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8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谈炳根，男，195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浙江省安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林，安徽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启圆，男，197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企业单位负责人，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思海，安徽梅志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谈炳根与上诉人王启圆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6）皖1802民初3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谈炳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王启圆返还出资款50万元，退还房屋，并按合同约定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实际退还房屋日止，按每月31667元（380000元÷12月）支付谈炳根收益款。2、案件受理费用由王启圆承担。事实和理由：谈炳根与王启圆签订的《出资合作合同》合法有效，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后，王启圆应退还出资款50万元和房屋使用权。另合同约定，自然到期后甲、乙双方无异议，合同自动延期，每次延期一年。2015年9月合同到期后，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符合合同自动延期的条件，原审判决认为无证据证明合同自动延期错误。案涉的《房屋租赁合同》与《出资合作合同》系独立的合同，《出资合作合同》到期后王启圆即应退回房屋。王启圆答辩称：1、《出资合作合同》有效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合伙关系必然成立，双方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应当以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内容等综合分析。合同约定王启圆拥有工厂100%的股权，谈炳根根据出资在投产后2个月开始按照3.8万元每月享受收益，不承担企业的经营风险，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名为合伙，实际是借贷关系。2、《出资合作合同》签订后，谈炳根与宣城市美味食品厂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在《出资合作合同》后，对房屋租赁的效力应当取代原先的《出资合作合同》，现宣城市美味食品厂对该厂房的使用权是基于后一份租赁合同。3、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王启圆自2013年5月11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止分30次，共计返还114万元，已经还清借贷关系中的本金以及适当的利息，多付的部分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谈炳根应当予以返还。王启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二项判决，改判谈炳根返还王启圆66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2、案件受理费用由谈炳根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王启圆共给付谈炳根114万元，扣除王启圆应给付的本息，剩余66万元属于不得当利，谈炳根应予以返还。谈炳根答辩称：1、个人合伙不以成立合伙企业为必要条件，谈炳根与王启圆之间的合伙形式是谈炳根以50万元现金和自有的3000平米的厂房和20亩院落与王启圆合伙，王启圆保证按每月3.8万元，每年支付10个月的形式向谈炳根支付收益。王启圆所办的宣城市美味食品厂不是合伙企业不能否定王启圆与谈炳根之间的合伙关系。2、双方关系不是借贷关系，王启圆与谈炳根之间签订的《出资合作合同》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从出资关系情况看，借贷关系是单纯的资金往来，其收益仅来源于资金，谈炳根不仅出资50万现金，还付出了占地20亩的厂房使用权。3、对于合伙收益分配方案的约定是由合伙方对收益预期所决定的，对投资收益率的上限，法律没有限制性规定。双方约定的投资收益率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谈炳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谈炳根与王启圆之间签订的《出资合作合同》，王启圆返还谈炳根出资款50万元并退还谈炳根提供的工厂厂房；2、王启圆按合同约定（每月31667元）支付2015年9月18日至合同解除时的收益款，截止2016年7月17日为316670元；3、案件诉讼费由王启圆承担。王启圆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谈炳根返还王启圆66万元；2、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谈炳根从王启圆提起反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向王启圆支付利息；3、案件诉讼费由谈炳根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3日，王启圆作为甲方与乙方谈炳根，就合作生产鸡蛋干的工厂事宜签订《出资合作合同》一份，约定1、双方的合作条件：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出资50万元和有偿提供工厂房屋，作为合作条件，甲方同意每年（12个月）给38万元作为合作条件。…甲方负责工厂方面的技术、设计、建设、人员招聘及选用、现场管理及建设工厂不足部分的资金等等（原则上是乙方出资￥50万元以外的一切事宜），甲方拥有工厂100%的股份。…。3、双方的权益与义务：甲方根据乙方的出资收益承诺向乙方支付收益的义务，投产后两个月开始按月支付38÷10个月＝3.8万元，乙方不得干涉甲方的经营及运作，乙方有向甲方提出合理要求及出资收益的权益。乙方必须保证提供的工厂房屋地合法性。乙方出资的50万元分两次给甲方，第一次20万元在本合同签订后厂房装修前，第二次30万元在甲方装修完成生产设备到位付给甲方。4、房屋和地址、法人代表、产权等：工厂地址为乙方现在的宣城市叶家湾原有厂房，建筑为由东向西三栋及中间的办公室、厕所、厨房等房屋，非建筑为由东向西三栋中间的操场，合计租金为2万元三年。法人代表为甲方。除原有房屋外，工厂所涉及的一切产权归甲方所有。5、合同期或到期后的处理合同自然到期后甲、乙双方无异议本合同自动延期，每一次延期为1年。乙方房屋方面原因导致的提前（不到3年）到期，乙方需要赔偿甲方损失，赔偿金额为50万元。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9月18日至2015年9月17日。谈炳根通过银行分别于2012年11月11日、15日、2013年2月15日，向王启圆支付10万元、3万元、15万元，合计28万元。2013年2月26日，王启圆出具50万元收条一份给谈炳根，内容为：“今收到谈老板人民币肆拾捌万元整（加房租贰万元）合计为伍拾万元正，此款系叶家湾的合作款（共计伍拾万元，其中有贰万元为叶家湾的房租）。以上合作款全部到位。具收人王启圆”。2013年3月，王启圆设立宣城市美味食品厂，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5月11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止，王启圆30次每次支付谈炳根3.8万元收益款，共计114万元。2013年8月6日，谈炳根与王启圆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房屋及配套坐落在宣城市洪林镇叶家湾麻姑山茶厂，房屋总共8栋及配套的2个院子及院子外面的1操场、由东向西的中间的办公室、厕所、厨房等，总面积为20亩，其中房屋面积为17亩，结构为老式砖木结构。租赁房屋及配套设施主要为开办工厂及围绕工厂的一切行为。租赁期限为13年，从2013年8月6日起至2026年8月6日止。其中2013年8月6日至2016年8月6日，三年免费使用，2016年8月7日起至2016年8月6日止共10年，每年租金为8万元，每年一次，一次性付清。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9月3日，谈炳根与王启圆之间签订的《出资合作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王启圆提供证据不能证明与谈炳根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谈炳根已依据约定出资50万元（含房租2万元），王启圆亦依据约定支付谈炳根114万元收益。双方的《出资合作合同》因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期而终止。谈炳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期后该合同自动延期的事实，同时双方在合作期限届满后，未对合作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及资产进行清算，故对谈炳根请求的解除双方签订的出资合作合同、返还出资款50万元及支付收益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于2013年8月6日对谈炳根有偿提供的工厂房屋另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且尚在租赁期间内，故对谈炳根请求王启圆退还工厂厂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谈炳根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取得3年收益款114万元，并无不当，王启圆反诉请求谈炳根返还66万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谈炳根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王启圆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1967元，由谈炳根负担，反诉受理费5200元，由王启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启圆提交宣城市美味食品厂利润表三份，证明谈炳根不具有享受分红的权利。谈炳根质证意见为，对利润表内容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利润表是王启圆单方向税务局申报的，不能证明其没有利润。利润表与案件也没有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谈炳根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双方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出资合作合同》的性质是什么；二、案涉《出资合作合同》是否已自动延期。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出资合作合同》系谈炳根与王启圆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该合同的约定，谈炳根需向双方合作生产鸡蛋干的工厂（即宣城市美味食品厂）出资50万元并有偿提供工厂房屋，若因房屋原因导致合同提前到期，谈炳根需赔偿王启圆50万元。谈炳根享有的权益为合同约定的期限（2012年9月18日至2015年9月17日）内，王启圆每年给付38万元。出资设立后的工厂由王启圆享有100%的股份，除原有房屋外，工厂所涉及的一切产权归王启圆所有。从合同上述约定来看，谈炳根虽然领取的是固定收益，但其需出资50万元及提供厂房并保证厂房的使用，并非不承担任何风险，王启圆上述称双方之间的《出资合作合同》是名为出资实为借贷与事实不符，其以民间借贷关系主张谈炳根返还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谈炳根上诉要求王启圆返还50万元出资款，因该50万元系谈炳根向宣城市美味食品厂的出资，而双方合同约定王启圆享有该食品厂100%的股份及除房屋外的一切产权，故应认定谈炳根已将其出资权益转让给王启圆所有，双方合同关系终止后，应按合同上述约定确定相关产权归属，双方无须再进行清算。原审以双方合作期限届满后未对合作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及资产进行清算为由，驳回谈炳根方要求返还出资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在裁判说理上存在错误，但判决驳回谈炳根要求返还50万元出资款的诉请并无不当。谈炳根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谈炳根与王启圆在《出资合作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于2013年8月6日另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王启圆租赁谈炳根位于宣城市洪林镇叶家湾麻姑山茶厂房屋总共8栋及配套的2个院子及院子外面的1操场、由东向西的中间的办公室、厕所、厨房等，总面积为20亩。租赁期限为13年，从2013年8月6日起至2026年8月6日止。该《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房屋已包含了《出资合作合同》中谈炳根提供的全部房屋。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系对《出资合作合同》中关于房屋租赁部分内容进行变更，就房屋租赁事项双方应当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因双方已对《出资合作合同》中的房屋租赁事项另行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从《出资合作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来看，谈炳根在该合同约定的三年期满后，事实上已不存在任何合同义务，《出资合作合同》自动延期的基础已不存在，故应认定双方《出资合作合同》已履行完毕。谈炳根上诉称《出资合作合同》已自动延期无事实依据，要求王启圆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实际退还厂房之日止，按每月31667元支付收益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出资合作合同》已履行完毕，王启圆现使用的厂房系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标的，谈炳根上诉要求王启圆退还《出资合作合同》约定的厂房缺乏事实不符，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谈炳根与王启圆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裁判说理部分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7元，由谈炳根负担11967元，由王启圆负担10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学军审 判 员 胡继泽审 判 员 魏牟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 林书 记 员 杨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