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5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芳，女，1987年3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兴，男，1963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系上诉人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云，女，1979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志军，男，1980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笠泽路316号。负责人卢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惠金，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费华，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芳因与被上诉人冯云、崔志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8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芳的上诉请求：一、撤销《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二、撤销原判；三、改判冯云、崔志军、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赔偿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先期医疗费36192.08元（含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住院伙食费1950元，合计38142.08元，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待王晓芳治疗终结审理结案时从后期治疗费中扣除；四、一审鉴定费、鉴定人出庭费用、诉讼费共计4080元应由冯云、崔志军、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共同承担；五、鉴定人出庭新增加王晓芳误工交通等费用1000元应由冯云、崔志军、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共同承担；六、冯云、崔志军、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共同赔偿王晓芳垫付费用55077.65元的借款利息3222.04元；七、以上共计38142.08+1000+1000+200+3222.04=43564.12元，应由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晓芳10000元，不足部分在三者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王晓芳一次性赔付；八、二审诉讼费由冯云、崔志军、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共同承担。二审审理中，王晓芳明确上诉请求第六项中的55077.65元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产生的医疗费、住院费、复查诊疗费、住院生活费、营养费、（车辆、眼镜、手机）维修费等扣除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后的余额，该费用是王晓芳通过信用卡支付，王晓芳在无力及时偿还信用卡欠款的情况下，产生的利息和其他费用（2015年12月24日-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罚息和手续费）共计3222.04元。事实和理由：一、《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如下错误：1、司法鉴定人没有按照封面背面声明第二条“按照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的方式、方法和步骤，遵守和采用相关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进行鉴定”的承诺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体现也并无附页说明）；2、《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标题为“一、基本情况；二、检案摘要；三、分析说明；五、鉴定意见”，缺少第四部分；3、《司法鉴定意见书》主检法医师胡某的签名执业证号320512007012与江苏省司法鉴定网公布的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执业人员名单中胡某的执业证号320511007012不一致；4、《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其鉴定所依据的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及引用资料的出处。综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错误、鉴定结论明显证据不足、鉴定意见不合法，依法应予撤销。二、基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上述错误，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未依法履行审查职责，一审判决采纳鉴定意见理由不充分，依法应予以撤销。冯云、崔志军二审未做答辩。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辩称，一审期间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合法资质，且王晓芳无足以反驳专业鉴定意见的相关证据，所以一审法院对上述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我方对上述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可。王晓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冯云、崔志军、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赔偿截至2016年10月31日的先期医药费26192.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合计28142.08元；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冯云、崔志军、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4日，冯云驾驶苏Ｅ×××××小型汽车与王晓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王晓芳受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冯云负全部责任，王晓芳负无责责任。本次事故发生时，苏Ｅ×××××小型汽车登记所有人为崔志军，在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事发后，王晓芳因伤到苏州大学附属瑞华医院（下称瑞华医院）治疗，住院36天直至2016年1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震荡、后枕部皮下血肿、右肩关节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花医药费12371.09元。2016年2月8日，王晓芳因咽痛3天到瑞华医院门诊治疗，病历记载：3天前开始感咽痛、咳痰……；查体：神清，咽部充血……肩轻触痛……；诊断：急性支气管炎，脑震荡后遗症。当日花医药费249.16元，其中使用药物注射用头孢西丁钠、盐酸氨溴索片分别花费120.3元、5.5元。2016年2月15日、2月19日、2月29日、3月7日、3月28日，王晓芳因伤到瑞华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以下简称附二院）复诊，花医药费1706.74元。2016年4月14日，王晓芳因右肩脱位后3月余到附二院门诊治疗，之后至同年6月2日期间多次到该院复诊，共花医药费2284.33元。2016年6月8日，王晓芳因右肩疼痛、治疗期近六月到苏州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之后至同年10月31日期间多次到该院复诊，共花费13525.87元。在该院治疗过程中王晓芳进行了窄谱紫外线治疗、拔罐疗法，使用了温针、电针、普通针刺及一次性针灸针等治疗，共计花费7592.4元。另，其中9月2日门诊治疗中进行心脏超声检查、冠脉CTA检查，并使用造影剂欧乃派克，分别花费240元、761.70元、346.09元；10月10日门诊治疗中进行了腰部的MRI腰椎平扫，花费498.30元。2016年8月6日，王晓芳因突发晕厥约半小时到瑞华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6年8月9日出院，入院诊断为梅尼埃病，出院诊断为梅尼埃病，此次治疗花医药费5852.22元、救护车费150元。2016年8月22日，王晓芳到苏州××经济开发区越溪卫生院进行裂隙灯下眼底检查，并配了妥布霉素地塞米松滴眼液、金霉素眼膏、红霉素肠溶胶囊等药，花费60.43元。以上医疗费合计36199.84元。一审审理中，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对梅尼埃病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上述王晓芳治疗与用药的合理性均有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据此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2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为：1、王晓芳的梅尼埃病与其2015年12月24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2、王晓芳患梅尼埃病住院时所发生的医疗费用与其2015年12月24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无关联性；王晓芳使用的注射用头孢西丁钠、盐酸氨溴索片、妥布霉素地塞米松滴眼液、金霉素眼膏、红霉素肠溶胶囊、裂隙灯下眼底检查、冠脉CTA、欧乃派克、心脏超声检查、MRI腰椎平扫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无关联性；王晓芳使用的窄谱紫外线治疗、拔罐疗法、温针、电针、普通针刺及一次性针灸针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部分关联性，建议参与度为50%；王晓芳发生的其余医疗费用基本合理。为此，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支付鉴定费2880元。王晓芳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事发后其一直头疼、头晕、乏力，长期治疗用药，可能有一些副作用而引发其眼部并发症、急性支气管炎、颈椎病等，而梅尼埃病发病原因包含了机械性损伤，故与本次事故亦有关联，并申请鉴定人到庭接受询问。经询问后，王晓芳仍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鉴定人员不专业，也不治病，故而不能判断伤病关系及相关用药是否合理。为申请鉴定人出庭，王晓芳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另查明，事发后，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已垫付原告10000元。以上事实，有王晓芳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医药费发票，崔志军提供的交强险商业险保单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冯云驾驶苏Ｅ×××××小型汽车发生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该机动车在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对王晓芳因事故所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应由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先由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余不足部分，由冯云承担。上述王晓芳医疗费36199.84元中，根据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其中患梅尼埃病住院所发生费用6002.22元，使用的注射用头孢西丁钠120.3元、盐酸氨溴索片5.5元，使用妥布霉素地塞米松滴眼液、金霉素眼膏、红霉素肠溶胶囊、进行裂隙灯下眼底检查等计60.43元，冠脉CTA检查761.70元、欧乃派克346.09元、心脏超声检查240元、MRI腰椎平扫498.30元等共计8034.54元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无关联性，虽然王晓芳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且经过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后仍有异议，但因上述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合法资质，且王晓芳并无足以反驳上述鉴定意见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上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王晓芳要求冯云、崔志军、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承担上述费用8034.54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对于王晓芳使用窄谱紫外线治疗、拔罐疗法、温针、电针、普通针刺及一次性针灸针所产生的医疗费用7592.4元，虽与本次交通事故仅存在部分关联性，但属王晓芳因本次事故所致损伤的直接损失，而王晓芳对自身存在内在病因并无过错，故对上述医疗费损失，仍应由引起本次事故的侵权人全额承担；据此一审法院核算王晓芳因本次事故所致医疗费损失28165.3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晓芳主张1950元（50元/天计算39天），根据鉴定意见书，王晓芳住院治疗的梅尼埃病与本次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该次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核算王晓芳因本次事故引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1800元。上述王晓芳损失合计29965.3元，由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王晓芳10000元，超出部分19965.3元，由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虽抗辩称扣除20%非医保用药，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已垫付王晓芳10000元，故还应赔偿王晓芳19965.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晓芳19965.3元。二、驳回王晓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00元，司法鉴定费2880元、其他费用1000元，合计4080元，由王晓芳负担2500元，冯云负担2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负担138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就王晓芳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异议向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发函进行询问，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回函称：一、苏市立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人胡某的执业证号写成了320512007012，此系笔误，该鉴定人为我所注册的国家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号应为320511007012，特附该鉴定人执业证复印件一份；另外该鉴定意见书“五、鉴定意见”，按照序号顺序应为“四、鉴定意见”。以上两处笔误给当事人造成的困扰我所表示抱歉。二、我所在对[2017]临鉴字第39号案件进行鉴定时，因为是交通事故案件，我们所依据的标准是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采用的技术标准、规范有《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等规范。鉴定意见不是写文章，室鉴定人参考各种文献资料、认真分析事故、损伤及疾病之间的关系而得出的鉴定人的专业意见，当事人如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可通过庭审质证或者申请重新鉴定等方式解决。王晓芳质证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司发通[2016]112号《关于印发司法鉴定文书格式的通知》附件二的规定，“鉴定意见”一项的序号不只是鉴定人所称的单独序号顺序笔误，而是缺失附注第四条规定格式“鉴定过程”的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人执业证号的错误应当改正，缺失的法定内容应当补充。二、我方并未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看到鉴定人所说的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等规范，鉴定人的说法没有事实根据；我方也并未看到鉴定人认真分析事故、损伤及疾病之间的关系而得出的鉴定人专业意见的分析推理鉴定过程及所依据的事实法律依据。综上，王晓芳的疾病及诊疗费用均产生于交通事故之后，是交通事故直接造成或后遗症，并无证据显示是交通事故以前王晓芳的自身疾病，其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毋庸置疑，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回函只是对其错误事实的掩盖。本院认为：双方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否合法。虽然王晓芳在一审和二审中均对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是根据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回函，其已对王晓芳的异议做出了合理解释，且根据王晓芳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司发通[2016]112号《关于印发司法鉴定文书格式的通知》附件二附注1的规定“本司法建议书文书格式包含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基本内容，各省级司法行政机关或司法鉴定协会可以根据不同专业的特点制定具体的格式，司法鉴定机构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做合理增减”，《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表述格式及内容并无不当，在王晓芳没有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苏市立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9965.3元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晓芳关于平安财险吴江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从后期治疗费中扣除的上诉请求未提出合理理由，本院不予以支持。王晓芳关于一审鉴定人出庭增加其误工交通等费用1000元、垫付费用55077.65元的借款利息3222.04元的上诉请求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超出一审诉请，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王晓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王晓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孟 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