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0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通路25号。法定代表人：曹正华，董事长兼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才，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江河起重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人民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朱建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合岭，男，1954年3月15日出生，河南江河起重机有限公司销售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江，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航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江河起重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5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航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中航公司不支付江河公司损失货款122万元及违约金6.1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江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中认定双方已经进行终验收,并进而判决中航公司应支付江河公司第三笔款项(即验收款)106.75万元是错误的，双方至今仍未进行终验收，该笔款项目前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在双方采购合同条文中，第三笔款项的付款要有两个前提，“厂房竣工验收和终验收合格”，两个前提条件为并列关系，缺一不可。一审判决认定“厂房竣工验收”包括“终验收合格”是错误的。依据合同专用条款，双方在江河公司向中航公司交付使用许可证之后应当组织进行验收，江河公司向中航公司提交合同中约定的资料。但取得使用许可证后，江河公司未提供相关资料，双方也没有共同在材料设备交货接收及价款核算签字确认，所以，应认定双方未进行终验收，第三笔款项不应立即支付给江河公司。2.一审判决未考虑江河公司产品事故频发的现实，对本案质保期限的认定是错误的，应改判质保期自2015年5月13日起顺延24个月止，并改判不支付江河公司第四笔款项（质保金）15.25万元。3.一审判决判令中航公司支付违约金6.1万元是错误的，应予改判。主要是因为江河公司产品有质量瑕疵，造成双方至今未进行终验收，也是因为江河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应该重新计算质保期。采购合同第三笔款项和第四笔款项均未达到支付条件，并非中航公司故意延迟付款，中航公司对此没有责任，不应当判令中航公司承担违约金。江河公司辩称，1.第三笔款项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厂房已经竣工验收完毕了。2.质保期2016年6月30日到期，一审认定正确。3.中航公司应支付江河公司违约金，一审认定违约金数额正确，应予维持。江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航公司支付合同款12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52500元；2.判令中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2日，江河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如我方中标，我方将严格按照以下配置执行：1.钢材：武钢、鞍钢。……”2012年10月，中航公司作为买方，江河公司作为卖方，双方就中航公司所需的4#、5#厂房起重机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价款总金额为305万元，并载明：“……第二部分合同通用条款……12.3交货验收：合同标的物运抵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后，买方组织交货验收，工程监理单位、工程施工单位和卖方共同参与交货验收，所到货物必须标识清楚，并附带《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的文件资料。交货验收过程中，买方可进行《合同通用条款》12.2条所述的检验、检测。验收合格后买、卖双方共同在《材料设备交货接收及价款核算记录》上签字，然后交工程施工单位保管、安装。12.4最终验收：见《合同专用条款》相关约定。……16.2合同标的物的质量保证期在《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16.4在质量保证期内，买方将尽快以书面形式通知卖方所发现的缺陷。卖方收到通知后应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以合理的速度免费维修或更换有缺陷的货物或部件。如果卖方收到通知后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没有以合理的速度弥补缺陷，买方可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但其风险和费用将由卖方负责，买方根据合同规定对卖方行使的权利不受影响。……第17条索赔……17.1……（3）用符合合同规定的规格、质量和性能要求的新零件、部件和/或设备来更换有缺陷的部分和/或修补缺陷部分，卖方应承担一切费用和风险并负担买方蒙受的全部直接损失费用。同时，卖方应相应延长所更换货物的质量保证期。……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11条合同价款支付方式11.1本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如下：（1）合同签订后十日内买方按合同总价款的20%向卖方支付预付款，共计61万元。（2）卖方将10台起重机运到指定地点后，交付买方且经买方开箱验收合格后并且卖方提供工程所需报验资料后一个月内，买方支付该批货物合同价款的40%，共计122万元。（3）10台起重机设备安装终验收合格且厂房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买方支付该货物合同价款的35%，共计106.75万元，同时卖方向买方开具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剩余5%的质量保证金待质量保证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共计15.25万元，同时卖方提供收据。第12条检验、检测和验收（1）预验收：设备制造过程中，买方适时实施监造，卖方必须提供必要的协助；卖方应在设备进行封梁盒和涂装前一周通知买方进行监造；买方在设备涂装后完成预验收。预验收差旅费由买方负责。（2）买方工厂调试试验：在买方工厂按合同及国家相关技术要求进行试车，各项试验应满足技术指标要求，买方认可后卖方出具调试试验报告。（3）取证：卖方负责向特种设备质量技术监督局申请取证并完成备案，买方协助卖方办理使用许可证。（4）终验收：卖方向买方提交特种设备质量技术监督局的使用许可证后双方组织终验收。（5）验收时提供下述资料：a）设备出厂质量证明文件/合格证、外购件合格证。b）焊缝100%无损探伤报告、减速机硬齿面检测报告、吊钩检测报告。c）在买方工厂调试的试验报告。d）按12.4要求提供所有技术资料。e）附件、零备件、专用工具。交货验收过程中，买方可进行《合同通用条款》12.2条所述的检验检测。验收合格后买、卖双方共同在《材料设备交货接收及价款核算记录》上签字，然后交工程施工单位保管、安装。12.4卖方提供设备的所有技术文件和图纸资料纸质版三套、电子版一套，包括：a）设备总图、安装条件图。b）电器控制柜的原理图、布置图、接线图、电气控制说明书。c）外购件合格证、使用说明书。d）设备操作与保养手册、使用说明书；e）设备出厂质量证明文件/合格证以及装箱单。12.5最终验收：货物应通过工程竣工验收。……第16条质量保证及保修质保期为取得特种设备技术监督局颁发的起重机使用许可证后24个月。在质保期内，设备出现的非人为因素造成的质量问题均由卖方负责，卖方应负责维修、更换并承担所有费用。……25.1.1如果买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合同款且未与卖方达成延期付款协议，每逾期付款一天，买方按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卖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支付相应款项为止，累计不能超过百分之五。……”采购合同所附技术质量标准及要求载明：“……三、技术要求1.设备采用材料及元器件配置要求1）钢材：武钢、鞍钢……”对于采购合同中第25.1.1条的约定，中航公司称应以逾期未付款项为基数计算百分之五的比例，江河公司称应以合同总价款为基数计算百分之五的比例。江河公司提交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证书10份，其中4份的颁布日期为2013年6月13日，载明的施工类别为新装，监检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至2013年5月31日；6份的颁布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载明的施工类别为新装，监检日期为2013年10月10日至2013年10月14日；10份证书均载明“按照《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起重机械安全监察规定》及其有关安全技术规范的规定，该台起重机械的（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经我机构监督检验，安全性能符合要求，特发此证书。”中航公司认可收到了其中两份证书的原件。2014年1月24日，中航公司向江河公司发出《关于起重机故障排查及整改的函》载明：“……2014年1月21日，在使用5号厂房自动铺叠间和大型热压罐区的两台20/5吨起重机卸货时，起重机上小车行走机构的两个车轮出现脱轨现象，险些造成重大安全事故，后果不堪设想。我公司对此次出现的起重机故障十分重视，贵公司也于2014年1月23日派售后人员赶到现场进行故障处理。为保障十台起重机使用的安全性，望贵公司在2014年1月26日前完成故障吊车的故障维修，对其他起重机是否存在类似安全隐患进行彻底排查，给我公司作出故障原因和排查的书面报告。请贵公司严格按照起重机制造和使用规范标准要求，重新对所有起重机进行检验和验收，并在使用前进行试重，我公司委派相关人员对检验和验收内容进行监督，否则后期由此引起的所有损失，将由贵公司全部承担。”2014年2月15日，中航公司与北京京顺洪立机械设备租赁中心（以下简称京顺中心）签订吊车租赁协议书，约定京顺中心按照中航公司吊装需求完成相应吊装业务，租赁期限暂定为2014年2月20日至2015年2月19日，按台班收费。江河公司认为，吊车租赁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据江河公司了解，中航公司根本没有租赁吊车；中航公司没有吊装业务作业单以及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无法证明其实际支出，也无法证明和江河公司有关。2014年2月27日，中航公司和江河公司形成河南江河吊车事故报告评审会文件一份，载明：“1.江河公司于总汇报吊车报告（原因分析与计算，解决方案）这种布局与模式的小车江河公司是第一次设计。国家对小车的设计并无明确规定。目前国内对这种模式的小车（欧式）比较推荐。以前主要关注吊车自身刚度和强度，关注了极限使用状态，设计存在缺陷。江河公司做的几百吨的吊车较多，20吨的吊车算小车了。做好的设计存在缺陷。2.赵行长对其资质文件进行了审核，缺少吊车的设计资质。在无试重的情况下使用证是如何取得的？3.王国平对小车轮压（计算）何时满足要求，是否有标准提出了疑问。4.验收标准：静载荷1.25倍。动负荷1.1倍。必须做静载荷。5.为什么小车噪音这么大？6.故障原因分析不清晰（王国平），整改后载荷分配（每个轮）是否满足要求。只要保证四个轮的轮压为正位即可。钢构的强度和刚度可保证在1.3倍-1.4倍时不会永久变形。7.汇总：1.传真，后邮寄以前签字版的计算文件与图纸。整改图（正式版）给田总。2.做完后做实验，静载1.4倍。3.派人操作3个月（在现场）。4.租用汽车吊费用由江河公司支付。”江河公司出具LH20/5双梁桥式起重机事故处理报告载明：“我公司为中航公司生产制造的4台葫芦双梁桥式起重机，包括LH5/3，LH20/5，两台LH**/3.2t，在吊重时都出现小车一个车轮悬空的现象。经我公司研究讨论分析其原因，是由于设计时考虑不周详，吊重偏心对走行梁产生的弯矩使被动轮的轮压成为负值，而使其悬空。……”该处理报告载明，2013年，江河公司对车轮悬空问题进行了第一次整改，但没有从根本上解决车轮悬空问题，现提出新的整改方案。中航公司称该处理报告是2014年1月份出具，江河公司称是2014年3月5日出具。2014年6月23日，中航公司向江河公司出具《关于中航公司4#厂房、5#厂房吊车验收前需要整改的通知》载明：“1.故障吊车处理意见及后续需要完成的工作贵司为我司提供的四台双梁吊车因设计缺陷在2013年底出现小车脱轨重大安全隐患，就此我司与贵司在2014年2月25日至27日紧急召开了协调会，达成如下共识：（1）提交四台故障吊车设计之初签字版的设计文件和图纸；（2）整改后的计算书与图纸；（3）对四台故障吊车进行整改，在整改后严格按照《起重机安装及验收规范》进行试重试验，并提交试重分析报告；（4）在我司投产后由贵司委派有操作证书人员免费为我司操作吊车三个月；（5）整改后由贵司申请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机构进行检测，检测费用由贵司承担；（6）因故障吊车无法使用，我司已启动租用汽车吊的方案，租用汽车吊的费用由贵司承担。针对上述问题，贵司对故障吊车已完成整改和试重，并提交了试重报告，但提交的试重报告与试重实际情况不符且无试重人员签字与单位盖章（属无效文件）；请贵司重新提交试重报告并向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机构申请对故障吊车进行检测（或请贵司所在地市的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确认）；请贵司补充提交16/3.2吨吊车整改后的设计计算书。2.其他需要整改的问题我司在对贵司吊车进行安全生产标准化检查时发现：（1）部分吊车滑速线无三相电源指示灯，吊车导轨大于50米，两端都应该有指示灯；（2）4号厂房两台3t吊车和5号厂房两台16/3t吊车的3t吊车上无限重器。请贵司针对上述问题在7月10日前认真整改并提供相关文件，否则我司有权对贵司吊车拒绝验收。”2014年6月28日，江河公司发出传真载明：“1.贵司要求我司对四台16/3.2t整改后的起重机重新向特种设备检测机构申请对该起重机进行检测试重，因我司对16/3.2t起重机维修整改只是对局部部件的维修整改，并不是对主体结构大范围的维修整改，在保证跨度、起升高度、起重量主要的参数都不变情况下，局部部件的维修是属正常维修范围，是不需要重新申请特种设备检测机构检测的。2.贵司要求补充提交16/3.2t起重机整改后的设计计算书，近期整理好后尽快邮寄给贵司。3.关于贵司提到4号厂房两台3t吊车和5号厂房两台16/3.2t吊车上3t的吊车上无限重器，经我司派往的现场人员反馈，都均已安装限重器，安装位置均在电动葫芦上方，关于限重器和三相电源滑线指示灯问题，如有漏装我司保证给予加装。4.贵司要求我司免费委派有操作证书人员为贵司操作吊车三个月，按照合同并无此项约定，我司无法答复。5.贵司租用汽车吊费用一事，经我司派往的现场人员反馈，贵司并未在整改的起重机工作区域内进行吊装作业，对于让我司承担租用汽车吊的费用，我司不予认可。2014年8月7日，江河公司出具起重机整改报告载明：“1.5#厂房用八台车加装8个滑线指示灯，已安装完毕。2.大罐区用20t车主钩无慢速，更换接触器，功能正常。滑车头带动架脱落，重新焊接。3.5吨双梁快速无法启动，调整滑线电源位置，可正常启动。4.部分车下限位调整。5.16吨双梁及10吨单梁快速无法启动，经检查为电源线路过长，电源线偏细。”2014年11月20日，江河公司出具起重机故障原因分析及解决措施载明：“2014年11月15号江河公司派出3名起重机维修人员对中航公司4号、5号车间的起重机进行了故障处理，维修保养工作如下：16号-17号：维保人员3人对5号车间16/3.2t2台、5/3t1台、单梁3T电动葫芦2台进行保养调整。故障解决其过程包括解决5/3T起重机断电问题，原因是电源滑线和集电器，有两个地点接触不良造成有断电现象。经调整滑线后运转正常。16/3.2t起重有一台下滑严重，经检查电机后端的电磁抱闸，其间隙过大（1.2mm）按规范要求电磁抱闸间隙应在40-50丝，必须用塞尺进行调整。对3T单梁起重进行保养检查各部螺栓有无松动，抱闸调整及检查设备电源部分段端子松动漏电现象。以上设备经故障处理，维护保养设备后各部运转正常，待验收使用。18-19号：维保人员对20/5T起重机和4号车间的3T单梁起重机进行维护、保养故障处理。对20/5T起重机滑线损坏进行了认真检查，发现滑线固定架螺栓松动造成滑线软线卡在固定架上将滑线架拉变形，更换滑线架将各部螺栓检查紧固检查线路确认各部无隐患后进行试车运行。提升各部运转正常，待验收。对4号车间的2台3T单梁车进行了检查电动葫芦和大车运行，正常无缺件。1台单梁车的遗落物有可能是装时的遗留物。设备可正常使用。由于起重机是专人操作的特种设备，中航公司必须配备起重机操作维护保养人员方能确保设备运转使用正常。”中航公司提交的“关于成立处理江河公司起重机质量问题调查工作组的通知”中载明：“……江河公司于2013年9月份完成了十台起重机的安装，并于2014年5月份完成了所有起重机的使用证办理工作。在获得起重机的使用证后，我公司开始启用部分设备，但运行半年来，江河公司的双梁起重机多次出现质量问题，其中较为严重的问题有两次，险些造成严重事故。……”中航公司提交的“江河公司起重机质量问题调查工作组启动会会议纪要”载明：“2014年11月26日，战略管理与条件保障部在公司505会议室组织召开了江河公司起重机质量问题调查组启动会……”中航公司提交了江河公司考察报告显示，中航公司在2014年12月4日至12月5日对江河公司进行了考察，并提出江河公司在现场布局、管理以及起重机设计、生产过程、记录文件、选材等方面均存在问题。江河公司对前述文件均不予认可。2014年12月5日，中航公司和江河公司形成江河公司起重机质量问题现场考察协调会会议纪要两份，其中一份对起重机出现过的质量问题及目前状态进行了陈述，另一份载明：“江河公司自交付中航公司4号、5号厂房的10台起重机以来，陆续出了一系列质量问题，其中两次险些出严重事故，在中航公司尚未组织全面验收的情况下，为确保起重机在日后使用安全，中航公司组织考察小组赴江河公司，对江河公司制造能力、质量控制过程进行考察，查询交付的起重机质量文件和工艺记录，就运行半年来陆续出现的质量问题及整改措施、整改计划进行了沟通，会议要点如下：1.双梁桥式起重机小车车轮脱轨问题补充施工工艺报告和16/3.2吨起重机整改后的设计计算书，12月10日前完成。江河公司所在地有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对改型后的起重机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12月20日前完成。2.双梁式起重机平移过程中突然下降，抱闸失控问题江河公司提供详细的具有可操作性的操作与维护说明书，并委派有丰富经验的技术人员对中航公司操作人员进行相关培训。12月20日前完成，与小车车轮脱轨鉴定一并进行。3.其他遗漏问题的解决措施与解决计划（1）对遗留问题的解决计划：江河公司与中航公司聘请的专家对10台起重机的机械、电气、控制登系统进行全面检查和维护。12月20日前完成，与小车车轮脱轨鉴定一并进行。（2）售后服务问题：建议江河公司委派专人就起重机质量及售后服务问题与中航公司进行对接。（3）在中航公司投产后由江河公司委派有操作证书人员免费为中航公司操作起重机三个月。（4）因故障起重机无法使用，中航公司已启动租用汽车吊的方案，租用汽车吊的费用由江河公司承担，截至目前租用汽车吊费用约2万元-3万元，最终以租汽车吊的签字单据为准。4.针对以上问题，江河公司建议中航公司配备专业维修人员定期对设备进行维护检查及持证操作人员上岗。”2014年12月18日，中航公司与京顺中心签订汽车吊租用结算清单，确认费用为34000元。2014年12月20日，中航公司与江河公司形成整改纪要显示，2014年12月16日，江河公司针对2014年12月5日双方所签江河公司起重机质量问题现场考察协调会会议纪要的内容，派公司员工来现场处理，并请国家起重运输机械质量检验中心的李文都、石晓宇对五台双梁桥吊进行动载静载检验，整改纪要记录了所处理问题，并载明：“……6.向王雪明转交了以下资料：a16吨桥式起重机整改后的设计计算书、b起重机械安全规程GB6067（摘要）、c电器维护使用说明书、d桥式起重机维护说明书。……8.对五台双梁桥吊的各起升及运行机构的制动进行了调整，现已满足现场使用要求。9.对五台双梁桥吊的电器系统进行了全面检查，现已满足现场使用要求。10.对所有大车运行轨道的紧固螺栓进行检查并紧固。11.对现场操作人员进行了现场培训，对现场操作人员所提问题进行了一一解答。12.国家起重运输机械质量检验中心的同志在检测后，根据检测结果已口头表示，所检设备均能满足使用要求，可以使用，2014年12月31日前将出具检测报告，由江河公司转交中航公司备查。”中航公司的王海龙在整改纪要上写明：“零部件事业部5号厂房、5台双梁吊车上述问题已解决，吊车工人已培训。王海龙。”2015年1月21日，国家起重运输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检验报告，载明在中航公司对江河公司生产的三台型号分别为LH20/5-34.5A4、LH16/3.2-34.5A4、LH5/3-34.5A4的电动葫芦桥式起重机进行了检验，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的检验结果均符合《电动葫芦桥式起重机委托检验大纲》要求。”2015年1月23日，中航公司发出关于中航公司5#厂房吊车遗留问题的通知载明：“贵司于2015年1月7日至8日派吊车调试人员赶到我公司5号厂房现场，对该厂房内两台多支点悬挂吊车进行了调试。调试完成后，我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无损检测区的多支点悬挂吊车的大车行走不同步，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同时调试后并未进行试重。此外，多台吊车的拖缆过长，大车运行时易刮蹭厂房其他结构，存在安全隐患，需对拖缆截短。贵司在投标时承诺卖方在接到买方通知后2小时内赶到现场解决，从故障报出到恢复正常运行的时间不得超过24小时，请贵司收到本通知后，24小时内解决吊车的相关问题，并做到举一反三，对两台多支点悬挂吊车进行全面检定，杜绝类似相关问题再次发生。如自发出本通知一周内未解决，我司将选择其他有资质的维保单位进行处理，费用从合同尾款中扣除。”江河公司称并未收到此通知。2015年3月2日，中航公司发出关于中航公司5#厂房吊车故障问题的通知载明：“我司在春节期间使用5号厂房吊车时，有两台吊车出现了如下故障：1.无损检测区多支点吊车（3.2t）滑触线脱落；2.成品区吊车（5/3t）主钩和副钩无法升降。就出现的问题，我司战略管理与条件保障部在2015年2月24日（正月初六）致电贵司售后部廖部长，廖部长称贵司尚未上班，无法安排人员进行维修。鉴于贵司无法针对此次故障问题进行维修，我司安排其他厂房吊车维保单位进行了维修，维修费用从合同尾款中扣除，特此通知。”江河公司称并未收到此通知。2015年5月20日，中航公司发出关于中航公司5#厂房吊车故障隐患排查的通知载明：“2015年5月13日，我司在使用大罐区20/5吨吊车时，从吊车上掉下一根钢管，后经其他厂房吊车维保单位勘查现场确认是该吊车上的挑线架脱落，该挑线架仅用螺丝连接未经焊接。此事事故出现，我司领导高度重视，责令要求对所有吊车进行排查，我司先行安排其他厂房吊车维保单位对两台吊车进行了故障问题排查和修复，排查过程中发现吊车安装过程中的问题较多，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贵司于2014年12月份到我司进行过一次整体问题的排查，但效果不明显。为确保吊车运行安全，请贵司在收到本通知后一周内完成故障隐患的排查，如不能在一周内完成，我司将安排维保单位进行排查并对故障问题进行修复，发生的费用将从合同尾款中扣除，特此通知。”该通知附件列明了5号厂房吊车故障情况。2015年5月20日，中航公司与北京豫恒广业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恒公司）签订5号厂房起重机维修服务合同，约定豫恒公司为中航公司5号厂房的8台起重机进行维修，合同约定的维修内容为双梁桥式起重机更换主钩接触器、双梁桥式起重机更换手电门线、双梁桥式起重机更换手电门、四级集电器、更换小车跳线架、单梁桥式起重机更换副钩接触器，并约定了高空作业人工费、工人差旅费、春节过来维修费用，合同总金额为49971元。江河公司认为，维修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合同上载明的配件已经损毁，无法证明损毁的原因与江河公司有关。2015年5月28日，江河公司出具关于中航公司起重机的维修说明载明：“1.在贵公司电工的陪同下维修了5/3T双梁起重机的电气故障。问题是在快速启动时吸合不牢或接触器烧坏，现已更换并修好。2.在贵公司领导要求下打扫起重机的清洁卫生，已经打扫完毕。3.在贵公司电工的陪同下检查了除3吨和5吨单梁起重机以外的4台双梁起重机的螺栓松动情况并紧固处理。建议贵公司经常对起重机各部位进行维护，以确保安全生产。”2015年6月9日，中航公司发出关于中航公司4#、5#厂房起重机大修的通知，其中分为五项提出了起重机在2014年1月21日、11月5日、2015年1月21日、2月23日、5月13日发生的五次事故，并表示江河公司进行整改后，部分问题得到解决，但根本性与系统性问题没有得到解决，2015年5月13日的事故也是2014年12月大修后又再次出现的重大问题，纵观一年多来的起重机运行情况和售后服务情况，中航公司对起重机的质量已失去信心与耐心，决定对起重机进行大修，发生的费用从合同款中扣除，并保留追究之前事故造成的损失的权利。2015年6月16日，江河公司回函载明：“贵司2015年6月9日的通知，我司已收悉。针对通知所提桥式起重机大修事宜，我司认为此举不妥。其一：2014年12月20日我司已派谢合岭带队对所有问题进行了处理，贵司王海龙已签字认可。其二，贵司在通知中提出的第3、4、5项，我们以前没有接到通知，同时我司认为起重机的质量好坏，不单与设计、制造、安装有关，同样与设备的日常使用维护、保养密不可分，况且所提问题不属大修范围。另：2014年12月20日我方对设备问题处理后，贵司承诺2015年第一季度支付该项设备尾款，但至今未付，请贵司尽快支付。”2015年6月25日，中航公司与尼力德（北京）起重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力德公司）签订5号厂房起重机维修服务合同，约定中航公司委托尼力德公司对5号厂房的8台起重机进行维修，并约定了更换的配件为小车车档、吊件、小车电缆滑车、小车电缆尾车、C型轨堵头、手柄线插头车、光电限位、起升限位、接触器、电器附件、接头、反光纸、继电器、C30轨道、C40轨道、中间继电器，还约定了起升电机价格、更换滑触线价格、葫芦价格，合同总金额为499269.42元。江河公司认为，维修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合同上载明的配件已经损毁，无法证明损毁的原因与江河公司有关，且合同约定了要有增值税发票予以佐证，但是中航公司未提交增值税发票。2015年7月6日，中航公司发出关于起重机质量问题的函载明：“……1.贵司所说的我司王海龙就2014年12月20日问题处理情况签字认可一事，王海龙仅是对贵司当时处理的问题进行了确认，我司近期发现问题未在确认范围之内。2.贵司提出通知中的3、4、5项未接到通知，我司可提供传真原件予以证明。3.贵司认为我司提出大修要求不在大修范围内，我们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两年，至今质保期未到，起重机重大质量问题频发，理应由贵司负责处理，但处理效果甚微，我司已对贵司的质保质量失去了信心和耐心。4.今后我司不再对不尊重事实的信函予以回复。”2015年9月29日，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向中航公司发出律师函，催付122万元货款。2015年10月14日，中航公司复函称，其已委托有资质的单位完成起重机大修工作，发生549240.42元费用，从合同款中扣除大修费用与中航公司的直接损失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江河公司。2015年10月20日，江河公司复函称：“……2.贵司在未征得我方同意的情况下，对起重机进行大修，并耗资549240.42元，我司对所发生的费用不予认可。如贵司单方面执意要我方承担此费用，我方将依法维权。3.贵我双方自合作以来，我方的态度是积极的、主动的、提供的产品是合格的，产品均于2013年5月31日至10月14日已通过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检验合格……所有证书原件已移交至贵司，望查验。”江河公司称起重机使用许可证是在2014年4月底、5月初办理的。中航公司称，其曾在2015年1月23日通知江河公司过来维修，江河公司不能及时到位，2015年3月2日的通知也记载了，2015年春节期间江河公司称尚未上班，不能维修，故中航公司找到豫恒公司来维修，自2015年春节后江河公司就没有到现场维修了；对于江河公司2015年5月28日的维修说明，当时江河公司只是来要货款的，并非来维修，所以中航公司在2015年只能找其他公司维修；中航公司与豫恒公司签订的维修合同包括签订合同之前进行的维修和签订合同后预定要进行的维修，所以合同中出现了春节过来维修费用的项目。中航公司提交豫恒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盖有中航工业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中航财务公司）电子回单专用章的资金结算专用凭证，用以证明2015年1月12日中航公司向京顺中心支付34000元、2016年1月26日中航公司向豫恒公司支付49971元、2016年1月22日中航公司向尼力德公司支付499269.42元。中航公司称，自2015年开始，根据国资委的要求，其对外收付款均需通过中航财务公司进行，中航财务公司系非银行金融机构，除不能吸收公众存款、对外发放贷款外，其他银行职能其均具备。诉讼中，中航公司称其又更换了一个小车，发生42万元费用。江河公司认为，小车采购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证明小车是否进行更换和损坏，以及是否与江河公司有关；同时，小车的价款为42万元，但依据中航公司与江河公司的采购合同，16吨起重机的总价格是47万元，单纯一个小车就42万元不符合常理。中航公司称，整车47万元是江河公司自己制作的价格，具体配件价格如何分配未进行约定；起重机采购合同是2012年签的，当时材料的价格和现在不可同日而语；江河公司的产品价格低不排除是质量差的原因。中航公司向江河公司的付款情况为：2012年11月22日付款30.5万元，2013年3月28日付款30.5万元，2013年11月1日付款22万元，2013年7月23日付款100万元。江河公司称，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武钢和鞍钢其采购量较小，工期又紧，所以和中航公司协商变更了钢材生产厂家。中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中航公司确认，涉诉厂房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10月19日。中航公司已另案起诉，要求江河公司向其支付因起重机故障而产生的维修费、吊车租赁费等。中航公司确认，其在2015年10月14日的函件中要求扣除的费用就是其另案起诉的金额。在该案中，中航公司提及按照合同约定应延长质量保证期。一审法院认为：中航公司与江河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中航公司与江河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对于中航公司称江河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出现问题的意见，法院认为，中航公司并未选择解除合同、降低合同价款等方式，而是另案起诉要求江河公司支付相应的维修费用和吊车租赁费用，故中航公司所称货物质量问题已在另案中进行解决，本案中对此不作考虑。采购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分为四笔支付，根据合同约定的价款数额和中航公司的付款情况可以看出，中航公司目前尚未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三笔和第四笔款项。根据采购合同约定，第三笔款项应在终验收合格且厂房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终验收合格后双方在材料设备交货接收及价款核算记录上签字。第四笔款项应在质量保证期满后一个月内支付。对于第三笔款项，法院认为，虽然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完成了终验收手续，但合同中约定最终验收为货物应通过工程竣工验收，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最终验收应为终验收之后检验水平更高的一道关卡。而涉诉厂房已于2015年10月19日竣工验收完毕，故最终验收已经完成。故第三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已经达成，中航公司应于2015年11月19日前支付。对于第四笔款项，法院认为，采购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为取得起重机使用许可证之后24个月；现江河公司认可取得起重机使用许可证的日期是在2014年4月底、5月初；中航公司提交的关于成立处理江河公司起重机质量问题调查工作组的通知中亦载明江河公司于2013年9月份完成了十台起重机的安装，并于2014年5月份完成了所有起重机的使用证办理工作；由于双方均无法确认取得起重机使用证的具体日期，故法院将质保期届满的时间定为2016月5月31日；故中航公司应于2016年6月30日前向江河公司支付第四笔款项。对于中航公司称延长质量保证期的意见，法院认为，2015年10月14日中航公司的函件中称，从合同款中扣除大修费用与中航公司的直接损失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江河公司。中航公司的此种陈述可以视为其放弃延长质量保证期的利益，认可在扣除相应费用后支付剩余款项。而现在中航公司已就相应费用问题另行起诉要求江河公司支付，故法院对延长质量保证期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违约金，法院认为，采购合同25.1.1条的约定写明，每逾期付款一天，买方按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卖方支付违约金，累计不能超过百分之五，该约定中出现的基数标准为逾期付款金额，而非合同总价款。故法院认定，中航公司支付的违约金累计不能超过122万元的百分之五，即6.1万元。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已超过6.1万元，故江河公司有权向中航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金额为6.1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中航公司向江河公司支付货款122万元及违约金61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2.驳回江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航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第三笔款项、第四笔款项是否达到支付条件，以及中航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及违约金的认定问题。关于涉案第三笔款项是否达到支付条件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第三笔款项的支付条件是10台起重机设备安装终验收合格且厂房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支付。双方均认可未组织终验收，中航公司提出因江河公司未提供验收资料故未组织终验收，江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出已经将所有验收资料交付中航公司，且有往来函件佐证。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难以确定双方未组织终验收的原因，但中航公司在双方未组织终验收的情况下即使用设备至少一年有余，亦对设备自行维修，且在2015年10月14日的函件中，中航公司确认支付相应款项，上述诸行为可以视为设备终验收合格。故在2015年10月19日厂房通过工程竣工验收的同时，第三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已经达到，中航公司应支付第三笔款项。关于第四笔款项是否达到支付条件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第四笔款项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条件为质量保证期满后一个月内。关于质保期的起算点问题。中航公司主张质保期应自2015年5月13日起顺延24个月止。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为取得特种设备技术监督局颁发的起重机使用许可证后24个月。合同同时约定，用符合合同规定的规格、质量和性能要求的新零件、部件和或设备来更换有缺陷的部分和/或修补缺陷部分，卖方除承担相应费用外，还应相应延长更换零件、部件和/或设备的质量保证期。根据现有证据，仅2014年12月20日整改纪要中提及了更换5吨起升快速接触器的内容，其他证据中并没有显示合同约定的延长质量保证期的具体事由，且即便有延长更换零件、部件质量保证期，亦并不影响设备质量保证期的届满。因此，第四笔款项的支付条件亦已经成就。中航公司主张质保期应自2015年5月13日起顺延24个月止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航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及违约金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违约责任，中航公司未按时支付相应款项，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9元，由中航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金园园代理审判员  方 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黄 丹书 记 员  王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