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7)鄂10行赔初1号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山下湖镇西斗门村。法定代表人：陈海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升阳，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俊，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监利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监利县容城镇荆台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黄祥龙，该县县长。行政负责人：闫昌武，该县副县长。委托代理人：杨金勇，该县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沈峰，湖北司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荆州市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现已更名为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住所地洪湖市新堤大道。法定代表人：朱俊华，该局局长。行政负责人：ＸＸ，该局党委委员。委托代理人：肖创才，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茂华，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监利县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住所地监利县容城镇汉家湾17号。法定代表人：吴克维，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邓阳成，监利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监利县环境保护局，住所地监利县容城镇民主路307号。法定代表人：张文辉，该局局长。行政负责人：龚文，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志，湖北楚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监利县汴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监利县汴河镇沿河路9号。法定代表人：胡涛，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汤克俭，该镇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月，湖北睿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因要求确认被告监利县人民政府、监利县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监利县汴河镇人民政府、监利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升阳、胡俊，被告监利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负责人闫昌武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沈峰、监利县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的法定代表人吴克维及其委托代理人邓阳成、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行政负责人ＸＸ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创才、王茂华，监利县汴河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汤克俭、张月，监利县环境保护局的行政负责人龚文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于2016年12月1日认定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在湖泊水域养殖珍珠和投化肥养殖，违反了《湖北省湖泊保护条例》第四十条和《湖北省水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处罚决定：1、责令停止珍珠养殖行为；2、限期45日内拆除养殖设施；3、罚款人民币捌万元。2017年3月16日，被告监利县人民政府、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监利县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监利县环境保护局、监利县汴河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了原告位于监利县××王××村珍珠养殖设施。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诉称：1、本案各被告并不是强制拆除行为的适格主体，其强制拆除的行为系超越法定职权的行为，同时强制拆除的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2、原告作为涉案鱼塘的合法承租人，有权对其进行开发、利用、发展珍珠养殖行业，其养殖珍珠的行为也是符合《渔业法》及有关规定。在本案中被告也未提供实质证据证明原告的养殖行为造成了环境污染。根据《渔业法》第十条的规定，珍珠养殖作为水产养殖的一部分，是受到《渔业法》这部全国性法律的保护和鼓励的。但被告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所依据的《湖北省湖泊保护条例》及《湖北省水污染防治条例》却规定养殖珍珠系违法行为，这显然与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的《渔业法》冲突。并且上述两条例也未规定“限期拆除”的处罚方式。3、原告合法养殖珍珠，为地方经济作出重要贡献，其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现因各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导致原告遭受到巨大的直接经济损失。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各被告理应对自己的错误行政行为承担责任，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此外，由于涉案行政行为系联合执法行为，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将联合执法的各行政机关列为共同被告。请求1、确认被告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判令被告立即停止违法强拆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承包合同，拟证明原告在监利县××王××村属合法养殖。2、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原告授权员工陈永志办理监利县珍珠养殖场的相关事宜，包括代立上述承包合同的事实。3、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4、行政处罚决定书；5、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6、代履行决定书；证据3--6拟证明被告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7、情况说明，拟证明违法拆除行为造成原告直接经济损失巨大。8、视频资料，拟证明拆除是由各被告共同执行的，各被告是本案的适格被告。9、发票一张，拟证明被告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向原告收取资源增值保护费，说明认可原告的养殖行为。10、《渔业法》第十条，拟证明珍珠养殖作为水产养殖的一部分，受到《渔业法》的保护。被告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答辩称，1、根据《行政强制法》的规定，我局是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适格主体。2、我局代履行拆除行为程序合法。3、原告在湖泊养殖珍珠的行为非法，违反了湖北省地方性法规，依法应予拆除。4、我局在实施行政处罚时，可以责令当事人限期拆除养殖设施。5、原告非法养殖珍珠，其非法利益不受《国家赔偿法》等保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保障行政机关依法行政，还洪湖一片蓝天碧水。被告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荆洪湿罚[2016]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代履行的行政决定内容及依法送达了原告。2、荆洪湿强催[2017]1号《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拟证明原告逾期未履行行政决定内容，被告依法催告其履行。3、关于荆洪湿强催[2017]1号《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的陈述申辩报告，拟证明原告对强制执行催告书陈述申辩，被告收到听取。4、图片两张及视听资料，拟证明原告拖来了大量鸡粪到养殖场发酵，可能污染环境及代履行决定送达过程。5、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拖来了大量鸡粪到养殖场发酵养殖珍珠。6、荆洪湿罚代[2017]1号《行政处罚代履行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依法作出了代履行的行政强制决定书并送达。7、荆洪湿罚代[2017]1号《行政处罚代履行决定书》的陈述申辩报告，拟证明原告收到代履行决定书并陈述，被告收到陈述申辩报告并听取。8、2017年3月16日代履行视听资料，拟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后，依法实施行政强制执行。9、湖北省罚没收入票据，拟证明原告收到处罚决定及罚没票据后，履行了缴罚款义务。10、荆洪湿罚告[2016]008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原告陈述申辩笔录，拟证明原告对行政处罚内容无异议，只是觉得限期拆除时间太短。11、鄂政函（2006）186号文，拟证明具有保护区相关执法管理权。12、鄂农函（2016）272号文荆环协调组文（2017）4号文，拟证明洪湖珍珠养殖是中央环保督察整改项目。13、荆州市洪湖湿地保护区管理局洪湖水域土地使用权证明，拟证明洪湖保护区水面使用权人为被告，原告与无权发包单位签订的水面承包合同无效，有恶意损害国家利益之嫌。14、《行政处罚法》、《行政强制法》、《湖北省水污染防治条例》，拟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法规以及及代履行的法律依据。15、执法复印件，拟证明执法人员有执法权。被告监利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因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代履行地点在答辩人辖区，为防止出现抗拒执行的现象，基于该局的请求，答辩人及其答辩人下属各部门协助其开展代履行工作，不属于联合执法。同时，湖北省相关上级部门也就被答辩人养殖珍珠行为也对答辩人要求督办。因此，本案中基于代履行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也都由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承担，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根据《行政强制法》的规定，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具有本案代履行的主体资格。3、被答辩人养殖珍珠的行为属违法行为，其赔偿损失的要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被告监利县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函，拟证明监利县人民政府协助代履行的依据及其在代履行过程中的地位。2、荆州市配合中央环境保护督察工作组文件，拟证明监利县人民政府参与取缔珍珠养殖受上级机关督办。3、湖北省农业厅的通知，拟证明监利县人民政府下属部门有依法取缔珍珠养殖的行政依据。被告监利县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答辩称，1、荆州市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对原告所作的行政处罚和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其定性准确，执行主体适格，执行程序合法；2、监利县人民政府应荆州市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请求，组织相邻水域的汴河镇人民政府和县直相关部门协助配合强制拆除珍珠养殖设施，提高了行政效率，符合依法行政的基本要求；3、原告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350万元，其请求明显不当。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局的诉讼请求。被告监利县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湖北省湖泊保护条例》，拟证明被告对原告珍珠养殖设施进行强制拆除合法有据。2、《湖北省水污染防治条例》，拟证明洪湖水域王垸村地段养殖珍珠，是一种违法行为，并且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可对原告违法养殖珍珠实施行政处罚。3、湖北省农业厅通知，拟证明监利县人民政府安排相关部门参与配合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强制拆除工作，具有一定的政策依据。被告监利县环境保护局答辩称，1、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代履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2、原告养殖珍珠的行为属违法行为，其所谓的损失赔偿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我局不是行政处罚和代履行行为的主体，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监利县环境保护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函，拟证明我局是配合该局代履行，只是应该局邀请在现场维护秩序，并不是本案被告。2、湖北省农业厅通知。3、荆州市配合中央环境保护督察工作组文件，以上证据拟证明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代履行行为合法。被告监利县汴河镇人民政府答辩称，1、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代履行行为合法；2、原告养殖珍珠的行为属违法行为，依法应予拆除，其所谓的损失赔偿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答辩人不是行政处罚和代履行行为的主体，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监利县汴河镇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函，拟证明答辩人是配合该局代履行，只是应该局邀请在现场维护秩序，并不是本案被告。2、湖北省农业厅通知。3、荆州市配合中央环境保护督察工作组文件，以上证据拟证明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代履行行为合法。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诉辩双方所举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对被告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7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详细听取了原告的意见。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托运鸡粪是发生在原告的养殖场。对证据5有异议，我公司没有这个员工。对证据6的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8可证明各个被告参与了拆除工作，造成了我方的损失。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缴纳罚款不代表我方认可行政处罚。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文件并未明确被告有相关条例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我方认为该通知是政府内部的通知，不能作为法律依据。反而可证明到庭被告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举证目的，对执法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法律依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限期拆除并不属于行政处罚的内容，也不符合行政强制法适用代履行的规定。被告监利县人民政府、监利县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监利县环境保护局、监利县汴河镇人民政府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被告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提交的证据1、2、3、6、7、8、9、10、11、12、13、14、15内容真实，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4、5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对被告监利县人民政府、监利县环境保护局、监利县汴河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函，认为由于发函单位系本案被告之一，与其他被告一同为被告，故对其出具的函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若该函件是真实的，则对关联性有异议，我们认为该份函件恰恰可以证明被告一起参与了该案的强拆活动，同时监利县人民政府在现场起到领导作用。对监利县人民政府、监利县环境保护局、监利县汴河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荆州市配合中央环境保护督察工作组文件，因没有签章，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若该文件是真实的，则认为该文件证明了被告1是环境问题整改的责任单位，在珍珠取缔过程中起领导作用。对证据湖北省农业厅通知，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份通知系政府部门文件，并不是法律依据，不能作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对监利县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并且对两条例禁养珍珠条款的合法性，持保留意见。被告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对监利县人民政府、监利县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监利县环境保护局、监利县汴河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监利县人民政府、监利县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监利县环境保护局、监利县汴河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因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并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被告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对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2，认为监利县王垸村所辖的水面属国有，土地所有权证由我局代表国家持有，王垸村不是合同的适格主体，是非法合同，无效。对证据3、4、5、6、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7不予认定。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目的性有异议，五个被告只是参与了，但并不能证明拆除行为是五个被告共同执行的。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收据无法得知收取费用的原因，收费行为可能是一个错误行为可以纠正。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相关规定鼓励充分利用适合养殖的水域，其中还有政策适于养殖的。被告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对监利县人民政府、监利县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监利县环境保护局、监利县汴河镇人民政府对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可被告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8、9、10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对证据7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1日、2012年2月24日与湖北省监利县王垸村签订渔池承包合同，用于淡水珍珠养殖，其养殖场地在被告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范围内。2016年12月1日，被告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认为，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在上述渔池养殖珍珠的行为违反了《湖北省湖泊保护条例》第四十条及《湖北省水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依照《湖北省湖泊保护条例》第六十条和《湖北省水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作出荆洪湿罚[2016]008号《非法养殖珍珠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作出处罚如下：1、责令停止珍珠养殖行为；2、限期45日内拆除养殖设施；3、罚款人民币捌万元。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收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于2016年12月6日依法缴纳了捌万元罚款，但对其他两项处罚未履行。2017年2月14日，被告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出的荆洪湿强催[2017]1号《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要求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在收到本催告书之日起十日内自觉履行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收到后，进行了陈述申辩。2017年3月3日，被告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出荆洪湿罚代（2017）1号《行政处罚代履行决定书》，认为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的行为已经造成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环境污染和自然资源破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条规定，本局决定代履行荆洪湿罚[2016]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二项内容，先期代为拆除当事人的珍珠吊养设施，时间从2017年3月8日开始。费用如下：15条船，每船2人，每船连人带船费用700元/天，需时10天；挖机1台，每天3000元，共5天，以上费用合计壹拾贰万元，由当事人承担。后期本局将根据情况另行作出代履行决定，拆除其他相关设施。2017年3月16日，经被告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请求，被告监利县人民政府、监利县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监利县环境保护局、监利县汴河镇人民政府协助其对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在监利县××王××村的珍珠养殖设施进行了强制拆除。另查明，2016年11月7日，荆州市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更名为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权利，以其合法权益受到行政行为侵犯为前提，且受害人须对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因珍珠养殖受到被告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并被强行拆除珍珠养殖设施，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因此提起行政诉讼及行政赔偿请求。虽然被告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监利县人民政府、监利县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监利县环境保护局、监利县汴河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珍珠养殖事实的行政行为被本院(2017)鄂10行初9号行政判决依法确认违法，但因被告湖北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已生效的荆洪湿罚[2016]008号《非法养殖珍珠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确认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珍珠养殖的行为，违反了《湖北省湖泊保护条例》第四十条及《湖北省水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属违法行为。因此，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以其珍珠养殖的违法行为为基础请求行政赔偿于法相悖，且在本案诉讼中，原告并未对其由此造成财产损失的事实提供证据。故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5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诸暨市千足珍珠养殖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50万元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文审判员 齐彬彬审判员 王 阳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