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1民再80号抗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北京欣雅特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164号17-27号院191。法定代表人：樊广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双，女，198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欣雅特科贸有限公司员工，住该单位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立新，北京市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通四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999号。法定代表人：郑新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赫，北京市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晓民，北京市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北京欣雅特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雅特科贸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南通四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一中民终字第7719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31作出京检民监［2017］11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京民抗2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明、张一帆出庭。申诉人欣雅特科贸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双、杜立新，被申诉人南通四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终审判决认为欣雅特科贸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南通四建公司继续占有其财产，但现在送料单和退料单存在差额的事实能够证明南通四建公司尚有部分租赁物未返还欣雅特科贸公司。第一，南通四建公司作为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应承担相应租赁物的返还义务。欣雅特科贸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于2010年6月30日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出租方为欣雅特科贸公司，承租人为南通四建公司。合同中第三条约定租赁财产转移给第三方，必须事先征得出租方书面同意。同时，合同约定南通四建公司的收料员为成少林、丁瑞泉。南通四建公司在2010年7月至2011年1月使用租赁物后，在2011年3月至12月期间将租赁物转交给金坛市金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并未取得欣雅特科贸公司的书面同意。欣雅特科贸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送料单和退料单租赁单位均为南通四建公司，并且收料人和退料人处有成少林和丁瑞泉的签字。因此能够认定南通四建公司为材料的租赁方，应承担相应租赁物的返还义务。第二，虽然欣雅特科贸公司已经与南通四建公司和金鼎公司进行结算，但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南通四建公司已将租赁物全部返还给欣雅特科贸公司或已将不能返还的原物依照约定赔偿。根据欣雅特科贸公司和南通四建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第十五条约定结算项目为科研实验大楼2011年3月-2011年12月欠租费。通过该条约定能够看出，南通四建公司与欣雅特科贸公司《结算协议书》中的结算内容仅为2011年3月-12月期间发生在科研实验楼项目的租金，单凭《结算协议书》无法直接证明租赁物的返还情况。第三，南通四建公司返还欣雅特科贸公司租赁物的情况应以送料单和退料单的记录为准，通过欣雅特科贸公司提供的送料单和退料单，能够证明现南通四建公司仍有部分租赁物未归还欣雅特科贸公司。根据欣雅特科贸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出租方将租赁物提供给承租方使用，由承租方的材料员或收料员在送料单上签字确认。第七条约定：双方为履行本合同所签署的发料单、收料单、租金结算单等都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根据欣雅特科贸公司提供的送料单和退料单的记录能够看出，有6米管、4米管、十字扣件等租赁物的送料单与退料单数量存在较大差距，送料单与退料单的差额证明南通四建公司尚欠欣雅特科贸公司部分租赁物。二、对送料单与收料单的差额未返还部分，南通四建公司作为合同承租人应承担相应责任。终审判决对欣雅特科贸公司返还财产、支付租金和违约金的诉求未予支持，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中，欣雅特科贸公司和南通四建公司及金鼎公司分别就租赁事宜已签订结算协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欣雅特科贸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即承租人应于租赁关系终止时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因此，南通四建公司应将承租物品返还欣雅特科贸公司，并依照合同约定支付未返还租赁物相应的租金和违约金，不能返还的租赁物应依约赔偿。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款、第六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请抗诉。欣雅特科贸公司再审称，原审法院认定欣雅特科贸公司未举证证明南通四建公司继续占有欣雅特科贸公司的租赁物错误，与事实不符。欣雅特科贸公司在一、二审法院审理中，提交了南通四建公司的收料员签字确认的租赁器材送料单140张，又提交了租赁器材退料单134张，送料单退料单记载的送料、退料器材差额即是南通四建公司未归还的租赁物，即至今南通四建公司仍占有欣雅特科贸公司的部分租赁物，欣雅特科贸公司向法院提供了租赁物统计表，确认南通四建公司尚未归还欣雅特科贸公司6米钢管591根、4米钢管7根、十字扣件7964个、接头扣件6264个，转向扣件3746个、0.6米碗扣横杆839根、0.9米碗扣横杆613根，0.9米碗扣立杆453根，1.2米碗扣立杆72根、1.5米碗扣立杆531根、油耗1155根。故请求法院支持欣雅特科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南通四建公司再审辩称：欣雅特科贸公司已就《财产租赁合同》与南通四建公司办理了结算，相关费用也经过法院另案审结并执行完毕，南通四建公司不再欠欣雅特科贸公司任何费用。1、南通四建公司与欣雅特科贸公司曾签订数份《财产租赁合同》，本案《财产租赁合同》只是其中一份。2012年1月8日双方就这些《财产租赁合同》进行了总结算，并签订《结算协议书》，相关租金及其他费用双方已经结算清楚。2012年11月欣雅特科贸公司就双方签订的所有《财产租赁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南通四建公司支付所欠费用及利息，该案经法院审结并执行完毕（2013一中民终字第13999号民事判决），故双方之间的费用已结清。2、涉案工程科研大楼被两家公司，即南通四建公司和金鼎公司进行劳务分包。南通四建公司承包的部分于2011年1月完工，在南通四建公司撤场时，欣雅特科贸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和金鼎公司三方达成一致意见，将南通四建公司租赁的材料清点结算后交给金鼎公司，由金鼎公司继续租赁，金鼎公司按月支付租金给欣雅特科贸公司。在欣雅特科贸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中有一笔297081.31元的费用，确定是金鼎公司所欠，与南通四建公司无关。而这笔费用金鼎公司已于2012年6月28日与欣雅特科贸公司结清。3、欣雅特科贸公司的诉讼目的是为了重复获得利益，其行为不应得到支持。本院再审认为，从欣雅特科贸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于2012年1月8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内容看，仅能体现出双方对租费进行了结算，《结算协议书》中并未涉及租赁物的返还情况，原一审审理中，欣雅特科贸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若干份有南通四建公司人员签字的送料单和退料单，原审法院在未对送料单、退料单之间存在的租赁物差额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即予处理不当，鉴于欣雅特科贸公司起诉的主要诉讼请求即是直接针对该差额部分租赁物，故查清与该部分租赁物返还相关的情况是本案的关键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一中民终字第07719号民事判决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864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金 莙审 判 员  王 京代理审判员  纪艳琼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刘燕风法官 助理  唐静静书 记 员  王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