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行终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川市塘缀镇钟屋村民小组（下简称钟屋村）。法定代表人：钟亚有，村民小组长。委托代理人：周封地，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跃进路**号。法定代表人：王中丙，市长。委托代理人：魏新阁，湛江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道明，湛江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人：国营吴川林场。法定代表人：李兴贤，场长。委托代理人：李穗，吴川市法律援助处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智，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钟屋村因诉湛江市人民政府林权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湛中法行初字第2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的“桃花岭”位于吴川市塘××镇××村西边。1982年，原吴川县人民政府给原国营吴川林场西埇工区（现第三人国营吴川林场）颁发了NO.005744号《吴川县林权证》，所登记的桃花岭林权面积为30亩，桃花岭四至为：东至鲎岭、南至钟屋村边、西至黄虫林脚、北至钟屋水库。2003年7月16日，第三人国营吴川林场向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提交《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申请对“桃花岭”共44亩的林地林权进行换发证登记，该《申请表》“主要权利依据”一栏中填写有“吴川县人民政府1982年发有林权证，证号NO.005744”。2003年7月21日，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组织第三人国营吴川林场对涉案山岭进行了现场踏查，并于2003年9月25日对涉案山岭的审核拟登记情况进行了公示。公示期内无人提出异议，吴川市林业局经审核后签署同意上报审批的意见。经审核同意后，被告湛江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11月28日给第三人国营吴川林场发了湛林证字（2004）第03719号《林权证》，将“桃花岭”44亩的林地林权登记在第三人国营吴川林场名下，登记四至为东至鲎岭、南至钟屋村林界、西至黄虫林脚、北至钟屋水库，并附有《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原告钟屋村不服，于2015年10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又查明，涉案的“桃花岭”的南边与原告钟屋村的“白坟岭”的北边相邻。原告于2004年12月27日领取“白坟岭”的吴林证字（2004）第0365号《林权证》，从湛林证字（2004）第03719号《林权证》和吴林证字（2004）第0365号《林权证》两证所附的《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来看，第三人的“桃花岭”与原告的“白坟岭”南北相邻，两者并无重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林业行政登记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被告湛江市人民政府给第三人国营吴川林场颁发的湛林证字（2004）第03719号《林权证》是否侵占了原告“白坟岭”的林地？二是被告湛江市人民政府颁发湛林证字（2004）第03719号《林权证》的程序是否合法？关于被告给第三人国营吴川林场颁发的湛林证字（2004）第03719号《林权证》是否侵占了原告“白坟岭”的林地的问题。经查，湛林证字（2004）第03719号《林权证》四至文字登记中的“南至”为“南至钟屋村林界”；从被告的实地勘验可见，本案被诉的“桃花岭”的南边与原告“白坟岭”的北边相邻，同时根据第三人的湛林证字（2004）第03719号《林权证》和原告的吴林证字（2004）第0365号《林权证》两证所附的《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来看，第三人的“桃花岭”与原告的“白坟岭”南北相邻，两者并无重叠。据此，原告起诉声称湛林证字（2004）第03719号《林权证》的南至界址侵占其村“白坟岭”林地的意见与事实不符，缺乏依据，不应支持。关于被告颁发湛林证字（2004）第03719号《林权证》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原告的“白坟岭”与第三人国营吴川林场的“桃花岭”南北相邻，但塘缀镇人民政府在组织第三人国营吴川林场对“桃花岭”进行现场踏查时，未依照《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粤府办[2002]53号）内容中关于“四、工作程序（二）审核登记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的规定依法通知原告到现场参加踏查并指界确认，属程序违法。但鉴于此后被告颁发给第三人国营吴川林场的湛林证字（2004）第03719号《林权证》其《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所确定的“桃花岭”四至界址清晰明确，并没有侵占到原告的“白坟岭”林地，即该程序违法问题未对原告权利产生实际影响，可认定属轻微违法。综上所述，被告在办理湛林证字（2004）第03719号《林权证》过程中虽然在程序上存在轻微违法的情形，但登记发证的涉案林地权属来源清楚，四至界址清晰，对原告的权利并没有产生实际影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湛江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11月28日给第三人国营吴川林场颁发湛林证字（2004）第03719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钟屋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发回重审或改判。原审认定西埇工业区即国营吴川林场没有证据。一审案卷中没有二者演变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于2003年对涉案山林的拟登记情况进行了公示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的桃花岭和上诉人的白坟岭并无重叠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依据林权证的附图认定无重叠事实不清，林权证的附图只是参考标准，应当依据林权证的四至描述，边界范围确定。本案中根据两份林权证的四至描述，北边均是钟屋水库，��然两者位置重叠，并非南北相邻，而且上诉人的林地少了14亩，正是原审第三人换证后多出的14亩。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到实地勘验没有证据，被上诉人根本未到现场，现场踏查表人员只有国营吴川林场和塘缀镇政府的人员，没有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参加。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或者撤销。原审判决认定湛江市人民政府给原审第三人换发证主体合法，不符合《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的规定，本案中国营吴川林场作为县属林场，换发证的主体应当是吴川市人民政府。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换发证只是轻微程序违法是错误的。涉案换发证之前，林业部门未到现场审核，原审第三人申请登记时提交的旧证和请求登记的林地位置、面积以及四至界限明显不一致。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登记发证权属清楚毫无根据。旧证的权属只是林木权属，新证��权属则包含了林地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将同一块土地同时登记为国家所有和原审第三人所有未予纠正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一方面主张涉案登记类型是初始登记，另一方面主张是换发证，明显缺乏依据。依据1995年的《土地登记规则》和《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的规定，初始登记和换发证是不同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核发涉案林权证在实体上和程序上均明显违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核发的湛林证字（2004）第03719号林权证。被上诉人湛江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核发湛林证字（2004）第03719号《林权证》程序上存在轻微违法，但涉案林地权属来源清楚，四至界址清楚，对上诉人的权利并无实际影响。二、上诉人请求撤销涉案林权证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川林场西埇工业区是国营吴川林场的组成部分，涉案林权证的存档资料中有现场踏查和林权登记的公示表。本案中换发证的主要依据有林场设计任务书，吴川县林权证，经工作人员现场踏查及公示后换发，涉案林地的坐落位置四至基本没有变化，面积以实测为准，对比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林权证，四至范围、文字表述和红线范围，上诉人的林权证北至水库的表述与事实不符，否则原审第三人的旧证所对应的林地不可能存在。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特意到争议林地进行了实地勘察。因涉案林地属于国有林场，其换发证工作由湛江市人民政府换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涉案换发证先由当地镇政府工作人员现场勘查，张贴公示，后上报吴川市林业局，最后经湛江市林业局签署同意后换发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涉案换发证工作是由上级统一部署的，本案中的初始登记是指将原旧证第一次换发。涉案林地属于国有林场，可按照其建场的规划设计文件确定权属，涉案林地的所有权是国家，其余权利均为国营吴川林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国营吴川林场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依据。根据国营林场设计任务书及附图，西埇的林地被规划为林场的生产用地，吴川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核发了NO.005744《林权证》，确认桃花岭等五个属于西埇工业区的自然岭归国营吴川林场，2004年换发证时再次确认归原审第三人所有。2007年广东省林业局核发《广东省商品林采伐许可证》，也证实了国营林场对下属的西埇工业区行使砍伐权。原审第三人及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据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了西埇工业区是原审第三人的下属单位，上诉人提出两者没有关联理由不足。被上诉人提交的《林权登记公示表》可以证明塘缀镇人民政府对拟登记的情况进行了公示。依据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持有的林权证四至描述及附图，双方的林地南北相邻，并无重叠，上诉人属于无理纠缠。原审第三人取得新证的四至小于旧证的记载，面积则由于重新测量所得应为44亩，两者的差异是由于人工测量所致，不存在上诉人所称两者面积不一致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林地林权现场踏查表》，证实被上诉人核发涉案林权证时，委托塘缀镇人民政府进行了实地踏查。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明显错误。根据《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四条第二款第2项第（4）目的规定，以及广东省林业局粤林函[2003]220号《关于国营雷州林��局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的意见》，及湛江市林业局转发的文件可以确定，国营吴川林场的换发证工作由被上诉人予以换发的主体是适格的。因涉案林权证换发证时工作量繁重，工作过程中难免有不足之处，虽然登记发证时未通知上诉人到场，涉案登记程序上存在轻微违法，但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没有产生影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国营吴川林场提交了申请表，吴川县林权证（NO.005744）等材料，向被上诉人申请小地名桃花岭的林地林权登记，被上诉人根据广东省有关国有林场林权登记的工作部署，有权作出涉案林权登记行为。涉案林权登记经吴川县塘缀镇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现场踏查，并经公示后，逐级呈报被上诉人核发涉案林权证事实依据充分。因吴川县塘缀镇人民政府组织现场踏查时，未通知涉案林地相邻权人参加指界程序不当，但依据上诉人自持的林权��和原审第三人持有的涉案林权证的附图对比，两证所反映的林地并不重叠，即被上诉人核发涉案林权证虽程序不当，但并未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关于撤销涉案林权证的请求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本案情况，原审法院以发证程序构成轻微违法为由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核发涉案林权证违法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核发涉案林权证不具备主体资格，未经公示，未经实地勘察，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被上诉人核发的涉案林权证，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钟屋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