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2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忠兰，女，196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阳，女，198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人：王慧骏，江苏法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兰，女，194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贵生，男，193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江苏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忠兰、袁阳因与被上诉人陈桂兰、袁贵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002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忠兰、袁阳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骏，被上诉人陈桂兰、袁贵生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忠兰、袁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忠兰、袁阳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了赵忠兰、袁阳对如意巷7-1号房屋进行过维修、翻修、扩建，却依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驳回赵忠兰、袁阳要求确认房屋共有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1.《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立法原意在于强调不动产物权登记的要件主义、登记公信效力，强化不动产物权必须登记，但并未规定没有在房屋所有权证上署名的人就不能成为房屋共有人。2.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1989年12月15日印发的《江苏省民事审判业务讨论会纪要-关于审理房屋、宅基地案件的一些具体问题》规定，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等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期间均付出相当资金、材料等建造的房屋，或者共同出资购置的房屋，其产权原则上应认定为家庭成员共同所有。陈桂兰、袁贵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适用位阶更高、法律���台时间更近的《物权法》，而非1989年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会议纪要，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忠兰、袁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扬州市广陵区如意巷7－1号房屋为赵忠兰、袁阳、袁贵生、陈桂兰共同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建华生于1958年，系袁贵生与前妻婚生子。1966年袁贵生与前妻离婚，袁建华由袁贵生抚养。其时袁贵生与陈桂兰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1965年生一女。1968年袁贵（桂）生申请建造涉案的如意巷7－1号房屋；除袁建华外，1979年左右袁贵生、陈桂兰等全家其他人搬离了如意巷7－1号。1985年袁建华与赵忠兰结婚，并居住在如意巷7－1号，1988年生女儿袁阳。1998年11月11日，陈桂兰申请了如意巷7－1号房屋所有权登记，登记4间建筑面积为58.29平方米。袁建华患有精神疾病，发病时有暴力行为。2016年4月5日，��建华因意外身亡。2016年11月24日，陈桂兰提起诉讼，要求赵忠兰、袁阳以及袁阳的丈夫张云鹏迁让出如意巷7－1号。当事人对于袁建华、赵忠兰以及袁阳是否翻建、扩建如意巷7－1号的房屋存在争议，赵忠兰、袁阳主张，1992年、2001年、2012年，赵忠兰与袁建华三次对房屋进行了重建、翻建、扩建，其中2001年翻、扩建时，增加了房屋面积4.06平方米，2012年翻、扩建增加了房屋面积32平方米，为此，赵忠兰、袁阳举证了一组房屋不同时期的照片、2001年、2012年购买建筑材料的收据、房屋所在古旗亭社区出具的证明、由若干邻居签名的证明，证人赵某1、赵某2、李某出庭作证，赵某1系邻居，其作证称曾为赵忠兰家翻、扩建房屋做过帮工，赵某2系赵忠兰的弟弟，其作证称其为赵忠兰家翻、扩建房屋提供了砖头、瓦及扩建的建筑材料，李某系赵忠兰的姐夫，其作证称��其是开拖拉机的，为赵忠兰翻、扩建房屋提供了运输服务；如意巷7－1号房屋档案材料显示，1968年袁贵生申领的建筑执照，批准建造“新建瓦住房两间两厢”，建筑施工申请书中为“在该空地搭建简易平房2间1厢”，面积42.5平方米，土建工程预算书中为“住宅两间一厢”，建筑面积50平方米；综合上述证据，可认定赵忠兰、袁建华对如意巷7－1号房屋进行过维修、翻、扩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系确认不动产物权，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涉案如意巷7－1号房屋，从1968年建成至今，虽然存在袁建华、赵忠兰对该房屋的修缮、翻、扩建行为，这种行为不经依法登记，不能发生效力。综上所述，赵忠兰、袁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赵忠兰、袁阳的诉讼请求。案���受理费5672元，减半收取2836元，由赵忠兰、袁阳负担（已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忠兰、袁阳提交了以下证据：1.扬州市建筑施工申请书、施工审核意见书，证明袁贵生于1968年9月25日提出建筑施工申请，在当时的如意巷9号搭建简易平房2间1厢，建筑审批职能部门予以核准，同意发照。2.土建工程预算书，证明搭建房屋系简易平房，2001年、2012年，赵忠兰、袁建华及袁阳对涉案房屋进行重建、扩建是必须的，否则49年前所建的房屋早就不存在了。3.有陈桂兰签名字样的分家协议书，内容为“兹有如意巷7号-1陈桂兰私房一处，因陈桂兰有两子，恐今后因房产生矛盾，决定将房产分开，经全家协商，将如意巷7号-1正房两间及后翻建的厢房两间给袁建华。小厢房留给陈桂兰自用”，证明陈桂兰于1994年3月以书面形式明确，经全家协商，将如意巷7－1号正房两间及后翻建的厢房两间给袁建华。这是袁建华协助相关部门实地丈量房屋面积，并不再坚持在房屋所有权证上署名的原因。4.扬州市建筑执照，证明陈桂兰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是以虚假的、且只有姓没有名字的《扬州市建筑执照》冒领的，权利证书有明显的法律瑕疵。5.扬州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在家庭成员及其他需要说明事项栏载明：丈夫袁贵生、儿子袁建华、儿媳赵忠兰、孙女袁阳，印证上述家庭成员系房屋共有人。袁贵生、陈桂兰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讼争房屋为袁贵生所有。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文意表述为分家协议，形式上应该是整个家庭共同所做的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上仅有陈桂兰三个字，而没有��权共有人袁贵生的签字，更没有家庭其他成员的签字（袁贵生、陈桂兰共有子女五人），故不具有分家协议书的效力。依据《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的规定，物权的变更的实现均需依法登记才发生效力，即便是分家协议书合法有效，事实上涉案房屋的物权一直未发生变更，也不存在赵忠兰、袁阳所称的房屋的赠与行为的完成。对于证据4、证据5的质证意见同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袁贵生、陈桂兰提交的证据为，赵忠兰申请廉租房的证明。赵忠兰、袁阳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审中，袁贵生表示，其对于以陈桂兰名义办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无异议。二审争议焦点为：赵忠兰、袁阳是否应该确认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本院认为，依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忠兰、袁阳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理由如下：其一，《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现涉案房屋登记于陈桂兰名下，并未登记有共有人，故他人在不能提交充分证据的情形下，主张对该房屋的共有权，不应得到支持。其二，涉案房屋系1968年建造，此时赵忠兰的丈夫袁建华十岁，尚未成年，没有出资能力，赵忠兰、袁阳认为其符合“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等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期间均付出相当资金、材料等建造的房屋，或者共同出资购置的房屋”条件，缺乏依据。其三，虽然陈桂兰于1994年签过一份分家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只有陈桂兰签名，无袁贵生及其他家庭成员签名，不足以证明该家庭实际已分家并将涉案房屋分给袁建华。陈桂兰于1998年办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时，未将袁建华登记为产权人或共有人，也印证了未最终形成分家协议。其四，袁建华、赵忠兰夫妇虽对涉案房屋作过修缮，但涉案房屋办理产权证的时间为1998年，袁建华、赵忠兰的修缮发生于2001年及2012年，赵忠兰、袁阳以出资修缮为由要求确认共有权，缺乏法律依据。赵忠兰、袁阳若认为其修缮房屋有权取得相应补偿，可另行向袁贵生、陈桂兰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忠兰、袁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2元，由上诉人赵忠兰、袁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坚审判员 邱世国审判员 陈少君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