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瀚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工业园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659494372。法定代表人：张吉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殊娟，女，汉族，1985年5月12日出生，住址四川省宜宾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忠德锻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金竹街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09470421Q。法定代表人：杨观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幸荣，重庆江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瀚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瀚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忠德锻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忠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瀚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忠德公司未举示发货单、送货单等签收依据，也没有结合案外人璐驰公司账目的情况下，仅根据忠德公司开具的《发票》就认定忠德公司向瀚源公司供货714128.9元依据不足；2.本案涉及的收据只是对被上诉人开具发票金额的再次确认，不能作为供货依据；3.本案应将瀚源公司、忠德公司、璐驰公司三方账目进行统一核对，对债权债务的转移进行审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重庆忠德公司答辩称，1.重庆忠德公司与璐驰公司在不同的时间段分别与重庆瀚源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且重庆忠德公司与璐驰公司系独立主体，双方账务分别核算，无法也没有必要统一结算；2.重庆忠德公司与重庆瀚源公司的交易习惯是收货后先开发票再付款，且合同中约定的也是当月发货，次月挂账，再次月付款。重庆忠德公司于2014年3月第一次供货后，重庆瀚源公司于2014年4月签收发票，于2014年7月第一次，也能够印证双方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在供货后将送货单原件交给重庆瀚源公司，重庆瀚源公司在收到发票后，就依据发票金额支付货款，故一审法院以发票金额作为付款金额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忠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重庆瀚源公司立即给付重庆忠德公司货款183086.9元，并以该货款为基数，从2015年3月21日起按银行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货款付清时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重庆忠德公司与重庆瀚源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重庆忠德公司举示的签订时间分别为2014年5月24日（传真件）、2014年8月15日（传真件）、2014年10月30日（传真件）、2014年12月16日（电子邮件传递后的打印件）等4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载明：供方为“重庆市忠德锻压有限公司”，需方为“重庆瀚源机械有限公司”。重庆忠德公司举示的《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明细表》载明有重庆瀚源公司职工“黄小丽”、“蒋仁斌”的缴费记录。重庆忠德公司举示的《发票领取登记薄》上有“黄小丽”、“蒋仁斌”等人签字领取发票的登记。重庆忠德公司举示的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期间共10张《发票》载明，购买方为重庆瀚源公司，销售方为重庆忠德公司。重庆忠德公司举示的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共11张《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重庆瀚源公司，收款事由载明为“货款”，收款单位处加盖重庆忠德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重庆忠德公司举示的《公证书》载明：2015年1月12日、2015年2月9日，发件人“瀚源”二次发给重庆忠德公司人员“肖薇薇”的名为“瀚源12月对账单”、“Re：1月份对照单”的附件“对账明细表”皆载明供应单位为重庆忠德公司，其中：12月应付货款42221元，1月应付货款70743元。重庆瀚源公司对11份《收据》、10份《发票》、《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明细表》、《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有异议。重庆瀚源公司辩称与重庆忠德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要理由是：重庆瀚源公司是与重庆璐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举示了其与重庆璐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签订的《采购配套合同》。庭审中，重庆瀚源公司对于该《采购配套合同》的履行情况、是否解除等情况皆陈述不清楚。重庆忠德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与重庆瀚源公司的买卖合同系于2014年从重庆璐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处承接而来，承接后由重庆忠德公司与重庆瀚源公司直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5月29日签订的《采购配套合同》与2014年5月之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非在同一时间段，重庆瀚源公司以此否定合同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重庆忠德公司与重庆忠德公司无争议的11份《收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在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存在交付货物、支付货款的事实，该证据与10张《发票》、《发票领取登记薄》、《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明细表》、4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成立。故重庆忠德公司主张与重庆瀚源公司之间存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重庆瀚源公司是否尚欠重庆忠德公司货款以及欠货款的多少。《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及付款时间：每月9、10日挂账，次月19、20日付款”。据此可知，双方约定合同履行方式是送货、对账、开具发票、支付货款。同时，结合《发票领取登记薄》、《收据》、《公证书》等载明的事实，亦能够印证双方之间就案涉合同的交易过程是先送货、然后对账开具发票、最后再付款。《发票》虽然不能直接证明双方的已收款、尚欠款，但它是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重要证据，且双方均没有陈述或举证证明出具《发票》及发票金额存在因其他原因而多开或增加的情况，同时，结合买卖双方的交易习惯，特别是2014年12月、2015年1月对账金额与同期出具《发票》金额相一致的客观事实，足以认定《发票》金额为重庆瀚源公司应付货款金额。重庆忠德公司向重庆瀚源公司开具《发票》金额共计714128.9元，重庆瀚源公司已向重庆忠德公司支付货款合计金额531042元，差额为183086.9元。因此，重庆瀚源公司尚欠重庆忠德公司货款金额183086.9元。一审审理中，重庆瀚源公司辩称一般交易习惯是先付款，再开具发票，与重庆忠德公司是现货交易，因此重庆瀚源公司不欠重庆忠德公司货款。该辩称一是与其辩称未与重庆忠德公司建立案涉合同关系自相矛盾，二是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领取《发票》后陆继支付重庆忠德公司货款的事实不相符，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忠德公司与重庆瀚源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重庆瀚源公司收取货物后未按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重庆忠德公司要求重庆瀚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83086.9元，并从2015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重庆瀚源公司辩称未与重庆忠德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没有收到重庆忠德公司所称的71万元货物，其诉讼请求金额不准确，另根据交易习惯，重庆瀚源公司收到发票即表明已付清重庆忠德公司货款，至今未欠重庆忠德公司货款。因重庆瀚源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辩称的事实理由又存在自相矛盾，且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故对重庆瀚源公司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瀚源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重庆市忠德锻压有限公司货款183086.9元；二、重庆瀚源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重庆市忠德锻压有限公司上述货款资占用利息损失，以183086.9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962元，减半收取计1981元，由重庆瀚源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重庆瀚源公司认可其与重庆忠德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重庆瀚源公司差欠重庆忠德公司的货款金额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双方的结算及付款方式为每月挂账，次月付款，同时结合重庆瀚源公司登记领取发票、重庆忠德公司开具收据、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进行对账等事实，可以印证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送货、再对账、领取发票、最后付款。虽然重庆忠德公司在庭审中未能举示送货单，而以发票上载明的金额作为送货金额，但结合重庆瀚源公司在领取发票后向重庆忠德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以及双方于2014年12月、2015年1月对账金额与发票金额一致的情况，可以认定发票金额即为重庆瀚源公司应付货款金额。现发票载明的金额为714128.9元，扣除重庆瀚源公司已经支付的531042元，重庆瀚源公司应向重庆忠德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83086.9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所述应将案外人重庆璐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追加统一结算的问题，由于重庆瀚源公司分别与重庆忠德公司、重庆璐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不同的时间段存在买卖关系，且重庆忠德公司与重庆璐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系不同的主体，故并无必要统一结算，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瀚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2元，由上诉人重庆瀚源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瑾审判员 吴宝山审判员 黄 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