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民终2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施先繁,男，汉族，1970年11月4日生，住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钟靖，男，汉族，1977年10月11日生，住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辉、董伟平，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平，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肖祥富，男，汉族，1977年7月25日生，住赣州市章贡区。原审第三人：肖祥晋，男，汉族，1967年10月27日生，住赣州市章贡区。上诉人施先繁、钟靖因与被上诉人肖祥富，原审第三人肖祥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赣开民二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先繁、钟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肖祥富的反诉请求。主要理由为：1、上诉人已全面履行了己方义务，被上诉人肖祥富亦全面管理了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导致无法办理变更登记的责任在被上诉人肖祥富，其无权要求退回转让款；2、被上诉人肖祥富无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装修费，且所有的办公设备已被其全部撤走，保证金由贞利实业有限公司没收折抵了其拖欠的租金、水电等费用，与上诉人无关；3、一审判决采信《和解协议》作为定案依据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肖祥富辩称，1、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被（2016）赣民终9号民事判决确认；2、签订和解协议后，上诉人实际掌控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后的经营行为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存在过错，故转让款、装修费及保证金应归还给答辩人。原审第三人肖祥晋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上诉人施先繁、钟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肖祥富立即与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肖祥富。被上诉人肖祥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撤销其与上诉人施先繁、钟靖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2、依法判令上诉人施先繁、钟靖返还其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5万元、店面租金、装修款等费用184456元及保证金8万元整；3、诉讼费由上诉人施先繁、钟靖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所持有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以25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肖祥富，原告已支付的店面租金、押金等费用161815.1元，由被告于协议签订时向原告支付，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前的债权债务由原告享有并承担，但公司在2014年9月4日向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健康支行所借的1000万元及由此产生的贷款成本由肖祥富承担。后肖祥富支付了转让款及店面租金、押金等并取得了展厅钥匙，并实际进行了经营。但是双方未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未移交公章。该展厅为原告钟靖代表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公司与赣州市贞利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展厅租赁合同，租赁赣州市贞利实业开发建设的赣州国际汽车城机场路2-6号展厅。2012年10月9日，第三人肖祥晋向案外人肖庆祥借款1400万元。2014年被告肖祥富、第三人肖祥晋、案外人钟兰娣（肖祥晋之妻）、富佳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作出说明：2014年9月4日由富佳置业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物、以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向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健康支行所借的1000万元，用以偿还肖庆祥的1000万元借款本息。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赣州银行的借款由肖祥富承担。被告肖祥富于2012年4月6日独资设立了富骅汽车销售公司一人公司，法律上无法受让股权再成立一人公司。2015年1月28日，被告肖祥富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要求原告将《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至第三人肖祥晋名下，并愿意继续承担协议确定的义务。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申请调解，2015年8月7日，原被告及第三人肖祥晋达成和解协议：1、各方一致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肖祥富不再承担《股权转让协议》义务；2、肖祥晋欠肖庆祥的借款按双方原协议履行；3、双方确认肖祥富在经营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期间（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肖祥富已经支付的费用（转让款25万元、保证金8万元、装修款15万元）合计48万元，肖祥富应当在协议签订之日再向肖庆祥支付人民币40万元，用以冲抵肖祥晋应付肖庆祥的88万元利息；4、肖祥富在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所购买的办公用品等资产全部归属原告；5、在肖祥富经营期间，经其签字同意或确认的债务由肖祥富承担；凡未经肖祥富签订同意或确认产生的债务，均与肖祥富无关；6、本方案各方签字后生效，生效之日起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仍由原告继续经营，与肖祥富、肖祥晋无关。协议签订后，被告肖祥富将展厅钥匙交还原告，但被告未向肖庆祥支付约定的40万元。2015年9月22日，原告施先繁代表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赣州市贞利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赣州市贞利实业有限公司免除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22日租金以及水电等费用，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所交定金8万元未予退还，双方终止展厅租赁协议，赣州市贞利实业有限公司收回了展厅并转租他人。在案外人肖庆祥与第三人肖祥晋、案外人钟兰娣、富佳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2016）赣民终9号民间借贷纠纷】，原告施先繁、钟靖接受本院询问时候，表示同意解除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终止肖祥富承担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1000万元贷款的合同义务，肖庆祥亦表示要肖祥晋、钟兰娣归还该1000万元借款，并不再向肖祥富主张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施先繁、钟靖在（2016）赣民终9号民间借贷纠纷中，作出同意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同时，2015年8月7日，原、被告及第三人肖祥晋达成和解协议，各方一致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不损害公共利益，予以确认。被告已将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租赁的展厅及相关财产交还原告，《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双方不需要再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原告要求判令被告立即与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主张不予支持。但是原、被告双方应当相互返还已经支付的对价。双方未实际办理股权转让，故反诉被告应当将股权转让款25万元全额退还反诉原告。被告要求原告退回转让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贞利公司不予退还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保证金，反诉被告是否需要退还给反诉原告的问题：反诉原告肖祥富已经在2015年8月7日签订和解协议时将钥匙退还反诉被告，在这之前，没有证据表明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存在需要被没收保证金的情形，且在签订和解协议时，反诉被告仍然认可该8万元保证金应当归于反诉原告。在无法证明反诉原告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该8万元保证金应当由反诉被告退回。故对被告要求原告退回保证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原告接手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后已经支付店面装修款等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尽管反诉原告提供了银行回单、会计原始凭证等证明其已支出了装修款等总计184456元，但是原、被告签订的《和解协议》双方对保证金、装修款等均进行了客观的确认，双方达成了一致，且该份协议系各方当事人在庭外自行达成的，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2016）赣民终9号判决书对该份协议的效力进行了确认，因此和解协议所阐明的事实对各方具有拘束力，故反诉原告肖祥富已经支付的装修款等应当以和解协议双方确认的15万元予以认定。但该装修款系用于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租赁贞利公司的展厅费用，被告在接受该展厅后实际使用了该展厅，且造成解除合同双方均有一定的过错，且被告肖祥富实际使用时间更短，故由原告返还被告装修款的70%计人民币105000元。判决：一、驳回原告施先繁、钟靖要求被告立即与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二、解除原告施先繁、钟靖与被告肖祥富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三、由反诉被告施先繁、钟靖返还反诉原告肖祥富股权转让款计人民币25万元；四、由反诉被告施先繁、钟靖返还反诉原告肖祥富装修款计人民币105000元；五、由反诉被告施先繁、钟靖返还反诉原告肖祥富保证金计人民币8万元；上述款项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未付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反诉费4472元，合计人民币9522元，由原告承担施先繁、钟靖4761元，由被告肖祥富承担4761元。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施先繁、钟靖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赣州市富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信息公示材料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肖祥富经营的富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仍然占用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对该证据，被上诉人肖祥富质证认为，富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住所地的时间在上诉人起诉之前，被上诉人肖祥富自2015年7月起就未再经营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招牌仅挂了一天，就被上诉人拆了。本院认为，富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信息公示材料载明核准日期为2016年7月1日，而赣州市贞利实业有限公司与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伙终止协议》已明确租赁合同于2015年9月22日终止，且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和解协议》已明确了各方的权利义务。故上诉人施先繁、钟靖提交该信息公示材料欲证明的主张与本案的审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所达成的《和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审理案外人肖庆祥与第三人肖祥晋、案外人钟兰娣、富佳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民终9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对肖庆祥和肖祥晋具有约束力。该和解协议依法应作为定案依据，而且被上诉人施先繁、钟靖表示同意解除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故一审判决解除各方当事人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施先繁、钟靖应否退还被上诉人肖祥富25万元转让款的问题。《和解协议》明确约定同意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被上诉人肖祥富要求上诉人施先繁、钟靖退还转让款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诉争装修款及保证金的问题。《和解协议》载明被上诉人肖祥富已支付了装修费15万元，对该事实，应予确认。《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被上诉人肖祥富已不再实际使用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租赁的展厅，而被上诉人肖祥富支付的装修费已实际物化于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设备及涉案展厅之中，故一审判决结合被上诉人肖祥富实际使用该展厅的时间，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作出上诉人施先繁、钟靖返还被上诉人肖祥富装修费10.5万元的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虽然案外人赣州市贞利实业有限公司与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伙终止协议》约定，赣州市贞利实业有限公司不退还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缴纳的定金8万元，但是上诉人施先繁、钟靖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赣州市贞利实业有限公司不退还定金与被上诉人肖祥富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被上诉人肖祥富要求上诉人施先繁、钟靖返还保证金的诉请，亦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施先繁、钟靖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施先繁、钟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5元，由上诉人施先繁、钟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碧华审 判 员  雷勉励审 判 员  林欣茹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郭 敏代理书记员  甘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