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5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甲，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叶茂全，陕西朱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立敏，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曾用名陈某妹，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AIQINWANG，中文名王爱琴，加拿大国公民，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GUORONGJOHNLIANG，中文名梁国荣，加拿大国公民，住址同上。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欧阳奕，广东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黎晓薇，广东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某甲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陈某是被继承人梁某乙华的母亲。梁某乙华与AIQINWANG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两子即GUORONGJOHNLIANG及梁某甲。梁某乙华于2014年4月12日死亡，其父亲早于其死亡。双方因梁某乙华遗产的继承问题产生纠纷，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遂于2014年9月11日提起诉讼。梁汉华于1992年12月购得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97号603房，该房登记在梁某乙华一人名下。梁汉华与梁某甲于2004年购得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189号7B房，该房登记为梁某乙华与梁某甲共同共有。双方均确认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189号7B房由梁某乙华和梁某甲各占一半产权。梁某乙华于1985年8月27日投资设立广州市龙潭电梯导轨厂（以下简称导轨厂），该厂属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梁某乙华。梁某甲称因导轨厂仍正常存续，故该厂的公章、财务印鉴、财务凭证、会计凭证由工厂的相关部门保管。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提供《遗嘱》,主张梁某乙华曾于2014年2月8日立下自书遗嘱。该《遗嘱》内容为将导轨厂的经营管理权交给GUORONGJOHNLIANG及梁某甲管理，由梁某甲担任厂长全面负责工厂的管理和经营，GUORONGJOHNLIANG担任副厂长分管工厂生产和财务工作，AIQINWANG代表其本人作为唯一出资人任董事长，直接参与每年工厂的利益分配。梁某甲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梁某甲提供《转让协议书》主张梁某乙华于2014年4月1日已协议将导轨厂转给梁某甲。该《转让协议书》记载：经双方协议，转让方梁某乙华将导轨厂整体转让给受让方某；导轨厂转让前一切债务与受让方无关，转让后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由受让方负责；2014年4月1日起工厂所有债权债务核算清楚，无隐瞒。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对该《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申请对梁某乙华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对协议手写内容与签名部分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申请证人梁某丙、梁某丁出庭作证。梁某丙称梁某乙华于2014年4月在医院曾拿上述《遗嘱》给她看；其知道梁某乙华希望AIQINWANG继承导轨厂，代表梁某乙华成为投资人；最近一两年因梁某乙华身体不好，梁某甲才到导轨厂里工作；梁某乙华病重期间，身体虽然非常疼痛，但其精神和思维都是十分清晰；梁某甲以前很听她的话，但自从双方因导轨厂发生纠纷后，其对梁某甲有改观。梁某丁称其亲眼看见梁某乙华书写上述《遗嘱》；其没有看过上述《转让协议书》，应该是梁某乙华本人签署；其曾陪同梁某甲前往工商部门拟办理导轨厂转至梁某甲名下的手续，但最后有无办理成功其不清楚；大约2014年3月或4月，梁某乙华称梁某甲以工厂登记到期要办理登记为由，让梁某乙华签署了文件，其并不清楚是什么文件，迷迷糊糊就签了名，之后梁某乙华称希望让AIQINWANG将办理工商变更的材料收回来，即使变更登记亦应让AIQINWANG担任投资人；2014年4月梁某乙华曾召开工厂的中层会议，宣布上述《遗嘱》内容。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提供2014年3月30日家庭会议的录音记录，证明梁某乙华对导轨厂的安排与上述《遗嘱》的记载一致。证人梁某丁表示其有参加该会议，且确认录音记录的真实性。梁某甲表示该录音是拼接的，无法核实原始记录是否与该录音一致。梁某甲提供导轨厂的若干会议纪要、操作规程等文件，拟证明其与梁某乙华共同管理该厂，梁某乙华有意培养其作为工厂管理者。梁某甲主张因导轨厂属个人独资企业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AIQINWANG作为外籍人士不能成为该厂的投资人。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提供《关于暂缓办理我厂营业执照过户的申请报告》复印件，主张梁某乙华曾于2014年4月1日书写该报告并交由AIQINWANG送至工商局。该报告内容为导轨厂原打算转让给梁某甲的手续正在工商局办理当中，因当时没有看清楚有关条文便签字转让，现申请暂缓办理。梁某甲确认该报告的真实性，认为根据该报告内容，梁某乙华确有签名转让的行为，且确有将导轨厂转让给梁某甲的意愿。原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从化分局核实导轨厂的工商登记情况，该局复函称导轨厂最后一次变更登记时间为2011年3月29日，之后未在该局办理任何注册登记业务。原审法院依双方的申请，依法摇珠选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委托该所对上述《遗嘱》及《转让协议书》中梁某乙华的签名的真实性、《转让协议书》手写内容与签名部分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庭审中告知双方提交鉴定样本。在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的询问中，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提交了有梁某乙华签名的结婚证、护照以及前往加拿大的登录纸作为鉴定样本，梁某甲提交了抬头印有导轨厂名称的没有梁某乙华名字的便笺纸作为鉴定样本。双方均表示对于对方提供的鉴定样本在“后天”答复法院。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于2015年4月29日提交书面意见称不同意梁某甲提交的便笺纸作为鉴定样本。梁某甲于2015年5月4日提交书面意见称鉴定样本应为导轨厂董事会章程中梁某乙华的签名以及广东羊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中梁某乙华的签名，并随函提交了上述材料。因梁某甲2015年4月27日并未表示仍有其他鉴定材料需要提交，亦未在其承诺的时间内对鉴定样本发表意见，故法院对鉴定样本的选择范围限定于双方于2015年4月27日提交的材料中。经审查，认可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提交的结婚证、护照以及前往加拿大的登录纸的真实性，故采纳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提交的上述材料作为鉴定样本提交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该所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中广测（2015）文某第0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遗嘱》中梁某乙华的签名与结婚证、护照以及前往加拿大的登录纸中梁某乙华的签名是同一人所写；《转让协议书》中梁某乙华的签名与结婚证、护照以及前往加拿大的登录纸中梁某乙华的签名并非同一人所写；《转让协议书》中手写内容与签名部分的笔迹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为此支出鉴定费用40800元，梁某甲为此支出鉴定费用20160元。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梁某甲对该鉴定意见不予确认，认为作为鉴定样本的结婚证、护照以及前往加拿大的登录纸形成于1969年至2000年期间，距需要鉴定的检材的形成时间2014年相距遥远，十几年中梁某乙华的签字习惯、笔体、风格等都可能发生重大变化，故采纳结婚证、护照以及前往加拿大的登录纸作为鉴定样本不够充分、准确；证人梁某丁已确认《转让协议书》是梁某乙华本人签名，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提交的《关于暂缓办理我厂营业执照过户的申请报告》也明确记载梁某乙华是有签字转让的，证明梁某乙华的确有签署《转让协议书》，如果《转让协议书》是虚假的，那么上述申请报告亦必然虚假，这不符合逻辑。梁某甲据此申请重新鉴定，并要求以其于2015年5月4日提交的材料以及上述申请报告作为鉴定样本进行鉴定。对于梁某乙华为何签署《关于暂缓办理我厂营业执照过户的申请报告》，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表示梁某乙华当时因生病没有看清楚协议内容，只是其认为有可能签署了转让导轨厂的文件，所以才要求暂缓办理手续；根据该申请报告内容，梁某乙华曾经可能有将工厂转至梁某甲名下的想法，但后来改变主意。梁某甲认为该申请报告可以证实梁某乙华已签署将导轨厂转给梁某甲的文件，只是后来改变想法，但既然已经签署文件，该转让的意思表示已经生效，因此应认定梁某乙华生前最后的意思表示是将导轨厂转让给梁某甲。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97号603房屋是梁汉华与AIQINWANG在婚后取得的房产，应属该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梁某乙华与AIQINWANG曾对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分配作出约定，故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应按两人平均分割，各占一半产权份额，则属于梁某乙华的一半产权，在其死亡后应作为其遗产进行继承。梁某乙华死亡时，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及梁某甲四人，双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梁某乙华生前曾对该房屋留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该房屋应由上述四个继承人平均继承，各获得四分之一份额。因此加上AIQINWANG享有的涉案房屋的一半产权份额，遗产继承后AIQINWANG应享有该房屋的八分之五产权份额，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梁某甲应各享有该房屋的八分之一产权份额。双方均确认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189号7B房由梁某乙华和梁某甲各占一半产权，亦予以认可。该房屋属梁某乙华的一半产权是梁某乙华与AIQINWANG在婚后取得的房产，应属该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梁某乙华与AIQINWANG曾对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分配作出约定，故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应按两人平均分割，各占一半。即该房屋实际由梁某乙华与AIQINWANG各占四分之一产权份额，梁某甲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属于梁某乙华的四分之一产权份额，在其死亡后应作为其遗产进行继承。同理，加上AIQINWANG及梁某甲原先享有的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遗产继承后梁某甲应享有该房屋的十六分之九产权份额，AIQINWANG应享有该房屋的十六分之五产权份额，陈某、GUORONGJOHNLIANG双方应各享有该房屋的十六分之一产权份额。作为上述房产分割的附随义务，双方应互相协助办理上述房产的变更登记手续，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双方按其各自分得的房屋产权份额比例分担。关于导轨厂，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提供《遗嘱》主张梁某乙华已遗嘱要求该厂归AIQINWANG所有，梁某甲则提供《转让协议书》主张梁某乙华已将该厂转让给其。依据中广测（2015）文某第0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遗嘱》的真实性，否认《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故《转让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导轨厂归属的依据。亦依据该鉴定意见，40800元应由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负担21000元，梁某甲负担19800元；梁某甲缴纳的鉴定费20160元应由梁某甲负担。梁某甲对上述鉴定意见书不予确认，并申请重新鉴定。首先，梁某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次鉴定违反相关鉴定程序。其次，虽然鉴定对象与鉴定材料的形成时间相差十余年，但根据该鉴定意见可以认定，《遗嘱》与《转让协议书》并非同一人签署；证人梁某丙确认在梁某乙华生前看过《遗嘱》，且证人梁某丁称其亲眼看到梁某乙华书写该《遗嘱》，足以证实《遗嘱》的真实性；《遗嘱》真实即表示《遗嘱》是梁某乙华本人签署，亦反之可以证实《转让协议书》并非梁某乙华本人签署。再者，虽然梁某乙华曾签署《关于暂缓办理我厂营业执照过户的申请报告》，但根据证人梁某丁的陈述以及该申请报告，梁某乙华并不清楚其签署的是何文件，故不能据此认定梁某乙华本人签署的文件即为该《转让协议书》，因此确认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对梁某甲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根据《关于暂缓办理我厂营业执照过户的申请报告》，可以确认梁某乙华确有签署关于将导轨厂转让给梁某甲的文件。但首先，该申请报告亦记载梁某乙华没有看清有关条文，证明签署该文件并非梁某乙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梁某乙华表示暂缓办理转让手续，证明梁某乙华并未明确要求将导轨厂转让给梁某甲，其转让的意见有反复。再者，梁某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获取导轨厂有向梁某乙华支付对价，故该转让实为赠予，而工商部门表示并未收到导轨厂的登记申请，即该赠予并未实际发生；梁某甲并未提供经公证的转让或赠予的协议，故梁某乙华有权撤销该赠予行为。综上，该申请报告亦不应作为认定导轨厂归属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的规定，导轨厂的所有者权益应作为梁某乙华的遗产予以继承。如前所述，认定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提供的《遗嘱》的真实性。该遗嘱表示由梁某甲当厂长、GUORONGJOHNLIANG当副厂长，只是对工厂管理职位的安排。遗嘱表示AIQINWANG代表梁某乙华作为唯一投资人任董事长，应属对导轨厂的所有者权益进行分配。故依据《遗嘱》认定导轨厂的所有者权益应由AIQINWANG继承取得。至于AIQINWANG不能担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的问题，可由AIQINWANG取得导轨厂所有者权益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AIQINWANG继承取得的是导轨厂的所有者权益，故导轨厂的现金、固定资产、原材料、存货等全部财产以及公章、财务印鉴、财务凭证、会计凭证等物品均应属导轨厂的财产。梁某甲若侵占上述财产及物品，应由导轨厂主张返还，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以自身名义主张梁某甲返还上述财产及物品，缺乏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继承人梁汉华遗下的登记在其名下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97号603房房屋产权中属被继承人梁某乙华所有部分的产权份额由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梁某甲共同继承，继承后AIQINWANG享有该房屋产权的八分之五份额，陈某、GUORONGJOHNLIANG、梁某甲分别享有该房屋产权的八分之一份额。二、被继承人梁汉华遗下的登记在其与梁某甲名下的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189号7B房房屋产权中属被继承人梁某乙华所有部分的产权份额由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梁某甲共同继承，继承后AIQINWANG享有该房屋产权的十六分之五份额，梁某甲享有该房屋产权的十六分之九份额，陈某、GUORONGJOHNLIANG分别享有该房屋产权的十六分之一份额。三、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梁某甲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互相协助各方按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的内容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所产生的费用按各方所占产权的比例分担。四、被继承人梁某乙华遗下的由其作为投资人的导轨厂的所有者权益由AIQINWANG一人继承。五、驳回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230元，由陈某、GUORONGJOHNLIANG各负担2356元，AIQINWANG负担34013元，梁某甲负担11505元。鉴定费60960元，由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共同负担21000元，梁某甲负担39960元。梁某甲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支付鉴定费19800元。判后，梁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189号7B房登记为被继承人梁某乙华和梁某甲共同共有，梁某甲和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均确认了该房屋由梁某甲和梁某乙华各占一半产权，即该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属于梁某乙华的个人财产，并不是于梁某乙华和王某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梁某甲提供的《转让协议书》落款中“梁某乙华”的笔迹是真实的，导轨厂的所有者权益依法应由梁某甲享有。二、2015年11月27日梁某甲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重新鉴定的补充意见》，并将新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重要证据”一并提交。法院在收到前述材料后，并没有本着查清案件事实、对当事人负责的态度对《转让协议书》落款中“梁某乙华”的笔迹真伪进行重新鉴定，而是在收到该重要证据后，立即(2015年11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审法院怠于查清事实，争抢判决，程序严重违法，现二审要求重新鉴定。据此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梁某甲享有海珠区宝岗大道189号7B房房屋产权的十六分之十份额，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分别享有该房屋产权的十六分之二份额；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继承人梁某乙华遗下的由其作为投资人的导轨厂的所有者权益由梁某甲享有。三、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承担。被上诉人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答辩同意原审判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定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并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被继承人梁某乙华与王某没有约定婚姻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梁某甲理所当然认为诉争房产登记在梁某乙华名下即视为其个人财产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二、梁某甲法律逻辑混乱。首先一审虽然有认定梁某乙华确有签订转让导轨厂给梁某甲的文件，但并不能得出梁某甲提交的协议就是梁某乙华签署的，通过科学的手段已经证实梁某甲提交的证据是伪造的；其次，自然人在死亡时其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权利能力均告终止，梁某甲将梁某乙华遗嘱中有关遗产的继承安排视作民事代理行为没有法律依据。由王某代表梁某乙华作为出资人任导轨厂董事长势必以梁某乙华死亡为前提，如果将这种行为理解为代理，王某的授权从何某？已经死亡的人无法行使民事权利。三、梁某甲以没有经过一审法院和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的认可的检材，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所得出的鉴定结论没有证据效力，一审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梁某甲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书》，申请对《转让协议书》中转让方“梁某乙华”签字的真伪进行重新鉴定。被上诉人陈某、AIQINWANG、GUORONGJOHNLIANG认为一审已经提供充分的时间给双方向法庭提供检材，对方没有按时提供检材应该视为其放弃了自己的权利，不同意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189号7B房属于被继承人梁汉华所有可供继承的房产产权份额是多少；其二为梁某甲提供的《转让协议书》落款中“梁某乙华”的笔迹是否真实，是否应对《转让协议书》落款中“梁某乙华”的笔迹真伪进行重新鉴定？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粤房地证字第C2962368《房地产权证》、粤房地共证字第C0603576《房地产权共有（用）证》的内容显示，广州市海珠宝岗大道189号7B房登记为梁某乙华与梁某甲共同共有，属梁某乙华的一半产权是梁某乙华与AIQINWANG在婚后取得，属该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各占1/4产权。原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即上述讼争房产1/4产权份额属被继承人梁某乙华的个人遗产，可供继承。因梁某乙华没有立下遗嘱（对上述讼争房产），因此，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原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是否应对《转让协议书》落款中“梁某乙华”的笔迹真伪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经摇珠选定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具有法定鉴定资质，进行鉴定的人员具有专业鉴定资质，其鉴定结果应予认可。上诉人梁某甲虽提出要求对笔迹进行重新鉴定，但并未提出充足的证据以证实其主张，本案亦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规定的准许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梁某甲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审查原审对其他问题亦分析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0元，由上诉人梁某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赵剑奕审判员  钟淑敏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丽维黄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