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1民终1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明创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机头镇武青北路9号附6号，组织机构代码：71603823-1。法定代表人：仲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成伟，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佛地水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黄湾乡黄湾村四组。法定代表人：甘建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惠玲，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飞，四川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明创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峨眉山佛地水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佛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6）川1181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9日、2016年12月16日、2016年12月26日、2017年1月1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明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邵成伟，被上诉人佛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惠玲、周成飞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明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仲震、被上诉人佛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甘建国参加了本案2017年1月11日的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明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227494元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227494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变更诉请金额为224936元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224936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欠条系在被上诉人的印章遗失后形成，且无法确认签章人员，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并提供了相反证据，上诉人也未提供欠条形成的相关结算依据，因此无法确认欠条的真实性，对欠条不予采信是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供的欠条系经与被上诉人财务人员石有莉结算后出具，并加盖被上诉人公司印章确认，能够证明双方已形成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无须再提供结算依据。为求证欠条印章的真实性，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在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存档印章提取作比对，该印章与被上诉人公司印章完全吻合一致，被上诉人所谓的登报遗失声明纯属虚假，公章遗失声明的效力并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对外没有约束力，且公章遗失后未采取补救措施，即未明确告知与其有多年业务往来的上诉人，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登报公章遗失一事，上诉人并不知情，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此外，并无法律明文规定公章只要有登报遗失的公告，就丧失其应有的法律效力，其加盖的内容对于该单位就没有了约束力。二、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购桶明细先是予以采信，其后又以未有被告人员签字，其证明力较弱而予以否定，也是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已经解释清楚，当时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确认后，被上诉人同意对所欠款项出具欠条，但前提是要求上诉人将供货单交还被上诉人，因此该供货单现在实际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认为，欠条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的事实，欠条与购桶明细、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甘建国的录音表态在基本事实上能够相互印证。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视听资料存有疑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视听资料全面、客观地记录了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甘建国与上诉人代表交谈时对本案欠款事实和金额的认可，甘建国作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是法定的代表被上诉人进行民事行为的代表人，其在与上诉人相关人员的交谈过程中对于曾出具欠条的事实认可、对于欠款的事实认可、对于欠款的金额认可。被上诉人之所以拒绝支付该笔欠款，系因被上诉人股东内部纠纷所致，但这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四、一审判决孤立地认为上诉人所出示的每一项证据就存疑，不能单独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却忽视了上诉人所出示的几份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条的客观事实。五、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224936元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15日出具的欠条合法有效，确认了被上诉人从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31日尚欠上诉人货款216745元。在2014年8月1日至10月13日期间，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新送了价值人民币167672元的货物，被上诉人在2014年8月1日至同年10月13日期间，仅支付了159481元货款，与同期新收货值167672元相品迭，新增欠款共计8191元，与欠条金额216745元相加，就是目前尚欠的224936元。还有一种计算方式是把2014年8月1日至同年10月13日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用于扣减欠条中的金额，再加上后面交易金额。综上，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佛地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被上诉人对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不认可。上诉人起诉的是227494元，在一审中反复称其主张的数额与一审提交的《佛地水业购桶明细》相一致，包括《欠条》中的21万余元，但是《欠条》金额与《明细》的金额是不一致的，明显可以看出《欠条》是假的，《欠条》不能作为认定2014年7月30日前存在216745元欠款的依据，《欠条》上加盖的公章不能代表答辩人的真实意思，《欠条》上加盖的公章并非答辩人合法有效的公章，一审中上诉人认可《欠条》存在相应的结算依据，但是法院要求提供时又以“出具欠条时全部交给答辩人”为由拒不提交，这明显不符合现实交易习惯和会计记账规范。《欠条》形式上属于结算单，但没有其他直接证据予以佐证。二、一审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材料，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是经过剪辑的，因此对于第二次重新提交的录音的内容应该由上诉人举证证明该录音证据没有瑕疵，即便认可证据效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三、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主张。一方面，除录音之外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相关，依法不应作为证据采纳。另一方面，从各个证据材料本身来看，也不能证明案涉债务的存在。1、《送货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提交的9张《送货单》形成时间为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13日，不能作为《欠条》的结算依据，也无法说明《欠条》作出之后的1万余元具体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石有莉的录音，从录音来看，石有莉与谈话人之间伪造证据的痕迹非常明显，石有莉在录音中的陈述是在为自己和王少林的利益辩论，不应被采信，石有莉应出庭接受质证。3、其余资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股东之间纠纷属于公司内部纠纷，但本案是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应当着重审理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所述，由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之间存在冲突，《欠条》形式上存在瑕疵，相关证据又不能证明债务的存在，不应当认可买卖关系的存在，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明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227494元人民币，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227494元人民币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4年8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从2012年开始建立合作关系，双方对PC桶的型号、数量和价格以及支付方式协商一致，约定由原告按照被告要求供应PC引用水桶，双方根据供货单、运输单和收货单等进行结算，滚动结算付款。被告佛地公司的印章于2014年7月22日遗失，于7月25日在《华西都市报》上发布了遗失声明。2015年12月30日，经原告法人仲震与被告法人甘建国确认，双方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30日之间产生的货款已全部结清。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以上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欠条、购桶明细和录音资料，认证如下：欠条是在被告佛地公司印章遗失后形成，且无法确认签章人员，被告提出异议并提供了相反证据，原告也未提供欠条形成的相关结算依据，故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依法不予采信；购桶明细虽系原告方人员单方出具，被告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该院依法予以采信；录音资料，对待证事实没有直接认可，虽存有疑点，但系合法取得，且符合视听资料的证据要求，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应当对被告欠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购桶明细系其单方出具且未有被告人员签字，其证明力较弱；其提供的视听资料存有疑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意见成立。据此，依法判决：驳回原告成都明创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送货单》9张、《销货日报表》1套、《电脑记账明细》1张、《换瓶记录卡》6份以证明《欠条》所代表的交易真实存在；2、上诉人工作人员与石有莉谈话时的录音录像材料、《证明》1份、《常住人口信息》1份以证明石有莉是被上诉人股东之一，并担任财务总监，录像中的人是石有莉本人，《欠条》系对账后形成；3、峨眉山市景区公安分局黄湾派出所《受案登记表》1份和《询问笔录》2份、《申明》1份、《报告》2份、《情况反映》1份、《报案材料》1份以证明被上诉人公章实际并未遗失，仍在正常使用，被上诉人股东之间存在矛盾，其另一股东甘惠玲在其他股东及管理人员不知情的情况下私刻公章。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一、上诉人提交的9张《送货单》中的石云、石玉芳、李秀梅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但该9张《送货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债务成立的依据。《送货单》反映的是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1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货167642元，而上诉人的起诉金额中2014年8月1日之后的金额只有1万余元，二审法院仅能围绕此主张进行审理，9张单据只与起诉中的1万余元在时间上存在关联性，超出1万余元部分，不能在本案中进行审理。另外，从送货单的形式来看，每张应为黑、红、蓝三联，按照财务记账规范，若实际发生了供货，红联应交由被上诉人保管并计入财会账簿，但9张送货单中有5张是红单，结合石有莉录音中表示的“有财务资料，能够提供的就提供”，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石有莉存在恶意串通、捏造证据的行为。从送货单内容上看，仅有标明龙门洞品牌，签收人为被上诉人公司员工。但实际上，在被上诉人处订购龙门洞品牌水的加工商、经销商向上诉人订购PC桶时，存在由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代收的情况。二、《销货日报表》、《电脑记账明细》、《换瓶记录卡》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欠条》应该有相应的结算凭据，上诉人应该保存有计入其账目的黑色送货单和上诉人仓库留存的蓝色送货单，这些才是证明债务存在的真实有效凭据。《销货日报表》、《供货明细》、《换瓶记录卡》均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且无法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货款数额，也不能证明货款支付情况，更不能证明付款违约责任。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只能证明石有莉曾经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并且《常住人口信息》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存疑。四、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工作人员与石有莉谈话时的录音录像材料，石有莉在2014年7月以后就没在被上诉人公司工作了，并且在该录像材料中，石有莉反复向上诉人说明其保留有被上诉人的财务资料，表示“能够配合就配合，能够提供就提供”，结合上诉人在二审开庭的时候提供应由被上诉人保存的红色送货单，充分说明了上诉人与石有莉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五、上诉人提交的《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股东纠纷，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六、上诉人提交的《申明》、《报告》、《情况反映》、《报案材料》等，是相关人员拿着伪造的公章进行事项处理，相关部门没有对这些材料进行任何回复，对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被上诉人的工商备案资料以证明被上诉人在2014年7月30日就使用了新的公章。2、《应诉通知书》以证明与案外人石有莉之间存在股权纠纷，上诉人有理由认为石有莉的录音内容是围绕其个人的利益进行陈述的，不能作为本案证据。3、2014年11月至2016年2月与上诉人发生交易而产生的记账凭证，以证明双方之间的供货原则是当日结清或者压一批货款后付，不存在严重拖欠巨额货款的可能性。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一、被上诉人提交的工商登记备案材料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在明明知道公章没有丢失的情况下，实际是被上诉人捏造公章丢失的事实，上诉人并不知道被上诉人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情况和公章是否丢失，被上诉人也未告知公章遗失情况。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应诉通知书》更能看出石有莉曾经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石有莉在录音中对欠款事实的认定，更具有权威力和证明力。三、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11月至2016年2月与上诉人发生交易而产生的记账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都是2014年10月24日之后的内容，并不涉及2014年10月之前的内容。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明创公司与被上诉人佛地公司在2014年之前几年即建立合作关系，由明创公司向佛地公司供应PC桶，凭双方签字确认的送货单进行结算，实行滚动供货、滚动付款。其中，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13日，明创公司向佛地公司供应价值167672元的PC桶，明创公司自认佛地公司在该期间付款159481元，尚欠8191元。2014年10月13日之后至2016年2月双方发生交易的款项已结清。另查明，2010年9月28日至2014年8月26日，佛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朱向东，2014年8月26日之后至今，佛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甘建国。2014年7月25日，佛地公司在《华西都市报》刊登遗失声明称，峨眉山佛地水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之前办理的公章编号5111810003034于2014年7月22日遗失作废。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二审举证、质证的《送货单》、《关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货物款项往来的说明》、佛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华西都市报》上刊登的《遗失声明》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佛地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货款224936元，并支付上诉人相应资金占用损失。上诉人主张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13日向被上诉人供应了价值167672元的PC桶，被上诉人在该期间付款159481元，尚欠8191元，并提供了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以证明上诉人在该期间向被上诉人供货事实的存在，而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予以反驳。被上诉人所称存在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代加工商、经销商签收《送货单》的情况，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故该9张《送货单》能够证实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1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货的事实成立，由于上诉人依据其提交的《换瓶记录卡》记载的付款情况自认被上诉人在该期间部分付款后尚欠8191元，而被上诉人未提供已付清该期间货款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同时，因被上诉人未能向上诉人支付该部分货款，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上诉人支付该部分欠款对应的资金占用损失，鉴于双方在本案起诉前并未对该部分货款进行结算，上诉人对本案的起诉视为上诉人就该部分欠款向被上诉人进行主张，但应当给被上诉人合理的准备时间，对此，本院酌情确定为起诉后15日内，即被上诉人应以8191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上诉人依据盖有被上诉人编号为5111810003034公章的《欠条》主张被上诉人从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尚欠上诉人货款216745元的诉讼请求。1、因该《欠条》形成时间为2014年8月15日，在被上诉人刊登公章遗失声明之后，故该《欠条》不能单独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216745元成立的证据，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2、上诉人为此提供的《佛地水业购桶明细》、《销货日报表》、《电脑记账明细》均为单方制作，且上诉人提交的《佛地水业购桶明细》还包含了2014年7月之后至2014年10月13日佛地水业购桶的情况，该明细所载227494元与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在该期间已付款159481元的事实存在矛盾。上诉人提交的《销货日报表》所载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情况及备注付款情况与上诉人所主张该期间被上诉人的欠款情况存在差距，所载销售价格也与其主张的与被上诉人的交易价格存在差异，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3、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工作人员于2015年12月30日与甘建国谈话时的录音材料，甘建国在二审开庭时对谈话录音提出异议，称其在谈话当日才知晓《欠条》一事，其当时要求上诉人提交相关对账凭证。因此，鉴于甘建国对该录音材料提出异议，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故不予采信。4、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常住人口信息》、上诉人工作人员与石有莉谈话时的录音录像材料，虽然石有莉曾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但被上诉人称2014年7月以后石有莉就已经没有在被上诉人公司工作，而上诉人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石有莉对账并形成《欠条》时石有莉尚在被上诉人公司工作，且石有莉未到庭对该录音录像材料进行核实，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故对该录音录像材料不予采信。5、上诉人提交峨眉山市景区公安分局黄湾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和《询问笔录》、《申明》、《报告》、《情况反映》、《报案材料》等以证明被上诉人公章实际并未遗失，仍在正常使用，被上诉人股东之间存在矛盾，其另一股东甘惠玲在其他股东及管理人员不知情的情况下私刻公章。对此，本院认为，登报刊登公章遗失声明具有公告公章作废的法律效力，即使事后该已被公告作废的公司公章再行使用，也不能当然恢复其代表公司的法律效力，且上诉人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该已被公告作废的公章加盖在其所主张的《欠条》上系得到被上诉人公司的合法授权或追认，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仅本身存在矛盾，相互之间也不能印证，不能达到证明《欠条》所代表的交易真实存在，以及加盖在《欠条》上的被上诉人公章合法有效的证明目的，故对上诉人依据《欠条》主张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21674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提出还有一种计算方式是把2014年8月1日至同年10月13日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用于扣减欠条中的金额，再加上后面交易金额。上诉人提出的该项计算方式的前提必须是《欠条》合法有效，但从本案证据情况看，上诉人所主张的《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尚不能得到确认，故其主张用2014年8月1日至同年10月13日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扣减欠条中的金额，无事实基础，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13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8191元及应支付相应资金占用损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216745元及应支付相应资金占用损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6）川1181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峨眉山佛地水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成都明创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货款819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8191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成都明创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6元，保全费1658元，共计4014元，由峨眉山佛地水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50元，由成都明创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8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12元，由峨眉山佛地水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70元，由成都明创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5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荣审 判 员  张图亮代理审判员  李逾婧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