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0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牛区锦贤装饰材料经营部，经营场所：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九里堤生资市场6栋1号。经营者：杨远林，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伟，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莎，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众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交子大道88号“中航国际广场”3栋5楼501-503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梅，四川朝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牛区锦贤装饰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锦贤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众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贤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伟、被上诉人众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锦贤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众联公司与案外人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建安公司）签订了《玻璃幕墙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董长江为被上诉人众联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按照《玻璃幕墙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上被上诉人对董长江的授权，其有权处理施工中的收方结算等事项，故董长江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偿还货款义务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众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既未授权任何人向上诉人购买货物，亦未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款项，且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载明的购货单位均为“张哥”，同时也没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收；董长江非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不是履行职务行为，而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董长江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锦贤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众联公司向其支付货款8008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30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2016年3月31日、4月14日、4月20日、4月21日、4月25日、4月28日、5月5日、5月21日、7月29日，锦贤经营部开具《送货单》9份，《送货单》载明了商品名称、数量和单价，总金额为79818元。9份《送货单》购货单位均载明“张哥”，送货单空白处分别有署名为张天荣、龙勇全、易凤兰、吴可欣的签字。一审诉讼中，锦贤经营部主张上述货物系董长江代表众联公司采购，均送至众联公司库房内用于成都地铁3号线北郊车辆段内综合楼、食堂公寓玻璃幕墙及铝单板幕墙等工程项目使用，送货后送货单交付给货物签收人，并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2016年10月12日，锦贤经营部经营者杨远林作为结算乙方与董长江签署《地铁3号线结算单》1份，该份结算单以清单的形式列明了送货日期、材料名称、数量、单价和金额，结算总金额为80088元。该结算单中载明的结算甲方为众联公司地铁3号线项目部，但未加盖项目部或众联公司的公章，清单空白处有手书“情况属实”的内容和署名为董长江的签字。2015年3月20日，中铁三局建安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甲方）与工程分包人众联公司（乙方）签订《玻璃幕墙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SJJA-CDDT-014），由众联公司分包成都地铁3号线北郊车辆段内综合楼、食堂公寓玻璃幕墙及铝单板幕墙等工程，估算合同总价10740500元，合同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合同第八条第2款载明“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董长江，身份证号：，负责本合同工作内容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收方结算、材料领用、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书面往来文件、结算领取工程款的相关事宜”。合同后附乙方投入本合同工程主要人员表，其中董长江为项目经理、易凤兰为材料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是案外人董长江签署的结算单的法律后果是否应当由众联公司承担。该焦点问题的实质是董长江的行为是否构成有权代理或者表见代理。首先，董长江并非众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众联公司进行结算，且无证据证明众联公司向其出具过授权委托书，众联公司也未对其行为进行追认，故董长江在结算书中签字的行为不构成有权代理。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构成表见代理应具备以下要件：一是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表见行为，二是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主观上系善意。具体到本案，第一，锦贤经营部在送货过程中并未对董长江的身份进行严格审查，以确认其是否得到众联公司的授权，其提供的中铁三局建安公司与众联公司签订《玻璃幕墙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也系事后取得，并非送货当时由董长江向其出示；第二，从供货到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众联公司从未向锦贤经营部支付过任何款项；第三，锦贤经营部经营者杨远林当庭陈述系张天荣介绍其进行供货，而其开具的《送货单》中载明的购货单位为“张哥”，并非众联公司，说明其在开具《送货单》时并未将众联公司作为案涉货物的买受人。故锦贤经营部与董长江签署《结算单》的行为，并不符合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这一构成要件，董长江的在结算书中签字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认为，锦贤经营部主张其与众联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应当依法就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锦贤经营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锦贤经营部要求众联公司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锦贤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锦贤经营部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相对人是否为众联公司，众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诉讼中，当事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锦贤经营部以送货单和结算单主张与众联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在本案诉讼中，锦贤经营部明确建立买卖合同时要求供货人为案外多个自然人，其未核实案外人是否为众联公司员工或获得众联公司授权，提交的送货单上载明的收货人其亦未举证证明系众联公司员工或获得众联公司授权。其次，董长江签署结算单行为性质，锦贤经营部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非表见代表行为，并依据事后获得的众联公司与案外人中铁三局建安公司签订的《玻璃幕墙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明确主张为职务行为。从结算单形成时间看，董长江签署结算单时非众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锦贤经营部主张职务行为所依据的合同调整的是众联公司与案外人中铁三局建安公司之间的关系，该合同第八条第2款载明的“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董长江，身份证号：，负责本合同工作内容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收方结算、材料领用、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书面往来文件、结算领取工程款的相关事宜”内容并不能当然推论出董长江与锦贤经营部签署结算单的行为在授权范围之内，故锦贤经营部主张董长江签署结算单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不能成立。综上，锦贤经营部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合同相对方为众联公司的事实，其要求众联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锦贤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元，由上诉人金牛区锦贤装饰材料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帅军审判员  徐尔双审判员  贺晓琼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