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2035号原告玫琳凯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德克萨斯州达拉斯达拉斯大道16251号邮政信箱799045号。法定代表人约翰·D.怀斯曼，副总裁兼知识产权与创新部门副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王永亮，上海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艾���颂，上海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洪飞扬，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邹燕，男，1974年8月4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乐平市。原告玫琳凯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93675号关于第4893136号“玫琳凯MEILINGKA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邹燕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玫琳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永亮，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洪飞扬，第三人邹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为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玫琳凯公司就邹燕注册的第4893136号“玫琳凯MEILINGKAI”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玫琳凯公司的第594709号“玫琳凱”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594710号“玫琳凯”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针对焦点问题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据玫琳凯公司查明事实可知，中���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于2011年5月27日认定玫琳凯公司“玫琳凯”、“MARYKAY”商标在第3类化妆品商品上为驰名商标，玫琳凯公司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同时，鉴于驰名商标的认定和保护遵循个案审查原则，故玫琳凯公司在本案中仍应举证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即2005年9月13日前，其引证商标一、二经宣传和使用已在中国大陆地区达到驰名程度。本案中，虽然玫琳凯公司提交本案的证据2中的（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159号行政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玫琳凯公司“玫琳凯”商标在第3类化妆品商品上经使用宣传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但玫琳凯公司提交的其他大部分证据或为自制证据、或形成时间晚于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日，或未显示商标标识。故综合玫琳凯公司提交本案的全部证据并���合《商标法》第十四条关于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的因素综合考量，本案中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玫琳凯公司引证商标一、二在第3类化妆品商品上经使用宣传已在中国大陆达到驰名程度。加之，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枕头、床等商品与玫琳凯公司主张驰名的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化妆品等商品所属行业不同，跨度较大，关联性较弱。综上，诉争商标在其指定商品上注册使用尚不致误导相关公众，进而损害玫琳凯公司利益。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针对焦点问题二，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了玫琳凯公司“在先商品化权”，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首先《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中的“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中所指的“在先权利”为法定权利。而本案玫琳凯公司所主张的“在先商品化权��并非我国所保护的法定权利，故玫琳凯公司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此外，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了玫琳凯公司在先商号权，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玫琳凯公司提交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枕头、床等相同或类似商品领域进行了宣传使用，更不能证明其商号经使用宣传已具有知名度。故，玫琳凯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另外，针对玫琳凯公司其他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尚无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八）项所指情形。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邹燕注册诉争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玫琳凯公司其他主张，无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会不予支持。《商标法》第七条及第九条系总则性条款，鉴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已适用《商标法》的具体条款对本案进行审理，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不再单独评述。《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系程序性条款，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亦不予评述。最后，关于邹燕所主张的玫琳凯公司提出无效宣告案件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鉴于本案适用修改后《商标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故邹燕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不予支持。综上，玫琳凯公司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依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玫琳凯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一、人民法院已在判决书中认定原告的“玫琳凯/MARYKAY”商标于2004年开���就已经达到了驰名商标状态。二、两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就已经成为在中国范围内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的抄袭、复制和摹仿，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第三人邹燕多次抢注原告的“玫琳凯”商标，已违反《商标法》第七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诉争商标的注册及使用会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误认，已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损害消费者利益，从而带来恶劣的社会影响，已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此外，第三人邹燕非以真正使用意图申请了多件与原告驰名商标高度近似的商标，已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四、诉争商标损害了原告在先取得的现有“商品化权利”，并侵犯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违��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邹燕述称：一、已有人民法院的在先判决认定原告玫琳凯公司的在先商标未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构成驰名商标。二、原告玫琳凯公司提供的行政判决书与本案第三人邹燕无关，对第三人邹燕不具有拘束力。三、原告玫琳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先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构成驰名商标。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4893136号“玫琳凯MEILINGKAI”商标（商标图��见附图），其申请日为2005年9月13日。注册公告日为2015年6月7日，专用期限至2019年1月27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20类：垫褥（亚麻制品除外）；枕头；野营睡袋；羽绒枕头；睡袋；儿童摇床；长沙发；垫子（床垫）；床；办公家具。注册人为邹燕，即本案第三人。引证商标一为第594709号“玫琳凱”商标（商标图样见附图），其申请日为1991年5月27日，专用期限自2012年5月20日至2022年5月19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类：化妆品；清洁霜；化妆水；润肤霜；护手霜；清洁乳；古龙水；浓缩眼霜；防水睫毛膏；粉底；蜜粉；晚霜；滋润敷面液；护肤霜；防晒乳；粉条；护唇膏；眼影；腮红；防老霜。注册人为玫琳凯公司，即本案原告。引证商标二为第594710号“玫琳凯”商标（商标图样见附图），其申请日为1991年5月27日，专用期限自2012年5月20日至2022年5月19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类：化妆品；清洁霜；化妆水；润肤霜；护手霜；清洁乳；古龙水；浓缩眼霜；防水睫毛膏；粉底；蜜粉；晚霜；滋润敷面液；护肤霜；防晒乳；粉条；护唇膏；眼影；腮红；防老霜。注册人为玫琳凯公司，即本案原告。玫琳凯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主要理由为：一、玫琳凯公司“MARYKAY/玫琳凯”商标在2011年5月27日即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但事实上，自2004年开始，玫琳凯公司“MARYKAY/玫琳凯”商标在第3类化妆品商品上经大量使用宣传就已经达到驰名商标的状态。故请求认定玫琳凯公司引证商标一、二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玫琳凯公司上述已驰名的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其注册易造成相关公众误认，从而损害玫琳凯公司利益，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二、“玫���凯/MARYKAY”品牌于1963年由美国商业女强人玫琳凯-艾施女士所创建，玫琳凯女士的自身成功形象早与“玫琳凯/MARYKAY”及“MEILINKAI”商标、玫琳凯公司紧密的结合在一起，形成了特有的整体商业形象，从而获得了具有实际商业经济价值的“可商品化性”。诉争商标与玫琳凯女士姓氏、玫琳凯商标、玫琳凯公司商号高度近似，损害了玫琳凯公司在先取得的现有的“商品化权利”。此外，玫琳凯公司“玫琳凯”商号经使用宣传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与玫琳凯公司在先商号高度近似，其注册损害了玫琳凯公司在先商号权。三、邹燕多次抢注玫琳凯公司商标，其具有主观恶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易淡化玫琳凯公司已驰名的“玫琳凯”商标，损害消费者利益，从而造成不良社会影响。此外，邹燕非以真正使用意图申请了多件与玫琳凯公司驰名商��高度近似的商标，扰乱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及公共秩序，损害公共利益，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依据《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玫琳凯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公告信息、玫琳凯公司第594709号及第594710号两件引证商标档案（纸质件）；2、2007年玫琳凯公司申请驰名商标认定的报告、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报送美国玫琳凯公司（MARYKAYINC.）请求在案件中认定“玫琳凯”商标为驰名商标的函》。商标局关于认定“玫琳凯/MARYKAY”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在先行政判决书、在先异议复审裁定书、不予注册决定、相关域名判决书；3、邹燕商标档案、调查报告、邹燕在开设的实体店照片及名片和宣传材料、邹燕产品照片、邹燕开设的“上海壹诺纺织品有限公司”企业公司登记信息、邹燕关联公司“南通玫琳凯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邹燕在淘宝上开设的网点照片及信息；4、玫琳凯公司商标注册列表、玫琳凯（中国）化妆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介绍、玫琳凯（中国）化妆品有限公司各分公司信息；5、玫琳凯公司审计报告及纳税证明、玫琳凯公司市场占有率证明、玫琳凯公司在报刊及电视等媒体发布的广告统计数据（附公证件）、玫琳凯公司广告合同及相关发票、媒体报道材料、玫琳凯公司所获荣誉材料、玫琳凯公司参与慈善事业证明材料；6、百度百科对玫琳凯公司的介绍材料、玫琳凯公司创始人玫琳凯女士的介绍材料；7、玫��凯公司所在行业协会对该公司的推荐函等。邹燕答辩的主要理由为：本案玫琳凯公司曾对诉争商标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评审申请，该请求被驳回，玫琳凯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被诉裁定。玫琳凯公司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故玫琳凯公司在商标评审委员会已对诉争商标作出裁定且所有的法律程序都走完的情况下，又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提出无效宣告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邹燕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在先异议复审裁定书复印件、一审及二审行政判决书复印件等作为主要证据。在上述事实基础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被诉裁定，对诉争��标予以维持。本案诉讼中，原告玫琳凯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份新证据，其中证据1为我院作出的（2015）京知行初字第270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的“玫琳凯”商标已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证据2为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原告的“玫琳凯”商标经使用已具有极高知名度和美誉度。经查，玫琳凯公司曾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就诉争商标向商标局提出异议。商标局作出异议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玫琳凯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玫琳凯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3452号行政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裁定。玫琳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高行（知）终字第1086号判决，驳回玫琳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后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另查，在诉争商标上述异议程序中，玫琳凯公司曾将其注册的指定使用在第3类“化妆品”等商品上的第1380186号“玫琳凯”商标及第1275186号“MARYKAY”商标作为引证商标，并请求认定上述两枚商标为驰名商标。经商标评审委员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均认定玫琳凯公司在异议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两枚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化妆品商品上已达到驰名程度。本案庭审中，原告明确认可其在本案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与原告在上述异议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基本相同，仅增加了若干人民法院生效判��。本案诉讼中，第三人邹燕向本院提交了发票、网页截屏等证据，证明第三人邹燕已对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枕头、垫子（床垫）”等商品上进行了一定规模的使用。上述事实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和两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虽然本案两引证商标并非此前诉争商标异议程序中玫琳凯公司要求认定驰名的两枚商标，但本案两引证商标与此前异议程序中要求认定驰名的第1380186号“玫琳凯”商标均由汉字“玫琳凯”构成，且均指定使用在第3类第0306群组“化妆品”等商品上。鉴于玫琳凯公司明确表示本次诉讼中提交的两引证商标使用证据与异议程序基本相同，此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就诉争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作出的（2015）高行（知）终字第1086号行政判决中，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化妆品商品上“玫琳凯”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已构成驰名商标的认定，对本案仍有拘束力。即依据基本相同的证据，本案中仍应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化妆品商品上“玫琳凯”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未构成驰名商标。此外，基于驰名商标个案认定原则，原告提交的其他认定“玫琳凯”商标在化妆品商品构成驰名商标的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两引证商标是否达到驰名商标的依据。原告玫琳凯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首先，《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中规定的“在先权利”应当理解为包括商号权，但只有在先形成并使用的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可能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从而导致在先字号的权利人利益受损的情况下，其才能成为诉争商标注册的障碍。本案中，原告玫琳凯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商号权，但其提交的证据主要为其“���琳凯”商号在“化妆品”商品上的使用情况，缺乏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枕头、垫子（床垫）”等商品上商号的在先使用证据，不足以证明玫琳凯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中国大陆地区，将“玫琳凯”作为商号在先使用在第20类“枕头、垫子（床垫）”等商品上，并已具有一定知名度。故原告玫琳凯公司关于诉争商标侵犯其在先商号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玫琳凯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商品化权，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枕头、垫子（床垫）”等商品上，玫琳凯公司已付出了智力创造或商业投入，并能为其带来商业价值、商业声誉、社会信誉等利益。故原告玫琳凯公司关于诉争商标侵犯其在先商品化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第一款第（七）、（八）项的规定。《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玫琳凯”及汉语拼音“MEILINGKAI”组成，其标志本身并不具有欺骗性，也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核定使用的“枕头、垫子（床垫）”等商品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原告玫琳凯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该项法律规定所指的其他不良影响一般是指，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他构成要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消极的、负面的影响。本案中，原告玫琳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诉争商标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存在不良影响。原告玫琳凯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原告玫琳凯公司主张第三人邹燕非以真正使用意图申请了多件与原告驰名商标高度近似的商标，违反了该条款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该条款所指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取得注册”，涉及的是撤销商标注册的绝对事由，一般是指损害公共秩序或者公共利益，或者妨碍商标注册管理秩序的商标注册行为。而本案中，第三人邹燕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一定规模的使用，不存在无使用意图的大量抢注等情形。因此，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玫琳凯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玫琳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玫琳凯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玫琳凯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邹燕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钊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 月书 记 员  高 阳附图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