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2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浩俊，男，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艳红，女，汉族，1961年11月6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系龚浩俊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斌，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美芳，女，196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束梅生，女，193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俊，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女，196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四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浩俊因与被上诉人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第三人撤销之诉，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2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浩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龚浩俊的诉讼请求，撤销(2015)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784号民事调解书；3.诉讼费用全部由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由于没有证据证明对陈佛水将案涉两套���屋赠与原告，束梅生表示同意或追认，故陈佛水的单方赠与依法不产生物权效力，”是错误的。事实是，对于陈佛水的赠与行为，束梅生及其子女已经表示了同意或追认，房屋的权利证书已经交付，房屋亦由龚浩俊占有、使用、收益，即赠与房屋的权利已经转移。（一）陈佛水明确了将两套房屋赠与给龚浩俊。2008年3月31日，陈佛水将两套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交给龚浩俊母亲，并表示赠与两套房屋给龚浩俊。2008年6月8日，陈佛水儿子陈明俊打电话叫龚浩俊母亲到医院，陈明俊在现场见证下，陈佛水写下赠与房屋的《决定》。2008年6月11日，陈佛水去世。（二）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均同意赠与房屋给龚浩俊。2008年6月26日，在湾仔鸿景花园锦辉阁3栋5D房陈美芳的家里，有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母子四人、以及龚浩俊母子两人在场，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母子四人均表示尊重陈佛水的决定，同意将两套房屋赠与给龚浩俊。2008年7月3日，龚浩俊和母亲再次到陈美芳家里，商议如何办理房屋变更登记的手续。（三）为办理赠与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将办理产权证所需的全部原件交给龚浩俊母亲，且龚浩俊已经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即赠与房屋的权利已经转移。2008年8月22日，陈美芳约龚浩俊母亲，在双方所住的鸿景花园亲自将下列文件用信封装好交给龚浩俊母亲：（1）两套房的契税单原件；（2）《确认书》原件；（3）《死亡证明》及《火化证明》复印件。在龚浩俊已取得两套房屋的《房地产权证》的情形下，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又将契税单原件、《死亡证明》及《火化证明》复印件交给龚浩俊母亲，就是为了让龚浩俊办理两套房屋的过户手续所用，共��人赠与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陈美芳将《确认书》原件交给龚浩俊母亲，表明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已放弃对两套房屋权利的行使，同意将房屋权利转移给龚浩俊，赠与合同关系已成立并生效，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不得撤销赠与。从2008年8月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交付契税单原件等至2015年12月诉讼继承，在长达七年多的期间，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明知房屋一直由龚浩俊占有、使用、收益，没有向龚浩俊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向龚浩俊主张过任何权利，对赠与的事实是认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该房屋赠与有效。二、（2015）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784号一案在审判过程中，没有查清事实，直接草率地制作民事调解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建立健全诉讼与非诉讼相衔接的矛盾纠纷解决机制的若干意见》第22条明确规定：当事人提出申请时，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调解协议书、承诺书。承诺书应明确载明以下内容：双方当事人出于解决纠纷的目的，自愿达成协议，没有恶意串通，规避法律的行为。然而该案中，没有提供作为房屋继承最重要的权利凭证《房地产权证》原件，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明知该原件在龚浩俊手里(见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一审答辩状)，却向法院隐瞒这一重要事实，同时也没有向法庭提交调解协议书、承诺书，法官也不查清该案中继承的房屋已经赠与给龚浩俊的事实，连询问房屋产权证原件或其他其本事实都没有，就直接草率地制作调解笔录，出具民事调解书。他们就是通过利用法律，隐瞒重要信息取得民事调解书，违背之前的房屋赠与承诺，达到过户目的。这些丧失诚信的行为，严重的侵害了龚浩俊的利益，扰乱了审判秩序，也损害了司法的权威及公信力。三、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伙同其代理律师在法庭作虚假陈述，违背诚实信用。2008年6月8日，是陈明俊打电话叫龚浩俊母亲到医院，说是其父亲有事情要交待。然而，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对此事实百般抵赖，拒不承认，在答辩状中称“从2008年6月5日起陈美芳、陈明俊两人日夜在医院轮流守候，除了医生、护士外并无外人进入病房。因此龚浩俊提交的《决定》绝对不可能是陈佛���本人书写。”但在审判长询问是否做笔迹鉴定时回答不申请。特别是，代理律师在一审庭审时回答审判长关于陈佛水写《决定》陈明俊当时是否在场时，明明是说陈明俊“不在场，”但在签笔录时却篡改为“在场”作虚假笔录，干扰法庭审判。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从2015年12月向法院提起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至今，一直向法庭隐瞒继承的房屋已经赠与给龚浩俊的重要事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龚浩俊的上诉请求。二审中，龚浩俊就其上诉状补充称：第一，2008年6月8日陈佛水写下决定的时候，陈明俊是在场的，即是说赠与是陈美芳、束梅生、陈敏都清楚的，2008年6月26日在陈美芳的家里，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向龚浩俊表示同意并且追认陈佛水写下的决定，所以在2008年8月22日陈美芳才将确认书和契税原件交给了龚浩俊，在全家清楚陈佛水赠与决定之后，陈美芳仍然将上述原件交给龚浩俊，足以证明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经过商量后是同意该赠与行为的，理由：由于房子原来不属于龚浩俊的，所以确认书才具有约束的效力，而现在房子已经属于龚浩俊了，确认书自然就失效了，所以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经过商议才将上述象征着所有权归属的原件交给龚艳红；第二，如果决定的性质是赠与，有撤销权的也仅是赠与人本人，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作为法定继承人是没有撤销权的，所以该决定没有被撤销，至今有效，应当视为陈佛水生前债务尚未履行完毕，由于我国继承是限定继承制，所以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继承涉案房产前也应当清偿该笔债务；第三，赠与与遗赠不是互相排斥的法律关系，即是说同一处分行为既可以是遗赠，也可以是赠与，提醒法庭注意，陈佛水是因肺癌晚期入院，医院也于2008年6月5日发出了病危通知书，所以陈佛水清楚知道自己随时可能死亡，事实上，写下决定后第三日就去世了，在清楚自己即将死亡的情况下，当时陈佛水真实意思表示是希望通过决定安排后事，所以应当视为带有遗嘱的性质，这从决定的内容可以看出，例如“鉴于我的现状已不能亲自做这件事，给家人也留下了房产，请家人尊重我的决定”等，在这种背景下，陈佛水在决定中写道“两套房送给我的义子龚浩俊”，其真实意思可以解读为无论是其生前还是死后，其都要将这两套房子送给龚浩俊，由于决定全文是陈佛水自己书写并签字确认，从形式上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律要件，所以即使赠与是无权处分，但遗赠也应当成立，而龚浩俊在陈佛水去世后占有该不动���，也应当视为接受遗赠；第四，因为龚浩俊是陈佛水的义子，而陈佛水也视龚浩俊为亲儿子，由于陈佛水知道义子法律上是没有继承权的，所以才通过决定希望自己的义子可以获得两套房子，这就是死者最真实也是最后的愿望。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答辩称：第一，龚浩俊称在2008年6月8日陈佛水写决定时陈明俊在场不是事实，陈明俊从未见过陈佛水写过这样的决定，龚浩俊称8月22日陈美芳将有关文件交给龚浩俊，这与其上诉状内容不一致，其上诉状称陈美芳是将相关文件交给龚艳红，而不是龚浩俊；第二，2008年6月8日的决定是龚浩俊伪造的，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一审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但一审并未采纳，但一审的错误认定并未导致错误的判决，因此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未提起上诉，根据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一审提交的证据8《危重病人通知单》、证据9死亡记录、证据13龚浩俊常住人口信息表，龚浩俊在6月24日之前叫吕阳，6月24日之后才改名叫龚浩俊，而6月8日的决定写的是龚浩俊（原名吕阳），按照正常逻辑，在龚浩俊未改名之前，只能称为吕阳，不能称为原名吕阳，且当时陈佛水已经病重，无法亲自书写，其三天后就去世了，因此，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有足够证据证明该决定是伪造的，所以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也没有提出笔迹鉴定，如果法庭认为有需要，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同意进行笔迹鉴定；第三，涉案房产是1995年陈佛水购买的，属于与束梅生的夫妻共同财产，不是其个人财产，依照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的意见第89条的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同财产享有共同权利、承担共同义务，在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即便决定是陈佛水亲自书写，第三人也不存在善意有偿的情形，其没有支付相应对价，处分行为无效；第四，一审判决对784号案的相关认定是正确的，其调解遵循了合法自愿原则，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因此一审驳回龚浩俊诉请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龚浩俊的上诉请求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维持原判。龚浩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5）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784号《民事调解书》;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美芳、陈明俊和陈敏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如下：陈佛水与束梅生于1958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陈佛水和束梅生共生育有三个子女，即陈美芳、陈明俊和陈敏。2005年，陈佛水购买了珠海市拱北国防路101号27栋402房和珠海��拱北围基路28号和园大厦1栋1105房屋。2007年5月，陈佛水签署1份打印的《确认书》，内容为：“大约2年前，我已经认识到珠海市房地产的巨大升值潜力，曾同子女谈过进一步置业问题，没有引起大家的兴趣。因此我约请龚艳红同志代办购置拱北的和园和粤海国际的2处房产。当时我与龚艳红商定，2处房产的全部购置费由我出，我拥有这2处房产的全权产权；购房调查、谈判、办理合同手续在我同意下由龚艳红负责。为了管理此2处房产，并获得经济回报，我决定由龚艳红负责出租，所得出租事务和费用支出均由龚艳红负担，租金也归龚艳红所得。时间大约为2015年其子女就业为止。到现在为止，我与龚艳红的房产经济帐全部结清，所有相关购房、租赁手续已经完成，我保管着这2处的房产证。所有上述内容都是我自己个人决定，并希望子女们予以尊重。本确定书一式2份，我与龚艳红各持一份。”龚艳红亦在该《确认书》上签名。2008年5月8日，陈佛水因“肺癌晚期”等疾病入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治疗，医院于2008年6月5日、6月9日发出“危重病人通知书”。2008年6月11日18时，陈佛水因病死亡。陈佛水的父母已经先于陈佛水死亡。龚浩俊曾用名为吕阳，于2008年6月24日正式变更姓名为龚浩俊。2015年12月14日，陈美芳向一审法院对束梅生、陈明俊和陈敏提出法定继承纠纷诉讼，要求分割上述陈佛水名下的两套案涉房屋。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该案当事人即本案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在一审法院主持下于2015年12月22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陈佛水购买的两套案涉房屋为陈佛水和束梅生夫妻共同财产，其中50%归束梅生所有，其余50%为陈佛水遗产并由陈美芳继承。调解时，一审法院制作了调解笔录，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以及陈美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均到场并签署了调解笔录。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调解协议于2015年12月23日出具（2015）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78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上述调解协议，该民事调解书于2015年12月24日生效。因案涉两套房屋实际由龚浩俊和龚艳红占有使用，束梅生和陈美芳于2016年1月5日向一审法院对龚艳红提起返还原物纠纷诉讼，要求龚艳红腾退本案所涉两套房屋并支付租金，一审法院予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粤0402民初105号。龚艳红于2016年1月20日签收了该案的诉讼材料和传票。龚浩俊主张其于2016年7月20日被追加为该案第三人，并于同日才知道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就案涉房屋的继承达成调解一事。2016年8月9日，一审法院收到龚浩俊提起本案诉讼的民事起诉材料，并予以立案登记。2016年8月24日，一审法院正式立案受理了本案。龚浩俊举证了手写字迹的《决定》1份，主张陈佛水生前已经将案涉两套房屋赠与了龚浩俊。该《决定》的内容为：“龚浩俊（原名吕阳）是我认识的义子（干儿子），聪明、努力，上进，我很喜欢他。我承诺培养他成才，承担读大学、出国深造的所有费用。鉴于我的现状，已不能亲自做这件事。我一直将龚浩俊视同我的其他亲生子女对待。我已经给我的孩子们都买了房，也留下了财产，家里没有任何负债。所以我决定把我可以支配的拱北和园大厦1105和粤海国际花园27栋402两套房送给我的义子龚浩俊。请家人尊重我的决定。陈佛水，2008年6月8日”。龚浩俊主张该《决定》系陈佛水于2008年6月8日晚上约6点在医院病房内书写，当时龚艳红和陈明俊在场，陈佛水手有些发抖，所有文字都是龚艳红扶着陈佛水的手写的，但陈佛水当时意识清楚。龚浩俊主张该《决定》的性质��赠与。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则否认上述《决定》系陈佛水所写。龚浩俊、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均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龚浩俊、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确认龚艳红和陈佛水是朋友关系，龚浩俊还主张龚艳红是陈佛水的生意合伙人，但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不予认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龚浩俊对一审法院（2015）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784号案调解笔录中束梅生和陈敏的签名有异议，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龚浩俊与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双方协商确定由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根据龚浩俊要求，一审法院确定以束梅生和陈敏于2008年12月29日出具的《委托书》上的签名以及束梅生、陈敏当庭书写的文字作为鉴定对比材料。2016年11月24日，龚浩俊申请不做鉴定，一审法院遂决定终止笔迹��法鉴定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龚浩俊主张陈佛水将案涉两套房屋赠与其本人但却没有参与（2015）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784号案的审理，故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程序上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至于起诉的期间，由于2016年1月20日签署（2016）粤0402民初105号案诉讼材料和传票的是龚艳红而非龚浩俊本人，故不足以认定龚浩俊于2016年8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的六个月期间。鉴于龚浩俊本人系于2016年7月20日被追加为该案第��人，故一审法院认定龚浩俊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期间。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否认龚浩俊举证的《决定》系陈佛水所写，但单凭陈佛水当时病重的事实不足以认定陈佛水当时意识不清或不能书写上述《决定》。鉴于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未能举证其他证据否定陈佛水书写《决定》的事实，亦不申请笔迹鉴定，故应由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对上述《决定》系陈佛水所写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决定》意思明确，即是陈佛水生前表示将案涉两套房屋送给其义子即龚浩俊，其法律性质应为赠与。虽然陈佛水生前有将案涉两套房屋赠与给龚浩俊的意思表示，但由于案涉两套房屋购置于2005年，时间在陈佛水和束梅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确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陈佛水单方的赠与行为构���了对共有物权的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由于没有证据证明对陈佛水将案涉两套房屋赠与龚浩俊，束梅生表示同意或追认，故陈佛水的单方赠与依法不产生物权效力，龚浩俊据此获得两套房屋所有权的依据不足。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鉴于在陈佛水死亡前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在陈佛水死亡后��法定继承人又不同意赠与，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两套房屋的赠与在办理过户手续之前已经被陈佛水的法定继承人撤销。龚浩俊同样亦不能获得两套房屋的所有权。在一审法院（2015）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784号案的调解过程中，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均出庭参与调解并签署了调解协议，调解遵循合法、自愿原则，并未违反法定原则和程序。龚浩俊主张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中有部分人没有参加调解并非事实，龚浩俊也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龚浩俊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5）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784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做出如下判决：驳回龚浩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4170元，共计22470元，均由龚浩俊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陈佛水的特别护理记录单显示，2008年6月8日，陈佛水虽然精神疲倦，但生命体征正常。陈美芳主张将涉案确认书、陈佛水死亡证明复印件装入信封交给龚艳红，是为了方便出租。涉案1105房和402房的房产证由龚艳红、龚浩俊持有。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龚浩俊提交的陈佛水书写的《决定》，陈佛水将涉案两套房屋赠与给其义子龚浩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龚浩俊对陈佛水书写《决定》的时间、地点、过程等均进行了较为合理的说明，陈美芳等四人主张《决定》系伪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陈佛水��特别护理记录单，2008年6月8日期间，陈佛水虽然精神疲倦，但生命体征正常，陈美芳等四人主张陈佛水病重并不足以认定陈佛水无法书写。一审判决确认《决定》系陈佛水所写，并无不当。本案中，陈美芳等四人主张将上述材料交给龚艳红是方便龚艳红出租房屋，但龚艳红早已持有涉案房产证和《确认书》，已经可以出租涉案房屋，故陈美芳等四人的该主张可能性较低。而龚浩俊则对陈美芳等四人均同意赠与涉案房屋以及相关情况进行了较为合理的说明，且有陈佛水的《决定》、以及陈美芳交给龚艳红的材料印证，可信度较高。虽然涉案房屋系陈佛水与束梅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但死亡证明系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所需，且束梅生与陈美芳系母女关系，在陈佛水书写《决定》后，陈美芳将确认书、陈佛水死亡证明复印件交给龚艳红，应视为束梅生已经对陈佛水赠与涉案房屋行为作出追认。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虽然涉案两套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房屋产权证书已经由龚浩俊持有，龚浩俊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多年，故应当认定涉案房屋的赠与有效。一审法院认定龚浩俊不能取得两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78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损害了龚浩俊的民事权益，应予撤销。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撤3号民事判决；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784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4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均由陈美芳、束梅生、陈明俊、陈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