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终6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吉晟通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通达广场1号A445室。法定代表人：李桂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净，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敏杰，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财，男，196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雨波，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吉晟通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晟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永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8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晟通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永财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由张永财承担。张永财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吉晟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双方自2009年12月至2016年9月2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张永财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属于一单一结费用的劳务关系，吉晟通达公司没有工资发放的事实和考勤记录，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2009年12月，张永财到吉晟通达公司处任大货车驾驶员，从事提送货业务。工作过程中，张永财须服从吉晟通达公司调度员于智勇的管理安排，张永财接收吉晟通达公司调度员于智勇指令，到指定地点提送货，提货送货驾驶车辆发车与收车地点均为吉晟通达公司实际办公地址。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报酬现金支付。吉晟通达公司未为张永财缴纳社会保险。吉晟通达公司表示自2009年至今无任何工资发放的签字，亦无收条、工资发放记录和相应会计账簿。2016年9月28日，吉晟通达公司派张永财到北京机场送货，张永财驾驶津Ａ×××××车北京机场卸货后，车辆无法启动，张永财经向吉晟通达公司调度员于智勇打电话说明情况，获准到北京市××区东风乘龙4S店找修理工到机场修车，当天4S店未开具发票。次日，吉晟通达公司再次派张永财到北京机场送货，卸货后张永财驾驶津Ａ×××××车到4S店开发票，在4S店找修理工时掉到修车沟内造成右腿股骨粗隆间下粉碎性骨折。事故发生后，张永财电话请示吉晟通达公司会计于丽芬，到北京市顺义区医院诊察，当晚11点吉晟通达公司调度于智勇与会计于丽芬将张永财接到天津武警医院，并办理住院手续。办理住院的费用10000元及后续治疗费60000元由于丽芬通过刷卡的形式支付，并由于丽芬办理了出院结算手续，吉晟通达公司表示出院时又缴纳了5000元。2016年10月13日张永财住院期间，吉晟通达公司会计于丽芬找到张永财，对尚欠9月份的工资进行了结算。吉晟通达公司出具结算内容为“本人因个人原因受伤，故解除同公司劳务关系。未结算劳务费为9月5日青岛，13、19、23、27、28、29北京，共出车7次，费用为叁仟捌佰元正（28日油费330元），10月13日扣上次叁拾元正（借款），共计叁仟捌佰叁拾元正，无其他争议。2016.10.13”的书面证据。张永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签字时结算单上仅有其工资3830元的内容，其他均是吉晟通达公司后期添加的结果。此外，张永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海关监管车辆单来源于吉晟通达公司，取得过程为张永财到吉晟通达公司处复印海关监管车辆单，吉晟通达公司拒绝张永财复印，吉晟通达公司随即报警，警察到场后吉晟通达公司才将海关监管车辆单复印并提供给张永财。该海关监管车辆单记载车牌号为津Ａ×××××，运输企业名称为吉晟通达公司，有效期间为2014年11月11日至2017年5月31日，驾驶员姓名为张永财，发证日期为2014年11月11日。张永财曾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领取天津市40、50失业、灵活就业人员保险补助金。吉晟通达公司自述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为张永财缴纳了意外伤害险。天津港保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津保劳人仲字[2017]01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张永财与吉晟通达公司之间于2009年12月至2016年9月29日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双方之间存在系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需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劳动者是否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及用人单位支付报酬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亦将从此三方面展开论述。首先，关于主体资格一节，吉晟通达公司作为合法成立的法人单位，具有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的主体资格，张永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具有相应的劳动能力。故，双方均具备构成劳动关系所应当具备的主体资格；其次，关于是否接受吉晟通达公司的管理及提供劳动和支付报酬一节，工作上张永财须服从吉晟通达公司调度员于智勇的管理安排，张永财接收吉晟通达公司调度员于智勇指令，到指定地点提送货，张永财提货送货驾驶车辆发车与收车地点均为吉晟通达公司实际办公地址，且一审庭审查明的关于张永财到北京机场送货过程中修车及取发票的整个过程请示调度员于智勇的情形亦鲜明反映了工作过程中接受吉晟通达公司管理的事实；张永财提交工作服作为证据，用以证明接受吉晟通达公司的管理，吉晟通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该工作服系公用，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吉晟通达公司工作服系公用的主张不予认可，应认定为该工作服系吉晟通达公司为张永财提供，用于日常工作过程中穿着所用。另，张永财提交海关监管车辆单及入库单证明其系吉晟通达公司名下车辆津Ａ×××××车的专职司机，工作期间由其负责该车辆的驾驶。该证据显示，该津Ａ×××××车的证件有效期为2014年11月11日至2017年5月31日，驾驶员处注明为张永财。虽吉晟通达公司不予认可，并表示张永财无固定专属车辆，且系有活就来，没活就不来的状态，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吉晟通达公司认可该海关监管车辆单来源于吉晟通达公司，系张永财报警后警察在场的情况下从吉晟通达公司处复印而来。故，一审法院对吉晟通达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该证据从一定程度上说明了张永财工作具有相应稳定性的特征，结合张永财自2009年12月即到吉晟通达公司处工作，时间上亦具有相应稳定性的特征，由此可见吉晟通达公司、张永财之间的用工关系存在长期稳定性，符合劳动关系中提供劳动具有稳定性的特征。此外，张永财陈述，其正常出勤的时间为早8点30分上班，晚18点下班，调度于智勇进行考勤，会计于丽芬根据考勤计算工资，基本工资为3700元，剩余根据出车次数和公里数进行补助，每月5日发工资。对此，吉晟通达公司抗辩其公司不考勤，不存在定点上下班的制度，工资发放系一趟一结，自2009年至今发放工资均通过现金形式，工资无任何明细，无会计账目，无张永财的收条、无发放记录，亦未提交一趟一结的证据。虽双方均未提交考勤方面的证据，但吉晟通达公司主张的工资发放无工资明细，无会计账目，无张永财的收条、无发放记录的观点不符合会计规则和公司经营管理的惯例，亦不符合常理。此方面的证据理应系公司所掌握，且工资构成和工资发放情况亦是判断双方陈述真实性及双方之间实际关系的重要证据，会计账目、工资明细等手续属于吉晟通达公司掌握管理的范畴，吉晟通达公司无法提交上述证据应由其承担相应的后果。虽吉晟通达公司提出张永财存在2014年领取天津市40、50失业、灵活就业人员保险补助金的情况的观点，用以说明张永财无正式的用人单位。然，张永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张永财在吉晟通达公司工作期间，吉晟通达公司并未为张永财缴纳社会保险，张永财自行缴纳相关社会保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张永财领取国家相关补贴同原张永财之间存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必然联系，一审法院对吉晟通达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张永财工作上受吉晟通达公司的监督管理，双方存在长期稳定的用工关系，张永财向吉晟通达公司提供了劳动，吉晟通达公司亦向张永财支付了相应的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自2009年12月张永财入职吉晟通达公司到2016年9月29日张永财到北京机场送货到4S店取维修发票时受伤期间，属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此期间应认定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吉晟通达公司与张永财之间自2009年12月至2016年9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吉晟通达公司提出双方之间系一趟活一结账的劳务关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而从在案证据能够证张永财工作上受吉晟通达公司的监督管理，双方存在长期稳定的用工关系，张永财向吉晟通达公司提供了劳动，吉晟通达公司亦向张永财支付了相应的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吉晟通达公司的上诉综上所述，吉晟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吉晟通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增途审 判 员  李纪申代理审判员  田 雷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底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