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云刑终93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传仁，男，汉族，1974年12月21日出生，湖南省醴陵市人，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醴陵市。2016年3月20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河口县看守所。辩护人罗杨，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木良，男，汉族，1982年9月7日出生，湖南省醴陵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醴陵市，现住河口县。2016年4月6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河口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建红，男，汉族，1969年12月8日出生，云南省河口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河口县。2016年4月16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河口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德时，男，汉族，1982年12月27日出生，重庆市合川区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2016年4月16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河口县看守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传仁、邓建红、陈德时、钟木良、吴某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一案，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云25刑初16号附1号刑事裁定，中止对被告人吴某强的审理，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云25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传仁、邓建红、钟木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李传仁、邓建红相互邀约，以每个火车皮收取一定的保货费，帮助王某1通过河口蚂蝗堡八字河“第四”、“老三队”等私开渡口（非设关地）从越南走私大米入境并通过河口火车北站运往湖南怀化、重庆秀山等地。其中，被告人李传仁负责从河口槟榔寨超限检测站到河口火车北站的倒短货车运输、火车皮装运等事宜，被告人邓建红负责八字河私开渡口处的接货、倒短运输等事宜。被告人李传仁安排被告人钟木良、吴某强分别以醴陵志豪粮油经营部、河口八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申请火车皮，被告人邓建红安排被告人陈德时到八字河私开渡口处组织倒短车辆装载大米，交由被告人李传仁运至河口火车北站。另查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传仁通过被告人钟木良、吴某强分别以醴陵志豪粮油经营部、河口八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多次为他人走私的大米代办火车皮申请手续。经计量和核税，被告人李传仁走私大米共计3440吨，偷逃税款计人民币8326864元，邓建红、陈德时走私大米379吨，偷逃税款计人民币917407.40元；被告人钟木良走私大米2606吨，偷逃税款计人民币6308083.6元。再查明，被告人陈德时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二）、（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传仁、邓建红、陈德时、钟木良均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被告人李传仁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万元；判处被告人钟木良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判处被告人邓建红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判处被告人陈德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扣押的手机13部、对讲机及充电器1部、银行卡及卡内存款，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传仁上诉称，一审认定其走私大米3440吨的事实不清，认定其走私偷逃税款的计税依据不符合有关规定，其有自首情节，是从犯，请求给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邓建红上诉称，一审认定其走私偷逃税款的计税依据不符合有关规定，量刑过重，请求给予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钟木良上诉称，其只负责为李传仁等人申请火车皮，并未参与接货、装货；其提供了邓建红等人的逃跑路线和相关信息，具有立功表现，量刑过重，请求给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上诉人李传仁、钟木良、邓建红、原审被告人陈德时从越南走私大米入境，经海关计核，李传仁走私大米共计3440吨，偷逃税款计人民币8326864元，邓建红、陈德时走私大米379吨，偷逃税款计人民币917407.40元，钟木良走私大米2606吨，偷逃税款计人民币6308083.6元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证实四被告人归案情况，其中陈德时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货票，证实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向河口火车北站调取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从该站发往湖南怀化、重庆秀山方向的货票及每票运输费用相关支付凭证、领货凭证等票据。3.现场方位图，证实八字河四号渡口、老三队渡口、八一渡口、5号渡口均在中越界河边。4.走私大米货票数量统计表、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经计量和核税，李传仁走私大米共计3440吨，偷逃税款计人民币8326864元，其中，李传仁、邓建红、陈德时共同走私大米379吨，偷逃税款计人民币917407.40元；钟木良走私大米2606吨，偷逃税款计人民币6308083.6元。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传仁、邓建红、陈德时、钟木良、吴某强相互进行了辨认。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王某1、张某、王某2、余小妹证实：2015年11月左右，王某1和徐康共谋一起做走私越南大米，王某1通过他人认识了李传仁和邓建红，李传仁和邓建红是一起做走私越南大米的。王某1和李传仁商量由李传仁帮王某1走私越南大米入境，并组织把走私入境的越南大米运到河口火车站，通过火车运送到内地。李传仁把大米装运好后，就把货票和领货凭证发给王某1，王某1把米款、保货费和运输费支付给李传仁。王某1通过李传仁走私入境的大米发往重庆秀山的王显慧，湖南怀化的张某等人。（2）证人邹某、腾某证实：二人分别为张某、王某2到火车站多次提过从云南河口发来的大米货。（3）证人王某3、曾某证实：2016年2月，王某3找到李传仁帮她从越南走私大米入境，并按照货主给的地址发货。李传仁帮王某3走私过十几个车皮的大米，数量约1000吨。曾某从王某3处收购过5车皮越南大米。经混同辨认，王某3确认为其走私的男子是李传仁。（4）证人段某1证实：其在河口火车站多次见过李传仁领着人装运大米，和李传仁在一起的还有吴某强。吴某强告诉过其大米都是从河口八字河渡口装运到火车站。（5）证人宋某证实：2016年1月18日，一名男子用号码为181××××5096（该号码为李传仁持有使用）的手机打电话问其拉不拉货，其同意后按照安排于当日19时左右去到下八字河一处渡口，23时许装载了从越南过来的大米，又按照安排把大米拉到河口火车站。当时联系其的男子还发了其它几辆拉货车的车牌号给其。宋某对号码为181××××5096手机发给他的信息进行了指认，并辨认出拉大米的地点位于河口县蚂蝗堡下八字河。（6）证人普某证实：2016年2月18日晚，有人雇佣其到八字河拉运走私大米，装好后其按照要求去到槟榔寨超限检测站那里，有个男子在等着接货，那个男子让其把装大米的车直接开到火车站。经混同辨认，普某确认在槟榔寨超限检测站接货的男子是李传仁；普某确认河口蚂蝗堡下八字河第四渡口是其拉走私大米的地点。（7）证人李某1、陈某证实二人于2016年1月、2月分别受他人雇佣去八字河河边拉大米，大米装好后，二人均按照安排把大米拉到河口火车站，在下货前李某1、陈某均接到号码为181××××5096（李传仁使用的手机号码）的手机打来的电话，打电话的是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安排他们把货拉到火车站。（8）证人李某2证实：截至2016年1月28日，其曾三次受雇于他人到河口八字河第三渡口码头拉走私大米，并按照安排将大米拉到河口火车站，在河口火车站有两个男子指挥下货。经混同辨认，李某2确认李传仁、钟木良就是在火车站指挥下货的人。（9）证人刘某、周某、段某2、汪某证实：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刘某帮陈德时拉过8次从越南走私过来的大米。2016年1月至2月，周某帮他人拉过2次走私大米，周某看见过吴某强和指挥他拉大米的人在一起。2015年12月，段某2、汪某帮他人拉过1次大米，钟木良通知段某2到火车站下货，支付拉货费给汪某。8、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传仁供述：2015年12月左右，其和邓建红商量走私越南大米，邓建红介绍王某1给其认识，王某1能找到越南的货源和国内的买家，两人议定由邓建红负责将越南大米用倒短车装运到槟榔寨停车场，其负责将大米带到河口火车站装运车皮发出。王某1将大米的发运地、收货人等信息发给其，其收到信息后就安排河口八达物流公司的吴某强或醴陵志豪粮油经营部的钟木良代办火车皮，发到王某1指定的目的地给收货人。（2）被告人邓建红供述：2015年12月左右，李传仁问其愿不愿意帮他从八字河带拉走私大米的倒短车到蚂蝗堡大桥那里，每吨30元，其就邀约陈德时一同帮李传仁做。2016年1月，其介绍王某1和李传仁认识后，三人合伙做走私大米，王某1负责联系国内买家，李传仁负责联系越南米商，其负责在码头上接货，将越南大米从八字河码头上安排装上倒短车，并带倒短车到蚂蝗堡，从蚂蝗堡到河口北站由李传仁负责，李传仁还负责安排代办火车皮将货发出去。走私的大米都是从八字河那里入境的，其安排陈德时在码头全权负责接货。（3）被告人陈德时供述：其为获取报酬，从2015年12月起，帮邓建红在下八字河码头接从越南走私过来的大米直到案发。其负责在码头点大米数量并将大米装上倒短车运出八字河，倒短车装好大米出发后，其将车牌号告知李传仁，由李传仁将倒短车带到河口火车北站装运车皮外运。归案后，陈德时对走私大米的地点下八字河私开渡口进行了辨认。（4）被告人钟木良供述：为获取报酬，其帮李传仁在河口火车站申请火车皮。2015年11月，其用徐富强的身份证申请注册了醴陵市志豪粮油经营部，由其使用，目的就是在河口火车站帮李传仁申请火车皮运从越南走私的大米，以醴陵市志豪粮油经营部为托运人发出的大米都是帮李传仁发的。（5）吴某强供述：其于2015年12月初办了一个代办火车皮的公司，叫河口八达物流有限公司，通过公司为李传仁走私大米代办车皮。李传仁走私的大米都是其和钟木良代办火车皮，其帮李传仁代办火车皮发出的大米有14票。9、户口证明材料（证据卷P5-8）证实四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传仁、邓建红、钟木良、原审被告人陈德时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共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入境，李传仁、钟木良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邓建红、陈德时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走私大米379吨的共同犯罪中，李传仁、邓建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陈德时、钟木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李传仁、钟木良在为他人申请代办火车皮走私大米的共同犯罪中，李传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钟木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陈德时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李传仁、邓建红、钟木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传仁提出一审认定其走私大米3440吨的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李传仁走私犯罪的事实有原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货票、走私大米货票数量统计表、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证据，证人王某1、王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邓建红、钟木良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传仁亦供认主要事实，足以认定，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传仁及辩护人提出其李传仁自首情节，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李传仁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在走私犯罪过程中，李传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传仁、邓建红提出一审认定其走私偷逃税款的计税依据不符合有关规定的上诉理由，经查，走私偷逃税款是由海关核定，海关作为货物进出口管理的职权部门，其依职权所作出的偷逃税款的核定是合法有效的，故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钟木良提出其只负责为李传仁等人走私大米申请火车皮，并未参与接货、装货，其提供了邓建红等人的逃跑路线和相关信息，具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其为李传仁等人走私大米申请火车皮的行为，是走私犯罪的一个重要环节，未参与接货、装货并不影响对其定罪，其归案后如实交待了邓建红等人的信息，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已作认定，对其要求再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以及李传仁、邓建红、钟木良、陈德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等，对四被告人进行判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江鹏审判员  赵锦汶审判员  陈 薇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谭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