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4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秀强，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王磊、杨俊圣，均为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赵永雄，社长。委托代理人：张忠，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启乐，系该社社员。上诉人伍秀强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伍秀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将棠溪南社区南天西街垃圾中转站西面及西北面六百平方米临时停车场返还给伍秀强占有，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恢复棠溪南社区南天西街垃圾中转站西面及西北面六百平方米临时停车场的原状。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伍秀强租用涉案场地并向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缴纳租金，双方形成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但……并非构成对伍秀强占用场地的侵权。”明显错误，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的行为明显侵害了伍秀强对涉案场地的占有权益。伍秀强是棠溪联社的村民，在2009年6月11日伍秀强与棠溪南社区居委会订立本案《协议书》之前，涉案产地一直处于垃圾遍地无人管理的状况。但是，涉案场地的所有人并非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居委会也无法查明其真正所有人，也因此居委会长期难以解决该场地的环境卫生问题，最后才与伍秀强协商订立本案《协议书》，由伍秀强出资对涉案场地进行改造。作为对价，伍秀强可占有使用涉案场地，并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届满后，伍秀强对涉案场地经营管理收益远远不能弥补其对涉案场地的改造投资以及其他辛苦付出。伍秀强对涉案场地的占有和使用，是基于居委会和基层政府的认可和安排，更是基于伍秀强先出资对涉案场地进行了改造，改变了涉案场地脏乱差及有严重污染的环境。伍秀强和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之间并非真正的租赁合同关系，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并非涉案场地的所有权人，但是伍秀强对涉案场地占有的行为应得到法律保护。二、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并非涉案场地的所有人，其无权要求伍秀强交还涉案场地。本案中，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无法证明其就是涉案场地的合法所有权人，其对涉案场地有任何权益，对此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当然无权要求伍秀强交还涉案场地。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一方面以发展需要等理由收回涉案场地，一方面却又故意毁坏涉案场地，造成涉案场地的环境更加脏乱，这明显暴露了其以发展、整治环境等为借口来达到霸占涉案场地，侵害伍秀强权益的目的，以合法的形式来掩盖非法的目的。三、伍秀强对涉案场地的占有，作为一种事实状态，受法律保护，伍秀强自己可以对改造后的涉案场地行使占有、使用和收益等权利，禁止他人侵犯我方对涉案场地的占有，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伍秀强的合法权益，我方有权要求其恢复原状，并将涉案场地交还给我方。基于伍秀强对涉案场地的改造和建设，尽管改造人不能取得权利，但可以占有。这种占有是一种事实状态，该占有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他人不能任意侵害。伍秀强有权对涉案场地行使占有、使用和收益等权利，同时，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并非涉案场地的所有权人，其无权要求伍秀强交还涉案场地，更无权恶意破坏涉案场地及其附属物。伍秀强要求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恢复原状，并将涉案场地交还给我方，合情合理合法。被上诉人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诉争土地始终是我方集体土地，也一直由我方进行管理，棠溪南社区居委会无权许可伍秀强使用涉案场地，也无权审批设置停车场，签订的协议书属于无效。在一审我方提交的棠溪南社区居委会情况说明里，清楚作出说明，在签订该协议书同时要求伍秀强自行与当地村社协调解决使用问题，所以伍秀强清楚诉争土地属于我方集体土地，并且从设立起一直到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收回止，一直向我方缴纳租金，我方与伍秀强之间没有设立固定期限的租赁合同，事实和证据清楚。2、土地管理法规定，除了国有土地性质外就是集体土地，不存在两者之外的所有权状态和无主状态，伍秀强主张对该土地的占有是事实取得的状态，从法律看我方认为是不可能的，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就诉争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情况发函给白云区国土部门，证明涉案土地没有被征用，因此该土地的所有权性质是集体土地，属于我方所有。我方有权要求伍秀强交还场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伍秀强于2017年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将棠溪南社区南天西街垃圾中转站西面及西北面六百平方米临时停车场返还给伍秀强占有；2.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恢复棠溪南社区南天西街垃圾中转站西面及西北面六百平方米临时停车场的原状。事实和理由：2009年6月11日，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棠溪南社区居民委员会（甲方）与伍秀强（乙方）订立了《协议书》，双方约定：“为了加强综合治理‘人屋车场’工作，并根据云府办函（2007）195号《白云区加快解决停车难问题工作方案》精神，结合社区的实际情况，社区居委会在南天西街垃圾中转站西面及西北面（两处面积约为600平方米）增设临时停车场，大约可增加45个临时停车位。由棠溪南社区居委会向街道和交通部门协调相关事宜，交由乙方出资改造（用水泥沙石平铺地面、铁马和铁链围建）和经营管理。”双方还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一年的服务费，等等。随后，伍秀强依约对上述场地投资约20万元进行了改造，一直经营管理至今；南社区居委会收取了一年的服务费后没有再收取费用。2016年12月26日，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强行拆毁上述场地的水泥地面，并强占该场地。伍秀强认为，涉案场地原属无人管理的脏乱差场所，伍秀强受居委会委托，出巨资对其进行了改造，并管理至今，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善意占有人。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破坏并强占该场地，严重侵犯了伍秀强的合法权益。伍秀强作为涉案场地合法的善意占有人，有权要求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将棠溪南社区南天西街垃圾中转站西面及西北面六百平方米临时停车场返还给伍秀强占有，并承担恢复该场地原状的法律责任。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一审辩称：不同意伍秀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我社认为讼争的土地是我社的集体土地，涉案场地是没有期限的场地，由于公共设施的需要，我社已履行了提前告知的义务后收回场地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侵权；2.涉案场地并非是伍秀强所陈述的无人管理及善意占用，伍秀强自建的停车场为临时使用性质，伍秀强已临时使用8年；3.伍秀强、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所确认的租赁关系是不定期的租赁关系，出租方有权随时收回；4.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所实施的收回场地及开发建设行为是对自身及集体土地的处分，不构成侵权，综上，请法院驳回伍秀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11日，伍秀强与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棠溪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棠溪居委会）签订《协议书》，约定社区居委会在南天西街垃圾中转站西面及西北面（两处面积约为600平方米）增设临时停车场，大约可增加45个临时停车位。交由伍秀强出资改造（用水泥沙石平铺地面、铁马和铁链围建）和经营管理。伍秀强首月免交任何费用，从次月起每月5日前按时向棠溪南社区居委会交纳社区服务费1000元，伍秀强也可按季度缴纳社区服务费。协议有效期为1年。上述协议签订后，伍秀强向棠溪居委会缴纳租金至2009年12月，其后伍秀强向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交租至2016年6月止，双方没有签署书面租赁合同。2015年11月18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棠景街道办事处与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棠溪经济联合社签订《棠景街新建垃圾压缩站用地协议》，约定由棠溪经济联合社在棠溪南天西街X号对出空地无偿提供垃圾压缩站建设用地450平方米（附四至图），由区财政出资，实施建设一座2厢垃圾压缩站，压缩站建成后，建筑物产权归区城管局所有。2016年11月14日，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向伍秀强发出《通知》，表明因德康路高架桥底伍秀强租用作停车场地块需进行整改和进行基建工程，故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决定收回该地块，要求伍秀强于2016年12月15日前限期搬出。2016年12月15日，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再次要求伍秀强撤出涉案场地，伍秀强拒绝，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遂于2016年12月26日自行收回场地。一审另查，根据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穗云国规函（2017）847号复函显示：暂未查询到白云区南天西街西面及西北面（面积约为600平方米）规划报建及产权登记信息。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录像资料、租金收据、协议函、通知、用地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伍秀强租用涉案场地并向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缴纳租金，双方形成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但由于伍秀强与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没有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且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故双方形成的是不定期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对于不定期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作为出租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并收回场地，在收场前，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已向伍秀强发出通知，应视为尽到在合理期限内通知伍秀强的义务，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在此后自行收回场地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非构成对伍秀强占用场地的侵权。故而，伍秀强要求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将涉案场地返还其占用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伍秀强全部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伍秀强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伍秀强提交了一份规划红线图，证明涉案场地并非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所有，其无权要求伍秀强交还涉案房屋，更没有权利损坏涉案场地及其附属物。被上诉人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伍秀强既然可以查到，那么一审也应该可以查到。对于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是打印件，没有相关部门盖章；关联性不予确认，标示的红线图不能清晰反映诉争土地是否属于红线范围，即便覆盖到涉案土地，那么有无实施和征用情形都无法证明。该土地一直属于我方集体土地而且不能覆盖本案诉争土地。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伍秀强提出的上诉进行审查。伍秀强租用涉案场地并向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缴纳租金，双方形成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为出租人，伍秀强为承租人。但由于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没有与伍秀强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且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故双方形成的是不定期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作为出租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并收回场地，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在收回场地前已向伍秀强发出通知，应视为尽到在合理期限内通知伍秀强的义务，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在此后自行收回场地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非构成对伍秀强占用场地的侵权。因此，伍秀强要求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将涉案场地返还其占用并恢复原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伍秀强上诉请求棠溪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将涉案场地返还其占用并恢复原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伍秀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庆审判员  黄 嵩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