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 x B ;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8民终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科技路16号。法定代表人：梁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新，安徽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戴震路63号。法定代表人：李文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飞帆，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序，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因与被上诉人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法院（2016）皖1824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支付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工程款6218791.6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欠付的工程款利息704117.57元（自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并计算自2016年12月1日至工程款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原审诉讼过程中，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变更诉讼请求：判决确认黄山新洲建设集团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2012年4月9日签订的《路基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支付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工程款7667966.0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857387.43元（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6年12月30日），之后利息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2年，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承建安徽绩溪抽水蓄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发包的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与绩溪抽水蓄能公司签订《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4月9日，黄山新洲建设集团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签订《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路基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路基合同），以劳务分包方式，将路基、涵洞工程转包给黄山新洲建设集团。2013年5月23日，黄山新洲建设集团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达成《补充协议》。黄山新洲建设集团依路基合同履行了义务，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要求完成增量的开工现场场地平整工程。合同履行期间，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向黄山新洲建设集团累计支付工程款17718322元。案涉工程于2014年7月通过交工验收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不与黄山新洲建设集团进行路基工程决算。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将路基、涵洞工程分包给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属违规分包，双方签订的路基合同无效。据从绩溪抽水蓄能公司调取的《审核报告》确定的工程量，符合黄山新洲建设集团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签订的路基合同关于工程量计量方式的约定。黄山新洲建设集团要求依据《审核报告》确定的工程量计算工程款。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原审辩称：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与黄山新洲建设集团签订的路基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合同约定内容为路基工程的劳务分包，不属于法律禁止范围。黄山新洲建设集团诉请的工程款尚未达到约定付款条件，双方合同对付款作了明确约定，因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延期完工，致使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尚未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办理完工结算，亦未支付相应工程款。黄山新洲建设集团诉称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拖欠工程款金额无事实依据，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所提及的江苏苏亚金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亚金诚公司）的工程结算审定单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所施工程总价款为20879112.81元，扣减已支付17718322元，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尚应支付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工程款3160790.81元。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向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支付因工期延误造成的经济损失2169938.14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9日，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与黄山新洲建设集团签订路基合同，约定黄山新洲建设集团为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承建的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路基工程提供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应于2012年12月10日前将分包工程全部施工完毕，但工程实际完工时间为2013年11月20日。因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延期完工，给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据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与绩溪抽水蓄能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不能如期向绩溪抽水蓄能公司交付工程的，每延期一日需支付5000元违约金。因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延期完工345天，导致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延迟完工345天。因工期延误导致绩溪抽水蓄能公司未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最终结算，根据审定单仍有17152653.55元未支付给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因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延期完工，造成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经济损失为2169938.14元（其中延期完工345天，致使绩溪抽水蓄能公司未支付工程款1725000元，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不能如期收回工程款所致利息损失889876.27元，应由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承担50%的利息损失444938.14元）。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原审反诉答辩称：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反诉陈述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延期完工345天，并非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原因导致。黄山新洲建设集团路基施工过程中，因受征地、绩溪抽水蓄能公司要求、自然灾害台风“海葵”等客观因素影响，完工时间并未导致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超过与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合同约定的期限。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陈述的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延期完工导致绩溪抽水蓄能公司未向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支付剩余工程款不符合客观事实。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依据与绩溪抽水蓄能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主张每日5000元的违约金及相关利息，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延期完工并非施工单位原因所致，绩溪抽水蓄能公司未向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主张违约金，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向黄山新洲建设集团主张违约金及利息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原名黄山市新洲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9月13日变更为现名称。2010年11月18日，绩溪抽水蓄能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主体工程指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完成各项承包工作，并承担合同规定的承包人全部义务和责任。除合同另有规定外，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应提供为完成合同工作所需的劳务、材料、施工设备、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除合同文件另有规定外，工程禁止转包或违规分包，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必须自行完成主体工程施工，不得采取除劳务分包以外的其他形式对主体工程进行施工分包。分包人应在发包人认可的分包人名单中。分包事项在施工承包合同中无约定的，分包必须经监理人审核、发包人批准，未经发包人批准，属违规分包。承包人于2010年11月20日进点，具体时间以监理通知为准，全线路基形成于进点后8个月，本合同工程完工于进点后13个月。本合同《工程量清单》中开列的工程量是合同估算工程量。结算工程量应是承包人实际完成并按合同有关计量规定计量的工程量。工程完工验收移交后56天内，承包人根据合同规定将完整的工程完工结算清单提交监理人和发包人审核，并经由发包人聘请的具有工程完工结算审核或审计资质的中介机构审核或审计后，将作为本合同工程完工的最终结算。保修期自工程移交证书中写明的全部工程完工日开始算起，保修期为24个月（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合同价格总计51662726元，其中路基、涵洞工程报价金额为26852176元。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与绩溪抽水蓄能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于2012年4月9日作为甲方与黄山新洲建设集团（乙方）签订路基合同，2012年4月20日与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桥梁合同，2012年12月与安徽路畅公司（乙方）签订路面合同。路基合同约定，合同范围为合同段K0+000～K12+099桩号范围内所有路基、涵洞工程。用于工程主体施工的材料（砂浆，片石、块石、锚杆，钢筋网片）由乙方统一管理、采购。路基合同约定主要工程量以工程量清单为准，单价承包，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结算依据，工程量清单见附件。开工日期：2012年4月10日，完工日期：2012年12月10日，工期8个月。承包方式采用综合单价承包方式，工程量按乙方实际完成符合设计图纸要求合格的成品工程量结算。合同价格，合同单价以双方确认的综合单价作为计量支付的依据，见附件。材料供应，本工程所需用于工程主体的材料（砂浆、片石、块石、锚杆、钢筋、网片）由乙方统一管理、采购。施工设备，乙方应按合同要求组织施工设备并向甲方报送施工设备清单。结算，合同内项目工程款按月工程量造价的80%计算进行支付，月工程量按监理、业主、甲方验收合格认可后的计算，但应扣除违约金及罚款。工程完工经监理、业主验收合格后，乙方配合甲方移交要求的全部竣工资料，待业主与甲方完成结算完毕、工程款到账后2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至95%，其余5%的余款在项目验收合格，业主全面接收后计算，2年保修期满后，甲方在收到业主支付的保修工程款后20日内，支付给乙方。暂停施工与补偿，由于施工工序、施工工艺及进度安排的暂停施工引起的误工已包含在合同价格中，甲方不再另外承担暂停施工的施工人员、设备停工补偿。本工程对业主原因、甲方原因引起的暂停施工，均不予补偿。变更的工程量计量原则：增加的工程量，有单价的执行原单价，没有单价的，由甲方和业主商议确定单价，按照甲方与业主的商定单价，由甲方扣除20%（含税）后作为乙方的结算单价。路基合同工程量清单载明了预测工程量的计价标准和计价方法，其中路基主体部分19320696元，涵洞部分1456005元，总计20776702元。2013年5月23日，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与黄山新洲建设集团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其中约定双方同意将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施工的C15片石混凝土挡土墙墙身单价调整为330元／m3。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于2012年4月开工建设，2013年12月全部完成。2014年7月24日，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的各分部工程、单位工程验收合格，经绩溪抽水蓄能公司、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同意交工验收。苏亚金诚公司受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委托对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结算进行审核并于2016年5月出具审核报告，工程合同金额51662726元，审定金额61769749元，审核结果经建设单位（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和施工单位（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签章认可。经绩溪抽水蓄能公司确认的审核报告审定的案涉路基、涵洞工程的工程量（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1），由黄山新洲建设集团于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施工。诉讼中，黄山新洲建设集团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就案涉争议事项未达成调解协议。另查，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于2015年10月29日向监理单位提出工程延期申请报告，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于2012年4月10日开工，2013年12月31日施工完成，合同工期21个月，实际工期较合同工期滞后261天，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提出工期补偿261天，监理单位经对合同执行过程中非承包人原因导致的工期延误进行整理审核，确认工期补偿263天。其后，监理单位向绩溪抽水蓄能公司报送《关于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延期申请报告的审核意见》，经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审核，同意监理单位的审核意见，确认由于非承包商原因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延期263天。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先后于2016年5月25日、7月11日、8月19日三次发函给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催促其提交结清书面确认资料，推进工程款尾款的结清事宜。截至2016年12月28日，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尚有20%竣工结算尾款未结清。又查，因施工路段群众阻工，造成机械台班窝工损失17956元。台风“海葵”造成直径1.5m圆管涵114m损毁。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系因建设工程转分包引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争议焦点为：1、案涉路基合同的性质及效力；2、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开工庆典现场施工问题；3、案涉路基、涵洞工程的施工主体及工程量；4、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应付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如何确定，支付条件是否成就；5、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向黄山新洲建设集团主张违约金及利息有无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路基合同的性质及效力。公民、法人订立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建设工程分包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建设单位与总承包单位在总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分包或者经建设单位认可；2、分包对象为建设工程主体结构以外的部分工程；3、分包单位具备相应资质。本案中，建设单位绩溪抽水蓄能公司与总承包单位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在总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禁止转包或违法分包；承包人必须自行完成主体工程施工，不得采取除劳务分包以外的其他形式对主体工程进行施工分包。首先，根据工程施工合同，主体工程指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其中，路基、路面、桥梁、涵洞关系建设工程的整体安全，为案涉建设工程的主体，主体工程的施工应由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自行完成，不得肢解分包；其次，根据分包合同约定和合同履行情况，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对路基、路面、桥梁和涵洞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形式分包，符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特征。绩溪抽水蓄能公司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在总承包合同中未约定将上述工程进行分包，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亦未举证证明对上述工程进行转分包得到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同意。综上，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与黄山新洲建设集团签订的路基合同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开工庆典现场施工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黄山新洲建设集团主张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开工庆典现场是由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组织新洲建设公司施工队进行施工，但未能提供黄山新洲建设集团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签订有相关协议，或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认可的工程量签单，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对黄山新洲建设集团的该主张亦不予认可。黄山新洲建设集团不能证明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开工庆典现场系由其施工，对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关于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开工庆典现场系由其施工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路基、涵洞工程的施工主体及工程量。绩溪抽水蓄能公司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对建设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实行总承包，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总承包后将路基、涵洞工程以劳务分包名义分包给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施工合同所附的合同工程量清单与路基合同所附的工程量清单载明的工程数量一致，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未提出证据证明案涉路基、涵洞工程并非全部由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施工，故应当认定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的所有路基、涵洞工程系由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分包给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并由其完成施工。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根据工程量清单认可的工程量为经其签证的第1-14期工程量，双方争议的工程量为苏亚金诚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确定的关于路基、涵洞工程的工程量是否由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完成施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黄山新洲建设集团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约定按照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实际完成的符合主合同工程计量规则（合同外设计变更或业主原因而新增项目的工程量经监理和业主确认）的工程量结算工程价款，故经绩溪抽水蓄能公司确认的审核报告审定的案涉路基、涵洞工程的工程量（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1），应确认为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施工完成。黄山新洲建设集团主张在抢险过程中使用C30商品混凝土1135.54m3、台风海葵造成砂砾料便道损毁3106.8m3，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应付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和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路基、涵洞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对其完成的路基、涵洞工程请求参照合同约定价格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与黄山新洲建设集团约定采用综合单价的承包方式并按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实际完成的符合要求的合格的成品工程量进行结算，故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应参照审核报告审定的工程量支付黄山新洲建设集团相应工程价款。经核算，案涉路基、涵洞工程的工程价款应为24766211.68元（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2），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已支付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工程款17718322元,尚欠工程款7047889.68元。案涉建设工程于2013年12月完成施工，后于2014年7月24日通过交工验收。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与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关于工程款的给付时间约定不明确，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已完成案涉路面、涵洞工程施工，工程经验收合格并已实际交付，主张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主张按照路基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和条件给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故对黄山新洲建设集团请求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在案涉工程交付后支付相应工程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依法予以支持。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6年7月24日，按照5809579.1元（扣除工程款5%的质保金之后）为基数计算利息；2016年7月25日至2016年12月30日，按照7047889.68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014年7月25日至2016年12月30日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应付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工程款利息为778924.38元（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3）。2016年12月31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五，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向黄山新洲建设集团主张违约金及利息有无依据。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在批复中已经确认开工典礼、台风“海葵”灾害暂停施工影响等非承包商原因导致工期滞后于合同工期并同意给予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相应的工期补偿，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无合同工期违约情形，亦未提供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向其主张工期延误违约金的证据，且黄山新洲建设集团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签订的路基合同为无效合同，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向黄山新洲建设集团主张违约金及相应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9日签订的《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路基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二、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047889.68元及利息778924.38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之后的利息以未给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147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6477元,由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258元，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7021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160元，由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案涉路基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原审判决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不应以推断的事实认定黄山新洲建设集团的施工工程量并确定工程价款为24766211.68元，应根据双方约定和结算文件认定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所施工程总价款为20912516.01元。扣减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按合同约定已支付工程款17718322元，只有3194194.01元工程款未向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支付。3、由于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尚未向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支付工程款，黄山新洲建设集团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不应判令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向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支付工程款利息。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与黄山新洲建设集团2012年4月9日签订的《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路基劳务分包合同》有效；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支付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工程款3194194.01元。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庭审答辩称：1、案涉路基合同为无效合同。2、案涉工程《审核报告》中所确认的路基、涵洞工程量，应确认为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实际完成工程量。3、黄山新洲建设集团主张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从支付条件成就时起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中，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补充提交绩溪县交通运输局2017年6月13日绩交[2017]134号《关于印发〈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的通知》，拟证明：整体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6月13日，绩溪抽水蓄能公司未能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是工程未经过竣工验收；并且鉴定文件中列明了部分质量问题，修复费用应由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承担。黄山新洲建设集团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案涉路基工程系于2014年7月24日通过交工验收，两年质保期从2014年7月24日起算，黄山新洲建设集团从2014年7月24日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与绩溪抽水蓄能公司之间结算、付款情况不影响黄山新洲建设集团向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主张工程款。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应另行处理。黄山新洲建设集团二审补充提交证据为：绩溪县人民法院2017年3月23日（2016）皖1824民初1082号《调查令》及绩溪抽水蓄能公司2017年3月30日《证明》。拟证明：案涉路基合同未报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备案，属于违法分包。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绩溪抽水蓄能公司默认了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的分包行为。本院审查认为：1、对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补充提交的《关于印发〈绩溪县X086县道改线及改造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的通知》，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份证据不能否定案涉路基工程于2014年7月24日通过交工验收的事实，对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同时，对相关工程可能存在的质量问题，当事人可另行依法处理，本案中不予认定处理。2、对黄山新洲建设集团二审补充提交的绩溪县人民法院《调查令》及绩溪抽水蓄能公司《证明》予以认定；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质证认为绩溪抽水蓄能公司默认了分包行为，无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一审举证、质证，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将承包工程的路基、涵洞工程分包给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施工，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实质为专业工程分包。该专业工程分包未经发包人绩溪抽水蓄能公司同意，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上诉主张分包合同有效不能成立。案件诉讼过程中，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未提出证据证明案涉路基、涵洞工程并非全部由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施工，而有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自行施工或另行委托他人施工部分。原审参照苏亚金诚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确定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施工完成的路基、涵洞工程的工程量及相应工程价款，并无不当。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上诉主张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所施工程总价款为20912516.01元，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案涉路基合同中，未约定工程通过交工验收后明确具体的工程款付款时间节点，因合同无效，原审判决确定工程通过交工验收后应支付工程款并起算利息，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精神。综上，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54元，由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学军审 判 员 胡继泽审 判 员 魏牟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 林书 记 员 沈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