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4民终3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金世纪广场西。代表人：范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厂，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男，2011年1月19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宁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涛，男，1982年3月4日出生，回族，住址同上。系马某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倩倩，女，1982年7月24日出生，回族，住址同上。系马某母亲。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华、王海军，宁陵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宁陵县第一实验小学，住所地河南省宁陵县城关镇新吾南路。法定代表人:彭秀华，该小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金、陈业磊，河南世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201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法定代理人：史闪闪，女，198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串，男，198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某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闪闪，女，198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某母亲。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马涛、姚倩倩、河南省宁陵县第一实验小学（以下简称宁陵县第一实小）、刘某、刘串、史闪闪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3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厂，被上诉人姚倩倩及其与马某、马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马伟华，被上诉人宁陵县第一实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金、陈业磊，被上诉人刘某的法定代理人史闪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宁陵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3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承担主要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马某证明涉案侵权人的证据系其提供的监控录像，但该录像无法得到完整还原，原审直接依据监控推断，缺乏事实依据。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学校应承担的主要责任，原审认定承担全部责任错误，且缺乏关于学校承担侵权责任的裁判理由。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是保险责任，原审法院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而未审查保险合同约定，存在不当。马某、马涛、姚倩倩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陵第一实小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论学校承担多少责任，均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刘某、史闪闪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串未答辩。马某、马涛、姚倩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宁陵第一实小、刘某、刘串、史闪闪、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连带赔偿其医疗费等共计500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79883.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8日下午15时，马某在幼儿园滑梯上，与刘某有接触，从滑梯上掉下。宁陵第一实小的两名教师将其送往宁陵中医院治疗。经诊断，马某右尺骨桡骨骨折，右前臂筋膜室综合症。进行了手术。刘某方支付给马某方11000元，其中含专家费6000元。马某于2017年1月3日出院，但在2016年10月5日以后的每日清单上已不显示具体用药情况。花费医疗费8876.2元（不含专家费6000元）。经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马某的伤情为10级伤残，综合评定护理期限60日。2017年5月7日至21日，马某在宁陵县人民医院做二次手术，花费医疗费4988.09元。宁陵第一实小在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参加了校方责任保险。马某起诉至法院，要求宁陵第一实小、刘某、刘串、姚倩倩、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承担医疗费8764.29元，护理费295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60元；营养费1220元，残疾赔偿金23393.48元，交通费9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以上共计79883.17元。一审法院认为，马某在宁陵第一实小幼儿园内因与刘某接触从滑梯上掉下受伤，马某与刘某均为幼童，宁陵第一实小教育人员未尽到必要的看管、监护义务，对该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保险理赔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马某的医疗费为13864.29元。经鉴定，其伤情为10级伤残，综合评定护理为60日。故马某住院的各项费用应按60日计算。护理费按姚倩倩工资标准每日151.6元计算60日为90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60日为4800元。营养费计算60日为600元。伤残赔偿金为23393.48元。交通费酌定400元。鉴定费13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53453.77元。结合本案情况，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代替宁陵第一实小赔偿52153.77元适宜。刘某方已承担6000元专家费用，另外5000元折抵精神抚慰金，应再承担鉴定费13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某医疗费13864.29元、护理费90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400元、伤残赔偿金23393.48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52153.77元；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97元，由原告负担700元，被告宁陵第一实验小学负担1097元。鉴定费1300元，由被告刘某、刘串、史闪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令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是否适当。本案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园内发生人身伤害引起的纠纷，涉及教育机构责任承担及保险公司保险责任的确认，应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原审定性为健康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赔偿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和第三十九条均是针对在园、在校学生发生人身伤害后，教育机构应如何承担责任的规定。从上述两条法律规定可知，教育机构承担责任的不同在于受害学生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还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当受害学生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时，对教育机构实行推定过错责任，坚持儿童利益最大原则，对受伤儿童实行特殊保护，教育机构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如教育机构认为自己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当受害学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时，教育机构承担的是过错责任，且应由受到伤害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及其监护人承担证明教育机构未尽教育、管理职责的举证责任。本案中，马某、刘某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事物的判断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较差，容易受到外界伤害，在校园学习生活期间，宁陵第一实小既应当进行保护人身安全的日常教育，又应当对其人身尽到安全保障和保护义务，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宁陵第一实小均没有提交其尽到上述法定职责的有效证据，原审认定其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宁陵第一实小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险，马某在参保学生范围之列，本案事故亦属于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依照保险条款第三条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马某可以请求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直接向其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虽然定性不当，说理不够充分，但本院已予纠正和完善，且不影响实体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7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