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2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博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沙湖社区金碧路258-2西边。法定代表人：朱利盛。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蔚莉，女，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珍凤，女，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金鼎盛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吉厦社区早禾坑工业区2号栋4楼。法定代表人：王德群，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徽，广东法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叶，广东法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博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金鼎盛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盛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5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2、立即销毁侵害涉案著作权的产品及生产工具；3、向金鼎盛公司支付侵权损害赔偿款人民币30万元；4、支付金鼎盛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购买侵权产品支出1870元；5、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判决：一、博景公司立即停止侵犯金鼎盛公司作品“聚宝盆（四方纳财）”的行为；二、博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鼎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的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8万元；三、驳回金鼎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博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年5月22日作出的（2017)粤0307民初50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二审答辩请求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有关答辩理由详见书面答辩状。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博景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2017-F-00467341），作品名称《聚宝盆（招财进宝）》，登记日期：2017年8月7日，首次发表时间：2009年1月21日。新提交的美术作品“聚宝盆（招财进宝）”的著作权的完成时间比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的美术作品著作权时间早，上诉人博景公司侵害的并不是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的著作权。证据2、阿里巴巴网站下载的网页界面，拟证明：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的美术作品在2011年9月7日时在网站上已经公开。结合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作品著作权登记证》附记中记载，涉案作品曾于2011年11月22日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上诉人博景公司认为在2011年11月22日之前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并未公开发表。但是2011年9月7日类似于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的产品已经在网上有公开。上诉人博景公司认为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11月22日之后才公开的作品。上述证据在一审判决之后二审庭审之前取得的。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效力有异议。第一，该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时间为2017年8月7日，属于在一审开庭后进行补充登记的，同时作品登记证书中显示的“聚宝盆”作品的图片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创造完成日期为2009年1月20日。也就是说任何人均可以在事后补充一份完成日期在多年前的作品登记证书，故单凭作品登记证书无法证明该证书附件中所公开的作品的完成时期及发表日期为2009年1月21日。第二，该作品登记证书中的著作权人为黄通明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以认可。没有著作权人黄通明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8月7日事后补充作品登记证书的目的是否合法。因此对合法性不予以认可。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因为该证据为打印件，无法了解打印的网页打开路径以及网页的真实情况。第二，就上诉人博景公司提到的2011年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才申请外观设计专利这一问题，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提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深圳中级人民法院、北京高级人民法院共计四份判决书，用于证明目前专利权与著作权在我国可以受到双重保护。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主张在2011年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并不等同于在2011年之前没有公开发表作品。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金鼎盛公司的涉案作品聚宝盆2011年宣传画册网页打开路径”，拟证明涉案著作权作品于2011年8月2日已经上传于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用于生产经营QQ空间中用于对外宣传，QQ空间中的图片是产品宣传的画册，也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2011年8月2日已经完成了涉案作品的设计及发表工作。该日期早于上诉人博景公司新提交的证据2中网页创建时间，即便该网页真实存在，其网页上的作品著作权仍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当庭演示了该证据中记载网页打开过程。证据2、《2009年金鼎盛公司的产品宣传画册》，证明涉案作品在2009年已经公开发表。上诉人博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关联性不予以认可，上传的图片并不能证明为上诉人金鼎盛公司原创的作品。2、对于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无法证明证据2为2009年已经公开的图册。2009年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王德群并未许可金鼎盛公司使用其著作权。本院二审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详见原审判决书）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一为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二为上诉人博景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作品发行权的行为；三为原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过高。关于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起诉时提交了涉案作品“聚宝盆（四方纳财）”的《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以及该作品的作者王德群与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在2010年3月1日签署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第2点授权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在被许可的权利被第三方侵害时，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第三方提起诉讼，故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上诉人博景公司虽不认可《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的证据效力，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博景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发行权的行为。本院认为，首先，著作权保护的是思想观念的表述，在同一主题的表述中，不可避免地会使用类似要素。一部作品即使与另一部作品极为相似，只要该相似性是偶然的，不是复制的结果，具有独创性、艺术性，都可以获得著作权保护。本案中，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王德群、案外人黄通明均是以中国传统文化中的“聚宝盆”形象为基础，进行艺术创作和加工，各自形成有独创性的作品。虽然，案外人黄通明的粤作登字年-2017-F-00467341《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中记载的作品发表时间为2009年1月21日，在涉案作品发表时间之前，但上诉人博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粤作登字年-2017-F-00467341《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中作品的首次发表方式、区域、载体等情况，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王德群在2009年1月前已经接触或者知悉案外人黄通明的美术作品“聚宝盆（招财进宝）”的情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抄袭案外人黄通明的作品“聚宝盆（招财进宝）”的情形。因此，上诉人博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否定涉案“聚宝盆（四方纳财）”的著作权。其次，上诉人博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侵权产品在涉案“聚宝盆（四方纳财）”作品发表之前就已销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获得了案外人黄通明的授权，因此，上诉人博景公司不能证明销售的侵权产品是合法的、对案外人黄通明享有著作权的“聚宝盆（招财进宝）”的发行行为。一审法院经比对认定，上诉人博景公司销售的侵权产品与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享有的涉案美术作品“聚宝盆（四方纳财）”构成相似，系平面从立体的复制，故认定其未经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的许可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享有的涉案美术作品“聚宝盆（四方纳财）”的发行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过高的问题。在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上诉人博景公司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充分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原告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等因素及被上诉人金鼎盛公司的合理维权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人民币80000元，符合客观实际情况，赔偿金额适当，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博景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博景公司侵权事实清楚，对上诉人博景公司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博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翟    墨审 判 员 徐  雪  莹代理审判员 夏    静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廖嘉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