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1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群，女，1992年6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苗，2008年6月2日生，汉族，学生，住邳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张新苗法定代理人：张果林，女，1970年11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庆合，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住所地邳州市珠江东路老电大隔壁。负责人：沈永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林，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贤军，男，1965年4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中林，邳州市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果林、张新群、张新苗、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贤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9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林，上诉人张果林、张新群、张新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庆合，被上诉人魏贤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中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果林、张新群、张新苗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事故发生时魏贤军未及时采取刹车措施、肇事后逃逸未及时采取救助措施，是导致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且魏贤军驾驶制动不合格的车辆、未保持安全车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判决受害人承担70%的责任于法无据。2、一审程序错误，事故认定书是仅是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唯一的定案依据，邳州市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后，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并依法对魏贤军驾驶车辆肇事时的行驶速度进行重新鉴定，均未得到支持，一审中上诉人也提出了上述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未予支持错误，针对张果林、张新群、张新苗的上诉请求，魏贤军、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已对魏贤军驾驶的车辆进行了车检，事故认定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正确适当。综上，张果林、张新群、张新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果林、张新群、张新苗在原审中未能提供能够证实受害人长期在连云港市居住生活的事实，也未能提供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其提供的金马物业管理公司的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不应采信。涉案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只能依照其户籍性质农村标准计算。2、张新苗户籍所在地为邳州市××镇红卫村，属于农村户籍性质，不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3、根据保险公司与魏贤军之间保险合同约定以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伤残项限额内赔付，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不当。针对人寿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张果林、张新群、张新苗答辩称，1、结合一审中我方提交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按照城镇标准正确适当。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支持5万元。针对人寿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魏贤军辩称，原审法院关于受害人损失计算标准的认定正确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果林、张新群、张新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魏贤军、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计5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8月7日10时许，魏贤军驾驶苏Ｃ×××××号中型厢式货车，沿邳州市春兴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张海子村路段第54号电线杆处，遇由北向南进入春兴路左转弯张某驾驶的无号牌轻便两轮摩托车，避让不及，两车相撞，致使张某当场死亡，两车损毁。经邳州市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张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魏贤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另，魏贤军系苏Ｃ×××××号中型厢式货车所有人，已将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险。事故发生后，魏贤军已支付2万元，其余损失未付。另查明，死者张某与张果林系夫妻关系。婚后于1992年6月3日生长女张新群，2008年6月2日生次女张新苗，至2016年8月满8周岁。张某生前于2014年3月在连云港开发区金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物资回收业务，系城镇常住居民。江苏省上一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4966元。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因该事故所造成的人身伤害损失有权获得赔偿。1.关于丧葬费，应以上一年度六个月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0891元予以支持；2.关于死亡赔偿金，死者张某生前经常居住在连云港市，系城镇常住居民，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上一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予以计算和支持；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张某的不幸死亡，给三原告精神上造成的伤害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故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但考虑到张某在本案中负有的责任等因素，故酌情予以支持3万元；4.关于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该损失是事实存在，且符合法律规定，故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5.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4966元予以计算；6.关于车辆损失，因车辆损失未经具有价格鉴定资质的部门进行评估，故对此不能予以支持。该损失可待评估后另行主张。综上，确认各项损失为：丧葬费30891元、死亡赔偿金743460元（37173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24830元（24966元/年×10年÷2人）、办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932181元。该损失应当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项下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损失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三原告自负70%责任。对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的款项，应由被告魏贤军承担，其已支付的2万元，应当在其承担的责任限额内予以扣除。诉讼中，三原告对邳州市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认为被告魏贤军应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推翻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验、调查核实、集体研究后作出的责任认定。故对三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主要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遂判决：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项下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果林、张新群、张新苗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剩余损失792181元30%为237654.3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377654.3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被告魏贤军已支付的2万元在保险公司理赔款到帐后予以扣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经过现场勘验、调查取证等事故处理程序，经过处理交通事故专业人员集体研究作出的结论，相较其他证据而言，具有较高的证据效力。就本案而言，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受理事故后，对涉案车辆技术状况、事发时车速均进行了鉴定，涉案事故认定书送达后，张果林提出复核，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维持了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涉案事故认定书。张果林、张新群、张新苗虽坚持主张涉案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错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鉴于本案事故已经两级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法院对于张果林、张新群、张新苗提出的对涉案车辆车速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关于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关于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对于户籍登记地在农村的赔偿权利人，其相关赔偿费用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应当综合赔偿权利人的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张果林、张新群、张新苗一审期间提交了连云港开发区金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拟证实受害人张某自2014年3月至事发前一直在该公司从事物资回收业务，以上证明材料能够与连云港开发区金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受害人张某生前签订的房产房屋租赁合同、小区废品收购协议以及受害人张某缴纳的房租和管理费收据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结合受害人张某生前在连云港市工作生活年限、工作内容等，认定受害人张某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其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依据扶养人（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的，该项费用源于扶养人受到侵害而产生，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扶养人（受害人）身体状况计算。张新苗虽为农村户籍，但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仍应根据受害人张某身份状况确定。故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以城镇标准计算张新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能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问题。由于商业三者险中除非专门投保，通常都明确约定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在商业三者险未作出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分析，原审法院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经确认，张果林、张新群、张新苗各项损失为：丧葬费30891元、死亡赔偿金743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4830元、办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932181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剩余损失822181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246654.3元，合计356654.3元。综上，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904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果林、张新群、张新苗各项损失合计356654.3元（魏贤军已支付的2万元在保险公司理赔款到帐后予以扣还）。三、驳回张果林、张新群、张新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0元减半收取1575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595元，由魏贤军负担2000元，张果林、张新群、张新苗负担5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负担2200元，魏贤军负担200元，张果林、张新群、张新苗负担12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庆代理审判员  汤孙宁代理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楠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