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1民终1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照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1730577194R（1/2）。法定代表人：赵家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波，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球，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程，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照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照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明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6)皖1102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照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明球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明球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所有涉及其公司的印章均系伪造，其公司非案涉工程的承建人，更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2.吴明球在原审中并未提供工程结算单等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仅凭吴明球提供的个人账目明细径直做出判决，证据严重不足，其公司通过与滁州分公司对账后，结合吴明球在原审提供的付款明细，实际上本案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是16964950元，扣除吴明球借款35万元，实际上支付了16614950元，本案的工程款实际已经支付完毕，原审法院未查明相关的事实。吴明球辩称，1.照宇公司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与法院生效判决不符，应当认定照宇公司的滁州分公司是照宇公司设立；2.照宇公司支付款项包括退还的300万元保证金，其在诉状中认可的工程款是13821194元，退还保证金300万元，合计16821194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明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照宇公司支付工程款1860630元及利息损失150000元（以竣工结算次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中国人民解放军73091部队作为发包人，照宇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73091部队干部公寓楼2期新建工程；工程地点：安徽省滁州市73091部队；工程内容：施工图中土建、装饰、水电及设备安装工程，以及工程量清单所涵盖的全部内容，具体施工图设计及工程量清单说明及描述。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监理批准日为准。竣工日期：自开工日期开始计算，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70天。五、合同价款：17096800元。第三部分通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3、合同价款及调整，23.2本合同价款采用（2）方式确定。（2）固定单价合同。是指合同约定的各项综合单价在工程实施过程中，不因约定的风险因素的变化而调整，在工程全部完成时，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与工程量清单进行核对，核对好的工程量作为最终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基础施工完毕，付至合同价款的20%（扣回预付款）；（2）二层框架完毕，付至合同价款的30%（扣回预付款）；（3）五层框架完毕，付至合同价款的40%（扣回预付款）；（4）墙体工程完工，付至合同价款的50%（扣回预付款）；（5）外墙装饰完毕，付至合同价款的60%（扣回预付款）；（6）工程竣工验收，付至合同价款的70%（扣回全部预付款）；（7）工程结算经审计后，承包人负责提交的工程技术竣工档案（含竣工图2套）经有关部门审查并获得通过，按审计定价付至95%；（8）按审计定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付清（无息）。九、竣工验收与结算。33、竣工结算。33.1工程结束经竣工验收合格后28日内提交竣工结算书并附完整结算资料，因资料提供不全或不真实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承包人自负。发包人接到竣工结算及其资料后28日内完成核对。发包人核对无误后，将竣工结算提交上级工程造价审核机构，审核定案并上报主管部门批准后10日内支付工程尾款，并留足工程审定价的5%为质量保修金。2015年1月29日，照宇公司作为甲方，吴明球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内部工程承包协议》，约定：二、工程概况：详见业主提供的招标文件及施工图纸。工程名称：中国人民解放军73091部队东营房干部楼工程。工程造价：1729.68万元。工期：270天（工期拖延，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大合同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罚）。三、承包范围：详见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五、承包方式：1、业主在招标文件以及合同条款中明确的须由中标人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投标保证金等由乙方全额承担，承包结束后，各项经济技术指标达到本承包协议要求，经业主审计确认返还甲方后再全额返还乙方。六、承包指标：1、按工程总价的1.5%向甲方缴纳管理费；2、税金：工程开票税金全部由乙方承担，同时必须向甲方发票和工资表（不大于工程总价的20%）抵冲工程成本，乙方在每次领取工程款时按业主支付的进度款×（管理费+开票税金+报账费用2%）进行扣除，待乙方报账完毕后再返还报账费用。3、工程投标的标书费用、交易中心服务费、备案费、公证费、招投标代理费、各种规费、结算审核费用由乙方承担。以上款项费用暂按与业主合同实际回收比例上缴（政府行业管理部门有规定的按其规定执行），工程竣工，办完决算后结清上缴费用。交费方式一律采用货币资金结算。对不能按时足额上交的费用，项目部应承担每日万分之五违约滞纳金。4、结算完成时间：工程竣工后30天内完成结算，并送达业主，乙方负责催促业主及审计部门对工程决算进行审计确认。8、工程款回收：按与业主签订的大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款，乙方负责按时回收资金，保证资金回收率不低于双方约定的95%。每批工程款必须直接汇入甲方账户，否则视为挪用公款。甲方将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2015年6月20日，照宇公司向中国人民解放军73091部队出具一份《委托证明》，载明：由本公司承建的滁州73091部队干部公寓楼工程，由于经营需要，现委托南京照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承建、管理、发票、工程款等一切事宜均有本公司全权代理，此工程款全部转入南京照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在滁州账号（开户名称：南京照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滁州凤凰路支行；账号：18×××91）。2015年12月14日，照宇公司不服滁州市琅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滁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行政登记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令确认滁州市琅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滁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于南京照宇建筑公司滁州分公司的设立登记行为违法，并判令滁州市琅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滁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对南京照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的设立登记行为。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3日作出（2015）琅行初字第0001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自2012年至2014年间南京照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多次将在外地的建筑工程的相关款项向照宇公司在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营业部设立的基本账户（账号为08×××85）汇入，证明照宇公司应当明知南京照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设立登记的情况，并判决驳回照宇公司的诉讼请求。照宇公司对一审法院（2015）琅行初字第00012号行政判决书不服，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7）皖11行终22号行政判决书，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月9日，经中国人民解放军73061部队审计处审计，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6817059.84元。中国人民解放军73091部队在扣除质保金841000元、审计费15800元、水电费26179元后，于2014年9月25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支付照宇公司工程款15934080元。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1月28日期间，吴明球为涉案工程提拱了16817059.84元工程款发票。另查，南京照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通过转账方式（账号为18×××91）向照宇公司基本账户（账号为08×××85）汇入投标款（干部公寓二期投标）保证金3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照宇公司承包中国人民解放军73091部队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吴明球违反法律规定，照宇公司与吴明球之间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应属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结算，故吴明球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照宇公司辩称因案外人赵正龙等人伪造其公司公章及相关资料虚假设立了南京照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并将分公司给他人挂靠，从事非法转包的活动，相关合同行为不是其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但自2012年至2014年间南京照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多次将在外地的建筑工程的相关款项汇入南京照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营业部设立的基本账户（账号为08×××85），证明照宇公司应当明知南京照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设立登记的情况，且参与建设工程，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中国人民解放军73091部队在扣除质保金及相关费用后支付照宇公司15934080元，吴明球已提供总工程价款16817059.84元的发票，照宇公司在扣除工程总价款的1.5%即252256元（16817059.84×1.5%）管理费后，应支付吴明球工程款15681824元（15934080-252256）。本案中，吴明球认可照宇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3821194元，照宇公司虽不认可，经明示要求其公司限期内将付款明细递交，但其公司拒绝递交，则照宇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应为13821194元，扣除该部分后，照宇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1860630元（15681824-13821194）。案涉工程于2016年1月9日进行竣工结算，对吴明球要求照宇公司自2016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1860630元的利息至付清之日予以支持（利息总额不超出1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南京照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明球工程款186063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计算利息总额以150000元为限）。案件受理费22890元，由南京照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照宇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原审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认定是否有事实依据。照宇公司虽主张案涉工程所涉及其公司的印章均系伪造，其公司非案涉工程的承建人，不是案涉工程款的追诉对象，但根据生效的行政判决能够认定，照宇公司明知南京照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的设立登记情况，此前未提出异议，并对南京照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从事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其公司要求撤销南京照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也被法院判决驳回，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认定照宇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吴明球于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交了《73091部队支付南京照宇工程款明细》、《工程款支付明细》、《基本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定单》、《委托证明》、《银行明细清单》，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工程造价为16817069.84元；所有工程款发票由吴明球开具，照宇公司扣除1.5%的管理费后，应支付吴明球工程款15681824元；除了返还的3000000元保证金外，照宇公司已支付吴明球工程款13821194元，尚欠1860630元。照宇公司对于已付工程款数额提出异议，主张其公司经与南京照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对账，本案工程款实际已经支付完毕，不应再支付工程款，但经一审法院释明要求照宇公司限期内向法庭提交付款明细，而照宇公司未提交，且照宇公司于二审期间也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上述异议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照宇公司系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照宇公司关于原审认定已付款数额证据不足，本案工程款实际已经支付完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照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6元，由上诉人南京照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奎审判员 桑泽祥审判员 刘 勇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陈芝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