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2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亚新汽车传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高新区（容桂）新发路9号。法定代表人：刘华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先祥，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舒然，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县星沙恒诚车用橡胶配件商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汽配城**栋*******号。经营者：王建新，男，195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才，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策良，男，197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王建新之子。上诉人广东亚新汽车传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新公司）与上诉人长沙县星沙恒诚车用橡胶配件商行（以下简称恒诚汽配）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新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恒诚汽配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恒诚汽配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亚新公司退还恒诚汽配保证金50000元、利息5310元存在错误。一、佛山市顺德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与亚新公司在法律上属于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两者之间并无相互承担法律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仅凭借网络宣传资料显示内容主观认为两者之间需要相互承担责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佛山市顺德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与恒诚汽配订立的合同与亚新公司与恒诚汽配订立的合同均属于独立履行的合同，不能混淆独立履行的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恒诚汽配是基于其与佛山市顺德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而于2003年2月12日向佛山市顺德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支付50000元保证金，恒诚汽配支付前述保证金是为了履行其与佛山市顺德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而并非履行其与亚新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根据亚新公司与恒诚汽配之间订立的合同约定，虽约定了恒诚汽配需要向亚新公司支付保证金，但合同约定也存在没有实际履行的可能，且双方并没有约定将恒诚汽配之前支付给佛山市顺德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转移为亚新公司与恒诚汽配之间签订合同所约定的保证金，在法律上，不同合同主体所签订合同项下的合同标的是不能相互混淆的，在缺乏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将不同主体所签订的合同项下约定的保证金作为同一笔保证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恒诚汽配关于保证金退还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论是佛山市顺德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与恒诚汽配订立的合同，还是亚新公司与恒诚汽配订立的合同，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采取年结方式，双方合同是一年一签，每年均进行结算。四、恒诚汽配关于保证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五、一审判决关于保证金利息计算存在错误。一审判决没有明确保证金利息计算标准，但结合一审判决所述的年利率5.31%标准判断，应该为贷款利率。但保证金的性质是属于存款性质，2009年协议书约定“甲方承诺乙方的年累计保证金存款以银行壹年期利息返还乙方”，同时，恒诚汽配提交的证据清单也明确“被告在退还原告的履约保证金时，应按照一年期限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由此可见，即使存在计算保证金利息，也应当根据银行一年期存款利率支付。恒诚汽配辩称，一、根据查明的事实，2005年佛山市顺德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就已经注销，但是在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双方2006年签订的总经销协议中，对5万元的保证金及2006年之后提高保证金的额度都做了明确约定，在2006年—2008年的合同中也多次对保证金进行约定，该保证金就是对佛山市顺德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保证金的承接和确认。二、除了5万元的基本信用保证金之外，从2006年开始亚新公司还每年从其同意返还给王建新的返利总额中扣减20%用于增加保证金，直达到每年度签约总额的10%，根据恒诚汽配在一审提交的合同结算货款清单，能证实每年度的签约总额都在50万元以上，所以，从2006年开始的每年增加的保证金数额均达5万元。三、合同明确约定保证金是在解除合同的时候结算本金及每年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关于5万元保证金每年利息计算的方法与合同约定一致，但一审法院关于保证金只计算了第一次5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没有计算以后每年增加的保证金即亚新公司每年从应返还利润中扣除的20%的部分，从2006年开始每年增加的保证金应为5万元，到2016年共计10年，因此，至少有50万元增加保证金。四、从亚新公司自己提交的宣传画册及其网站宣传资料来看，亚新公司承接了佛山市顺德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的场地、设备、厂房、人员、销售网络、客服系统、商标等知识产权和债权债务，尤其是2005年之后和王建新签订合同的签约人都是佛山市顺德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的人员，双方销售的方式及履行合同的惯例都一脉相承，产品也完全相同，因此，应当认定亚新公司承接了佛山市顺德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的全部债权，本案争议的债权债务应由亚新公司承担。恒诚汽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支持恒诚汽配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由亚新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2016年总代理合同已成立，亚新公司未经恒诚汽配同意，另授权其亲戚在长沙市销售恒诚汽配所代理的产品，已构成根本违约，亚新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恒诚汽配在湖南省的总经销权，应当赔偿恒诚汽配损失2608900元。1、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2016年总代理合同已成立。从2003年开始，直至2015年12月，恒诚汽配和亚新公司每年都签订了《协议书》或《总代理商协议书》，确认恒诚汽配为亚新公司亚新Ａ×××××品牌离合器总成在湖南省总代理商。2015年的总代理商协议书到期后，恒诚汽配于2016年1月13日将已签字的特约经销商协议书传真给了亚新公司，亚新公司即不否认，也不认可，因为亚新公司知道根据2015年合同附件1亚新公司区域销售规则：为规范市场保护各总代理商，特约经销商的商业利益，特制订下列规则，一、各总代理商、特约经销商只能在本公司授权区域宣传销售产品，不得跨区域宣传销售。可见经销商及特约经销商销售的标的物，同样具有区域性及排他性，省级代理商与省级特约经销商享受的权利和义务并无差别。截至2016年6月，双方实际履行总代理协议书半年之久，期间亚新公司一直按照总代理协议书的约定向恒诚汽配供货，恒诚汽配也都按照总代理协议书的约定向亚新公司支付货款，垫付运费。双方都是按照总代理协议书的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2、从2003年开始，直至2016年双方合同关系终止，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的合同关系都是总代理合同关系，双方的合意一直是恒诚汽配为亚新公司亚新Ａ×××××品牌离合器总成在湖南省的总代理商，而没有买卖的意思表示，故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之间2016年存在的是总代理合同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3、2016年，恒诚汽配为亚新公司ACCEL品牌离合器总成在湖南省的总经销商，而非特约经销商，亚新公司另行授权他人销售恒诚汽配所代理的产品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二、恒诚汽配已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期间，亚新公司提留了恒诚汽配10万元信用保证金，按照约定该保证金和利息应返还给恒诚汽配。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亚新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约定返还了信用保证金和利息给恒诚汽配，一审法院以恒诚汽配未提供证据证实亚新公司未按协议要求返回利息及提留本金，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虽恒诚汽配提供的证据中只有2006年、2007年、2009年、2010年的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关于保证金和利息事项，但上述合同的约定为“乙方（恒诚汽配）同意先付5万元给甲方做信用保证金，为持续发展和提高诚信度，乙方同意每年奖励返利总额的20%增加保证金。保证金总金额为年签约额的10%终止。甲方承诺乙方的年累计保证金存款以银行一年期利息每年返还乙方，如双方协议终止，全额归还乙方保证金”。三、恒诚汽配关于有质量问题的货物的退货及退款的主张成立，由于恒诚汽配每年都有向亚新公司提出退货或退款要求，且亚新公司对恒诚汽配的上述主张都表示同意，故其诉讼时效已中断。法律并未规定必须书面提出履行债务要求才能中断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恒诚汽配仅有口头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为由，认为恒诚汽配关于有质量问题的货物的退货及退款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虽然恒诚汽配主张的有质量问题的配件均发生在2005年、2006年、2007年间，但恒诚汽配每年都有向亚新公司提出退货和退款的要求，且亚新公司同意恒诚汽配的上述主张，故诉讼时效中断，恒诚汽配要求将有质量问题的货物退货及退款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四、广告宣传和铺底配货都是恒诚汽配为推广和销售亚新公司的亚新Ａ×××××品牌离合器总成所开展的各项活动，虽然双方没有合同约定该部分费用由谁承担，但该部分费用直接用于亚新公司的产品推广和销售，受益最大的是亚新公司，也是由于亚新公司毁约而无法得到回报，根据法律规定，该损失属于亚新公司违约应当赔偿的损害范围。亚新公司辩称，一、恒诚汽配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恒诚汽配一审提交的所谓2016年传真件，上面写明的合同乙方为王策良，而非恒诚汽配，并且约定的是湖南省特约总代理，所以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在2016年没有达成新的关于代理的法律关系是正确的。恒诚汽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新公司赔偿恒诚汽配经济损失2608900元（可期待利益）；2、判令亚新公司立即退还恒诚汽配信用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及该款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3年1月1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6年6月31日止，共8.1万元，直到亚新公司付清该款之日止）；3、判令亚新公司立即收回有质量问题配件（刹车片）并退回恒诚汽配的货款人民币221138.8元；4、判令亚新公司立即退还恒诚汽配因质量问题已经退货的货款人民币2万元；5、判令亚新公司立即赔偿2015年恒诚汽配为亚新公司印刷宣传资料的费用65500元；6、判令亚新公司立即赔偿恒诚汽配为销售亚新公司配件向郴州等各个地区分销商铺底配货的货款125156元；7、判令亚新公司立即赔偿恒诚汽配门面房户外广告费3356元；8、判令亚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06年、2007年、2009年、2010年、2012年至2015年，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均签订了广东亚新汽车传动有限公司协议书，恒诚汽配均为亚新Ａ×××××品牌离合器总成湖南总代理商，合同均为一年一签，有效期一年，恒诚汽配方签字代表均为王建新。其中2015年1月1日，恒诚汽配（乙方）与亚新公司（甲方）签订的广东亚新汽车传动有限公司总代理商协议书载明，恒诚汽配为亚新公司的亚新Ａ×××××品牌离合器总成湖南省总代理商，甲方保护乙方的商业利益，乙方同意遵守甲方制定的区域销售规则，销售任务基数为100万元／年，销售额达不到40万／年（包含40万／年），降级为特约经销商。乙方发现甲方产品存在数量、型号、表面质量问题，须在收到货物之日起三天内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逾期则视为乙方对甲方发出的货物质量、数量无异议，并与出库单完全相符。乙方同意对甲方产品因质量问题退货及赔偿按照《关于客户退货索赔处理规定》及《汽车离合器用户手册》执行。协议有效期一年，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附件1《亚新公司区域销售规则》、附件2《关于客户退货索偿处理规定》、附件3《省级总代理商标准》为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签订的广东亚新汽车传动有限公司总代理商协议书的组成部分。附件2《关于客户退货索偿处理规定》特别约定对发出的货物超过3年，不管属哪种原因一律不给予退货。附件3《省级总代理商标准》特别约定若总代理商连续2年没有完成签约销售额，资金回笼在60％以上80％以下的，除运费及奖励按所签的总代理商协议书执行外，其区域重新列入公司开发总代理商范围。总代理商年货款资金回笼在60万元以下的，次年降级为特约经销商。2、2012年8月11日，亚新公司与恒诚汽配签订协议书一份，亚新公司授权恒诚汽配销售亚新公司生产的高崎商标离合器从动盘，协议期限从2012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恒诚汽配的签字代表为王策良。王建新与王策良系父子关系。3、2016年，在星沙汽配城30栋121，开设一家汽车配件销售处，名称为广东亚新汽车传动有限公司湖南办事处。4、恒诚汽配除销售亚新Ａ×××××品牌外，还代理销售顺通品牌。亚新公司于2002年8月14日成立。5、2016年，亚新公司还在向恒诚汽配发货，直至2016年6月。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2016年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是否签订了代理协议书。恒诚汽配主张双方通过传真的方式已经签订了2016年的总代理销售协议书，且亚新公司在2016年向恒诚汽配供货，已在实际履行合同。亚新公司不予认可，主张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一直在就2016年的合同签订问题进行磋商，且恒诚汽配提供的传真件无亚新公司的盖章及签名，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恒诚汽配提供的传真的协议书，协议书显示传真号为75728378025，传真时间2016年1月13日15时51分，甲方为亚新公司，乙方为王策良。虽然王建新在乙方的签字代表处签名，但协议书无亚新公司（甲方）的签字或盖章，恒诚汽配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传真来源及在签名后送达或通知亚新公司。虽然亚新公司2016年还在继续向恒诚汽配供货，但只能证实亚新公司与恒诚汽配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尚不足以证实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有通过传真方式签订合同的惯例及已签订代理协议书，并成为亚新公司2016年在湖南的总代理商。故恒诚汽配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亚新公司是否具有违约行为及是否需赔偿经济损失。恒诚汽配主张亚新公司于2016年在湖南另设了广东亚新汽车传动有限公司湖南办事处，依据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恒诚汽配为亚新公司产品在湖南省的总代理，具有排他性，亚新公司另设办事处违反合同约定，具有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2016年前恒诚汽配为亚新Ａ×××××品牌离合器总成湖南总代理商，但代理协议书为一年一签，有效期仅为1年，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恒诚汽配2016年仍为亚新Ａ×××××品牌离合器总成湖南总代理商，故亚新公司不具有违约行为。且依2015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所载“……若总代理商连续2年没有完成签约销售额，资金回笼在60％以上80％以下的，除运费及奖励按所签的总代理商协议书执行外，其区域重新列入公司开发总代理商范围。总代理商年货款资金回笼在60万元以下的，次年降级为特约经销商……。”据恒诚汽配自己提供的汇款清单，2014年恒诚汽配向亚新公司汇款416776元，2015年汇款401455元，资金回笼均在60％以下，其代理区域可重新列入亚新公司开发总代理商范围。且即使双方通过传真形式签订了合同，依传真件所载恒诚汽配也仅为亚新Ａ×××××品牌离合器总成湖南省特约经销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亚新公司不具有违约行为，恒诚汽配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恒诚汽配陈述因亚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恒诚汽配的可期待利益遭受损失，故依据03年至16年向亚新公司的汇款总额约860万元，参照约30％的年利润，要求亚新公司赔偿2608900元损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亚新公司是否需退还恒诚汽配交付的保证金。恒诚汽配主张亚新公司的前身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陈述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于2005年注销，主张在其注销后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的资产、市场、客户、业务人员、债权债务等均由亚新公司承接，且从亚新公司官方网站（××）登载信息可予以佐证，故恒诚汽配2003年交纳给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的保证金，应由亚新公司退还。亚新公司不予认可，主张亚新公司和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两公司不具有关联性，且恒诚汽配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亚新公司成立时其与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为分别注册的不同企业法人，但经一审法院登至亚新公司官方网站核实查看，亚新公司网站公司概况载明“广东亚新汽车传动有限公司是一家以汽车离合器生产经营为主要产业的企业，公司前身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创始于1992年……”，且点击进入官网首页显示的2003年旧版网站，其首页公司名称显示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公司简介为“本公司是生产国内外各种汽车离合器的专业厂家，注册商标为“ACCEL”和“劲途”，公司于1992年建成投产……”，点击进入2005年旧版网站，首页公司名称为“广东亚新汽车传动有限公司”，公司简介“广东亚新汽车传动有限公司（原顺德离合器有限公司）始创于1992年，注册商标为“ACCEL”……”。故根据现有证据，在亚新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亚新公司与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具有关联性，恒诚汽配关于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债务由亚新公司承接，恒诚汽配2003年交纳给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的保证金，应由亚新公司退还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恒诚汽配于2003年2月12日汇款支付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50000元，恒诚汽配虽未提供2003年至2005年、2008年、2011年合同，但据恒诚汽配提供的汇款清单列明的详细汇款情况，足以认定上述年份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且亚新公司予以认可。据2006年协议书显示“……如双方协议终止，全额归还乙方保证金。”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合同虽一年一签，但在2016年前，双方均续签合同，鉴于双方关系，保证金的交纳可自然顺延到下一年度合同，故恒诚汽配于2016年起诉要求亚新公司退还保证金，在诉讼时效期间内。4、恒诚汽配关于有质量问题的货物的退货及退款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恒诚汽配要求亚新公司收回有质量问题配件并退回货款人民币221138.8元及退还因质量问题已经退货的货款人民币2万元。亚新公司认为均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恒诚汽配主张的有质量问题的配件均发生在2005、2006、2007年间，并于2005、2006、2007年填写了产品退货申请单要求退货并退款，故恒诚汽配最迟于2007年即知道哪些配件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退货退款，至起诉之时，已8年有余，虽然恒诚汽配陈述其每年都会向亚新公司反映，要求亚新公司收回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并退还货款，但仅有口头陈述，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实期间发生中止或中断事由。故一审法院认为，恒诚汽配要求亚新公司收回有质量问题配件及退还货款已过诉讼时效。5、恒诚汽配进行广告宣传的花费及铺底货款亚新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恒诚汽配主张为宣传亚新公司产品，恒诚汽配于2006年在其门面外刊载了户外广告，并在2015年印刷了宣传画册，费用应由亚新公司承担。亚新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的协议书未对宣传费用的负担进行约定，且据恒诚汽配提交的恒诚汽配宣传画册显示，恒诚汽配除亚新公司外，还是其他多家公司产品的湖南总代理，宣传画册并非只刊登了亚新公司一家的货品情况，故恒诚汽配要求亚新公司支付宣传画册费用及广告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恒诚汽配主张其铺底配货125156元，应由亚新公司承担。亚新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恒诚汽配庭审陈述铺底配货即为打开销路，下级分销商先赊购一批货物，在一方（恒诚或分销商）不再经营亚新公司产品时结算，因其口头承诺若在其铺底配货的地区再有新的分销商，现分销商可不再支付该货款，因亚新公司违约，致使恒诚汽配无法收回该铺底配货款，故应由亚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恒诚汽配的陈述“普底配货”系恒诚汽配的经营手段，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之间的协议书并未此营销方式作出约定，故恒诚汽配采取“铺底配货”方式系自身经营行为，带来的经营风险也应由其自行承担，且恒诚汽配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分销商有此种约定，亦无证据证实分销商以此为由不结算货款，故恒诚汽配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一、虽然亚新公司2016年还在继续向恒诚汽配供货，但只能证实亚新公司与恒诚汽配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足以证实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之间尚存在总代理合同关系，故亚新公司不具有违约行为，恒诚汽配要求亚新公司赔偿2608900元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2003年2月12日，恒诚汽配支付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50000元，虽然03年至05年恒诚汽配未提供协议书，但据2006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先付5万元给甲方做信用保证金，为持续发展和提高诚信度，乙方同意每年奖励返利总额的20％增加保证金。保证金总额度为年签约额的10％终止。甲方承诺乙方的年累计保证金存款以银行一年期利息每年返回乙方，如双方协议终止，全额归还乙方保证金。因2006年恒诚汽配销售未达签约额，协议未明确约定是否奖励及奖励比例，2007年之后协议书未明确约定增加保证金，恒诚汽配要求亚新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一直续签合同，故亚新公司应当退还恒诚汽配保证金50000元。恒诚汽配要求亚新公司依协议约定支付利息，因恒诚汽配未提供2003年至2005年、2008年、2011年书面合同，其要求支付03年至05年、2008年、2011年利息的诉请，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06年、2007年协议书约定的利息给付方式为每年返回，因恒诚汽配未提供证据证实亚新公司未按协议要求返回利息，故其诉请要求支付06、07年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09、2010年合同均约定保证金利息以银行一年期利息计，故亚新公司应支付2009、2010年年保证金利息共计5310元（以年利率5.31％标准计算）。2012年至2015年协议书未约定给付保证金利息，恒诚汽配要求亚新公司支付2012年至2015年保证金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双方未签订协议，故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利息请求。三、恒诚汽配要求亚新公司收回有质量问题配件及退还货款共计241138.8元，因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广告宣传及铺底配货系恒诚汽配自身经营行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未对广告宣传及铺底配货费用的负担进行约定，恒诚汽配要求亚新公司支付宣传画册费65500元、门面房户外广告费3356元、铺底配货货款125156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广东亚新汽车传动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长沙县星沙恒诚车用橡胶配件商行保证金50000元、利息5310元；二、驳回长沙县星沙恒诚车用橡胶配件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09元，减半收取16304.5元，由长沙县星沙恒诚车用橡胶配件商行负担15717元，广东亚新汽车传动有限公司负担587.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2016年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湖南省总代理或特约经销关系；2、亚新公司是否具有违约行为，是否需向恒诚汽配赔偿经济损失；3、亚新公司是否应退还恒诚汽配保证金；4、恒诚汽配要求亚新公司收回有质量问题配件并退回货款人民币241138.8元（其中2万元已退货）是否成立；5、亚新公司是否承担恒诚汽配进行广告宣传的花费及铺底货款。分述如下：一、2016年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湖南省总代理或特约经销关系。亚新公司（甲方）2016年1月13日通过传真的方式向王策良（乙方）发送了《协议书》，王建新在乙方的签字代表处签名，《协议书》及附件1、附件2的内容与以往亚新公司与恒诚汽配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及附件的内容基本一致，2016年《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为亚新Ａ×××××品牌离合器总成湖南省特约经销商”。2016年《协议书》上，虽亚新公司没有加盖公章，但亚新公司发出的《协议书》中对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已符合要约的要件，应认定为要约。虽然亚新公司2016年《协议书》中所列乙方系王策良，但亚新公司与恒诚汽配之间已合作多年，在以往的合作过程中，也有王策良签字、汇款等情况，根据亚新公司与恒诚汽配合作的时间、双方合作期间的各种行为及王建新与王策良的父子关系等情况来看，亚新公司应当知晓恒诚汽配系王建新、王策良共同经营，且王策良个人也未单独成立从事销售汽车配件的公司或个体工商户。王建新在亚新公司发送的2016年《协议书》上乙方签字代表处签名，应属于对亚新公司要约的承诺。亚新公司2016年继续向恒诚汽配发货直至2016年6月，说明双方已实际在履行了2016年的《协议书》。综上，本院认为2016年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之间存在湖南省特约经销关系。二、亚新公司是否具有违约行为，是否需向恒诚汽配赔偿经济损失。恒诚汽配上诉主张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2016年总代理合同成立，亚新公司未经恒诚汽配同意，另授权其亲戚在长沙市销售恒诚汽配所代理的产品，违反了《亚新公司区域销售规则》构成根本违约，损害了恒诚汽配在湖南省的总经销权，应赔偿恒诚汽配损失2608900元。《协议书》的附件1《亚新公司区域销售规则》规定，为规范市场，保护各总代理、特约经销商的商业利益，特制订下列规则：各总代理商、特约经销商只能在本公司授权区域宣传销售产品，不得跨区域宣传销售，也不得平价、低价倾销产品（指低于公司供应价）。本院认为，该销售规则是针对各总代理商、特约经销商的宣传、销售行为进行的限定，并没有对亚新公司进行限定。恒诚汽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亚新公司违反了双方之间的《协议书》及《亚新公司区域销售规则》的约定。综上，恒诚汽配主张亚新公司违约证据不足，本院对恒诚汽配主张亚新公司违约，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三、亚新公司是否应退还恒诚汽配保证金。亚新公司主张其与佛山市顺德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均为独立注册的独立企业法人，恒诚汽配2003年支付给佛山市顺德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的保证金50000元，不应由亚新公司退还。恒诚汽配于2003年2月12日向佛山市顺德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汇款支付保证金50000元。虽然亚新公司成立时其与佛山市顺德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为分别注册的不同企业法人，但一审法院登陆亚新公司官方网站核实查看，亚新公司网站公司概况载明“广东亚新汽车传动有限公司是一家以汽车离合器生产经营为主要产业的企业，公司前身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创始于1992年……”，且点击进入官网首页显示的2003年旧版网站，其首页公司名称显示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公司简介为“本公司是生产国内外各种汽车离合器的专业厂家，注册商标为“ACCEL”和“劲途”，公司于1992年建成投产……”，点击进入2005年旧版网站，首页公司名称为“广东亚新汽车传动有限公司”，公司简介“广东亚新汽车传动有限公司（原顺德离合器有限公司）始创于1992年，注册商标为“ACCEL”……”。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及亚新公司在自己公司网站的自认事实，本院认为亚新公司与佛山市顺德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具有关联性，亚新公司的前身为佛山市顺德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本案中恒诚汽配虽未提供2003年至2005年、2008年、2011年的合同或协议书，但根据恒诚汽配提供的汇款清单，可以认定上述年份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或亚新公司前身佛山市顺德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在2006年协议书约定：“乙方（恒诚汽配）同意先付伍万元给甲方（亚新公司）作信用保证金，为持续发展和提高诚信度，乙方同意每年奖励返利总额的20%增加保证金。保证金总额度为年签约额的10%终止。甲方承诺乙方的年累计保证金存款以银行一年期利息每年返回乙方，如双方协议终止，全额归还乙方保证金”，之后2007年的《协议书》、2009年的《协议书》、2010年的《协议书》中均有关于保证金的约定，2016年前，双方均续签合同，鉴于双方关系，保证金的交纳可自然顺延到下一年度合同，故恒诚汽配于2016年起诉要求亚新公司退还保证金，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恒诚汽配主张佛山市顺德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债务应由亚新公司承接，恒诚汽配2003年交纳给佛山市顺德区顺通离合器有限公司的保证金50000元，应由亚新公司退还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恒诚汽配要求亚新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据恒诚汽配提供的证据，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仅在2006的《协议书》中有约定，恒诚汽配同意每年奖励返利总额的20%增加保证金，保证金总额度为年签约额10%终止，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的合同或协议均系一年一签，每年合同或协议的有效期为一年，2006年之后的《协议书》中均未再有关于增加保证金的约定，恒诚汽配也未提供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增加的保证金的具体情况，故本院对恒诚汽配要求返还保证金超过50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的利息，因恒诚汽配未提供2003年至2005年、2008年、2011年书面合同，其要求支付03年至05年、2008年、2011年利息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006年、2007年协议书约定的利息给付方式为每年返回，因恒诚汽配未提供证据证实亚新公司未按协议要求返回利息，故其诉请要求支付06、07年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009、2010年合同均约定保证金利息以银行一年期利息计，故亚新公司应支付2009、2010年保证金利息共计5310元（以年利率5.31％标准计算）。2012年至2015年协议书及2016年协议书均未约定给付保证金利息，恒诚汽配要求亚新公司支付2012年至2016年保证金利息，不予支持。四、恒诚汽配关于有质量问题的货物的退货及退款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恒诚汽配要求亚新公司收回有质量问题配件并退回货款人民币221138.8元及因质量问题已经退货的货款人民币2万元。亚新公司认为均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恒诚汽配主张的有质量问题的配件均发生在2005、2006、2007年间，并于2005、2006、2007年填写了产品退货申请单要求退货并退款，故恒诚汽配最迟于2007年即知道哪些配件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退货退款，至起诉之时，已8年有余，虽然恒诚汽配陈述其每年都会向亚新公司反映，要求亚新公司收回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并退还货款，但仅有口头陈述，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实期间发生中止或中断事由。亚新公司抗辩恒诚汽配的该项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成立，本院对亚新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五、亚新公司是否承担恒诚汽配进行广告宣传的花费及铺底货款。恒诚汽配主张为宣传亚新公司产品，恒诚汽配于2006年在其门面外刊载了户外广告，并在2015年印刷了宣传画册，费用应由亚新公司承担。亚新公司不予认可。恒诚汽配与亚新公司2016年《协议书》及以往的《协议书》中均未对宣传费用的负担进行约定，且据恒诚汽配提交的恒诚汽配宣传画册显示，恒诚汽配除亚新公司外，还是其他多家公司产品的湖南总代理，宣传画册并非只刊登了亚新公司一家的货品情况，故恒诚汽配要求亚新公司支付宣传画册费用及广告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恒诚汽配主张其铺底配货125156元，应由亚新公司承担。亚新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恒诚汽配采取铺底配货的营销方式，系恒诚汽配自主采取的经营手段，亚新公司并未对恒诚汽配的营销方式进行干预，双方的协议书中也未对营销方式作出约定，故恒诚汽配自主采取的营销方式所带来的经营风险也应由其自行承担，且恒诚汽配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分销商有此种约定，亦无证据证实分销商以此为由不结算货款，故恒诚汽配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诚汽配、亚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9元，由长沙县星沙恒诚车用橡胶配件商行负担31559元，由广东亚新汽车传动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彦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