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略阳县人民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727民初619号原告：文小伟，男，汉族。原告：李翠红，女，汉族，系原告文小伟妻子，死者文某某之母。以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义法，略阳县硖口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苏永强，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贵春，陕西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某，男，汉族。法定代理人：张清祥，男，汉族，系被告张某某之父。法定代理人：李雪丽，女，汉族，系被告张某某之母。被告：张清祥，男，汉族，系被告张某某之父。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双全，略阳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雪丽，女，汉族，系被告张某某之母。被告：高某某，男，汉族。法定代理人：高万升，男，汉族，系被告高某某之父。法定代理人：代正美，汉族，系被告高某某之母。被告：高万升，男，汉族，系被告高某某之父。被告：代正美，女，汉族，系被告高某某之母。以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林海，略阳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文小伟、原告李翠红与被告苏永强、被告张某某、被告张清祥、被告李雪丽、被告高某某、被告高万升、被告代正美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张继云、审判员王建平、人民陪审员雍清林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小伟、原告李翠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义法、被告苏永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贵春、被告张某某、被告张清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双全、被告高某某、被告高万升、被告代正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林海、被告李雪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小伟、原告李翠红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28840元、死亡赔偿金568800元、实际支出费2000元中的70％，即419753.60元，另外，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赔偿费用几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3日17时许，原告之子文某某去被告张某某家找其玩耍，张某某用QQ联系高某某到大铁坝小学去玩。17时30分左右，被告苏永强、高某某分别驾驶摩托车赶到大铁坝小学边上。被告苏永强、高某某、文某某协商去黑河坝洗澡，文某某提出太远，无法赶回，不愿意去，但得到高某某承诺后同意前往。之后，文某某乘坐苏永强的摩托车，张某某乘坐高某某的摩托车，20多分钟后，被告苏永强将摩托车停在黑河坝高家坎有堤坝的河边，苏永强、高某某、文某某三人同时下水，三被告在看见河水较深时未进行劝阻，文某某不知水域情况，且不会游泳，溺水身亡。综上，文某某在被告苏永强、高某某提出洗澡后，被告张某某陪同前往，在被告苏永强选定的地方下河游泳，三被告明知文某某不习水性，在得知河水较深时未阻止文某某下水，三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文小伟、原告李翠红为了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文小伟、李翠红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及文某某的户籍证明各一份，证明主体身份，被告均无异议。2、文某某户口注销证明一份、文某某居民死亡殡葬证明一份，证明文某某溺水身亡的事实，均无异议。3、略阳县黑河派出所询问证人汪利亭笔录一份，证明文某某溺水死亡，同时证明在抢救张某某十几分钟后，才对文某某施救，被告苏永强对于真实性无异议；苏永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事后询问过证人，证人讲，在附近陕西镍业有限公司受过专门培训，救人的常识是救一个算一个，而且，苏永强给高某某说是在大石包附近，但文某某却是在上游一堆人花了十几分钟才找到的，不存在延误救人；被告张清祥、李雪丽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高万升、代正美认为不知情，没有到场，情况应该时真实的，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延误救治不是被告造成的。4、略阳县黑河派出所询问证人汪遥笔录一份，证明目的同前，被告苏永强无异议，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张清祥、李雪丽无异议，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张某某为了救落水的文某某自己也溺水，已经尽到了救助义务；被告高万升、代正美认为不知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证人是见义勇为，延误救治不是被告造成的。证据5、略阳县黑河派出所询问苏永强笔录一份，证明是被告苏永强说去游泳的，不是被告在答辩状中的意见，被告苏永强无异议，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是文某某要去游泳，然后高某某说去黑河坝，这与被告苏永强的答辩意见一致，文某某不会游泳是出事后才做出的判断；被告张清祥、李雪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无异议；被告高万升、代正美无异议，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文某某溺水后是高某某在岸边呼救的，说苏永强也在呼救不符合事实，有证人汪利亭的证明佐证，另外，是文某某说天热要去游泳的，之后，是苏永强、高某某根据文某某的提议才去黑河坝的，况且，当时也没有确定去黑河坝的哪个位置。证据6、略阳县黑河派出所询问张某某笔录一份，证明延误抢救，也证明三被告的辩解意见不成立，被告苏永强无异议，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张某某陈述的过程是真实的，但均使用的是推测性语言，不能认定事情发生的真相；被告张清祥、李雪丽无异议；被告高万升、代正美认为不知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张某某陈述在大铁坝小学说的这个事与客观事实不符，当时在大铁坝小学说去茶店玩一圈，之后在茶店桥上才提议去游泳的，关于是谁提议去游泳的说的不属实。证据7、略阳县黑河派出所询问高某某笔录一份，证明去黑河坝游泳是苏永强和高某某选择的，二人之前去游过泳，另外，延误抢救，被告苏永强无异议，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高某某陈述自相矛盾，说到事发地点白河游泳是他本人和苏永强提议的，又说此前去游过泳，游泳地点是苏永强和文某某确定的；被告张清祥、李雪丽无异议，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提议去游泳和到什么地点游泳和张某某无关；被告高万升无异议，被告代正美认为高某某去过黑河游过泳，没有去过白河游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是文某某提出游泳，他们才说黑河坝游过泳，与苏永强说的一致。证据8、录音光盘二张，时间，2017年07月23日出事当天晚上，在高某某和张某某家里，证明提议去游泳是苏永强和高某某二人提出的，并由他二人骑着摩托车带去的，也不知道文某某不会游泳，说水里还有个人是张某某苏醒之后才说的，延误了救治时间，被告苏永强认为，张某某说的不清楚，高某某说的属实，当时在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没有听清楚，不知道谁在发问，谁在回答；被告张清祥、李雪丽认为，张某某当时还挂着药瓶，在医院里说的，是属实的，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听不清是谁说话，真实性无法确定，另外，录音未经当事人同意，不合法；被告高万升认为没有在场，听不清楚，被告代正美认为开始说的一致，最后来了二十多个人，在他们恐吓下说的就不一致了，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没有经过当事人同意，不是平等交流，不具有真实性，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是客观真实的。被告苏永强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事发时，被告没有提议与高某某和文某某去黑河坝洗澡。当天下午4点多，被告从家里骑摩托车出来查看稻田里是否有水，返回时在安置点碰见高某某。高某某和被告是表兄弟关系。高某某问被告干啥去，被告说没有啥事。高某某说让被告一同去他二姑家给他婆取药，被告跟着去了。被告当时走在前面，发现高某某没有跟上了，回头看高某某和两个青年说话，这两个人被告不认识。高某某上来说这两个人一个叫文某某，一个叫张某某，是他同学。被告和高某某取药回来，走在李家咀学校附近又碰见二人。二人在给高某某招手，高某某车停下，三个人在一起说话，被告在不远处等他们。高某某过来说一块出去逛一圈，被告问去哪里，高某某说走着看。当时张某某就坐在高某某的摩托车上，文某某就坐在被告的摩托车上。走在茶店公路大桥上停下，文某某说天热哪里能游泳吧，高某某说要洗澡只有到黑河坝去，问被告去不去，被告不好扫大家高兴，就同意了。四个人一同到黑河坝高家坎的河坝里。文某某第一个脱衣服下河，接着，高某某也下河，最后，张某某下水。被告本人去年身体多处受伤，还在恢复期，钢板还没有取出，只是脱鞋在浅水站着，用水往身上浇。原告诉状中称“被告苏永强、高某某与文某某协商提议去黑河坝洗澡与事实不符。被告只是受高某某的邀请将文某某载到他们预想去的地方，是被动的随从，不是主动的选择，更没有提议。2、事故发生后，被告本人尽到了及时呼救和施救的义务。在汪利亭和儿子汪遥以及被告的共同努力下，救活了张某某，在黑河坝其他村民的参与下，把文某某从水中捞了上来。对文某某的不幸身亡深表同情。综上，被告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失，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苏永强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被告苏永强在勉县骨伤科医院住院病历一组，证明被告苏永强还在重伤的恢复期，主动提出游泳的可能性不大，原告李翠红认为，既然不能游泳，为啥要带他人去游泳，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张清祥、李雪丽均无异议；被告高万升、代正美均无异议，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张某某、张清祥辩称：1、原告起诉的内容基本属实，也有部分不符合事实。理由如下：2017年7月23日下午17时许，原告之子文某某去被告家玩，并邀请同学高某某一起到大铁坝小学玩耍。17时30分，文某某、高某某、苏永强三人和被告在一起，经文某某提议去游泳，他们三人商议去黑河坝，之后告知被告。被告不会游泳，不想去，但在文某某的游说下才同行。四人分乘两辆摩托车到了黑河坝高家坎有堤坝的河边。文某某和苏永强先停车下水，高某某和被告本人随后下水。下水后，文某某和苏永强往较深的地方游，高某某和被告不会游泳，只在浅水区游玩，十几分钟后，被告发现文某某在水里挣扎，便和苏永强去搭救，因自己水性不好，也被溺水，幸亏他人及时施救，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因文某某落水的地方水深，地形复杂，打捞困难，不幸溺亡。游泳是他们三人商议确定的，被告没有提议游泳和去什么地点去游泳。原告诉称被告三人没有进行劝阻，与事实不符，被告从来没有到过游泳的地方，也不会游泳，更不知道文某某会不会游泳，对游泳的地方水情也不熟悉，如何劝阻。文某某和被告都是同龄的未成年人，文某某下河游泳是甘愿冒险行为，被告没有法定的提醒和照顾义务。被告为了救文某某差点溺水身亡，为此，还产生近5000元的医疗费，将另案起诉。2、文某某溺水身亡，自身有重大过错，过错责任由监护人承担。文某某只有十五岁，下河游泳溺亡，在于父母平时疏于进行安全教育，放任文某某外出玩耍；文某某作为未成年人，应当预见下河游泳可能会发生危险，但文某某明知自己不会游泳，还甘冒风险，导致悲剧的发生，作为文某某父母，应当对文某某溺水身亡的后果负全部责任。3、被告张某某同为未成年人，对于文某某的溺水身亡没有任何过错，且尽到了积极施救的义务，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某某、张清祥、李雪丽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被告苏永强、高某某、张某某在略阳县黑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张某某没有提议去游泳，也没有说到什么地点去游泳，没有过错，并且尽到了施救义务，原告认为基本属实；被告苏永强认为前面依据说过，不再发表意见；被告高万升、代正美对于施救行为没有异议，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只是证明没有提议去游泳。被告高某某、高万升、代正美辩称：1、原告起诉部分不符合客观事实。理由如下：那天下午，被告和苏永强返回路过杨家坝王家咀，碰到了文某某和张某某，文某某把被告和苏永强叫住，让被告和苏永强带他到茶店去玩，当时被告说有事要回家，而文某某说，我们关系这么好，不带不行。被告和文某某自小都是同学，只好答应一起到茶店去玩。到了茶店街上休息时，文某某说天气太热，找个地方游泳去，被告才和苏永强商量说去黑河坝的，并不是三人协商提议去黑河坝游泳的。2、事发地点，是苏永强带着文某某挑选的，被告只是被动的跟随，文某某溺水后，张某某去施救，也溺水，被告呼喊救人，路人才把张某某救出，并拨打了120和110急救电话。被告从来没有去过游泳的地方，也不知水清，不知道文某某会不会游泳，如何阻止？文某某下河游泳本身就是自甘冒险的行为，被告和文某某都是同龄人，没有法定的提醒和照顾义务。3、文某某溺亡，自身存在重大责任，其监护人负有重大责任。原告作为文某某的法定监护人，负有教育、监督管理和保护的义务。原告平时疏于对子女的安全教育，放任未成年子女外出游玩，作为原告，应当对文某某溺水身亡的后果的发生负全部责任。综上，被告及父母对于文某某的溺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高某某、高万升、代正美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高某某、张某某、苏永强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游泳是文某某提出的，不是高某某和苏永强提出的，游泳地点是文某某和苏永强停车之后，被告跟在后面停车的，文某某溺水之后，被告积极进行了呼救，拨打了120和110，尽到了义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断章取义，提议就是高某某和苏永强商量好的，把人带过去的，之前没有说在茶店桥上商量游泳的，第二天，派出所询问苏永强和高某某时统一口径的，录音可以起到辅助作用。证据2、2017年7月29日收条一份，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证明事情发生后，原告到被告家去产生费用980元，原告认为没有提出反诉，不应审理；被告张请祥、李雪丽对真实性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3、证据4，因被告苏永强和高某某均不会游泳，且两个见义勇为者已经尽力，故原告认为被告延误了施救文某某的时间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各被告的质证意见正确，采纳，该组证据的真实性采信，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5、根据张某某和高某某的笔录综合认为，被告苏永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是正确的，即游泳是文某某提议的，到黑河坝去游泳是高某某提出的，但苏永强在笔录中陈述在茶店桥上文某某提议去游泳和高某某的陈述虽然一致，但二人是表兄弟关系，在事发后不排除有隐瞒事实的可能，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抗辩意见正确，采纳，被告苏永强该部分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其余采信。证据6，被告张某某笔录中使用推测性语言陈述提议去黑河坝游泳是苏永强和高某某提出的部分与事实不符，部分不予采信，其它和当事人陈述一致，采信。证据7、被告高某某在笔录中陈述是文某某在茶店桥上提议去游泳，这一情节，与被告张某某的陈述不一致，不予采信，其余真实性采信。证据8、被告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认为录音听不清楚，声音嘈杂，另外，很多人在问，不是平等对话，录音形式不合法的质证意见正确，采纳，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苏永强提交的证据，证明该被告在受伤恢复期，不可能主动提议去游泳是符合实际的，原告和其他被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张某某、张清祥、李雪丽提交的被告三人在黑河派出所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被告没有提议去游泳，也没有提议到什么地点去游泳，没有过错，且尽到到了施救义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该被告没有尽到劝阻义务，负有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的意见正确，采纳，该组证据无异议的部分采信，其它部分不予采信。对于被告高某某、高万升、代正美提交的上述三人在黑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游泳是文某某提议的，游泳地点是文某某和苏永强选定的，被告在文某某溺水后积极呼喊和施救，已经尽到了义务。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结合被告本人在黑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游泳地点的选择是被告高某某提出的，和张某某的询问笔录陈述一致，因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的质证意见正确，采纳，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高某某和张某某、文某某系同学关系，被告苏永强和高某某系亲戚关系。2017年7月23日下午17时许，高某某和苏永强各骑一辆摩托车从高某某的亲戚家办事返回，在略阳县大铁坝小学路边遇见两原告之子文某某和被告张某某。文某某把高某某叫到一边，说，到哪里游泳去？高某某说，要游泳只有到黑河坝去，文某某转身问张某某去不去，张某某嫌路远，无法返回，文某某在得到高某某用摩托车带回来的保证后，张某某同意一起去。随后，苏永强用摩托车带着文某某，高某某用摩托车带着张某某，四人一同到略阳县黑河镇高家坎村河边。快到有堤坝的河边时，文某某让苏永强把摩托车停下，二人先下车。高某某随后赶到。文某某下车后第一个下水，苏永强和文某某在较深处，高某某和张某某在浅水区站着。苏永强提醒文某某水深，不要滑着，文某某在游了几分钟后滑入深水区，身子沉入水中。苏永强和张某某一起去救文某某，因苏永强身体有伤，不会游泳，没有再救；张某某在施救时也滑入水中，溺水。高某某站在岸边不停呼救，并拨打了120和110急救电话。这时有两个准备来游泳的父子汪利亭和汪遥听见呼救后下水把张某某救了出来，四人一起采取急救措施，把张某某抢救苏醒。随后二人接着下水，和其他赶来帮忙的群众经过打捞，把文某某救出。因文某某溺水时间过长，不幸身亡。事故发生后，略阳县公安局黑河派出所对三被告和参与施救的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以上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被告苏永强作为一个成年人，和几个未成年人一同去游泳，负有对几个未成年人的安全保护义务。被告苏永强在没有问清楚是否都会游泳的情况下，贸然允许文某某进入深水区游泳，导致文某某溺水身亡，被告苏永强负有过错，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苏永强在文某某下水时虽然进行了提醒，但劝阻义务不够，不能免除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高某某作为已经16周岁的未成年人，具有一定的辨识能力，对于下河游泳潜在的风险认识不够，在文某某提议去游泳时，没有问清楚文某某是否会游泳，贸然答应文某某的请求，并选择地方，对于文某某的溺水身亡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职责的，可以减轻他的民事责任。”被告高某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之前去过黑河坝游过泳，说明高某某的父母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平时放任未成年子女外出游玩，最终导致不该发生的后果，依法不能减轻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另一被告张某某，作为和死者文某某的同龄人，已经年满15周岁，具有一定的辨识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的规定，张某某对于下河游泳潜在的风险应当具有一定的认识，在死者文某某征求其去游泳时，没有劝阻文某某，对于文某某的死亡，张某某的监护人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鉴于文某某落水时，被告张某某奋力施救，致使自己溺水，已经尽到了救助义务，可以减轻其监护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张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认为，张某某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的辩解意见与法无据，不予采纳。三被告在文某某提议去游泳时，均没有人提出反对，并一同前往，是一种合意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三被告应当对于原告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死者文某某作为已经15周岁的未成年人，具有一定的辨识能力，对于自己不会游泳，游泳的地方水情不熟悉可能会溺水的危险后果有一定认识，邀请其他三被告去游泳，其监护人负有过错，另外，在苏永强提醒注意时，仍然往深水处游，造成自己溺亡，负有重大责任。各被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两原告对于文某某平时疏于安全教育，事发当天疏于管理，放任文某某外出，对此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的辩解意见部分成立，部分采纳，两原告对于文某某的死亡负有主要责任。原告提出的丧葬费计算有误，根据2016年度汉中市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5739元，计算6个月，应该是27869元。原告提出各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因两原告对于文某某的溺亡负有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按2万元确定。关于2000元的实际支付费用，原告没有说明其支出的合理性，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真实性，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568800元，丧葬费278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616669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责任确定如下：两原告承担70％的民事责任，被告苏永强承担15％的民事责任，被告高某某、高万升、代正美承担10％的民事责任，被告张某某、张清祥、李雪丽承担5％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永强赔偿原告文小伟、原告李翠红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92500.35元；被告高某某、被告高万升、被告代正美赔偿原告文小伟、原告李翠红人民币61666.90元；被告张某某、被告张清祥、被告李雪丽赔偿原告文小伟、李翠红人民币30833.45元;以上诸被告对于原告造成的损失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两原告自己承担（限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文小伟、李翠红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文小伟、李翠红负担1475元，被告苏永强负担525元，被告高某某、高万升、代正美负担300元，被告张某某、张清祥、李雪丽负担200元（限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继云审 判 员  王建平人民陪审员  雍清林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