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81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于永贵，男，1954年4月28日出生，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学，辽宁金刚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宫淑兰，女，1948年7月24日出生，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锦，系辽宁光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伟，女，1970年1月29日出生，满族，无职业，现住瓦房店市。再审申请人于永贵因与被申请人宫淑兰、原审被告许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瓦民初字第4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辽0281民申1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中，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学，被申请人宫淑兰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许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永贵向本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5）瓦民初字第4717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6年3月1日开庭审理的被申请人诉申请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申请人未收到开庭通知书未能参加庭审而被缺席判决，并且已经到了执行阶段。此案有以下严重错误：1、送达方式违反法律规定。按照法律规定，送达应该直接送达受送达人，直接送达有困难的才采取邮寄送达；下落不明或者采取其它方式都无法送达的才能采取公告送达。但是，瓦房店市人民法院首先并没有采取直接送达的方式就采取邮寄送达，又采取公告送达，造成申请人未能参加庭审。2、被申请人原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申请人欠款的事实，实际上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账目早已结清，1999年1月8日，双方签署了一张退货单，当时是复写的，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申请人手中的一份，因货款早已结清，没有必要保留，所以申请人现在无法提供。但没有想到被申请人竟然在16年后据此向法院起诉。不正常的是，被申请人手中的这份退货单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句话：“尚欠142,619.39永不失郊”，且原审据此缺席判决申请人败诉。这句话是什么时候写上的，被申请人应当向法庭举证证明。3、原审在处理这一案件的时候应该审慎。因为案件本身已过诉讼时效，即便是无法送达被告，也不能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不能因为被告不出庭，连其诉讼的基本权利和法律的基本保护都不顾了。被申请人在十六年后持所谓的证据向人民法院起诉，这在时效上显然已不应享有胜诉权，其如何证明时效中断而可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这个问题法庭应该查明，尤其是缺席开庭的情况下，更应当审慎对待，查明案件事实。因此，请求人民法院对本案提起再审，驳回被申请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宫淑兰辩称，不同意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一、法院送达是合法的，依法应驳回再审申请。被申请人宫淑兰已经尽可能地提供了电话、地址等联系方式。法院采取了符合法律规定的送达方式送达并开庭，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于永贵的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退货单申请人于永贵与被申请人宫淑兰手中各执一份，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是申请人亲自书写和签字的，是对所欠被申请人款项的事实及数额的确认。如果申请人偿还被申请人欠款，则申请人手中应持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的收条，事实是被申请人持有欠条，申请人不持有欠条。本案申请人尚欠被申请人货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不应予以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申请人单方委托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自己进行鉴定。鉴定依法应经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共同委托选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对申请人的书写行为进行见证。申请人送检的字迹上只有申请人的律师签字，没有达到最少两个人在场见证原告书写的标准。且是申请人单方选择的鉴定机构单方委托，该鉴定意见依法不应予以采信。且“于永贵”的名字确系申请人本人书写，是对所欠答辩人款项的事实及数额的确认。申请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尚欠142619.39，永不失郊”，是答辩人在申请人离开后未经过于永贵同意添加的，依法应予采信。答辩人因起诉前未找到申请人，无奈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故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宫淑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于永贵与许伟系夫妻关系，于1996年至1998年间于永贵先后多次在我处购买阀门，至1999年1月8日对账，被告共欠我阀门款142619.38元。经索要至今未还，请求法院判令立即偿还货款142619.38元。原审认定事实：1996年至1998年，被告于永贵多次在原告处购买阀门等建筑材料。1999年1月8日，原告与被告于永贵经对账，被告于永贵尚欠原告货款142619.39元。另查，被告于永贵、许伟于1999年1月21日，在瓦房店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于永贵在购买原告货物后应当及时给付货款，久拖不付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于永贵给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许伟承担责任一节，应予驳回。由于许伟与于永贵在1999年1月21日登记结婚，而该笔债务形成是在许伟与于永贵婚姻关系存续之前，故应当认定为于永贵婚前个人债务，原告请求许伟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于永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宫淑兰货款142619.39元；二、驳回原告宫淑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2元，由被告于永贵承担。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证据1、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因宫淑兰原审称书写在1999年1月8日退货单上的“尚欠142，619.39.永不失郊”这句话是于永贵书写，所以于永贵通过律师事务所委托司法鉴定，用以证明退货单上“尚欠142，619.39.永不失郊”字迹并非再审申请人于永贵书写。被申请人宫淑兰在庭前调查笔录及再审庭审中自认上述字迹系宫淑兰本人书写，但这张退货单由复写纸书写的一式两份，书写联由宫淑兰持有，复写联由于永贵持有。双方于1999年1月8日签字确认这张退货单的当天就对账确认尚欠宫淑兰货款142679.39元，当时于永贵在场的情况下，宫淑兰分别在自己手中的退货单书写联及于永贵手中退货单复写联上亲笔写了“尚欠142，619.39.永不失郊”这句话，这句话中的“郊”字是错别字，应当是“效”，意思是于永贵还欠宫淑兰货款142，619.39，永不失效。于永贵应当将他手里持有的1999年1月8日退货单提交法庭，看看上面写没写这句话。再审申请人辩称，这句话是宫淑兰在于永贵不知情情况下单方面擅自书写的，于永贵只是对退货单签字确认，而退货单只能证明于永贵退给宫淑兰货物的情况，说明不了尚欠宫淑兰货款，这句话对于永贵不产生效力。宫淑兰自行书写在退货单上的这句“尚欠142，619.39.永不失郊”并未得到于永贵的确认，于永贵并未对这句话签字确认，这句话不能作为双方债权债务的凭证。因时间太久，1999年1月8日这张退货单已找不到了。证据2、鉴定费票据，用以证明再审申请人于永贵进行司法鉴定所支付的费用。被申请人宫淑兰对该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不应采信，鉴定费用与宫淑兰无关。再审庭审中，被申请人提交原审证据如下：证据1、书写在便签纸上的落款时间为1999年1月8日的退货单一张，用以证明1996年至1998年间于永贵先后多次在我这儿购买阀门，1999年1月8日双方对账，被告共欠原告阀门款142619.38元，于永贵在该退货单上对欠款事实签名确认。再审申请人于永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退货单上除了“尚欠142，619.39.永不失郊”这句已经鉴定的内容，其余的内容是于永贵签字确认的。这张退货单由于永贵签字确认的内容是有复写纸书写痕迹的，而鉴定的“尚欠142，619.39.永不失郊”这句话是没有复写纸痕迹的，这句话不是与于永贵确认退货的内容一次形成的，于永贵对“尚欠142，619.39.永不失郊”这句话不知情，不予认可。原审庭审笔录中被申请人称被鉴定这句话是申请人书写的，而现在被申请人宫淑兰及其代理人已经确认“尚欠142，619.39.永不失郊”这句话是被申请人自己书写，被申请人应当向法庭举证证明其书写这句话的时候于永贵是如何同意的。从现有证据看，被申请人已经不能举证证明这句话是在于永贵知情的情况下书写上去的，鉴定结论和被申请人在法庭上承认系自己书写的这句话是相吻合的，鉴定结论没有歪曲事实，应当采信。证据2、被申请人宫淑兰在原审提交的婚姻登记机关出具的于永贵、许伟的结婚证，用以证明案涉欠款系再审申请人于永贵与原审被告许伟婚内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再审申请人于永贵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案涉退货单于1999年1月8日形成，而于永贵与许伟登记结婚时间为1999年1月21日，被申请人宫淑兰诉讼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双方结婚之前形成，与原审被告许伟没有任何关系。原审被告许伟未出庭质证。被申请人宫淑兰再审中提交四组新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995年增值税发票7张，销货清单10张，其中票号为7221737的增值税发票和票号为4957703的增值税发票上有再审申请人签字，在票号为0024020和0024049的销货清单上也有再审申请人签名，用以证明再审申请人1995年购买被申请人的阀门，金额合计为138980元，再审申请人从1995年开始至1997年就在被申请人处购买阀门，扣除退货金额，最后尚欠142619.39元。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被申请人提交的发票第5联是干什么用的不清楚，并且没有盖章，与再审申请人无关。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已经长达20多年才拿出来与本案再审申请人没有关系，重要的是该证据体现不出来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这些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应采信。第二组证据、1996年增值税发票8张，销货清单6张，票号为2271940的增值税发票上有再审申请人签字，用以证明再审申请人1996年购买被申请人阀门的货款金额合计为142880.04元，再审申请人从1995年开始至1997年就在被申请人处购买阀门，扣除退货金额，最后尚欠142619.39元。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论第一组证据还是第二组证据当中的票据和销货清单上面是否有签字，都与原审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不应采信。其余的质证意见同对第一组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组证据、1997年增值税发票2张，收款收据1张，销货清单1张，用以证明其中发票号为00270439的票据再审申请人已支付现金3030元，尚欠1万元。另一张金额为11560元，再审申请人1997年欠被申请人阀门款21560元，收款收据有再审申请人签字。再审申请人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这些证据都不能证明被申请人的原审诉讼主张。第四组证据、退货单5张，用以证明1996年1月6日退货金额为1317.65元，1999年1月7日退货金额为63276元，1999年1月8日退货三次，分别为42780元、29764元、23663元。再审申请人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中有收条、欠条、还有未标明任何用途和签名的白条，还有一个本案已经审理的起诉证据退货单，所有的这些证据有再审申请人签名的属实，但是被申请人要证明的内容无法成立，相互之间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申请人的原审诉讼主张。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和事实分析认定如下：被申请人宫淑兰据以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是书写在1999年1月8日退货单上的“尚欠142，619.39.永不失郊”这句表明欠款额度及索要债权期限的文字。通过被申请人宫淑兰提交法庭的1999年1月8日退货单原件可以看出，退货单上载明的退货内容及双方当事人签名、落款时间均有复写纸书写的痕迹，而在该退货单于永贵签名处的空白位置书写的“尚欠142，619.39.永不失郊”字迹没有复写纸书写痕迹，宫淑兰自认这句话是当着于永贵的面由宫淑兰本人书写的，宫淑兰亦承认此退货单记载的有复写纸痕迹的退货内容与其书写的尚欠货款142，619.39元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宫淑兰提交的载有“尚欠142，619.39.永不失郊”内容的1999年1月8日退货单上所记载的退货内容与其主张的欠货款事实没有必然的关联性，并且由宫淑兰书写的“尚欠142，619.39.永不失郊”这句话与退货单上的其他所有字迹的书写痕迹不同，不能证明是与退货单其他内容同时形成，于永贵否认对退货单上记载的“尚欠142，619.39.永不失郊”知情，依据被申请人提交的这份退货单所载明的内容无法认定“尚欠142，619.39.永不失郊”的内容是经于永贵签字确认，载于该退货单上的欠款数额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这张落款时间为1999年1月8日的退货单仅可以证明再审申请人于永贵签字确认了该退货单记载的退货内容，不能证明由宫淑兰书写的具有债权债务性质的欠款内容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这一法律规定，被申请人宫淑兰对其提出的主张尚未完成举证责任，负有继续举证证明的义务。被申请人宫淑兰在再审过程中明确述称，1999年1月8日双方签退货单的当日即与于永贵进行对账并确认于永贵尚欠货款142619.39元，并且于永贵在场的情况下由宫淑兰将尚欠“142，619.39.永不失郊”写于该退货单上，被申请人宫淑兰应围绕其诉讼请求所主张的事实补强证据。虽然再审过程中，被申请人宫淑兰提交了其开具给瓦房店市第四阀门厂大连经销处的增值税发票及销货清单，但这些增值税发票和销货清单上有的有于永贵签字，有的没有于永贵签字。本院认为，有于永贵签字的发票可以说明于永贵与宫淑兰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没有签字的不能充分说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被申请人宫淑兰还提交了有于永贵签字的退货单、收款收据及没有于永贵签字的白条、欠条，并对新提交的上述证据作出说明称，增值税发票上记载的款项合计数额即为被申请人宫淑兰与再审申请人于永贵之间买卖货物的总货款数额，减去于永贵确认的退货款数额及宫淑兰自认的退货款数额和于永贵已付款货款数额，就是于永贵尚欠的货款142619.39元。经庭审质证及审查，被申请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系开具给瓦房店市第四阀门厂大连经销处，没有于永贵签字的发票证明不了发票记载的货款与于永贵有关，不应采信。宫淑兰自认白条和欠条上记载的货物及价款是于永贵退货的价款，但只是宫淑兰单方陈述，没有得到于永贵认可，且白条和欠条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宫淑兰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因本案是再审程序案件，只能围绕原审案件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被申请人再审中另行提交的证据未能佐证书写于1999年1月8日退货单上的欠款142,619.39元永不失效的意思表示系经于永贵对账确认的尚欠宫淑兰货款，通过被申请人宫淑兰提交的有于永贵签字确认的发票、销货清单及退货单、付款收据进行计算，并未得出与被申请人宫淑兰原审诉讼请求的欠款数额142,619.39元完全一致的计算结果，不能证明被申请人原审诉讼所主张的欠款是以再审提交的四组证据为依据计算得出的数额。并且被申请人宫淑兰再审时提交的四组证据，原审时即客观存在，被申请人宫淑兰没提交证据说明这些证据原审时因法定原因无法提交，这四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再审的新证据予以审查。本院对被申请人宫淑兰再审过程中提交的四组证据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于永贵对被申请人宫淑兰原审提交的1999年1月8日退货单上有复写纸痕迹的内容予以认可，但有复写纸痕迹的内容与该退货单上由宫淑兰亲笔书写的“尚欠142，619.39.永不失郊”的内容不存在必然的关联性，再审申请人于永贵对被申请人宫淑兰书写的“尚欠142，619.39.永不失郊”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对被申请人宫淑兰提交的1999年1月8日退货单及上面载明的内容不予采信。因本院对被申请人提交的上述主要证据不予采信，被申请人宫淑兰提交的于永贵与许伟结婚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于永贵提交的鉴定意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可以排除案涉争议的“尚欠142，619.39.永不失郊”的字迹系于永贵书写，与被申请人宫淑兰自认该字迹系宫淑兰本人书写的事实不相矛盾，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核实，鉴定费是再审申请人于永贵针对本案有争议的证据进行司法鉴定所产生的费用，由进行鉴定的有司法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出具正规发票，可以证明因鉴定而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再审认定事实如下：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宫淑兰与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于永贵之间存在阀门买卖关系。被申请人宫淑兰于2015年6月29日起诉于永贵给付142619.39元货款。本案原审审理时，被申请人宫淑兰提交落款时间为1999年1月8日的书写在一张便签纸上的“退货单”原件，载明货品种类、数量、单价、合计数额及剩下货款以后对账等内容，并由宫淑兰和于永贵对上述内容签字确认。该退货单的上述内容为圆珠笔直接书写在便笺纸张上，该便签纸记载的上述内容的背面有复写纸书写的痕迹。而在该退货单上于永贵签名的空白处由宫淑兰书写的“尚欠142，619.39.永不失郊”字迹在该便笺纸张的背面没有复写纸书写的痕迹。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一、再审申请人于永贵是否欠被申请人宫淑兰货款142，619.39元。通过对证据的分析论证及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再审申请人于永贵与被申请人宫淑兰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宫淑兰庭审中自认于签订退货单当日即与于永贵对账确认欠款数额为142619.39元。针对宫淑兰主张的这一事实，被申请人宫淑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尚欠142,619.39.永不失郊”字迹是经再审申请人于永贵同意而由宫淑兰书写的。本院认为，尚欠货款142619.39元永不失效的意思表示是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同时也是对给付期限所作的约定，该内容书写在一张由再审申请人签名的退货单上，而且该退货单确认的退货内容与宫淑兰书写的尚欠货款内容没有关联性，欠款数额部分的字迹与于永贵签字确认的其他内容字迹书写形式存在不同，被申请人亦未补强证据证明所欠货款数额为客观真实，被申请人宫淑兰向再审申请人主张债权的证据不充分，不足以证明再审申请人于永贵尚欠其货款142619.3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被申请人主张尚欠货款的事实成立，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申请人宫淑兰对于永贵欠货款的事实举证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被申请人宫淑兰的原审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焦点问题二、被申请人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因本院未采信被申请人宫淑兰提交的用以确认债权的证据，对诉讼时效不必予以审查。综上，原审判决判令再审申请人于永贵给付被申请人宫淑兰货款142619.39元，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瓦民初字第47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宫淑兰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152元（由被申请人宫淑兰预交），再审案件受理费3152元（由再审申请人于永贵预交），鉴定费1600元（由再审申请人于永贵预交），合计7904元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宫淑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志宏审 判 员  张宝兰代理审判员  高 源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江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