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1，男，汉族，2007年10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女，汉族，1981年12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系叶某1之母。法定代理人：叶某2，男，汉族，1975年3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系叶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1，男，汉族，2005年11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定代理人：谭某2，男，汉族，1980年12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2，男，汉族，1980年12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系谭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女，汉族，1985年3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汉族，1985年3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系谭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某1，男，汉族，2006年8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理人：包某2，男，汉族，1974年1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某2，男，汉族，1974年1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系包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女，汉族，1987年7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系包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巴山小学校，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石新路83号，组织机构代码：78749199-X。法定代表人：魏岚，职务：校长。上诉人叶某1因与被上诉人谭某1、谭某2、吴某、包某1、包某2、邹某、重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巴山小学校（以下简称巴山小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22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某1的法定代理人叶某2、李某，被上诉人谭某1、吴某、包某1、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某1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叶某1自行承担10%责任，改判为无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中谭某1，包某1一方各20%责任，改为各承担40%的责任。3、撤销一审判决中巴山小学校承担50%责任，改判为20%的责任。4、撤销一审判决中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一人，改判为二人。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受害人住院期间因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费补贴，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住院期间恢复期间亲属因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费补贴和误工费损失等合理的费用。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5、撤销一审判决中营养费不予支持，改判为营养费2000元。6、撤销一审判决精神损失抚慰金不予支持，改判为精神抚慰金3000元。7撤销一审判决后期治疗费检查费不予支持，改判为2000元。8、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坐在窗台上并没有危险，危险的是包某1、谭某1的动作猛然将上诉人从窗台上悬空拖下的行为。二、包某1、谭某1的行为恶劣，一审判决谭某1、包某1各承担20%的责任过低。三、学校在事发前后五分多钟，未能及时发现阻止，应付次要责任。四、上诉人才九岁，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应为两人；五、医嘱上写明需要加强营养，请求改判营养费2000元；六、医生要求复查，后期治疗费2000元；七、谭某1、包某1的行为给上诉人带来心灵伤害，要求改判精神损失费3000元。包某1、邹某辩称，一审判决合理。谭某1、谭某2、吴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重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巴山小学校、包某2未做答辩。叶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审被告立即为叶某1人身损害赔偿15000元整。2、原审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某1系巴山小学校的三年级在校学生，谭某1、包某1是巴山小学校的五年级在校学生。2016年9月9日上午第一节课后课间休息时，叶某1与其它同学在走廊上休息玩耍并坐在窗台上。谭某1、包某1在叶某1再次攀爬窗台时，对叶某1进行了拉拽。后叶某1坐在窗台时，谭某1、包某1一人拉叶某1一只脚，将叶某1从窗台拉下，叶某1倒地后受伤。叶某1受伤后，至重庆医科大学儿童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脑震荡，医院建议目前检查仅能代表受伤到现在的情况，外伤后存在迟发性出血及损伤的可能性，故一周内均需严密观察，若出血嗜睡、烦躁不安、反复呕吐、面色苍白、呼吸困难、剧烈头痛以及其它部位触痛等异常情况，及时复诊。叶某1于2016年9月12日至重庆医科大学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震荡。叶某1于2016年9月18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外伤，加强营养。2.随访出院后情况3个月，出院后1个月首次神经外科门诊随访。叶某1共产生医疗费5894.05元。审理中，各方当事人认可在上学期间，学生家长一般不允许进入学校。巴山小学校提出学校尽到了管理职责，不应当承担责任，并举示了管理制度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校进行了安全教育，但认为不能完全证明尽到了安全管理职责。对于事故发生的时候在走廊上是否有老师在现场进行管理。巴山小学校陈述依照学校规定课间时候都有课间老师进行巡视，监视上没有反映出来，可能是监控角度问题，但是事故发生时是有老师在场的。叶某1认可有值周老师，认为有可能是老师没有及时反应而未出现在现场。谭某1、包某1不认可现场有值周老师。对于叶某1的损失：叶某1提出医疗费5894.05元；叶某1母亲的误工费975元（1950元/月×15天）；护理费1000元（200元/天×5天）；营养费2000元；伙食费500元（50元/天×5天×2人）；交通费130元；后期复查治疗费2000元，系预估，不要求进行鉴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巴山小学校对医疗费无异议，谭某1、包某1对医疗费有异议，但均不申请进行鉴定。对于其他损失，三原审被告不发表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为，未成年学生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学校对其负有教育管理职责和确保其安全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叶某1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巴山小学校处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巴山小学校应当承担责任。虽巴山小学校提出自己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并举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该证据可以反映出巴山小学校进行了一定的教育管理相关工作，但根据监控显示的损害发生前至损害发生时的近五分钟时间内，监控显示区域并无老师出现，即使有老师在现场监控不能拍摄到的区域，期间有包括叶某1在内的数名学生有爬坐窗台的具有一定危险性的行为，而老师未及时予以制止，未能避免本案损害的发生，故巴山小学校并未尽到完全的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巴山小学校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谭某1、包某1将叶某1从窗台拉下，其认知水平虽可能对叶某1受伤的具体后果无法准确预料，但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行为完全可能导致叶某1受伤，故其行为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该二原审被告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亦无自己独立的财产，故应当由其监护人即父母承担赔偿责任。叶某1有爬坐窗台的具有一定危险性的行为，且在被谭某1、包某1曾有拉拽自己的情况下，未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后仍爬坐在窗台上，导致被拉下受伤，叶某1自身行为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评判各方的行为，该院认定对叶某1的损失，应当由巴山小学校承担50%的赔偿责任，谭某1一方、包某1一方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叶某1自行承担10%的责任。需要特别指出，如何防范未成年学生尤其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受到伤害，学校不但要制定相关的管理教育制度和完善相关措施，还应将制度和措施落到实处，深入每一位学生和教职工都的内心，确保防范效果。学校还应特别注意日常容易疏忽的特定时间段（如进出校园、课间、体育锻炼和集会、学校组织的节假日及校外活动等）、特定区域（走廊、操场、校门口等）的巡查巡视，对出现的具有一定危险的行为和状况予以制止，以避免伤害的发生。对于叶某1的损失，根据双方的陈述意见，结合庭审举证质证的情况，该院评述如下：叶某1要求主张医疗费5894.05元，有病历、医疗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予以确认。谭某1、包某1虽对医疗合理性提出质疑，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也不申请鉴定，故本院不予采信。叶某1要求主张叶某1母亲的误工费975元，该院认为，叶某1系未成年人，不存在误工费用，现叶某1要求主张其母亲的误工费，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护理费：叶某1要求按200元/天计算，但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院主张护理费为500元即100元/天×5天。营养费：该院认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虽医疗机构有加强营养的意见，但叶某1的伤情未构成伤残等级，且其伤情较轻，故其要求主张营养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叶某1要求主张2人，但无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元即50元/天×5天。交通费：因叶某1未举示证据，其要求主张130元，证据不足，该院酌情主张80元。后期复查治疗费：因叶某1自诉系预估2000元，亦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其证据不足，该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叶某1的伤情并不严重，其要求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叶某1的损失合计6724.05元，应当由巴山小学校赔偿3362.03元，谭某2、吴某赔偿1344.81元，包某2、邹某赔偿1344.81元，其余损失由叶某1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巴山小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叶某1各项损失3362.03元。二、谭某2、吴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叶某1各项损失1344.81元。三、包某2、邹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叶某1各项损失1344.81元。四、驳回叶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用减半收取为87元，由叶某1承担9元，重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巴山小学校承担44元，谭某2、吴某赔偿承担16元，包某2、邹某承担1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民事责任的划分及部分赔偿项目和金额问题。一、关于民事责任的划分问题。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叶某1爬坐窗台的行为具有一定风险性，其后被谭某1、包某1拉拽导致受伤，可认定对自身的损害有一定的过错，故一审判决叶某1自担10%的损失并无不当。对巴山小学校的赔偿责任，因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划分民事责任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叶某1损失的民事责任划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关于部分赔偿项目和金额问题。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叶某1另主张有护理费，其个人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请已得到支持，故其要求主张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和其他陪护人员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对于营养费，营养费依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叶某1受伤并非严重，故一审法院未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后续治疗费，因上诉人未举示该费用系确定必然发生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是正确的。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上诉人的伤情没有造成其严重精神损害，故对上诉人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叶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叶某1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姝审判员 张雪方审判员 胡 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