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83民初14568号原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济川路26号。法定代表人：倪道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强，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飞，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志海,男,195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红，江苏云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林，江苏云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泰莱建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黄浦路918号。法定代表人：施锡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荣良，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与被告刘波、刘志海、昆山泰莱建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刘波的起诉，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飞、被告刘志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林、被告泰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荣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志海返还以房抵债的工程款283435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8343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2、被告泰莱公司对上述工程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泰莱公司在履行××灯镇××广场（××）X号楼、X号楼项目的建设施工合同中，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被告刘志海，其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与被告泰莱公司串通，私下达成《工程款抵扣购房款协议书》，由被告泰莱公司将秦峰星尚（秦峰广场二期项目工程）XX号楼XX-XX室共计11套房屋抵偿原告工程款2834352元，并将该工程款用于刘波（系被告刘志海之子）购买上述房屋的购房款。原告发现后，多次要求刘波、被告刘志海返还上述工程款，但刘波、被告刘志海拒不返还，且刘波、被告刘志海也未将上述工程款用于支付该工程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等，导致原告被第三人起诉，造成原告严重损失。被告泰莱公司疏于严格审查付款义务，应对上述工程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诉请。被告刘志海辩称：被告刘志海系原告昆山秦峰星尚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被告刘志海与原告系挂靠关系。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所有的买卖合同及工程款支付均由被告刘志海负责处理，刘波是被告刘志海的儿子，也与被告刘志海一起参与秦峰星尚工程的管理。被告刘志海签订工程款抵扣购房款协议书后到原告公司总部盖章，其有权代表原告与被告泰莱公司签订工程款抵扣购房款协议书，也有权代表原告与供应商结算工程欠款。在秦峰星尚工程施工建设中，刘波、被告刘志海代表原告支付了大量工程款，而至今为止，被告刘志海与原告尚未进行内部结算，原告仅以被告刘志海收取的部分工程款，要求被告刘志海返还没有依据。秦峰星尚工程施工建设过程中，被告刘志海代原告支付了上千万的工程款，而本案中代表原告收取的以房抵扣的工程款也是用于支付工程欠款的。以房抵工程款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欺诈和胁迫，原告要推翻该协议，没有任何依据。被告刘志海认为，原告在明知其与被告刘志海的关系，并且明知全部工程款均由被告刘志海处理，在双方未进行内部挂靠结算的情况下，滥用诉权起诉被告刘志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泰莱公司辩称：我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以房抵款协议的约定义务，因此不应承担再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以房抵工程款协议的效力问题，我公司认为无论从印章的使用、工程的实际状况，以及被告刘志海作为原告该项目的实际执行人来看，均不应否认上述协议的效力，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或可以撤销的条件。原告与被告刘志海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其效力只及于合同双方，而不能对我公司产生效力，且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将与被告刘志海的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告知过我公司。原告称其通知过被告刘志海停用项目部的印章，正好证明原告未履行到阻止该印章使用的义务，因为通知并不能确保项目部印章被停止使用。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3月13日，原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原名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6日经工商局核准更名）与被告泰莱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发包人泰莱公司，承包人中兴公司。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秦峰广场（2期）5-6号楼及后配套工程，工程地点：昆山市千灯镇黄浦江路西、琼花路北侧，工程内容：秦峰广场（二期）5号楼、6号楼桩基、围护、土建、安装、雨污水管道。二、工程承包范围：5号楼、6号楼桩基、围护、土建、安装、雨污水。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8年7月，竣工日期：2009年6月，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35天。四、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28746420元。九、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原告在该《协议书》“承包人”落款处盖有“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原告法定代表人倪道仁并加盖私人印章；被告泰莱公司亦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确认。2008年3月20日，原告（总包方，甲方）与被告刘志海（承包方，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载明：合同组成：1、内部承包合同文本；2、附件一：承诺书；3、附件二：目标管理责任状；4、附件三：关于项目部用工的规定。一、工程名称：中茵秦峰广场（二期）；二、建筑面积：48870平方米；三、承包范围：具体参照中兴公司与泰莱公司大合同承包内容；四、工程等级：合格；五、工期：依照中兴公司与泰莱公司大合同；六、合同价款及付款方法：1、依照中兴公司与泰莱公司大合同；2、付款方式：全部见中兴与泰莱公司，乙方无条件执行。……九、财务管理：乙方所有工程发票一律按预算及人工工资等给甲方进入财务记账，工程款的支付乙方凭材料发票及工资单方可付款；乙方代征税款、管理费按工程总价6.2%征收；乙方经营期间，拖欠的材料款、工资等引起社会矛盾，到时中兴公司直接划拨付款并计取乙方费用，年利息25%；从招标到工程竣工。直至维修，为秦峰广场二期发生的所有费用都由乙方负责。十一、甲方是秦峰广场二期的总包单位，乙方必须接受甲方安全、质量、财务管理，如有违背甲方可直接用经济手段制约。该内部承包协议由原告负责人陈玉先在该协议甲方落款处签字确认，被告刘志海在该协议乙方落款处签字确认。该内部承包合同附件《承诺书》第一条载明：“工程总价暂估5仟万元为进度付款，最终结算服从中兴公司与泰莱公司大合同结账精神办。”第四条载明：“本人同意中兴公司与业主签约的付款条件，如因资金不足，由本人负责。”2013年1月23日，被告泰莱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又签订《〈秦峰广场（二期）项目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二）》，载明：甲乙双方就秦峰广场（二期）项目5#、6#楼施工于2011年2月28日签订了《秦峰广场（二期）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后又签订了《秦峰广场（二期）项目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现秦峰星尚已交付使用，结算初审已完成，为解决工程款支付问题，且根据初审结论，经双方协商，对原合同总价条款进行修改，现达成一致，做如下补充：一、原主合同暂定总价为人民币2800万元，补充协议一增加人民币500万元，共计合同暂定总价为人民币3300万元，现在该二份合同的基础上进行调整，增加人民币11087304.3元，合同暂定总价调整为人民币44087304.3元（根据土建工程结算初审造价约为37098700.66元，安装结算初审造价约为6988603.64元）;二、修改后合同暂定总价仅作为给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不作他用，最终版合同价款以决算定案书为准；三、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未涉及事项仍以原合同为准；四、本协议一式六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告在协议乙方落款处盖有“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印章，被告泰莱公司亦在该协议甲方落款处盖章确认。根据被告刘志海提供的《昆山泰莱建屋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定案书》，该定案书载明：秦峰广场（二期）项目5#、6#楼项目中安装工程审定价为6705761.99元。原告在该定案书落款为承包商处加盖“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予以确认，被告泰莱公司亦在该定案书盖章确认。根据被告刘志海提供的《工程结算审定单》，该审定单载明：秦峰广场（二期）项目5#、6#楼项目中工程审定价为36060208.24元。原告在该审定单落款为施工单位处加盖“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予以确认，被告泰莱公司亦在该审定单落款为建设单位处盖章确认。以上涉案工程价款共计42765970.23元。另查明：关于被告泰莱公司支付原告涉案工程款的情况。一、原告对被告泰莱公司付款无异议的部分。根据原告统计的被告泰莱公司付款明细，内容如下：2011年10月31日支付原告1820000元，2011年12月1日支付原告1820000元，2011年12月5日支付原告180000元，2011年12月15日支付原告500000元，2011年12月16日支付原告100000元，2011年12月30日支付原告335544元，2012年1月13日支付原告48656元（办理房产证费用），2012年1月18日支付原告300000元，2012年3月31日支付原告4138.5元、1295861.5元，2012年4月28日支付原告3400000元，2012年5月10日支付原告2300000元，2012年7月23日支付原告317600元、1362400元，2012年8月15日支付原告1000000元，2012年11月1日支付原告2000000元，2012年11月27日支付原告1500000元，2012年12月19日支付原告1500000元，2013年2月5日支付原告1000000元，2013年4月3日支付原告1200000元，2013年6月27日支付原告2000000元，2013年7月10日支付原告393200元，2013年9月9日支付原告250000元，2014年1月24日支付原告84078.05元，2014年3月4日支付原告1400000元，2014年3月7日支付原告3000000元，2014年4月3日支付原告1800000元，2014年10月8日支付原告171500元。以上工程款金额合计31082978.05元，原告对以上工程款支付均无异议。二、对于原告有争议的工程款支付，本院归纳如下：1、其中工程款2834352元，被告泰莱公司以房屋折抵工程款方式与刘波、被告刘志海签订《工程款抵扣房款协议书》，原告对被告泰莱公司支付该笔工程款提出异议，其主张该笔工程款被告应当返还。2、被告刘志海领取工程款2800000元，原告对被告泰莱公司支付该笔工程款有效性提出异议，其认为该笔工程款未经原告同意，也未经背书，其主张该笔工程款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该笔工程款纠纷由原告另行处理。3、其中工程款1069578元，被告泰莱公司以房屋折抵工程款方式与被告刘志海、林泽军签订《工程款抵扣房款协议书》，原告对被告泰莱公司支付该笔工程款有效性提出异议，该笔工程款纠纷另案处理。4、其中工程款2357964元，被告泰莱公司以房屋折抵工程款方式与被告刘志海、刘涛签订《工程款抵扣房款协议书》，原告对被告泰莱公司支付该笔工程款有效性提出异议。5、其中工程款1419691.55元，被告泰莱公司主张以该笔工程款折抵原告应当支付的审计费、水电费1419691.55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该笔工程款由原告另行处理。根据被告刘志海提供的“刘志海已收中兴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扣除被告刘志海已付管理费210000元（2017年3月19日被告刘志海支付原告管理费210000元，原告未提出异议），扣除玉荣广场项目补偿款2000000元，原告已支付被告刘志海工程款合计39444436.5元（包含刘波抵房款2834352、刘志海领取的工程款2800000元、林泽军抵房款1069578元、刘涛抵房款2357964元、代扣水电费审计费1419691.55元）；工程审计总价为42765970元，扣除6.2%的管理费，原告应付被告刘志海93.8%，即40114480元；原告实际支付被告刘志海39444436.5元。原告主张，被告刘志海已经认可收到原告支付工程款39444436.5元，但其没有计算原告代被告刘志海支付的上虞市敖江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2000000元，也没有计算原告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1548361元，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及代为支付的款项已经远超被告刘志海应当领取的款项。又查明：被告泰莱公司（建设单位，简称甲方）与刘波（购房人，简称丙方）、被告刘志海（以原告名义，简称乙方）签订《工程款抵扣房款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丙方买受甲方房产，并由乙方以工程款抵冲丙方应付的部分（或全部）购房款事宜，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以兹遵守。一、甲方将其正在销售的秦峰星尚1号楼506室，实测面积47.34平方米，以单价5400元每平方出售给丙方，总价人民币255636元，丙方按以下方式支付房款：一次性以乙方的工程款抵冲全额房款。二、乙方同意丙方选择上述一次性以乙方的工程款抵冲全额房款方式支付购房款，并以其为甲方承建的黄浦君庭一期项目工程的工程款人民币255636元整折冲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购房款255636元整。三、上述以工程款冲抵丙方购房款及按揭款到甲方账户后支付部分工程款的按以下方式履行：乙方先行向甲方出具抵扣房款金额的工程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向丙方出具相应的购房收据或发票，在此情况下，视为甲方已向乙方支付了相应金额的工程款。六、甲乙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房屋销售过程中的各项税费，丙方不得以销售行为系以房款抵冲为由规避《商品房预售合同》中约定的其应承担的义务，且在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时丙方应向甲方缴纳代办“三证”费用（房产证、土地证、他项权证），同时提交办理按揭贷款所需的一切合法有效的材料。若丙方不缴纳代办费、税费或不提供按揭材料而致相关手续无法办理的，一切责任由乙丙双方承担。七、甲丙双方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即视为甲乙已按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乙方应保证将款项首先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若因乙方未能解决工人工资而造成甲方任何损失的，乙方向甲方承担违约金人民币500000元。八、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自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时，本协议自动作为该预售合同的附件。被告泰莱公司在该合同甲方落款处盖章确认，在该合同乙方落款处有刘志海签字，并加盖“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刘波亦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另外，刘波、被告刘志海、泰莱公司还就秦峰星尚XX号楼XX室（总房款242190元）、XX室（总房款235494元）、XX室（总房款242190元）、XX室（总房款313848元）、XX室（总房款313848元）、XX室（总房款242190元）、XX室（总房款235494元）、XX室（总房款242190元）、XX室（总房款255636元）、XX室（总房款255636元）签订《工程款抵扣房款协议书》，合同内容与第一份合同除价款外其余内容基本一致。上述11套房屋共折抵工程款2834352元。根据本院调取的不动产权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上述房屋不动产权登记时间为2016年3月24日。上述11套房屋已向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抵押，债权金额共计2910000元。经本院核实，上述协议中“黄浦君庭一期项目工程”并非原告承接工程，实际为原告承接的秦峰广场二期5-6号楼项目工程。根据被告刘志海提供的“刘志海已收中兴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被告刘志海认可上述协议抵扣的工程款系秦峰广场二期5-6号楼项目工程款。再查明：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刘志海一致确认被告刘志海派人将上述协议拿到原告公司总部由原告盖章。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秦峰广场二期项目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工程款抵扣购房款协议书、内部承包协议、中兴公司开具的工程款发票及开票明细、泰莱公司工程款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中兴公司工程款付款明细、工程造价定案书、工程结算审定单、刘志海已收中兴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本院依职权调取的14570号庭审笔录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被告刘志海系借用原告资质与被告泰莱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与被告刘志海、被告泰莱公司之间形成两个合同关系，一个是原告与被告泰莱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个是原告与被告刘志海之间的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上述合同虽因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无效，但不影响根据合同内容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泰莱公司对涉案工程款2834352是否构成有效付款及三被告的责任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刘志海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与被告泰莱公司串通，私下达成《工程款抵扣购房协议书》，损害其合法权益，原告主张被告泰莱公司的付款行为无效，要求两被告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刘志海主张其系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其与被告泰莱公司签订工程款抵扣购房协议书经过原告同意，其有权直接领取工程款。被告泰莱公司主张被告刘志海系代表原告与其签订工程款抵扣购房协议书，其已经按照协议内容将涉案工程款支付完毕，其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根据原告提供的《工程款抵扣购房协议书》，被告刘志海代表原告与刘波、被告泰莱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同意将上述11套房屋折抵工程款2834352元，并将上述工程款抵作刘波的购房款。上述11套房屋虽是登记在刘波名下，但因为被告刘志海与刘波系父子关系，实际原告同意将工程款支付被告刘志海用以支付第三方的工程款。因该协议书中被告刘志海系使用原告印章，并非项目部印章，故被告泰莱公司有理由相信被告刘志海具有代理原告签订上述协议书的权利，被告泰莱公司在签订协议过程中善意且无过失，故被告泰莱公司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刘志海擅自与被告泰莱公司达成协议，但被告刘志海将上述协议拿到原告公司总部盖章，系经过原告同意，故原告主张两被告串通签订协议无事实依据。另外，原告在其提供的“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秦峰广场项目5#-6#工程收款明细（即泰莱建屋付款明细）”中对被告刘波名下的工程款2834352元明确表示认可，在其提供的“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秦峰广场项目5#-6#支付刘志海工程收款明细”中对被告刘波名下的工程款2834352元亦明确表示认可，原告实际认可了上述付款协议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一条之规定，视为其对上述《工程款抵扣购房协议书》效力已经追认，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刘志海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34474元，由原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李富军人民陪审员  俞 绮人民陪审员  曾 洁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维珺附判决引用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