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2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顺涛，男，197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夫，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慧儒，男，198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住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鸣，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珈熹，女，198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夫，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顺涛因与被上诉人赵慧儒、原审被告郑珈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1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顺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陈顺涛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赵慧儒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6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赵慧儒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实际上陈顺涛与赵慧儒早已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只要在2016年底偿还100万元本金，那么剩余借款可以继续延期，所以陈顺涛向他人借款后已偿还赵慧儒100万元本金。被上诉人赵慧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我方不认可陈顺涛提及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其所称的口头协议并不存在。原审被告郑珈熹述称，其对陈顺涛的上诉没有意见。陈顺涛提起上诉是因为其认为可以找到一些微信之类的证据，但至今没有找到。赵慧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顺涛偿还赵慧儒500万元和支付利息2293333（自2015年2月16日起暂计至2016年10月18日，并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止）；2.郑珈熹对陈顺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陈顺涛、郑珈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赵慧儒所提供的书证、当庭陈述及双方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能够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经介绍赵慧儒认识陈顺涛，认识后两人联系较多。赵慧儒经营广州市富振贸易公司，陈顺涛则经营深圳展光贸易有限公司。两人所经营的公司也存在较多交易来往。2015年2月9日陈顺涛因生意资金周转向赵慧儒借款。赵慧儒同意后，双方达成《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2月16日至4月16日、借款期间利息以借款本金万分之按日支付利息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赵慧儒按约于2015年2月13日分三笔共向陈顺涛名下账户转账借款500万元，2015年2月16日赵慧儒又分三笔向陈顺涛名下账户转账借款500万元。陈顺涛于2月16日向赵慧儒出具《借款借据》一份，确认收到上述借款1000万元，并约定利率为月3.3%等内容。之后陈顺涛提供了相应的房产作借款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5月5日陈顺涛向赵慧儒转账还款本金500万元。2016年10月28日陈顺涛又向赵慧儒转账还款80万元，2016年11月4日陈顺涛又向赵慧儒转账还款20万元。上述事实有赵慧儒提供的《借款合同》《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借款借据》、房产证、收费票据、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赵慧儒、陈顺涛、郑珈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赵慧儒、陈顺涛、郑珈熹还一致确认本案陈顺涛、郑珈熹为夫妻关系且生育有子女，郑珈熹为家庭主妇没有工作。对于2016年10月28日的80万元和2016年11月4日的20万元转账还款，赵慧儒主张为清偿剩余5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因《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了陈顺涛未在合同规定期限内依约还本付息应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另外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先清偿利息后清偿本金。陈顺涛则主张赵慧儒起诉后双方曾达成口头和解协议，协议约定双方认可该100万元还款为清偿本金。赵慧儒对该口头协议不予认可。陈顺涛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也无证据证明该口头协议的存在。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方面，郑��熹主张本案借款1000万元且借期为2个月明显为生意周转且郑珈熹对此完全不知情。赵慧儒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该借款已拖延2年未还，郑珈熹应举证证明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陈顺涛、郑珈熹认可郑珈熹为家庭主妇，其生活来源于陈顺涛。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结合双方所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达成了借款合意且赵慧儒按约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陈顺涛履行了500元本金的还款，且对赵慧儒现在起诉的剩余本金利息的起算标准和起算时间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2016年10月28日的80万元和2016年11月4日的20万元转账还款为清偿本金还是利息及陈顺涛、郑珈熹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方面，因赵慧儒、陈顺涛双方在所达成的《借款合同》中对还款顺序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免：（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该100万元应为先清偿利息。陈顺涛主张双方曾于赵慧儒起诉后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该100万元为清偿本金，因赵慧儒对此不予认可，陈顺涛也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夫妻共同债务方面，本案中赵慧儒所诉的本息债务为真实债务。该债务也发生于陈顺涛、郑珈熹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又因郑珈熹为家庭主妇，无固定工作，且陈顺涛、郑珈熹生育有孩子，郑珈熹的主要生活来源为陈顺涛提供。因此可以认定陈顺涛因该借款的经营收益也将会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可以认��赵慧儒所诉的该本息债务为陈顺涛、郑珈熹的夫妻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陈顺涛、郑珈熹应清偿赵慧儒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6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扣除陈顺涛已支付的利息100万元）。综上所述，���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顺涛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赵慧儒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6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扣除陈顺涛已支付的利息100万元）。二、郑珈熹对上述本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赵慧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853元（赵慧儒均已预付），由陈顺涛、郑珈熹共同负担受理费54235元，由赵慧儒负担受理费8618元，上述应由陈顺涛、郑珈熹负担的费用由陈顺涛、郑珈熹径付给赵慧儒。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陈顺涛的上诉意见和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陈顺涛偿还的100万元是清偿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涉案借款合同对借款人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次序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其次，陈顺涛声称其和赵慧儒曾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偿还的100万元是首先清偿本金，但陈顺涛至今并未举证证明其和赵慧儒达成过上述口头协议，且赵慧儒对陈顺涛的上述主张亦不予认可；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免：（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100万元应为首先清偿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顺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陈顺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韩 方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