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1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兵,男,汉族，1965年4月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四川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昌县未来交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昌县西环路三段**号。法定代表人：黄兴华，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昌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德昌县西环路三段**号。法定代表人：廖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男，1977年9月出生，汉族，该局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昌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四川省德昌县育才路三段**号。法定代表人：邝永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显洪，女，1976年8月出生，汉族，该局纪检组组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张晓兵因与被上诉人德昌县未来交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未来公司）、德昌县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公路局）、德昌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4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张晓兵，被上诉人未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兴华、公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显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晓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目标责任书》无效，并由三上诉人连带支付工程款253665.83元，并连带退还质量保证金117437.80元，并由对方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2015年1月19日上诉人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和停工损失时已对《目标责任书》进行了判决，但原判决书中未对《目标责任书》认定为无效合同进行实体判决。同时一审以上诉人已取得工程款，视为对让利10.8%的结算价格的认可，所以上诉人提起的本案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属重复诉讼属一审认定有误，上诉人未获得全部的工程款，对让利部分请二审查明后改判。2、一审认定公路局和交通局不知道上诉人分包工程属认定有误。因合同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系工程的业主、发包方，同时也要对各有上诉人签字的分项工程量清单进行审核，所以三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因事实认定错误相应法律适用也错误。被上诉人未来公司辩称，虽四川省高院的判决认定《目标责任书》无效，但对工程款单价的约定是有效的，且结算给张晓兵的工程款还包括利息、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所以未来公司按约定收取管理费公平合理。被上诉人公路局辩称，我方与未来公司签订了合同，由未来公司进行施工，也只和未来公司结算。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且我们与未来公司已结算完毕，所以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交通局辩称，我方仅针对公路局进行管理，我方是管理部门，对方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我方无关，不应该由我方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上诉人张晓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双方于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目标责任书》为无效合同；二、请求判决未来公司、公路局、交通局连带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53665.83元；三、请求判决未来公司、公路局、交通局连带支付质量保证金117437.8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未来公司、公路局、交通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未来公司属公路局的局属公司，其登记经营范围有公路养护维护及筑路材料加工等。2013年初德昌县政府将国道108线水毁恢复工程纳入应急工程实施。2013年3月14日，县委、县政府两办印发的第六期《会议纪要》载明：“……由于时间紧，此项工程不再招标，由州公路局垫资100万元，县国资公司借资100万元作启动资金，由德昌县公路局组织实施……”。同年3月26日，公路局的《会议纪要》也载明：“会议研究实施方案：1、根据德昌县政府会议纪要精神和凉山州人民政府的批复，该项工程纳入应急工程实施，工程不再招标。参照应急工程管理办法，省政府险救灾工程项目管理办法的通知，经会议研究决定将该项工程总承包给德昌县未来交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由公司邀请具有相应实力的施工队负责施工……”。据此，公路局与未来公司签订了《国道108县水毁恢复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将108国道线水毁抢修工程由局属公司（未来公司）总承包，此合同应属内部承包，内部承包的权利义务主体为建筑施工企业即未来公司。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满2年，经双方相关人员验收确认，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则可付清，质保金不计利息。合同还对工程地点、范围、质量标准、双方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26日，未来公司与张晓兵签订了明为责任书，实为合同的《目标责任书》，合同约定未来公司将工程中的108线K2827+400（白鹤沟）段水毁修复工程交由张晓兵负责实施。此后，张晓兵于2013年3月28日进场施工，于同年5月28日完工，并于9月交付投入使用。至2016年12月，108线水毁工程总结算已全部完结。另查明，2015年1月19日，张晓兵向凉山州中级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由未来公司、公路局、交通局连带支付张晓兵修建国道108线至锦川段水毁恢复工程（K2827+400工点—白鹤沟）工程款1177992.20元（已扣除预留5%质量保证金145157.50元），支付逾期利息91883.40元及停工损失费。州中院审理后于2015年11月27日依法作出的（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未来公司给付张晓兵工程款651319.90元及利息；2、支付停工损失费31500元；3、驳回张晓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晓兵不服该判决向省高院提起上诉，省高院审理后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川民终字56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驳回张晓兵的上诉，维持原判。经张晓兵申请，州中院的（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给付义务已由州中院执行局全部执行，未来公司已全部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确认张晓兵与未来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目标责任书》为无效合同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依据省、州两级法院就本案涉案工程所作出的生效判决书，均在审理查明中明确认定，张晓兵非未来公司的员工，双方签订的《目标责任书》实为对外转包合同，因张晓兵不具备涉案工程修建资质的个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双方签订的《目标责任书》为无效合同。因此，张晓兵的此项诉请与省、州两法院中的前诉相同，属重复诉讼，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判令未来公司、公路局、交通局连带支付工程款253665.83元的问题。在州中院（2015）民初120号判决书中确认：“张晓兵诉请的工程款结算总金额应为2348757.70元，此工程款包含核算的503698.88元，经法院委托鉴定确认的结算金额22070.22元，和双方无争议的结算金额1822988.63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1580000.00元，扣除质量保证金117437.80元（2348757.70×5%），未来公司应付工程款651319.90元。”州法院确认的此工程款未来公司已全部履行完毕。虽张晓兵与未来公司签订的《目标责任书》中有关于“各项工程单位以经审定的工程预算单价让利10.8%为计价依据，对施工队进行工程结算”，但州中院的判决是按照张晓兵实际完成的实际工程量以及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并确定应给付全部工程款项，且本案涉案的工程款项经省、州两级法院审理后已依法作出终审裁判，两级法院的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且确定的给付义务已履行完毕，张晓兵对法院判决并无异议，即张晓兵已获得的全部工程款项，故张晓兵的关于涉案工程请求与前诉相同，属重复诉讼，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由未来公司、公路局、交通局连带支付质保金117437.80元的问题。依据已生效的（2015）凉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涉案工程款的质保金117437.80元已由法院确认并予以扣留，该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9月投入使用，至2016年12月底已全部验收结算完毕，《目标责任书》约定2年质保期的期限已超过，按照合同约定，张晓兵请求予以支付质保金的请求应予支持，未来公司辩称其为张晓兵垫付相关税费及检测费，应当予以抵扣，不予支付质保金。因两项费用与质保金不属同一性质款项，其辩称应当抵扣的理由不成立，未来公司是否垫付及垫付的金额在本案中不作审理，未来公司可就垫付税费、检测费事项另行诉讼。审理中，张晓兵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公路局、交通局知道或同意将涉案工程交由其施工，故张晓兵要求公路局和交通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公路局、交通局辩称与张晓兵无合同关系，应驳回张晓兵对其的诉请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由未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晓兵质量保证金117437.80元；2、驳回张晓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66元，由张晓兵负担3433元，由未来公司负担34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针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凉山州公路局的证明、案涉水毁工程的文件、会议纪要、施工图。上诉人张晓兵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凉山州公路局证明案涉工程为水毁恢复工程，因工期紧未进行招投标。还查明，本院（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因张晓兵非未来公司的员工，其也无案涉工程的修建资质，因此未来公司与张晓兵签订的《目标责任局》实为对外转包工程，依法为无效合同。同时该判决还认定因张晓兵和未来公司对工程量、新增项目等存在争议，张晓兵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经委托协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5年11月9日协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对案涉工程按双方《目标责任书》约定的下浮10.8%和10.2%对工程款进行了鉴定。张晓兵未对鉴定意见中结算单价提出异议。二审庭审中，张晓兵、未来公司、公路局、交通局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晓兵以（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未对《目标责任书》进行实体判决，其诉讼请求不属重复诉讼，请求认定《目标责任书》为无效合同。经审理查明（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后因案涉《目标责任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认为该合同无效，该生效判决对《目标责任书》已进行了实体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上诉人张晓兵上诉人主张其请求确认《目标责任书》为无效合同不属重复诉讼的理由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张晓兵上诉主张（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是按双方约定的下浮单价进行鉴定判决，其未获得全部工程款请求被上诉人支付下浮部分的工程款。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120号案审理过程中，因对工程款存在争议，张晓兵申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按合同约定的下浮单价进行结算，各方当事人未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原一审、二审也采信该鉴定进行了认定和判决，并已实际履行完毕。现上诉人张晓兵对原鉴定单价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张晓兵提出的该项诉讼主张已经（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120号案实体审理和判决，其该项诉讼请求属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因此该项诉讼请求属重复诉讼，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张晓兵上诉要求未来公司、公路局和交通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为未来公司和张晓兵，由未来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但公路局作为发包方，交通局作为主管部门，上诉人张晓兵以公路局和交通局应当知道转包行为为由要求公路局和交通局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6.00元，由上诉人张晓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涛审判员 刘 莉审判员 杨发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晋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