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撤1号 原告付新文，男，196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原告廖开友，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唐宗泽、陈斌，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省毕节市金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毕节威宁路万利商厦**，组织机构代码67074893-1。 法定代表人郭黔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国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祥书，该公司副经理。 被告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营业场所毕节市环东路金帝豪庭A栋701-702号，注册号522421000223091。 负责人张茂比，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蔡鹏，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周永康，男，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蔡鹏，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张达举，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付新文、廖开友与被告贵州省毕节市金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金洲房开）、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下称天字公司），第三人周永康第三人撤销之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付新文、廖开友委托代理人唐宗泽、陈斌，被告金某房某委托代理人王国洪、吴祥书，被告天字公司、第三人周永康委托代理人蔡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廖开友、付新文诉称：2011年，付新文、廖开友经他人认识周永康，经周永康介绍认识金某房某法定代表人郭黔生，郭、周某向付新文、廖开友介绍了金某铭苑项目。按郭黔生的要求，付新文、廖开友于2011年9月20日向金某房某交付保证金250万元。2012年3月5日，廖、付二人以天字公司名义与金某房某签订金洲铭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同日廖开友、付新文与天字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同年3月8日廖、付二人与天字公司签订东某小区6单元工程项目的内部承包工程合同，3月26日廖、付二人与金某房某签订东某小区6单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4月正式动工，2012年12月底主体工程全部完工，同年12月27日因金某房某原来开发遗留问题工程停工。2013年7月16日，原告二人将工程预结算书交金某房某，工程造价为5618890.77元，金某房某仅支付工程款168万元，余下的3938890.77元至今未付。廖、付二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天字公司与金某房某于2014年9月17日在二原告未参与的情况下，恶意串通签订结算协议。天字公司持该结算协议以及欠条（欠条金额为530万元）、委托书向毕节中院起诉，主张诉讼标的仅为532万元，毕节中院判决金某房某支付天字公司工程款530万元及利息。廖、付二人对东某小区6单元工程按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总造价为5618890.77元，不是530万元，且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9条约定未按时结清工程款则按私人贷款利息的4倍结算计4713276.61元，未付工程款及利息总计8652167.38元。（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内容损害了廖、付二人的前述合法民事权益，2016年1月14日二原告才知晓情况，遂诉请依法撤销（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主文部分第一项。 被告金某房某答辩称：毕节中院（2015）黔中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客观公正。付新文、廖开友非涉案施工合同的相对方，金某房某与天字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是有效协议，付新文、廖某与天字公司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金某房某，其与天字公司的内部约定及纠纷可以天字公司为被告另行起诉，付新文、廖某作为撤销之诉的主体不合格，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天字公司、第三人周永康答辩称：付新文、廖开友二人仅是天字公司与金某房某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的代理人，不具备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主体身份。天字公司起诉金某房某工程款时间为2015年7月21日，但廖、付二人却是2016年1月19日才提起的撤销之诉，明显超过撤销之诉时限规定。“金某铭苑”项目廖、付二人确实向金某房某交纳了保证金，但该项目并未进入施工阶段，而东润苑小区项目没有保证金，（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130号判决不包含“金某铭苑”保证金，所以二原告提起的撤销之诉请求不具备实体条件和程序条件，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在举证期限内，原告付新文、廖开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付新文、廖开友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二人是东润园小区项目实际施工人、与（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有利害关系。经质证，被告天字公司、金某房某、第三人周永康认为身份证复印件只能证明诉讼参与人的身份情况，不能证明原告与（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有利害关系，与原告是否属于实际施工人没有关系，也不能证明原告具有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 2、贵州省毕节地区金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地产企业资质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用以证明被告金某房某的企业信息。经质证，被告天字公司、金某房某、第三人周永康无异议。 3、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用以证明与被告天字公司的企业信息。经质证，被告天字公司、金某房某不持异议。 4、周永康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周永康与金某房某恶意诉讼，损害原告利益。经质证，被告天字公司、金某房某、第三人周永康对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有利害关系，与原告是否属于实际施工人没有关系，亦不能证明原告具有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 5、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且已进入执行阶段。经质证，被告天字公司、第三人周永康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判决上注明原告获取的时间为原告自行备注，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说明原告是在备注的时间才知晓该判决的，即原告不能证明其起诉的时间符合法律的规定，同时该民事判决亦不能说明原告与判决的结果存在任何的利害关系。金某房某对判决无异议，认为天字公司应该获得涉案工程款。 6、收款单两张、产生时间为2012年3月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金某铭苑）、《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产生于2012年5月30日的《内部承包合同》、《安全责任书》，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合同是原告到天字公司签订的，保证金2500000.00元与东某小区工程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天字公司与被告金某房某是恶意诉讼，损害原告合法利益。经质证，被告天字公司、第三人周永康认为该收款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打款单所注明的工程与（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案涉工程非同一工程，且该民事判决并未涉及原告所缴纳的保证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表明原告系天字公司实施涉案项目的授权代理人。同时，该合同未约定保证金，进一步印证生效民事判决并未对原告所缴纳的保证金作出处理。根据法律规定，内部承包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系无效合同。被告金某房某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7、产生于2012年3月2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东某小区6单元），产生于2012年3月8日的《内部承包合同》、《安全责任书》，用以证明工程总价在合同中是有明确约定的，但被告天字公司与金某房某没有按照定额计算，合同第11页9.1项竣工验收是按照对方提交过来的决算书，被告天字公司与金某房某的决算损害了原告的利益。经质证，被告天字公司、金某房某、第三人周永康认为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天字公司与金某房某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对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协议补充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未损害其他第三人利益，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8、告知书，用以证明天字公司与金某房某形成的结算协议涉及保证金的内容是后来伪造的。经质证，被告天字公司、第三人周永康认为告知书只能说明原告因金某铭苑工程向金某房某交纳保证金2500000.00元，但金某铭苑工程因故未能启动，且该保证金在金某房某与天字公司诉讼案件中并未涉及。金某房某对该证据无异议。 9、建设工程预结算书两份，用以证明东某小区6单元项目工程造价为5618890.77元,被告金某房某已经收到了该结算书。经质证，被告天字公司、金某房某、第三人周永康认为预结算书属于原告依天字公司授权向项目业主方某房某提交材料，结算所得应归于天字公司。 10、毕节市七星关区市西街道办事处旧城坡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毕节市府专议（2011）105号会议纪要、七星关区规委专议（2012）34号会议纪要、产生于2012年3月31日的七星关区领导批字、七星发改投资（2012）361号文件、七星府复（2012）267号批复、七星发改投资（2012）375号文件、旧城坡区改造的平面图，用以证明被告金某房某在收取原告保证金后，拿到项目批准文件，是收取保证金后落实项目审批过程。经质证，天字公司、第三人周永康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金某房某认为不管做什么工程都需要缴纳保证金，旧城坡棚户区改造工程与金某铭苑工程属同一个工程，东某小区工程是另一个工程。 11、东某小区6单元基础平面图、施工图、电气施工图、给排水施工图，用以证明图纸是金某房某向原告提供，房屋也是按照施工图施工的。经质证，被告天字公司、金某房某、第三人周永康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12、结算协议书、委托书、欠条，用以证明金某公司与天字公司、周永康恶意串通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经质证，被告天字公司、第三人周永康认为结算协议及欠条是天字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与金某房某就工程款及支付方式所作确认，诉讼中天字公司亦说明所欠工程款金额中并未包含原告所缴纳的保证金；被告金某房某认为结算协议证明保证金为金某铭苑工程作保证，后转移到东某小区。 13、付新文、廖开友撤销之诉主张权益工程款及利息清单，用以证明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获工程款为9171167.46元。经质证，被告天字公司、金某房某、第三人周永康对证据的三性均持异议，认为清单系原告单方陈述，不是证据。 14、七星关区市西街道办事处关于张道行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及施工日志，用以证明东某小区是原告实际出资修建，后被抢占。经质证，被告天字公司、金某房某、第三人周永康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天字公司、金某房某，第三人周永康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查，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第1组证据即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可以证实原告的自然人身份基本情况，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二被告、第三人对第2组、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4组证据仅能证明周永康个人身份基本信息，亦不能达到原告方所述证明目的；各方当事人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确认；第6组、第7组证据能证实金某房某确实收到原告付新文、廖开友交付的保证金2500000.00元，被告金某房某亦未否认，对该组证据所载内容，本院予以确认；第8组证据仅涉及原告方交付的保证金如何清退问题，不能证实天字公司与金某房某形成的结算协议所涉保证金内容伪造，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第9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付新文、廖开友向金某房某提交结算书，被告金某房某收取结算书；各方当事人对第10组、第11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12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天字公司与被告金某房某对涉案工程已作结算，但不能据此证明双方进行虚假诉讼；第13组证据系原告单方自行制作，属其能力范围内可控制证据，在无其他证据充分佐证内容属实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第14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金洲铭苑项目、东润园小区均为金洲房开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周永康原系天字公司负责人，其和金某房某法定代表人郭黔生与付新文、廖开友二人相识后，即邀约付新文、廖开友开发金某铭苑项目。2011年9月20日，付新文、廖开友向金某房某交付金某铭苑项目保证金250万元。2012年3月5日，廖开友以天字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金某房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约定由天字公司承建“金某铭苑工程”项目，双方对金某铭苑工程项下发包人、承包人工作内容，工程量确认及材料设备供应、违约责任等事项逐一进行约定。同年3月26日，廖、付二人以天字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金某房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天字公司承建“东某小区6单元”项目，合同价款暂定3200000.00元，同时双方对合同价款调整方式、竣工验收结算、违约责任等内容亦作约定。2012年3月8日、5月30日，付新文、廖开友与天字公司分别签订《内部承包工程合同》，约定天字公司承建的“东某工程”、“东某六号楼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内部承包给付新文、廖开友二人，天字公司按工程合同总价的0.8%收取管理费，付新文、廖开友二人须按时向天字公司报送施工进度总计划、工程预算书等材料，以及双方对工程质量标准、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明确。尔后，付新文、廖开友即行对“东某六号楼工程”组织施工，2012年12月底完成东某六号楼主体工程，随后因施工项目原存开发遗留问题停工。“金某铭苑工程”项目至今未实际施工。 2014年9月17日，天字公司与金某房某就“东某六号楼工程”进行结算并形成结算协议。随即天字公司持该结算协议以及金某房出具欠条等起诉证据，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金某房某给付“西客站旧城坡工程项目”结算款53000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2015年10月14日本院作出（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判定金洲房某支付天字公司工程款53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付2015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期间利息。在法定期限内，金某房某、天字公司均未提起上诉，该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尔后，金某房某在履行期限内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义务，天字公司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月14日，付新文、廖开友得知前述诉讼及执行信息，主张其系“东某六号楼工程”实际施工人，认为该生效民事判决损害其合法权益，遂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原告付新文、廖开友系“东某六号楼工程”实际施工人、“东某六号楼工程”与“西客站旧城坡工程项目”系同一工程项目。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付新文、廖开友所提“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案外人针对已经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能否得到支持，须具备以下五个要件，一是须具备本人本可作为该案件中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非因本人的原因未能参加的主体要件、程序要件；二是须具备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实体要件、结果要件；三是须具备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必须在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之内提出的时间要件。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原告付新文、廖开友与本院（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130号民事案件的原告天字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案涉“西客站旧城坡工程”即“东某六号楼工程”由二人组织实际施工，其二人可以依据与天字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请求天字公司给付“东某六号楼工程”价款，付新文、廖开友对（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130号民事案件的讼争标的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廖开友、付新文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要件。被告金某房某认为廖、付二人作为撤销之诉的主体不适格，被告天字公司、第三人周永康认为原告廖开友、付新文不具备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主体身份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条文内涵，提起撤销之诉期间的起算，自第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算，即撤销之诉期间的起算，可能晚于法院判决、裁定、调解书生效时间，但不能早于生效时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廖开友、付新文二人在2016年1月14日前已知道天字公司、金某房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诉，亦无证据证实本院曾经通知廖开友、付新文参加该案诉讼，故而廖、付二人未参加到（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130号民事案件诉讼，是不能归责于廖开友、付新文的原因。尔后，付新文、廖开友在2016年1月14日知晓（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130号民事案件的审判、执行情况，即行于2016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未超过法定六个月的撤销之诉期间，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要件及时间要件，天字公司、周永康所提“明显超过撤销之诉时限规定”的辩解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因原告付新文、廖开友所提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要件、程序要件、时间要件经审查均符合法律规定，则本案重点审查的是实体要件和结果要件，即（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是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该案的处理结果是否损害付新文、廖开友的民事权益，以及付新文、廖开友有无其他救济途径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即实际施工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主张权利不等同于代位权诉讼，亦不具有代位请求的性质，更不能简单地理解为是对承包人权利的承继。由此可见，除非存在与实际施工人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有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严重影响实际施工人权利实现的情形，实际施工人起诉索要工程款的，应当先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这是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的主渠道，而不应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即使发包人承担责任也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不对实际施工人主张的损失承担责任。就“东某六号楼工程”而言，系由金某房某与天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天字公司作为承包人进行施工建设。尔后，天字公司又与付新文、廖开友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前述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转由付新文、廖开友承包并实际施工。因付新文、廖开友与天字公司具有合同关系，廖开友、付新文应当先向天字公司追索工程款，而不能直接向金某房某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并且，金某公司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其次，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是指判决、裁定、调解书中的裁决事项有错误，主要是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130号民事案件系原告天字公司基于与被告金某房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请求金某公司承担“西客站旧城坡工程项目”工程款责任，并不包含廖开友、付新文二人交付金某房某保证金以及廖、付二人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天字公司依据与金某房某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价款计算方式，与金某房某就“东某六号楼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结算，符合合同约定。金某房某与天字公司的结算行为合法有效，效力及于某房某、天字公司。本院根据金某房某、天字公司的结算协议、委托书、欠条，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判定金洲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再次，即便廖开友、付新文以委托代理人身份与金某房某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与天字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并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但是二人不能据此取代天字公司，直接与金某公司进行结算。最后，建筑法及配套法规规定，自然人不具备建筑行业从业资格。天字公司将东某六号楼全部工程转包付新文、廖开友，双方之间形成的内部承包工程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廖开友、付新文可以按照无效合同的法律规定另案主张权利，（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结果并不影响其权利的实现，亦未侵害廖开友、付新文二人的民事权益。付新文、廖开友的主张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要件和结果要件。综上，本院（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实体正确，并未侵害付新文、廖开友的民事权益。原告付新文、廖开友主张的工程价款及损失，尚有其他救济途径，其请求撤销（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付新文、廖开友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付新文、廖开友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雄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朱 莉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周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