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12民终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茂文，男，汉族，1968年7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茂生，湖北省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山县通羊镇洋都村九组（以下简称洋都村九组）。代表人：焦和生，该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功朝、陈善贤，湖北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茂文因与被上诉人洋都村九组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1224民初字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茂文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错误，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上诉人系合法合理的帮组村小组保管村组资产，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保管该财产造成了他人损失，则本案不应为不当得利纠纷。2.本案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因该组组长至今未到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这项审计工作属于行政管理范围内的事务，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3.2013年9月10日，洋都村九组组委会改选，焦和顺被选为组长，上诉人担任出纳，原组委会将公章、账目及资金金额60余万元交上诉人焦茂文管理。2015年8月，罢免焦和顺组长职务及上诉人出纳职务的选举程序违法，则2013年9月10日的选举仍然有效。组长焦和顺、出纳焦茂文依然是九组合法的负责人，而焦和生煽动九组的群众，强迫上诉人交出其保管的50多万元组里的资金是不合法的。4.焦和生无权代表洋都村九组提起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议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因此可见，村小组会议才是村民小组的权利机构，焦和生作为通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退休干部，不具有村民资格，无权参选洋都村九组组长。5.一审法院对洋都村九组提交的《关于我组前任出纳焦茂文拒交出纳账及集体资金，我组群众同意由焦和生全权代表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村民签名未予以全面核实，认定该份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洋都村九组辩称：1.2015年8月15日洋都村九组村民会议选举了新的组委会，答辩人不再担任该组出纳的职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原组委会应当自新一届村委会产生之日起十日内完成包括财务在内的工作移交，可是被答辩人在通山县通羊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的通知下，仍拒不办理移交手续，也不交纳出其保管的资金，在法律上已经构成了不当得利，不仅要返还该笔资金，还需要返还该资金产生的利息收入。2.焦和生由洋都村九组村民推选为诉讼代表人，代表该组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于法有据，焦和生虽然是公职退休人员，但其家庭及本人均居住在洋都村九组。并经九组村民的要求，被选举为九组的组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即使焦和生为公职退休人员，不能担任洋都村九组的组长，是否解除焦和生的组长职务也不是本案民事诉讼应审理的内容，焦茂文应交还组里的资金也不受该问题影响。3.被答辩人焦茂文以保护集体资金安全为由拒绝将组里的资金交还，仅认可焦和顺代表洋都村九组。焦和顺也系未辞去公职的非农业户口人员，其户籍不在洋都村九组，则按照被答辩人所说，焦和顺同样不能担任洋都村九组的组长。一审判决已经确认了焦茂文拒绝交出资金的事实，焦茂文对此也予以了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洋都村九组起诉请求：1.判令焦茂文返还不当得利资金款546015.0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638.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10日，洋都村九组组委会改选，由焦和顺任组长、焦拥军任会计、被告焦茂文任出纳；2015年8月15日，经洋都村九组群众要求，由洋都村村委会组织洋都村九组召开群众大会，选举了新的组委会，由焦和生任组长、焦福屏任会计、焦元平任出纳。在镇政府工作人员通知被告办理交接手续过程中，被告焦茂文以焦和生系国家退休工作人员，不能担任组长职务，其只能听命于原组长焦和顺为由，拒不移交出纳收支账及库存资金。为此，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同时查明：一、2015年11月22日，在村委会相关人员的参与下，由焦拥军、焦福屏、焦和生根据原会计焦拥军的会计帐核算并作出《洋都村九组资金收入、支出平衡表》，该平衡表确认被告焦茂文在任期间的出纳资金余额为656015.04元（未扣除被告事后经手的园林路拆迁开支11万元）。二、2016年5月24日，洋都村九组共有50名户主在《关于我组前任出纳焦茂文拒交出纳账及集体资金，我组群众同意由焦和生同志全权代表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联合签名并提交法院；洋都村九组共有50余户（包含部分已转为国家工作人员但仍在该组居住的人员）。三、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6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被告焦茂文的银行存款57.7万元，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鄂1224民初5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告焦茂文的银行存款冻结57.7万元；原告交纳保全费340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的诉称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焦和生能否代表洋都村九组参加诉讼的问题。二、被告焦茂文任出纳期间的暂存款数额的问题。一、关于焦和生能否代表洋都村九组参加诉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盖有“通山县通羊镇洋都村九组”公章和“通山县通羊镇洋都村民委员会”公章的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载明，通山县通羊镇洋都村九组的组长为焦和生；同时，通山县通羊镇洋都村九组三分之二以上户主联合签名同意由焦和生代表该组向被告焦茂文主张权利，故焦和生的诉讼参与人身份适格，其能代表原告通山县通羊镇洋都村九组参与诉讼。被告提出焦和生系国家退休工作人员，其不能担任该组组长职务，无权要求被告交出资金的辩解理由，因组长职务的任免，不属本案民事诉讼解决的问题，可由相关部门通过合法程序处理，且是否应免除焦和生的组长职务，并不影响洋都村九组向被告焦茂文主张交出库存现金的请求，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焦茂文的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焦茂文任出纳期间的暂存款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1月22日作出《洋都村九组资金收入、支出平衡表》，系根据原会计焦拥军的会计帐作出的资金平衡表，该平衡表能客观地反映出被告任出纳期间的账务情况，根据平衡表反映，被告焦茂文任出纳期间，账上的暂存款为656015.04元，冲减其实际支出的11万元，焦茂文仍应有暂存款546015.04元。对被告提出该平衡表未经其本人签字，且是否还有其它应由组里支出的账尚未结算的情况不清楚，不应按平衡表认定其手中暂存款数额的辩解意见，因在被告不参与算账的情况下，由村组相关人员根据会计账作出平衡表，即使还有其它应由组里支出的账尚未结算，可按合规手续在结算后另行报账，与被告经手的账务无关，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集体经济组织的财产归集体所有，被告焦茂文将其任组出纳期间的暂存款546015.04元拒不交给原告洋都村九组，已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应将该不当得利予以返还给原告。原告在保全过程中交纳了保全费3405元，对其提出要求被告给付其保全费340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4日期间利息20638.8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主张权利的具体日期，故对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焦茂文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原告洋都村九组款项人民币546015.04元。二、由被告焦茂文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洋都村九组支出的保全费3405元。三、驳回原告洋都村九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500.5元，由原告洋都村九组负担345.5元，被告焦茂文负担91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依职权向湖北省通山县通羊镇洋都村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焦成佳调查了本案的相关情况。焦成佳陈述了以下内容：洋都村九组的现任组长为焦和生，上任组长为焦和顺。2015年年初，洋都村九组的部分村民向村委会提交了书面的申请，要求对组委会人员进行改选。经村委会协调，给予了焦和顺等组委会成员一段时间予以缓冲和考察。2015年8月3日，洋都村九组的部分村民又向村委会提交了书面申请，再次要求对洋都村九组组委会的人选进行改选。2015年8月15日，洋都村九组的村民进行了相关的选举，村委会成员监督了该次选举过程并于2016年8月19日宣布了选举结果，新的组委会成员即日上任。焦和生代替焦和顺担任组长，代表了洋都村九组80%以上村民的意见，这次选举结果合法有效。新的组委会成员上任后，村委会也多次与焦茂文协商，希望焦茂文按照洋都村九组以往的惯例和相关的规定，完成相关财产资金的移交手续，焦茂文拒不配合，洋都村九组只能提起民事诉讼。本院组织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对该份调查笔录进行质证，上诉人焦茂文质证认为，焦成佳陈述的事情属实，但上诉人担任洋都村九组出纳一职以来，未作出违法和损害九组集体利益的行为，且不到选举换届的时候，洋都村九组不应该重新选举，不认可焦和生担任九组组长的这一选举结果。被上诉人对该调查笔录未提出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焦茂文是否应向洋都村九组返还其担任该组出纳时代为保管的资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等的相关规定，农民群众实行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村民自治制度，本村五分之一以上有选举权的村民或者三分之一以上的村民代表联名，可以提出罢免村民委员会成员的要求，村民小组组长由村民小组会议推选，村组小组组长任期与村民委员会的任期相同，可以连选连任。村民委员会应当自新一届村民委员会产生之日起十日内完成工作移交。本案中，焦和顺、焦茂文担任洋都村九组组委会成员的职务，已经被洋都村九组的村民于2015年8月15日召开的村民小组会议罢免，该村民小组会议已经选举出了新的村组组委会成员，且焦茂文与洋都村九组均认可焦茂文代为保管的村小组集体资产为546015.04元，则焦茂文应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完成相应的工作移交。洋都村九组多次要求焦茂文进行工作移交无果后诉至法院，并向法院提交了该组三分之二以上的农户代表参加并签字要求焦茂文交出集体资金的村民小组会议记录，符合村民自我管理的相关法律规定，焦茂文以该次选举未到选举期限，不承认该次选举结果，财务审计属于行政管理范围内的事务为由拒绝履行相应义务，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焦茂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5元，由焦茂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王凯群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蒋 昊-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