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民终3180号上诉人：康金芬，女，196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上诉人：康雪芬，女，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象山县。委托代理人：袁芳，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丹，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某，女，200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乾宽，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象山县。委托代理人：邵建波，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汤涛，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飞，女，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岩有，男，195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象山县。委托代理人：潘敏，宁波市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康小财因与被上诉人葛乾宽、陈亚飞、葛岩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7日作出的（2016）浙0225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上诉期间，上诉人康小财于2016年10月2日死亡，其有继承人康金芬、康雪芬、康某，本院依法变更上述继承人为当事人。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1年3月25日18时许，康夫台乘坐被告葛乾宽驾驶的浙Ｂ×××××号轿车与郭冬冬驾驶的豫Ｒ×××××号中型货车在G50沪渝高速公路安徽方向处发生碰撞，造成康夫台受伤的交通事故。康夫台于事故发生后当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医院治疗，经诊断康夫台病情为：一、特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1.原发性脑干伤；2.左侧半球硬膜下血肿；3.顶叶脑挫裂伤；4.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左顶骨骨折；6.脑疝形成；7.左顶头皮挫裂伤；二、双肺挫伤；三、双侧胸腔积液；四、左肘关节脱位。康夫台在该医院住院治疗18天后，于2011年4月12日出院，并转院至第二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并于2011年5月30日出院。同日，康夫台转入上海长海医院临床神经医学中心康复中心（上海华佳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175天后，于2011年11月21日出院，同日，转入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9月3日出院。2011年10月18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经鉴定，1.康夫台于2011年3月25日的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为植物状态），构成一级伤残；2.给予康夫台现为一级伤残，呈植物状态，休息期自受伤日起至本次评残前一日止，存在终身全部护理依赖（24小时2人护理），给予营养期12个月。2012年8月9日，康夫台对被告葛乾宽等提起诉讼，象山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2012）甬象民初字第988号民事判决，其中载明“判决如下：一、原告康夫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2075246元。((由被告葛乾宽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977623元，扣除被告葛乾宽已先予执行于原告康夫台的125828元，被告葛乾宽尚需赔偿原告康夫台8517**元”，该判决生效后，康夫台于2013年1月28日申请执行，被告葛乾宽在执行中陈述发生交通事故后，其已将车辆处理，有定塘镇大湾村二间楼房，工程款已收回，现在无固定职业，且欠债较多，涉案房屋是2012年6月卖掉的，房价为110万元，支付袁保伟等6人共计86万元，被告葛乾宽在该案中未支付康夫台赔偿款，该执行案于后程序终结。另查明，原告康小财系康夫台之父，康夫台于2015年1月18日因多器官功能衰竭而亡故。又查明，被告葛乾宽、陈亚飞系夫妻关系，被告葛乾宽系被告葛岩有之弟。2011年5月5日，被告葛乾宽、陈亚飞夫妇将涉案的象山县丹西街道锦河路6－2号303室房屋出卖给被告葛岩有，双方为此订立卖房协议1份，其中约定房价为110万元，一次性付清全部房款，过户的一切税费全部由被告葛岩有承担，收到全部房款时交房给被告葛岩有。同日，被告葛岩有交纳税款16500元，并取得了契税证。5月7日，被告葛岩有以现汇110万元的方式支付被告葛乾宽开设的在中国工商银行象山蓬莱支行卡号62×××27、账号39×××28账户中，被告葛岩有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2011－0102534），该产权证载明建筑面积124.95平方米，房屋层次为3层。11月23日，涉案的房屋设定抵押贷款为65万元（权利人为工商银行宁波鼓楼支行）。2013年11月18日，被告葛岩有将涉案的房屋出租给被告陈亚飞，租期从2013年7月8日起，租期3年，月租金为1100元，现涉案房屋由被告葛乾宽、陈亚飞租住，被告葛岩有居于定塘镇大湾山。原审原告康小财于2016年3月14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原审被告葛乾宽、陈亚飞与原审被告葛岩有之间关于象山县丹西街道锦河路6－2号303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原审被告葛岩有将象山县丹西街道锦河路6－2号303室房屋产权变更到原审被告葛乾宽、陈亚飞名下。原审法院认为：确认合同效力可从合同订立的主体、内容等予以判定。本案中原告主张三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其主张的理由为恶意串通，以致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从现有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葛乾宽、陈亚飞与被告葛岩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中双方主体适格，被告葛岩有支付了房款的对价，并办理了房屋权属过户事项，该买卖合同从形式上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告现不能提供三被告之间房款有违市场价格的依据，被告葛乾宽与被告葛岩有之间系亲兄弟，但不能因为兄弟而不能进行房屋买卖。尽管日常生活法则可断定康夫台因交通事故受伤严重，被告葛乾宽已知道应承担较大的赔偿责任，不能据此来必然断定被告葛岩有就明知，但从康夫台与三被告之间均为同乡人角度来说，康夫台受伤的交通事故极为严重，从两方面来说可断定被告葛岩有知道事故，可该事故的发生与被告葛岩有不存在利害关系。原告主张被告葛岩有与被告葛乾宽、陈亚飞之间以现金交易，资金来去都不符合交易习惯。对于现金进行交易，并没有法律规定其相应的限制，且在我国日常生活之中普遍存在，并不能据此认定交易不合法。被告葛乾宽在取得房款后将全部房款取出，其称用于支付债务等，也是符合规定，至于葛乾宽不履行其中某项债务，该决定权在其，并没有法律规定强制其履行某项债务。被告葛乾宽在康夫台交通事故受伤期间出卖房屋，且将出卖所得房款没有积极用于救治康夫台，而去履行自己的其他债务，显然从道义上存在不当之举，应当予以谴责。康夫台受伤案件在法院审理判决后，被告葛乾宽没有履行相关义务，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葛岩有将涉案合同中的房屋出租于被告葛乾宽，该租赁关系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不能由此断定房屋买卖的虚假性。虽被告葛乾宽在2011年5月7日至2016年4月27日之间银行卡中有9笔款汇入，被告葛乾宽没有将款项支付应履行已生效法律文书的义务，该行为系在执行过程中对抗行为，与本案涉及的合同无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对于执行中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行为应按民事诉讼法中有关规定予以处罚，不能据此来推定房屋买卖协议的无效性。本案中虽三被告在房屋买卖中存在大额现金交易、被告葛乾宽与被告葛岩有为亲兄弟关系，被告葛乾宽将涉案合同中的房屋在出卖后又向被告葛岩有进行租赁，出卖的房款不支付进行治疗中的康夫台等行为，原审法院对此存有疑虑，但现有证据尚不能据此判定三被告之间存在共同恶意串通的行为，以达到损害他人利益之目的。故此，原告主张三被告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请求，难以支持。被告葛乾宽、陈亚飞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审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康小财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康小财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康小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因案件情况特殊，被上诉人均未到庭，致原审对案件事实未查清。二、原审判决对110万元房款的来源和去向未查清。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卖房协议是恶意串通，损害了康夫台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葛岩有不是善意第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葛乾宽答辩称：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并过户，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或非法目的等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葛岩有答辩称：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被上诉人葛岩有以110万元价格购买房屋，并经房管部门依法登记，交纳税款，系善意取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亚飞未提供书面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康小财于2016年10月2日死亡，其有继承人康金芬、康雪芬、康某，上述继承人均未向本院明确放弃继承。本院认为：上诉人康小财起诉要求确认被上诉人葛乾宽、陈亚飞与被上诉人葛岩有之间关于象山县丹西街道锦河路6－2号303室的卖房协议无效。但经审查，被上诉人葛岩有已按约支付了110万元房款的对价，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该房款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以及三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证据。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康小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康金芬、康雪芬、康某负担（已由康小财预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灵波代理审判员  闵群锋代理审判员  李春燕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陆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