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盖茨优霓塔传动系统（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海棠街15号。法定代表人：沈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荣，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文刚，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图浆纸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石湫镇新河北路88号。法定代表人：武小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小宝，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禾恒冶金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博望区博望镇东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和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盖茨优霓塔传动系统（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图浆纸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浆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禾恒冶金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7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盖茨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一审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图浆公司的起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合同中明确约定盖茨公司付款的条件是禾恒公司开具发票，而且禾恒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中开具发票是付款的前提条件，并不是合同的附随义务，二、关于禾恒公司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未查清，开发票是买卖合同中卖方的法定义务，是保证国家税收征收的有效手段，如果按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将导致国家税款的流失，明显违法。三、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履行，由于禾恒公司不能开具发票给盖茨公司，将会给盖茨公司造成所得税损失501851元，该款应从判决金额中扣减。图浆公司答辩称：一、买卖合同的主要义务是交付合同标的和支付标的价款，开具发票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二、禾恒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承认其目前不能开具发票，同时图浆公司已经将可以抵扣的税款予以扣除，并没有向盖茨公司主张，没有给盖茨公司带来任何损害。三、如果在禾恒公司开具发票条件成就时，禾恒公司再开具发票。因此，无论是否开具发票均影响，均不影响国家税收的减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图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盖茨公司立即支付图浆公司债权转让款200747.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盖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盖茨公司（买方，甲方）与禾恒公司（卖方，乙方）签订的编号为07140805#的《商务采购年度合同》及附件载明，卖方向买方供应商品，付款周期为货到且正常入库后，且结算凭证文件提交后120天。结算凭证文件包括发票、送货单（复印件）、订单（复印件）等；买方办理仓库入库手续时，卖方有义务协助并提供便利使接收手续正常进行；买方应在收到货物后，及时确认收到的包装数量和包装外观，并在两天内办理入库、接收手续。如卖方推迟开发票日期，超过正当要求的15天，则以发票日期顺延结算周期。结算方式为月结，每月25日为截止日，28日前交本月所有正常交货的发票及其他单据。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卖方落款处加盖禾恒公司合同专用章，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0日，买方落款处加盖盖茨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9日。图浆公司提交的由盖茨公司出具给禾恒公司的对账单载明，盖茨公司与禾恒公司签订了编号为07140805#的年度供货合同，双方在2015年度供货中，有部分货款因禾恒公司至今未开发票尚未结账，经盖茨公司查验，截止目前共有账款（不含税）200747.0183元。图浆公司提交的由禾恒公司于2016年8月7日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盖茨公司在2016年7月28日发函给禾恒公司明确盖茨公司尚欠禾恒公司货款216885.73元（不含税），扣除按照合同应返利16138.71元，实际欠禾恒公司200747.02元。现禾恒公司将上述200747.02元债权全部转让给图浆公司，若盖茨公司须出具发票再付款，盖茨公司要将应纳税额计算入欠款数额中，出具发票的义务由图浆公司承担。编号为1033906097516的EMS快递单以及查询单载明，寄件人为张俊，寄件人公司名称为禾恒公司，收件公司名称为盖茨公司，且快递查询单载明由盖茨公司保安于2016年8月8日签收。庭审中，盖茨公司及禾恒公司一致确认，双方往来过程中由禾恒公司向盖茨公司开具发票，由盖茨公司向禾恒公司支付货款及发票对应的税款。对于债权转让的对价，图浆公司及禾恒公司一致确认，因禾恒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图浆公司于2013年、2014年、2015年借款给禾恒公司累计30多万元，禾恒公司将对盖茨公司的债权200747.02元通过口头协议转让给图浆公司，冲抵拖欠图浆公司的借款200747.02元。经询问，图浆公司称，债权转让书寄出后，图浆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与盖茨公司业务经理电话联系以及多次协商该事，且盖茨公司明确表示收到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开始盖茨公司是答应债权转让的，后来却提出通过法院解决。盖茨公司称，盖茨公司并未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对于禾恒公司于图浆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没有意见。根据禾恒公司与盖茨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盖茨公司与禾恒公司之间的往来过程中货款的结算是由禾恒公司每次供货后开具发票给盖茨公司，盖茨公司在禾恒公司开具发票后将货款以及发票对应税款一并支付给禾恒公司。对于图浆公司提交的承兑汇票，盖茨公司表示不清楚图浆公司与禾恒公司之间的往来关系，也看不出汇票的给付及给付的基础法律关系。禾恒公司与盖茨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在双方平等协商的情况下达成的，同时该合同也是由禾恒公司先盖章确认后，再由盖茨公司盖章确认的，因此该合同并非格式合同。禾恒公司称，其与盖茨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为格式合同，合同约定由禾恒公司开具发票后，盖茨公司再履行支付义务，但禾恒公司因受银行收取4000至5000万元的贷款，目前没有流动资金，且公司已经停产而不能开具发票。该合同的签署每年都是由盖茨公司发给禾恒公司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以及期限都是合同所示，且双方合作了将近20年，所以合同一直是由盖茨公司邮寄给禾恒公司先盖章确认，盖茨公司后盖章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是由禾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朋友张俊邮寄的，快递单上的邮寄地址是张俊的临时居住地。一审法院认为：图浆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债权转让通知书、特快邮寄单及单号查询单及庭审陈述意见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链，该院予以采信。对账单载明了盖茨公司拖欠禾恒公司不含税货款200747.02元，可以确认盖茨公司拖欠禾恒公司不含税货款200747.02元未付。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禾恒公司已将该债权转让给图浆公司，且特快邮寄单及单号查询单经当庭核查邮件由盖茨公司的保安于2016年8月8日签收，禾恒公司确认债权转让通知及邮件由禾恒公司委托人员发出，盖茨公司虽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对于图浆公司提交的快递单上盖茨公司地址以及邮寄查询结果上由保安签收予以认可。故可以确认禾恒公司已经就本案债权转让履行了通知义务。对于盖茨公司称其与禾恒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禾恒公司开具发票后，盖茨公司再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故即便禾恒公司将其对盖茨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图浆公司，盖茨公司也需在禾恒公司开具发票给盖茨公司后再付款的抗辩。该院认为，买卖合同中出卖人的主义务为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购买方的主义务为支付价款，开具发票为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本案中，盖茨公司与禾恒公司之间的合同中约定禾恒公司推迟开发票日期，超过15天，则以发票日期顺延结算周期，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月结，每月25日为截止日，28日前交本月所有正常交货的发票及其他单据。该约定应为双方对先开票后付款进行的约定，鉴于禾恒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盖茨公司应按照合同法规定的对待给付义务向禾恒公司支付货款。庭审中，禾恒公司明确其已经停产，无法开具发票，盖茨公司虽主张禾恒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其开具发票，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禾恒公司具备开具发票的条件而故意不开具，且该部分债权已经转让给图浆公司，图浆公司主张盖茨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不含税金额，并未损害盖茨公司的权益。故盖茨公司关于禾恒公司未开具发票，其不应支付货款的抗辩，有违合同法的公平原则，本院不予采纳。盖茨公司针对案涉发票开具问题，可以另行予以处理。综上，盖茨公司与禾恒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禾恒公司向盖茨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盖茨公司理应向禾恒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现禾恒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图浆公司，并就债权转让通知了盖茨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图浆公司诉请盖茨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于法有据，给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盖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图浆公司支付货款200747.02元。案件受理费4314元，减半收取为2157元，由盖茨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因此，支付价款是买受人的主要义务，而开具发票是出卖人的附随义务。禾恒公司已经向盖茨公司交付了合同标的物，并将债权转让给图浆公司，盖茨公司应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图浆公司。禾恒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其已经停产，无法开具发票。在此情况下，盖茨公司以和恒公司先向其开具发票、其才向图浆公司付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盖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4元，由上诉人盖茨优霓塔传动系统（苏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琼审 判 员  孙晓蕾代理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吴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