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4民终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龙头路9号。负责人：代广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运晨，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兰，女，195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光，山东京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向阳，山东京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夫国，枣庄峄城泓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学兰、Ｘ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5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台儿庄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405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义齿安装与其他残疾辅助器具的配置之间有着本质的不同。义齿的安装一般都在正规的医疗机构由专业牙科医生完成，必须具备相应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执业医师资格证》等，这是完全意义上的诊疗行为，收取的不仅包括医用材料费用，还包括诊疗费用，开具的正规医疗发票。与此相对应的假肢不由医院和医师制作安装，它由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完成，康复中心提供的产品是免税商品，开具的普通发票，从这些不同可以看出，义齿更换的费用应当属于医疗费范畴，不是残疾辅助器具。本案中，被上诉人ＸＸ仅在上诉人处购买交强险，事发后上诉人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10000元的医疗费全额支付给陈学兰。因此，义齿修复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支付。二、被上诉人陈学兰已年满60周岁，按照一审时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陈学兰牙齿修复4—6年一次，计算到75周岁，即使按照4年更换一次也只有4次，一审法院认定6次显属不当。三、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孙发展的银行流水明细，出具的工资单没有加盖财务章，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工资发放情况。因此，孙发展应按照农民无收入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孙守国也仅仅提供5、6、7三个月的工资银行流水，未提供8月份的发放情况，陈学兰在2017年9月1日受伤，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孙守国的工资发放情况，一审认定194.89元/天是错误的。陈学兰辩称，一、义齿安装费用应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残疾赔偿项目。残疾辅助器具费是指因伤致残的受害人未补偿遭受创伤的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器具所需费用。安装义齿是为了恢复原告牙齿的功能，符合残疾器具的特征。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假眼、假牙等辅助器具。故义齿安装、更换、修复应属于参加辅助器具范围。二、陈学兰出生于1957年12月1日，2016年9月1日事故发生时应是58周岁。按照4年/次，约5次，即1400+1400*5=8400元。三、孙发展的工资是直接从财务领取，没有银行流水。其工资单系单位出具并加盖公章，能够印证工资发放情况。孙守国的8月份工资银行流水在2016年9月21日发放，其他证据合法有效。ＸＸ辩称，一审认定的义齿修复的用具是辅助器具合理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陈学兰的牙齿无法恢复，不能再生且功能丧失，属于不完全或缺陷，义齿属于辅助器具的特征，上诉人应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陈学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95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18时40分许，被告ＸＸ驾驶鲁Ｄ×××××号轿车在涧汴路涧头集镇前马家村路口处把原告撞伤，造成原告驾驶的车辆损坏，原告住院治疗；台儿庄区公安分局交警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鲁Ｄ×××××号车辆投保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被告保险公司承认事故发生是事实，且已经在原告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ＸＸ承认事故发生是事实，对事故责任划分也无异议。原告在住院期间由被告ＸＸ向医院支付了5000元的住院押金，并给付原告1000元现金作为生活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ＸＸ、保险公司承认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故对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原告与被告ＸＸ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发生事故时，原告所驾驶的是电动三轮车，该事故应当认定为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故确认，对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被告ＸＸ按照60%的赔偿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ＸＸ认为原告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应系机动车的主张，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或不予赔偿部分，由被告ＸＸ按照60%的赔偿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伤后入住台儿庄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住院26天，原告认为支出医疗费用27753.73元，但所提交证据其中包括复印费41.5元，应予以扣除，原告实际支出医疗费用应为27712.23元，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尾号为3909、7309、2645的票据与本案没有关系，从上述票据治疗的内容来看，无法判断出与原告的伤情不具有关联性，且被告保险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原告为农村居民，原告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孙发展，其子孙守国护理，出院后由其丈夫孙发展护理，从原告提交的深圳天道屋面技术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及上海汉和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工资扣发证明、事发前三个月的工资单及护理人员孙守国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护理人员孙发展系深圳天道屋面技术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职工，其日平均工资为110元。护理人员孙守国系上海汉和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工，其日平均工资为194.89元。2016年12月13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原告的伤情构成两处十级伤残；2、面部疤痕修复费用为2000-4000元；3、义齿更换、修复费用1300-1500元，每4-6年更换一次；4、右肩锁关节内固定取出、右尺桡骨外固定架取出费用共需人民币10000-15000元；5、营养期建议为60-90日；二次手术后休息期30-40日，护理期、营养期均建议为20-30日，住院期间建议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20-40日。2016年11月24日，原告共支出鉴定费用3100元。原告受伤后，被告ＸＸ垫付相关费用6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ＸＸ在庭审中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其各项损失4145元，因其未在规定的期间内交纳相应的诉讼费用，对被告ＸＸ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经审理确认，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27712.23元；2、复印费50.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4、护理费13977.14元（194.89元/天×26天+110元/天×81天）；5、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GA/T521-2004）》相关规定，并结合原告的伤情，确定原告的误工时间为100天，原告的误工费为3542.47元（12930元/年÷365天/年×100天）；6、二次手术费为15500元（含面部疤痕修复费用）；7、营养费1500元（15元/天×100天）；8、残疾赔偿金31032元（12930元/年×20年×12%）；9、义齿更换、修复费用8400元（1400元/次×6次，计算至75周岁）；10、车辆损失费598元；11、鉴定费3100元；12、结合原告的伤情，该次事故对原告造成的伤残程度，原、被告双方在该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认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13、结合原告的居住地、住院地居住地与住院地之间的距离，及住院时间，确认原告的交通费为300元，以上共计108102.34元。原告支出医疗费用27712.23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当承担医疗费10000元，该笔费用被告保险公司已经先行垫付，故计算被告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时，对该笔费用不予计算。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9849.61元（护理费13977.14元、误工费3542.47元、残疾赔偿金31032元、义齿更换修复费用8400元、车辆损失598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300元）。被告ＸＸ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2951.64元（医疗费17712.23元、复印费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二次手术费用15500元、鉴定费3100元，按照60%的赔偿比例进行赔偿），与原告ＸＸ垫付的6000元相折抵后，被告ＸＸ还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6951.64元。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学生各项损失共计59849.61元；二、被告ＸＸ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学兰各项损失共计22951.64元，与原告ＸＸ垫付的6000元相折抵后，被告ＸＸ还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6951.64元。三、驳回原告陈学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5元，减半收取计1087.5元，保全费520元，共计1607.5元由原告陈学兰负担152.5元，被告ＸＸ负担1455元。二审期间，陈学兰提交孙守国8月份工资的银行流水，与一审时孙守国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一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义齿的安装，其目的是为了弥补事故后创伤器官的功能，从而实现受害人恢复原来生活的能力。据此，假牙是恢复器官功能的器具，符合辅助器具的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明确规定假牙属于辅助器具的范围。据此，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陈学兰出生于1957年12月1日，事故发生时58周岁。按照6次计算义齿费用并无不当。护理人员孙发展及孙守国的工资证明符合证据法律要求，合法有效，能够证明二人的工资及扣发情况。二审被上诉人陈学兰提供了孙守国2016年8月份工资的银行流水（2016年9月21日发放），与一审时孙守国单位提供的一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枫审判员 杨 建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