某及其代理人答辩称，原审法院���决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且保障了附带民事上诉人的追偿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郭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郭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2日18时20分左右，上诉人郭某到西宁市总寨镇葛塬公司蔬菜大棚处找前妻解某14询问女儿的病情时，对停放的解某15的车辆随手拍照后离开，随后到总寨镇奥斯陆滑雪场大门处等待女儿放学。被害人解某12得知郭某对车辆拍照即与解某15、解某14兄妹与郭某发生争执，解某12、解某15首先对郭某踢打，郭某随后驾驶青A·749**银白色华晨金杯阁瑞斯7座面包车将站在马路中间的解某12撞倒���地并碾压。后解某12被他人送往医院抢救，郭某亦驾车前往医院。解某12经抢救无效死亡，郭某在医院拨打报警电话。后公安机关在青海仁济医院将等候的郭某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10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记载：2016年9月12日18时41分西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接指挥中心转来报警信息，电话号码155XX****XX（郭某手机号码）报警称在城中区总寨温室大棚发生交通肇事有人死亡。该大队出警调查核实后将该案定为刑事案件，随后将该案及被告人郭某一并移交城中公安分局总寨派出所。公安机关在青海仁济医院将被告人郭某抓获。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郭某的手机号155XXXX****于2016年09月12日18：41：22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持续通话时间1分25秒。以上证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郭某主动打电话报警，公��机关将在青海仁济医院等候的被告人郭某抓获。3.青海仁济医院急救中心门诊抢救记录记载：青海仁济医院门诊中心2016年9月12日接收患者解某12，于当日18时35分开始抢救，19时2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方位图记载：现场位于城南总寨塬门向西的路面处，总寨塬门上方写有”高原型现代都市农业科技示范园”字样。路面宽1300cm。路面南北两侧各有排水沟。中心现场用石块围成加以保护。在距东侧门4215cm、距南侧排水沟490cm处有一黑色左脚布鞋底朝上，标记为1号（实物提取）。在距门4324cm、距南侧排水沟390cm处的地面上有擦蹭痕迹，痕迹由东向西延伸230cm×16cm，标记为2号（从起点提取擦蹭上提取附着物，在163cm用擦拭棉提取擦蹭上的可疑物）。在距门4357cm、距南侧排水沟556cm处有擦划痕，标记为3号。在距门4625cm、距南侧排水沟510cm处有一黑色右脚布鞋，标记为4号（实物提取）。在距门4640cm、距南侧排水沟390cm有车辙印，标记为5号，两轮胎间距为166cm。肇事车辆为华晨金杯阁瑞斯面包车，车牌号为×××，整车型号为6Y6521X2S1BG，车架号为×××，设计总质量为2750kg，乘员数7人，额定功率为78KW。对车外观检验，车辆为中央门锁，门锁开启、闭合正常。车保险杠距地高26cm。在引擎盖距地高100cm、距左侧边封32.5cm有10cm×8cm的凹陷。车辆底部检验，两车轴距为283cm×170cm。在左侧发动机护板及其元宝梁处有12cm×6.5cm/1.5cm×13cm擦蹭痕（脱落细胞提取DNA），左侧后悬挂下壁处有擦蹭痕，痕迹为4cm×1.5cm/7cm×18cm（脱落细胞提取DNA）。5.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说明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扈某的见证下，于案发当日对郭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侧颈部��方有3处约4cm抓伤，郭某称系与被害人解某12、解某15撕扯过程中被抓伤。从郭某处扣押×××白色金杯牌轿车一辆、行驶证一本、驾驶证一本、白色vivo手机一部。6.西宁市公安局城中区分局（宁中）公（刑）鉴（法病）字（2016）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胸腹部：双侧锁骨、肋骨及胸骨均骨折，右肺中、下叶叶间裂有2.1cm×1cm的创口，左肺上叶肋面距叶间裂1.1cm处有2cm×1cm的创口，深1.1cm。大网膜位于上腹部，腹腔有积血约600ml，肝右叶膈面近镰状韧带处有11.5cm×5.5cm的挫裂创，其间部分肝组织挫碎，右后叶上段膈面11.5cm×9cm的范围内多发挫裂创，右后叶下段膈面有8.5cm×0.3cm的挫裂创。胃小弯近幽门处有11.5cm×4.5cm的撕裂创，盲肠处肠系膜有5.5cm×2.5cm的挫裂创。左、右耻骨及左侧坐骨骨折。论证：①根据死者衣服破口特征、胸部损伤形态、损伤程度及体表多���大面积擦伤，分析被鉴定人损伤系车辆碾压所致；根据死者胸部皮下出血呈连续规律的”山”字状和三条并行的波浪纹状及其相互间距，结合案情中嫌疑车辆（×××）的轮胎形态分析，该车辆可以形成被鉴定人胸部损伤。②尸检见被鉴定人胸部大面积皮下出血，相对应处双侧肋骨、锁骨及胸骨多发骨折，心脏表面多发出血，肺脏、肝脏及胃破裂，说明死者系胸部遭受车辆碾压致多脏器损伤死亡。鉴定意见：死者解某12系被车辆碾压胸部致多脏器损伤死亡。7.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现场可疑痕迹擦拭棉、×××车底元宝梁擦蹭处粘取物，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解某12，支持为解某12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送检的现场擦蹭痕上附着物、×××车方向盘粘取物（1）、×××车方向盘粘取物（2）、×××车排挡杆粘取物、×××车底左后悬挂下臂擦蹭处粘取物均未作出STR基因分析。8.证人史某证言证实，其丈夫解某12于2016年9月12日死亡，案发当日解某12上身穿白色短袖、蓝色夹克衫，下身穿黑色休闲裤，穿黑色布鞋。9.证人解某15证言证实：郭某开车将其哥哥解某12撞死了。2016年9月12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郭某开车带其大女儿到其在总寨总南村奥斯陆滑雪场租的蔬菜大棚，郭某问其妹妹解某14孩子感冒好了吗。郭某开车走了之后，解某14告诉其刚才郭某用手机对其车牌照了照片，其将此事告知其哥哥解某12。后其带上其舅妈及解某14开车到奥斯陆滑雪场门口的彩门处接孩子，到彩门时其看见郭某的车停在彩门里面的广告牌旁边路的右面，其将车停在郭某车后面，此时解某12开车从对面过来，把车停到马路左面。其与解某12、解某14三人来到郭某车跟前��解某12将郭某驾驶室车门打开，其让郭某将照的车牌照片删掉，双方发生争吵。吵的过程中解某12撕住郭某胸前的衣服试图将郭某从车上拉出来，其就从驾驶室后面的门上去把郭某从车里推出来。之后其在郭某后背打了几拳，双方面对面继续吵，吵了几句后郭某转身上了他的车，关上门将车打着，其拉开郭某驾驶室的车门，郭某又把车门关上并把车门锁了。郭某开车往前走了1米左右把车掉头，车头朝着他们站的方向并把车开了过来。当时其和解某14在其车前站着，解某12站在离其车大约1米远的路中间，车开过来就直接装上了解某12。当时解某12没躲，车撞上解某12后，由于惯性解某12就倒在了郭某车前的引擎盖上，车大约又向前走了1-2米，解某12就倒在了地上，郭某没有减速，车的左前轮从解某12身上碾压过去，解某12的身体就在地上往前翻滚，车的左后轮又从解某12的���体上碾压过去。郭某又往前开了10米左右掉头，解某14赶紧上前去看解某12的情况。郭某掉头后车头对的方向和车行驶的方向都是解某12躺的位置，其怕郭某掉头过来又去撞解某12就赶紧上车把车倒到了解某12和郭某的车中间，郭某的大女儿也拦到了郭某的车前。郭某将车停在了解某12旁边下车，要抱解某12上他的车说去医院，解某14让他走开。解某12被车撞之后头朝彩门的方向仰面躺着，地上没有血，口中、身上也没有血，上衣全部被碾压碎了，腹部有很明显的轮胎碾压痕迹，眼睛微睁，嘴唇和脸色都是青的，呼吸微弱。其拨打了110和120，之后让旁边的人帮忙将解某12抬到其车上，其开车和解某14将解某12送往了仁济医院。郭某当时开的是一辆银白色金杯格瑞斯七座面包车，车牌号是×××。郭某是其妹妹解某14的丈夫，他们之间有矛盾，虽然他们2016年1月办了离婚手续，但因郭某威胁，解某14仍与郭某住在一起。六年前郭某酒后用西瓜刀把其和其母亲砍伤住院。郭某脾气比较暴躁，有仇必报，他用手机拍其车牌照可能是要报复，因为其之前骂过郭某。10.证人解某14证言证实：其前夫郭某驾驶车辆把其大哥解某12撞了。2016年9月12日18时20分许，其与其二哥解某15去城中区总寨镇葛源有限公司大门口接孩子放学，解某15开的微型送货车，车上还有一个在大棚里干活的老太太。到了大门口其看见郭某的金杯牌面包车停在大门内，车头朝外，郭某在驾驶位置，其九岁的女儿在副驾驶室。解某12在郭某的金杯面包车下面靠近驾驶室的位置和郭某在吵架，其与解某15下车朝郭某走过去。解某12问郭某为什么照解某15的车牌号，解某15将郭某的手机抢过来，其看见手机上确实照了解某15的车牌号。解某12打开郭某驾驶室的车门朝郭某打了两下，并将郭某从面包车拉下来，又打了郭某几下，此时副驾驶室的女儿下车说别打了，郭某说”你们打吧，我不还手”，说完上了面包车，又朝其哥哥说了句”你们等着”。郭某将车门关上后调转车头将车头朝大门内的方向，当时解某12侧身站在路中间，郭某就朝解某12身体左侧直接撞上去，没有刹车或减速。解某12被车头顶着向前行驶了两三米后就卷到车底下了，郭某没有减速就直接从解某12身上压过去，车正驾驶边的前后两个轮胎都从解某12的身上压过去了。压过去之后向前行驶了约五六米才停车。其过去抱着解某12的头哭，解某15也过来了，郭某把车掉转头朝着大门外方向朝其所在方向开过来，大约开了两米多，其女儿在其旁边向郭某喊”别碰了”，郭某就将车开到他们身旁停下。郭某下车后说把人送到医院，其没让郭某��，解某15将他的微型小货车倒过来后把解某12抬到货箱里就往医院去了，郭某开着金杯面包车跟着他们去了医院。送到医院时解某12已经没有呼吸了。郭某开的车是一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车牌号×××。解某12被撞后在地上侧躺着，面朝大门里侧的方向，脸色发白，嘴发青，衣服都破了，肚子上都擦破了，出了点血。11.证人安某2证言证实：其在解某15的蔬菜大棚里打工。2016年9月12日下午18时30分左右，解某15开车拉着其与解某14准备回家，走到彩门处解某15停车后下车，其下车后看见解某15和解占龙已经和一个叫郭某的男子吵了起来，郭某坐在一个面包车里，面包车车头朝北，车尾朝南。其听到解某15问郭某为什么用手机照他的车，还要看郭某的手机。之后郭某从车上下来脱掉自己的外套问解某15和解占龙要干什么，解某15和解占龙没有说话，也没有��郭某。郭某就上了他的面包车，将车发动后掉了个头，车头朝南开始由北向南行驶，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郭某驾驶着车已经将解占龙撞到了，并且面包车一侧的前轮、后轮先后从解占龙的身上碾压了过去。车子开过去后郭某调转车头又朝倒在地上的解占龙开了过来，郭某的大女儿在车内抱住了郭某，郭某就将车开到了马路中间停下来。解占龙被碾压后身体头朝南、脚朝北，侧身躺卧在马路上，衣服都破了，肚子上还有被擦过的痕迹，还有少许血迹渗出来，其上前用手放在解占龙的鼻子上试探，解占龙当时已经没有呼吸了。其喊着赶紧往医院送，郭某来到解占龙身边准备把解占龙抬到自己面包车里往医院送，解占龙的妹妹解某14没让郭某抬解占龙。围观的人帮忙把解占龙抬到解某15的微型货车里，解某15开车去了医院。郭某也开着车走了。12.证人王某证���证实：2016年9月12日下午18时20分许，其在园区大门外等孩子放学时听见园区大门里面有吵架的声音。其进到园区大门内看见有一个7、8岁的小姑娘、四个大人，有一个女的，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老太太，还有两个男的。这些人围着一辆车头朝着大门方向的银色的金杯牌面包车，车的驾驶室上有一个男的。围着车的两个男的站在比较靠近驾驶室的这个方向，被撞的男的和开车的人在吵架，但没有动手撕打。其过去劝不要再吵了，他们没有再争吵。驾驶室的男的开车掉头向园区内驾驶车辆，直接就冲着车下的其中一个男的撞过去，当时年轻一点的女的就让这个男的躲开，但这个男的双手抱在自己的胸口站着，侧身对着车头，脸朝着水渠的方向。银色的金杯面包车直接撞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这个男的倒在了汽车的引擎盖上，但汽车没有减速，撞着人就向前行驶了4、5米的样子，被撞的男人就被汽车卷到了车底下，但车具体是怎么从这个被撞的男人身上碾压过去的其没有看清楚，但其肯定人绝对是在车底下，车一从人身上过去，在场的一个女的就上前抱住了这个被撞的男子开始哭，撞人的这个车就往前继续开了一段后掉头，车头朝园区大门方向，驾驶员下车看了一下后重新回到车内将车开到了被撞男子身边，下车将副驾驶后面推拉门打开，让在场的人把被撞的男子抬到他车上并说他要把被撞的人送往医院。在场的另一个男子把自己驾驶的一辆双排小货车开上往被撞男子身旁倒车的时候右前轮掉到了水渠里，围观的人一起将小货车从水渠中抬出来并把被撞的男子抬到了小货车的货箱上。此时其看见撞人的金杯牌银色面包车向园区大门外驶去，开了10多米司机下车将那个7、8岁的小姑娘抱上车后就先开走了，接着小货车拉着被撞伤的男子也离开了。开车撞人的司机我不认识，但他胳膊上有纹身。被撞的这个人和在场的那个年轻女的和另外一个男的三人是兄妹关系。当时地方比较宽阔，车和人都不多，车是直接向着人撞过去的，撞人的时候车没有减速或者刹车。被撞的男子被撞后躺在地上，脸色发青，眼睛只剩一条缝。13.证人张某、熊某、杨某2证言证实：车牌号为×××的银白色金杯牌格瑞斯7座商务车是张某与熊某凑钱从四川买过来的，车落在熊某妻子杨某2的名下。2016年4月份张成龙以73600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了郭某，双方签订了合同，但由于双方都比较忙，还没过户。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某案发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5.被告人郭某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9月12日下午18时许，我开车将我大舅子解占龙碾死了，我拨打了报警���话。2016年9月12日下午17时许，我带着大女儿从家中出来驾驶×××面包车到总寨园种温室大棚的地方找前妻解某14看小女儿感冒是否好了，大概18时左右到大棚那里。我当时在车里，我大女儿下车去问的在大棚外的解某14，我在车里没事干玩手机，随手对着解某12的车随便拍了两张照片，然后带着大女儿开车离开了。将车开到大棚下面的彩门附近将车停在马路右边，车头对着彩门外，等小女儿幼儿园的接送车。大概停了5、6分钟，我看见解占龙开一辆灰色的五菱红光从外面进来，将车停在了我车的对面，解某12开一辆银白色长安微型双排车从温室大棚出来，将车停在我车的后面，解某14在解某12的车里。之后解占龙、解某12和解某14一起来到我车旁，解占龙将我的车门打开和解某12一起用手撕住我的脖子和衣服将我往车下面拉，下车后解某12要我的手机，从我车里将手机取��来并翻看我的手机，我将手机里拍解某12的车的照片删除了。之后解占龙用脚踹了我两脚说”之前你把我妈砍了，我啥话没有，今天你还砍不”，解某12说”我一家把你等着，你想干什么就干”，之后解占龙和解某12用手撕住我的衣服，我回答说”今天我啥都不干，我今天来看孩子来了”，这是我大女儿从车上下来喊”别打”，我看到我的衣服撕坏了就将衣服脱下来放到了车上。我当时很生气，想撞解占龙。我坐到了驾驶室的位置上，将车发动着往彩门的方向开了大约2、3米的距离后调了个头，将车头对着温室大棚的方向，还是停在了刚才停车的位置附近，将车头对准解占龙，我和解占龙面对面，解占龙站在马路比较靠中间的位置，车头和解占龙大概有50公分左右的距离，我轰了两脚大油门，当时我将车调好头之后就没���将档摘掉，我看见解占龙还在车头前面站着没有躲也没有害怕，就直接松了离合器，同时加油门将车辆起步撞向了解占龙。当时发动机转速在两千转到三千转之间，松离合器、踩油门、松手刹后车辆会猛的起步，速度比平时起步要快、要猛许多。当时车辆驾驶室的部分撞到了解占龙的肚子的位置，一下就将解占龙撞倒了，之后车就从解占龙的身上碾压过去了，我向温室大棚的方向开了大概3、4米的距离又将车辆调头开了回来停在解占龙的旁边，我从车上下来看到解占龙面朝天平躺在地上，地下没有血，解占龙眼睛还在动。解某14和解某12，还有一个女的在拉解占龙，我想将解占龙抬到我的车上但是他们没让，而是将解占龙抬到了解某12的车上，之后将解占龙送到了仁济医院，我也开车去了仁济医院，到医院后我看解占龙已经死了，就用我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之后被带到了公安机关。我开的车是一辆银白色金杯牌格瑞斯7座面包车，车牌号是×××，车是我从一个姓”熊”的人手里买的，我买上后又改装成9座的。我拨打110报警用的电话是我自己的，号码是155XXXX****。我开车撞解占龙时车上就我一个人，我大女儿在我和解占龙、解某12发生撕扯的时候下车了。被告人郭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所称”解某12”系本案被害人解某12的弟弟解某15，其供述所称”解占龙”系本案被害人解某12。16.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被保险人成都怡星仁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号牌号码×××，厂牌号码金杯SY6521X2S1BG轻型客车，车架号为×××。保险费合计人民币791元。时间为2015年12月22日0时起至2016年12月21日24时止。同���证实号牌号码×××，即为郭某从成都购买后，变更为车牌号为×××。上诉人郭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不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郭某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出席二审法庭的检察员出示了证人解某14、解某15、安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法医鉴定、交警部门出具的车辆鉴定意见、现场勘查可相互印证并证实，上诉人郭某在与被害人一方发生争执后，驾驶机动车掉头冲向被害人解某12将其撞到车头上拖行二三米后致解某12倒地，此时郭某并未刹车，而是从解某12身体碾压而过致其死亡。郭某具备驾驶资格，明知驾驶机动车冲撞被害人的行为可能引发严重后果，依旧实施该行为，其主观上对被害人解某12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符合间接故意，原审法院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定罪准确。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郭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以及辩护人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由婚姻家庭矛盾引发，郭某案发后有积极施救被害人的行为，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郭某的行为构成自首。原审法院考虑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对郭某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适当。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上诉提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不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12、蔡某均未满六十周岁，又无证据证明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经济来源，不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解某12、蔡某及其代理人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且保障了其追偿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12出生于1958年4月6日，蔡某出生于1962年12月13日，案发时二原告人均未满六十周岁，又无证据证明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经济来源。原审法院判决由郭某赔偿二原告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应予纠正。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12、蔡某等人原户籍地为湟中县土门关乡。2015年12月解某12之子解某15（与解某12、蔡某共同生活）与青海葛源现代农业云兴公司签订承包协议，承包该公司位于西宁市××区总寨塬日光节能温室从事蔬菜种植贩卖，自承包协议签订之日起，包括被扶养人解某3在内即开始居住在西宁市××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条第9项规定，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原审法院以农牧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适用标准错误，予以纠正。2016年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每人每年19200.65元。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12、蔡某、解某3所提合理诉求为：被扶养人解某3出生于2004年12月4日，需赔偿六年即19200.65×6���115203.90÷2＝57601.95元、丧葬费30934元、医疗费1309.93元、西宁殡仪馆尸体伤口缝合费10200元，以上合计100045.88元。即被告人郭某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直接经济损失100045.88元根据2012年修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责任保险。强制性主要是指在我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予以投保，实行统一的保障条款和基础保险费率，被投保人选择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不得拒绝或者拖延承保。具有购买强制和赔偿强制的特性，具有社会保险的属性。建立交强险制度的目的，是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填补受害人因道路交通事故而���受的损失，促进道路交通安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据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应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暨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0045.88元，可依法向被告人郭某追偿。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厮打，驾车撞倒被害人解某12并碾压，造成被害人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后果严重，应当依法惩处，考虑到郭某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有自首情节，同时参与施救，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附带诉讼原告人解某12、蔡某、史某、解某3合理诉求应予支持。但原审法院判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12、蔡某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代为赔偿后可依法向上诉人郭某追偿。上诉人郭某的上诉理由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青海省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有理有据，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五项的内容，即��告人郭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内容；三、被告人郭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00045.88元。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0045.88元。可向被告人郭某依法追偿。五、扣押在案的×××金杯阁瑞斯7座面包车变卖后折抵赔偿款。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国庆审判员  陈晓莉审判员  马 威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