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刚，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中国财富出版社副总编辑，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荃，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企业管理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孙庆生，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放，男，企业管理出版社社长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小燕，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上诉人刘刚因与被上诉人企业管理出版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9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荃、陈媛，被上诉人企业管理出版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放、刑小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随意取舍情况，认定的事实并不客观公正，关于绩效奖金是否存在以及绩效奖金的差额是否存在，这个事实一审判决并没有依法查清；2、一审关于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分配对刘刚不公，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在一审过程中，刘刚作为原告已经就其主张的绩效奖金差额客观事实的存在以及计算标准完成了举证责任，企业管理出版社也承认2010年到2015年有发放绩效奖金的事实，但是进一步发放的奖金数额是多少以及计算的标准、依据，一审法院并没有要求企业管理出版社举证，而错误地把举证责任分配给了刘刚，关于历年所发放绩效奖金的数额以及相应的原始凭证是由企业管理出版社保管，所以举证责任应该由企业管理出版社承担；3、按照法律规定，应该判令企业管理出版社支付刘刚2015年度的年终奖金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企业管理出版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关于绩效奖金差额问题，一审认定是正确的，刘刚主张绩效奖金差额应当就存在绩效奖金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刘刚已经认可与企业管理出版社之间没有关于绩效奖金的约定，双方一审提交的历年考核制度是针对部门考核的，并不是主张个人奖金的合法依据。刘刚对部门考核制度理解有误，部门考核办法是用来考核部门的经营情况的，并没有说明要发放奖金。企业管理出版社确实存在发奖金的事实，但是这与有没有奖金约定是不同的，企业管理出版社会根据部门考核情况适当发放奖金，刘刚对此也是认可的，双方对于已发放金额是没争议的，所以也不存在差额的问题。刘刚离职之前，双方确认了其负责部门2009年至2015年的统计数据，刘刚负责部门盈余为负值，根据自负盈亏的核算原则，其不应再享有额外奖金。刘刚关于年度奖金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企业管理出版社支付刘刚：1、2009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奖金差额3369650.68元；2、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年度奖金差额30000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00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刚于2009年5月1日入职企业管理出版社，担任第三编辑部主任。刘刚主张绩效奖金系按部门核算，其所在部门奖金由其本人负责分配，每半年核算一次；年中及年底由其本人报送部门奖金总额及分配方案，由企业管理出版社社长审批。企业管理出版社主张与刘刚没有关于绩效奖金的约定，绩效奖金数额均为其本人与该单位社长协商确定刘刚所在部门的奖金总额，由刘刚负责其部门内部奖金分配。刘刚为证明绩效奖金的约定提交了《图书编辑部核算办法》（以下简称2009年考核办法）、《图书编辑部、发行部考核办法（试行）》（以下简称2011年考核办法）、《企业管理出版社2012年度编辑发行考核办法》（以下简称2012年考核办法）、《企业管理出版社2013年度编辑发行考核办法》（以下简称2013年考核办法）、《2014年度企管社编辑部、发行部考核办法》（以下简称2014年度考核办法）、《企业管理出版社图书选题计分办法（试行）》（以下简称2015年考核办法），上述考核办法均为企业管理出版社对各编辑部部门年度任务目标、核算、奖惩等规定，企业管理出版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刘刚与企业管理出版社均认可上述考核办法均针对刘刚所在部门。另，刘刚与企业管理出版社均认可刘刚2010年年终绩效奖金数额为2500元、2012年年终绩效奖金数额为25636元、2013年上半年绩效奖金数额为5000元、2014年上半年绩效奖金数额为11000元、2014年下半年绩效奖金数额为11000元、2014年年终绩效奖金数额为100000元、2015年上半年绩效奖金数额为11736元。就年度奖金差额一节，刘刚认可与企业管理出版社未有年度奖金的相关约定，但主张应参照相同岗位人员的年度奖金标准支付年度奖金差额。企业管理出版社对此不予认可，该单位主张未与刘刚约定年度奖金，亦不存在相关的制度规定。刘刚与企业管理出版社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2月29日解除。就解除原因一节，企业管理出版社主张刘刚系2016年1月31日以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并提交了《离职申请》予以佐证，该申请落款处有“刘刚”签字，内容载明：“近一段，我感觉自己不再适合这里，想换一下环境……本着对出版社负责的态度，我郑重向出版社提出离职”。刘刚对《离职申请》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系因企业管理出版社拖欠绩效奖金、提议不被认可且不认可2015年考核办法等为由口头提出离职。刘刚以要求企业管理出版社支付绩效奖金差额、年度奖金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做出京海人劳仲字[2016]第1542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刘刚的全部仲裁请求。刘刚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刚主张企业管理出版社应支付其绩效奖金差额，但其提交的2009年考核办法、2011年考核办法、2012年考核办法、2013年考核办法、2015年考核办法均系企业管理出版社针对各编辑部的考核办法，并非刘刚主张其个人绩效奖金之合理依据。加之，刘刚自述其所在部门奖金总额及分配方案均由其本人向企业管理出版社报送，由该社社长审批，2010年至2015年期间（除2011年外）每年企业管理出版社均曾向刘刚支付绩效奖金，据此法院有理由相信刘刚在职期间明确知晓其所在部门奖金总额，亦有权决定其本人及所在部门其他工作人员所得绩效奖金数额。鉴于此，法院认为刘刚主张企业管理出版社支付绩效奖金差额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年度奖金差额一节，虽刘刚主张应按照相同岗位人员的年度奖金标准支付年度奖金差额，但未能就其本人与企业管理出版社存在年度奖金约定提交相应证据，故法院对刘刚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刘刚认可真实性的《离职申请》中载明离职原因为“感觉自己不再适合这里，想换一下环境”，确属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故法院对于刘刚要求企业管理出版社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刘刚提交：仲裁庭审笔录，证明企业管理出版社在仲裁时认可绩效奖金存在。企业管理出版社质证意见为：仲裁庭审笔录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不予质证。对二审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仲裁庭审笔录中所载明的情况，仅能证明企业管理出版社确实发放过绩效奖金，但企业管理出版社亦自认曾发放绩效奖金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绩效奖金差额，刘刚主张企业管理出版社应支付其绩效奖金差额，但其提交的2009年考核办法、2011年考核办法、2012年考核办法、2013年考核办法、2015年考核办法均系企业管理出版社针对各编辑部的考核办法，不能作为刘刚主张其个人绩效奖金的制度依据。加之，刘刚自述其所在部门奖金总额及分配方案均由其本人向企业管理出版社报送，由该社社长批准，财务发放，2010年至2015年期间（除2011年外）每年企业管理出版社均曾向刘刚支付绩效奖金，据此本院有理由相信刘刚在职期间明确知晓其所在部门奖金总额，亦有权决定其本人及所在部门其他工作人员所得绩效奖金数额。鉴此，本院认为刘刚要求企业管理出版社支付绩效奖金差额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年度奖金差额，刘刚认可未与企业管理出版社就年度奖金有相关约定，虽其主张应按照相同岗位人员的年度奖金标准支付年度奖金差额，但未能提供可以参照相同岗位人员发放年度奖金的依据，故本院对刘刚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刘刚认可真实性的《离职申请》中载明离职原因为“感觉自己不再适合这里，想换一下环境”，确属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虽其主张被迫签署《离职申请》，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故对于刘刚要求企业管理出版社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刘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刚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