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6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节能天辰（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号9层906室。法定代表人：贾水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珍，天津安泽海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锡鹏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三汊镇张湾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杨旭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俊波，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节能天辰（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锡鹏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8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节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节能公司与锡鹏公司签订的《乙酸乙酯解吸液精制分离装置供货合同书》均约定“验收合格，以直接用户出具书面验收报告为准”，锡鹏公司提供的设备均未取得验收报告，且使用后经检测亦未达到使用标准，合同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中节能公司无付款义务，锡鹏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锡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设备已经验收合格，即合同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锡鹏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锡鹏公司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节能公司一直使用涉案设备，且在使用过程中一直未提出质量异议。双方对账函已经对涉案四个合同的货款金额予以确认。锡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节能公司支付设备款2115690元及利息（以21156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3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7日，锡鹏公司（供方）与中节能公司（需方）就南海利达项目签订《乙酸乙酯解吸液精制分离装置供货合同书》，约定中节能公司向锡鹏公司采购乙酸乙酯解吸液精制分离装置，合同总金额120万元。关于付款方式，合同约定为：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额的40％，合同生效；装置制造完成，货运至需方所在地后，需方再向供方支付合同额的30％；装置在需方现场安装调试考核验收合格后（经直接用户验收合格后），需方再向供方支付合同额的25％；其余合同额的5％，在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确认验收合格之日期起十二个月后，十天内一次性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锡鹏公司于2013年9月5日发货，后进行安装，中节能公司已支付120万元。2013年7月17日，锡鹏公司（供方）与中节能公司（需方）就宜昌宏裕项目签订《乙酸乙酯解吸液精制分离装置供货合同书》，约定中节能公司向锡鹏公司采购乙酸乙酯解吸液精制分离装置，合同总金额105万元。关于付款方式，合同约定为：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额的40％，合同生效；装置制造完成，货运至需方所在地后，需方再向供方支付合同额的30％；装置在需方现场安装调试考核验收合格后（经直接用户验收合格后），需方再向供方支付合同额的20％，如因甲方原因造成设备不能按时安装、调试、验收，甲方应于乙方将设备运抵甲方指定安装现场三个月内支付该款项；其余合同额的10％，在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确认验收合格之日期起十二个月后，十天内一次性付清，如因甲方原因不能如期调试和验收，则甲方自设备运抵现场十五个月后，十天内向乙方支付该进度款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锡鹏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发货，后进行安装，中节能公司已支付526810元，尚欠523190元未付。一审庭审中，中节能公司称合同项下设备已被业主方拆除，未实际使用。2014年5月27日，锡鹏公司（供方）与中节能公司（需方）就浙江虎跃项目签订《乙酸乙酯解吸液精制分离装置供货合同书》，约定中节能公司向锡鹏公司采购乙酸乙酯解吸液精制分离装置，合同总金额130万元。关于付款方式，合同约定为：合同生效，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额的30％的预付款；装置制造完成，货运至需方所在地后，需方再向供方支付合同额的30％的货款；装置在需方现场安装调试考核验收合格后（经直接用户验收合格后），需方再向供方支付合同额的35％的货款；其余5％的合同额作为质保金，在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确认验收合格之日期起十二个月后，需方十天内一次性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中节能公司已支付39万元，尚欠91万元未付。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锡鹏公司并未交货。2014年8月1日，锡鹏公司（供方）与中节能公司（需方）就长沙银腾项目签订《乙酸乙酯解吸液精制分离装置供货合同书》，约定中节能公司向锡鹏公司采购乙酸乙酯解吸液精制分离装置，合同总金额97.5万元。关于付款方式，合同约定为：合同生效，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额的30％的预付款；装置制造完成，货运至需方所在地后，需方再向供方支付合同额的30％的货款；装置在需方现场安装调试考核验收合格后（经直接用户验收合格后），需方再向供方支付合同额的35％的货款；其余5％的合同额作为质保金，在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确认验收合格之日期起十二个月后，需方十天内一次性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锡鹏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发货，后进行安装，中节能公司已支付29.25万元，尚欠68.25万元未付。一审庭审中，中节能公司称对使用时间记不清，无法核实。中节能公司签订对账函，确认截止2016年3月2日，其尚欠锡鹏公司2115690元，对账函载明目的是为了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为复核账目之用。对账函后附上述四份合同往来明细清单。一审法院认为，锡鹏公司与中节能公司于2013年6月7日、2013年7月17日、2014年5月27日、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四份《乙酸乙酯解吸液精制分离装置供货合同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双方于2013年6月7日就南海利达项目签订的《乙酸乙酯解吸液精制分离装置供货合同书》，锡鹏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中节能公司亦支付全部合同款，中节能公司虽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于2013年7月17日就宜昌宏裕项目签订的《乙酸乙酯解吸液精制分离装置供货合同书》，锡鹏公司已于2013年履行交货安装义务，合同虽约定装置在需方现场安装调试考核验收合格后（经直接用户验收合格后），需方再向供方支付合同额的20％，其余合同额的10％，在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确认验收合格之日期起十二个月后，十天内一次性付清，但一审庭审中，中节能公司称合同项下设备已被业主方拆除，因中节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拆除设备原因或拆除设备系双方合意，因此就设备拆除而称付款条件未成就对锡鹏公司有失公平，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对锡鹏公司要求中节能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52319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于2014年5月27日就浙江虎跃项目签订的《乙酸乙酯解吸液精制分离装置供货合同书》，中节能公司虽在对账函中对未付合同款金额予以确认，但对账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因剩余70％合同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且双方亦未就合同效力提出异议，故对锡鹏公司要求中节能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91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于2014年8月1日就长沙银腾项目签订的《乙酸乙酯解吸液精制分离装置供货合同书》，锡鹏公司已于2014年发货并安装，中节能公司称对使用时间无法核实，应视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故锡鹏公司要求中节能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68.2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中节能公司未能依约履行支付合同款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锡鹏公司要求中节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锡鹏公司就其部分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诉讼请求，该院就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节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锡鹏公司合同款120569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205690元为基数，自二Ｏ一六年三月二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二、驳回锡鹏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本院另查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乙酸乙酯解吸液精制分离装置供货合同书》第七条第5款约定：验收合格后，需方的直接用户出具盖有公章的书面验收报告为准。中节能公司、锡鹏公司均称双方有争议的为2013年7月17日、2014年8月1日签订的《乙酸乙酯解吸液精制分离装置供货合同书》。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节能公司与锡鹏公司签订的涉案四份《乙酸乙酯解吸液精制分离装置供货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综合锡鹏公司、中节能公司一、二审诉辩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2013年7月17日、2014年8月1日签订的《乙酸乙酯解吸液精制分离装置供货合同书》项下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对此，本院认为，针对2013年7月17日就宜昌宏裕项目签订的《乙酸乙酯解吸液精制分离装置供货合同书》，锡鹏公司已于2013年履行交货安装义务，合同虽约定装置在需方现场安装调试考核验收合格后，需方再向供方支付合同额的20％，其余合同额的10％在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确认验收合格之日起十二个月后，十天内一次性付清，但该合同项下设备已被业主方拆除，在中节能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拆除设备系双方合意或拆除设备系设备质量问题等锡鹏公司原因导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认定付款条件已成就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针对2014年8月1日就长沙银腾项目签订的《乙酸乙酯解吸液精制分离装置供货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合同生效中节能公司支付合同总额30％的预付款；装置制造完成，货运至需方所在地后，支付30％的货款；装置在需方现场安装调试考核验收合格后（经直接用户验收合格后）支付35％的货款；其余5％的款项作为质保金，在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确认合格之日后十二个月后，十天内一次性付清。现锡鹏公司已于2014年11月发货，后进行安装，60％货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该合同虽约定验收合格需以直接用户出具书面验收报告为准，但该合同项下设备自发货、安装至今已将近三年，结合中节能公司无法核实该设备使用时间的事实，在中节能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剩余40％货款付款条件已成就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中节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52元，由中节能天辰（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耿 瑗书 记 员 康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