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11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78年11月2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某，男，2008年5月5日出生。上诉人兼芦某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刘某2（芦某之母），1983年4月6日出生。上列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菲，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81年6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盛，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芦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刘某2（以下简称刘某1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原审误列为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06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询问，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等三人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王某1之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宅基地系刘某1等三人祖业产，与王某1无关，在王某1与刘某1结婚前就存在，其二人婚后亦未发生权属变动。折迁时，宅基地使用权转化为经济利益，也是作为祖业产转化为刘某2的个人财产，不能认定为刘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财产。王某1的户口从未迁入涉案宅基地，其没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不应享有拆迁利益。2.王某1婚后未对涉案房屋翻建出资出力，地上物不应被认为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王某1辩称，刘某1父亲死亡后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现无证据证明刘某2单独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刘某2已出嫁，且另有宅基地。涉案房屋系王某1与刘某1婚后翻建，应归其二人共同所有。宅基地的使用权是家庭成员共同享有，刘某1等三人想将房屋和土地分开，违反了土地法的相关规定。宅基地的使用权不能继承。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某1等三人连带支付王某1房屋拆迁款9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某1等三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1与刘某2系兄妹关系，芦某系刘某2之女。刘某1与刘某2的父母无其他子女且均已去世。王某1与刘某1于2006年8月14日登记结婚，2014年1月9日登记离婚。双方于离婚时签订《离婚协议书》，其内容为：“男方姓名：刘某1，出生日期：1978年11月28日。女方姓名：王某1，出生日期：1981年6月8日。双方于2006年8月14日在北京市丰台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现因感情不和，双方自愿协议离婚，并对财产分割，债权债务处理等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子女抚养：婚后无子女。二、婚后共同财产分割：婚后无共同财产。三、婚后债权债务处理：婚后无共同债权债务。我们自愿协议离婚，完全同意本协议的内容。协议人：（男方）刘某1，协议人：（女方）王某1，2014年1月9日。”另查，2008年3月13日，刘某1与王某1作为申请人提交《申请》，其内容为：“××胡同村民刘某1，王某1。由于我家的房屋老化年久，到处出现不安全隐患，房屋的墙壁已经向下悬，出现一边侧倒，见现状十分危险，我已将出租房户逐个清除，否则出现后果我承担不起。因父母早年过逝，我家的房子已几十年了，现我向××公司申请将我家危房翻盖，希望领导给予批准，谢谢！”同月，依据《××村民来访登记表》记载，刘某1由于自家房屋老化，要求翻建。北京市丰台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及××建委均同意刘某1的翻建申请。一审中，刘某2表示因为其当时怀孕，不方便跑手续，故由刘某1代为办理房屋翻建申请手续。再查，2014年1月16日，××村委会、北京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腾退人、甲方）与刘某2（被腾退人、乙方）签订了《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依据该《协议书》记载，乙方腾退的宅基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胡同村3号(以下简称3号院)，认定宅基地面积195.82平方米，确认的宅基地面积195.82平方米，确认的房屋建筑面积190.82平方米。乙方有在册人口3人，应安置人口3人，分别为刘某2、芦某、刘某1。只享受政策性安置购房指标1人，为刘某1。经评估，宅基地区位补偿款为2154020元，确认的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为265086元，腾退补偿款小计为2419106元，其他房屋补偿款114492元，腾退补偿款合计2533598元。乙方获得奖励与补助款1003302元，其中提前腾退奖90000元、工程配合奖293730元、重点地区腾退配合奖234984元、一次性综合补助费293730元、搬家补助费7633元、电话移机费1175元、空调移机费4400元、有线电视补助费900元、宽带补助费10000元、燃气电热水器移机费750元、一次性停产停业补助费75000元。前述补偿款、奖励费与补助费统称为腾退所得款，甲方应支付乙方腾退所得款总计3536900元。一审中，王某1申请证人王某2、翟某、崔某出庭作证，王某2作证称其为王某1之姐，王某1与刘某1于2008年4月翻建3号院房屋时曾向其借款110000元。后王某1和刘某1于2009年左右将钱还清，翻建的房屋一直由王某1和刘某1居住，王某1和刘某1离婚的原因是感情不和，双方于离婚前已经分居一年多。翟某作证称其与王某1、刘某1系邻居关系，二人曾于2008年翻建房屋。崔某作证称其与王某1系邻居关系，王某1在2008年翻建房屋时曾找其一起购买楼板，但王某1没有说明购买楼板是用于给何人盖房。刘某2、刘某1、芦某表示王某2称其出借大笔资金，但没有资金流转凭证，王某2亦不能证明出借资金用于王某1翻建3号院房屋；翟某与王某1存在利害关系亦不能证明出资情况；崔某仅能证明王某1参与翻建房屋，但翻建房屋的资金均由刘某2提供。一审中，刘某1等三人申请证人徐某、肖某出庭作证。徐某作证称2008年临近春节时刘某2找到其让其帮忙看看如何翻建房屋，后来由其设计房屋翻建方案并制作工程预算，由刘某2找包工队，其预计工程费用110000元左右，刘某2说需要借钱并当着我的面向其婆婆借的钱，共计借了130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借的，其没有亲眼见到刘某2向包工队付款。肖某作证称其是刘某2的婆婆，刘某2建房的钱是其出借给刘某2的，款项共计130000元，借款时间是2007年至2008年间，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钱汇入刘某2账户100000元，剩余的30000元其直接交给王某1，后来刘某2将钱还清了。一审中，王某1表示徐某、肖某与刘某2存在利害关系，即使刘某2与肖某存在借贷事实，也不能证明王某1和刘某1没有出资建房，故对于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一审中，曾询问王某1与刘某1为何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无夫妻共同财产，王某1表示如果其与刘某1在拆迁前离婚的话，可以多享有一个安置指标，刘某1亦答应拆迁后对其进行补偿。刘某1表示是王某1找其要求离婚的，因为离婚的话拆迁时对双方都合适。一审中，经询问，刘某2、刘某1表示3号院内原有房屋为八十年代建设，2008年进行了整体翻建，翻建时一共建房4排，每排3间，2009年对4排房屋加建2层，2层亦有房屋12间。翻建房屋出租后由刘某1收取房租，房租一部分归刘某2，一部分归刘某1。刘某1表示1层房屋翻建均由刘某2出资，2层房屋是用其收取的房租出资翻建，期间王某1没有出资建房。王某1表示其与刘某1结婚前3号院内有北房3间、南房3间、西房1间，婚后其一直与刘某1居住在3号院内，刘某2没有在3号院居住过，其认可刘某2、刘某1所述翻建后的房屋格局，翻建后房屋北数第1排归刘某2，北数第2排由其与刘某1自住，北数第3排及第4排及2层均由其与刘某1收取房租，刘某1每次向刘某2交付北数第1排房屋的租金。刘某2表示刘某1收取房租后会送给其一部分，具体数额其没有计算。一审中，经询问，刘某2表示拆迁后其给付刘某1800000元至900000元，其中100000元刘某1用于代替王某1向肖某偿还借款，剩余50000元刘某1通过汇款方式给付王某1。王某1认可刘某1向其给付50000元，但其不认可该款项系双方就拆迁利益协商一致的补偿结果，亦不认可曾向肖某借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刘某1与刘某2父母去世后，刘某1与刘某2未对3号院进行继承分割，王某1与刘某1结婚后申请了对3号院内房屋的翻建，虽王某1与刘某2均主张翻建房屋系由己方出资并否认对方出资，但综合考虑3号院未继承分割、翻建申请情况及翻建后房屋居住使用情况，可以认定3号院由王某1、刘某1与刘某2共同所有。刘某1虽称其与王某1无夫妻共同财产，但根据法院对3号院的上述认定，3号院含有其与王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对刘某1等三人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王某1主张对3号院拆迁所得拆迁补偿款进行分割，予以支持；因王某1与刘某1于签订《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前已办理离婚手续，王某1并非3号院的被安置人，故其无权要求分割针对被安置人给付的拆迁补助费，其有权要求分割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及房屋补偿款，因3号院为王某1、刘某1与刘某2共有，故对于该院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的份额，王某1与刘某1各占百分之二十五的份额，王某1认可刘某1已支付其50000元，法院将该款从王某1应得款项中扣除，余款应由刘某1等三人向王某1支付。判决：一、刘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王某1拆迁安置补偿款583399.50元；二、刘某2、芦某对判决主文第一项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询问，刘某2称其父母为刘某3、赵某，均于刘某1与王某1结婚前死亡。本院认为，翻建涉案房屋由谁出资及涉案房屋归谁所有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3号院内原有房屋系刘某1、刘某2父母所有，因其父母均未留有遗嘱，故由刘某1、刘某2二人继承。刘应生等三人主张3号院作为祖业产转化为刘某2的个人财产，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王某1与刘某1结婚后，对3号院内房屋进行翻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翻建申请情况、翻建后居住情况及3号院未继承分割，认定3号院由王某1、刘某1、刘某2共同所有，并无不当。刘某1等三人虽主张翻建房屋系刘某2出资，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出资情况，本院对其这一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刘某1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刘某2、刘某1、芦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述华审判员  艾 明审判员  陈光旭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钱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