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鲁01行终5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济南市槐荫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付少柱，局长。委托代理人杜佳，济南市槐荫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真，山东华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艳春，女，汉族，无业，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委托代理人魏斌，聊城高新三名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瑞明，聊城高新三名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一审被告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朱玉明，区长。委托代理人李隆，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冯艳，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济南嘉华购物广场股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茂年，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庆祥，男，汉族，住济南市，济南嘉华购物广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部主任。上诉人济南市槐荫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槐荫食药局）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104行初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22日，张艳春向槐荫食药局提交申诉举报信，举报其在济南嘉华购物广场股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嘉华店购买的“许氏燕窝盅”和“许氏浓稠型即食燕窝”未标注生产许可证上的名称“饮料”，误导消费者的购买意向，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中第4.1.2“食品名称”的要求，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条款，请求确认涉案产品为不合格产品，责令嘉华公司嘉华店退还购物款1940元并十倍赔偿19400元，依法受理及查处并回复。2016年3月31日，槐荫食药局作出（2016）002号投诉举报事项处��告知书，对嘉华公司进行现场检查，要求嘉华公司提供产品的相关材料。嘉华公司提供了许氏燕窝盅、许氏浓稠型即食燕窝生产企业威州许氏洋参（南京）有限公司张家港保税区分公司（以下简称许氏洋参张家港分公司）和许氏洋参公司的企业资质、许氏洋参公司制定并经江苏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的企业标准Q/XSYS0003S-2014（备案号为321426S-2014）、Q/XSYS0005S-2015（备案号为321426S-2014）、国家加工食品及食品添加剂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南京）和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涉案产品检验报告及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核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其中的生产许可证载明：产品名称为饮料（其他饮料类）。上述两项企业标准记载了该标准适用于许氏洋参公司及其各分公司。但在涉案产品标签中，未使用“饮料”名称。2016年5月30日，槐荫食药局作出回复书，对张艳春的申诉举报进行了回复。张艳春对该回复书不服，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槐荫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槐荫食药局回复书中判定嘉华公司销售的被举报产品名称标注并无不当的行政行为。槐荫区政府于2016年7月22日予以受理，并向槐荫食药局发出提出答复通知书。2016年9月18日，槐荫区政府作出济槐政复延字第[2016]23号延期审理通知书，确定延期一个月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6年10月12日，槐荫区政府作出济槐政复决字第[2016]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张艳春和槐荫食药局送达。张艳春对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质量监督等部门应当公布本部门的电子邮件地址���者电话，接受咨询、投诉、举报。接到咨询、投诉、举报，对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及时答复、核实、处理；对不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移交有权处理的部门并书面通知咨询、投诉、举报人。有权处理的部门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及时处理，不得推诿。对查证属实的举报，给予举报人奖励。”《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受理的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反馈投诉举报人，及时解决和回应公众诉求。”本案中，张艳春就购买嘉华公司涉案产品问题向槐荫食药局投诉举报，相关调查处理和反馈属于槐荫食药局职责，因此，槐荫食药局向张艳春作出回复书，具备行政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张艳春对槐荫食药局作出的回复书不服而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槐荫区政府作为槐荫食药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备作出济槐政复决字第[2016]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2012-04-20实施）规定：“4.1.2.1应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地标示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4.1.2.1.1当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中已规定了某食品的一个或几个名称时，应选用其中的一个，或等效的名称。”本案中，“许氏燕窝盅”和“许氏浓稠型���食燕窝”的生产企业许氏洋参张家港分公司和许氏洋参公司向槐荫食药局提交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对其上述产品核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载明“产品名称饮料（其他饮料类）”，其涉案产品用按照上述规定在产品标签中使用“饮料（其他饮料类）”。但嘉华公司销售给张艳春的上述产品标签中，并未使用“饮料（其他饮料类）”字样，违反了上述法律和规章规定。张艳春提出投诉举报后，槐荫食药局作出的回复书认定“目前燕窝类产品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地方标准”，并依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2.1.2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规定的名称时，应使用不使消费者误解或混淆的常用名称或通俗名称”，认定被举报产品名称标注并无不当，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应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本案中，槐荫食药局作出的回复书，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依据错误，槐荫区政府在受理张艳春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审查后，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撤销回复书。但槐荫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槐荫食药局作出的回复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决定维持槐荫食药局的行���行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综上，槐荫食药局作出的回复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依据错误，槐荫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均应予以撤销。张艳春请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12作出的济槐政复决字第[2016]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撤销被告槐荫食药局于2016年5月30日就原告张艳春投诉举报事项作出的回复书；三、被告槐荫食药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原告张艳春投诉举报事项重新作出答复。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被告槐荫食药局负担。上诉人槐荫食药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涉案公司许氏洋参张家港分公司在江苏省质监局核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QS320506010373）核定的申证单元为“饮料（其他饮料）”，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颁发的《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企业的《食品生产许可证》中“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的应按“28大类食品市场准入细则汇总表”内容填写，在该汇总表中“饮料”只是载明的是“食品类别”，而不是“食品名称”，涉案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以“许氏燕窝盅”、“许氏浓稠型即食燕窝”为名称并无不当。二、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三）用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生产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五）营养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六）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七）病死、毒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禽、畜、兽、水产动物肉类及其制品；（八）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制品；（九）被包装材料、容器、运输工具等污染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十一）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十二）国家为防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第三节标签、说明书和广告第六十七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2.1.2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规定的名称时，应使用不使消费者误解或混淆的常用名称或通俗名称。”的��定，涉案公司的涉案产品及标签没有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认为对张艳春的举报处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使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艳春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被告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一审第三人济南嘉华购物广场股份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质证。经审理本院查明，本案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2012-04-20实施）规定：“4.1.2.1应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地标示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4.1.2.1.1当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中已规定了某食品的一个或几个名称时，应选用其中的一个，或等效的名称。”本案中，涉案产品“许氏燕窝盅”和“许氏浓稠型即食燕窝”的生产企业许氏洋参张家港分公司和许氏洋参公司向槐荫食药局提交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对其上述产品核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载明“产品名称饮料（其他饮料类）”，其涉案产品应按照上述规定在产品标签中使用“饮料（其他饮料类）”。但嘉华公司销售给被上诉人张艳��的上述产品的标签中，并未使用“饮料（其他饮料类）”字样，系违反上述法律和规章规定的行为。被上诉人张艳春提出投诉举报后，槐荫食药局作出的回复书认定被举报产品名称标注并无不当，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应予以撤销。槐荫区政府复议程序并无不当，但其未查明槐荫食药局上述回复书存在的问题并将回复书予以撤销，反而认定槐荫食药局作出的回复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决定维持槐荫食药局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错误，对其复议决定，应一并予以撤销。综上，上诉人槐荫食药局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槐荫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振明审 判 员  张启胜审 判 员  曹 磊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韩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