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3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吕美兰，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仙游红景天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法定代表人蔡桂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俊，北京市国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诉人（原审原告）杨善祥，男，汉族，1965年7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州市。委托代理人朱纯龙，北京市中誉威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仙游红景天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简称仙游红景天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2771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8月2日，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吕美兰、上诉人仙游红景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俊、被诉人杨善祥的委托代理人朱纯龙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4690203号“红景天”商标，由杨善祥于2005年5月31日申请注册，2008年11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0类“家具”商品上。针对诉争商标，仙游红景天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杨善祥向商标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成都市万好家具有限公司（简称万好家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其上显示杨善祥为万好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授权书》，其上显示杨善祥许可万好家具公司在“家具”等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授权许可使用期限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3.万好家具公司视频U盘及其产品宣传手册，宣传手册中有对“红景天”红木家具的介绍和宣传，但未显示时间；4.万好家具公司家具产品及其销售展厅照片，其上未显示时间；5.加盟合同、发货单、经销商出具的证明，其中加盟合同与发货单中均显示有“红景天”字样，显示时间均在指定期间内。商标局经审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字第Y003078号决定，认为杨善祥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仙游红景天公司申请撤销理由不成立，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撤销。仙游红景天公司不服该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杨善祥在商标局撤销阶段提交的均为虚假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的使用。仙游红景天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该公司的销售合同、宣传册及包装袋，获奖情况，产品及经营场地的照片，举办选秀大赛及参加慈善公益活动的照片等主要证据。2016年4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于作出商评字[2016]第32232号《关于第4690203号“红景天”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为：杨善祥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其在2011年9月9日至2014年9月8日期间内在“家具”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据此，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杨善祥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在原审程序中，杨善祥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万好家具公司网站截图，用以证明该公司位于成都市家具产业园，为大型家具生产及销售企业；2.万好家具公司展览中心、“红景天”红木家具展厅及产品的照片，其上显示有“红景天”字样，但均未显示时间；3.生产加工车间的照片，其上未显示诉争商标和时间；4.产品包装照片及包装印刷合同，其中包装印刷合同未显示诉争商标，产品包装上显示有“红景天”字样；5.万好家具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1日和2012年4月25日签订的加盟合同，销售期限分别为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和2012年4月25日至2015年4月24日；6.万好家具公司出具的4张发货单，其上显示有“红景天”字样，仅一张发货日期在指定期间内；7.万好家具公司出具的3张发票，开票时间均在指定期间内，但未显示诉争商标；8.万好家具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与成都佳艺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就“万好家具企业宣传片”达成的《合作协议》、杨善祥的妻子文丰云（万好家具公司另一股东）分别于2014年6月4日和2014年7月9日给成都佳艺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余武斌支付制作费的交易记录、“万好家具企业宣传片”部分视频截屏；9.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704号公证书，其上显示“万好家具企业宣传片”于2014年8月5日被上传至视频分享网站56.com。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杨善祥提交的万好家具公司信息及《授权书》仅能证明其授权万好家具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产品及销售展厅照片、生产加工车间照片未显示时间；产品包装照片未显示时间，包装印刷合同中看不出与诉争商标的关联性；加盟合同、发票中均未提及诉争商标，发货单为自制证据。因此，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杨善祥在2011年9月9日至2014年9月8日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杨善祥提交的《合作协议》、支付制作费的交易记录、“万好家具企业宣传片”以及东方公证处针对上述视频所作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杨善祥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广告宣传。因此，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1年9月9日至2014年9月8日期间进行过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方面存在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诉争商标重新作出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主要理由是：1、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未在评审程序中提交，并非被诉决定作出的事实依据；2、杨善祥在诉讼阶段提交的新证据仅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家具”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因此诉争商标仅能在“家具”以及与之相类似的“儿童摇床、桌子、沙发、桌面”商品上予以维持。仙游红景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理由是：1、原审法院不应采信杨善祥提交的新证据，且该证据存在伪造的可能性；2、宣传片视频中仅有一秒钟的镜头显示有“红景天高端红木系列”字样，且与诉争商标标志不完全一致，而该视频的发布时间也在三年使用期间的最后一个月，故该宣传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杨善祥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中，杨善祥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成都市律政公证处（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56958号公证书，用以证明万好家居博览中心一楼有“红景天”红木家具的展厅；2、万好家具公司网站上播放宣传片的截图，用以证明万好家具公司将宣传片上传至56.com系为了链接至该公司网站；3、成都佳艺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用以证明余武斌系该公司股东。另查，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20类（类似群2001、2002、2004、2005、2013、2014）：儿童摇床、家具、桌子、沙发、木或塑料箱、画框、草织物、桌面、垫褥（亚麻制品除外）、门的非金属附件。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在审理涉及撤销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商标法有关规定的立法精神，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而非惩罚商标权人。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本案中，杨善祥提交的《合作协议》、支付制作费的交易记录、“万好家具企业宣传片”及东方公证处针对上述视频所作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杨善祥在2011年9月9日至2014年9月8日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广告宣传。加之，有“红景天”红木家具展厅及产品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证明杨善祥对诉争商标确有真实使用的意图以及持续使用的行为。因此，综合考虑在案证据，能够认定杨善祥在指定期间内在“家具”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家具”以及与之类似的“儿童摇床、桌子、沙发、桌面”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无不当。但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木或塑料箱、画框、草织物、垫褥（亚麻制品除外）、门的非金属附件”商品与“家具”等商品的关联性较弱，不属于类似商品，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上述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清，本院予以指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但未影响最终结论，本院在纠正其错误的基础上，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仙游红景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仙游红景天红木家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樊 雪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