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6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某，女，198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霞（傅某之母），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晶晶，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1，男，201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吕某1之法定代理人：吕某2（吕某1之父），198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3，男，195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5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以上四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园，新疆佟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某、吕某1、吕某2、吕某3、王某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傅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京0114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傅某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理由是：上诉人傅某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吕某1、吕某2、吕某3、王某上诉请求：判令傅某给付四上诉人经济补偿1227120元。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基础事实错误，傅某取得昌平区沙河镇西二村龙王庙胡同14号院的部分拆迁利益，既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也没有事实上的依据；即便傅某有拆迁利益，本次拆迁与傅某直接相关的只有周转费和一个人40平方米的购房指标；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法律关系判决，且计算方法错误。傅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顺沙路8号院2区8号楼一单元1803号房屋归傅某居住使用；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某3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吕某2。吕某2与傅某于2010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2011年7月5日生育一子吕某1。2016年12月1日，吕某2与傅某经法院调解离婚，婚生子吕某1由吕某2抚养。2010年10月6日，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拆迁人，甲方）与吕某3（被拆迁人，乙方）签订了《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被拆迁房屋坐落于昌平区沙河镇西二村龙王庙胡同14号（以下简称14号院），宅基地面积为190.16平方米，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为578.38平方米，乙方营业性用房建筑面积520.54平方米；乙方家庭成员在拆迁范围内有户口的2人（即吕某3和吕某2），其他2人（傅某、王某）；甲方支付乙方房屋及附属物拆迁补偿、补助款3622478元，其中宅基地区位补偿款327075元、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款1172560元、其他各项补助费及奖励费共2122843元（其中提前搬家奖20000元、工程配合奖60000元、周转费计算至2012年3月31日共43200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416432元、搬迁补助费8675.7元、电话235元、空调8000元、有线300元、大病100000元、残疾100000元、困难补助费86000元、承诺签约奖200000元、拆迁促进奖800000元、提前签约奖280000元）。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0年10月6日，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出卖人，甲方）与吕某3（买受人，乙方）还签订了《昌平区沙河巩华城及北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安置房认购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家庭成员在拆迁范围内有户口的2人（即吕某3和吕某2），其他2人（傅某、王某）；乙方可认购的安置房面积共计240平方米，购买单价为2000元/平方米；按照《沙河巩华城及北区宅基地房屋拆迁安置房购买实施方案》中的有关规定，乙方选择二居室三套（面积约80平方米）；乙方购买安置房需交纳的总金额为480000元。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0年10月6日，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甲方）与吕某3（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为了保留乙方未出生家庭成员（胎儿）的份额，甲方同意确认胎儿的购房资格；胎儿可认购的房屋面积为40平方米，购房单价为每平方米8000元，甲方同意胎儿认购一套一居室房屋，因户型原因超出部分面积为每平方米2100元；《昌平区沙河巩华城及北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安置房认购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款变更为“乙方可认购安置房面积共计290平方米”；《昌平区沙河巩华城及北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安置房认购协议书》第一条第四款变更为“乙方选择一居室1套（约50平方米）、二居室三套（面积约为70平方米）”；《昌平区沙河巩华城及北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安置房认购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和《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变更为“拆迁补偿、补助款总额共计3622478元，乙方认购回迁安置房需交纳的购房款为821000元，差价款为2801478元”；胎儿自然出生具有自然人主体资格并开具出生证明后，甲方退还给乙方24万元并加算同期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息；胎儿出生后甲方可支付周转费，按照600元/月/人的标准在乙方办理安置房手续时交付。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0年10月6日，西二村村民委员会和沙河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称：“西二村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西二村龙王庙胡同14号，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吕某3，面积为190.16平方米，该宅院共同居住人（吕某3）之子吕某2符合另行审批宅基地条件，现予以确认。被分户人的家庭成员有（吕某3）之子吕某2、之儿媳傅某。”另，吕某3出具《承诺书》，称：“我是沙河镇西二村龙王庙胡同14号的产权人吕某3，由于吕某2长期出差在外无法回来领结婚证，本人为了积极响应沙河拆迁号召、大力配合指挥部工作，在拆迁奖励期内签完拆迁合同，并且承诺出差回来之时立即领取结婚证，如未领取，本人同意将拆迁安置的40平米回迁房归还拆迁指挥部。”2014年10月31日，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吕某3（乙方，被拆迁人）签订《巩华家园选房确认协议》，选定房屋为顺沙路19号院四区1号楼2单元1802号（51.15平方米）、顺沙路8号院二区8号楼2单元1802号（面积83.14平方米）、顺沙路8号院二区8号楼2单元1803号（面积83.14平方米）及顺沙路8号院二区8号楼1单元1803号（面积83.14平方米）。拆迁档案还显示，字号名称为北京风雨亭电脑技术服务中心的个体工商户在该宗宅基地内经营，登记的经营者姓名为吕某2。原审法院庭审中，吕某3称其为该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傅某对此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14号院内房屋全部由吕某3和王某于2007年建设、吕某3利用院内房屋进行经营；双方当事人还认可拆迁补偿补助款中的大病补助系针对吕某3和王某的补助、残疾补偿系针对吕某2和傅某的补助。另，傅某和吕某1为居民，户籍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吕某3、吕某2和王某均为农民，户籍地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吕某3和王某称其对北京市昌平区顺沙路8号院2区8号楼一单元1803号房屋进行了装修，花费约三四万元；傅某认可该房屋已经装修，认可装修费用三万元。吕某3、吕某2、王某和吕某1称该地区回迁安置房市场单价约为3万元/平方米，傅某称该地区回迁安置房市场单价约2.6万元/平方米，双方均同意由法院核实该地区回迁安置房市场单价。经原审法院询问，傅某称其仅主张分得二居室回迁安置房一套，如可分得拆迁补偿、补助款，均折算进房屋中。原审法院庭审中，吕某3、王某称其在拆迁款中为傅某花费彩礼、服装、首饰、结婚酒席、买车等款共计61.9万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傅某仅认可购车花费24万元，且在离婚时该车已经分给吕某2；吕某3、王某、吕某2和吕某1明确表示不要求法院对其各自所享有的财产权益进行分割。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家庭成员间共同生活关系终止的，应当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公平合理的分割。因本案吕某3、王某、吕某2和吕某1明确表示不要求法院对其各自享有的财产利益进行分割，法院在本案中仅析出属于傅某之财产利益。傅某基于其与吕某2的婚姻关系，享有昌平区沙河镇西二村龙王庙胡同14号院的部分拆迁利益。关于拆迁安置补偿、补助款，因傅某并非该宗宅基地的实际使用人，故其不享有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因14号院内全部房屋系由吕某3和王某所建，故傅某不能享有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款、搬迁补助费和三电补助；因吕某3在该院落内进行经营，故傅某不能享有相应的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其他补助及奖励均系对被拆迁安置对象的补偿，此部分费用应由被安置人口共享，故吕某3、王某、吕某2和傅某每人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因此，傅某可分得拆迁安置补偿、补助款422300元。傅某明确表示其不主张分割拆迁安置补偿、补助款，其所能分得的款项全部作为其购买回迁安置房的折价款。故法院将傅某所能分得的拆迁安置补偿、补助款全部折算为购房款和经济补偿，不足部分，由傅某另行支付。关于回迁安置房屋问题，傅某作为该院落拆迁的安置人口，有权认购40平方米的安置房面积。该院落因分户原因多分得40平方米的安置房面积，因被分户的家庭成员为吕某2和傅某，故该40平方米安置房面积应由吕某2和傅某所有。本次拆迁所选定的四套安置房因户型原因共计超出面积为20.57平方米。超出面积应由全部被安置人口共享，故傅某可因户型原因享受安置房面积4.11平方米，其共计可享受64.11平方米的安置房购买面积，其应支付购房款128631元。为保障傅某居住使用的权利，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认为北京市昌平区顺沙路8号院2区8号楼一单元1803号房屋由傅某居住使用为宜。因拆迁人将认购回迁安置房需交纳的购房款已在拨付的拆迁补偿、补助款中扣除，故傅某应付购房款128631元应在其所分得的拆迁安置、补偿补助款中予以相应扣除。因房屋面积原因所超出的19.03平方米，傅某应依照市场价格向吕某3、王某、吕某2和吕某1进行补偿。法院根据安置房权属情况、参照周边商品房市场价格酌情认定安置房市场价格为2.8万元/平方米。故傅某还应向吕某3、王某、吕某2和吕某1支付经济补偿532840元。关于吕某3、王某、吕某2和吕某1所称傅某已花费的拆迁安置补偿、补助款，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且傅某仅认可24万元购车款，因该部分购车款系傅某与吕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花费，且在离婚时该车已归吕某2所有，故法院酌情认定傅某已花费的拆迁安置补偿、补助款为12万元。因北京市昌平区顺沙路8号院2区8号楼一单元1803号房屋已由吕某3、王某进行了装修，傅某应对装修部分进行相应补偿，法院酌情认定装修补偿款3万元。关于吕某3、王某、吕某2和吕某1所称吕某2可分得傅某家庭拆迁利益之答辩意见，因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关于吕某3、王某、吕某2和吕某1提出的要求傅某归还吕某1社保卡、迁回吕某1的户口及支付吕某1抚养费的请求，均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昌平区顺沙路8号院2区8号楼一单元1803号房屋由原告傅某居住使用；二、原告傅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吕某3、王某、吕某2和吕某1经济补偿389171元；三、驳回原告傅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吕某3、王某、吕某2和吕某1向法庭提交傅某与吕某2的结婚证、巩华城区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政策指南等，证明傅某与吕某2结婚登记日期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之后。傅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同意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法院、本院经质证、认证的证据及在本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傅某系昌平区沙河镇西二村龙王庙胡同14号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登记在册家庭成员，据此可以认定傅某享有14号院落的部分拆迁利益，依法应予保护。且吕某3、王某、吕某2和吕某1明确表示不要求法院对其各自多享有的财产权益进行分割，故在析出傅某的财产权益后，其余拆迁财产权益归吕某3、王某、吕某2、吕某1共同享有。原审法院在本案现有证据基础上，依据当地腾退搬迁改造政策、当事人意思表示等，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及涉案院落的详情，认定傅某所享有的拆迁利益内容及金额，符合日常生活规律，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傅某的上诉理由，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吕某3、王某、吕某2和吕某1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傅某与吕某3、王某、吕某2和吕某1各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二万二千九百八十二元，由傅某负担七千一百三十八元（已交纳）；由吕某3、王某、吕某2和吕某1负担一万五千八百四十四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跃进审 判 员 李纪红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仇芳芳书 记 员 杨梦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