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97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德旭，男，196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远腾，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洁，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78号建工大厦。法定代表人：陈炽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霁，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德旭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建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1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德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对于停工损失系东莞建没有及时提供主材料所致，王德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关于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劳务租赁钢管、扣件、塔吊等费用情况》（以下简称《费用情况》）系王德旭与东莞建工的项目执行经理刘勇在经过核算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采纳；3.监理方出具的《索赔申请》仅仅证明案涉工程全面停工时间43天，并不能证明王德旭停工时间也只有43天，同时《索赔申请》也表明停工的主要原因是东莞建工没有及时供应主材料。被上诉人东莞建工辩称，1.案涉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2.刘勇无权代表东莞建工与王德旭进行结算；3.若按王德旭所述停工8个月，则原本约定180天施工工期，只用了40天时间，且在没有供应主材和支付工程费的情况下无成64%工程量，与常理也不符合；监理公司全程参与了整个施工过程，其对施工过程的陈述更为客观真实。另外，王德旭承建的工程总工程款仅为784万，而东莞建工在王德旭只完成64%工程量的情况下已经支付510万元工程款，王德旭现又要求240万元损失，合计750万元，相当于整个工程款，显然不合情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德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莞建工支付经济损失2397458元及资金利息（利息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本金支付清结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一审法院已经生效的（2015）都江民初字第3209号民事判决（相应的二审判决案号为（2016）川0181民初2969号）中认定了与本案有关联的如下事实：1.2014年10月24日，都江堰市青城贡品堂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贡品堂茶业公司）与东莞建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贡品堂茶业公司将其开发的”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项目工程发包给东莞建工承建。贡品堂茶业公司在合同”甲方”一栏处加盖了公司印章。东莞建工在合同”乙方”一栏处加盖了公司印章，案外人廖明彬在合同”乙方委托代理人”一栏处签字。二、一审法院受理的贡品堂茶业公司起诉东莞建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在诉讼中达成和解，一审法院出具（2015）都江民初字第4455号民事调解书。三、2014年11月25日，王德旭与东莞建工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廖明彬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东莞建工的资料章。合同中约定由王德旭作为承包方以劳务总承包方式承接东莞建工承建的”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A、B、C、D栋）”项目的劳务工作。此事实也在生效的（2015）都江民初字第3209号民事判决中得到确认。四、2014年11月2日，东莞建工向贡品堂茶业公司出具《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工程》项目班子任命书，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任命刘勇同志为《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工程》项目的项目执行经理，任命何廷举为项目执行技术负责人，任命兰飞翔为现场施工人员。”该任命书中东莞建工加盖公司印章。贡品堂茶业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向本院出具《证明》，证明刘勇为涉案工程的现场项目经理。五、一审法院受理的龙绍端与东莞建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川0181民初2187号的民事案件诉讼中，龙绍端与东莞建工分别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工程》项目班子任命书中东莞建工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在此次鉴定中龙绍端提交2014年10月24日，贡品堂茶业公司与东莞建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原件作为检材样本；东莞建工提交2014年2月9日，广东大华能源有限公司与东莞建工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原件作为检材样本。一审法院审查后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2016年11月15日，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成联（2016）文鉴字第142号《鉴定意见书》，载明：1.2014年11月2日的《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工程》项目班子任命书落款单位处的”东莞建工”红色印文与2014年10月24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尾页上承包单位处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2014年11月2日的《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工程》项目班子任命书落款单位处的”东莞建工”红色印文与2014年2月9日广东大华能源有限公司与东莞建工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第3页承包单位处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东莞建工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联(2017)文鉴字第0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载明以下内容：委托鉴定事项：对王德旭提供的《关于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劳务租赁钢管、扣件、塔吊等费用情况》中刘勇签字笔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当事各方确认本次鉴定事项为：对《关于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劳务租凭钢管、扣件、塔吊等费用情况》右下方的签名”刘勇”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书的最终鉴定意见是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标称日期”2015年9月4日”的《关于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劳务租凭钢管、扣件、塔吊等费用情况》右下方东莞建工项目经理部位的签名”刘勇”与样本签名是同一人所写。七、王德旭提交的《费用情况》中载明以下内容：”本人王德旭受东莞建工集团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项二标段项目部经理刘勇委托对工程劳务进行总承包。由于工程进行到了一定阶段后建设方（青城山尊酒店）为公司（东莞建工）拨发工程款后，公司未对劳务人工费和钢管、扣件、塔吊等机具、材料的租凭费和滞纳金以及材料费的支付，造成材料供应商未供货，导致工程停工8个月，给我劳务承包造成了大量费用。下面是租凭钢管、扣件、塔吊等费用情况清单：（图表略），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停工索赔费用清单（一天费用）为9989.41元/天。”，该证据下方的”劳务费负责人”处有王德旭签名，”东莞建工项目经理”处有刘勇签名并写有”情况属实”字样，落款日期均为2015年9月4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否有效；2.《费用情况》中确认的内容是否真实；3.停工时间应为多少天；4.损失费及利息是否应当支持，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何时起算。一、东莞建工与涉案工程的关系。首先，东莞建工于2014年10月与贡品堂茶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东莞建工承建贡品堂茶业公司开发的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项目施工工程，为此，东莞建工就案涉的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项目施工工程与贡品堂茶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其次，因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纠纷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的（2016）川01民终29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贡品堂茶业公司与东莞建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廖明彬以东莞建工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并加盖东莞建工印章，……。因此，廖明彬的行为后果由东莞建工承担”。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东莞建工是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项目工程的承建方，其应当承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权利与义务。二、王德旭与东莞建工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因王德旭个人作为合同主体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该《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对于该合同无效，王德旭与东莞建工双方对合同无效均负有责任。三、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东莞建工是否应当赔偿王德旭的停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合同无效，但王德旭停工所受到的损失应当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东莞建工对造成停工负有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德旭对停工负有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四、关于刘勇行为的认定问题。2014年11月2日，东莞建工向贡品堂茶业公司出具的《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工程》项目班子任命书，任命刘勇为案涉工程的项目执行经理，负责工程的施工管理，因此，刘勇在职权范围内的行为系代表东莞建工的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东莞建工承担。但刘勇对王德旭停工损失进行确认的行为并无东莞建工的相应授权，一审法院认为，对停工损失进行确认系工程过程中的重大事项，并不在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执行经理的刘勇的权限范围以内，因此，虽然刘勇在费用清单上的签名属实，但一审法院依然要对其认定的停工损失具体情况进行审查。五、关于《费用情况》中确认的内容是否真实的问题。王德旭在庭审中向法庭明确表示自己是在2014年11月9日进场，进场就开始施工，2014年12月18日开始停工，2015年9月4日退场。从2014年12月18日开始至2015年9月4日，其中只有十多天在施工，其余时间均是停工状态。那么根据王德旭的陈述，王德旭连续施工时间共计40天，根据2015年7月27日王德旭与东莞建工双方结算的《现场收方单》载明，王德旭已经完成案涉工程A栋90%，B栋80%，D栋80%的建设工程量，合计8930平米，约占其承建的总工程量14000平米的64%，王德旭仅用了合同约定的工期时间180天的不到三分之一的时间，而且在东莞建工不能及时提供材料的情况下就完成涉案工程的一大半工程量，这与常理不符，且与案外人涉案工程的监理方即四川佳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索赔申请中认定的开工时间及停工时间等情况不同。案外人涉案工程的监理方提供的《”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施工期间监理延期索赔申请》中明确说明了案涉工程进场时间为2014年11月7日进场，正式开工时间为2014年12月3日，且截止到2015年3月底已完成了对A、B、D栋的主体封顶。并也说明了在此之后，因劳务方未收到民工工资，导致劳务方减少施工人员投入，使工程进入半停工状态，并于2015年6月3日全面停工，直至2015年7月16日复工，停工时间为43天。监理方是案外人，作为涉案工程的监理部门全程参与了整个工程具体的施工过程，其出具的说明内容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情相符，更为客观真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至王德旭与东莞建工双方结算《现场收方单》前，停工时间为43天，在结算后，涉案工程的状况已经比较清楚，双方实际上也不能再继续履行合同，如果王德旭继续停留在工地扩大了损失，对于扩大部分的损失理应由王德自行承担。另，王德旭与东莞建工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工期为180天，如果按合同约定王德旭完成全部工程后可以获得的工程款为784万元，王德旭至庭审结束时止，已经收到东莞建工支付的工程款510万元。如果完全按照费用情况中确认的停工损失为2397458元，则王德旭将获得7497458元，基本上与王德旭完成全部工程并且要竣工验收后可以获得的工程款相当，显然不合情理。《费用情况》虽然有刘勇签名确认，但是，经一审法院核实后，与案件实际情况不符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六、一审法院可以确认王德旭停工损失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对《费用情况》中的所有项目遂一进行了审查，对于其中木方和板子，王德旭明确表示木方和板子是自己赊来的，因为没有付清货款，依照买卖合同约定，每天支付相应的滞纳金，王德将该滞纳金作为停工损失由刘勇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木方和板子的滞纳金与停工没有关系，将其作为停工损失并由东莞建工赔偿是错误的，在计算停工损失时，应当将这两部分费用扣除出来。一审法院可以确认王德旭停工损失的具体赔偿项目为：钢管、扣件、顶托是从四川岷江建筑工程公司租赁而来，王德旭有相应的合同和租金证明为证，每天租金分别为1500.48元、932.4元、415.2元。门卫与管理员工资，塔机均有相应的证明，每天费用分别为333元，833.33和1800元，以上每天费用合计5814.4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停工时间43天×5814.41元/天=250019.63元。因东莞建工对造成停工负有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东莞建工应当赔偿王德旭停工损失的具体金额=250019.63元×70%=175013.7元。七、关于东莞建工应当支付王德旭停工损失费利息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相关规定，本案中，东莞建工应付的损失费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王德旭起诉的时间是在2016年3月29日，王德旭请求支付损失费利息应当从起诉之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莞建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德旭支付损失费175013.7元；二、东莞建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德旭支付损失费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75013.7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德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80元，减半收取12990元，由王德旭承担3800元，案件受理费9190元和司法鉴定费16500元，由东莞建工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德旭与东莞建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因王德旭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而无效，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王德旭主张的停工损失确定问题。1.刘勇在《费用情况》上签字行为的认定。东莞建工向贡品堂茶业公司出具《项目班子任命书》，而该《项目班子任命书》加盖的印章与东莞建工与贡品堂茶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印章一致，因此，可以认定《项目班子任命书》的真实性。《项目班子任命书》中任命刘勇为案涉工程的项目执行经理，据此，可以认定刘勇在案涉工程中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即使刘勇确如东莞建工所述已于《费用情况》形成前离开东莞建工，在东莞建工无证据证明其已告知王德旭的情况下，王德旭仍有理由相信刘勇在《费用情况》上的签名能够代表东莞建工。2.停工时间。《费用情况》载明停工8个月，《索赔申请》载明停工43天。对此，本院认为，《索赔申请》系监理方于另案中提交，两份材料所载内容并不一致。若按王德旭陈述，其连续施工时间为40天（合同约定工期为180天），而完成工程约占总工程量的64%，也与常理不符。同时，王德旭对于其停工8个月仅提供《费用情况》证明，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费用情况》虽系刘勇代表东莞建工确认，但与事实不符合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王德旭停工时间为43天。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3.停工费用。如前所述，《费用情况》虽系刘勇代表东莞建工确认，但与事实不符合的部分，本院仍将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费用情况》中的所有项目遂一进行了审查，对于木方、板子不予采信，对其余项目予以确认，并最终确定停工损失为43天×5814.41元／天﹦250019.6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定。二、关于王德旭是否应承担相应停工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王德旭有权要求东莞建工赔偿停工损失。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德旭的停工损失系由于东莞建工材料供应不足所致，而非王德旭过错。即使王德旭与东莞建工签订的案涉合同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东莞建工应对王德旭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王德旭对此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王德旭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1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二、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德旭赔偿停工损失250019.63元及利息（以本金250019.63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6年3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德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90元，由王德旭承担11635元，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55元；鉴定费16500元，由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980元，由王德旭承担23270元，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光勇审判员  曹 洁审判员  张卫敏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袁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