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33民终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坪县茂和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国茂，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华，云南锌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怒江供电局。法定代表人：李绍荣，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龙,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被告：和昆荣，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荣，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坪县茂和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和水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怒江供电局(以下简称怒江供电局)、原审被告和昆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3325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09月12日在本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茂和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华、被上诉人怒江供电局的委���诉讼代理人蒋龙、原审被告和昆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和水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怒江供电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咨询意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怒江供电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茂和水电公司无合法根据取得了5693072.02元不当得利；（2）和昆荣享有老王庄电站62.69%的收益分配权，茂和水电公司享有老王庄电站37.31%的收益分配权，茂和水电公司只应当承担37.31%的返还责任，扣除茂和水电公司已经返还的222290.33元，茂和水电公司尚需承担180万元的返还义务；（3）由于怒江供电局多结算电费导致茂和水电公司多缴纳了税费495125.61元，该税费495125.61元茂和水电公司并未实际取得，不构成不当得利，茂和水电公司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处。怒江供电局辩称，关于证据问题。咨询意见是第三方机构根据茂和水电公司财务账作出，客观真实，并且茂和水电公司已经盖章确认，该咨询意见具有证据效力；关于多结算电费返还问题。多结算的电费已经进入茂和水电公司的账户，该多结算的电费只应当由茂和水电公司承担全部返还责任，茂和水电公司与和昆荣之间的收益分配属于公司内部事务。茂和水电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后可以向和昆荣追偿，公司内部约定不能成为茂和水电公司少承担返还责任的理由；关于多缴纳的税费应不应当从电费中予以扣除问题。怒江州国税局已经开具给茂和水电公司票面金额为负495125.61的红字发票，茂和水电公司多缴纳的税费可以在今后的完税金额中进行抵扣，茂和水电公司多缴纳的税费不应��从电费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和昆荣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当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怒江供电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茂和水电公司退还怒江供电局多结算上网电费合计5693072.02元；2.案件受理费由茂和水电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茂和水电公司、和昆荣共同投资建设了老王庄河电站，2009年07月03日双方就合作经营茂和水电公司所拥有的老王庄河电站签订了合同。对外以茂和水电公司经营老王庄河电站。茂和水电公司并与怒江供电局签订了供用电合同，上网线路接入llOkV石排线，关口计量表安装在llOkV中排开关站内。2009年11月，资怡公司的大烟河二级站建成投产，大烟河电站的电量也通过llOkV石排线送出，导致老王庄电站安装llOkV中排开关站的关口计量表的电量包含了大烟河电站的电量，从而导致怒江供电局对老王庄电站的上网电量和电费的结算中包括了大烟河电站的上网电量和电费。对于多结算的电费，怒江供电局于2015年01月27日召开了座谈会，茂和水电公司、和昆荣分别派人参加了会议，2015年02月28日怒江供电局就召开的座谈会形成了会议纪要，2015年05月31日，云南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怒江供电局、茂和水电公司的委托，作出《关于怒江供电局多结算茂和水电公司老王庄电站电费有关事项的咨询意见》，咨询意见中，对于茂和水电公司多支付的费用核实情况为：经核查茂和水电公司财务账面，2009年11月—2011年08月怒江供电局与��和水电公司共计结算老王庄电站上网电量81251056Kwh，电费14171954.34元。根据会议纪要，怒江供电局、茂和水电公司双方确认的上述期间由于重复计费导致多结算茂和水电公司老王庄电站上网电量33220234kWh，电费5915362.35元。由于多结算部分导致茂和公司承担各项税费共计495125.61元，其中增值税334831.83元，城建税3348.32元，教育费附加10044.95元，地方教育费附加4830.86元，水资源费132880.94元，企业所得税9188.71元。2015年10月16日，怒江供电局、茂和水电公司签订了《怒江供电局多结算茂和水电公司老王庄电站电费书面确认协议》，协议中双方同意并认可云南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怒江供电局多结算茂和水电公司老王庄电站电费有关事项的咨询意见》中确定的多结算电量和电费，即怒江供电局多结算茂和水电公司老王庄电站上网电量33220234kWh，电费5915362.35元���双方同意并认可云南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怒江供电局多结算茂和水电公司老王庄电站电费有关事项的咨询意见》中确定的多结算部分导致茂和水电公司承担各项税费共计495125.61元。该协议中没有和昆荣的签字。2016年07月04日茂和水电公司返还怒江供电局多结算电费222290.33元，其余电费5693072.02元茂和水电公司未返还，因此怒江供电局提起诉讼。另查明，茂和水电公司已将老王庄电站转让给兰坪亚太环宇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茂和水电公司确认怒江供电局多结算老王庄电站上网电量33220234kWh，电费5915362.35元。茂和水���公司取得该笔费用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扣除茂和水电公司返还的电费222290.33元，其余多结算的电费5693072.02元怒江供电局要求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茂和水电公司、和昆荣对外承担法律责任问题。茂和水电公司提出的老王庄电站由茂和水电公司与和昆荣合伙投资建立，根据双方签署的合伙协议约定，和昆荣享有老王庄电站62.69%的收益分配权，茂和水电公司享有老王庄电站37.31%的收益分配权，双方并按上述比例承担老王庄电站生产经营中的债务。怒江供电局还确认茂和水电公司需返还的电费金额为2022290.33元，其余3397394.41元应由受益人和昆荣返还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因茂和水电公司、和昆荣是合作经营关系，对外经营以茂和水电公司的名义经营，同时茂和水电公司与怒江供电局之间签订了供用电合同，根据合同���对性，承担权利义务主体是茂和水电公司。对于怒江供电局与茂和水电公司确定的债务分配，因没有和昆荣的签字，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此对茂和水电公司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多结算的电费5693072.02元，由茂和水电公司予以返还，茂和水电公司返还后，可以向和昆荣追偿。对怒江供电局、茂和水电公司双方提出的结算部分导致茂和水电公司承担各项税费共计495125.61元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评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作出（2016）云3325民初391号民事判决：茂和水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怒江供电局电费5693072.02元。案件受理费48186.00元由怒江供电局负担24093.00元，由茂和水电公司负担24093.00元。二���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茂和公司实际取得的不当得利是多少？应当返还的不当得利是否应当扣除税费495125.02元？和坤荣应否承担62.69%的不当得利返还责任？关于应当返还的不当得利数额问题。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法律事实。构成不当得利需满足的条件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了不当利益并造成了他人损失，损失与获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怒江供电局多结算给茂和水电公司的上网电费5915362.35元。由于多结算电费导致茂和水电公司缴纳了税费495125.61元，该税费495125.61元，虽��造成了怒江供电局实际损失，但是茂和水电公司并未因此而实际取得该税费495125.61元，该税费495125.61元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应当由茂和水电公司予以返还。茂和水电公司已经返还怒江供电局多结算的电费222290.33元。怒江供电局多结算给茂和水电公司的电费5915362.35元中，扣除茂和水电公司已经返还给怒江供电局的电费222290.33元及税费495125.61元后，至本院二审生效判决作出前茂和水电公司没有合法依据实际取得的不当利益为5197946.41元，该不当利益人民币5197946.41元应当由茂和水电公司返还给怒江供电局。一审判决将税费495125.61元作为茂和水电公司没有合法根据取得的不当得利，判令由茂和水电公司返还给怒江供电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关于和坤荣应否承担62.69%的不当得利返还责任问题。茂和水电公司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公司，茂和水电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应当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茂和水电公司没有合法依据取得的不当利益人民币5197946.41元属于公司的不当得利之债，故应当由茂和水电公司对该不当得利之债承担责任。茂和水电公司提出的应当由和坤荣承担62.69%的返还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茂和水电公司提出的应当从电费中扣除税费495125.61元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3325民初391号民事判决；二、由兰坪县茂和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怒江供电局电费5197946.41元；三、驳回原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怒江供电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186元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怒江供电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审判长  尹相禹审判员  过强儒审判员  和丽瑞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夏玉琴吕宜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