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47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李文光，男，汉族，1969年10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潇洁，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红梅，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号。法定代表人：赵刚，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玲，该委员会审查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余水生，男，汉族，1978年1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宜东，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文光因与被申请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余水生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7)京行终368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文光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李文光于2012年4月26日受让了第5567885号“芙蓉山furongshan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复审商标），并于当日支付了全部转让款，其于该日之后，有权许可他人使用复审商标。李文光与广州市宝沣山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沣山泉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虽均为倒签，但系对此前真实存在的许可使用行为的确认，二审法院认定其构成虚假证据，缺乏依据。2.多个销售商与宝沣山泉公司签订的多份《2012年度广州市宝沣山泉有限公司终端赠送合同》虽均为倒签，但系对此前真实存在的合作行为的确认，二审法院认定其构成虚假证据，缺乏依据。宝沣山泉公司与正信水店于2012年5月6日签订的关于销售“芙蓉山”品牌桶装水的《2012年度广州恒丰水业有限公司终端销售赠送合同》，也可印证前述《2012年度广州市宝沣山泉有限公司终端赠送合同》并非虚假。3.广州市恒丰水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水业公司）于2012年5月至8月开具的多张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以下简称手工发票）上的“广州市恒丰水业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系2012年开具发票时加盖，“广州市宝沣山泉有限公司”公章系2014年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证据时加盖。李文光新提交的4份2012年8月至9月开具的手工发票上均只有发票专用章而没有公章，由此亦可印证本案中前述多张手工发票上的“广州市宝沣山泉有限公司”公章确系2014年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证据时加盖。二审法院认定前述发票构成虚假证据，缺乏依据。4.二审法院否认PC桶的购销合同与复审商标的关联性，是错误的。涉案PC桶购销合同是恒丰水业公司关于其所经营的包括“芙蓉山”桶装水在内的多个品牌桶装水PC桶的采购框架协议。该PC桶购销合同与收款收据、送货单、水桶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二审法院以PC桶购销合同的签订日期早于复审商标转让日期且没有注明复审商标，因而无法证明购销合同与复审商标的关联性为由，认定其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缺乏依据。（二）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关于复审商标在PC桶生产和运输环节的使用用不是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行为的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将“进入商品流通流域”狭窄地理解为“桶装水出厂后的买卖行为”，进而认定亿丰鑫塑胶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送货单、水桶产品质量检验报告等仅能证明芙蓉山PC桶的生产情况，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是错误的。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余水生的诉讼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意见称，其已依据本案二审判决重新作出决定，现李文光又针对该新决定提起了行政诉讼。余水生发表意见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审查查明，防疫站水店经营者宋家荣、康乐水店经营者周蓝芳、正新水店经营者蓝云飞在本院询问时到庭作证，陈述其所经营的水店签订“芙蓉山”品牌桶装水相关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至2013年，并未倒签。李文光陈述上述合同系于2014年倒签。本案再审审查过程中，李文光提交了三份新证据：证据一，李文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拟证明其在签订受让复审商标合同的当日即支付了商标转让全款。证据二，宝沣山泉公司与正信水店于2012年5月6日签订的关于销售“芙蓉山”品牌桶装水的《2012年度广州恒丰水业有限公司终端销售赠送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标有复审商标的桶装水在2012年10月已经在市场上销售，涉案多份《2012年度广州市宝沣山泉有限公司终端赠送合同》并非虚假。证据三，恒丰水业公司于2012年8月至9月开具的四张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复印件。拟证明手工发票上只有发票专用章而没有公章，涉案多张手工发票上的“广州市宝沣山泉有限公司”公章确系2014年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证据时加盖，涉案手工发票并非虚假证据。余水生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李文光所提交的三份新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李文光所提供的新证据均系补强证据，其是否能够补强证明待证事实，应结合本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考量。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复审商标是否在2009年9月3日至2012年9月2日期间（以下简称指定期间）进行了使用。（一）关于李文光所提供的2012年4月29日《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多份《2012年度广州市宝沣山泉有限公司终端销售赠送合同》、2012年5月至8月的多张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是否构成虚假证据的问题根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恒丰水业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广州市宝沣山泉有限公司”的时间为2013年7月31日；李文光提交的2012年4月29日《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多份《2012年度广州市宝沣山泉有限公司终端销售赠送合同》、2012年5月至8月的多张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所载时间均在此之前，但其所显示的公司名称和公章均为“广州市宝沣山泉有限公司”。二审法院据此认定此等证据均为虚假证据，并无不妥。本院亦在（2017）最高法司惩复4号复议决定书中对于二审法院关于上述证据系虚假证据的认定予以了确认。现李文光主张上述倒签合同是对此前真实存在的许可使用行为、合作行为的确认，上述发票上的“广州市宝沣山泉有限公司”公章系2014年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证据时加盖，故均不属于虚假证据。为此，李文光提供了2012年5月6日《2012年度广州恒丰水业有限公司终端销售赠送合同》复印件一份和2012年8月至9月手工发票复印件四张。本院认为，2012年4月29日《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多份《2012年度广州市宝沣山泉有限公司终端销售赠送合同》、2012年5月至8月多张手工发票，确实存在所载公司名称和公章与恒丰水业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时间不符的事实，李文光亦对其倒签合同之行为明确予以认可。李文光虽然主张倒签合同系对既有事实合同之确认，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至于其所提交的2012年5月6日《2012年度广州恒丰水业有限公司终端销售赠送合同》和2012年8月至9月手工发票，均不属于在原审过程中无法提供的证据，且证明力较弱。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再次确认，2012年4月29日《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多份《2012年度广州市宝沣山泉有限公司终端销售赠送合同》、2012年5月至8月的多张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系虚假证据，不应予以采信。（二）关于亿丰鑫塑胶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送货单等能否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商标法所称相关公众，是指与商标所标识的某类商品或服务有关的消费者和与前述商品或服务的营销有密切关系的其他经营者。本案中，矿泉水PC桶的生产商因系与矿泉水营销有密切关系的经营者而构成商标法上的相关公众，涉案商标能在这一环节起到标识来源的作用。二审判决关于矿泉水PC桶的生产因不属于商品已经实际进入市场领域后的行为，而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行为的认定，确有不妥。但综合考虑本案中李文光所提供的大量证据均系虚假证据的情形，以及亿丰鑫塑胶公司与李文光及恒丰水业公司的利害关系，本院认为，相关矿泉水PC桶购销合同、送货单等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文光在指定期间实际使用过复审商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文光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秦元明审 判 员 李 嵘审 判 员 马秀荣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廖继博书 记 员 Ｘ 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