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6刑初3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5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州县。系被害人尹某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男，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尹某的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2，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尹某的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3，女，197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安达市。系被害人尹某的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4，男，1926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州县。系被害人尹某的父亲。诉讼代理人丁俊霞，黑龙江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某，男，1954年8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州县，汉族，无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州县看守所。辩护人于浩源，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代滨，大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诉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尹某1、尹某2、尹某3、尹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鄂英杰、孟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尹某2、尹某3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尹某1、尹某2、尹某3、尹某4的诉讼代理人丁俊霞、被告人郑某及辩护人于浩源、代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家住肇州县肇州镇中华村大榆树屯的被告人郑某与被害人尹某系邻居关系。2014年10月，尹某把一根晾衣绳栓到郑某家院内的电线杆上。郑某的媳妇柳某不让尹某栓，郑某与尹某因此发生争吵并结下矛盾。2016年12月12日下午，郑某与尹某在各自家院内相见后发生争吵，后二人来到尹某家房后的砖道上，尹某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打了郑某的左额部，郑某回家取了一把尖刀找到尹某，手持尖刀扎尹某的胸、腹、上臂、腿数刀后致尹某倒地，郑某返回家中。几分钟后，当郑某再次从家中出来时，碰见尹某的妻子吴某，郑某认为吴某骂自己，将吴某推倒在地，脚踢吴某头部几下后返回家中拨打110报警。吴某被亲友送往医院救治，尹某当场死亡。经鉴定：死者尹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造成心、肺、肝、胃、肠破裂失血死亡。吴某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被告人郑某于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尖刀（附照片），书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人施某、徐某、陈某、柳某的证言，被告人郑某的供述与辩解，肇州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肇州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肇州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据此认为，被告人郑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郑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尹某1、尹某2、尹某3、尹某4要求被告人郑某赔偿因尹某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尹某4的赡养费损失40万元；被害人吴某的残疾赔偿金及医疗费损失30万元，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70万元。诉讼代理人认为，郑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医药费33003.33元，尹某的死亡赔偿金236640元，丧葬费24440.50元，赔偿尹某4的被抚养人赡养费9860元，共计303943.83元。郑某是蓄谋杀人且手段残忍，应依法从重惩处。被告人郑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赔偿请求表示无赔偿能力。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郑某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尹某先拿砖头打郑某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郑某对吴某的伤害行为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应另行构成故意伤害罪。指定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某与被害人尹某（男，殁年66岁）系邻居关系。2014年10月的一天，尹某把一根晾衣绳栓到郑某家院内的电线杆上，郑某的妻子柳某不让尹某栓，郑某与尹某因此事发生争吵结下矛盾。2016年12月12日下午，郑某与尹某在各自家院内相见后发生争吵，后二人来到尹某家房后的砖道上，尹某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打郑某的左额部，郑某跑回家取一把尖刀找到尹某，手持尖刀扎尹某胸、腹、上臂、腿数刀后致尹某倒地，郑某返回家中。当郑某再次从家中出来时，碰见尹某的妻子吴某（女，66岁），郑某认为吴某骂自己，将吴某推倒在地，用脚踢吴某头部几下，后返回家中拨打110报警。尹某因心、肺、肝、胃、肠破裂失血死亡；吴某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救治，吴某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被告人郑某于当日向公安机关报警，归案后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郑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尹某1、尹某2、尹某3、尹某4造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03943.8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36640元、丧葬费24440.5元；被抚养人尹某4的生活费9860元，吴某的医疗费33003.3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我家住郑某家的西北。2016年12月12日16时许，我从家里出来，看见离东边路口5、6米的地上有一个东西，没看出来是人，我就往那边走去，郑某从那个东西旁边回来，我问他那是啥东西，他说是尹某，说完就回他家院子了。我站在原地抽了几口烟，看出地上躺的是个人，之后我往西走，走到郑某家院外时，郑某又从院里出来，说“尹某在那儿躺着呢，你该玩玩去吧，跟你没关系”，之后我就走了。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2日下午4点多，我打算开车回肇州镇，当时我车停在大榆树屯东头路口，我走到屯东头离路口约5米处时，看见一个老头躺在地上，头朝东南、脚朝西北、面朝上，脸上有血，腹部右侧肠子露出来了，当时这个老头应该没有生命体征了。一个老太太趴在这个死者身上说“这不是我家老头吗，这不死了吗，肠子都出来了，谁有电话帮我报一下警”。我拿出电话（手机号码是151****4627）拨打110，拨通后说这里有人杀人了。这时陈某也赶到死者躺着的位置，把具体位置告诉110。我报警后沿着巷道往我停车的位置走，我刚上车，听见趴在死者身上的老太太喊“你杀我干啥啊”，我往死者躺着的方向一看，发现老太太在死者西侧不远处倒着，应该是受伤了，陈某还在死者的位置，我没有看见有人杀老太太。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2时16时多，我看到徐某拿手机报警，当时地上躺着的尹某已经死了，他老伴吴某趴在尹某身上，徐某报警说这有人杀人了，之后徐某把电话给我，110的人问在什么位置，我说在大榆树屯。当时吴某身上没有伤。4.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我家和尹某家前年打过一次仗，之后没有发生过冲突。尹某平时总是站在他家院里用手指着我家骂，我老伴郑某都不吱声。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吴某的陈述：郑某是我家邻居，2014年秋天，我家把一根晾衣绳栓到了郑某家院里的电线杆上了，郑某媳妇说犯毛病不让栓，郑某就把电线杆上的绳子解下来了，因为这事我俩家就闹矛盾了。案发当天他先打的我家老头子尹某，他打尹某时我没看着，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的。这期间我还干什么想不起来了，我从西往东走，郑某从他家出来，他打我，他手里有刀，用没有刀打我我不知道，他用手把我打倒，之后的事我想不起来了。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指认笔录》1.肇州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肇州县肇州镇中华村大榆树屯居民尹某家北侧的砖路上。在砖路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头东南，足西北呈仰卧位，尸体头部西南侧25厘米处的地面有零星的红色斑迹，在此斑迹西侧18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砖头，砖头上沾有红色斑迹。尸体右手臂内侧地面上有一处红色斑迹，在尸体东北侧36厘米处的地面上有零星的红色斑迹，在尸体西侧121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红色斑迹，在此斑迹西南侧750厘米处有零星的红色斑迹，斑迹分布在396平方厘米的范围内，在此斑迹西侧590厘米处的地面上有零星的红色斑迹，在此斑迹85厘米处有一血泊，在此血泊西侧410厘米处地面上有零星的红色斑迹，在此斑迹西侧140厘米处地面上有零星的红色斑迹。在血泊西北侧286厘米的地面上有一个刀尖。2.肇州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了一个刀尖、砖头、1处血泊、8处红色斑迹；在公安机关的办案区侦查人员对郑某左眉伤口处血迹、右手大拇指处血迹、右手手背处血迹、左手大拇指处血迹、左手虎口处血迹、左手手心处血迹、裤子左前侧血迹、裤子右后侧兜部血迹、裤子左侧侧面血迹、右鞋鞋面血迹、左侧鞋面血迹上述11处血迹进行了提取，对郑某作案时所穿的帽子、内衣、裤子、鞋进行了提取（附有照片）。3.肇州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郑某对其杀害尹某的地点、殴打吴某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其辨认出肇州县肇州镇中华村大榆树屯尹某家房后砖道上是其作案地点（有辨认现场录像及照片）；吴某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5号照片中的男子（郑某），是案发当日杀害其丈夫尹某的人；吴某对尹某（尸体面部照片）进行了辨认。4.肇州县公安局制作的《指认笔录》证实：经郑某指认，该刀尖即其杀害被害人尹某时使用凶器的刀尖。5.肇州县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证实：郑某到案后供述其在案发当天被尹某用砖头将其左眉处打伤，侦查人员对郑某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郑某左侧眉弓处有1.2厘米长横形创口，创缘不整齐。四、鉴定意见1.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86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⑴送检的现场地面红色斑迹3、尹某外衣上可疑斑迹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尹某相同；似然比为7.50×1020。⑵送检的现场地面红色斑迹7、现场地面红色斑迹8、现场地面血泊9、现场地面红色斑迹10、现场地面红色斑迹11、郑某右鞋鞋面上红色斑迹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吴某相同；似然比为8.08×1018。⑶送检的郑某裤子左侧红色斑迹、郑某左侧眉弓处红色斑迹、郑某裤子右后侧兜部红色斑迹、裤子左前侧红色斑迹、左手虎口处红色斑迹、右手大拇指红色斑迹、左手掌侧红色斑迹、郑某右手背侧红色斑迹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郑某相同。似然比为6.66×1017。⑷尹某、吴某是尹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⑸送检的尹某十指棉签、现场地面提取刀尖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砖头上可疑斑迹、现场地面红色斑迹4、现场地面红色斑迹5、现场地面红色斑迹6、郑某家中提取外衣上可疑斑迹、郑某家中提取马夹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铲子上可疑斑迹、郑某左鞋鞋面上红色斑迹、尹某外裤上可疑斑迹未获得STR分型，无法与其他样品进行比对。2.肇州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黑州）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尹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造成心、肺、肝、胃、肠破裂失血死亡。3.肇州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黑州）公（刑技）鉴（法临）字（2017）6号《鉴定书》证实：吴某头部伤造成脑挫裂伤，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4.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庆）公（刑技）鉴（毒化）字（2016）1551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尹某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56.44mg/100ml。五、视频资料1.肇州县公安局讯问郑某、郑某对作案现场的辨认同步录音录像并刻录了光盘证实：讯问郑某的过程及郑某辨认作案现场的过程。2.肇州县公安局对110接警中心的接警录音刻录了光盘证实：徐某（151****4627）、郑某报案的事实和时间。3.肇州县公安局对郑某家监控录像中案发当时的录像刻录了光盘并截取了部分图片证实：2016年12月12日16时05分42秒；郑某第一次走出院子；16时06分56秒，郑某回院；16时08分18秒，郑某第二次走出院子；16时10分36秒，郑某手拿尖刀回到院内；16时11分55秒，郑某第三次走出院子（手拿尖刀）；16时13分38秒，郑某回到院内；16时14分47秒，郑某第四次走出院子，16时14分56秒，郑某在院门口与一老年男子交谈；16时15分34秒，郑某回到院内；16时18分03秒，郑某第五次走出院子；16时18分32秒，郑某走回院内；16时21分40秒，郑某第六次走出院子；16时24分35秒，郑某回到院内（手持似刀把物体）；16时28分36秒，郑某第七次走出院子。（六）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郑某、尹某、吴某的自然情况及身份。2.肇州县公安局的《110接警记录单》《110反馈单》证实：2016年12月12日16时16分，手机号151****4627的群众（徐某）用手机向肇州县公安局报警；案发当日16时21分，郑某用号码为85***05的电话报警称其在肇州县肇州镇中华村大榆树屯东北角用刀将尹某杀了。3.肇州县公安局制作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郑某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警及被抓获的过程。4.肇州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0月27日，尹某与郑某之间发生过争执，尹某报警，后双方自行调解并撤警。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郑某的供述：2014年，尹某往我家院子里的电线杆上栓晾衣绳，我妻子柳某有点迷信不让他栓，他俩就打起来了，我听说这事后，我就把尹某栓到我家院子里电线杆上的晾衣绳都拆下来栓到别的地方了。两家因此产生矛盾，从这之后尹某总骂我。2016年12月12日下午3点钟左右，我在我家院子里喂马，尹某在他家院子里骂我，我就进屋了，不一会他又出来骂我，我正好也喂完马了，我问尹某骂谁，尹某说就骂你，我看尹某从他家东大门往出走，我就从我北大门往尹某家去，我俩在尹某家房后碰的面，尹某在他家房后道北毛树海家墙根底下捡了块砖头，用砖头打了我头部左额眉的地方。我就往我家跑，当时就是想回家取刀杀了他，在我家西屋取了一把尖刀，我跑到房后砖道的时候，尹某还在他家房后的砖道上站着，我用刀扎了尹某，他反抗和我撕扯，我连续扎了他3、4刀，扎的前胸和肚子，具体扎到什么地方不知道，尹某倒在砖道上了。我当时看尹某的状态肯定是不能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回家从我家西屋拿了一瓶老鼠药，想死在尹某家房上，我刚从我家北大门往东走没几米的时，正好碰见尹某的媳妇吴某往西走，吴某看见我就骂我两三句，当时就想一个都整了，正好就手两个一起擂了，我又用刀扎了吴某的肚子，不是扎了一刀就是两刀，我把吴某拽倒地后，踢了她的脸部几脚。之后我回家用座机（854****）打的110，报警后我从家出来，上了尹某家房子上面，我想跟尹某儿子尹某1说说我杀尹某的事情，我就在尹某家房上等尹某1来。后来警察来了劝我下来，我当时想我不能死的不明不白，于是我就从房子上下来了。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尹某1、尹某2、尹某3、尹某4的身份情况。2.《医药费》证实：吴某的治疗费用33003.33元。3.肇州县肇州镇中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2份《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4有六个子女，被害人尹某是其长子；被害人尹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三名子女，分别是尹某1、尹某2、尹某3。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郑某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郑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尹某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郑某供述，郑某与尹某发生争吵，尹某持砖头打击其头部，尔后郑某回家取尖刀回到现场捅刺尹某。尹某的不当行为激化了双方的矛盾，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郑某对吴某的伤害行为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郑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在杀害尹某后，又回到现场，认为吴某骂他，其当时想一个都杀了，两个一起杀，随后用脚踢吴某的头部，致吴某脑挫裂伤。可见主观上郑某有杀害吴某的故意，客观上郑某的行为造成吴某重伤的结果，郑某对可能致吴某死亡的后果持放任态度，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郑某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诉讼请求合理，符合法律规定，经济损失合计即303943.83元应予支持。被告人郑某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但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且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郑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尹某1、尹某2、尹某3、尹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303943.83元；（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30日内给付）三、作案工具刀尖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正宏审 判 员 陈世余审 判 员 陈 浩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国喜书 记 员 姜云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