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3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时利和汽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三环西。法定代表人徐桥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贺言，女，汉族，1990年8月11日出生，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蚕豆街96号。委托代理人王宇，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郑香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依多科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沪闵路光华路521号。法定代表人菲利普·贝希拓，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永亮，上海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雷，上海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时利和汽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广东时利和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3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8月23日，上诉人广东时利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宇、贺言，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郑香今，原审第三人上海依多科化工有限公司（简称上海依多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永亮到庭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18日，广东时利和公司申请注册第7263548号“依多科”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见附图），2010年8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类工业用粘合剂、焊接用化学品、工业用胶、固化剂、未加工丙烯酸树脂、制动液、防冻剂、助力液、引擎冷却剂、填漏剂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0年8月27日止。1997年11月6日，艾夫特斯欧洲控股有限公司（EFTECEuropeHoldingAG,简称EFTEC欧洲公司）申请注册第1252048号“EFTEC”商标（简称引证商标，见附图），2009年3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类工业用化学品、粘胶（用于汽车工业和航空工业）、粘合剂（用于汽车工业和航空工业）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19年3月6日止。上海依多科公司成立于1998年7月29日，经营范围为：生产汽车用涂料、密封产品及车用防护蜡，销售自产产品（以上除危险品）；高闪点液体的批发、进出口、佣金代理（拍卖除外），并提供相关配套服务（不涉及国营贸易管理商品，涉及配额、许可证管理商品的，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申请）（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经营）。2015年7月27日，上海依多科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无效宣告申请，其主要理由为：一、上海依多科公司成立于1998年，由依多科亚洲私人有限公司（简称依多科亚洲公司）和上海涂料有限公司（简称上海涂料公司）组建成立。2008年，依多科亚洲公司将其股份转让给依多科中国有限公司（简称依多科中国公司），2011年上海涂料公司将其股份转让给华谊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上海依多科公司旗下产品包括涂料、密封胶、焊装胶（折边粘合剂、点焊胶和防震胶）、水性丙烯酸隔音涂料、聚氨酯胶、防腐蜡等，主要大客户包括上海通用、上海大众、北京奔驰等。二、依多科亚洲公司是EFTEC欧洲公司的子公司，EFTEC欧洲公司已在中国享有“EFTEC”等商标的所有权。2008年依多科中国公司取代依多科亚洲公司成为新股东后,EFTEC欧洲公司与依多科公司签订商标许可协议，明确所有EFTEC欧洲公司授权上海依多科公司的商标许可在EFTEC中国公司成为股东后保护不变。三、上海依多科公司所从事的是汽车行业粘结剂和汽车粘合胶等产品的专业领域，该领域比较狭窄，而且作为工业用品并不直接面对终端消费者，其知名度与一般的消费品不同，一般是通过展会、专业书籍。专业期刊等方式出现。上海依多科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EFTEC/依多科”在本行业内有极高的知名度。四、广东时利和公司实际控制人徐桥华与依多科亚洲公司有长达十年的合作经营关系，熟知上海依多科公司商号和主要品牌，更深知上海依多科公司商标的商业价值，即使广东时利和公司不是上海依多科公司直接代理人，其行为仍然违反了2013年8月30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五、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上海依多科公司及关联公司一直沿用“依多科”及“EFTEC”商标作为公司商号使用、推广、宣传，“依多科”作为上海依多科公司及关联公司的商号在行业领域内已经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并已与上海依多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形成了唯一、固定、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侵犯了上海依多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六、“依多科”系知名商标“EFTEC”的对应中文翻译，其通过上海依多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使用和宣传推广，已经与上海依多科公司及“EFTEC”形成唯一、固定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上海依多科公司的关联公司的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的近似商标。七、“依多科”作为上海依多科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理应受到商标法的保护。广东时利和公司在主观上具有抢注的故意，在客观上实施了恶意抢注的行为，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八、上海依多科公司“EFTEC/依多科”商标具有极高的独创性和显著性，广东时利和公司以不正当手段注册诉争商标，其行为具有明显的恶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及公共秩序，进而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综上，上海依多科公司请求对诉争商标宣告无效。商标评审阶段，上海依多科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营业执照；长春依多科化工有限公司、芜湖依多科化工产品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相关资质证明；部分发票；与部分汽车企业签订的汽车零部件采购合同及采购清单；上海涂料有限公司与EFTEC亚洲私人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成立上海依多科公司合资经营合同及批准证书；2009年商标许可协议；相关产品中显示引证商标的宣传手册；EFTEC欧洲公司在中国注册的商标汇总及“EFTEC”及图形商标注册证；（96）工商企外合独准沪字第753号外国企业、外商投资企业名称登记核准通知书；相关国外企业资料和中外合资经营资料及资质；2005年-2013年签订的显示“EFTEC依多科”及图商标合同；中国石化出版社于2003年10月第1版出版发行的《汽车粘合剂密封胶应用手册》；1998年-2009年与各大汽车厂商签订采购合同及发票；上海依多科公司的“汽车保护用可湿喷涂装聚氯乙烯涂料”被评为国家和上海市重点新产品等荣誉证书、厂商认可证书、专利证书及慧聪网等相关媒体宣传资料；相关财务报告及凭证、经济指标及纳税证明；与南海依多科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技术转让协议；佛山市南海时利和汽车实业有限公司、广东时利和汽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信息、徐咸大、徐桥华户籍身份信息；与广东时利和公司的业务往来邮件、公证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2009年、2013年汽车胶黏剂/密封胶行业会议的《会议文集》；（2014）行提字第2号关于“采埃孚”商标行政判决书。广东时利和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SOOPAT搜索查询出专利申请信息打印件；关联企业关系图；广州申联化工开具的发票；相关财务情况、纳税情况、发票、所获荣誉、社会公益情况、媒体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于2011年5月18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QC/T852-2011《汽车用折边胶》标准；汽车胶黏剂/密封胶行业申请标准立项论证会纪要；工业和信息化部2014年三季度工业行业标准制修订计划（修正意见稿）、汽车相关工业分会与广东时利和公司于2014年8月23日有关汽车行业标准的邮件；2009年、2013年汽车胶黏剂/密封胶行业会议的《会议文集》。2016年9月1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80161号《关于第7263548号“依多科”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为本案的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2014年商标法。根据在案查明的事实，上海依多科公司成立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其商号“依多科”登记在先。上海依多科公司提交的商品销售、宣传报道、荣誉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上海依多科公司的商号“依多科”已在汽车用粘结剂、汽车用密封胶、车底涂料行业享有一定知名度。“依多科”非固定词汇，具有较强的独创性，诉争商标“依多科”与上海依多科公司的知名企业商号“依多科”相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工业用粘合剂、工业用胶、固化剂、焊接用化学品、未加工丙烯酸树脂、制动液、防冻剂、助力液、引擎冷却剂、填漏剂商品与上海依多科公司主要经营的汽车用粘结剂、汽车用密封胶、车底涂料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共同性或存在密切关联。诉争商标使用在上述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将其商品与上海依多科公司相联系，从而导致产源误认、混淆。综上，广东时利和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侵犯了上海依多科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广东时利和公司不服并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原审诉讼中，上海依多科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商评字[2016]第70249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及（2016）京73行初4953号行政判决书；商评字[2016]第16186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及（2016）京73行初1849号行政判决书；（2016）京73行初1662号行政判决书；商评字[2016]第5339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上海依多科公司在评审阶段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在汽车用密封胶、粘合剂等商品上“依多科”商号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同时密封胶、粘合剂等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工业用粘合剂、工业用胶、固化剂等商品均属于汽车常用商品或与汽车关联性较强的商品，在消费对象方面存在一定重合，在产品用途、产品来源等方面存在较大关联性。在上海依多科公司的商号在汽车用密封胶、粘合剂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前提下，尤其是考虑到由同一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东时利和公司的关联公司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即与上海依多科公司及上海依多科公司的关联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知晓上海依多科公司将依多科作为商号使用这一因素，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已经构成对上海依多科公司在先商号的损害，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结论正确，予以支持。广东时利和公司提出的诉争商标系将自己关联公司南海依多科公司和佛山依多科公司的商号注册为商标，无主观恶意性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2014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东时利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广东时利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主要理由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上海依多科公司的商号已在汽车用密封胶、粘合剂、车底涂料行业享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注册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损害他人在先权利”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上海依多科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上海依多科公司“依多科”商号在汽车用密封胶、粘合剂等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而密封胶、粘合剂等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工业用粘合剂、工业用胶、固化剂等商品均属于汽车常用商品或与汽车关联性较强的商品，在消费对象方面存在一定重合，在产品用途、产品来源等方面存在较大关联性，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损害了上海依多科公司在先商号权益，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认定争议商标注册申请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相关规定的是恰当的，本院予以维持，广东时利和公司所持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给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广东时利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201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东时利和汽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袁相军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