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8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剑飞，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莹，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建平，女，194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娜，女，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伟，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思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84号1幢4层。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厚良，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勇，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剑飞因与被上诉人丁建平、黄娜、曾伟、四川省思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思培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剑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解除黎剑飞与丁建平、黄娜、曾伟、四川思培公司于2015年7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3.判决丁建平、黄娜立即向黎剑飞返还股权转让款450000元及违约金200000元；4.判决曾伟、四川思培公司对丁建平、黄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决丁建平、黄娜立即协助黎剑飞办理将四川思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思宏公司）的股权由黎剑飞过户至丁建平、黄娜名下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全部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6.判决确认曾伟、黄娜、丁建平对其实际控制经营的四川思宏公司武汉分公司、四川思宏公司重庆分公司自分公司登记成立之日起所涉的所有经营活动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7、一、二审诉讼费由丁建平、黄娜、曾伟、四川思培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争议焦点出现偏差，丁建平、黄娜至今都没有处理四川思宏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所产生的债务，应该从丁建平、黄娜违约的角度来认定。一审判决直接适用“维护交易秩序的基本原则”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均无“维护交易秩序”的法律原则。真正的交易秩序应是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为依据，在所有的义务履行完毕之前，合同始终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人民法院应以双方的合同约定作为裁判基础，且对于基本原则的适用，有严格的要求和条件，适用具体法律规定是常态，适用法律原则是例外。二、（2015）武侯执字第2953号、（2015）武侯民初字第11316号两案所涉债务，已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该债务有明确的合同约定，由丁建平、黄娜承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甲方（丁建平、黄娜）保证将目标公司对外所负全部债务在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处理完毕，无任何遗留”，而《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是丁建平、黄娜应该承担的义务，该条约定并未对黎剑飞作出任何强制性约束。三、丁建平、黄娜、曾伟、四川思培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和保证事项，违约事实清楚，应按照违约条款向黎剑飞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四、基于丁建平、黄娜、曾伟、四川思培公司的违约事实，黎剑飞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于法有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已经约定了黎剑飞有单方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的约定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即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书》亦应解除，四川思宏公司的现状是银行账户被人民法院冻结，基本的工商三证合一无法办理，在人民法院处于被执行人状态，公司根本无法正常经营，均系丁建平、黄娜违约行为造成。五、四川思宏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后没有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四川思宏公司的股权由黎剑飞过户至丁建平、黄娜具有可操作性。六、对于四川思宏公司武汉分公司、四川思宏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经营活动责任问题，应由丁建平、黄娜、曾伟、四川思培公司承担。上述两家分公司由丁建平、黄娜实际控制经营，黎剑飞从未接手上述两家分公司，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后，分公司的法律责任应由丁建平、黄娜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丁建平、黄娜、曾伟、四川思培公司共同辩称，1.双方的协议已经基本履行完毕，“合同签订后7日内处理完毕应付款”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属于次要义务或附属义务，不足以影响合同根本目的实现，为保护交易，不应作为解除合同的条件。2.解除合同的目的或法律效果无法实现。黎剑飞接手公司后，未及时参与年检、组织培训，导致安全生产许可证失效，进一步引起公司的全部资质证书失效，公司已经无法经营，无法恢复原状，其行为导致的损失无法估量。黎剑飞请求解除合同，实质上是以损害丁建平、黄娜合法权益为主要目的，对民事权益的滥用。解除合同对丁建平、黄娜、曾伟、四川思培公司显失公平。3.“生效后7日内了结债务”是双方协商对债务的承担，其享有的是相应债务的追偿权，在黎剑飞履行相关垫付义务后，基于此期待权有权追偿，且在一审中，曾伟自愿承担相应债务，同时，本债务的承担，实质上是为第三人履行合同，与公司作为法人承担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不具有优先性，也不足以对抗公司作为法人承担生效判决责任的条件，不能把黎剑飞的经营行为归咎于丁建平、黄娜、曾伟、四川思培公司。4.对于黎剑飞要求判决确认曾伟、黄娜、丁建平对其实际控制经营的四川思宏公司武汉分公司、四川思宏公司重庆分公司自分公司登记成立之日起所涉的所有经营活动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上诉请求，已超过合同约定，超过了债务约定的限期，同时，两家分公司存在的问题，工商登记可以查询，且《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和第四条的附件二中注明“告知了相应的资产情况”。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黎剑飞与丁建平、黄娜、曾伟、四川思培公司于2015年7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决丁建平、黄娜立即向黎剑飞返还股权转让款4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合计650000元；3.判决曾伟、四川思培公司对丁建平、黄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丁建平、黄娜立即协助黎剑飞将四川思宏公司的股权由黎剑飞过户至丁建平、黄娜名下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全部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5.判决确认曾伟、黄娜、丁建平对其实际控制经营的四川思宏公司武汉分公司、四川思宏公司重庆分公司自公司登记成立之日起所涉的所有经营活动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6.判决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丁建平、黄娜、曾伟、四川思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日，黎剑飞作为乙方，丁建平、黄娜作为甲方，曾伟、四川省思培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黎剑飞向黄娜账户支付460000元为对价，受让丁建平、黄娜所持四川思宏公司100%股权。其中，《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2款约定“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2日内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万元作为定金；三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当日签署所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文件资料，本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将目标公司股东名册上的股东变更为乙方；乙方同意在办理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之日起2日内向甲方支付转让款人民币20万元；甲方履行完本合同第二条第5款及第6款约定的事项后，乙方当日一次性付清所有转让款给甲方”；第二条第5款约定“甲方承诺在本合同签订后7日处理完所有应付款，包括应付货款、应缴税款、应缴房租、应付工资社保等相应应付款”；第6款约定“本协议第二笔款支付当日转让方履行向乙方支付目标公司经营所必需的全部合同文本、财物记账凭证、公章、合同章、财物专用章、银行账户信息、各类资质证书、员工社保资料等文件、资料的合同义务”；第7款约定曾伟、四川思培公司对该协议项下甲方所有承诺及赔偿责任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五条第3款约定“如果甲、丙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或违反有关保证事项，则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并且乙方有权单方行使解除本合同权”。《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2015年7月6日，四川思宏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同意丁建平、黄娜将股权转让给黎剑飞，据此决议，四川思宏公司于2015年7月8日完成了股东变更登记。黎剑飞分别于2015年7月4日、8月12日、12月30日、2016年2月1日向丁建平、黄娜指定账户汇款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共计支付股权转让金45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武侯执字第295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四川思宏公司因未履行（2014）武侯民初字第3158号判决所确定的义务，2016年1月20日起被暂停在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工商事项变更登记、更换新版营业执照及补发营业执照。2016年6月3日作出的（2015）武侯民初字第11316号判决书载明，四川思宏公司2014年欠案外人金牛区鑫源建材商贸部货款77532元及利息未偿还。2013年3月29日、2014年5月30日，四川思宏公司分别在武汉、重庆设立了分公司，负责人分别为黄娜、曾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丁建平、黄娜未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处理完四川思宏公司所有应付款的行为，是否构成黎剑飞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黎剑飞向丁建平、黄娜支付了绝大部分股权转让款，现四川思宏公司也已完成股东的变更登记，股份转让的主要权利义务已基本履行完毕。至于丁建平、黄娜“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处理完所有应付款”这一义务，依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本合同生效后7日后，若发现目标公司仍有本次股权协议转让前的债务未清偿，该债务甲丙双方同意全部承担”之约定，双方对于股权转让前的债务承担问题已经做出了明确约定。黎剑飞诉称的2016年发现四川思宏公司存在（2015）武侯执字第295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武侯民初字第11316号判决书所确定的两笔债务未清偿，属于“合同生效后7日后发现的未清偿债务”，现曾伟、丁建平及四川思培公司当庭自认以上两笔债务并陈述愿意承担该两笔债务的清偿责任，黎剑飞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要求丁建平、黄娜、曾伟、四川思培公司承担，但基于维护交易秩序的基本原则，不宜将本义务的违反作为合同解除的条件。故对于黎剑飞诉请判令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判令丁建平、黄娜立即向黎剑飞返还股权转让款4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共计650000元；判令曾伟、四川思培公司对丁建平、黄娜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丁建平、黄娜立即协助黎剑飞将四川思宏公司的股权由黎剑飞过户至丁建平、黄娜名下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全部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黎剑飞认为丁建平、黄娜、曾伟、四川思培公司隐瞒了设立分公司的情况，且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解除，交易双方关于四川思宏公司的股权、股东登记情况应恢复原状，故请求判令两分公司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债务由曾伟、黄娜、丁建平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该院对黎剑飞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并未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故对黎剑飞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黎剑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5150元，由黎剑飞承担。二审审理期间，丁建平、黄娜、曾伟、四川思培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黎剑飞提交了《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拟证明丁建平、黄娜、曾伟、四川思培公司陈述由于黎剑飞的原因导致公司无法经营不是事实，黎剑飞于2016年1月7日和2016年1月19日办理了相关变更手续，但由于四川思宏公司的工商事项变更登记、更换新版营业执照及补发营业执照等事项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查封3年，导致四川思宏公司“三证合一”事项无法办理，进而导致四川思宏公司的其他证件变更无法办理，该后果系丁建平、黄娜、曾伟、四川思培公司造成。丁建平、黄娜、曾伟、四川思培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黎剑飞提交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黎剑飞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为三年有效期，有效期截止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发证时间为2013年10月18日，从合同签订时间、起诉时间以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的有效期截止时间，黎剑飞均有充足的时间办理。经审查，本院认为，《安全生产许可证》和《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黎剑飞、丁建平、黄娜、曾伟、四川思培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黎剑飞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五款“甲方（丁建平、黄娜）承诺在本合同签订后7日处理完所有应付款，包括应付货款、应缴税费、应缴房租、应付工资社保等相应应付款”和第四条第一款“甲方保证已将目标公司对外所负全部债务在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处理完毕，无任何遗留”的约定，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为丁建平、黄娜设立了在案涉协议书签订后7日内处理完所有应付款及对外所负债务的合同义务和保证事项。同时，双方亦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如果甲、丙（曾伟、四川思培公司）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或违反有关保证事项，则应向乙方（黎剑飞）支付违约金20万元，并且乙方有权单方行使解除本合同权”，据此，如果丁建平、黄娜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处理完毕应付款或对外所负债务，则黎剑飞有权享有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权利，同时，上述约定并无限制性条件，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5）武侯执字第2953号执行裁定书和（2015）武侯民初字第11316号民事判决书所载明的债务，均系“合同生效后7日后”发现的未清偿债务，理应由丁建平、黄娜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处理完毕，但丁建平、黄娜至今未将上述债务处理完毕。虽丁建平、黄娜辩称，其未处理上述债务系黎剑飞未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以及未将所扣员工证件解锁所致，但《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将支付股权转让款作为丁建平、黄娜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处理完所有应付款或对外所负债务的条件，同时丁建平、黄娜亦未举证证明其辩称的其他事实。此外，虽《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本合同生效后7日后，若发现目标公司仍有本次股权协议转让前的债务未清偿，该债务甲丙双方同意全部承担”，但该条约定并未排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的适用，即并未排除在符合解除条件的情况下，黎剑飞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因此，丁建平、黄娜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及保证事项，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黎剑飞、丁建平、黄娜、曾伟、四川思培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了黎剑飞解除合同的条件，而丁建平、黄娜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处理完毕四川思宏公司对外所负债务，构成违约，则黎剑飞行使解除权的条件已经成就，故黎剑飞关于要求解除其与丁建平、黄娜、曾伟、四川思培公司于2015年7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黎剑飞关于要求丁建平、黄娜返还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50000元以及要求将四川思宏公司股权由黎剑飞名下过户至丁建平、黄娜名下并变更四川思宏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全部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黎剑飞关于要求丁建平、黄娜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丁建平、黄娜违反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的约定向黎剑飞支付违约金，但黎剑飞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丁建平、黄娜的违约行为所受具体损失，且丁建平、黄娜明确表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故本院酌情确定丁建平、黄娜应向黎剑飞支付违约金70000元。此外，曾伟、四川思培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盖章，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七款“丙方（曾伟、四川思培公司）对本协议项下，甲方所有承诺及赔偿责任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约定，因此，黎剑飞关于要求曾伟、四川思培公司对丁建平、黄娜向黎剑飞返还股权转让款及支付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黎剑飞关于要求丁建平、黄娜、曾伟对控制的四川思宏公司武汉分公司、四川思宏公司重庆分公司自分公司登记成立之日起所涉及的所有经营活动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四川思宏公司武汉分公司、四川思宏公司重庆分公司对外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四川思宏公司承担，而黎剑飞并未举证证明上述两家分公司存在需承担的法律责任的情况，故黎剑飞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黎剑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23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黎剑飞与丁建平、黄娜、曾伟、四川省思培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三、丁建平、黄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黎剑飞返还股权转让款4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70000元；四、黎剑飞在收到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后十日内协助丁建平、黄娜将四川思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由黎剑飞名下过户至丁建平、黄娜名下并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五、曾伟、四川省思培科技有限公司对丁建平、黄娜所负的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债务向黎剑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丁建平、黄娜追偿；六、驳回黎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5150元，由黎剑飞负担1030元，由丁建平、黄娜、曾伟、四川省思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黎剑飞负担2060元，由丁建平、黄娜、曾伟、四川省思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展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焦 增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