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5民终1347号（原审被告）：涂某，女，198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泸县。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200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泸县。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200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泸县。泸县。张某1、张某2法定代理人：涂某（系张某1、张某2之母），身份信息同上诉人涂某。（原审被告）：何某某，女，194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泸县。泸县。（原审被告）：张某某，男，194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泸县。泸县。涂某、张某1、张某2、何某某、张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四川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涂某、张某1、张某2、何某某、张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四川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199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何某（系张某3之母），女，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蔚霆，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涂某、张某1、张某2、何某某、张某某与被上诉人张某3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1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涂某、张某某及涂某、张某1、张某2、何某某、张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王华，被上诉人张某3的法定代理人何某、委托诉讼代理朱蔚霆、陈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某3的法定代理人何某于2017年5月10日向本院提出亲子鉴定申请，经本院审查后准许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某、张某1、张某2、何某某、张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纠正泸县法院在审判中的不当行为；2.依法撤销（2016）川0521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3.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讼争的张某4工伤事故赔偿款中未包含被上诉人张某3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张某3的法定代理人何某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贵州取回的某县安监局长的谈话录音录像及整理文字不属实、普定明成混凝土公司开具的证明系利益关联者出具不能起到证明的效力，一审法院采信该公司开具的证明系错误；二、一审法院在张某3身份确认上采信证据轻率，张某4与何某离婚以后，经法院判决两人的婚生女儿张某洁由何某抚养，两人离婚后的第三年，何某曾带张某洁来过张家，此后张某洁就未再与张家人见面，且本案被上诉人张某3与张某洁是否为同一人，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多存在矛盾、身份信息错乱，关于张某某承认把张某3名字和出生年月上错户口的音像材料系被偷录且该录音材料被掐头去尾改过，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张某3的身份真实性无异议系错误，且关于张某3的身份真实性的举证应由被上诉人完成；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偏袒被上诉人，显失公平公正，一审法院将不属于遗产范围内的工亡赔偿金按照继承法规定进行分割，违法《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一条关于赔偿权利人系张某4生前抚养对象的规定且分割方式错误，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张某3不属于张某4抚养的对象，其在张某4与何某离婚以后判决由何某抚养，何某已再婚，张某3应由何某和其继父抚养，而且张某3现已成年，其生活来源还有残疾人补助金和地方低保，何某也未向张某4追讨过抚养费，同时一审法院关于赔偿金的分割计算方式亦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分的赔偿款30万元系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和采信证据明显不公，望二审法院查清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1.本案被上诉人张某3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其身份的证据相互矛盾，系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一审程序违法应追加贵州省普定明城混凝土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应发回重审；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张某3应当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没有法律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张某3并非由张某4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且张某3与其继父建立抚养关系后不应依靠张某4抚养，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张某3的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张某3系张某4亲生女儿，依法应分得死亡赔偿款，被上诉人方所举相关户籍证明、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能够进行证明，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当庭已提交亲子鉴定的书面申请，上诉人方认可张某3系张某4亲生女儿的身份，不要求作亲子鉴定；按照继承法的规定，张某3系张某4死亡后第一顺序继承人，死亡赔偿金虽不属于遗产，但在分割时按参照遗产分配方式进行。一审中被上诉人方提供的混凝土公司证明以及录音录像光盘已证明赔偿款中包含张某3的抚恤金，一审法院对共有物对分割符合继承法第10条、第13条以及工伤保险条例第39条规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分得死者张某4的死亡赔偿款及遗产3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方承担。在一审庭审中，张某3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从死者张某4的死亡赔偿款中分得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4系张某某与何某某之子。何某与张某4于1994年6月28日登记结婚，1995年8月3日（1995年农历七月初八）生育一女张某洁（后改名张某3，上户时把出生日期上为1997年1月23日）。何某与张某4于1996年经泸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婚生女张某洁由何某抚养。何某于2000年将自己和张某洁的户口迁到了富顺县并在此生活。张某3随后出现精神障碍，被评为二级伤残。张某4与何某离婚后，与涂某再婚，并生育了一子张某1（2001年5月3日生）和一女张某2（2006年5月18日生）。2016年6月1日，张某4在普定明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在贵州省安顺市某县异地扶贫安置点工地工作时因某县明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工程车辆作业时发生事故而死亡。张某某、涂某作为张某4的家人前往某县处理该事故善后事宜，并最终在某县安全监管局和补郎乡人民政府的协调下与普定明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协议约定由普定明成混凝土有限公司按工伤标准一次性补偿死者家属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等各种费用共计728993元，最后实际履行时赔付了957000元，分别支付到涂某账户450000元，支付到张某某账户507000元。张某3方并未参与上述协议的协商与签订。2015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195元，2015年贵州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4637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某4因工伤事故死亡而获得的赔偿款957000元是普定明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对张某4近亲属的补偿，虽不属于张某4的遗产，但应当参照继承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分割。张某3与涂某、张某1、张某2、何某某、张某某均系张某4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均系张某4死亡赔偿款的共有人，均有权分得张某4达死亡赔偿款。普定明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赔付的957000元是依照工伤标准进行赔偿，赔偿协议上明确了包含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但并没有明确各赔偿项目的具体数额。涂某、张某某在明知张某3需要张某4抚养的情况下，代表张某3的家属与普定明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应当包含张某3应当获得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涂某、张某某作为协商赔偿款的参与者，并未举证证明上述赔偿款的具体构成，且普定明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也出具书面材料证明该赔偿款中包含张某3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故一审法院对一审被告方辩称该赔偿款不包含张某3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观点，不予采纳。因张某4系在贵州省出的工伤事故，对于丧葬补助金和供养亲属抚恤金参照贵州省2015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4637元的标准计算。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并参照川劳社办［2004］76号《四川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转发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的通知》中“符合条件的因工死亡农民工的供养亲属，选择一次性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其待遇计算方法为：供养亲属为子女的，以18周岁为失去供养条件，以按月发放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标准进行计算；其他供养亲属，以按月发放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标准进行计算20年，但55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岁减少1年，最低不少于5年”的规定，张某4工亡应当获得的丧葬补助金为27318.50元（54637元/年÷2）、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20年×31195元/年）、供养亲属抚恤金568224.80元［54637元/年×（5年＋3年×0.3+15年×0.3），其中张某3305967.20元54637元/年（3年÷5＋2年÷4+15年×0.3）］，合计1219443.30元。因实际赔偿款仅获得957000元，各赔偿项目的实际获赔系数为0.784782（957000÷1219443.30），则各项目的实际赔偿款分别为：丧葬补助金为21439.13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89626.95元、供养亲属抚恤金445933.92元（其中张某3240118.27元）。考虑到张某4死亡必然产生丧葬费，因此本院酌情认定丧葬补助金已经实际支出，张某3无权要求再对此进行分割。因张某3与涂某、张某1、张某2、何某某、张某某均为张某4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对非专属个人一次性工伤补助金应按六人均分，即张某3分得81604.49元（489626.95元÷6），加上张某3实际获赔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为240118.27元，张某3实际应分得赔偿款321722.76元。因张某3仅请求30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张某3要求分得300000元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涂某、张某1、张某2、何某某、张某某于判决生效之后起10日内支付张某3应分得的赔偿款30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某3的法定代理人何某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被上诉人张某3与上诉人张某某、何某某是否系祖孙关系以及张某3与何某是否系母女关系进行生物学鉴定，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涉及身份关系的确定不适用当事人自认的规定，且被上诉人方亦同意进行鉴定，故本院同意被上诉人张某3法定代理人何某提出的鉴定申请对张某3与张某某、何某某、何某之间的身份关系进行生物学鉴定。经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协商共同选定了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本案的委托鉴定机构，2017年8月18日该司法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张某某、何某某系张某3的生物学祖父、母，何某为张某3的生物学母亲。2017年8月30日本案上诉人涂某、张某某以及涂某、张某1、张某2、何某某、张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和被上诉人张某3的法定代理人何某以及委托诉讼代理朱蔚霆、陈敏在本院的主持下对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并发表了质证意见，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案二审期间由法院委托进行鉴定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不持有异议，故本院将该鉴定意见作为本案二审定案新证据，予以采信。另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因鉴定产生鉴定费用8075元的鉴定票据一张，拟证明本案鉴定花去鉴定费8075元，应由上诉人方承担，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票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应由被上诉人方承担。本院认为该鉴定费系本案二审对张某3与张某某、何某某、何某之间的身份关系进行鉴定发生的费用，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经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本案被上诉人张某3与上诉人张某某、何某某系祖孙关系，与何某系母女关系，上述鉴定产生鉴定费用8075元。本案在双方协商鉴定机构期间，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何某表示其自愿承担二审申请鉴定事项的鉴定费用。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张某3的残疾人证、富顺县某村委会证明、富顺县公安局户籍资料卷及户籍证明、泸县某村委会证明、张某4的居民死亡医学通知书、张某4与何某的结婚登记申请书、（1996）泸法民初判字790号判决书、赔偿协议、收条、贵州农村信用社打款凭证、明成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张某4火化费和上诉人差旅费的收据发票、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8075元的发票。本案二审期间，因被上诉人张某3的法定代理人不同意进行调解，故本院未再主持双方进行调解。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被上诉人张某3是否系张某4之女，是否有权分得张某4的工亡赔偿款；2.张某4的工亡赔偿款957000元由哪些部分构成，其中是否含有被上诉人张某3应分得部分；3.被上诉人张某3应分得多少赔偿款。关于本案被上诉人张某3是否系张某4之女，是否有权分得张某4的工亡赔偿款的问题，本案二审期间对张某3与张某某、何某某以及何某之间的身份关系进行了司法鉴定，经鉴定机构鉴定得出张某某、何某某系张某3的生物学祖父、母，何某为张某3的生物学母亲，同时结合张某4与何某的结婚登记申请书、（1996）泸法民初判字790号判决书等两组证据，可以认定本案被上诉人张某3系张某4的亲生女儿，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第（六）项的规定，张某3应属于张某4生前应当供养的近亲属范围，应当享有分得张某4工亡赔偿款的权利，上诉人上诉认为张某3已年满18周岁、享受了地方低保和国家残疾补助，同时张某4与何某离婚时经法院判决由何某抚养，其母亲何某已再婚，张某3应由其母亲何某和继父供养，不属于张某4生前需要的供养对象，且张某3的母亲何某也未向张某4讨要过张某3的抚养费，因此张某3不应分得张某4工亡赔偿款，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2条的规定，张某4对丧失劳动能力的女儿张某3具有法定的抚养义务，该义务系法定义务不经法定免除事由不能予以免除，故上诉人关于张某3与张某4间身份关系存疑、张某3不享有分得张某4工亡赔偿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张某4的工亡赔偿款957000元由哪些部分构成的问题，经审查，根据张某某、涂某与普定明成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以及张某某、涂某领取赔偿款出具的收条证明，张某4工亡赔偿款包含了丧葬补助金、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各种费用共计957000元，其中1.丧葬补助金部分，一审法院已综合本案情况酌情作出认定该笔费用已实际支出，张某3无权要求进行分割，且本案各方当事人亦未就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丧葬补助金的判定结论予以确认，2.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对该部分赔偿款项一审中张某3的法定代理人举示了普定明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以及某县安监局工作人员的录音及录音整理材料等两组证据证明张某某、涂某领取的957000元赔偿款中包含张某3的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部分，但从上述两组材料等证据资格及证明效力分析某县安监局工作人员的录音及录音整理材料无相关证据证明录音中交谈人员的身份，其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对录音证据的采纳标准，而普定明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该公司系张某4工亡的赔偿义务人，其出具证明所证明的事实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在没有相关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其出具证明的证据效力不足以达到证明其已对张某3的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部分进行赔付的事实，另结合张某某、涂某与普定明成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以及张某某、涂某领取赔偿款出具的收条证明等两组证据中均无对涉及张某3相关权利进行了处分的记载，故本院认为本案现有在案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张某某、涂某领取的957000元赔偿款中包含张某3的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部分，张某3的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部分应向实际赔偿义务人进行主张或就该部分抚恤金是否已实际赔付的事实有明确结论后另案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作出957000元赔偿款中包含张某3供养亲属抚恤金的事实认定系错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上诉人关于赔偿款中未包含张某3供养亲属抚恤金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3.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根据对张某3身份情况的确认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张某3属张某4生前应当供养的近亲属范围，其与涂某、张某1、张某2、何某某、张某某等五人具有同样的享有张某4工亡后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权利，上诉人关于张某3不具有分割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权利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张某3应分得多少赔偿款的问题，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张某4工亡事故发生时间为2016年6月1日，其上一年度即2015年国家统计局公布全国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3119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31195元的20倍，即623900元，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由工亡职工近亲属领取，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以及与张某4应有生活密切关系程度的原则，本案张某4工亡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在涂某、张某1、张某2、何某某、张某某、张某3等六人范围内进行分配，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系基于公伤死亡后给近亲属的补偿，其既具有物质赔偿又具有精神损害赔偿的属性，本案中涂某、张某1、张某2、何某某、张某某、张某3等六人分别为张某4的配偶、父母、子女，与张某4均系应有生活密切关系的近亲属，因此从精神损害赔偿的角度涂某、张某1、张某2、何某某、张某某、张某3享有分配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权利相同，但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亦具有物质赔偿性质，亦是对本案中涂某、张某1、张某2、何某某、张某某、张某3等六人因张某4死亡丧失可获得扶养、抚养、赡养的物质赔偿，因此经过本院的慎重考虑，在综合考量本案各享有分配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权利人目前生活状况及将来生活需求的前提下，认为张某3系贰级精神残疾人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在今后的生活中更多的需要来自于父母亲人的照顾、供养，故本院酌情认定张某3可分得本案中张某4工亡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中的130000元。综上所述，涂某、张某1、张某2、何某某、张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1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涂某、张某1、张某2芬、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后起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张某3应分得的赔偿款130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张某3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7820元，由上诉人涂某、张某1、张某2、何某某、张某某负担3910元，被上诉人张某3负担39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涂某、张某1、张某2、何某某、张某某负担2900元，被上诉人张某3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琦审判员  赖军审判员  刘颖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邓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禁止溺婴、弃婴和其他残害婴儿的行为。第三十六条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离婚后，哺乳期内的子女，以随哺乳的母亲抚养为原则。哺乳期后的子女，如双方因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12、尚未独立生活的成年子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父母又有给付能力的，仍应负担必要的抚育费：活的。（２）尚在校就读的。（３）确无独立生活能力和条件的。《工（２）尚在校就读的；（３）确无独立生活能力和条件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伤残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导致死亡的，其近亲属享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待遇。一级至四级伤残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死亡的，其近亲属可以享受本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上条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年满55周岁的。（三）工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四）工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五）工亡职工父母均已死亡（四）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祖母年满55周岁的。（六）工亡职工子女已经死亡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孙子女、外孙子未满18周岁的。（七）工亡职工父母均已死亡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兄弟姐妹未满1（七）工亡职工父母均已死亡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兄弟姐妹未满18周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