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7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61年6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63年5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88年1月29日出生。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红，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王某1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8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被上诉人杨某及杨某、王某1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北京市海淀区228号（以下简称228号）宅基地使用权人是谢某、王某2和我、杨某、王某1；2、离婚时上诉人仅同意给被上诉人房屋，没同意给宅基地。杨某、王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某、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228号基于1989年《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自建的一层北房4间归杨某与王某1共同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王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谢某与王某2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王某、王某3、王某4三子。杨某与王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王某1，二人于2002年12月20日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第三条其他协议中约定，“男方名下住房海淀区228号共有房北房四间、西房三间、南房二间、东房二间，离婚以后王某同意所有房全部归杨某和孩子王某1二人所有。男方自行解决住房。”王某主张228号宅基地系批给其及其父母的，就此提交了“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载明申请人为王某，核准建北房4间；建房理由中写明原房留给未婚哥俩，王某带父母外批房四间。杨某与王某1主张，228号宅基地是批给王某及杨某的，建房理由和原有房屋处理是申请人自己写的，不是批示的内容和依据，王某父母有另外的宅基地，当时王某的两个弟弟都未婚，与父母共用原宅基地。王某主张，其与杨某离婚后228号房屋进行了翻建，具体的翻建情况为：2004年对院内东西房、北房进行了装修；2006年将院落封顶；2007年将院内所有房屋一层房顶全部拆除，加建了二层，北房一层四间房顶外部（包括瓦片、梁、檩、柁）全部被拆除，屋内房顶没有拆除。对于房屋翻建情况，杨某、王某1主张，2004年进行了装修和院落封顶；2007年加盖二层，将北房一层四间房顶外部（包括瓦片、梁、檩、柁）全部拆除，屋内房顶没有拆除，其他房屋一层房顶是平的，没有拆除，直接加建了二层。王某主张，装修和翻建房屋均系其出资，因此该院落内房屋不应全部归杨某与王某1所有，就此提交了建房施工的协议书、收条、借条、电费和购买空调发票、家具买卖合同及证人证言，协议书证明其与他人对一层往上接二层楼房施工承包事宜进行了约定，收条证明其向施工人支付了工程款，借条证明其因加建二层楼向他人借款，电费和空调发票及家具买卖合同证明其为228号支付了电费、购买了空调、家具。杨某与王某1对电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离婚后电表户名没有更改，仍然是王某的名字，王某是用杨某的钱交的电费；对上述其他证据不予认可。杨某与王某1主张，王某与杨某离婚时已经明确约定228号院内所有房屋归杨某与王某1所有，后期的装修、加建并不影响房屋权属，且加建二层时王某是帮工，并未出资，王某系出于对杨某与王某1的亏欠才对二人的生活进行帮助。2014年，谢某、王某2以分家析产纠纷为由将王某、杨某诉至法院，认为228号院内房屋属谢某、王某2、王某、杨某共有，故要求确认王某与杨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住房安排的第三条无效并要求对228号房产及宅基地进行合理析产分割。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61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与杨某在离婚协议中第三条其他协议（如离婚后住房安排问题等）无效；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二二八号院内房屋，其中北房东数第一间归谢某、王某2居住使用，其他房屋归杨某、王某1居住使用。该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写明：1984年，王某在海淀区228号另批有宅基地，在建房理由中写明“原房留给未婚哥俩，王某带父母外批房肆间”。批宅基地后，王某、杨某夫妻在宅基地内建有北房四间、西房三间，此后又陆续建了东房二间，南房二间。房屋建成后，谢某、王某2夫妻未在此居住。1994年，在四季青乡司法科的主持下谢某、王某2与其三个儿子进行了家庭财产的分割，对于原王某2的宅基地田村前街184号北房六间达成分割协议：1.东边两间归王某2、谢某所有;2.中间两间归王某所有;3.西边两间归王某3所有；4.王某与王广旺两房中间从村中线由北往南由王某砌墙；5.因王某4在盖房时没有收入未出资，因此没有其房产，但其长兄王某愿将自己所有的中间两间北房赠与王某4。双方签订协议后，即按此协议予以执行。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写明：王某与杨某离婚时，对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共同财产的分割达成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以王某名义审批的宅基地中，已明确写系带有谢某、王某2份额，其二人在此宅基地内所建房屋应有居住使用的权利。而王某与杨某在离婚时未对房屋进行析产分割，亦未征求谢某、王某2意见，即自行达成协议，其行为侵害了谢某、王某2的合法权益，对此项王某、杨某达成的约定无效，法院予以分割。杨某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一中民终字第37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6121号民事判决；驳回谢某、王某2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写明，本案诉争的海淀区228号院落为土地管理部门批予王某的宅基地，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而“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只是根据土地使用政策对申请人建房施工的许可，并非用于宅基地权属的认定，亦不能据此认定享有房屋产权份额。王某虽在其申请建房理由中有“原房留给未婚哥俩，王某带父母外批房肆间”的表述，但仅是申请建房的理由，而非系获得房屋权属的依据；现无证据证明谢某、王某2对228号院建房有过出资情形，王某虽自述谢某、王某2对其有过出资行为，但其所作陈述前后矛盾，亦无任何证据佐证，故法院无法认定228号院落房屋系谢某、王某2与王某和杨某一起共同建造、共同所得，且谢某、王某2二人另自有宅基地院落及房屋居住使用，亦从未在228号院与王某、杨某居住。故一审法院以王某在其审批宅基地施工建房申请中，已明确写明所建房屋带有谢某、王某2份额，二人对宅基地内所建房屋应享有居住使用权利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纠正。王某与杨某离婚时，对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共同财产的分割所达成的约定合法、有效，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以王某与杨某在离婚时未对房屋进行析产分割，亦未征求谢某、王某2意见，其行为侵害了谢某、王某2的合法权益为由，认定王某、杨某达成的约定无效欠妥，法院亦予以纠正。本案中，双方均确认诉争院落现在的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田村228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杨某及王某1主张确认的系228号院内北房一层四间房屋，该四间房屋系王某与杨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经过了四季青乡政府审批，二人在离婚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该四间房屋全部归杨某和王某1所有。本案中王某虽主张228号宅基地系批给其及其父母的，但在（2014）海民初字第6121号案件中谢某、王某2、王某及杨某均认可该宅基地系土地管理部门批予王某的，王某的陈述前后矛盾，亦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王某在本案中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王某的父母谢某与王某2就228号院宅基地及院内房屋诉王某及杨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的诉讼请求已被法院生效判决驳回，且终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写明：“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并非用于宅基地权属的认定，亦不能据此认定享有房屋产权份额。申请建房的理由非系获得房屋权属的依据；现无证据证明谢某、王某2对228号院建房有过出资情形，法院无法认定228号院落房屋系谢某、王某2与王某和杨某一起共同建造、共同所得。综合上述情况，228号院内北房一层四间房屋应系王某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离婚时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共同财产的分割所达成的约定合法有效，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杨某与王某离婚后，228号院内房屋进行了装修及加建。本案中，王某虽主张装修及加建的资金均系其所出，但杨某及王某1对此不予认可，且北房一层四间房屋虽加建了二层，但仅系在拆除外部屋顶的基础上进行的加建，并未对该四间房屋本身进行更改，故对杨某、王某1所述因其对装修和加建房屋进行了出资，北房一层四间房屋不应全部归杨某及王某1共同所有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故杨某及王某1要求确认228号院内北房一层四间房屋归其二人共同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北京市海淀区二二八号院内北房一层四间房屋（基于1989年《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自建）归杨某与王某1共同所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以上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离婚协议书、（2015）一中民终字第3770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生效判决认定“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并非用于宅基地权属的认定，亦不能据此认定享有房屋产权份额。申请建房的理由非系获得房屋权属的依据；现无证据证明谢某、王某2对228号院建房有过出资情形，法院无法认定228号院落房屋系谢某、王某2与王某和杨某一起共同建造、共同所得。综合上述情况，228号院内北房一层四间房屋应系王某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离婚时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共同财产的分割所达成的约定合法、有效，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其他协议约定，“男方名下住房海淀区228号共有房北房四间、西房三间、南房二间、东房二间，离婚以后王某同意所有房全部归杨某和孩子王某1二人所有。男方自行解决住房。”现杨某、王某1要求确认228号基于1989年《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自建的一层北房4间归杨某与王某1共同所有，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某所持上诉理由已经生效判决驳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适思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刘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