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赣行���1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汪新水，男，汉族，1957年6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余干县。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余干县华凤食品制酱厂。法定代表人汪新水，该厂厂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ＸＸ生，男，汉族，1951年11月24日出生，住余干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寿生，男，汉族，1936年4月4日出生，住余干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戴发春，男，汉族，1964年12月27日出生，住余干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永生，男，汉族，1963年11月22日出生，住余干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扬振，男，汉族，1943年10月12日出生，住余干县。委托代理人颜红震，江西万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余干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余干县城北新区。法定代表人黄胜富，县长。再审申请人汪新水、余干县华凤食品制酱厂因ＸＸ生等人诉余干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余干县人民法院（2014）干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以及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行终字第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审��院查明，本案进行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的山场名称为王家撩山（又名王家辽），坐落在余干县黄金××镇××村小组。该山原属小源坞村小组张朋明（张永生之父）、戴顺水（戴发春之父）、汪振清等12名村民经营使用并分别持有林权证。上世纪90年代，余干县成立五雷制酱厂，1994年9月25日余干县乡镇企业管理局作出《关于余干县五雷制酱厂扩改形成年产酱菜1000吨生产线可行性报告的批复》，同意五雷制酱厂进行扩改建。1995年，五雷制酱厂扩建，需征村民山地，经五雷乡政府多次做村民工作，最终形成征山协议。1996年1月29日，五雷制酱厂向余干县土地管理局交纳了土地使用费9000元，收据上载明面积为4630m2。同年3月1日，余干县人民政府颁发了余国用（土监）字00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四至为：东靠荒山，西至排水沟，南邻荒山（许万先），北依荒山（公共出路）���土地使用人为余干县五雷制酱厂（汪新水），核准面积6430.5m2。余干县人民政府提出其档案室多次搬迁，导致登记档案遗失，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该土地登记档案。五雷制酱厂扩改建，于1996年10月11日申领了《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经现场勘查测量，原五雷制酱厂（汪新水）以院墙为界，院内面积7082.27m2。五雷酱菜厂于1994年6月更名为余干县五雷福利食品饮料厂，由原来的股份制企业转为乡镇企业，汪新水任厂长职务，1997年更名为余干县天然食品制酱厂，1999年更名为余干县华凤食品制酱厂，该乡镇企业经济性质一直是集体，法定代表人是汪新水。余干县华凤食品制酱厂十多年未年检，但至今未注销登记。2013年7月，余干县新喜食品经营部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姓名为汪新水，场地证明上土地所有者为“余干县五雷制酱厂（汪新水）”，地址为五雷乡王家撩。由于余干县新喜食品经营部属于个体工商户，余干县华凤食品制酱厂实质上不是汪新水的独资企业，而且汪新水放弃了余干县华凤食品制酱厂已改制归其个人的主张，该院依职权追加了第三人余干县华凤食品制酱厂。戴发春的余干县林证字[2006]第0126010028号中第0362329012601MDYMSY01131号宗地的林权登记被余干县人民政府撤销，戴发春申请行政复议，该院于2014年2月12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上饶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7日作出饶府复字[2014]32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戴发春又向法院起诉，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万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维持了余干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撤销行为。戴发春不服上诉，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6日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由于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余干县人民政府将原属于五雷乡五雷村小源坞组十二户村民共有的自留山登记在戴发春名下确属发放林权证错误，对1995年争议土地兴建了制酱厂，改变了林地性质，不属林地范畴没有认定，故本案仍由该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1996年2月1日施行的《土地登记规则》第四条规定：“土地登记以县级行政区为单位组织进行。具体工作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负责。”因此余干县人民政府具有作出土地登记的主体资格。ＸＸ生、张寿生等人持有1982年林权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行终字第23号判决维持原判，但没有认可余干县人民政府“1995年该地兴建了制酱厂，改变了林地性质，不属林地范畴”的撤销理由，因此余干县人民政府的土地登记行为与ＸＸ生等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ＸＸ生等人依法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余干县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土地登记档案，汪新水、余干县华凤食品制酱厂均不能提交“荒山转让协议”原件，因此余干县人民政府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按照1988年6月13日林业部《加强森林资源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集体所有的林业用地改为非林业用地，须经县级林业主管部门审批。余干县人民政府没有提交五雷制酱厂使用的林地改为建设用地经过余干县林业局批准的相关证据，因此余干县人民政府作出土地登记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余干县人民政府于1996年3月1日核发的余国用（土监）字第000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余干县人民政府负担。余干县人民政府、汪新水、余干县华凤食品制酱厂不服，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新水、余干县华凤食品制酱厂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起诉，维持余干县人民政府行政行为，确认余干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余国用（土监）字第000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具体理由是：1、原判认定ＸＸ生、张寿生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有诉讼主体资格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ＸＸ生、张寿生等人虽持有1982年初始登记的林权证，但其拥有的林地1995年被征用，权属已转移，成了申请人的厂房用地，且申请人进行了变更登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被申请人持有的林权证已失去效力。被申请人戴发春持有的2006年颁发的林权证被余干县人民政府撤销。戴发春不服政府决定，提起了行政诉讼，一审判决维持撤销决定，二审予以维持。被申请人所持的林权证被撤销或因林地被征而自动失效，与本案已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行政行为对其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被申请人等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2、余干县人民政府因单位多次搬迁土地登记档案丢失，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证据，但作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人，向法庭提供了一系列的证据，还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印证，所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相互关联。原审应依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作出判决。余干县人民政府提交意见称，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确认土地登记行为违法，而不应简单地撤销，请求撤销一、二审行政判决。主要理由是：1、ＸＸ生、戴发春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ＸＸ生等人并不是所有权人和实际使用权人，无权对诉争土地主张权利，其与诉争土地无利害关系。万年县人民法院判决及本案原审判决都已经查明了以下事实：讼争林地有余干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兴办五雷制酱厂的审批文件干乡企字(1994)第060号文件，有五雷制酱厂和村民之问的转让协议。也就是说该宗土地既有行政审批手续又有当事人之间的转让协议，同时五雷制酱厂也向国土部门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充分证明讼争林地已经经过了合法的土地征用手续，从集体所有变成了国家所有，所有权发生了变更。本案涉及两个具体行政行为，一个是土地征用行为，一个是土地登记行为。如果说要撤销土地使用权证，首先就应当对土地征用行为进行诉讼，而不是对后面的土地登记行为进行诉讼。而征地行为涉及的是所有权。2、原判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余干县国土局档案室多次搬迁，原始登记资料目前已无法找到，因此在举证期间没有向法院提交原始的档案登记资料，但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征地的相关审批文件，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凭证以及庭审过程中证人胡某出庭证明确有相关征地的事实等证据，原审法院在判决中仅以本单位没有提交土地登记档案及以未经林业部门审批为由否认了该征地行为的事实是错误的。从现实情况来说，即使在征地过程中存在程序瑕疵，被诉行政行为发生距今也已近二十年，被征收土地的权属、用途发生改变且难以恢复，撤销该行政行为只会造成更大的纠纷，不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ＸＸ生等人提交意见称，一、二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上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决。主要理由是：1、申请人汪新水、余干县华凤食品��酱厂提起再审申请已经超过申请再审期限。2、余干县人民政府撤销的是把小源坞组十二户村民共有的自留山错误登记在戴发春一人名下，属重复登记而予以撤销，但没有撤销1982年被申请人所持有的林权证。一、二审认定被申请人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是正确的。3、诉争的土地是否收归国有。申请人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漏洞百出，无法提供原始证据，属于非正常取得。提供的荒山转让协议及领条等更是子虚乌有，无法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得到认可。改变林权的性质，需要相关主管部门的批文，但申请人、余干县人民政府均无法提供。4、被申请人已经于2016年10月向余干县国土局申请颁发土地证的请求，正在办理过程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着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五十九条规定，土地登记形成的文件资料主要有以下几种：（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土地登记收件单；（三）土地权属证明文件、资料；（四）土地登记审批表；（五）地籍图；（六）土地登记簿（卡）；（七）土地证书签收簿；（八）土地归户册（卡）；（九）土地登记复查申请表；（十）土地登记复查结果表；（十一）确权过程中形成的协议书、决定书等文件、资料。《土地登记规则》第六十五条规定，土地登记卡是土地登记的主件，也是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他项权利的法律依据；土地证书是土地登记卡部分内容��副本，是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他项权利者持有的法律凭证。本案一、二审审理中，汪新水、余干县华凤食品制酱厂虽提交部分证据，但余干县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土地登记档案，致使该土地登记权属来源不明确，且汪新水、余干县华凤食品制酱厂均不能提交“荒山转让协议”原件，余干县人民政府作出土地登记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撤销余干县人民政府于1996年3月1日核发的余国用（土监）字第000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再审申请人及余干县人民政府所提有关ＸＸ生等五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再审理由，经查，本案诉争土地范围与ＸＸ生等五人持有的1982年核发的林权证所确权的范围相重合，ＸＸ生等五人与所诉土地登记行为具有利害关系，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汪新水、余干县华凤食品制酱厂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汪新水、余干县华凤食品制酱厂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 芬审 判 员  陈雯雯审 判 员  章 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钱强森书 记 员  张建平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土地登记规则》第五十九条土地登记形成的文件资料主要有以下几种：（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土地登记收件单；（三）土地权属证明文件、资料；（四）土地登记审批表；（五）地籍图；（六）土地登记簿（卡）；（七）土地证书签收簿；（八）土地归户册（卡��；（九）土地登记复查申请表；（十）土地登记复查结果表；（十一）确权过程中形成的协议书、决定书等文件、资料。土地登记文件资料由土地管理部门指定专人管理、更新、提供应用。第六十五条土地登记卡是土地登记的主件，也是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的法律依据；土地证书是土地登记卡部分内容的副本，是土地使用者、所有得和土地他项权利者持有的法律凭证。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