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8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伟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淳县桠溪镇定埠集镇。法定代表人：韦黑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胜，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二黑，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683号。法定代表人:胡彬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兵，该公司项目经理。上诉人南京伟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德县人民法院（2016）皖1822民初4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伟赫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有胜，被上诉人中欣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赵建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欣公司向其支付前期管理费156999.5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1、合作协议签订的双方主体系伟赫公司与中欣公司，马南伢或者马南伢项目部不是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第九条第1项约定，中欣公司按总造价的1%向伟赫公司缴纳管理费用，中欣公司另向甲方橡树·玫瑰园三期Ⅰ标段项目部上交按建筑面积25元/平方米的前期费用。橡树·玫瑰园三期Ⅰ标段是由伟赫公司承包的，该橡树·玫瑰园三期Ⅰ标段项目部本身即为伟赫公司为完成施工临时成立的工作部门。2、根据伟赫公司与马南伢签订的经济承包合同，马南伢系承包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马南伢或马南伢项目部亦按照所承包的工程造价向伟赫公司支付1%的管理费，伟赫公司不可能将承接工程发生的前期费用交由马南伢或马南伢项目部享有。3、在马南伢与伟赫公司签订经济承包合同后，伟赫公司将原由马南伢承包的部分工程另行发包给中欣公司，故中欣公司应当按照实际的工程造价向伟赫公司支付管理费及前期费用。4、一审中，中欣公司辩称该前期费用已支付给马南伢，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马南伢实际支付。中欣公司辩称，1、2012年8月9日中欣公司与伟赫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伟赫公司不能因此取得非法利益。2、伟赫公司向中欣公司追讨项目前期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中欣公司向橡树·玫瑰园三期Ⅰ标段项目部而非伟赫公司支付前期费用。中欣公司是否向马南伢项目部支付了前期费用与伟赫公司无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伟赫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欣公司向伟赫公司支付前期费用156999.5元并承担相应利息（自2013年7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10日，伟赫公司与广德金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就广德县橡树玫瑰园小区三期的建设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伟赫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建金鹏置业橡树玫瑰园三期一标段12A#、12B#、15#、16#、18#及22#楼工程，合同总价款为2073万元。2012年4月10日，伟赫公司与马南伢项目部签订《南京伟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济承包合同》，约定伟赫公司将金鹏公司开发的橡树玫瑰园三期一标段工程交由马南伢项目部承包经营管理，工程范围约19000平方米，结构层次为五层，工程造价2073万元，开工日期为2012年4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10日。2012年8月9日，伟赫公司又与中欣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中欣公司承建橡树玫瑰园三期12A#、15#住宅楼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另协议约定中欣公司向伟赫公司按总造价1%交纳管理费用，向橡树·玫瑰园三期一标段项目部上交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5元前期费用。2012年5、6月间，赵建兵、赵健进场对案涉12A#、15#楼工程进行施工。2013年7月18日，12A＃、15＃住宅楼经验收合格，确定了12A#建筑面积4010.98平方米，15#楼为2269平方米，共计6279.98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伟赫公司与金鹏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马南伢项目部系挂靠伟赫公司，并承包伟赫公司工程项目，马南伢项目部与伟赫公司之间系分包合同关系，马南伢项目部并非伟赫公司自行成立的项目部，其与伟赫公司不具有隶属关系，仅系一次挂靠承包关系。中欣公司承包伟赫公司的部分工程，双方系分包合同关系。中欣公司与伟赫公司签订合同明确中欣公司向伟赫公司按总造价1%交纳管理费用，向橡树·玫瑰园三期一标段项目部上交按建筑面积没平方米25元前期费用。伟赫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行成立了相关项目部，伟赫公司作为建设工程专业公司，常年从事经济活动，亦不可能在此存在笔误，且名称无任何相似之处。由此，结合马南伢项目部一开始承包范围包括案涉工程，并先行施工，后伟赫公司方将其中部分工程转包给中欣公司，认定该前期费用双方明确系支付给马南伢项目部，该约定系为第三人利益之约定。判决：驳回南京伟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南京伟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伟赫公司申请马南伢出庭作证，马南伢证言主要内容为：“伟赫公司承包金鹏公司六栋商品房的建设工程，我承包四栋，中欣公司承包两栋，我所承包的四栋管理费支付给伟赫公司，不交纳前期费用；中欣公司承包的两栋如果有前期费用应当向马南伢支付，六栋的前期费用都是马南伢一个人承担的，花了多少钱不清楚，但已与中欣公司算清账了，包括前期垫付的所有费用，中欣公司都已给马南伢了。因为发生工人伤亡事故所以双方讲好前期费用就不要了。项目部是伟赫公司的项目部，马南伢项目部独立核算，与伟赫公司经济上独立，伟赫公司未向项目部投资，赵建兵所承建的两栋也是独立核算的。”伟赫公司质证认为：1、马南伢的证言证明橡树玫瑰园三期Ⅰ标段项目部属于伟赫公司所设立；2、中欣公司未将该前期费用支付给伟赫公司；3、前期费用与马南伢所实际支付的费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中欣公司质证认为：橡树玫瑰园三期Ⅰ标段项目部系马南伢挂靠伟赫公司成立的，此事实已为此前生效判决确认；2、合作协议无效，且马南伢项目部与伟赫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因此，中欣公司无需向伟赫公司支付前期费用；3、中欣公司与马南伢之间的管理费及前期费用均已结清。中欣公司反驳对方主张，举证如下：收条三份及橡树玫瑰园三期一标支付伟赫公司广德项目部明细账一份，拟证明马南伢承接工程以后挂靠伟赫公司，保证金系交给马南伢合伙人马建平的。伟赫公司质证认为，对三份收条及橡树玫瑰园三期一标支付伟赫公司广德项目部明细账的真实性有异议，明细账与三分收条之间的关系不能确定，上述款项有无实际支付也不确定，明细账中的相关费用没有实际支付给伟赫公司。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马南伢的证言证实中欣公司所承建的两栋商品房的前期费用应向马南伢而非伟赫公司支付，对伟赫公司所称中欣公司应向其支付前期费用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中欣公司所举三份证据系其与马南伢及其合伙人之间的相关账目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系，不予认定。经对一、二审证据的综合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等内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伟赫公司是否为主张案涉前期费用的适格主体；2、如伟赫公司主体适格，则中欣公司应向伟赫公司支付的前期款项具体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伟赫公司与中欣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案涉前期费用交纳主体为橡树玫瑰园三期Ⅰ标段项目部，而非伟赫公司。橡树·玫瑰园三期Ⅰ标段项目部非依法能独立享有民事权益、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或组织，相关权利、义务由设立该项目部的行为人承担、享有。因伟赫公司将橡树玫瑰园三期Ⅰ标段工程交由马南伢承包经营管理，从双方签订的经济承包合同可知，马南伢项目部即橡树·玫瑰园三期Ⅰ标段项目部独立于伟赫公司，马南伢项目部的相关权利、义务由马南伢享有、承担。二审中，伟赫公司所申请的证人马南伢的证言进一步证实，伟赫公司与中欣公司所约定的案涉前期费用应向马南伢交纳。对于法庭询问是否同意由伟赫公司代为主张案涉前期费用时，马南伢亦称在工地发生工人伤亡事故后其与中欣公司约定前期费用不再主张。因此，综合本案事实可知，伟赫公司并非本案主张案涉前期费用的适格主体。综上，伟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南京伟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德明审 判 员 赵 萍审 判 员 周宏韬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娜书 记 员 何璋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