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湘刑核15656880号被告人衡冬元，男，1958年1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华容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8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华容县看守所。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衡冬元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湘06刑初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衡冬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该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4日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被告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复核查明，被害人杨某1的丈夫于2012年去世，2015年7月份，杨某1与被告人衡冬元在湖南省华容县东山镇砖桥墟厂杨某1经营的文具店相识，并于同年8月份发展为情人关系。2016年正月，杨某1到华容县工业“喜多多食品厂”上班后便减少了与衡冬元的联系，至7月份杨某1很少跟衡冬元联系。衡冬元便怀疑杨某1找了别的男人。2016年9月2日早上7时许，衡冬元电话联系杨某1要去杨家，杨表示同意。衡冬元骑摩托车到东山镇砖桥街上，并将车寄存于当地居民朱某处后，坐车于当天11时许到达杨某1家中并在杨某1家中与其一同吃了午饭、晚饭。当晚20许，二人在床上休息时，衡冬元反复询问杨某1为何越来越冷淡，是否找了别的男人，杨某1始终回避该话题。衡冬元认为自己对杨某1始终很好而她却另找他人，十分气愤。22时许，衡冬元出门上厕所时从院内拿起一块红砖回到卧室，持砖多次击打杨某1头部、胸部，致杨某1不能动弹，衡冬元等了近十分钟发现杨某1仍没有动静，便拖着杨某1从厨房、禾场到杨家门前的池塘边，将杨某1丢到池塘内。之后，衡冬元回到厨房开灯，在墙角提一个水桶到屋后的水井里打半桶水，在浴室取了两条毛巾，用湿毛巾将卧室的地面擦了一遍，并将毛巾丢到屋后厕所的粪池里。将卧室里的红砖上面粘的沙子、泥巴扫到堂屋，再将有血迹的床单、枕头、被子藏到了三楼的阁楼层，并用纸盒盖住，还将挂在外面的衣物收进洗衣间，并将作案工具红砖、杨某1的手机一同丢弃在池塘中。衡冬元在杨某1家拿了一个手电筒后逃离现场，并于次日早晨到东山砖桥骑车回家。2016年9月5日，被害人杨某1尸体被刘某1、陈某发现。经鉴定:杨某1系头面部、躯干部多发性机械性损伤合并溺水死亡。2016年9月7日15时许，公安人员在华容县东山镇白洋村六组附近的公路上将衡冬元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接受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说明、破案报告书，证明本案案件来源及被告人衡冬元的抓获经过。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杨某1家南侧有一水塘，尸体浮于水面，将塘中水抽干后在尸体北侧淤泥中发现一块红砖，棱边多有缺损，尸体东北位置处发现一部直板手机。杨家后院有红砖垛，外侧有一陈旧灰尘印记。餐厅东墙两房门之间有一开关上有加层红色手印。堂屋、卧室内均发现红砖碎屑。门背、窗帘、网线盒、塑料盆等处均发现红色斑迹。后根据衡冬元的供述对杨某1住房北侧房屋和住房三楼进行复勘。在三楼提取到一团白色毛毡的包裹物，展开见一对枕头、一床被单、一床毛毯。除毛毯外均有可疑斑迹。从杨家厕所化粪池内提取毛巾两条。公安人员将现场对应的物证和血迹进行了提取。3、华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华某（刑）鉴（手印）字[2016]06号手印鉴定书及照片、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法物）字[2016]945、946、97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现场留有衡冬元的指纹；送检的死者阴道擦拭物、左右手指甲、案发现场东卧室网线接口手指印擦拭物、门上五处血迹、门锁上四处血迹、地面六处血迹，电源开关上擦拭物、地面红砖表面擦拭物、蓝色拖鞋血迹擦拭物，池塘内红砖上一处血迹与死者软肋骨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死者确定为杨某1。4、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理化）字[2016]1133、1134号毒物鉴定书、华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华）公（物）鉴（法病）字[2016]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6]法医病理检字第F-360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证明杨某1系头面部、躯干部多发性机械性损伤合并溺水死亡。5、证人刘某1、陈某、魏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5日上午6点20分左右，刘某1与陈某一同去杨某1家，陈某在杨某1家门口的水塘里发现杨某1的尸体。刘某1打电话给村主任魏某让其报警。刘某1证明9月4日下午村民车红莲告诉他杨某1的男朋友来找杨但没找到，他打电话也一直没接通，杨可能失踪了，第二天他便喊着陈某一同去杨家查找。陈某还证明9月1日中午11时许，他看见杨某1回了家。9月4日中午11时许，赵某1来找杨某1。6、证人刘某2、付某证言，刘某2证明在2016年9月1日中午11时许看见杨某1回家，晚上19点20分，杨某1来他家借手机拨打了137××××7190的电话(衡冬元的电话号码)，并让对方帮忙交话费。付某证明在2016年9月2日上午八、九点钟在菜园见过杨某1。7、证人黎某1、黎某2的证言，黎某1证明母亲杨某1在东山镇砖桥一小学附近开过文具店，自2016年正月就去了工业园食品厂上班，下半年便与工业园建材城的保安赵姓男子交往。杨树村的老屋的钥匙除杨某1有一套外，二爷爷黎某3也有一套。8、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他在2015年10月份经人介绍认识杨某1后两人便开始交往。2016年3月左右杨来工业园上班。8月31日上午10时许在厂门口遇见杨某1准备回东山的家。9月1日至4日联系不上杨某1。9月4日上午杨某1厂里的班长说找不到杨某1。赵某1到杨某1家里找，看到门关着就找了黎某3一起，黎某3把门打开但没看到人。9、证人黎某3的证言，证明杨某1在三封寺工业园的一个厂里上班，平时委托他照看杨树村的老屋。2016年9月4日上午11时许，赵某1来他家说厂里找杨某1上班，杨的电话没人接。他便去家里看发现没有人。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日早上8时许，杨某1在她家坐了会儿就离开了。9月2日晚上19时许两人通了电话。9月4日上午8时许赵某1来她家找杨某1，她让赵去杨家里找。杨某1经常接别人的电话说是在砖桥做生意的时候认识的男人，对她很好。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洪山镇砖桥中学南侧的自家居民楼一楼经营一家打印店，常有人将摩托车放在门口让他帮忙照看。有一衡姓男子(衡冬元)在9月初的一天上午8时许，将电动三轮车停在他家门口，第二天早上8时许才骑走。12、衡冬元辨认案件相关场所的照片及视频资料，证明衡冬元对杀害杨某1的现场及杨某1的房屋进行辨认的过程。13、手机通话详单，证明在2016年8月1日-9月2日衡冬元137××××7190的号码与杨某1153××××2870的电话号码有多次通话，其中9月2日通话4次。14、户籍资料，证明被害人杨某1和被告人衡冬元的身份情况。15、被告人衡冬元对杀害杨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其供述能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等在案证据相吻合。本院认为，被告人衡冬元不能正确处理情感问题，故意杀害被害人杨某1，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衡冬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衡冬元及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赔偿调解协议，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衡冬元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但考虑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归案后有坦白情节且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对其可判处死刑尚不是必须立即执行，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两年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6刑初17号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衡冬元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陈 樟审判员 邓志刚审判员 唐 欢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谢 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