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4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楚龙，男，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远嘉，重庆渝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发，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远嘉，重庆渝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文，男，195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永胜，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楚龙、李建发因与被上诉人王明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2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楚龙、李建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远嘉、被上诉人王明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永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楚龙、李建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52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明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审理查明确认总货款为752989元，已支付货款626268元，尚欠货款126721元，超出了王明文的诉讼请求。其次，一审判决在缺乏其他证据辅佐的基础上直接采纳王明文观点，认定王楚龙、李建发违约，缺乏事实依据。王楚龙、李建发实际支付货款75万元。王明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四张欠条是王楚龙、李建发自己提供的，我方只提供了两张欠条，共计68万余元，所以一审判决才会判12万元，各方均认可存在买卖关系，王楚龙、李建发没有支付75万元，其所指的14万系另案货款。王明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王楚龙、李建发共同支付王明文货款人民币119958元，并从2014年11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天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和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2、判决王楚龙、李建发共同支付从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2月11日以30万元、至2015年11月18日以10万元、至2016年2月23日以9万元、2016年5月20日以8万元为基数，按照每天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王楚龙、李建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楚龙、李建发于2014年合伙承包工程项目，向王明文购买了水泥。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王明文与王楚龙、李建发分三次对水泥价款进行了结算。其中2014年9月25日，李建发向王明文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王明文水泥款共计147577元，欠款人李建发。2014年10月20日，王楚龙、李建发向王明文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王明文水泥款太和镇月水村工地水泥552.6吨，合计人民币179377元整，塘坝金龟村工地水泥576吨，合计人民币187452元整，两个工地合计人民币366829元，结算人李建发，欠款人王楚龙。2014年11月5日，王楚龙、李建发向王明文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王明文水泥款，太和工地428.3吨141339元，塘坝工地302吨97244元，合计238583元，核算人李建发，欠款人王楚龙。上述欠款金额共计752989元。之后王楚龙、李建发支付了部分货款，王楚龙在2014年9月25日欠条上注明：已付140000元，下欠7577元，欠款人王楚龙。2014年11月10日，王楚龙向王明文出具借条两份，分别载明：今借到王明文人民币300000元，我定于2015年1月1日前还清，不计利息，如不按时还清借款，我愿意从借款之日起支付王明文资金占用违约金每天按千分之一计算，直至还清本金和违约金为止，如我提前还清，每提前一天少还300元，并在总借款中扣除，以此类推，借款人王楚龙。第二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明文人民币389958元，我定于2015年2月1日前还清，不计利息，如不按时还清借款，我愿意从借款之日起支付王明文资金占用违约金每天按千分之一计算，直至还清本金和违约金为止，如我提前还清，每提前一天少还320元，并在总借款中扣除，以此类推，借款人王楚龙。2014年12月20日，李建发向王明文转账支付了人民币40000元。2015年2月11日，李建发向王明文转账支付了人民币300000元。2015年11月18日，李建发向王明文转账支付了人民币100000元。2016年2月23日，李建发向王明文转账支付了人民币90000元。2016年5月20日，王楚龙、李建发委托陈天芳向王明文转账支付了人民币80000元，上述付款共计610000元，之后王楚龙、李建发未再支付王明文货款。一审法院认为：王明文出示的欠条等证据能够证明王明文与王楚龙、李建发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王明文按约定向王楚龙、李建发履行了供货义务，王楚龙、李建发应当及时支付价款。二被告在与王明文结算货款并出具三张欠条之后，未及时全部支付价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王楚龙、李建发于2014年11月10日向王明文出具借条，以借款形式对上述所欠货款及违约金进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款项系王楚龙与李建发在合伙经营期间所欠合伙债务，故李建发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楚龙、李建发辩称王楚龙所写借条与本案无关，王楚龙、李建发已付清全部欠款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计算，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王楚龙与王明文在借条中约定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并将王楚龙、李建发所欠的货款金额与上述欠款在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2月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用（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相加之后计入借款总额，其违约金计算标准较高，王明文未提交其因王楚龙、李建发违约造成损失的证据，王楚龙、李建发亦未予认可。故认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违约金以王楚龙、李建发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0日借条出具之日起，以不超过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为宜。当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其给付的款项先偿付利息，再清偿本金。根据上述计算标准，2011年11月10日至2014年12月20日，王楚龙、李建发欠款本金为612989元（752989元-140000元），还款4万元，其中利息16346元，本金23654元。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2月11日，王楚龙、李建发欠款本金589335元（612989元-23654元），还款30万元，其中利息20823元，本金279177元。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11月18日，王楚龙、李建发欠款本金310158元（589335元-279177元），还款10万元，其中利息57896元，本金42104元。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2月23日，王楚龙、李建发欠款本金268054元（310158元-42104元），还款9万元，其中利息17334元，本金72666元。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5月20日，王楚龙、李建发欠款本金195388元（268054-72666元），还款8万元，其中利息11333元，本金68667元，尚余本金126721元（195388元-68667元）未偿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王楚龙、李建向王明文连带支付货款12672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6年5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明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王楚龙、李建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楚龙、李建发二审举示王明文自己记录的账本，证明货款本金为66万，王楚龙、李建发已经支付完毕。因该账本系王楚龙、李建发单方制作，王明文对账本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尚欠的货款本金。本院认为，王明文、王楚龙、李建发均确认本案应支付货款总金额为三张欠条金额总和，共计752989元。王明文一审举示王楚龙于2014年11月10日出具的两张借条拟证明出具欠条后，双方以借条形式对货款进行结算，确认尚欠货款本金689958元，王楚龙、李建发辩称该两张借条与本案无关，但未举示证据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本院对王明文的陈述予以确认，该两张借条应系双方对之前货款的结算。王楚龙、李建发称2014年9月25日欠条备注已付140000元系出具借条前支付，但2014年11月10日后王楚龙、李建发曾分两笔共计转账14万元，因此，王楚龙、李建发无证据证明该张欠条上备注所写14万元系借条出具前支付，本院对2014年11月10日的结算金额予以确认。2014年11月10日后，王楚龙、李建发共向王明文转账61万元。王明文称2014年12月20日，李建发向其转账支付的4万元系支付另案货款，但未举示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双方结算借条虽约定违约金，但王明文在一审起诉状中确认已支付的款项应先冲抵货款本金，此种先本金后违约金的还款方式未加重王楚龙、李建发的偿还义务，系王明文对其自身权利处分，本院予以认可。王楚龙、李建发共向王明文转账61万元应当冲抵货款本金，因此，本案货款本金尚欠7995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双方约定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并将王楚龙、李建发所欠的货款金额与上述欠款在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2月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用（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相加之后计入借款总额，其违约金计算标准较高，王明文未提交其因王楚龙、李建发违约造成损失的证据，王楚龙、李建发亦未予认可。本院将违约金调低以王楚龙、李建发尚欠款金额79958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0日借条出具之日起，以不超过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综上所述，王楚龙、李建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2民初330决。二、判二、判决王楚龙、李建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归还王明文货款本金7995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方式为：以所欠借款本金79958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三、驳回王明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0元，由上诉人王楚龙、李建发负担1150元，被上诉人王明文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王楚龙、李建发负担2300元，被上诉人王明文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张 薇代理审判员  翟苏南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