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6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渝碚路39号庆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74803304Q。负责人：董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5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萍，重庆市江津区西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1，男，195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萍，重庆市江津区西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萍，重庆市江津区西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201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法定代理人：杨某1，系杨某2父亲，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萍，重庆市江津区西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贵刚，男，1984年0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莲，重庆市江津区几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仁会，女，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莲，重庆市江津区几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刚，男，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小波，女，1990年11月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北镇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双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勤俭路81号1-2号，注册号500110000009465。法定代表人：曾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系重庆双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希尔顿酒店写字楼612室、601-603室，组织机构代码67104269-0。负责人：ＸＸ，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卢某1、杨某1、杨某2、刘贵刚、简仁会、吴刚、于小波、重庆双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旭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民初4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被上诉人李某、卢某1、杨某1、杨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萍；刘贵刚、简仁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莲；吴刚；双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重新作出公正的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区分渝B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渝B****挂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在事故中的责任大小，判令牵引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未认定事故死者卢某2系渝C7****摩托车的第三者，进而驳回对被上诉人安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赔偿金额过高，显失公平。李某、卢某1、杨某1、杨某2辩称，一审案件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是有依据的，应予主张。刘贵刚、简仁会辩称，死者系免费搭乘，应减轻其责任，死者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没有减轻，二审应予改判，且经济困难，无法赔偿死者；精神抚慰金过高，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吴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维持原判。双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维持原判。安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小波未作答辩。李某、卢某1、杨某1、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李某、卢某1、杨某1、杨某2丧葬费30271.5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75031元（29610元/年×20年+21031元/年×17年+21031元/年×14年÷2）；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115830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0日18时40分许，刘贵刚（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渝C7****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卢某2，沿九江大道由双福九龙方向往巴福方向行驶至攀宝钢材市场5号门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的由吴刚（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的渝BS****重型半挂牵引车渝B****挂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卢某2当场死亡、刘贵刚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的渝（江津）公交认字[2016]第001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贵刚负事故主要责任，吴刚负次要责任，卢某2无责任。刘贵刚与简仁会系夫妻关系。简仁会系渝C7****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该车在安盛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于小波系渝BS****重型半挂牵引车-渝B****挂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实际所有人，车辆挂靠在双旭公司营运。吴刚系于小波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吴刚驾驶车辆系接受于小波的指示拉货。渝BS****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投保有不计免赔。渝B****挂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未投保保险。事故发生后，于小波向原审原告方支付了30000元。死者卢某2，女，1981年9月23日出生，居民户口。卢某2与杨某1（农业家庭户口）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2年11月14日生育一子即杨某2（居民户口）。卢某1（1958年4月5日出生，非农业家庭户口）与李某（1953年7月4日出生，居民户口）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一女即卢某2。卢某2于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8月9日在昆明市盘龙区某理发店（个体工商户）从事美发工作，食宿由该店提供。卢某2于2016年8月22日至2016年11月8日，在某科技（重庆）有限公司担任制造部门作业员，期间居住在该公司集团宿舍，并于2016年11月投保相应社会保险。原审原告方因卢某2死亡产生如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18180.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9610元/年×20年；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031元/年×17年÷2人；杨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031元/年×14年÷2人）；2、丧葬费30271.50元；3、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800元、误工费720元（80元/天×3人×3天）。以上共计94997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各方按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刘贵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刚承担次要责任，卢某2无责任，该院予以确认。在本次事故中，渝BS****重型半挂牵引车渝B****挂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系于小波实际所有，该车辆挂靠在双旭公司经营，渝BS****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此，原审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法损失，首先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该院根据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渝BS****重型半挂牵引车承担30%的侵权责任，其应当负担的部分，由平安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若仍有不足，由于小波予以赔偿，双旭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刚为于小波提供劳务时发生交通事故，吴刚不承担责任；渝C7****普通二轮摩托车承担70%的侵权责任，由刘贵刚担赔偿责任。简仁会系渝C7****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事故时由刘贵刚驾驶，原审原告方未举证证明简仁会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故简仁会不承担责任。卢某2系渝C7****普通二轮摩托车的乘坐人员，不属于渝C7****普通二轮摩托车交强险赔付范畴，故安盛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平安公司辩称渝B****挂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但其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渝B****挂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有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对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刘贵刚辩称搭载卢某2的行为系好意同乘，应当减轻刘贵刚的责任，但其未举证予以证明，对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原审原、被告对丧葬费的计算金额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卢某2死亡时未满60周岁，原审原告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卢某2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居住并有合法收入，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2016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卢某2死亡时李某年满63周岁，卢某1年满58周岁。李某与卢某1系夫妻关系，卢某1对李某有扶养义务。两人仅生育一女即卢某2。故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6年度重庆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17年，并除以二人。关于杨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卢某2死亡时杨某2年满3周岁，原审原告主张按照14年计算杨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卢某2死亡，其亲属处理相应的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误工费，该院酌情认定交通费800元、误工费720元（80元/天，三人三天）。卢某2死亡必然对其亲属造成精神痛苦，综合考虑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以上共计999972元。综上所述，原审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先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再由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266991.6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58180.50+丧葬费30271.5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800元+误工费720元）×责任比例30%}；刘贵刚赔偿原审原告622980.40{（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58180.50+丧葬费30271.5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800元+误工费720元）×责任比例70%}.于小波、刘贵刚已经分别支付原审原告30000元、20000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某、卢某1、杨某1、杨某2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某、卢某1、杨某1、杨某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266991.60元。此款直接支付原审原告236991.60元，支付于小波30000元。三、刘贵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某、卢某1、杨某1、杨某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602980.40元。四、驳回李某、卢某1、杨某1、杨某2对简仁会、吴刚、于小波、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重庆双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李某、卢某1、杨某1、杨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履行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94元，减半收取2847元，由刘贵刚负担1993元，于小波负担85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渝B****号挂车责任问题，仅就渝B****号车而言，其虽有号牌，但无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渝B****号车在道路上使用，离不开牵引车及牵引车上的驾驶员驾驶，因此，渝B****号车在交通事故中，仅依附于牵引车，与牵引车共同构成一个整体而使用，且发生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系牵引车的驾驶员的过错，而非渝B****号车致人损害，因此，本案的损害由牵引车的商业三者险进行整体赔付并无不当。关于死者卢某2是否是渝C7****摩托车的第三者问题，交通事故受害人是否系第三者应以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当事人的身份认定，卢某2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渝C7****摩托车的乘坐人员，故卢某2不是渝C7****摩托车的第三者。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该项赔偿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该事故造成卢某2死亡，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是合法的。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方审判员  胡 军审判员  刘健红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