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11民初2990号原告:陈为雄，男，198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原告:王久灿，男，196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鸿东，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声梁，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而国，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福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法定代表人：黄玉仁，执行董事兼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生，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为雄、王久灿与被告王而国、中铁二十四局集团福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9日作出(2014)晋民初字第1509号民事判决。原告陈为雄、王久灿不服该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5）榕民终字第539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为雄、原告陈为雄和王久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鸿东，被告王而国，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停、刘建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为雄、王久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支付工程款4918377.82元及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0.63%计付）；2.两���告归还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及延迟归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两被告支付工程款6368377.82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其中以5324420.42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8月31日止；以6368377.82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6月底，两原告与被告王而国商议承包五凤家园(东坑)安置房水电安装工程，双方议定了承包协议的具体内容，并于2008年7月2日将已口头议定的内容以书面形式予以签约。两原告分别于2008年6月30日、7月4日、7月6日汇款145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此后，两原告承包了工程并进场施工。对此，两被告均无异议。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还于2011��8月28日以《承诺函》的形式书面确认两原告为1-4#楼水电安装班组，并承诺对两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由两原告承包施工的该项水电安装费工程于2011年8月29日竣工验收。2013年12月23日，经福州市鼓楼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两原告施工的水电工程总造价为20879148元。截止2014年1月28日，两原告陆续从两被告处领取了共计1523万元（其中含退回的质保金145万元），实际领取的工程款为1378万元，尚差工程款7099148元。因两原告应承担开具发票所需的3.5%税金，税金总额为730770.18元，故扣缴该税金后两被告应付的工程款为6368377.82元。讼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1年8月29日，除质保金（质保金为总工程款的5%即1043957.40元）外，工程款5324420.42元均应结清，该部分工程款计息时间应从2011年9月1日起算。工程质保期2年，至2013年8月29日���，质保期届满之日即是归还质保金之日，故质保金1043957.40元应从2013年9月1日起计息。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五凤家园（东坑）安置房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一份；2.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四份；3.《承诺函》一份；4.福铁建司劳发[2008]99号文件一份；5.《投标总价》、《工程款项目总价表》各一份（均为复印件）；6.鼓财评结[2013]240号《五凤家园(东坑)安置房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及其部分附件一份（均为复印件）；7.《竣工项目审查》四份、《竣工验收组织实施情况》一份、《工程质量评定》一份（均为复印件）；8.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复印件一份。被告王而国辩称，其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合同内的工程款122527776.97元已拿到，合同外即工程量增加部分的工程款，其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还未结算。根据两原告与其签订的合同约定，只有在扣除管理费，税金、工程质量问题扣款、工期罚款等金额后工程款才能支付给原告。其与两原告的水电建设工程款尚未结算，其不可能付款。被告王而国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领（付）款凭证》复印件十七份。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辩称，1.两原告虽因与被告王而国的协议参与了五凤家园(东坑)安置房水电安装工程的施工，但其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中实际施工人的地位。根据该司法解释，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签订了《福州铁建建筑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王而国才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原告并非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以实际施工人的地位行使权利无法律依据。2.两原告与被告王而国之间的争执本应自行解决，但两原告却采取了阻却组织竣工验收的手段逼迫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向其出具《承诺函》，因竣工验收迟延对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意味着承担巨大损失的风险，故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受迫于2011年8月28日出具了《承诺函》。次日，讼争工程即通过了竣工验收。因此，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出具《承诺函》系事出有因。且《承诺函》并没有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承诺为两原告承担支付义务的任何意思表示，而只是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利用自身优势地位协助原告向被告王而国争取获得支付的便利，并未替代被告王而国履行其二者之间的合同义务，甚至还刻意强调被告王而国作为该协议相对人在结算、最终确��工程款支付方面的地位。除此之外，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更没有做出关于第三人履行的任何意思表示。综上，从两原告与被告王而国的工程承包协议约定来看，两原告有明显未按协议全面、及时履行义务的情况，更有工程款结算中必须与被告王而国厘清的问题。请求驳回两原告对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五凤家园(东坑)安置房工程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2.《说明函》一份；3.《本项目实际支付给王而国的工程款》一份。经法庭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王而国提交的证据及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提交的《五凤家园(东坑)安置房工程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和《说明函》，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表示无异��，故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提交的《本项目实际支付给王而国的工程款》虽系单方制作的付款明细，但被告王而国作为收款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对付款事实予以确认，在原告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形下，该证据可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6月，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中标承建五凤家园（东坑）安置房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由其独资子公司福州铁建建筑有限公司具体实施。2008年7月3日，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成立了五凤家园(东坑)安置房工程项目经理部。2008年7月16日，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编制了《投标总价》及《工程款项目总价表》，确定五凤家园(东坑)安置房施工��程投标总价为117540985元，其中安装工程为20829640元。2008年7月20日，被告王而国（乙方）与福州铁建建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五凤家园（东坑）安置房工程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作为五凤家园（东坑）安置房工程的劳务分承包方；工程内容为1#至4#楼土建、强弱电等（具体同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相应内容）；承包范围为土方平整、土建、安装、总体附属工程，具体以工程量清单及经审查批准的施工图范围为准；合同工期为496个日历天，开工日期2008年7月3日，竣工日期2009年11月11日；工程主合同投标价款为人民币117540985元，乙方完成的工程造价以与甲方的结算为准；甲方管理费及利润按2.5%计（计取基数为最终审核结算价），项目部现场管理费（仅指现场管理人员工资，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每月20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08年7月2日，两原告与被告王而国签订一份《五凤家园（东坑）安置房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约定：被告王而国将五凤家园(东坑)安置房1#-4#楼及地下室、总体所有水电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自负盈亏的方式承包给两原告施工；两原告同意向被告王而国缴纳履约保证金150万元，该款待本协议签订后五天内缴清，待业主退还五凤家园(东坑)安置房工程项目部合同保证金的同时被告王而国按比例予以退还，若因被告王而国原因拖延退还应按相应退款日期起按月2%计息，但此款在履约期内不计息；两原告同意按水电安装工程的7.5%配合费按业主（建设方）审定后的结算总价计取，该费用待工程完工验收后付清；上交中铁二十四局管理费及国家有关税金由两原告负责；���款方法本着专款专用的原则，由被告王而国出具收款收据委托两原告到中铁二十四局领取工程款，若因被告王而国原因无法专款专用或人为拖延付款时间导致工地停工，损失均由被告王而国负责；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08年6月30日、2008年7月4日、2008年7月6日，两原告分四次向被告王而国转账支付履约保证金共计145万元。2011年8月28日，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的五凤家园(东坑)安置房工程项目经理部向两原告出具一份《承诺函》，内容为：“五凤家园（东坑）安置房工程1-4#楼水电安装班组陈为雄、王久灿必须按业主规定时间完成水电安装工程确保验收，并做好与王而国之间的结算，在此条件下，我方对该班组就后续工程款付款方式承诺如下：1、2011年6月以后的水电安装工程款���扣除相应的费用后）专款专用；2、2011年6月份及以后的工程进度款扣除相应的费用后全额支付给水电安装班组；3、工程竣工验收整改完后一个月内工程款总额保证付足人民币1200万元（现金或承兑汇票）给水电安装班组；4、工程审核结算后，如本工程土建项目负责人（王而国）拒付水电安装工程余款给水电安装班组（陈为雄、王久灿），我司将暂扣水电安装工程余款并协调确认后返还给水电安装班组”。2011年8月29日，五凤家园（东坑）安置房1#-4#楼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质量评定》的竣工验收结论为“……经验收该工程为合格工程，同意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3年12月23日，福州市鼓楼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五凤家园（东坑）安置房工程结算审核，审定金额为116201604元。其中，讼争工程水电安装的造价为20879148元。另查明，五凤家园（东坑）安置房工程的建设单位为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该公司已向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116201604元。被告王而国确认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已陆续向其支付工程款共计122527776.97元[含因履行（2015）榕民终字第959号民事判决而支付给福州协兴贸易有限公司的款项2091261元]。其中，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在出具上述《承诺函》后付款合计26082622元（含前述支付给福州协兴贸易有限公司的款项2091261元以及支付给两原告的工程款495万元）。被告王而国已退还两原告履约保证金145万元，并已陆续向两原告支���工程款共计13782121元（其中由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代为付款1106万元）。两原告自认讼争水电安装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合同价款的5%即20879148元×5%=1043957.40元，保修期限为2年。两原告就讼争水电安装工程与被告王而国结算未果。本院认为，被告王而国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独资子公司福州铁建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五凤家园（东坑）安置房工程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施工项目包括了土建、强弱电等工程，且被告王而国并非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职工，其个人亦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因此两被告之间实为挂靠关系。讼争《五凤家园（东坑）安置房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系被告王而国以其个人名义而非被挂靠人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名义与��原告所签，故该承包协议的甲方责任应由被告王而国自行承担。两原告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与被告王而国签订的《五凤家园（东坑）安置房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但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讼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两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经福州市鼓楼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讼争工程水电安装的造价为20879148元，根据两原告与被告王而国签订的讼争工程承包协议中关于费用承担的约定和两原告自认，两原告应承担上交中铁二十四局的管理费、开具发票所需的3.5%税金和按业主审定后的水电安装工程总价的7.5%计取配合费，在被告王而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上交中铁二十四局的管理费金额和两原告还应承担其他费用及其具体金额的情形下，结合被告王而国已支付工程款共计13782121元的付款情况，可认定被告王而国尚欠的工程款为20879148元-20879148元×3.5%-20879148元×7.5%-13782121元=4800320.72元。两原告与被告王而国签订的讼争工程承包协议对付款时间和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均未作明确约定，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因五凤家园（东坑）安置房1#-4#楼工程于2011年8月29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且两原告自认质量保修金1043957.40元的付款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故两原告关于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应否对被告王而国的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承诺函》的内容来看，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并未对被告王而国后续应付给两原告的工程款作出债务承担、债务加入或者提供担保等意思表示，且《承诺函》第4项“工程审核结算后，如本工程土建项目���责人（王而国）拒付水电安装工程余款给水电安装班组（陈为雄、王久灿），我司将暂扣水电安装工程余款并协调确认后返还给水电安装班组”内容中“暂扣”、“协调”等文字表述亦体现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承诺在两原告向被告王而国主张工程款的过程中起协调作用的意思表示。因此，两原告主张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福建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而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为雄、王久灿支付工程款4800320.7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以3756363.32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1日起计至2013年8月31日止；以4800320.72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日起计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为雄、王久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817元，由原告陈为雄、王久灿负担13747元，由被告王而国负担500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文洁人民陪审员  张 辉人民陪审员  杨景明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林 东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申请提示一、主要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