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恩华，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镜桂，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萍，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佳莉，女，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恩华因与被上诉人林佳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40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恩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我方在一审提交的《离婚协议书》能够证明林佳莉持有代理合同，已经完成举证责任。第二，《离婚协议书》中是否提及代理合同签订时间、内容，并不影响判断代理合同是否真实存在。第三，一审法院确认《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该推定《离婚协议书》上所载明的事项是真实的。林佳莉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欧阳恩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吴××与我曾经有代理意向，但是经过公证处公证，出具公证书之后，就没有签订代理协议。欧阳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林佳莉立即向我提供其与吴××签署的代理合同；2.诉讼费由林佳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阳恩华与林佳莉原系夫妻关系，位于福建省厦门市××街××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系林佳莉之姑姑吴××名下的房产。欧阳恩华与林佳莉婚后对××号房屋进行了翻建、装修，并搬入该房屋居住。2000年2月24日，吴××委托林佳莉作为××号房屋的代理人，并就此出具了经公证的委托书一份（即（2000）厦证内字第171号委托书公证书），该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本委托人兹委托侄女林佳莉作为本委托人的受托人，代理委托人在中国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街××号房产的有关事宜，具体委托代理人事项如下：1、受托人对上述房产拥有居住、租赁、修缮、改建、扩建的权利，及办理因实现上述权利所需的各种手续。2、若政府征用、拆迁该房产，受托人拥有与拆迁单位谈判和办理拆迁安置补偿的一切手续的权利……”。2003年5月31日，欧阳恩华与林佳莉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二、为重建××街××号，甲方单方经手借款筹建，据甲方声称至今尚有人民币陆拾捌万元未还清……考虑到××街××号有可能拆迁，双方同意，若××街××号被拆迁，所获得的拆迁补偿金（含装修补偿金）在按照乙方与该房屋的业主吴××女士签定的代理合同支付给吴××女士后，其余的补偿金在偿还尚未还清的债务后，余款双方再进行平分。”协议签订后，欧阳恩华与林佳莉未前往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手续。同年，林佳莉前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欧阳恩华离婚，该院于2004年9月17日作出（2003）思民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准予二人离婚，认定“林佳莉、欧阳恩华双方均主张双方对吴××享有债权债务，但双方作为债权债务一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债权债务相对人即吴××确认上述债权债务的相关凭证，林佳莉、欧阳恩华所主张的其对吴××享有的债权及应承担的债务、欧阳恩华主张的其因翻建××街××号房屋所负担的债务以及厦门市洪文一里××号×××室房屋出售所得等问题，法院暂不予处理。待吴××确认林佳莉、欧阳恩华与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后，再另案处理。”后林佳莉、欧阳恩华不服该判决，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05年3月30日作出（2004）夏民终字第2383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认定应待吴××确认其与林佳莉、欧阳恩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后再另案处理并无不当。”吴××于2008年与其弟弟吴×2订立赠与契约，约定将××号无偿赠与吴×2。2009年1月5日，吴××死亡。后吴×2将欧阳恩华及其弟弟欧阳×2诉至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要求欧阳恩华、欧阳×2搬离××号房屋。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0）思民初字第1915号民事判决，判令欧阳恩华、欧阳×2限期搬离。欧阳恩华、欧阳×2不服，上诉至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0年11月9日作出（2010）厦民终字第18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欧阳恩华自述林佳莉、吴××办理委托公证书时，另行签订了代理合同，即《离婚协议书》中提及的“代理合同”，尽管签订时其本人未在场，但其曾于签订《离婚协议书》时见过，该代理合同的大致内容为“增加的产权面积归欧阳恩华、林佳莉双方所有，物业由二人管理，租金归二人。”欧阳恩华另主张，因林佳莉持有而拒不出示导致其无法向××号房屋的受赠人吴×2主张权利。对此，林佳莉不予认可，称未与吴××签订代理合同，未与吴××就翻建出资进行约定，就《离婚协议书》中提及的“代理合同”解释为“因着急离婚，在欧阳恩华的要求下签署，并未细看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欧阳恩华要求林佳莉返还“代理合同”，其有义务证实该“代理合同”的客观存在且该“代理合同”由林佳莉持有。诉讼中，欧阳恩华提交的与林佳莉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虽提及了“代理合同”，但关于该“代理合同”的签订时间、内容等均未提及，该《离婚协议书》不足以证实欧阳恩华主张的“代理合同”真实存在，亦无法证实林佳莉确持有“代理合同”。现欧阳恩华要求林佳莉提供代理合同，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欧阳恩华提交（2004）厦民终字第2383号案件卷宗复印件，卷宗中的离婚协议书和庭审笔录中，林佳莉认可其与吴××之间签过代理合同，且由林佳莉持有。林佳莉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佳莉对欧阳恩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004）厦民终字第2383号案件卷宗中的离婚协议书仅为草稿，并没有当事人签字，林佳莉认可的是吴××签署的委托书即为代理协议，林佳莉并未与吴××签过代理协议，也未持有该协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2004）厦民终字第2383号案件卷宗复印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据此认定林佳莉与吴××之间签署过代理协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因欧阳恩华二审并未提供新的有效证据并据此形成新的事实，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欧阳恩华向一审法院诉讼主张提供林佳莉与案外人吴××签署的代理合同，并明确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本案诉争焦点问题即是否存在林佳莉与吴××签署的代理合同以及林佳莉应否负有返还义务。欧阳恩华不仅在起诉时未能提供林佳莉与吴××所签合同的证据，经过一审及二审整个诉讼过程，亦未能提交其主张合同存在的有效证据。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原审原告欧阳恩华首先要证明请求的返还物为其所有，属于他人之物，并非物的所有权人不得要求返还。欧阳恩华请求返还的系林佳莉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合同主体并非欧阳恩华，如果确有该合同，合同具有相对性的特征亦与他人无关。故欧阳恩华诉请返还林佳莉与吴××所签合同，从请求权、事实及证据上均得不到支持。综上所述，欧阳恩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欧阳恩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张兰珠审 判 员 张 琦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何 悦书 记 员 姜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