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4民终3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美英，女，1956年12月5日生，汉族，现住邯郸市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孟玺，河北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时长煜，男，1956年6月6日生，汉族，现住邯郸市丛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孟玺，河北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生，男，1953年2月19日生，汉族，现住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梅红，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美英、时长煜因与被上诉人胡玉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3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美英、时长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孟玺、被上诉人胡玉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梅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美英、时长煜上诉请���：1、依法撤销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3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胡玉生负担。事实与理由：1、杨美英于2015年5月16日向胡玉生还款47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其中450万元不能视为偿还胡玉生借款，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其一，胡玉生已明确认可李振强系其指定收款人。胡玉生一审提交的证据《借款合同》左下角明确注明“2016.6.16已还款20万元，付给李振强账户”，同时胡玉生在《起诉状》中明确承认于2015年6月16日收到杨美英的上述20万元还款。由此可知，胡玉生已明确认可李振强系其指定收款人。其二，胡玉生已明确认可收到其中20万元，另450万元与上述20万元的支付日期、收款人、收款账户均完全一致，明显同样是偿还胡玉生的借款。其三、杨美英于2015年6月16日向胡玉生还款47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四，上述450万元还款的支付方式与借款本金300万元的支付方式一致，即胡玉生是明确认可该种收付款方式的。且还款450万元的证据更为充分，但一审法院却只认定借款本金支付事实，未认定还款事实，明显有失公允。其五，胡玉生称该450万元系偿还其他借款却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一审法院未经任何调查质证即认定杨美英与时长煜系夫妻关系且涉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胡玉生答辩称，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证据，两笔款不是一回事。胡玉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美英、时长煜偿还胡玉生借款本金500万元及2015年3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日止按年息24%支付利息（截止2016年6月31日利息为150万元）；2、诉讼费用由杨美英、时长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美英与时长煜系夫妻关系。2011年12月31日，胡玉生与杨美英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杨美英向胡玉生借款5000000元，借期自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利息为年息24%，按季付息，每季付息300000元整，借贷期限届满时连本带利一并付给胡玉生。在该协议的下部，杨美英手写“2015.6.16已还款20万元付给李振强建行账户”、胡玉生手写“杨美英9月30日还50万”。合同签订当日，胡玉生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户名为武玉娟和王雷红的银行账户转款2000000元和3000000元。借期内的利息杨美英已经支付，借款到期后杨美英未按期偿还，而是继续按照年息24%计算支付利息至2014年7月1日。之后杨美英于2015年6月16日和2015年9月30日分别向胡玉生还款200000元和500000元。庭审中，杨美英表示上述还款200000元及500000元中的300000元系偿还的本金，另外，2015年6月16日杨美英分别通过��峥的账户转至李振强的账户2300000元和2200000元，亦系偿还胡玉生的本金，故全部本金已还清。胡玉生对此说法不予认可，认为2015年6月16日的200000元与2015年9月30日的500000元均系偿还的利息，而曹峥向李振强的转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杨美英向胡玉生借款50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杨美英是否已经还清该笔借款问题，杨美英称案外人曹峥向李振强转款共计4500000元，系杨美英使用曹峥的账户向胡玉生指定的李振强账户偿还借款的行为，但胡玉生对此不予认可，且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李振强系胡玉生指定的接收人，故该笔款项不能视为杨美英偿还胡玉生的借款。另外，2015年6月16日的200000元及2015年9月30日的500000元，系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该700000元应认定为系偿还的利息。综上，杨美英辩称借款已全部还清，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胡玉生自认杨美英已正常付息至2014年7月1日，2015年给付的该700000元按年利率24%折抵后，利息应计算为付至2015年2月1日，胡玉生现主张自2015年3月1日起的利息，系胡玉生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综上，胡玉生要求杨美英偿还借款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发生于杨美英与时长煜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杨美英、时长煜未举证证明与胡玉生明确约定该借款为个人债务或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该借款应认定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时长煜负有���同偿还的义务。判决：被告杨美英、时长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胡玉生借款本金50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胡玉生提交了2014年8月26日由杨美英出具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胡玉生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元），借期一年，年利息24%，到期一次还本付息。借款人：杨美英，2014.8.26。杨美英对该借条质证认为，条是真实的，但是打条的时间不是2014年8月26日，应该在该时间之后，具体时间记不清；这450万元应该是另外一笔借款，和本案没有关系；该借款不成立，没有形成的过程，这450万元没有给我。胡玉生对该450万元的形成陈述称，这是案外人欠我的利息，因为杨美英要用，就直接打给杨美��了，写条的时间在2014年8月26日，借款是逐步形成的，杨美英之前一直付着利息；后来因为杨美英不能付利息，才让杨美英打的条。胡玉生二审期间又提交了2013年2月25日、2013年5月21日、2013年8月22日、2013年11月22日、2014年2月24日、2014年5月23日、2014年8月26日杨美英向胡玉生账户每次转款27万元的转账凭证，以此证明与杨美英之间存在450万元的借款关系。胡玉生称，借给杨美英450万元后，杨美英每季度偿还利息27万元，一直还到2014年8月26日。杨美英于2015年6月16日转给李振强的230万元和220万元，是偿还的该450万元，与本案无关。杨美英、时长煜质证认为，上述还款不是偿还的450万的利息。杨美英、时长煜提交了2010年7月10日胡玉生向杨美英转款100万元的凭证一张，以此证明胡玉生提交的七笔各27万元的还款，是偿还的该100万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杨美英、时长煜代理人称，该100万元借款，一直到2013年2月25日开始偿还本息，约定月利率1.8%，每三个月还27万元，截止到2014年8月26日，共计还款189万元，实际少还了1000元，因为最后不足一个月，就四舍五入还了189万元。胡玉生质证称，该100万元实际是朱国桢借给杨美英的，朱国桢将款打给我，我又打给了杨美英，后来朱国桢又借给杨美英100万元，杨美英也一直在偿还朱国桢的利息。并提交了杨美英与朱国祯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杨美英对三份借款合同质证称，真实性记不清了，与2010年7月10日的100万元没有关系。胡玉生还提交了2012年4月17日，向王丽佳（杨美英公司会计）账户转款1750000元凭证一份，称该1750000元是450万元组成部分。杨美英则称该1750000元转款与450万元借条没有关系。还查明，诉讼中，杨美英、时长煜代理人称2015年6月16日还款时，450万元借条的借期未满，虽有450万元还款不可能是偿还的该450万元的借条。对于450万元借条中的借款还款时间问题，胡玉生称，这是在双方与第三方抵账，并约定杨美英不再偿还450万元利息的情况下，杨美英偿还的该450万元。还查明，一审中，胡玉生称杨美英于2015年6月16日向李振强账户转款的450万元，“是杨美英与李振强之间的另一笔借款，杨美英给李振强打的450万元借款条”。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2014年8月26日杨美英向胡玉生出具的450万元借条是否已实际履行。其一，胡玉生为证明2014年8月26日杨美英出具的借条已实际履行，提交了杨美英分七次向胡玉生账户支付利息的凭证。相关凭证显示每季度杨美英向胡玉生账户转款27万元，与借条中约定的月息2分相符；其二，杨美英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杨美英向胡玉生出具450万元借条的时间亦为2014年8月26日���与胡玉生“因为杨美英不能付利息，才让杨美英打的条”的陈述相符；其三，胡玉生对450元款项的来源进行了说明，并提交了2012年4月17日向杨美英公司会计王丽佳账户转款175万元的凭证，称系450万元的组成部分。杨美英虽称该175万元与450万元的借条没有关系，但并未说明该175万元款项的性质；其四，杨美英提交2010年7月10日胡玉生向杨美英账户转款100万元的凭证，称杨美英七次向胡玉生转款27万元系偿还的该100万元的本息。而27万元开始偿还的时间为2013年2月25日，杨美英在借款二年以后才开始偿还借款本息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还款总额与杨美英所称的月利率1.8%亦不相符，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五，根据二审认定的事实，杨美英于2014年8月26日向胡玉生出具的借条已实际履行，故胡玉生在一审的陈述与二审的陈述虽有矛盾，但不足以否定双方存在450万元借款关系的事实。综上，本院确认2014年8月26日杨美英向胡玉生出具的450万元借条已实际履行。本案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2015年6月16日通过曹峥账户向李振强账户转款两笔共计450万元是否偿还的本案借款。其一，前已有述，杨美英与胡玉生确实存在另一笔450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其二，本案中除了曹峥于2015年6月16日转入李振强账户450万元外，杨美英同日亦转入李振强账户100万元，该100万元中双方认可有20万元系偿还的500万元借款，杨美英亦在借款合同的左下角进行了备注。同一日还款的470万元，如均系偿还的500万元的借款，只有20万元进行了备注，显然不符合常理。其三，杨美英于2015年6月16日偿还450万元借款时，杨美英出具的2014年8月26日的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虽未届满，但胡玉生称系双方与第三方约定杨美英不再偿还利息的情况下杨美英偿还的该450万元。从胡玉��的该陈述看，胡玉生是在放弃了利息的条件下杨美英偿还的该笔借款，该陈述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对杨美英、时长煜上诉称2015年6月16日偿还的450万元系偿还本案500万元借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杨美英、时长煜上诉称一审未经任何调查质证即认定杨美英与时长煜系夫妻关系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认定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对前述事实，一审未进行调查核实确有不妥，但二审中，杨美英、时长煜认可双方系夫妻关系且案涉借款发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审判决认定杨美英、时长煜系夫妻关系并判决二人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美英、时长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杨美英、时长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金喜审判员  宋世忠审判员  张增民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常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