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01民终4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富某某，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满族，现无固��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毅，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郭天配，新疆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男，196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新疆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现之，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新疆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财务部部长，住乌鲁木齐市健康街向阳小区。原审第三人：大连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富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源热力公司）、原审第三人大连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川源热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3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毅，被上诉人川源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庞现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大连川源热力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某某的上诉请求与一审起诉请求一致。事实和理由：1、大连川源热力公司系川源热力公司的母公司，本人是由大连川源热力公司安排到川源热力公司工作，并非我本人原因，在川源热力公司工作期间与该公司重新建立了劳动关系，川源热力公司应当承担责任。2、本人于2012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为川源热力公司提供劳动，担任副总经理��在此期间川源热力公司未支付本人工资，共计拖欠本人工资852600元，即使本人借支生活费639000元也不足以抵消工资。川源热力公司向本人出借生活费639000元，并非完全用于发放工资，部分费用为本人在工作期间主动或应川源热力公司要求支付用于公司业务费用。川源热力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清楚的证明本人最终借到的生活开支费用为576260.70元。与拖欠费用抵销后再扣除向大连川源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借款33966元（该借款实为本人未报销的业务费用），本人实际向川源热力公司借款金额为542294.70元，因此川源热力公司仍然拖欠310305.30元未支付。为此，川源热力公司还应当支付拖欠工资经济赔偿金213150元。3、本人在为川源热力公司提供劳动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川源热力公司理应支付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23300元。4、本��原为北京市居民，从北京到新疆以及至大连，川源热力公司应当支付出差补助。5、本人为川源热力公司多争取供热面积，按照公司制度川源热力公司应当向奖励22600元。6、川源热力公司拖欠工资、不缴纳社保，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本人在2015年12月要求离开公司，川源热力公司理应按法律规定支付我5个月经济补偿金。支付本人为川源热力公司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综上所述，本人与川源热力公司均为平等民事主体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本人受川源热力公司的劳动管理，川源热力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川源热力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富某某不存在劳动关系，富某某是大连川源热力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被该公司派到我公司工作，在我公司做监督工作，富某某不受我公司的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管理，工资应当由大连川源热力公司发放，富某某应��与大连川源热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富某某的社会保险已经由其户籍地相关单位缴纳，现提出由我公司缴纳无法律依据。富某某借调我公司期间实际借支640000元，不存在拖欠的问题，如果认定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按我公司的工资标准执行。基于我公司与富某某不存在劳动关系，也就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必要，富某某主张二倍工资无法律依据且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我公司也没有义务为富某某支付出差补助和报销相关费用。综上，富某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大连川源热力公司未到庭答辨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富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二、判令川源热力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三、川源热力公司支付个人垫付的社保费用48329元；四、支付2012年7月1日-2015年12月31日拖欠的工资852600元；五、支付拖欠工资经济赔偿金213150元；六、支付2012年8月1日-2013年7月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23300元；七、支付出差补助174000元；八、支付工作垫付未报销的费用121614元；九、支付项目奖金22600元；十、支付2011年1月-2015年12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1500元；十一、第三人大连川源热力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某某自述其原先就职于大连川源热力公司，后又进入川源热力公司工作。2015年7月17日，富某某因调回大连川源热力公司任职向川源热力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后富某某因工资、社保等与川源热力公司发生劳动争议。2016年6月6日，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乌高（新）劳仲[2016]第362号仲裁裁决书。富某某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富某某自述其于2011年12月在大连川源热力公司工作，于2012年7月开始进入川源热力公司工作。川源热力公司庭审中确认富某某进入其单位前由大连川源热力公司招用。但川源热力公司认为，富某某作为大连川源热力公司工作人员被安排至其单位。双方之间仅属协作关系，并非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富某某提供的关于补发工资的第四次要求、交接单、移交资料名称，及川源热力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等证据可证实，富某某进入川源热力公司前系由大连川源热力公司招用。同时，根据富某某提供的人事异动交接单、川源热力公司工作交接后续说明证据可证明，富某某认可其需调回大连川源热力公司任职于2015年7月17日与川源热力公司已办理完结人事调动工作交接手续。由此，川源热力公司提出大连川源热力公司招用富某某后又将富某某安排至川源热力公司的抗辩意见，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富某某由大连川源热力公司招用后又进入川源热力公司，其劳动人事关系仍受大连川源热力公司决定，川源热力公司并不具有管理权。据此，川源热力公司与富某某未建立劳动关系，富某某、大连川源热力公司从法定上也分属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用人单位的前提下，富某某将川源热力公司作为被告，将大连川源热力公司作为第三人主张权利，属主体不当。故此，富某某提出的要求与川源热力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手续，并要求川源热力公司支付个人垫付的社保费用48329元、2012年7月1日-2015年12月31日拖欠的工资852600元、拖欠工资经济赔偿金213150元、2012年8月1日-2013年7月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23300元、出差补助174000元、垫付未报销的费���121614元、项目奖金22600元、2011年1月-2015年12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15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大连川源热力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富某某的诉讼请求。在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富某某2012年7月起在川源热力公司工作，2015年7月17日与川源热力公司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川源热力公司出具了富某某2012年7月至2015年7月工作期间的个人往来对帐单：富某某向川源热力公司借支生活费共计641000元，公司办事借支为－64739.3元，其中33966元为大连川源热力公司给富某某的报销差旅费。2015年7月17日，富某某因调回大连川源热力公司任职向川源热力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富某某提供了《关于补发工资的第四次请求》内容：“我在大连川源公司每月两万元的工资标准，扣除个人所得税后每月工资应该为17205元……、公司每月给我补贴300元电话费……。”川源热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天配在上面签字。2014年1月6日富某某向川源热力公司提出奖励申请：“申请公司给予个人奖励，按照每平方米2元的标准，合计22600元。”川源热力公司郭天配、郭建华、张国华签字确认情况属实，张国华意见为可支付20000元作为个人奖励。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显示，富某某2011年1月至2015年10月的社会保险费已缴纳，缴费单位为北京东方桃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6月6日，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乌高（新）劳仲[2016]第362号仲裁裁决：一、解除富某某与川源热力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川源热��公司向富某某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二、驳回富某某的其他仲裁请求。富某某不服，诉至一审法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富某某与川源热力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乌高（新）劳仲[2016]第362号仲裁裁决：解除富某某与川源热力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川源热力公司向富某某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川源热力公司对此仲裁结果并未提出诉讼，应当视为其认可与富某某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确认富某某与川源热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7月17日富某某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办理完工作交接后，仍在川源热力公司工作，因此，富某某与川源热力公司劳动关系于2015年7月17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川源热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义务为富某某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二、富某某要求支付2012年7月至2015年12月拖欠工资的问题。富某某2012年7月起在川源热力公司工作，2015年7月17日与川源热力公司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在此期间川源热力公司未给富某某支付工资，其应予支付。富某某自述其月工资为20000元，川源热力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富某某月工资标准的依据，因此，本院依照富某某提出的补发工资要求中记载的工资17205元加300元电话费，共计17505元确定富某某的工资标准。富某某在川源热力公司工作36个月，应得工资为630180元(17505元×36个月)。川源热力公司虽然在此期间未支付富某某工资，但富某某以借支生活费的方式领取了641000元已超出其应得工资的数额，故富某某主张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拖欠工资的赔偿金，本院亦不予支持。因富某某与川源热力公司劳动关系于2015年7月17日解除，故其主张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的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出差补助的问题。富某某主张出差补助的依据为大连川源热力公司的文件规定，本院认为，大连川源热力公司虽为川源热力公司的母公司，但大连川源热力公司和川源热力公司系独立的用工主体，川源热力公司并未制定出差补助的相关规定，因此，富某某依据大连川源热力公司的文件规定主张出差补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富某某主张在工作中垫付费用的问题。川源热力公司提供的富某某工作期间的个人往来对帐单显示，富某某为川源热力公司办事借支为－64739.3元，其中33966元为大连川源热力公司给富某某的报销差旅费。本院认为，上述事实表明，富某某在川源热力公司工作期间，确实存在为完成川源热力公司的工作任务而自行垫付款项的事实，该费用应当由川源热力公司支付。其中33966元为大连川源热力公司给富某某的报销差旅费基，不应冲减。故川源热力公司应支付富某某垫付费用98705.3元(64739.3元＋33966元)。五、富某某主张奖金的问题。富某某向川源热力公司提出奖励申请，申请公司根据其业绩给予个人奖励22600元，川源热力公司相关负责人对富某某申请事实予以签字确认，现川源热力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已向富某某支付，故川源热力公司应予以支付。六、富某某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1超过个月不满1年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富某某2012年7月起在川源热力公司工作，未签订劳动合同，其于2016年2月1日申请仲裁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且又不存在不可抗力，其亦未提出其他正当理由，故富某某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富某某因调动工作向川源热力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川源热力公司表示同意，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不存在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因此，富某某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八、富某某主张垫付社保费用的问题。富某某2011年1月至2015年10月的社会保险费已缴纳，缴费单位为北京东方桃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现富某某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个人缴纳了应当由单位承担的社保费用，��其向川源热力公司主张垫付社保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川源热力公司与富某某存在劳动关系，富某某要求大连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3790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新疆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与富某某之间的劳动关系。新疆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向富某某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三、新疆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富某某垫付款98705.3元；四、新疆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富某某奖金22600元；五、新疆川源热力实��有限公司不予支付富某某垫付的社保费用48329元；六、新疆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不予支付富某某工资852600元；七、新疆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不予支付富某某拖欠工资经济赔偿金213150元；八、新疆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不予支付富某某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23300元；九、新疆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不予支付富某某出差补助174000元；十、新疆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不予支付富某某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1500元；十一、大连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上述新疆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应当给付富某某的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富某某预交)，一审法院减半收取即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富某某预交)，共计15元由新疆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退还富某某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王 晴审判员 胡 颖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帕米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