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2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强，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1960年4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心，广东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麻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永湖镇麻溪村。负责人：刘光宏，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育夫，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敏，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惠州市金果湾农庄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南坛东路12号7楼。法定代表人：慕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庆、叶晨，均系广东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刘观新，男，汉族，地址：惠州市惠阳区，系刘志强之兄弟。上诉人刘志强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麻溪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惠州市金果湾农庄有限公司以及原审原告刘观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强、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麻溪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惠州市金果湾农庄有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刘观新经本院合法送达，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志强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连带退还果场补偿款22万元及利息142560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1、究竟是谁收购果场和付款没有查清；2、一审认定713合同有效是错误的。3、由于遗漏当事人，所以80万元是否支付没有查清。三、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麻溪村民委员会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惠州市金果湾农庄有限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原审原告刘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判令被告退还占用原告的果场补偿款22万元人民币及利息142560元给原告（共362560元）；2、判令第三人对第1项请求的款项22万元及利息14256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4月30日，原告刘观新、刘志强（乙方）与惠阳区永湖镇麻溪管理区上升村双店生产队(甲方)签订“承包山地种果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寨下垄、赤竹山；面积约14亩；承包期限从1992年5月1日至2042年5月1日止；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5项约定，“承包期间，若国家或政府征用此地，双方均不得阻扰，届时的征地补偿费归甲方，作物补偿款归乙方”。合同经当时的惠阳县公证处予以公证。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没有争议。2007年7月11日，惠州市金果湾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生态公司）与被告麻溪村委（乙方）签订“委托收购果场合同”（以下简称7.11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收购刘志强位于径子头水库边的全部果场；果树约300棵，果场面积约100多亩；果场收购总价约为80万元人民币；付款方式，甲方合同签订先付10万元给乙方，乙方在一周内与被收购人签订好收购合同，该合同交给乙方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余款70万元；乙方保证甲方与被收购果场村民小组签订有关土地租赁开发合同等等，合同有生态公司、被告麻溪村委代表黄佰培签名及单位盖章。2007年7月13日，被告麻溪村委（甲方）与第三人金果湾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收购刘志强果园四至范围及该范围内果树约300棵，由乙方与甲方全部收购；乙方付给甲方果园转让款580000元人民币，该合同有被告麻溪村委和第三人金果湾公司分别盖章。2007年7月13日，原告刘志强（甲方）与被告麻溪村委（乙方）签订“合同书”（以下简称7.13合同），约定甲方将径子头水库边果园转让给乙方经营使用，地名狮子寨至赤竹山，整个果场转让资金为580000元人民币。合同由甲方刘志强、乙方由黄佰培签名。2007年8月2日，原告刘志强向生态公司出具“收据”，收到果树补偿款580000元。2007年7月24日，永湖镇麻溪村委双店村小组（甲方）与金果湾公司（乙方）签订“征用土地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征用甲方位于径子头水库边狮子寨至赤竹山原刘志强全部果场土地，面积约80亩，果场征地补偿费398000元等等。生态公司与被告麻溪村委均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同时有双店村民小组代表刘光宏等3人、惠州市金果湾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代表签名。原告刘志强对补偿款有异议，向政府部门投诉，2012年12月29日，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作出惠阳信复查[2012]F73《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对原告刘志强信访事项复查予以答复：1、对永湖镇人民政府的答复意见予以维持；2、对原告刘志强反映的2007年7月24日金果湾公司征收麻溪村委双店村民小组土地时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存在冒签名问题，因刘志强一直是香港居民，不是永湖镇麻溪村委双店村民小组村民，也不是该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的利益人，无权对上述《征用土地协议》提出异议。如不服上述复查意见，可自收到书面复查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向惠州市人民政府提出复核申请。2013年6月14日，原告刘志强向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惠阳区分局反映惠州市金果湾有限公司非法征用其承包的山地未给予补偿事宜，2014年12月26日，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惠阳区分局予以答复维持原答复，并告知可通过诉讼、行政复议、仲裁等法律途径解决。原告刘志强代理其母黄运娣曾于2014年11月14日向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惠阳区分局申请信息公开被拒绝后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4年5月25日作出（2015）惠阳法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由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惠阳区分局在一个月内对原告黄运弟要求公开惠州市惠阳区永湖镇麻溪管理区径子头双店地块征收补偿信息的申请重新作出答复。2015年12月4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判决予以维持。2016年7月7日原告刘志强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诉讼主体；诉讼时效；案件性质。一、关于诉讼主体：1992年与惠阳区永湖镇麻溪管理区上升村双店生产队签订“承包山地种果合同”的是刘观新、刘志强兄弟俩，本案讼争的是果园权益，刘观新、刘志强均是涉案果园的承包人，仅刘志强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刘观新没有向本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刘观新应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原告虽口头表示放弃实体权利，但拒绝在笔录上签字，应视为刘观新并未真正放弃实体权利，故刘观新是本案的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理。生态公司与第三人金果湾公司虽然都有“金果湾”三字，但第三人否认其与生态公司的关联性，原告又未提交两者系关联企业的相关证据，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应认定两者为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二、关于诉讼时效：从原告刘志强对果园征收款提出疑问向政府信访至2015年12月4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刘志强代理其母提起的向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惠阳区分局申请信息公开行政诉讼案件维持本院（2015）惠阳法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书时止，原告刘志强直到在接受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惠阳区分局信息公开后才可能真正知道权利被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和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应认定原告刘志强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后，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原告刘志强2016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应认定原告刘志强起诉没有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三、关于案件性质：被告麻溪村委与案外人生态公司签订的7.11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尽管合同涉及原告刘志强果场，但原告刘志强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告刘观新也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告刘志强、刘观新与该合同没有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该合同约定的80万元果场收购价与原告刘志强、刘观新没有直接关系；且该合同有无实际履行也不得而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刘志强以此合同主张自己的权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7.13合同，仅有合同双方代表签名，作为果场权利人的原告刘观新虽然没有签名，故该合同处于效力待定状态。但原告刘志强于2007年8月已领取合同权益58万元，作为原告刘志强兄弟的刘观新应知晓果场被收购事宜，否则近10年时间，原告刘观新既没有再参与果场管理又未有过果场收益，是不会不提异议的；而原告刘观新一直未提出异议，庭审前本院通知其出庭参加诉讼时，仍缺席庭审，应视为原告刘观新对7.13合同没有异议。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刘志强已收取案外人生态公司果树补偿款58万元，合同已实际履行。从原告刘志强的诉请分析，原告刘志强认为被告麻溪村委截留侵占其应得果树征收款22万元，由此应认定本案性质不是合同纠纷，而是侵权责任纠纷。而侵权责任纠纷有4个构成要件，而且缺一不可，其中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是第一要件，无损害就无侵权。本案原告刘志强提出被告麻溪村委侵害其22万元征收款，虽提交了被告麻溪村委与案外人生态公司的“委托收购合同”，但原告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该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且该款项应全数支付给原告，根据证据规则，原告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志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38元减半收取3419元，由原告刘志强负担（原告刘志强已预交案件受理费683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上诉人不是所谓711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不是决定本案上诉人权利的依据，因此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二、关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对于713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审原告虽然未在该合同上签名，但直至本案二审期间也没有对该合同提出过异议，上诉人作为713合同的签字方，并无权利代表其他当事人以未在合同上签名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因此一审对于713合同的效力问题所作认定正确。其次，上诉人根据有效的713合同的约定获得补偿款58万元，该合同已履行完毕，至于该款项来源并不影响合同效力，更不成其为主张合同无效的依据。第三，上诉人以所谓711合同主张侵权的事实明显并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6738元，由上诉人刘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戈审 判 员  曾求凡审 判 员  卫书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韦翠玲书 记 员  肖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