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11民初3721号原告：刘凯辉，男，汉族，1990年5月2日生，住河南省浚县。委托代理人：朱春波、张福春，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刘岩炜，男，汉族，1965年8月14日生，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代理人：张耀显，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洛阳国际学校，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古城东路与唐坊街交叉口南侧150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03005763162358。法定代表人：朱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焦绍军，河南津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刘凯辉诉被告刘岩炜、第三人洛阳国际学校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在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期间刘岩炜提出管辖权异议。2017年4月25日，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05民初6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刘岩炜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洛龙区人民法院处理。2017年7月6日，本院接到案件移送函及卷宗材料予以审查立案，2017年8月18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刘凯辉及委托代理人朱春波、张福春，被告刘岩炜委托代理人张耀显，第三人洛阳国际学校委托代理人焦绍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凯辉诉称：被告刘岩炜系第三人洛阳国际学校的投资人之一。2016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洛阳国际学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在洛阳国际学校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另约定，被告于2017年1月23日前协助原告办理股权转让的相关法律手续。原告依约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的义务，但被告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拒不协助原告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为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判决被告履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由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第三人予以配合，为原告签发新的出资证明书；若因客观原因导致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履行的，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转让款2050万元，并支付利息。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双方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的《洛阳国际学校股权转让协议》，协助原告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将被告在洛阳国际学校的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2、依法判令第三人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3、若《洛阳国际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履行，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付转让款205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8月20日起，按每月7‰支付利息）；4、本案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刘凯辉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出资证明书；2、洛阳国际学校股权转让协议。证明：1、被告是第三人洛阳国际学校的投资人之一。2、2016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刘岩炜将其在第三人的投资权利（即股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经商定确定为2050万元。第二组证据：3、欠款说明；4、债权转让说明（赵振京身份证复印件）；5、债权转让协议（朱书伟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6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第三人赵振京将其对被告刘岩炜的200万债权，转让给原告刘凯辉的岳父朱书伟，朱书伟将其对被告刘岩炜的债权871万元及赵振京的债权200万元转让给原告刘凯辉，原告刘凯辉委托朱书伟与被告刘岩炜商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事宜。经朱书伟与刘岩炜协商，双方就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事宜签订《欠款说明》，同意用上述两笔债权871万元、200万元及被告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从洛阳国际学校领取的108万元投资收益，共计1179万元，抵消原告刘凯辉同等数额的应付转让款；同时约定剩余871万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1月底。《欠款说明》签订后，被告将赵振京、朱书伟的债权凭证收回。第三组证据：6、转账凭证、情况说明（赵利亚身份证复印件）；7、欠条；8、说明；9、委托书。证明：2016年8月22日，原告刘凯辉按照双方签订《欠款说明》的约定，委托赵利亚向被告刘岩炜转款500万元。次日，原告就剩余371万元转让款向被告出具欠条，承诺于2017年1月23日前支付完毕，并愿意按每月千分之七承担利息。同日，被告出具《说明》，承诺在2017年1月23日前协助原告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法律手续。2016年9月12日，被告刘岩炜向原告刘凯辉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代其行使在学校的一切权利，并退出学校经营，被告刘凯辉在学校的股权实质发生转让，原告取得被告在学校的一切投资权利。第四组证据：10、银行流水清单。证明：被告刘岩炜在退出学校经营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于2016年9月、10月从学校领取两笔股权投资收益，每笔108万元，共计216万元。2017年1月13日，原告刘凯辉从剩余转让款371万元中扣除上述216万元后，依约将剩余155万元转让款及利息共计1653518元支付给被告，完成了全部转让款的支付义务。被告刘岩炜辩称：刘凯辉的诉讼请求不明确，第一和第三项诉求相互矛盾。刘岩炜自始至终愿意配合刘凯辉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因刘凯辉未支付完股份转让款，导致刘岩炜无法配合。2016年8月20日，刘凯辉与刘岩炜签订《洛阳国际学校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刘岩炜以总价2050万元出售刘岩炜持有的洛阳国际学校全部股权。但刘凯辉并未按合同约定向刘岩炜支付全部转让款，刘岩炜就不存在向刘凯辉转让股权的义务，有权拒绝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刘凯辉违约在先，根据2016年8月23日刘凯辉向刘岩炜出具的《欠条》，欠条最后一句显示：“……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如到期不还，无条件退回刘岩炜洛阳国际学校的股份”，该内容可视为原被告之间约定解除《洛阳国际学校股权转让协议》条件，即刘凯辉在2017年1月23日还款期间届满时，仍未向刘岩炜支付剩余371万元股权转让余款的本息，刘岩炜有权解除协议收回股权，其获取约定解除权的条件已经成就，刘岩炜有权保留全部股权，无条件拒绝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刘岩炜在不办理股权转让时，不应向刘凯辉支付2050万元转让款及利息，其原因为刘凯辉并未向刘岩炜支付全部2050万元，2016年8月23日刘凯辉向刘岩炜出具的《欠条》承诺，在刘凯辉未支付剩余371万元尾款时，刘凯辉无条件退回全部股权，也意味着刘岩炜在刘凯辉违约情况下，有权不予退回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综上，刘凯辉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原告违约造成股权无法转让，刘凯辉没有权利要求刘岩炜办理股权转让协议或退回股权转让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刘岩炜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6年8月23日原告出具的《欠条》。证明：原告刘凯辉没有支付完股份款和债权，导致被告刘岩炜无法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欠条约定2017年1月23日如果原告刘凯辉一次性不还清，无条件退还被告刘凯辉的股份。2、2017年8月7日《承诺书》。证明：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11个股东有7个股东包括被告是8个人，已经超过半数，说明被告和原告签订的股份和债权转让有效。3、《投资洛阳国际学校协议》。证明：根据第三条第4项学校股份可以转让须征得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原被告转让符合条件。4、洛阳国际学校第九次股东大会会议决议二。证明：学校实际出资人有11个股东。第三人洛阳国际学校述称：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的被告人刘岩伟在我学校的身份是学校的举办者，举办者在学校的是出资而非股权。本案原告所诉要求洛阳国际学校协助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洛阳国际学校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３０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修改章程，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３０日内，报登记管理机关核准。”的法律规定，变更举办者应属于不可诉的民事及行政行为。洛阳国际学校认为原告对洛阳国际学校的诉求依法不能成立。《洛阳国际学校章程》登记中显示：刘岩炜出资108万元，而原告刘凯辉诉求显然与登记不符，洛阳国际学校无法根据原告刘凯辉诉求做出同意变更举办者的请求。况且，原告刘凯辉的诉讼请求不具体，继续履行协议要求洛阳国际学校协助办理变更登记和解除协议返还转让款，是不同的两个诉求，原告刘凯辉的诉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第三人洛阳国际学校提交证据材料：1、学校的章程；2、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复印件；3、民办教育促进法。证明：原告方变更诉讼请求之后，第三人洛阳国际学校认为本案原告刘凯辉的诉求与洛阳国际学校已无关系，提供上述材料只是对法庭说明第三人的性质及其章程规定。本案的争执焦点为：1、原被告签订的《洛阳国际学校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刘岩炜是否应当返还刘凯辉支付的2050万元股权转让费？3、应否承担该款利息？经过庭审对原、被告提交证据材料的质证、认证，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1、2011年6月洛阳国际学校成立，2012年9月被告刘岩炜向第三人洛阳国际学校缴1260万元作为投资人之一加入。2、2016年8月20日，原告刘凯辉与被告刘岩炜签订《洛阳国际学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洛阳国际学校股东刘岩炜同意将持有的洛阳国际学校全部的股权壹佰零捌万元出资额，玖佰柒拾贰万元整，共计壹仟零捌拾万元整，以人民币贰仟零伍拾万元整的价格转让给刘凯辉，刘凯辉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转让方刘岩炜、受让方刘凯辉签字确认。3、2016年8月20日，刘岩炜和朱书伟（系原告刘凯辉岳父，他也是洛阳国际学校股东之一）双方就过去的债权债务达成共识:刘岩炜的洛阳国际学校股权转让费2050万元,前支刘岩炜借款及本息871万元、学校支还借款108万元，2016年元月份，刘岩炜借赵振京2**万元转朱书伟名下还款，以上三笔合计1179万元。下欠刘岩炜871万元，本月25日前转支伍佰万元整（以银行转账为准），余款371万元，于2017年元月底前付清。注：借款条刘岩炜收回。4、2016年8月22日，赵振京出具债权转让说明一份，说明：赵振京20**年1月借给刘岩炜200万元，现将债权转让给朱书伟，由朱书伟与刘岩炜结算。转让人赵振京签字按手印。5、2016年8月20日，朱书伟与刘凯辉又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朱书伟，乙方刘凯辉甲方对刘岩炜享有债权，经结算为871万元。另甲方接受赵振京转让的对刘岩炜的债权200万元。现甲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委托甲方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刘岩炜，并就刘岩炜与乙方关于洛阳国际学校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事宜进行协商。甲方朱书伟乙方刘岩炜分别签字按手印予以确认。6、2016年8月22日，赵利亚受刘岩炜委托，通过孟津民丰村镇银行账户62×××75电汇至刘岩炜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68内五百万元整。附2016年8月22日赵利亚手写转款说明一份。7、2016年8月23日，刘凯辉向刘岩炜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刘岩炜洛阳国际学校股权转让余款叁佰柒拾壹万元整，利息按千分之七计算，时间为2016年8月23日-2017年元月23日，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如到期不还，无条件退回刘岩炜洛阳国际学校的股份。8、2016年8月23日，刘岩炜向刘凯辉出具说明，内容为：本人在2017年元月23日前，协助刘凯辉办理洛阳国际学校有关股份转让法律手续。9、2016年9月12日，刘岩炜向刘凯辉出具委托书，内容为：本人刘岩炜决定今后不再洛阳国际学校参加董事会、股东大会，此授权委托刘凯辉先生全权代表我在洛阳国际学校行使一切权力。刘岩炜签名按手印予以确认。10、刘凯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显示于2017年1月13日，支付刘岩炜银行账户1653518元。11、《投资洛阳国际学校协议》能够说明投资洛阳国际学校的投资自然人共计11名，以及投资人的投资比例。12、2016年7月22日《洛阳国际学校第九次股东大会会议决议二》，说明洛阳国际学校出资人为11人。13、2017年8月7日，裴宏伟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关于洛阳国际学校股东刘岩炜的股权转让，依照相关规定，股东有优先购买权，洛阳国际学校股东裴宏伟不放弃优先购买权，愿以2050万元整的价格全部接收刘岩炜在洛阳国际学校的股份及一切债权，并承诺在本承诺书签字后三日内付50%的股份转让款，剩余的50%转让款在7日内一次性全部付清，逾期刘岩炜有权处理自己的股权，特此承诺。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并同意裴宏伟购买刘岩炜在洛阳国际学校股份及一切债权的股东签名确认。承诺人裴宏伟签名确认，另有六名股东签字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筹设民办学校系举办者提出申办报告，将举办者身份及资金来源等资料向相关单位报备批准，因此民办学校不存在股东管理模式。被告刘岩炜系洛阳国际学校的举办者之一，需要变更刘凯辉为举办者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由举办者提出，进行财务清算，再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原告刘凯辉与被告刘岩炜两人签订《洛阳国际学校股权转让协议》，未经过第三人洛阳国际学校举办出资人大会讨论决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原被告签订《洛阳国际学校股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第六十一条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刘凯辉支付刘岩炜的股权转让费2050万元，刘岩炜应予返还。该款的构成：1、其中871万元，是朱书伟与刘岩炜确认之前的债权转让，原借条已由刘岩炜收回；2、刘岩炜借赵振京2**万元已经三方同意确认转朱书伟。上述两项共计1071万元，朱书伟又转于刘凯辉，将此款作为股权转让包含在已经支付刘岩炜的股权转让款项之内，刘凯辉、刘岩炜、朱书伟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2016年8月22日，经刘凯辉授权赵利亚汇至刘岩炜账户500万元，2017年1月13日从刘凯辉账户支付刘岩炜165.3518万元（其中本金155万，剩余为刘凯辉晚支付刘岩炜371万元，双方约定按月息千分之七计算的利息部分），两项合计实际支付涉案转让股权资金为655万元，应予确认。4、其他三笔是刘岩炜从洛阳国际学校领取324万元，系刘岩炜在学校的收益，双方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该收益不应当包含在刘凯辉实际支付股权转让费之中，应从2050万元股权转让费中予以扣除。原被告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而发生纠纷，目标是洛阳国际学校的股权，不是借款纠纷，并没有在协议中约定利息。鉴于双方在达成各项统一意向后，刘凯辉有资金缺口，不能及时支付刘岩炜剩余的371万元股权转让费，在2016年8月23日欠条中，约定晚付款项利息按月息千分之七计算，时间为2016年8月23日-2017年元月23日，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的事实。且刘凯辉在支付刘岩炜剩余股权转让款中，亦确实按双方约定月息千分之七计算逾期占用资金的利息。根据民法通则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刘岩炜占用刘凯辉资金已经有一年多，根据对等原则，按照月息千分之七计算了逾期占用资金的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规定、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凯辉与被告刘岩炜签订的《洛阳国际学校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刘岩炜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退还原告刘凯辉股权转让费871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20日起，按月息千分之七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三、被告刘岩炜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退还原告刘凯辉股权转让费2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20日起，按月息千分之七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四、被告刘岩炜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退还原告刘凯辉股权转让费5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22日起，按月息千分之七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五、被告刘岩炜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退还原告刘凯辉股权转让费155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3日起，按月息千分之七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六、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4500元，减半收取72250元，由被告刘岩炜承担（该费用已由原告垫付，待执行时一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洪璞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