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0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光，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健民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法定代表人：马桂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凌柏温，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子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光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健民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1日，姚光称在拍拍网站购买巴戟天茶20盒，上述商品合计792元。姚光提供健民公司于2015年8月3日出具的金额为800元的发票一张，货物名称为养生茶品。产品包装上均注明产品标准号为Q/YDGF02。生产许可证号：QS350014020005。现姚光以向健民公司购买的巴戟天茶产品是保健食品，但健民公司在网上明确其产品是膳食营养品，并非保健食品为由，要求健民公司返还购物款792元、赔偿7920元。2015年8月17日，姚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健民公司返还购物款人民币792元；2.健民公司赔偿姚光7920元；3.本案受理费由健民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姚光主张巴戟天是保健食品，而健民公司在网站上销售的“巴戟天茶”的产品明确是膳食营养品，而非保健食品。首先，姚光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健民公司销售“巴戟天茶”给姚光。健民公司出具的发票仅标明是“养生茶品”。其次，根据姚光提供的在网上购物的截图以及茶品包装上均没有显示该茶品是“膳食营养品”，非姚光所主张的膳食营养品。再次，“保健食品”与“膳食营养品”并非两种完全不同类型和功效的食品。巴戟天是保健食品，即使以其为原料制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并无相悖。姚光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判决：驳回姚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姚光负担。判后，姚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7月31日，姚光在网上购买健民公司销售的巴戟天茶20盒，单价40元，费用800元，健民公司给予姚光优惠20元，加上快递费12元，实际花费792元，健民公司按照未优惠前的价款出具了800元的发票一张。健民公司于2015年8月3日通过邮政发货给姚光。巴戟天茶的配料表显示有非法添加的巴戟天。这个事实，是任何人也无法改变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属于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而《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及《关于“黄芪”等物品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的批复》已明确“巴戟天”仅限用于保健食品，如将“巴戟天”用于生产普通食品的，需按《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的规定，报请国家卫生计生委审查及许可。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姚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姚光原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健民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健民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姚光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姚光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健民公司购物发票一张，拟证实2015年7月31日，姚光在网上购买健民公司销售的巴戟天茶20盒，单价40元，费用800元，健民公司给予姚光优惠20元，加上快递费12元，实际花费792元，健民公司于8月3日按照未优惠前的价款出具了800元的发票一张给姚光；2.拍拍网购物订单网络打印件，拟证实网上交易情况；3.货运单一张，拟证实健民公司于2015年8月3日向姚光发货；4.涉诉产品照片及实物巴戟天茶1盒（当庭出示），拟证实茶是普通食品却非法添加巴戟天；5.《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其中附件2“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包含“巴戟天”，拟证实巴戟天是保健食品原料，不能非法添加在普通食品里；6.《关于“黄芪”等物品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的批复》（卫监督函【2007】274号），拟证实巴戟天是保健食品原料，不能非法添加在普通食品里；7.网页订单截图，拟证实健民公司交易的产品是巴戟天茶。对此，健民公司质证认为：1.确认购货发票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该证据显示2015年8月3日双方发生一笔交易，标的物是养生茶品，该交易与姚光所主张的巴戟天茶买卖合同纠纷无关；2.不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该证据是打印网页截图，无法核对证据原件，无法排除伪造或者变造可能性，此外该证据不能显示该交易是健民公司的交易，不排除有伪造可能性，否认其合法性；3.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该证据显示姚光曾在健民公司处收过邮件，品名为物品，但该邮件与姚光所主张的巴戟天茶买卖合同纠纷无关；4.证据4、证据5和证据6姚光原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健民公司并没有生产姚光所主张的巴戟天茶，姚光提交的产品也不是健民公司所销售；证据7不属于新证据，不排除有被改造、变造的可能性。本院认为：健民公司对于姚光所提交的邮件、发票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可以认定健民公司确实向姚光销售过产品的事实。故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健民公司所销售给姚光的产品是否即为案涉产品“巴戟天茶”及健民公司应否承担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的法律责任的问题。关于健民公司所销售给姚光的产品是否为案涉产品“巴戟天茶”的问题。姚光主张案涉产品“巴戟天茶”是其从健民公司在“拍拍网”上所经营的网店购得，为此提交了订单网页打印件、快递邮件封面、健民公司开出的购货发票等为证。健民公司辩称该发票上载明的是“养生茶品”非案涉产品“巴戟天茶”，其并未销售过“巴戟天茶”给姚光，而姚光所提交的邮件及发票有可能是从健民公司实体店处购买产品所取得。对此，本院认为，姚光提交的订单网页页面因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经营问题而无法进入核对网页的真伪，但健民公司作为该网店经营者，具有向网络平台提供者处获得其经营期间网店销售信息的能力。健民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养生茶品”的图片并非其网站经营期间的商品信息，不足以证明其在案涉买卖合同发生时的商品情况。健民公司在具有举证能力，却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姚光前述订单页面真实性的情况下，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至于健民公司辩称姚光提交的邮件及发票有可能是来源于其实体店的问题，健民公司并未就此提交该笔邮件及发票对应的交易来源于何处实体店及对应的交易详情，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在健民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姚光所提交的订单网页打印件中显示有案涉产品“巴戟天茶”图片、健民公司网店信息、与邮件实物编号相同的邮件信息，结合邮件实物及发票，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健民公司向姚光销售了案涉产品“巴戟天茶”的事实。姚光就此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健民公司应否承担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案涉产品“巴戟天茶”所含原料“巴戟天”属于《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中规定的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按照规定应当进行保健食品申报。现健民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产品已经取得保健食品批准文号，应为普通食品，其中添加了非普通食品原料的巴戟天，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姚光据此主张健民公司承担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的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姚光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67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龙岩市健民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姚光返还货款792元，同时，上诉人姚光将所购买的巴戟天茶20盒退还给被上诉人龙岩市健民茶业有限公司，如不能返还上述商品的，则按40元/盒的价格折抵被上诉人龙岩市健民茶业有限公司应退还给上诉人姚光的上述货款；三、被上诉人龙岩市健民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姚光支付赔偿款7920元。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一审公告费1000元，均由被上诉人龙岩市健民茶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冬梅审 判 员  张纯金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郑志豪廖嘉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