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703刑初534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屈勇，男，生于1968年5月5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初中文化，原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党支部书记，住绵阳市涪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华，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茂，男，生于1977年9月18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高中文化，原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第七居民小组组长，住绵阳市涪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胡召祥，男，生于1976年5月9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大专文化，原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党支部书记、御营社区第五居民小组组长，住绵阳市涪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福金，男，生于1962年11月19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初中文化，原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浸水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绵阳市涪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同年10月23日经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跃武，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登盛，男，生于1979年6月2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中专文化，原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浸水村八社社长，住绵阳市涪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22日被绵阳市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黄扬贵，男，生于1971年5月6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初中文化，系四川昊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绵阳市涪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3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桂林，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靳亚娟，女，生于1977年2月26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大专文化，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第七居民小组出纳，住绵阳市涪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超，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春梅，女，生于1976年10月14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高中文化，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第七居民小组会计，住绵阳市涪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巡贵，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涪检公刑诉（2015）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屈勇、杨茂、胡召祥、王福金、黄登盛、靳亚娟、黄春梅犯受贿罪、被告人黄扬贵犯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5）涪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茂、被告人王福金、被告人黄扬贵、被告人靳亚娟、被告人黄春梅提出上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川07刑终42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红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茂、被告人王福金及其辩护人宋跃武、被告人黄扬贵及其辩护人罗桂林、被告人靳亚娟及其辩护人李超、被告人黄春梅及其辩护人王巡贵、被告人屈勇及其辩护人吴华、被告人胡召祥、黄登盛到庭参加诉讼。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1年初，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人民政府征占御营社区第七居民小组、浸水村七社及八社三交界处土地，用于浸水村统规统建居民安置点建设项目，该项目由四川昊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川公司）开发。2011年11月20日，为加快该项目建设，石塘镇党委、政府成立了石塘镇浸水城市规划道路和统规统建安置点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指挥部，被告人屈勇、杨茂、王福金、黄登盛为指挥部成员。 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屈勇利用担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被告人杨茂利用担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第七居民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被告人王福金利用担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浸水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被告人黄登盛利用担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浸水村八社社长的职务便利，被告人靳亚娟利用担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第七居民小组出纳的职务便利，被告人黄春梅利用担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第七居民小组会计的职务便利，为昊川公司在购买土地、拆迁安置、工程推进等方面谋取利益，并分别收受该公司所送财物，具体情况如下： 1、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屈勇、杨茂先后两次收受昊川公司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其中人民币100万元为二人以需协调社区其他干部为由索要，被告人屈勇、杨茂各分得人民币150万元。 2、2012年上半年某天，被告人杨茂以给御营社区第七居民小组的会计、出纳等人辛苦费为由，向某公司索要现金人民币25万元，后被告人杨茂给协助处理该项目拆迁、安置补偿等工作的第七居民小组出纳被告人靳亚娟现金人民币11万元，给会计被告人黄春梅现金人民币8万元。2015年7月9日，被告人黄春梅退赃款人民币8万元；2015年7月11日，被告人靳亚娟退赃款人民币11万元。 3、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王福金先后两次收受昊川公司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70万元。2015年7月23日，被告人王福金家属代退赃款人民币10万元。 4、2012年下半年某天，被告人黄登盛收受昊川公司所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二、2013年年初，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第五居民小组出售位于绵绢路2号及4号的集体资产。2013年3月，被告人屈勇利用担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被告人胡召祥利用担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第五居民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为绵阳市燕某生态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某公司）在购买该集体资产上谋取利益，并收受该公司所送现金人民币300万元，被告人屈勇、胡召祥各分得人民币150万元。 三、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黄扬贵作为昊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在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浸水村统规统建居民安置点建设项目中，为帮助公司在低价购买土地、拆迁工作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经公司股东商议后，由其本人或准许他人以公司名义多次给予被告人屈勇、杨茂、王福金、黄登盛、靳亚娟、黄春梅等多名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现金人民币405万元。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黄扬贵作为燕某公司实际出资人之一，在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第五居民小组出售集体资产过程中，为帮助公司在低价购买该集体资产上谋取不正当利益，经公司出资人商议后，由其本人以公司名义给予被告人屈勇、胡召祥等多名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现金人民币300万元。 2015年7月13日至15日，中国共产党绵阳市涪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通知被告人王福金进行谈话调查，被告人王福金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5年7月21日，中国共产党绵阳市涪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通知被告人黄登盛进行谈话调查，被告人黄登盛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屈勇、杨茂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胡召祥、王福金、黄登盛、靳亚娟、黄春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扬贵作为四川昊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绵阳市燕某生态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福金、黄登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请依法判处并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屈勇及辩护人辩解辩护认为：对构成犯罪无异议，应当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一次收受的数额为148万，在收受好处费之后，已向行贿人员退还134万元赃款，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杨茂辩解认为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胡召祥辩解认为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已退回67.5万；被告人王福金及辩护人辩解辩护认为：王福金受贿金额应当为10万元，案发前退还的60万元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黄登盛辩称其有自首情节且已全部退赃；被告人黄扬贵及辩护人辩解辩护认为：应定性为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单位行贿罪部分是为单位利益，是接到电话后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被告人靳亚娟对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其不是居委会委员，也不是小组干部，而是聘用的会计，属于劳动合同人员，不应当认定为受贿罪，即便认定为犯罪，也应扣除其该获取的劳动报酬，其全额退赃，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黄春梅对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与靳亚娟的辩护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犯罪事实如下： 2010年，绵阳市涪城区政府同意以统规统建的方式修建石塘镇浸水村居民安置点（位于石塘镇御营社区第七居民小组、浸水村七社及八社三交界坡地），2011年5月经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对以上项目用地进行预审，将其纳入2011年征收土地批次，由市土地统征储备中心对该宗地统征为国有土地。该项目用地的项目业主是石塘镇政府，实施主体是绵阳市涪城区富某石塘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公司”）。2011年7月25日，富某公司与四川昊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川公司）签订安置点项目BT（建设-移交）合同，由昊川公司全额垫资开发(含垫资购买土地款、拆迁安置补偿款、项目开发款等)，后由政府回购并按审计部门审定的年投资总额的14.8%逐年支付收益。2011年11月20日，为加快该项目建设，石塘镇党委政府成立了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指挥部，被告人屈勇、王福金为指挥部成某并分别兼御营拆迁小组组长、浸水（农户）拆迁二小组组长，杨茂、黄登盛分别拆迁小组成某。 2010年至2012年期间，昊川公司为了能够以较低的价格垫资购买项目土地款及加快拆迁进程，其董事长黄扬贵和公司安排的其他股东对村社干部屈勇、杨茂、王福金、黄登盛许诺好处费并让其做群众工作。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屈勇利用担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党支部书记及拆迁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被告人杨茂利用担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第七居民小组组长及拆迁小组成某的职务便利，被告人王福金利用担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浸水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及拆迁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被告人黄登盛利用担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浸水村八组组长及拆迁小组成某的职务便利，为昊川公司在购买土地、拆迁安置等方面谋取利益，并分别收受该公司所送财物，具体情况如下： 2011年11月，被告人屈勇、杨茂在经开区鸿越瑞阁小区附近向某公司200万现金人民币，后二被告人以协调社区其他干部为由另行索要了100万现金人民币，该300万人民币由二人均分。 2011年8月，被告人王福金在御营坝新老茶树“四海茶园”附近收受昊川公司人民币现金20万元，2012年春节前后，被告人王福金在绵阳广播大学对面高升市场收受昊川公司人民币现金50万元。案发前，被告人王福金退还昊川公司人民币60万元，案发后，2015年7月23日，被告人王福金家属代退赃款人民币10万元。 2011年底至2012年间，被告人黄登盛在绵阳广播大学附近收受昊川公司人民币现金1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黄登盛退回赃款人民币10万元。 2012年上半年某天，被告人杨茂以给御营社区第七居民小组工作人员辛苦费为由，向某公司索要现金人民币25万元，后给御营社区第七居民小组出纳被告人靳亚娟现金人民币11万元，给御营社区第七居民小组会计被告人黄春梅现金人民币8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杨茂在拆迁工作中对给靳亚娟、黄春梅好处费一事有过许诺，被告人靳亚娟、黄春梅也明知该好处费系昊川公司所送，后在拆迁安置补偿工作中尽力协助，并接受贿赂款。2015年7月9日，被告人黄春梅退赃款人民币8万元；2015年7月11日，被告人靳亚娟退赃款人民币11万元。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如下： 2013年年初，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第五居民小组出售位于绵绢路2号房地产、绵绢路4号第五居民小组农贸市场及长虹大道南段48号一楼一底门面的集体资产。2013年3月，被告人屈勇利用担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被告人胡召祥利用担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第五居民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为绵阳市燕某生态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某公司）在购买该集体资产上谋取利益，二被告人共同收受该公司所送现金人民币300万元，被告人屈勇、胡召祥各分得人民币150万元。 三、单位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如下： 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黄扬贵作为昊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在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浸水村统规统建居民安置点建设项目中，为帮助公司在低价购买土地、拆迁工作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经公司股东商议后，多次给予被告人屈勇、杨茂、王福金、黄登盛等多名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基层组织人员以财物，共计现金人民币280万元（已扣除被索贿金额）。 四、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如下： 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黄扬贵作为绵阳市燕某生态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之一，在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第五居民小组出售集体资产过程中，为帮助公司在低价购买该集体资产上谋取不正当利益，经公司出资人商议后，给予被告人屈勇、胡召祥等集体经济组织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现金人民币300万元。 另查明，2015年6月29日，被告人屈勇接石塘镇纪委书记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2015年7月13日至15日，中国共产党绵阳市涪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通知被告人王福金进行谈话调查，被告人王福金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5年7月21日，中国共产党绵阳市涪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通知被告人黄登盛进行谈话调查，被告人黄登盛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5年7月8日至9日，中国共产党绵阳市涪城区纪委分别通知被告人靳亚娟、黄春梅到案，在对该二人进行谈话调查时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2015年7月初，民警通知被告人黄扬贵到案，纪委对其核实时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再查明，被告人胡某因犯挪用资金罪，2016年9月14日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8名被告人的个人基本信息，案发时均系成年人，应负刑事责任。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屈勇是石塘镇纪委书记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王福金是区纪委通知进行谈话调查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黄登盛是区纪委通知进行谈话调查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被告人靳亚娟、黄春梅是纪委通知到案，在对该二人进行谈话调查时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2015年7月初，民警通知被告人黄扬贵到案，纪委对其核实时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杨茂、胡某是在“双规”期间供认犯罪事实。 3.中共石塘镇委员会的批复、石塘镇人民政府证明、石塘镇御营社区支部委员会、御营社区居委会证明，证实2010年12月8日，屈勇任御营社区党支部书记；胡召祥2007年1月至2015年9月任御营社区第五居民小组组长，2013年12月8日任御营社区党支部书记；杨茂2011年1月至2015年9月任御营社区第七居民小组组长；黄春梅2007年1月至2015年9月任御营社区第七居民小组会计；靳亚娟2011年1月至2015年9月任御营社区第七居民小组出纳；黄登盛2005年1月当选为浸水村第八社社长，2015年9月22日辞去社长职务；王福金2007年12月当选为浸水村第七届村民委员会主任，历任第七、八、九届村主任，2015年9月22日辞去村主任职务。 4.石塘镇浸水村统规统建项目相关请示、立项、审批资料，证实区政府、发改局同意以统规统建的方式修建石塘镇浸水村居民安置点（位于石塘镇御营社区第七居民小组、浸水村七社及八社三交界坡地）项目立项，项目业主为石塘镇人民政府，由涪城区富某石塘投资公司作为项目实施主体等。市国土局通过该项目用地的预审，将其纳入2011年征收土地批次，由市土地统征储备中心对该宗地统征为国有土地。 5.2011年7月区富某公司与昊川公司签订BT（建设-移交）合同、补充协议，由昊川公司全额垫资开发(含垫资购买土地款、拆迁安置补偿款、项目开发款等)，后由政府回购并按审计部门审定的年投资总额的14.8%逐年支付收益。 6.中共石塘镇委员会及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浸水村统建房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指挥部的通知，证实2011年11月20日镇党委政府成立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指挥部，指挥部下设拆迁安置组等四个小组。其中屈勇任指挥部成某、拆迁安置组副组长、御营拆迁小组组长；杨茂任拆迁安置组成某、御营拆迁小组成某；王福金任指挥部成某、拆迁安置组副组长（浸水（农户）拆迁二小组组长）、财务审监组副组长；黄登盛任拆迁安置组成某（浸水（农户）拆迁二小组成某）；御营拆迁小组负责正祥公司张某2承租御营七组集体土地合同解除、停产、搬迁工作及七组集体土地上的附着物及青苗丈量、测算、补偿工作；浸水（农户）拆迁二小组负责浸水八组范围内的附着物及青苗丈量、测算、补偿、拆除工作。 7.四川昊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基本情况、绵阳市燕某生态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股东会议决议，证实昊川公司于2010年2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扬贵，股东为黄扬贵与吴某1、王某、颜某1等人。燕某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日，法定代表人李某1，股东为李某1、李某2，绵阳市耕耘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吴某2，股东为张某1、钟某。燕景堂、耕耘两家公司均是为用于拍卖绵绢路2号、4号的集体资产而成立的公司等情况，上述两个公司经营活动均由昊川公司及公司股东负责承担。黄扬贵系该公司实际出资人之一。 8.会议记录，2013年3月25日经5组居民开会后同意将该集体资产以共计3150万元出售。2013年4月6日5组就出售绵绢路2号集体资产涉及的资金管理和办理相关手续问题，一致讨论并同意在涪城联社石塘分社成立专款账户，进行专款专用。 9.合同，证实2013年4月10日，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第5居民小组与绵阳市耕耘商贸有限公司、绵阳市燕景堂生态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就5组位于绵绢路2号房地产、绵阳市长虹大道南段48号一楼一底门面和绵绢路4号5组农贸市场土地使用权签订出让协议，转让价为3150万元。 10.拍卖活动资料，证实2013年4月25日5组委托绵阳天平拍卖有限公司对位于涉案的5组集体资产进行拍卖，同年5月6日王某、绵阳市耕耘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2）和绵阳市燕某生态环境艺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联合竞买该集体资产。竞买协议分别为王某、吴某2签字。其中拍卖会参会人员包括胡召祥，监证人为胡召祥。 11.拍卖会参会人员名单，证实2013年5月7日进行竞拍，参会人员包括胡召祥、吴某2、王某等。 12.拍卖成交确认书等，证实2013年5月7日绵阳市耕耘商贸有限公司、绵阳市燕某生态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以3165万元的价格竞买得涉案的5组集体资产。 13.组织专用票据等，证实2014年9月19日绵阳市燕某生态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向5组支付3150万元。 14.会议纪要，2011年11月8日御营社区村委会会议，主持人杨茂，参加人员屈勇等人及7社全体社员，主要商议征地（坟地）拆迁安置办法。 15.领款单，由昊川公司出具：记载2011年11月7日王某领取300万元（事由：付拆迁款，批准人：黄扬贵、吴某1）。 经黄扬贵辨认，该款是其和王某拿去送给屈勇和杨茂的300万元。经王某辨认，该笔款的实际用途是送给屈勇和杨茂的好处费。 16.吴某1出示的借条，借条上记载王福金于2012年3月10日从吴某1处借款50万元，同年12月30日还5万元，2013年4月8日还5万元，2015年3月20日还20万元。 17.领款清单，记载2013年4月1日办理御营五队事情290万，御营五队业务费90万。经黄扬贵辨认该两笔共计380万应是其从公司财务上领走后，从其中拿出300万送给了屈勇和胡召祥。 18.绵阳正祥现代农业有限公司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9日，法定代表人张某2，股东为文某2、张某2、屈某。2014年2月7日前屈某占有正祥公司20%的股权。 19.正祥公司收绵阳市涪城区富某石塘投资有限公司拆迁补偿款明细，证实2012年3月26日至2013年6月15日正祥公司先后收到富某公司拆迁补偿款共计6905918.61元。 20.退赃证据、汇款回执和扣押文书，罚没票据，证实2015年7月11日靳亚娟向涪城区纪委账户转账退赃11万元。2015年7月9日，李伟代黄春梅退赃8万元，2015年7月23日王福金退10万元赃款，该两笔款均由涪城区检察院以代收（管）资金名义存在涪城区财政局账户。2015年10月19日，涪城区纪委开具罚没票据罚没黄登盛10万元退赃款。 21.靳亚娟的出院证明书，证实其患有子宫腺肉瘤，盆腔粘连。 22.绵阳市涪城区富某石塘投资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表，证实该企业是国有独资公司，股东是涪城区石塘镇政府。 23.胡某挪用资金罪判决书，证实胡某因犯挪用资金罪2016年9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决已生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颜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1年8月至今任四川昊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昊川公司2013年3月为感谢御营5组组长胡召祥在该公司购买5组绵绢路2号地块上一事中的帮助和支持，送予胡召祥和屈勇好处费300万元。后胡召祥未将该好处费退还其和昊川公司。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任昊川公司股东期间，公司为开发浸水村统规统建安置点项目，为使拆迁工作顺利进行，以公司名义送给浸水村村主任王福金好处费70万，送给浸水村8组小组长黄登盛好处费10万元。送给王福金的70万，王某在王福金处以借钱的方式拿回了30万，其他股东都知道，其也从王福金处以借的名义要回来了30万。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昊川公司董事长是黄扬贵、其为总经理、其是副总经理、颜某1是监事。2011年该公司在承揽石塘镇浸水统规统建安置项目过程中，为在土地拆迁工作以及项目后期推进工作上得到关照，给御营社区党支部书记屈勇、七组组长杨茂送了300万好处费（黄扬贵开始提出给200万，屈勇当时说少了，还要多给100万去协调社区其他干部）。2011年下半年，为在该项目中的浸水村安置点拆迁的事情得到支持，帮助做群众工作，还送给了村主任王福金好处费70万、八社社长黄登盛好处费10万元。王福金的20万元，其以借的名义要回来的，其他50万元，王福金给他打了50万借条，每次王福金还钱都在借条上注明还了多少。燕某公司，黄扬贵、颜某1、我每人各占股份25%。2013年该公司购买御营5组绵绢路2号、4号的集体资产过程中，为可以以低价格买到该资产并帮助做宣传、协调工作以顺利得到该资产，给御营社区党支部书记屈勇及5组小组长胡召祥送了300万好处费。后从屈勇、杨茂、胡召祥处借钱都是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送好处费给屈勇他们是公司的行为，是经过几个股东协商一致确定的。 4.证人文某1的证言，证实其2009年6月至今，在绵阳正祥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任主管，该公司是2009年6月成立的，实际出资人是张某2（40%）、任某（40%）、屈某（20%）。公司得到拆迁补偿款后，股东按比例进行了分配，屈某分了130多万；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昊川公司对浸水统规统建安置拆迁完毕后，由昊川公司将拆迁费以及补助费、奖金打到石塘镇富某投资公司，再由富某公司转给正祥公司。 6.证人李某1、吴某2的证言，证实黄扬贵、颜某1、王某等是昊川公司股东，后四人又想注册一个公司，但由于他们已经是股东了，就不能再注册，就找到其和李某2，以二人的名义注册了绵阳市燕某生态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其是法人代表，李某2是股东，但实际二人与该公司没有关系，实际控制人是黄扬贵、颜某1、其和王某四人。该公司唯一参与过的事情就是参与了石塘镇五组位于绵绢路2号、4号集体资产的竞拍，当时其实按照四个股东的安排去参加的，竞拍时其代表耕耘公司竞拍，李建锋代表燕某公司竞拍，最后燕某公司竞拍成功，去参加竞拍就是走个过场。 7.证人屈某（屈勇弟弟）的证言，证实不清楚正祥公司的情况，只知道屈勇以其名义在正祥公司入了股，至于占多少份额不知道。其不清楚正祥公司的搬迁补偿情况，也没有向某公司要拆迁补偿款，黄扬贵向我借过钱，但是他都是归还给我了，从来没有人代替黄扬贵向我偿还过借款。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屈勇的供述，证实其2007年7月至2012年11月任御营社区党支部书记，于2011年在石塘镇浸水村统规统建安置点建设过程中，其与时任7组组长的杨茂在项目土地出售、拆迁工作中为四川昊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扬贵、王某谋取利益，并收受好处费300万（其中100万为二人索要），二人每人各分得150万（其实得148万，其中2万为前期开支扣除了）。在拆迁正祥公司时，我是正祥股东，我觉得分给正祥公司的拆迁款少了，黄扬贵答应另外给我钱。 2013年年初，在5组出售集体资产临时菜市场过程中，其利用多年担任村干部的威信与时任5组组长的胡召祥，在地块及房产销售工作中为燕某公司黄扬贵谋取利益，并收受好处费300万，二人一人分得150万。上述好处费其将60万分两次退还给了王某，74万是黄扬贵借屈某的，我替黄扬贵还了，把屈某的借条撕了。其余的用于生活耗用和个人借贷了。 2.被告人杨茂的供述，证实2011年其在任御营社区第七居民小组组长期间，与社区党支部书记屈勇一起，为石塘镇浸水统规统建安置点建设项目建设单位四川昊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土地出让、拆迁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昊川公司董事长黄扬贵、总经理王某所送好处费300万，二人各分了150万。之后王某多次向其借款300余万元，还将其一辆奥迪轿车变卖了，其个人认为已经把钱退了。 此外，2011年下半年，在老百姓的拆迁过程中，向某公司黄扬贵要了25万元现金给七组相关人员“辛苦费”。其中在给了七组会计黄春梅8万元，给了出纳靳亚娟11万元，因为他们在安置项目拆迁工作中为昊川公司做了很多工作，对推进拆迁进度起了很大作用，他们也知道这钱是其向某公司要的给他们的好处费。 3.被告人胡召祥的供述，证实其2007年12月至今任5组组长，2013年11月至今任社区党支部书记，之前屈勇任党支部书记。大概2013年3月份，在处置御营社区5组绵绢路2号和4号的集体资产过程中，收受燕景堂公司老板黄扬贵为低价购买此处资产送予我和时任御营社区党支部书记屈勇300万好处费，其实际分得150万。后王某、黄扬贵从其处分多次借款67.75万元，其认为这些钱算是退给他们的。 4.被告人王福金的供述，证实其在担任浸水村村主任期间，于2011年下半年在浸水村统建房项目建设过程中，收受了昊川公司股东王某、吴某1等人分两次所送好处费共计70万元，王某送了20万，吴某1送了50万，后2013年9、10月，王某从其处借走20万，之后王某又从其处陆续借钱共10万元，因觉得收钱不稳当，就出具了一张50万的借条（实际并未在王某、吴某1处借该50万），只是为了规避收了钱出事之后有一个托词。其认为王某、吴某1通过各种“借款”名义从其处拿走共60万算是退款。 5.被告人黄登盛的供述，证实其2005年至今任浸水村8社社长，2011年下半年，浸水村统建房的事情涉及浸水村7、8社征地拆迁，在此期间，石塘政府还成立了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其是拆迁安置组、浸水拆迁二小组的成某。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昊川公司的王某在绵阳广播电视大学对面的御七家园路口处送给其现金10万元，希望其作为浸水村8社社长，在昊川公司开发建设浸水村统建房项目过程中给社员多做工作，让他们同意拆迁补偿标准，同时帮忙开展拆迁工作，以便昊川公司能顺利开展统建房项目。 6.被告人靳亚娟的供述，证实2011年下半年时，昊川公司承建浸水村统建项目，其与七组会计黄春梅按照组长杨茂的安排组织了坟墓所有人签订迁坟期限承诺处，并代昊川公司支付了迁坟补偿款，在发放拆迁补偿的过程中，杨茂明确表示考虑给其和黄春梅拿些辛苦费，实际就是昊川公司拿好处费。2012年夏天的一天，在高升市场附近的一个小区内收受杨茂转交的昊川公司给的好处费11万元，杨茂还说黄春梅也考虑了得。当时杨茂还说让其和黄春梅在统建房项目多费点心，除了帮助昊川公司发放拆迁补偿款外，还帮助昊川公司协调七社社员，让他们按照签订的迁坟承诺书尽快将坟墓迁走。 7.被告人黄春梅的供述，证实2011年下半年，昊川公司承建浸水村统规统建房项目，杨茂安排其和靳亚娟将昊川公司支付的补偿金发放给坟墓所有人，之后杨茂还安排其和靳亚娟帮昊川公司及时协调社员尽快按照承诺书的期限迁坟。2012年初杨茂给其和靳亚娟说昊川公司会考虑的，意思是会给好处费。之后2012年夏天的一天，杨茂在其家御七家园附近楼下给其8万元现金，其知道是昊川公司给的“辛苦费”。 8.被告人黄扬贵的供述，证实在昊川公司建设浸水村统规统建居民安置点项目以及燕某公司购买御营5组集体资产的事情上，其与王某等人先后给御营社区、浸水村相关干部及社员代表送钱825万元。其中在浸水统规统建项目中涉及对正祥公司的拆迁补偿，拆迁款由昊川公司支付给石塘富某投资公司690多万，该公司再支付给正祥公司，但在正祥公司拆迁过后，屈勇与屈某多次找到其，屈某表示表示其在正祥公司占5%的股份，在拆迁工作中帮了很多忙，希望再给予部分补偿款，其与股东王某、颜某1、其商量后为了项目的整体推进，加上怕得罪屈勇，又给屈某追加了70万赔偿款。 2010年至2013年，其与王某等人先后成立了四川昊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绵阳市燕某生态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绵阳市诚睿商贸有限公司、绵阳耕耘商贸公司。其在昊川公司任董事长，王某并分管财务，吴勇东为股东之一。2010年下半年，其与王某负责联系御营社区居民安置点房屋的统规统建项目，在此过程中，为得到社区干部支持，以较低的价格购买土地及尽快完成拆迁工作，昊川公司几个股东决定各御营社区干部送好处费，后其与王某代表昊川公司给了时任御营社区党支部书记屈勇和第七居民小组组长杨茂好处费300万元。在浸水统规统建项目迁坟清场工作结束后不久，大概在2012年下半年，杨茂还在其办公室拿走25万元，说是公司应该给七组会计黄春梅、出纳靳亚娟等人一点辛苦费。为让浸水村的村社干部能够让老百姓以较低的价格将土地出售，并给老百姓做宣传、解释、协调工作，尽快将拆迁等工作做完，送给主任王福金好处费70万，另王某还给浸水村8社黄登盛送了10万元钱。 大概2012年底时，燕景堂几个股东商量购买御营社区绵绢路2号和4号的集体资产，在购买的过程中，其送给御营5组组长胡召祥和御营社区党支部书记屈勇好处费300万元，以通过他们能够以较低的价格购买到该资产。给相关人员送钱，是代表昊川公司和燕某公司，目的是为了确保公司能够顺利建设浸水安置点项目及购买五组集体资产，所送的钱都是从公司财务上领取处理的，无论谁去送这些钱，都是代表公司去送钱，都是公司行为。 其听说昊川公司给王福金送的50万元钱已经退还了，实际退没退不清楚。给屈勇、杨茂、胡召祥等人送的钱未退还，后其先后向上述人员借过钱，有些未出具借条、约定利息，但其借钱与昊川公司、燕某公司送钱没有关联，因为是其个人借款，迟早是要还的，且有些钱是约定了利息的，都是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另有委托书，浸水村统建房安置点项目补充协议，石塘镇委员会会议纪要，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委托拨款承诺书，正祥公司拆迁补偿款明细，企业拆迁验收证明，情况说明，关于确认御营社区居民统建房主体开发企业资格的函，证人吴某3，黄某、张某3、窦某、郑某的证言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屈勇身为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并索取他人财物150万，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屈勇身为集体经济组织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50万，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茂身为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并索取他人财物175万，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福金、被告人黄登盛、被告人靳亚娟、被告人黄春梅身为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其中王福金受贿金额为70万元，黄登盛受贿金额为10万元，靳亚娟受贿金额为11万元，黄春梅受贿金额为8万元。被告人胡召祥身为集体经济组织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50万，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黄扬贵作为四川昊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黄扬贵作为绵阳市燕景堂生态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集体经济组织工作人员行贿，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其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茂与被告人靳亚娟、黄春梅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茂系主犯，被告人靳亚娟、黄春梅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屈勇、王福金、黄登盛、靳亚娟、黄春梅、黄扬贵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王福金、黄登盛、靳亚娟、黄春梅已退还所有违法所得，以上被告人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屈勇、杨茂、胡召祥、王福金、黄登盛、靳亚娟、黄春梅犯受贿罪、被告人黄扬贵犯单位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定性不准确，本院予以更正。所有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应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屈勇及辩护人辩解辩护认为其第一次受贿金额是148万，已退还134万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被告人杨茂辩称已经退还王兵150万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福金及辩护人辩解辩护认为其退还的60万元不应计算为犯罪金额，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靳亚娟的辩护人认为贿款金额应扣减被告人的劳务酬金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履行职务的廉洁性，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退赃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九十三条、《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处如下： 一、被告人屈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屈勇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为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7月6日起至2022年7月5日止）； 二、被告人杨茂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7月7日起至2021年1月6日止）； 三、被告人王福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黄登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7月22日起至2017年1月21日止）； 五、被告人靳亚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黄春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胡召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连同原犯挪用资金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为六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11月12日止）； 八、被告人黄扬贵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黄扬贵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为一年八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7月31日起至2017年1月30日止）； 九、对被告人王福金、黄登盛、靳亚娟、黄春梅的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屈勇300万元、杨茂156万元、胡召祥150万元的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王 志 审判员 雍李霞 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舒 培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谋取不正当商业利益，给予外国公职人员或者国际公共组织官员以财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哪些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解释如下：（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五）代征、代缴税款；（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