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靖，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彬，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梅，女，198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上诉人夏靖因与被上诉人刘德彬、王雪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0民初5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靖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夏靖的诉讼请求，判令刘德彬、王雪梅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4220.44元，并支付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利息1341.96元；请求依法判令刘德彬、王雪梅支付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逾期违约金（利息、罚息及逾期违约金三者之和以借款本金54220.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请求依法判令刘德彬、王雪梅给付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24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德彬、王雪梅承担。事实及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混淆了公司财产权与公司股东财产权的基本概念，错误的将夏靖的代理行为认定为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2.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夏靖代为支付的相关费用认定为预先扣除利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将相关费用排除在价款本金的计算范围之外同样也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刘德彬、王雪梅未答辩。夏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德彬、王雪梅立即向夏靖偿还借款本金54220.44元，并支付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利息1341.96元（计算方法：合同中约定的每月还款数额8119.52元×18期＝应还的本息总金额，应还的本息总金额－借款本金121996元＝应还利息总数，应还利息总数÷18期＝每期应付利息金额）。2.判决刘德彬、王雪梅向夏靖支付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0日的利息、罚息及逾期违约金21688.18元，2016年2月21日起的利息、罚息及逾期违约金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罚息及逾期违约金三者之和以借款本金54220.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3.判决刘德彬、王雪梅向夏靖支付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2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德彬、王雪梅系夫妻。2013年7月22日，刘德彬在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内容为“尊敬的刘德彬先生您好，由于信和公司对您的家庭/企业进行了实地考察，因此要收取200元的信访咨询费。释义：按照信和公司规定，实地考察往返里程在50km以内收取信访咨询费100元；往返里程在50km（含）以上收取信访咨询费200元。信访咨询费将在您贷款成功获批时，从实际放款金额中一次性扣除；若您的贷款申请未成功获批，则信访咨询费不予收取。请您仔细阅读以上内容，并确保准确理解。此告知书在您签字后立即生效，本告知书解释权归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所有”的《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上签字捺印。2013年8月9日，刘德彬、王雪梅作为甲方，在以夏靖作为乙方的《借款协议》（协议编号0023010144）上签字，该借款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向乙方借款，借款信息如下：第一条、借款本金数额121996元；月偿还数额8119.52元；还款分期月数18个月（每月30日12点前，节假日不顺延）；还款起止日期2013年8月30日至2015年1月30日；甲方专用账户户名刘德彬，账号XXX6518，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綦江文龙支行。第二条、付款方式：网上银行汇款，由乙方通过网上银行汇款方式将款项汇入到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甲方专用账号中。（若遇到网上汇款方式无法支付的情况下，乙方则通过银行柜台汇款业务将借款汇到本协议第一条甲方专用账号中）。第三条、甲乙双方对本协议第一条所述借款相关信息全部认可，自主自愿根据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内容，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在本协议签署后，经甲方同意及授权乙方将本协议第一条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甲方应交纳给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的咨询费、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审核费及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服务费后的剩余款项支付到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甲方专用账号中。（咨询费、审核费及服务费的有关事项及具体金额参见甲方与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及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第四条、本合同如涉及两人以上借款，任一借款人均应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对全部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乙方有权向任一借款人追索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第五条、甲方必须按月足额偿还对乙方的本金和利息；任何应从甲方账户划扣的款项，甲方在此同意乙方委托合作机构每月从甲方指定账户中准确划扣相应数额；甲方须在每月还款日当日（不得迟于12：00）或之前将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月偿还本息数额存入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甲方专用账户中；如果还款日遇到法定假日或公休日，还款日期不进行顺延；如果还款日为每月30日，则遇到天数不足30天的月份，还款日为应还款当月的最后一日；若甲方提前还款，甲方需至少提前三个工作日提出书面申请，并在甲方和乙方商定的日期当日或之前（非还款日及节假日），由甲方一次性将当月应还款及剩余本金存入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甲方专用账号中。第六条、若甲方晚于本第一条规定的还款日还款，应向乙方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罚息和逾期违约金计算方法如下：（1）逾期违约金：如未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还款时间足额还款，则按照当月应还本息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2）罚息：每日按当月至借款期结束的应还本息的0.05%收取罚息，每月单独计算；（3）如因甲方原因导致未能结清当月全部欠款，则按本协议第六条第一、二项执行；若甲方偿还金额不足，偿还顺序按照先后顺序为罚息、逾期违约金、应还利息、应还本金；如果甲方擅自改变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借款用途或严重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到15天及以上），乙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甲方须在乙方提出终止本协议要求的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余下的所有本金、利息、罚息和逾期违约金；甲方提供虚假资料或者故意隐瞒重要事实，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甲方需在乙方要求解除合同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余下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构成犯罪的，乙方有权向相关国家机关报案，追究其刑事责任；乙方保留将甲方违约失信的相关信息在媒体批露的权利，因甲方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用将由甲方承担……第九条、其他。（1）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后，本协议于文首所载日期成立；本协议自乙方将本协议第一条所规定的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甲方应支付给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的咨询费、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审核费及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服务费后的剩余款项支付到甲方专用账号之日起生效。甲方将本协议下全部本金、利息、罚息、逾期违约金及其他相关费用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本协议自动失效；(2)本协议及其附件的任何修改、补充均须以书面形式作出。本协议的补充协议及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3）本协议的传真件、复印件、扫描件等有效复本的效力与本协议原件效力一致；（4）甲乙双方均确认，本协议的签署、生效和履行以不违反中国的法律法规为前提。如果本协议中的任何一条或多条违反适用的法律法规，则该条将被视为无效，但该无效条款并不影响本协议其他条款的效力；（5）如果甲乙双方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须提交合同签署地的人民法院进行诉讼；（6）本协议一式肆份，甲方保留一份，乙方保留叁份。”2013年8月9日，刘德彬、王雪梅作为甲方，另在以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作为丁方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上签字，该协议内容为：“鉴于甲方有一定的资金需求；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丙方为甲方实现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丁方为甲方提供出借人推荐，促成交易，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现四方就以上服务达成一致，特订立本协议。第一条、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有权向乙方了解其在丙方的信用评审进度及结果；甲方在申请及实现借款的全过程中，必须如实向乙方、丙方及丁方提供所要求提供的个人信息；甲方在丙方建立个人信用账户，授权丙方基于甲方提供的信息及丙方独立获取的信息来管理甲方的信用信息；甲方在经丁方推荐，与特定的出借人于2013年8月9日签署《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21996元，借款编号为0023010144，下文提到的《借款协议》即指本特定的《借款协议》；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咨询费，向丙方支付审核费，向丁方支付服务费；甲方同意，甲方成功借款后，丁方依据出借人的委托协调甲方按照约定期限及金额进行还款，甲方有义务无条件及时配合丁方工作；对于甲方与特定的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本协议中所规定的任何应从甲方账户划扣的款项，甲方在此同意丁方委托合作机构每月从甲方指定账户中准确划扣相应的数额，如果出现多划扣现象，由丁方负责将多划扣的部分退还给甲方。第二条、乙方权利与义务。乙方须为甲方提供借款相关的全程信息咨询服务，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双方约定的咨询费；对于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个人证件及其他各类信息，乙方有义务在本协议约定下为甲方保密。第三条、丙方权利与义务。丙方有权通过甲方提供的个人信用信息及行为记录进行审核，为甲方提供还款方案建议，包括借款额度、还款期限等建议；丙方须为甲方提供借款相关的全程信用审核服务；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双方约定的审核费；丙方有权以信用审核的目的使用甲方的个人信用信息；对于甲方提供给丙方的个人证件及其他各类信息，丙方有义务在本协议约定下为甲方保密，甲方信息仅限于丙方进行信用审核之用。第四条、丁方权利与义务。丁方有权根据丙方对甲方的审核结果，决定是否将甲方的借款需求向出借人进行推荐，以协助甲方取得资金来源，促成交易；丁方有权向甲方收取双方约定的服务费；对于甲方提供给丁方的个人证件及其他各类信息，丁方有义务在本协议约定下为甲方保密，甲方允许丁方将其信息提供给多个出借人供出借参考。第五条、在本协议中，咨询费是指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并成功获得借款而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报酬；审核费是指丙方为甲方实现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而由甲方支付给丙方的报酬；服务费是指因丁方为甲方提供出借人推荐并在甲方成功获得借款后而由甲方支付给丁方的报酬。甲方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款项的同时应向乙方支付上述咨询费人民币（大写）壹万壹仟贰佰壹拾柒元玖角陆分（RMB11217.96），向丙方支付审核费人民币（大写）壹仟柒佰伍拾玖元陆角捌分（RMB1759.68），向丁方支付服务费人民币（大写）玖仟零壹拾捌元叁角陆分（RMB9018.36），三方合计收费人民币（大写）贰万壹仟玖佰玖陆元（RMB21996.00）。经甲方同意，甲方授权出借人在向甲方提供借款本金的当日一次性将咨询费及审核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扣除的咨询费及审核费由出借人代为支付给乙方及丙方。如甲方提前还款给《借款协议》下的特定出借人，需提前三个工作日与丁方联系，提出书面申请，双方约定提前还款时间（还款日当日及节假日期间不受理），甲方需在约定的时间前把相应款项存入指定账户。如甲方与出借人就提前还款事项达成一致协议，则视甲方提前还款日期的不同，享受不同比例的退费（退费中51%作为乙方的咨询费，8%作为丙方的审核费，41%为丁方的服务费），具体如下：第一、第二个还日前提前还款，退费为￥11217.96元；第二个还款日后，第三个还款日前（含第三个还款日），退费为￥11217.96元；第三个还款日后，第四个还款日前（含第四个还款日），退费为￥10264.43元；从第四个还款日开始，每月退费依次递减953.53元，直至退费为零。因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还款而产生的催收费用全部由借款人及共同借款人承担……第七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使得本协议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如四方均违约，根据实际情况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若甲方偿还金额不足，偿还顺序按照先后顺序为服务费、罚息、逾期违约金、应还利息、应还本金。丁方保留将甲方违约失信的相关信息在媒体批露的权利。因甲方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用将由甲方承担……第九条、甲乙丙丁四方签署本协议后，本协议于文首所载日期成立。自出借人将《借款协议》所规定的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咨询费、丙方的审核费及丁方的服务费后的剩余款项支付到甲方专用账号之日起生效”。2013年8月9日当天，刘德彬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XXX6518的账户中收到由夏靖分两笔（其中一笔50000元，另一笔49800元）转入的款项99800元。收到该笔借款后，刘德彬、王雪梅按照约定向夏靖偿还了10期借款，之后未再偿还本息。此外，夏靖举示了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分别为11217.96元、1759.68元、9018.36元的三份收据，三份收据通过打印方式打印于同一张纸上，分别盖有以上三公司财务专用章，用以证明夏靖于签订《借款协议》、《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的当天，即按照约定代刘德彬向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分别交纳了咨询费、审核费及服务费。除此之外，夏靖还举示了《委托代理协议》及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以证明夏靖为实现债权而产生了委托代理费4242元。一审另查明，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出资股东为夏靖（实缴出资额1990万元）与金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实缴出资额10万元）；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出资股东为夏靖（实缴出资额90万元）与金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实缴出资额4910万元），而金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在2015年7月30日之前的大股东为夏靖，其股权比例为98.5%）；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出资股东为夏靖（实缴出资额4990万元）与金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实缴出资额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作为企业法人，虽然拥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但股东也依法享有资产收益的权利。本案夏靖作为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大股东，其在该三公司实际股权均在99%左右，其显然拥有该三公司较高的资产收益权。而其举示的该三公司出具的收据无法证明其已向该三公司支付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即使其已实际向该三公司支付了以上费用，该三公司三项收益中的绝大部分仍会变相转化为夏靖的个人收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其目的在于杜绝民间借贷行为中借款合同记载的金额高于实际出借金额而导致出借人重复收取利息，损害借款人的现象，而本案夏靖提前通过其本人实际控制的公司向刘德彬、王雪梅收取相关费用的行为，其本质与以上法律规定的情形其性质一致，如以121996元作为借款本金，显然有失公允，本案应以夏靖向刘德彬、王雪梅实际出借金额99800元作为借款本金。根据双方《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分18期偿还完毕，以实际借款金额99800元为基数计算，刘德彬、王雪梅应向夏靖每月偿还的借款本金为5544.44元（99800元÷18期），而刘德彬、王雪梅实际已按每月约定的8119.5元的金额偿还了10期，实际偿还借款本金55444.4元，支付利息25750.6元，从还款的第4个月起，每月支付的利息中有部分金额超过年利率36%。经计算，实际已付的利息中有4286.43元超过年利率36%。刘德彬、王雪梅在庭审中陈述如果已付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则请求超出部分用来冲抵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之规定，刘德彬、王雪梅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冲抵本金后，刘德彬、王雪梅实际已向夏靖偿还借款本金59730.83元（55444.4元＋4286.43元），尚欠借款本金40069.17元（99800元－59730.83元）。因刘德彬、王雪梅每月向夏靖支付的利息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一审法院依法将未付款项的利息限定至月利率2%。经计算，2014年5月3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刘德彬、王雪梅应付夏靖的利息金额应为801.39元。对2014年7月1日起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因三者之和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标准，夏靖主张以尚欠借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因夏靖、刘德彬、王雪梅在《借款协议》中并未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夏靖要求刘德彬、王雪梅支付律师费亦无法律依据，故对夏靖要求刘德彬、王雪梅支付律师代理费424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夏靖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余部分，依法驳回。一审法院判决：1.刘德彬、王雪梅在原审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夏靖借款本金40069.17元、2014年5月3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利息801.38元，并从2014年7月1日起以40069.1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夏靖计付利息、罚息、违约金至借款还清时止；2.驳回夏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7元，由夏靖承担元560元，刘德彬、王雪梅负担1277元。本院认为，双方对相互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以及部分借款本金已经支付等事实并无异议，且该民间借贷关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该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依然是本案借款本金具体数额的确认。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具体数额问题。虽然本案当事人之间约定的借款本金为121996元，且夏靖陈述其向刘德彬、王雪梅出借的款项包括夏靖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德彬、王雪梅指定账户划入的款项以及夏靖按约代刘德彬、王雪梅向信和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交纳的各项费用，夏靖还举示了相应的合同和收据予以证明，但是，夏靖实际向刘德彬、王雪梅支付的借款本金为99800元，其他部分并未足够的证据证明已经实际产生，故，本院确认夏靖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99800元。夏靖按约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刘德彬、王雪梅应当偿还借款本息。因刘德彬、王雪梅偿还的利息部分超过年利率36%，一审法院将超过部分抵扣本金并无不当。剩余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夏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837元由上诉人夏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丹审 判 员  陈秀良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璐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