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73民��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平洋影音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刘钦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可，广东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新，广东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梁志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兴，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希，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音之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钱实穆。上诉人太平洋影音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网讯公司）、原��第三人北京音之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之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百度网讯公司赔偿太平洋公司经济损失70000元;2.百度网讯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百度网讯公司应按每首音乐作品5000元向太平洋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明显过低。网站在线提供音乐作品播放或下载服务的，每首作品赔偿下限2000元，上限10000元。太平洋公司为购买版权以及录制、发行、宣传涉案作品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而百度网讯公司在百度音乐网页、客户端对涉��作品均提供有播放和下载服务，侵权传播范围较广，侵权情节严重，5000元/首的判赔数额是合理的判赔标准。其他法院在判决其他同类型案件时判赔数额均为5000元/首，百度音乐作为业界知名度较高的音乐平台，影响力大、范围广，应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其却忽视了对所提供作品的审查，对于这样的侵权行为，应提高侵权成本，使侵权人承担较高的赔偿义务。一审判决以每首歌曲2000元的标准确认赔偿金额，明显过低，无法弥补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百度网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太平洋公司的诉讼请求；2.太平洋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太平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音乐专辑《流淌的歌声》取得词曲作者授权。百度网讯公司提交的(2005)高民终字第1260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太平洋公司《流淌的歌声》侵犯词曲作者的著作权，太平洋公司不能享有录音制作者权，无权就侵犯他人著作权的作品提出赔偿请求。二、一审判赔数额明显过高，每首赔偿标准不能超过1000元更为妥当。三、（2016）鄂东内证字第236号公证书存在重大瑕疵而不能采信，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公证书记录没有显示是否连接互联网，也没有进行相应清洁性检查，该公证书不能作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百度网讯公司提交的（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303号公证书显示，不存在太平洋公司所指控相关歌曲的侵权事实。太平洋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补作的公证书仅显示移动端的内容，而不是原提交公证书的PC端的公证内容，太平洋公司未能就PC端侵权事实进行举证，且移动端公证所显示歌曲内容与PC端所显示歌曲内容也不一致，更进一步证明原PC端公证所谓侵权事实��在虚假的可能性；相应赔偿标准应减少一半；移动端的歌曲数量仅为12首，而不是14首，请二审法院一并予以纠正。太平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百度网讯公司：1.在百度音乐平台上立即停止侵犯《假如》、《在那东山顶上》、《红太阳照边疆》、《大海啊故乡》、《蓝天上的云》、《幸福不会从天降》、《老情歌》、《在希望的田野上》、《化蝶》、《玛丽诺之歌》、《几度夕阳红》、《在一起》、《四季》、《洁白的羽毛寄深情》共十四首歌曲太平洋公司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向太平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0000元（含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3.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关于太平洋公司的权利来源。太平洋公司出示的《流淌的歌声-真情依旧（第十八集）》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太平��影音公司出品，ISRCCN-F12-04-373-00/A.J6”、“ISBN7-7991-1453-3”，以及“音乐监制：韩乘光，混音及母带处理：杨刚/韩乘光，技术员：姜晓峰”等文字信息，该音乐专辑收录了《假如》、《在那东山顶上》、《红太阳照边疆》、《大海啊故乡》、《蓝天上的云》、《幸福不会从天降》、《老情歌》、《在希望的田野上》、《化蝶》、《玛丽诺之歌》、《几度夕阳红》、《在一起》、《祖国，慈祥的母亲》、《四季》、《洁白的羽毛寄深情》共十五首歌曲。打开音乐专辑包装，内有一张CD光碟，光碟上印有“ifpiC202””流淌歌声（18）PCD-5691”等文字信息,曲目介绍显示演唱者为“梦之旅演唱组合（即钟惠嫦、常安、吴哲铭）”。2012年10月，太平洋公司与钟惠嫦、常安、吴哲铭（梦之旅组合）签订协议书，双方就制作《流淌的歌声》系列专辑歌曲进行约定：《流淌的歌声》系列专辑（2001年至2011年间制作出版）共有28集417首歌曲（详见附件），由太平洋公司全额投资，版权归太平洋公司所有；梦之旅组合担任《流淌的歌声》系列所有歌曲的演唱，演唱费用由太平洋公司支付；梦之旅组合对《流淌的歌声》所有歌曲享有演唱者署名权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权利。该协议书载明了《流淌的歌声》系列专辑的歌曲曲目，其中包含有《假如》、《在那东山顶上》、《红太阳照边疆》、《大海啊故乡》、《蓝天上的云》、《幸福不会从天降》、《老情歌》、《在希望的田野上》、《化蝶》、《玛丽诺之歌》、《几度夕阳红》、《在一起》、《四季》、《洁白的羽毛寄深情》共十四首歌曲。2015年12月5日，太平洋公司（作为甲方）与韩乘光、杨刚、姜晓峰（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就制作《流淌的歌声》系列专辑歌曲进行约定：《流淌的歌声》系列专辑（2001年至2012年间制作出版）共有30集447首歌曲（详见附件），由甲方全额投资录制该批录音录像制品，并拥有该批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享有该录音录像制品完整的录音制作者权、表演者权及曲、编曲的著作权等所有权利；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稿酬，无需支付任何其他费用；乙方担任该批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将其拥有的该批录音制品的所有著作权独家授权给甲方，乙方保留其署名权，该授权为独占性且可转授权（地域范围为全球范围，期限为永久）。该协议书载明了《流淌的歌声》系列专辑的歌曲曲目，其中包含《假如》、《在那东山顶上》、《红太阳照边疆》、《大海啊故乡》、《蓝天上的云》、《幸福不会从天降》、《老情歌》、《在希望的田野上》、《化蝶》、《玛丽诺之歌》、《几度夕阳红》、《在一起》、《四季》、《洁白的羽毛寄深情》共十四首歌曲。2009年8月19日，太平洋公司向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交纳了著作权使用费111600元。二、关于太平洋公司指控百度网讯公司的侵权事实。2016年1月4日，太平洋公司向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6年1月13日，在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下，太平洋公司代理人汪琼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打开公证处计算机，打开公证处摄像机，开启摄像机，对电脑操作的过程进行录像；点击360安全浏览器，通过百度搜索“百度音乐”，进入百度音乐网（网址：××/）,下载安装并运行百度音乐客户端软件；通过百度音乐客户端软件的搜索功能找到梦之旅组合的名称为“流淌的歌声-真情依旧（18）”的音乐专辑，并成功下载该专辑名称为“假如”、“在那东山顶上”、“红太阳照边疆”、“大海啊故��”、“蓝天上的云”、“幸福不会从天降”、“老情歌”、“在希望的田野上”、“化蝶”、“玛丽诺之歌”、“几度夕阳红”、“在一起”、“四季”、“洁白的羽毛寄深情”，共计14首歌曲；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将上述过程通过摄像机录像生成的视频文件和下载的歌曲刻录到一张光盘上。2016年1月18日，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对上述公证作出（2016）鄂东内证字第236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附光盘内保存的视频文件是上述过程实时录制所得，光盘内保存的歌曲文件是在上述过程下载所得，反映的情况与实际情况相符。经播放比对，（2016）鄂东内证字第236号《公证书》所附光盘下载保全的被控侵权14首歌曲与太平洋公司主张权利的《流淌的歌声-真情依旧（第十八集）》音乐专辑收录的同名十四首歌曲在词、曲、音源完全一致。另播放上述光��显示，在百度音乐网中点击“下载专辑”，显示有“推荐使用百度音乐PC版进行批量下载”字样，另在“百度音乐”客户端软件下载上述歌曲时，未显示歌曲来源亦未链接至第三方。2016年1月4日，太平洋公司向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年4月21日，公证员对型号为T1-823L的华为“honor”手机进行清洁性检查，没有发现异常后，在公证员监督下，太平洋公司代理人汪琼在该手机上进行如下操作：打开型号为T1-823L的华为“honor”手机电源，打开公证处摄像机、开启摄像机，对手机操作的过程进行录像；点击“设置”面板的“备份和重置”后，在该页面点击“恢复出厂设置”，选择“格式化内部空间”，对手机的内部储存卡（用于保存下载的歌曲文件）进行格式化后，重新启动该手机；通过公证处的无线网络连接互联网，打开网页浏览器，��入百度网站首页，在百度搜索栏输入“百度”，进入百度音乐网（网址：××/）,下载安装并运行百度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通过百度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的搜索功能找到梦之旅组合的名称为“流淌的歌声-真情依旧（18）”的音乐专辑，并成功下载该专辑名称为“假如”、“红太阳照边疆”、“大海啊故乡”、“蓝天上的云”、“幸福不会从天降”、“老情歌”、“在希望的田野上”、“化蝶”、“玛丽诺之歌”、“在一起”、“四季”、“洁白的羽毛寄深情”共12首歌曲；在公证员将上述过程通过摄像机录像生成的视频文件和下载的歌曲刻录到一张光盘上。2016年4月22日，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作出（2016）鄂东内证字第2469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附光盘内保存的视频文件是上述过程实时录制所得，光盘内保存的歌曲文件是在上述过程下载所得，反映的情况���实际情况相符。经播放比对，（2016）鄂东内证字第2469号《公证书》光盘内所附的12首歌曲与太平洋公司主张权利的《流淌的歌声第十八集》音乐专辑收录的同名12首歌曲的词、曲、音源基本一致。另播放上述光盘显示，在百度音乐客户端软件下载上述歌曲时，未显示歌曲来源亦未链接至第三方。庭审中，太平洋公司明确表示没有许可百度音乐传播涉案歌曲。另百度网讯公司表示××网站系其开办，并表示该网站上除提供百度音乐客户端外无提供其他音乐客户端，但否认百度音乐客户端系经营，另表示其与百度音乐客户端运营方有合作关系，并表示与音之邦公司达成协议，在本案中侵权责任由百度网讯公司承担。三、其他查明事实。1、百度网讯公司是2001年6月5日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从事因特信息服务业务，利用互联网经���音乐娱乐产品等业务。庭审中，当庭通过手机连接互联网，进入苹果ａｐｐｓｔｏｒｅ，搜索百度音乐，显示百度音乐客户端，在该软件的信息栏处显示开发商为“ＢｅｉｊｉｎｇＢａｉｄｕＮｅｔｃｏｍＳｃｉｅｎｃｅ＆ＴｅｃｈｏｌｏｇｙＣｏ，Ｌｔｄ”。另运行百度音乐手机客户端的设置中“关于百度音乐”，点击“服务协议”，跳转至百度网讯公司主办运营的网址为×××的百度音乐网。太平洋公司表示上述开发商的名字系百度网讯公司公司的英文名称，百度网讯公司表示上述描述为第三方描述，且显示的是开发商而非运营方。2、庭审中，太平洋公司确认百度音乐客户端已删除涉案被控侵权歌曲。3、太平洋公司主张为维权支出律师费21000元、公证费241元，并提供发票号码为50275497公证费发票一张，但没有提交律师费支付凭证和结算发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太平洋公司提供的《流淌的歌声-真情依旧（第十八集）》歌曲专辑显示有“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品，ISRCCN-F12-04-373-00/A.J6、ISBN7-7991-1453-3”文字信息，光盘盘芯刻有光盘源识别码ifpiC202，在百度网讯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太平洋公司所举的上述音乐专辑为合法出版物。根据上述音乐专辑载明的文字信息，结合太平洋公司出示其与钟惠嫦、常安、吴哲铭签订的《协议���》以及太平洋公司与韩乘光、杨刚、姜晓峰签订的《协议书》订明太平洋公司全额投资录制含有涉案十四首歌曲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该批录音录像制品完整的录音制作者权等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内容的表述，上述证据构成严密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太平洋公司对《流淌的歌声-真情依旧（第十八集）》音乐专辑享有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太平洋公司有权为维护其著作财产权利提起本案诉讼。百度网讯公司辩称太平洋公司的录音制品未经词曲著作权人的同意，太平洋公司不应享有录音制作者权的问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太平洋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涉案录音制品制作者制作录音制品已取得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的许可，但录音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制品仍享有录音制作者权，有权禁止他人以录音制作者权控制的方式使���录音制品。太平洋公司经录音制作者的授权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故原审法院对百度网讯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作出（2016）鄂东内证字第236号、第2469号《公证书》，证实太平洋公司从百度音乐电脑客户端下载《假如》、《在那东山顶上》、《红太阳照边疆》、《大海啊故乡》、《蓝天上的云》、《幸福不会从天降》、《老情歌》、《在希望的田野上》、《化蝶》、《玛丽诺之歌》、《几度夕阳红》、《在一起》、《四季》、《洁白的羽毛寄深情》共14首歌曲，从百度音乐手机客户端下载《假如》、《红太阳照边疆》、《大海啊故乡》、《蓝天上的云》、《幸福不会从天降》、《老情歌》、《在希望的田野上》、《化蝶》、《玛丽诺之歌》、《在一起》、《四季》、《洁白的羽毛寄深情》共12首歌曲。经播放比对，上述公证取证并下载的被控侵权歌曲，与太平洋公司主张权利的《流淌的歌声-真情依旧（第十八集）》音乐专辑收录的同名歌曲在词、曲、音源上基本一致。百度网讯公司辩称太平洋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的公证过程简单，未显示有否进行互联网联网，也未进行清洁公证的问题。因太平洋公司提交的涉案（2016）鄂东内证字第236号公证书已记载，涉案公证保全操作系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公证处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操作，并使用了公证处摄像机对电脑操作过程进行录像，操作过程规范。另太平洋公司提交的（2016）鄂东内证字第2469号公证书，已明确记载公证员对公证保全使用的手机进行了情洁性检查，并对手机进行了恢复出厂设置、格式化内部空间操作，且使用的系公证处的无线网络连接互联网。百度网讯公司对上述公证书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原审法院对百度网讯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百度音乐客户端和手机客户端系从百度网讯公司开办、运营的百度音乐网（××）下载的音乐软件，软件名称显示为“百度音乐”，根据百度网讯公司的陈述，其运营的百度音乐网除提供“百度音乐”客户端外未提供其他音乐客户端，且运行百度音乐手机客户端设置中的“关于百度音乐”，点击其中的服务协议，跳转至百度网讯公司运营的百度音乐网站。百度网讯公司否认上述客户端系其运营，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百度音乐客户端与百度音乐手机客户端系百度网讯公司经营的网络音乐传播平台。百度网讯公司未经涉案音乐专辑著作权人的许可，通过其运营的百度音乐电脑客户端、百度音乐手机客户端提供涉案歌曲供社会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播放，其行为侵犯了太平洋公司对涉案录音制品依法享���的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太平洋公司确认百度网讯公司删除了涉案歌曲，太平洋公司要求百度网讯公司停止侵犯涉案歌曲太平洋公司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故原审法院对太平洋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百度网讯公司辩称百度音乐客户端提供搜索服务的问题，根据涉案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涉案歌曲系直接从百度音乐客户端及百度音乐手机客户端下载，下载过程中未显示来源或链接至第三方，且百度网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歌曲系第三方提供，故原审法院对百度网讯公司的上述抗辩亦不予采信。鉴于太平洋公司所举证据无法证实百度网讯公司侵权行为致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百度网讯公司由此而获取的利益。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百度网讯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歌曲的数量、侵权歌曲传播度、侵权行为发生在百度网讯公司经营的两个客户端，再考虑太平洋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费用等因素，酌定百度网讯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8000元，该款含太平洋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维权费用。太平洋公司索赔金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28000元（该款含太平洋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维权费用）给太平洋影音���司；二、驳回太平洋影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百度网讯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5）高民终字第126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关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诉太平洋影音公司、北京图书大厦有限责任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与太平洋影音公司虽未就使用《流淌的歌声》合辑中收录的案涉14首音乐作品（与本案不同）制作录音制品签订书面许可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许可使用合同关系且该交易关系有效，双方在案涉音乐作品付酬标准及金额方面的争议属合同争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仅对太平洋影音公司支付报酬的数额提出异议，应视为太平洋影音公司使用案涉作品制作录音制品已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该二审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结合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太平洋公司是否享有涉案的作品著作权，有无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二、太平洋公司取得的证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采纳的证据是否恰当；三、原审判赔数额是否恰当，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百度网讯公司上诉认为太平洋公司的录音制品未经词曲作者授权，太平洋公司不能享有涉案作品录音制作者权，但其提交的（2005）高民终字第1260号生效判决显示的该案案涉作品与本案的涉案歌曲并不一致，且该判决确认太平洋公司使用该案���涉作品制作录音制品已被视为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因此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百度网讯公司的上述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太平洋公司提供的《流淌的歌声-真情依旧（第十八集）》歌曲专辑显示有“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品，ISRCCN-F12-04-373-00/A.J6、ISBN7-7991-1453-3”文字信息，光盘盘芯刻有光盘源识别码ifpiC202，在百度网讯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太平洋公司所举的上述音乐专辑为合法出版物并根据上述音乐专辑载��的文字信息，结合太平洋公司出示其与钟惠嫦、常安、吴哲铭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太平洋公司与韩乘光、杨刚、姜晓峰签订的《协议书》订明太平洋公司全额投资录制含有涉案十四首歌曲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该批录音录像制品完整的录音制作者权等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内容的表述，认定太平洋公司对《流淌的歌声-真情依旧（第十八集）》音乐专辑享有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太平洋公司有权为维护其著作财产权利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太平洋公司提供的（2016）鄂东内证字第236号《公证书》载明涉案公证保全操作系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公证处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操作，整个电脑操作的过程都有公证处摄像机进行录像。另外，该公证书清晰记载所附光盘内保存的视频文件��上述过程实时录制所得，光盘内保存的歌曲文件是在上述过程下载所得，反映的情况与实际情况相符。在百度网讯公司并未提交足以否认此份公证书之真实性的证据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此份公证书具有证明力，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太平洋公司所举证据无法证实百度网讯公司侵权行为致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百度网讯公司由此而获取的利益。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百度网讯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歌曲的数量、侵权歌曲传播度、侵权行为发生在百度网讯公司经营的两个客户端，再考虑太平洋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费用等因素，酌定百度网讯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8000元并未畸高或畸低，太平洋公司及百度网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公司及百度网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上诉人太平洋公司负担850元，由百度网讯公司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小玲审 判 员 郑志柱审 判 员 谭卫东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智媛书 记 员 Ｘ 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