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0民终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负责人：姜晓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霞，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敏，女，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丽宇（刘敏之女），女，198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仙芝（朱丽宇之祖母），女，193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资中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燕，资中县船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玲（李庆之妻），女，198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国胜，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敏、朱丽宇、李仙芝、李庆、朱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7)川1025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霞，被上诉人刘敏、朱丽宇、李仙芝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艳，被上诉人朱玲、李庆委托诉讼代理人国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成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合同自由、意思自治的合同法原则，三者险保险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三者险应免赔。李庆驾驶无号牌车辆，并肇事后逃逸，按照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无行驶证、无号牌、逃逸，上诉人均不负责赔偿。一审判决认为李庆的逃逸行为并未加重上诉人保险理赔责任，判决上诉人应承担三者险赔偿责任违反了合同自由，意思自治的合同法原则，无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尽到了法律要求的对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三者险免责有效，上诉人三者险应免赔。按《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上诉人只用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即可生效。上诉人在投保单和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均以加粗黑体字予以标示，投保人朱玲在投保人声明中亲笔签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向其交付了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相应的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有效，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是错误的。按照交强险条款第十条和机动车第三者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刘敏、朱丽宇、李仙芝辩称，一审对事实认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审理过程中适用的是2015年的赔偿标准，我们现在提供一份2016年的赔偿项目，金额应调整。李庆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一，李庆是否驾驶无号牌车辆与交通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驾驶无号牌车辆违反的是车辆号牌管理规定，与事故责任划分、损失多少没有关联，与保险合同也没有因果关系；第二，李庆交通肇事后逃逸已受到法律制裁，但并没有由此增加上诉人的责任，逃逸行为发生后，其影响只涉及发生事故以后，不溯及发生事故之前，故上诉人以此为由不履行赔付义务，违反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是逃避企业责任；第三，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做出了提示，当时在售车场所，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只是喊签，没有进行任何说明和任何提示，在一审已当庭做了陈述；第四，上诉人没有尽到程序性、充分的提示义务，没有谈话记录，没有告知记录、没有投保人确认无异议或已知悉的签字，上诉人存在重大瑕疵和缺陷；第五，商业第三者险设立的目的是增强投保人赔付能力，减少投保人的经济损失，根本目的不是为了保险企业盈利。上诉人是推卸和逃避保险企业的社会责任和合同责任，上诉人应该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赔付。朱玲辩称，朱玲仅仅是车辆的所有者而非使用者，其不应该承担责任。刘敏、李庆、朱丽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赔偿朱彬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1342431.4元；２．本案原告垫付的鉴定费、财产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刘敏系死者朱彬生前之妻、李仙芝系死者朱彬生前之母（靠子女赡养为生，居住于各子女家庭）、朱丽宇系死者朱彬生前之女。原告李仙芝共生育有七个子女。死者朱彬生前系资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干警。被告李庆、朱玲系夫妻关系，共同所购车辆登记于被告朱玲名下，其车辆临时号牌，有效期至2015年6月12日。被告朱玲在购买该车后向被告人保财险成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2015年6月24日22时11分许，被告李庆驾驶逾期临时号牌的黑色奥迪轿车行使在资州大道上，从资中县高速公路转盘方向驶往资州大桥方向，在行至资州大道南一段金山一品小区外的人行横道处时，与正在正常通过人行横道的行人段群和朱彬相碰撞，造成段群当场死亡（另案处理）、朱彬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庆驾车逃逸。2015年6月25日17时许，被告李庆向资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2015年7月6日，经隆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事故责任认定，认定被告李庆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段群和朱彬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在交通事故责任分析报告中认定“段群、朱彬正常通过人行横道，无过错行为”及被告李庆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事故现场。为此，认定被告李庆应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朱彬受伤后于当日送至资州医院抢救治疗，因病情危重于2015年6月26日被转入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出院诊断为：“1.车祸伤，原发性脑干损伤，重型颅脑损伤；2.左颞部硬膜外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双侧颞部硬部下血肿；5.左侧颞骨骨折；6.左锁骨骨折；7.多根肋骨骨折；8.左侧气胸；9.创伤性湿肺；10.骨盆骨折；11.左侧踝关节骨折；12.全身多处皮肤擦伤；13.复合性损伤于2015年9月23日办理出院手续转入资州医院住院治疗”。朱彬出院后，转回资州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2月2日朱彬在资州医院住院治疗中死亡。朱彬生前在抢救和治疗过程中产生治疗费764689.11元（其中：朱彬生前第一次在资中资州医院住院抢救治疗费23715.73元；在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费341806.38元、门诊医疗费20706元、门诊购药费2660元、购买安宫牛黄丸费用1518元、购买西药费用607元、专家门诊费3000元；朱彬生前第二次又转院入住资中资州医院治疗的转院费327元、住院治疗费353333元、自费购买人血白蛋白费5500元、专家会诊费9000元、按摩费360元、护理垫及抽纸等杂费2156元），朱彬生前治疗费经医疗保险部门支付200000元外，现尚应支付564689.11元治疗费。2016年5月3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对朱彬生前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等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其鉴定所《川旭鉴【2016】临鉴字第553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朱彬因交通事故致四肢瘫，其致残等级评定为I（一级）。2.被鉴定人朱彬的颅骨修补约需32500元，内固定取出约需11700元，复查约需3200元；若近期出院后，两年内给予病因治疗费，每月500元；两年后在生存期内每年给予并发症防治费2400元，但具体年限按相关法律规定办理。3.被鉴定人朱彬为完全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朱彬的护理人数为2人为宜。5.被鉴定人朱彬的护理时间为生存期长期护理依赖，但最长时间不超过20年。”被鉴定人朱彬生前支付了司法鉴定费4800元.在诉讼中，被告李庆与朱玲已支付朱彬赔偿款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辆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争议焦点为：1.被告朱玲是否承担责任；2.被告李庆逃逸及使用逾期临时牌照，被告财保成都公司是否应当在三者险限额内理赔；3.三原告提出的损失认定问题。（一）权利主体问题。在朱彬死亡后，其权利主体应当为朱彬之妻刘敏、之母李仙芝、之女朱丽宇。三原告为朱彬死亡后带来精神补偿及财产权利主体的权利人。具体包括因朱彬死亡所获得的精神、物质及实际发生的损失补偿与赔偿的权利。（二）责任主体问题。1.被告朱玲责任问题。被告朱玲是适格的被告。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侵权属于特殊侵权，与一般侵权实行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不同即“侵权行为之债专属于个人债务”。确定交通事故责任主体有两个标准，一是运行支配权，二是运行利益归属。对于“运行支配权”的认定，被告李庆、朱玲不仅系夫妻关系，虽然按我国机动车辆实行登记管理制度，被告朱玲应为事故车辆的车主（被告朱玲所有的车辆登记临时牌照已逾期，其权属仍在被告朱玲名下）。但是该特殊动产为被告李庆、朱玲婚姻存续期间所购置的财产，应当为被告李庆、朱玲共同所有的财产。故被告李庆、朱玲均享有运行支配权；对于“运行利益归属”认定，除了谋取经济利益外，还应包括机动车的运行为家庭带来的生活便利甚至享受。这种“便利”涵盖日常生活的种种便利，如接送夫或妻上下班，接送小孩上学，为家庭购物，出行方便等等。总之，机动车只要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包括家庭正常的社会交往活动，就应当视为家庭生活的一部分，其运行利益视为夫妻共享，所产生的侵权之债，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由夫妻共同承担。同时，在被告李庆使用肇事车辆过程中，因被告李庆、朱玲共同所有权性质项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中的车辆使用发生事故，其共有物之所有人被告李庆、朱玲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八条“对共有物的管理以及其他负担，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按照其份额负担，共同共有人共同负担”及本法第一百零二条“因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债权债务，……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之规定，被告李庆、朱玲应共同承担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产生的侵权责任之债，即三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除被告人保财险成都公司理赔损失外）。2.被告人保财险成都公司责任问题。被告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应承担保额内的理赔责任。被告朱玲购车后向被告人保财险成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应对车辆造成事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1）从购买车辆保险的目的上看，车辆所有人购买保险是为了保护与保障车辆财产、车辆所有人及其所有人以外的第三人受到人身和财产损害能获得损失的赔偿或补充赔偿；（2）从侵权责任的行为上看，本案的被告李庆在事故发生后虽驾车逃逸，但事故发生地点在人行横道上，段群、朱彬均无过错行为。从法律事实上来评析，本案中的死者朱彬为被告李庆驾车撞击后实施逃逸行为，且被告李庆的逃逸行为并未加重人保财险成都公司的保险理赔责任。实际上，被告李庆完成了交通事故中的两个全责行为，其为全部责任的重叠责任，并未加重被告人保财险成都公司的理赔责任。（3）保险条款中免责义务的释明问题。在保险条款中免责的释明义务主体应当为被告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在保险条款中，被告朱玲对保险免责的约定和声明进行了签名，但并不意味着被告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就完成了免责义务的释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人保财险成都公司亦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在与被告朱玲签订保险合同时履行了相关免责条款的释明义务。因此，被告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应在被告朱玲购买的交强险、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三）损失认定问题。1.损失的认定。三原告在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项目的损失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之规定，均予以认可。但其具体损失，应当计算为：（1）医疗费，三原告主张为564689.11元，依其有医疗机构各类票据、证明、费用清单及在外购药票据，认定朱彬生前发生了治疗费764689.11元，扣除医疗保险机构拔付200000元外，认定朱彬生前的治疗费用损失为564689.11元。（2）护理费，三原告主张116160元，依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及朱彬之病情，认定应由2人护理，其损失认定从住院时起（包括朱彬在ICU的期间），至死亡时止为116160（110元/天*528天*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原告主张15840元，依“解释”之规定，认定从住院时起（包括朱彬在ICU的期间），至死亡时止为15840（30元/天*528天）元。（4）营养费，三原告主张15840元，依“解释”之规定，认定从住院时起（包括朱彬在ICU的期间），至死亡时止为15840（30元/天*528天）元。（5）精神损失费：a.死亡赔偿金，三原告主张524100元，依“解释”之规定，认定其死亡赔偿金为524100（26205元/年*20年）元。b.被扶养人生活费，三原告主张13769.29元，依“解释”之规定，死者朱彬之母原告李仙芝靠子女赡养为生，社区证实其居住于各子女家庭，按城镇居民生活标准被认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769.29(19277元/年*5年÷7)元；c.精神抚慰金，三原告主张50000元，依“解释”之规定，认为死者朱彬生前系其家庭责任的主要承担者、治疗时间较长和在死亡后给三原告精神上造成极大的痛苦，因此酌情认定为35000元。(6)丧葬费，三原告主张25233元，依“解释”之规定，认定其丧葬费为25233元（50466元/年*0.5年）元。(7)交通费，三原告主张12000元，依“解释”之规定，因死者朱彬医治时间长及病情危重,可酌情认定其解决事故的交通费为8000元。(8)鉴定费，三原告主张4800元，因在朱彬生前起诉要求赔偿中进行了损失鉴定，其费用亦实际发生，有票据在卷为凭，认定该项损失为4800元。综上，三原告的损失认定为1323431.4元。2.损失的分配。在三原告的损失1323431.4元中被告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付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500000元，合计由被告财保成都分公司应理赔620000元损失。其余703431.4元损失，由被告李庆、朱玲共同承担。品迭被告李庆、朱玲已支付的400000元外，被告李庆、朱玲尚需赔偿三原告损失303431.4元。另对三原告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主张，因其证据不足，予以判决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敏、李仙芝、朱丽宇保险理赔款620000元；二、被告李庆、朱玲分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刘敏、李仙芝、朱丽宇赔偿款303431.4元；三、驳回原告刘敏、李仙芝、朱丽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赔偿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17820元，由原告刘敏、李仙芝、朱丽宇负担12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负担2700元，被告李庆、朱玲共同负担15000元。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成都公司是否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险范围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是否应当由人保财险成都公司负担？此次交通事故导致段群当场死亡，朱彬重伤，后在诉讼中，朱彬经医治无效死亡。李庆在事故发生后虽驾车逃逸，但事故发生地点在人行横道上，段群、朱彬均无过错行为。李庆驾车撞击死者朱彬后实施逃逸行为，该逃逸行为并未加重人保财险成都公司的保险理赔责任。一审判决结合第三者险保险目的，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并结合举证责任，以及侵权行为发生过程，作了详细的分析和说理，故确认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在朱玲购买的交强险、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朱彬死亡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同，其理由不再赘述。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是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处理结果即由败诉方承担的原则处理的，本案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由人保财险成都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成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骏审判员 裘南晶审判员 易小峰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钟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