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2民初1号原告：李超，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铜川市耀州区人，现在押。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尚荣，陕西宋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娟，陕西宋林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丁大勇，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铜川市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陕西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保平，男，196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铜川市王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陕西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聂新燕，女，197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保险公司职工，住铜川市新区。第三人：梁荣森，男，197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现下落不明。系聂新燕之夫。原告李超与被告丁大勇、崔保平第三人聂新燕、梁荣森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0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尚荣，被告丁大勇、崔保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被告聂新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梁荣森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超向本院起诉请求:停止对铜川交通会馆室内外工程、装修工程及设施设备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4日，原告收到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原告对此不服。铜川交通会馆的室内外工程及装修工程、设施设备的所有权、经营权归原告所有。2012年2月22日，原告与聂新燕签订了《店铺转让合同》，支付转让费4871900元。2011年9月，原告已实际经营，支付了税费、水电费、职工工资及通信费。原告接收店铺后，即与铜川市耀州区兄弟装饰有限公司签订《交通会馆扩建工程施工合同》，并向黄万荣陆续支付了施工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是聂新燕，但实际经营者是原告。被告丁大勇、崔保平辩称，交通会馆的初始登记和后续登记的经营人均为聂新燕。丁大勇、崔保平与第三人梁荣森、聂新燕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两级法院审理终结，事实清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聂新燕述称，交通会馆的经营权已转让给李超，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梁荣森未答辩。原告提供的证据如下:1、咸阳中铁置业有限公司与铜川市荣森高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一份；2、咸阳中铁置业有限公司与铜川市荣森高科有限公司签订的《铜川市交通大厦二期附属楼工程投资权转让协议》一份；3、铜川交通大厦与铜川市荣森高科有限公司签订的《交通大厦二期工程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4、聂新燕与李超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一份，证明店铺转让的事实；5、聂新燕书写的收条六份：2011年10月27日，聂新燕收到李超450000元；2012年3月2日，聂新燕收到李超2600000元；2012年5月11日，聂新燕收到李超500000元；2012年11月22日，聂新燕收到李超630000元；2013年6月27日，聂新燕收到李超800000元；2013年12月7日，聂新燕收到李超770000元；以上合计5750000元，证明李超向聂新燕支付转让款的情况；6、交通会馆与铜川市耀州区兄弟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及《修缮清单》，证明李超对交通会馆进行了修缮；7、铜川交通会馆（李超）与黄万荣签订的《交通会馆扩建工程施工合同》及《交通会馆扩建工程结算单》，合计816682.50元；8、其他收条五份：2013年12月30日，黄万荣收到李超100000元；2014年5月9日，黄万荣收到李超200000元；2014年9月7日，黄万荣收到李超150000元；2014年10月10日，黄万荣收到李超250000元；另有一份未注明时间的收条，黄万荣收到李超100000元；以上合计800000元。证明李超对交通会馆进行了扩建；9、电信公司收费发票6份，户名为铜川新区交通会馆。证明李超交纳了通信费。对于上述证据，被告认为:对第1、2、3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第4、5、6、7、8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在执行异议裁定中已查明大笔交易资金都没有银行凭证，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且2015年6月30日之后（民间借贷纠纷生效判决已作出），铜川交通会馆仍登记在聂新燕名下。对第9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李超交费，户名是铜川新区交通会馆，不是李超个人。对上述证据，第三人聂新燕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当事人有异议的第4、5、6、7、8证据，因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被告提供下列证据:1、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再终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一终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及（2013）铜中民一初字第0004号判决各一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裁判情况；2、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一终字第00081号民事判决及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咸中民初字第00086号民事判决各一份，证明铜川交通会馆室内外工程及设施设备飞归属情况；3、执行听证笔录复印件，证明双方已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及双方的意见；4、张虎勤给铜川市汇丰粮油贸易公司及聂新燕的“告知书”、“公告”各一份；证明已将交通会馆主体建筑等转让的事实告知聂新燕；5、陕西照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给铜川市汇丰粮油贸易公司及聂新燕的“通知”及“律师函”，证明向聂新燕主张权利的事实。原告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第三人聂新燕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1、铜川市汇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2、梁荣森书面证明一份，证明交通会馆的室内外装修及设施设备系聂新燕个人投资；3、梁慧敏书面证明一份，证明交通会馆系聂新燕个人投资。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两份证明的形式要件不合法，内容也不真实，不予认可。对第三人聂新燕提供的营业执照予以认定，对两份证明因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梁荣森经本院依法传唤不到庭应诉，其签名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明内容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两份证明不予认定。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下列事实:铜川市交通大厦综合服务楼二期附属楼（以下简称交通会馆）的土地使用权主体原为铜川市交通运输局，委托咸阳中铁置业有限公司建设。2008年6月26日，铜川市交通运输局与咸阳中铁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铜川市交通运输局提供土地建设铜川市交通大厦综合服务楼，工程勘察设计施工由咸阳中铁置业有限公司垫资完成，完工决算后铜川市交通运输局按建设工程总费用回购。该协议签订后，咸阳中铁置业有限公司即依约履行，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股东变化和资金原因，经铜川市交通运输局同意，2009年7月20日，铜川市荣森高科有限公司与咸阳中铁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铜川市交通大厦二期附属楼工程投资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咸阳中铁置业有限公司将铜川市交通大厦二期附属楼（综合服务楼）工程投资权作价8600000元转让给铜川市荣森高科有限公司。协议签订后，铜川市荣森高科有限公司接受了该工程并继续进行建设和装修，完工后使用。2011年6月11日，铜川市荣森高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荣森与咸阳中铁置业有限公司代表张虎勤就2009年7月20日协议执行情况进行了总结，即截止2011年3月1日，铜川市荣森高科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1237000元，拖欠转让款本金7363200元、利息963200元，铜川市荣森高科有限公司同意在回购新公司后一次性付清，咸阳中铁置业有限公司亦为给铜川市荣森高科有限公司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因铜川市荣森高科有限公司此后再未付款，加之梁荣森与第三人丁大勇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2年2月10日，铜川市荣森高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荣森与咸阳中铁置业有限公司代表张虎勤、铜川市鼎立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大勇签订了《铜川市交通大厦二期附属楼工程投资权转让协议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铜川市交通大厦二期附属楼工程投资权转让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铜川市鼎立物流有限公司，由其继续履行该协议。同日，咸阳中铁置业有限公司代表张虎勤与丁大勇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就双方履行前述协议，组建铜川市鼎盛置业有限公司达协议。2012年7月6日，咸阳中铁置业有限公司张虎勤与姚利（即之后成立的陕西照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了《铜川市交通大厦综合服务楼工程投资权转让协议》，约定因丁大勇未能履行协议，现姚利同意支付原约定的转让款8600000元给咸阳中铁置业有限公司，获得该工程投资权及所有权，涉及丁大勇的有关事宜由姚利与丁大勇协商处理。2013年8月30日，《铜川日报》刊登“产权转让公示”，内容为原铜川交通大厦二期工程所占土地使用权已随地面主体建筑物产权一同转让给陕西照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让手续已按合同内容之规定履行完毕。现交通会馆的土地使用权及地面主体建筑物产权隶属陕西照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但陕西照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至今未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另查明，2008年9月8日，咸阳中铁置业有限公司与铜川市汇丰粮油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聂新燕）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交通大厦二期附属楼工程由铜川市汇丰粮油贸易公司整体承租并负责设计装修，租赁期限从200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租赁期间双方协商并经铜川市交通局同意后，可将房屋转租给其他承租人。2010年8月10日，丁大勇、崔保平与聂新燕、梁荣森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聂新燕、梁荣森向丁大勇、崔保平借款4000000元。2010年8月10日，梁荣森、聂新燕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二人以其购买的交通会馆全部工程作为抵押物担保如期偿还丁大勇、崔保平的债务。因梁荣森、聂新燕对该建筑的主体并不享有所有权，只是对该楼房进行装饰装修、购置设备用于经营，故双方约定的抵押财产只能是交通会馆的装饰装修物及设施设备。2012年2月10日，梁荣森出具借款用途说明，内容为“2010年8月10日，因铜川市交通大厦综合服务楼（二期附属楼）房地产开发，向丁大勇、崔保平借款本息合计5200000元，用于支付部分购地款和部分装修工程款，后将丁大勇、崔保平转入铜川市交通局的购地款退出，也全部用于支付室内外装修工程款。”聂新燕称交通会馆的装饰装修及营业设施设备系其个人出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梁荣森、聂新燕取得该综合服务楼经营使用权后，对综合服务楼二期附属楼进行装修，以“交通会馆”名称进行经营。梁荣森、聂新燕对交通会馆的土地使用权及地面主体建筑不享有所有权，仅对交通会馆的装饰装修物、用于经营的设备设施等财产享有所有权。2013年4月10日，张虎勤、王鹏飞书面告知铜川市汇丰粮油贸易公司（聂新燕），即日起原咸阳中铁置业有限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移给陕西照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5月10日，陕西照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铜川市汇丰粮油贸易公司（聂新燕）邮寄了书面通知和律师函，要求该公司交付2012年至2013年的房屋使用费并返还房屋。2012年2月22日，聂新燕与李超签订了“店铺转让合同”，约定将交通会馆转让给李超，李超享有聂新燕在交通会馆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享有的所有权利和义务。李超提供了聂新燕书写的收到李超转让费的收条五份，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资金来源情况。聂新燕称收到了李超的转让费，亦未提供资金收付的银行记录。据工商管理机构资料，交通会馆登记的经营者为聂新燕，出资额200000元，成立日期为2012年4月19日；2013年4月24日以歇业为由申请注销。2015年6月30日，交通会馆重新进行工商登记，登记的经营者为聂新燕，出资额500000元。申请执行人丁大勇、崔保平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再终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案执行后，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铜中执字第00075-1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查封了梁荣森、聂新燕所干剩余工程部分和后期装修部分。具体查封财产包括：交通会馆地面、墙体、门窗、电梯、水电线路和龙头灯具、外墙贴瓷、楼内隔墙和粉刷、广场地砖、中央空调等固定设施，查封期限三年；查封期间暂由聂新燕、李超保管。案外人李超提出异议，要求解除对交通会馆财物的查封。2016年11月6日，本院作出（2016）陕0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李超提出的执行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外人李超是否已通过签订转让合同的方式取得了交通会馆室内外装饰装修物及营业设施设备的物权及经营权。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动产或者不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铜川市交通大厦综合服务楼二期附属楼的土地使用权及所属房屋归照金置业公司所有。铜川市汇丰粮油贸易公司通过租赁形式取得使用权后，梁荣森、聂新燕出资进行了装饰装修、购置了相关设施设备投入经营；2010年8月10日，梁荣森、聂新燕与丁大勇、崔保平等人签订的抵押合同中，亦约定以上述装饰装修物及交通会馆的设施设备为丁大勇、崔保平实现债权提供担保；2012年2月10日梁荣森向丁大勇等出具的“借款用途说明”中，也认可聂新燕、梁荣森二人向丁大勇、崔保平借款中的大部分用于支付交通会馆室内外装修的工程款。因此交通会馆中的装饰装修物及设施设备处于共有状态，并非聂新燕单独所有。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聂新燕述称，与梁荣森口头约定了交通会馆财产的归属，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据聂新燕称，2011年后半年丁大勇将梁荣森堵在一茶秀内要钱，聂新燕请李超到场帮忙说事，李超还拿出450000元给了丁大勇。说明李超对交通会馆财物设施的权利归属情况明知的。“店铺转让合同”的标的物是店铺现有的装饰装修及其他营业设施设备，既包括不动产部分，也包括动产部分。因装饰装修物与主体建筑存在附和的情形，物权意义上的价值难以实现，所谓的“店铺转让”其核心内容是经营收益权利的转让。工商登记是经营权存在、变更的重要公示手段。交通会馆初始登记时间为2012年4月19日，重新登记的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两次均以聂新燕的名义登记；而聂新燕与李超的“店铺转让合同”签订日期是2012年2月22日，李超受让店铺后未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工商登记，两次均以聂新燕的名义登记，明显有悖常理。“店铺转让合同”中约定李超享有交通会馆原房屋租赁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但是从2013年4月10日张虎勤给铜川市汇丰粮油贸易国内公司及聂新燕的“告知书”、“公告”内容看，中铁置业公司的张虎勤、王鹏飞、照金置业公司姚利等利害关系人并不知道交通会馆转让（转租）的事实。聂新燕也未提供已将交通会馆转让给李超的事实告知上述利害关系人的证据。李超从未向出租人给付过租金。2013年6月24日，丁大勇、崔保平与聂新燕、梁荣森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在人民法院的历次审理过程中，聂新燕从未提及已将交通会馆转让给李超的事实。2015年12月2日，聂新燕在本院执行阶段初次调查谈话中明确表示“交通会馆有营业执照，年检正常，个体照，我是负责人，去年负责人变为李超，我们是合作关系。……与丁大勇打官司后，我把交通会馆经营权转让给李超。”丁大勇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3年6月24日，聂新燕在执行过程中陈述的转让时间与“店铺转让合同”签订的时间并不一致。李超虽然提供了“店铺转让合同”、收条等证据，但聂新燕与李超在店铺转让时间、转让款交付及工商登记情况的陈述与本案其他证据存在多处矛盾。李超不能提供转让款来源及实际交付的证据，聂新燕也以涉及个人隐私为由拒绝说明转让款的收取及使用情况。李超与聂新燕之间多笔数十万至数百万元的款项均已现金支付，且不能做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也有悖常理。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超对交通会馆的室内外装饰装修物及营业设施设备享有足以对抗执行的权利。李超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坤琪审 判 员  吴 娜人民陪审员  冯启珍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院印）书 记 员  李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