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6民终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茜，女，生于1973年6月18日，汉族，住重庆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晓钟，男，生于1970年9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系王成茜之夫。上诉人王成茜、郭晓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文全，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成茜��郭晓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敬堂，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翔，男，生于1986年7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冬梅，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安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法定代表人：瞿仁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明贵，男，生于1953年10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成茜、郭晓钟因与被上诉人罗翔、原审第三人广安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房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服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6）川1603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6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晓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文全，上诉人王成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文全，被上诉人罗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冬梅，原审第三人正大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明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茜、郭晓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罗翔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成茜、郭晓钟与正大房产公司签订的594号买卖合同有效，双方存在真实买卖关系，一审认定不存在买卖关系错误，与事实不符。2.罗翔与正大房产公司之间签订了699号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一审认定双方不存在真实买卖关系，与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认定王成茜���郭晓钟对罗翔有交付房屋的义务不是事实，应当由正大房产公司来履行。4.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与王成茜、郭晓钟同正大房产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罗翔与正大房产公司签订的合同，构成了完整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法律关系，王成茜、郭晓钟将594号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的权利和义务通过补充协议的形式转让给了罗翔享有和履行，因此罗翔对于房屋买卖的有关事宜，应该按照罗翔与正大房产公司签订的699号执行。5.一审法院关于王成茜、郭晓钟与罗翔签订的合同目的判决错误，双方合同目的就是进行权利义务的转让，不是交付房屋，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已经履行完毕，补充协议目的早已完成。罗翔辩称：他与王成茜、郭晓钟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补充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但是王成茜、郭晓钟所出售的商品房因他们与正大房产公司不真实的买卖交易，导致罗翔不能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买卖目的不能实现，因此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原判。正大房产公司称：房子是王成茜卖给罗翔的，不是正大房产公司卖的，正大房产公司并未收取罗翔的房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适当，请求维持原判。罗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2.判令王成茜、郭晓钟退还购房款30万元并从2014年2月14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判令王成茜、郭晓钟支付违约金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日，王成茜（甲方）与罗翔（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兹有甲方在广安区前锋镇平桥路75号（小区暂定名为“恒立·恒顺星城”）购有第6幢2单元23层2号商品房，合同建筑面积106平方米，现乙方自愿购买该套房屋。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一、甲方现有房屋已全款缴与正大房产公司，该房屋按照出卖人的售房条件乙方自行履约执行。二、乙方向甲方交纳该套房屋总价款为叁拾壹万捌仟元整（不含乙方应交纳国家税款）。三、乙方付款方式：1.2014年1月2日向甲方交纳购房定金贰万元整；2.2014年1月28日前，支付贰拾捌万元整；3.剩余壹万捌千元在正大房产公司办理完该套房屋产权后在乙方领取时一次性缴给甲方。四、该套房屋在第二次付清款后由甲方协助乙方把王成茜与正大房产公司签订的594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方变更为乙方。六、履行协议双方应按约定切实执行；如有违约，则由违约���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壹万元整。甲方：郭晓钟代王成茜，乙方：罗翔，在证人：赵萍、罗红梅。同日，郭晓钟代王成茜向罗翔出具收到贰万元定金的收条。2014年1月29日，郭晓钟向罗翔出具收到购房款175000元的收条。2014年2月13日之前，罗翔通过吴勇军的账户向郭晓钟转款105000元。郭晓钟认可收到罗翔支付的购房款共计30万元。2014年1月29日，在郭晓钟的协助下，第三人正大房产公司（出卖人）与罗翔及其妻吴玲（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699，主要约定：小区暂定名为“恒立·恒顺星城”，位置为6幢2单元23层2号，面积约为106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3600元，总金额381600元，交付期限为2015年12月30日前。该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及期限、双方违约责任、商品房交接、产权登记、保修责任等。2014年2月13日，正大房产公司出具编号为1725375的收据，载明：今收到罗翔购房款381600元，并注明换原据号1708689。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正大房产公司并未收到罗翔的该笔购房款，亦未收到王成茜及郭晓钟的购房款。同时，郭晓钟、王成茜称，他们系夫妻关系，他们以案外人王臣莲的名义借款给广安市恒荣通物资有限公司未得到偿还，因广安市恒荣通物资有限公司与正大房产公司之间存在关联，经多方协商，广安市恒荣通物资有限公司以正大房产公司开发的“恒立·恒顺星城”小区6幢2单元23层2号房屋抵偿借款，并由正大房产公司与王成茜、郭晓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594）及出具收据（编号为1708689），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在罗翔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已由正大房产公司收回。讼争房屋已停建，现无法交付。另查明，2014年2月14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15%。认定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罗翔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收条、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变更表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正大房产公司与王成茜、郭晓钟之间虽签订了编号594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王成茜、郭晓钟并未向正大房产公司交付购房款，实质是“以房抵债”，且并不是抵正大房产公司所欠债务，同时未办理房屋产权转移手续，王成茜、郭晓钟与正大房产公司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虽然罗翔与王���茜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罗翔与正大房产公司签订的编号699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将王成茜与正大房产公司签订的编号594《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购买人由王成茜改为罗翔，罗翔亦未向正大房产公司支付房款，故罗翔与正大房产公司亦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罗翔亦不能对该房屋主张所有权。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仅作为罗翔与王成茜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的附件，罗翔按照约定向王成茜、郭晓钟交纳了房款，王成茜、郭晓钟亦应按照约定于2015年12月30日前向罗翔交付房屋。现正大房产公司已明确表示不能向王成茜、郭晓钟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王成茜、郭晓钟亦无法向罗翔交付该房屋，则罗翔与王成茜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因履行不能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对罗翔要求解除与王成茜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郭晓钟与王成茜系夫妻关系，且部分房款亦由郭晓钟实际收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对罗翔要求郭晓钟、王成茜退还已交房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罗翔、郭晓钟均认可2014年2月13日之前已交纳购房款30万元，故对罗翔要求从2014年2月14日起至退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6.15%的标准计算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罗翔要求郭晓钟、王成茜承担违约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罗翔与被告王成茜于2014年1月2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二、被告郭晓钟、王成茜向原告罗翔退还购房款3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退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15%标准计算的资金利息；三、驳回原告罗翔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75元，由原告罗翔承担75元，被告郭晓钟、王成茜承担29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房屋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房屋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房屋价款的合同。本案中，王成茜与正大房产公司签订594号《“恒立·恒顺星城”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将购买的位于“恒立·恒顺星城”6幢2单元23层2号房屋出售给罗翔，与罗翔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并收取了罗翔的购房款30万元，王成茜与罗翔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虽然罗翔、吴玲与正大房产公司又签订了位于“恒立·恒顺星城”6幢2单元23层2号房屋的699号《商品房买卖合同》，但该合同只是买受人姓名的变更，而不属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不产生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法律效力，罗翔与正大房产公司并未形成合同权利转让后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房屋系正大房产公司代其关联公司因与王成茜、郭晓钟民间借贷而产生的以物抵债，未实际交付房屋和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手续，且已纳入关联公司负责人王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审理范围，故以物抵债的效力本案难以确定，其权利仍应由王成茜、郭晓钟行使。综上所述，王成茜、郭晓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王成茜、郭晓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成审 判 员 黄 平代理审判员 陈 萱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李竹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