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3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汇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街道松石支路472号天一新城A组团4幢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83908009T。法定代表人：戚燕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光武，刘倩，重庆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四明，男，汉族，1969年6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代理人：杨刚强，重庆慎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段含明，男，汉族，1965年6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原审被告：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市政交通工程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园C40综合大楼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14715。法定代表人：郭宝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思焱、赵春晓，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原审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重庆建工集团），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北区金开大道15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257485。法定代表人：魏福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思焱、赵春晓，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上诉人重庆汇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平建司”）因与被上诉人段四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5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平建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依据2014年7月8日《结算协议》判决汇平建司支付段四明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市政交通工程公司代汇平建司支付270000元给段四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段四明的工程款应由段含明支付。段四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重庆汇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段四明一审起诉称：重庆建工集团及其子公司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是重庆交通大学李子湖畔项目四标段的施工单位，其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汇平建司，汇平建司又将劳务工程转包给段含明。段含明又将其中的木工劳务工程分包给段四明施工。段四明承接工程后，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但汇平建司和段含明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后在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新区建设办协调下，段四明与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段含明、重庆汇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重庆交通大学李子湖畔项目四标段工程劳务款项付款说明》（下称《付款说明》），但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段含明、重庆汇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均未履行该说明的全部义务，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段含明、重庆汇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段四明支付尚欠的劳务款尾款386829元及利息，以386829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裁判文书生效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段含明、重庆汇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汇平建司、重庆建工集团一审辩称：其与段四明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汇平建司、重庆建工集团非本案适格被告。《付款说明》中，周韬代表重庆建工集团（施工总承包单位）签字仅是见证，代表市政交通工程公司（四标段施工单位）签字的王利系汇平建司的代表，其签字无法代表市政交通工程公司，并且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汇平建司、重庆建工集团在《付款说明》中也未作出债务担保和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汇平建司、重庆建工集团无支付段四明工程款的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段四明的工程款应当由段含明支付。《付款说明》仅是对劳务费结算方式及款项支付的说明，不是最终结算，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段四明对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汇平建司、重庆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段含明一审辩称：在签订《付款说明》之后，汇平建司与段四明又重新达成了协议，应按照该协议支付劳务款。一审认定事实：重庆建工集团系重庆交通大学李子湖畔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其将该工程的四标段发包给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施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承接四标段工程后又将其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汇平建司。嗣后，汇平建司与段含明签订《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建的重庆交通大学李子湖畔四标段劳务工程转包给段含明，段含明又将其中的木工劳务发包给段四明施工。段四明承建木工劳务工程后，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后因段含明无法支付工程款，段四明、重庆建工集团、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汇平建司在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新区建设办的工作人员李伦的调解下于2014年3月13日共同达成了《付款说明》，对段四明的工程款金额和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8日，段四明与汇平建司达成《结算协议》，载明：“甲方：重庆市汇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段世明；经甲、乙双方协商，段世明班组劳务人工费396364.4元，工伤殷兴良医药费16000元，段世明医疗费27636元，共计440000元整，定于2014年9月5日支付给段世明，从今以后段世明不能以任何理由和公司发生经济及其他一切纠纷”,段四明、段含明以及王利（汇平建司的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周韬（重庆建工集团的代表）作为见证人签字。2015年7月27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另查明，《结算协议》签订后，市政交通工程公司代汇平建司向段四明支付工程款2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段四明不具备施工资质，其与段含明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段四明有获取工程款的权利。段四明、重庆建工集团、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汇平建司在达成《付款说明》后，段四明又在重庆建工集团的见证下与汇平建司、段含明达成《结算协议》，一审法院认为，《结算协议》系对《付款说明》确定的工程款支付主体以及法定的工程款支付主体和工程款金额的变更，故汇平建司应当按照《结算协议》的约定支付段四明工程款及医药费。因市政交通工程公司在《结算协议》达成后代汇平建司支付了270000元，故汇平建司应支付段四明工程款及医药费170000元。段四明要求按照《付款说明》支付工程款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汇平建司辩称其无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同时，汇平建司未按《结算协议》按时足额支付段四明款项的行为给段四明造成了损失，还应支付其利息。该院认为，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以17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判决书生效为止，段四明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超出上述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段四明要求按照《付款说明》支付工程款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汇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段四明工程款170000元。二、重庆汇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段四明工程款利息，以17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段四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2014年7月8日，段四明与汇平建司达成《结算协议》，约定由重庆市汇平建司于2014年9月5日支付段世明劳务人工费、工伤医药费、医疗费合计440000元。段四明、段含明以及王利（汇平建司的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该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汇平建司与段四明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汇平建司负有支付段四明工程款的义务，市政交通公司支付270000元工程款的行为是委托付款，对于未付足部分，汇平建司应予支付。因此，汇平建司认为应当由段含明支付工程款，市政公司系受段含明委托支付270000元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2元，由重庆汇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 威审 判 员  张小明代理审判员  岳 林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徐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