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皖行终6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岳古彦，男，1944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岳文天，男，1946年6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岳文玉，男，1967年5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冠群，男，1965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凤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凤城大道政务中心，组织机构代码00306588-9。法定代表人袁祖怀，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张爱民，该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凤台县岳张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岳张集镇兴张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210030662751。法定代表人李宁，该镇镇长。岳古彦、岳文天、岳文玉、陈冠群因诉凤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凤台县政府）、凤台县岳张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岳张集镇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4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岳古彦、岳文天、岳文玉、陈冠群，被上诉人凤台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爱民、岳张集镇政府副镇长梁治国作为出庭负责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古彦、岳文天、岳文玉、陈冠群在一审中诉称：岳张集镇政府对涉及采煤塌陷区的《青苗补偿协议》等未予主动公开，其四人与该村其他村民曾数次通过书面和口头的方式要求岳张集镇政府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未果，其四人遂向凤台县政府举报，请求其履行推进、指导、协调和监督职责，但未得到回应。请求判令两被告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公开岳张集镇政府2006年-2014年期间与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签订的《青苗补偿协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岳古彦及其妻子常金平共同居住在凤台县岳张集镇大台村，其他三原告亦系该村村民。上述四原告认为岳张集镇政府具有依法主动公开2006年-2014年与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签订的《青苗补偿协议》的法定职责，以本镇大台村盛（圣）庄群众的名义，于2016年9月向被告岳张集镇政府提出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申请，并附有提出申请的群众名单，限定其于同年国庆节假期后十日内公开或复印，未果。2016年10月，其再次将申请材料向凤台县人民政府政务公开办公室提出。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收悉上述材料后，于2016年11月以挂号信的方式，发函岳张集镇大台村委会告知群众可依法向岳张集镇政府申请信息公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岳古彦尽管为凤台县张集中学（现为安徽省凤台第七中学）退休教师，非岳张集镇大台村村民，但其妻子常金平为该村村民，夫妻俩居住在该村，与岳张集镇政府是否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有利害关系，应为本案适格原告。岳张集镇政府2006年-2014年期间与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签订的《青苗补偿协议》，系该镇政府关于采煤企业支付的青苗补偿费获取、使用和发放的政府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中“谁制作、谁公开，谁保存，谁公开”的政府信息公开原则，凤台县政府并非制作、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行政机关对符合下列基本要求之一的政府信息，应当主动公开：（一）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切身利益的。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在其职责范围内确定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具体内容，并重点公开下列政府信息：财政收支、各类专项资金的管理和使用情况。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岳张集镇政府2006年-2014年期间与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签订的《青苗补偿协议》，系涉及该镇区域内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切身利益，事关该镇政府财政收支、资金的管理和使用情况的政府信息，至迟应于收到信息公开申请后30日内公开或者答复。而其未予公开，显属违反上述规定。对于岳张集镇政府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生效时间是2008年5月1日，原告要求公开之前的政府信息，不能适用该条例的答辩理由，因其不履行该法定职责的情形一直存在，故本案应当予以适用。综上，四原告起诉被告凤台县政府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起诉被告岳张集镇政府履行该法定职责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岳张集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对原告岳古彦、岳文天、岳文玉、陈冠群的信息公开申请予以答复；二、驳回原告岳古彦、岳文天、岳文玉、陈冠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岳张集镇政府负担。岳古彦、岳文天、岳文玉、陈冠群上诉称：1、其要求公开的岳张集镇政府2006年-2014年期间与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签订的《青苗补偿协议》共18份，系涉及圣庄群众切身利益，政府应当主动公开。其申请岳张集镇政府公开该信息，岳张集镇政府拒绝公开违法，一审判决虽认为其起诉岳张集镇政府的理由成立，却判决岳张集镇政府给予答复而不是判决公开该信息，明显错误。2、凤台县政府具有负责推进、指导、协调、监督本行政区域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对其寄送的材料不予答复违法，一审判决驳回其对凤台县政府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凤台县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邮寄的申请材料没有地址和具体的申请人，其收到材料后，及时以挂号信的方式发函岳张集镇大台村委会，要求村委会告知群众可依法向岳张集镇政府申请信息公开，履行了答复职责。2、岳张集镇政府虽未在法定期限内公开信息，但在一审期间将相关信息内容给予了反馈，履行了信息公开职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岳张集镇政府答辩称：1、一审判决前，其已将涉及大台村的青苗补偿数据全部汇总提供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也将数据与协议进行了核对并出具了情况说明，其履行了信息公开职责。2、因上诉人申请公开的《青苗补偿协议》系涉及全镇的多数行政村，对其他行政村的青苗补偿协议内容上诉人无权申请公开，其也无义务公开。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岳古彦、岳文天、岳文玉、陈冠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主体资格；2、向岳张集镇政府申请信息公开的挂号信信封及内容，证明已申请岳张集镇政府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但未在规定期限内得到答复；3、向凤台县政府政务公开办公室申请信息公开的挂号信信封及其内容，证明其已向凤台县政府申请信息公开，但未在规定期限内得到答复；4、四原告的手机缴费发票，证明其代表岳张集镇大台村村民向两被告提出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申请；5、岳古彦妻子常金平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岳张集镇大台村圣庄队人口核查三榜公示名单（278户，746人），证明岳古彦及其妻子共同居住在岳张集镇大台村圣庄队，系本案适格的原告；6、凤台县岳张集镇大台村盛庄自然庄群众（名单），证明向两被告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材料中的群众名单。凤台县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岳张集镇大台村圣庄群众”信息公开申请信函，证明收悉涉诉的信息公开申请；2、其交由岳张集镇大台村委会的政务公开答复件，证明其对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予以了答复；3、答复件挂号信函收据，证明上述答复已交邮投递的事实。岳张集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原告等人于2017年2月4日作出的说明，证明其已将四原告需要的材料进行了公开；2、大台村塌陷地青苗补偿情况，证明向四原告进行政府信息公开的具体内容。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10月19日，岳古彦等人以“本县岳张集镇大台村圣庄群众”（附4个手机号码）的名义，向凤台县政府政务公开办公室负责同志邮寄信函，要求凤台县政府批准岳张集镇政府公开信息并对能否公开给予答复。2016年11月7日，凤台县政府办公室将落款为“县政府公开办、2016年11月1日”政务公开答复件邮寄给岳张集镇大台村委会，告知有关群众可依法向岳张集镇政府申请信息公开。2017年2月4日，岳古彦、岳文天、岳文玉、陈冠群向岳张集镇政府出具《说明》：“梁镇长出示的2006-2014年九年的青苗补偿协议与我们手抄的对照，每年午秋两季，表一相符，表二不符，特此证明。”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申请人申请公开的岳张集镇政府2006年-2014年期间与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签订的《青苗补偿协议》，系岳张集镇政府制作和保存，凤台县政府并非制作、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故凤台县政府不是涉案政府信息的公开主体。从岳古彦等人的诉请及“本县岳张集镇大台村圣庄群众”邮寄信函的内容来看，其系向凤台县政府举报，要求凤台县政府批准岳张集镇政府公开信息并对能否公开给予答复，履行推进、指导、协调和监督职责，实质上是要求上级行政机关对下级行政机关履行层级监督职责，而行政机关的层级监督并非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因此一审判决驳回岳古彦等人对凤台县政府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对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切身利益的政府信息应当主动公开。本案中，申请人申请公开的《青苗补偿协议》，关乎采煤塌陷区农户的切身利益，行政机关应当主动公开，接受群众监督。岳张集镇政府允许申请人摘抄协议部分内容，并提供协议对照核实，此种公开方式不符合申请人申请公开的形式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因本案中，申请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并不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故岳张集镇政府以协议涉及全镇的其他多数行政村为由不予公开，该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认为岳张集镇政府应当公开涉案信息，但却判决岳张集镇政府给予答复，处理方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岳古彦、岳文天、岳文玉、陈冠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4行初5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岳古彦、岳文天、岳文玉、陈冠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4行初5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凤台县岳张集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对岳古彦、岳文天、岳文玉、陈冠群的信息公开申请予以答复”为：凤台县岳张集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对岳古彦、岳文天、岳文玉、陈冠群申请公开的信息予以公开。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凤台县岳张集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圣审判员  宋 鑫审判员  蒋春晖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