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3民终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恒大名都一期24幢2层201号。负责人：刘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聪，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元平，男，1969年12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中建，自贡恐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明，自贡市自流井区直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吉，男，1987年9月4日出生，户籍地为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荣彬，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户籍地为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成，自贡市贡井区天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良锋，自贡市贡井区天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檀木林街87号。负责人：张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琨，四川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刚，四川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刚，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桃，男，1987年1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自贡市汇东路西段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综合楼3楼。负责人：刘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安，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益发，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自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元平、被上诉人刘吉、被上诉人黄荣彬、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自贡公司）、被上诉人余刚、被上诉人李桃、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自贡公司）、被上诉人刘益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0304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安财保自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聪，被上诉人曾元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明，被上诉人黄荣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成，被上诉人人保自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琨，被上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吉、被上诉人余刚、被上诉人李桃、被上诉人刘益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安财保自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0304民初55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4384.27元赔偿责任。上诉人承保的由被上诉人李桃控制的×普通两轮摩托车在事故中未与被上诉人曾元平及其控制的车辆发生接触，且与被上诉人曾元平受伤无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不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曾元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车辆发生碰撞，对此上诉人未申请复议；交警对被上诉人李桃的询问笔录显示，事发当时车辆发生相互碰撞；一审判决有事实根据，符合公平原则。被上诉人人保自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依法驳回上诉，且一审判决后人保自贡公司已经履行一审判决内容。被上诉人黄荣彬辩称，同意被上诉人曾元平及被上诉人人保自贡公司的意见。被上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充分，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刘吉、余刚、李桃、刘益发未到庭也未发表意见。曾元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吉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159095.18元；2.被告黄荣彬、余刚、李桃、刘益发对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财保自贡公司、永安财保自贡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3.被告人保自贡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9日，被告刘吉驾驶车牌号为×小型轿车从大梨树方向往太大路往何市方向行驶，17时02分，行驶至太大路34KM＋500M时，因操作不当与公路右侧护栏发生刮擦，之后×小型轿车又撞上了停放在公路右边由黄荣彬控制的×普通两轮摩托车、余刚控制的×普通两轮摩托车、曾元平控制×普通两轮摩托车、李桃控制的×普通两轮摩托车、刘益发控制的×普通两轮摩托车，造成黄荣彬、余刚、曾元平、李桃、刘益发五人受伤及六辆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曾元平受伤后被送往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6年9月29日出院，实际住院31天。出院诊断为：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左腓骨上段骨折、右侧胫骨平台骨折伴右外侧半月板撕裂，右腓骨上段骨折、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中型颅脑损伤、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骨骨折、头皮血肿、左侧3-6根肋骨骨折。出院医嘱：注意休息，继续卧床休息，患肢禁负重活动，每月复查X片，根据复查情况决定何时负重活动等。原告住院期间护理等级为二级护理。出院后，原告遵医嘱门诊复查。原告合计产生医疗费71551.09元（其中被告刘吉垫付8821.09元、被告人保自贡公司垫付13000元）。2016年9月9日，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安区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吉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且观察路面不足，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荣彬、余刚、曾元平、李桃、刘益发无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2016年12月5日，原告自行委托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续医费、误工期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曾元平左侧第3-6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左侧胫骨平台骨折致左下肢丧失功能23.7%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右侧胫骨平台骨折伴右外侧半月板撕裂致右下肢丧失功能16.2%评定为十级伤残，曾元平双侧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取出的费用评定为13000元至14000元，曾元平的误工期评定为21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400元。原告曾元平系农村居民，婚后于1991年7月19日生育了长女曾媛，2006年7月2日生育次子曾子俊。原告的母亲洪淑兰（1939年10月28日出生）生育了含原告在内的四名子女。刘吉驾驶的车牌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系被告刘吉，该车辆在被告人保自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在保险期间。车牌号为×两轮摩托车登记车主系被告李桃，该车在被告永安财保自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在保险期间。车牌号为×普通两轮摩托车登记车主系被告余刚，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保自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在保险期间。车牌号为×普通两轮摩托车登记车主系被告黄荣彬，该车在人保自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在保险期间。车牌号为×普通两轮摩托车登记车主系被告刘益发，该车未投保交强险。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因自费药的扣除金额或比例未达成一致意见，也未申请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医疗费总额的17%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安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曾元平、黄荣彬、余刚、李桃、刘益发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恰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黄荣彬、余刚、李桃驾驶的车辆的保险人是否应分别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对原告曾元平的损失予以赔偿；二、被告刘益发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其本人是否应自行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交强险具有公益性和强制性，其设立价值在于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能依法得到赔偿，迅速填补损害。交强险不以侵权责任为基础，也不取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采取何种归责原则，故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无责车辆即使没有和受害人车辆相互直接碰撞，交强险同样要承担无责赔付责任。故黄荣彬、余刚、李桃驾驶的车辆的保险人应分别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对原告曾元平的损失予以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此处的责任限额范围既包括有责赔付，也包括无责赔付。首先，投保交强险是法定义务，行为人不依法投保交强险本身具有违法性；其次，未投保交强险将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受害人不能从交强险获得赔偿，使得受害人的利益受到损害，行为人应予以赔偿。故被告刘益发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其本人应自行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人保自贡公司、中华财保自贡公司、永安财保自贡公司应先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在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其应当承担的部分，有权另行向被告刘益发追偿，本案中不予处理。超出以上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在扣除自费药后，由被告人保自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支付。被告李桃、余刚、黄荣彬无过错行为，对原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范围及金额，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确认为71551.0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620元（31天×20元/天）；3.护理费：确认为2480元（31天×80元/天）；4.残疾赔偿金：确认为24592.80（10247元/年×20年×0.12）；5.被扶养人生活费：洪淑兰的生活费应计算为1387.65元（9251元/年×5年×0.12÷4人），曾子俊的生活费应计算为：4440.48元（9251元/年×8年×0.12÷2人）；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过错程度，原告主张4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7.财产损失费：对1875元的修理费予以确认。原告主张600元的手机损失，但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手机的损失程度及价值，不予支持，8.后续医疗费13500元，予以确认；9.鉴定费2400元，予以确认；10.交通费：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就医次数，酌情确认为300元；11.误工费：关于误工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残疾赔偿金的性质系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导致未来收入减少的损失，从原告定残之日，依照法律规定已开始计算残疾赔偿金，其误工费最多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98天。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原告举示的村委会的证明不能充分证明其收入状况，本案中原告的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可参照四川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之和计算为5235.08元[（10247元＋9251元）÷365天×98天]。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71551.09元（其中自费药为12163.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护理费2480元、残疾赔偿金30420.9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财产损失1875元、后续医疗费1350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5235.08元，以上合计132882.10元。原告曾元平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的损失为42936元（含护理费2480元、残疾赔偿金30420.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5235.08元），被告人保自贡公司应在其承保的刘吉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理赔33027.70元{42936元×110000÷[（110000＋11000＋11000＋11000）]}，在其承保的黄荣彬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理赔3302.77元{42936元×11000÷[（110000＋11000＋11000＋11000）]}。被告中华财保自贡公司、永安财保自贡公司分别在其承保的余刚驾驶的×车辆、李桃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各理赔3302.77元。原告曾元平属于医疗费的损失为85671.09元（含医疗费71551.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后续治疗费13500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故被告人保自贡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理赔11000元（10000元＋1000元），被告中华财保自贡公司、永安财保自贡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各理赔1000元。原告曾元平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为1875元，被告人保自贡公司应在其承保的刘吉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理赔1630.50元{1875元×2000÷[（2000＋100＋100＋100）]}，在其承保的黄荣彬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理赔81.50元{1875元×100÷[（2000＋100＋100＋100）]}。被告中华财保自贡公司、永安财保自贡公司分别在其承保的余刚驾驶的×车辆、李桃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各理赔81.50元。原告曾元平在超出交强险损失范围及扣除自费药后的损失金额为62907.40元，应由被告人保自贡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中支付，品迭其先行垫付的13000元后，尚应理赔98949.87元。被告中华财保自贡公司、永安财保自贡公司在本案中分别理赔4384.27元。被告刘吉在本案中应负担的费用为自费药12163.69元，品迭先行垫付的8821.09元后，尚应支付原告3342.6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元平98949.87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元平4384.27元；三、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元平4384.27元；四、驳回原告曾元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752元，由被告刘吉负担1463元，原告曾元平自行负担289元。诉讼费原告已预交，不再退还。由被告刘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负担的诉讼费1463元支付原告曾元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永安财保自贡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对被上诉人曾元平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我国交强险具有公益性和强制性，不以侵权责任为基础，也不取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采取何种归责原则，因而，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无责车辆也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无责赔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系多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受伤、致车辆受损，一审根据受害人曾元平受伤后的各项损失，确认黄荣彬、余刚、李桃驾驶的车辆的保险人分别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对曾元平的损失予以赔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慧审判员 王家玉审判员 王爔聆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