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刑初137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成燕，女，1971年2月25日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阜宁县，大专文化，原系上海日旺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财务主管，户籍地及居住地本市普陀区雪松路503弄233号302室；因本案于2016年3月17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辩护人蒲剑，上海仲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亚萍，女，1990年1月27日生，汉族，出生地山西省阳曲县，大专文化，原系上海日旺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行政主管，户籍地山西省阳曲县县城新安西街金华苑2号楼3单元201号，暂住地本市宝山区宝菊路22弄29号1501室；因本案于2016年3月17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辩护人邢环中，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虞鑫磊，男，1993年7月28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慈溪市，大专文化，原系上海佳和艺术品检测鉴定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浙江省慈溪市观海卫镇洞桥村虞家上新屋50号，暂住地本市闵行区北翟路2000弄70支弄70号402室；因本案于2016年3月17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辩护人江沁洪、丁婷婷，上海市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中亮，男，1991年7月13日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开江县，高中文化，原系上海佳和艺术品检测鉴定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四川省开江县甘棠镇天河桥村3组95号；因本案于2016年4月7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辩护人苏万东，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厚伟，男，1992年2月6日生，汉族，出生地重庆市巫山县，高中文化，原系上海佳和艺术品检测鉴定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净坛一路349号9幢3-2；因本案于2016年5月10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康伟，上海市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3，男，1993年6月17日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南昌市，高中文化，原系上海日旺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嵩屿南一里225号705室，暂住地本市普陀区白玉路669弄20号102室；因本案于2016年3月22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辩护人钱继华，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2，男，1993年8月10日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当阳市，大专文化，原系上海日旺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当阳市坝陵办事处坝陵集镇52号，暂住地本市普陀区隆德路水岸豪庭小区20号101室；因本案于2016年3月22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容梅，北京市金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窦某某，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初中文化，原系上海日旺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马庄村4队160号，暂住地本市嘉定区丰庄西路住家家园8号601室；因本案于2016年4月20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被告人吴某某，男，1985年6月21日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恩施市，初中文化，原系上海日旺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鸭子塘村落仙洞组8号，暂住地本市浦东新区康桥东路915号迪斯精品公寓214室；因本案于2016年4月2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被告人刘某2，女，1991年2月15日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宣汉县，中专文化，原系上海日旺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柳池乡茅岭村7组69号，暂住地本市浦东新区康桥东路915号迪斯精品公寓214室；因本案于2016年4月2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华斌、蒋玉倩，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某某，女，1983年10月14日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济源市，大专文化，原系上海日旺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河南省济源市轵城镇柏树庄村石庄，暂住地本市普陀区双山路131弄10号204室；因本案于2016年4月4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辩护人程世雄，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3，女，1983年6月15日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西乡县，初中文化，原系上海日旺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十八里铺镇大海村祁庄5号，暂住地本市闵行区华宝路789弄28号105室；因本案于2016年4月7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叶剑，上海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88年4月18日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崇阳县，初中文化，原系上海日旺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崇阳县港口乡北山村一组14号，暂住地本市闸北区永和路永和家苑8号502室；因本案于2016年5月9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星辉，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某某，曾用名向贵客，化名向锦，男，1991年4月3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出生地重庆市巫山县，初中文化，原系上海日旺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巫峡镇文峰村1组25号,暂住地本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鹤韵路550弄3号702室；因本案于2016年5月25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被告人蒋某某，男，1997年8月12日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亳州市，中专文化，原系上海日旺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城父镇城父行政村王茂庄105号；因本案于2016年7月16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诉刑诉[2016]1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成燕、赵亚萍、虞鑫磊、黄中亮、杨厚伟、李某3、周2、窦某某、吴某某、刘某2、石某某、张某3、陈某某、向某某、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阙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成燕、赵亚萍、虞鑫磊、黄中亮、杨厚伟、李某3、周2、窦某某、吴某某、刘某2、石某某、张某3、陈某某、向某某、蒋某某,辩护人蒲剑、邢环中、江沁洪、苏万东、徐康伟、钱继华、朱容梅、程世雄、叶剑、李星辉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普陀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蒋玉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徐海燕(另案处理)、叶倩(另案处理)等人成立上海日旺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旺公司)，对外宣称“香港日旺国际拍卖行有限公司”，租赁本市普陀区武宁路XXX号XXX楼作为场所，雇佣被告人唐成燕为财务主管负责相关财会工作、雇佣被告人赵亚萍为行政主管负责合同管理、后勤保障等事项，雇佣被告人李某3、周2、窦某某、吴某某、刘某2、石某某、张某3、陈某某、向某某、蒋某某等近二百人成立事业部，指使业务员使用化名、通过互联网物色有藏品需出售变现的被害人，以高估藏品价值、谎称已有买家愿高价收购、出关拍卖等方式，诱骗被害人签订服务合同，缴纳鉴定费、出关费、服务费、保证金等费用。其中，对诱骗被害人进行藏品鉴定的，则由日旺公司派人将被害人及藏品带至由被告人虞鑫磊、黄中亮、杨厚伟合伙开设的上海佳和艺术品检测鉴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公司，对外宣称“美国哈佛文物研究院”)等机构，用虚假的鉴定报告骗取被害人的鉴定费，佳和等公司所得赃款与日旺公司徐海燕等人按事先约定进行分赃。经司法审计：日旺公司诈骗金额总计人民币1441万余元；其中经佳和公司返还的鉴定费人民币294万余元；所得赃款中用于支付业务员的提成费644万余元。被告人李某3、周2、窦某某、吴某某、刘某2、石某某、张某3、陈某某、向某某、蒋某某等人受日旺公司雇佣及培训，实施具体的诈骗行为，分述如下：1、2015年12月间，被告人李某3、周2以保险金、出关费名义，骗取被害人任某某人民币21万元。2、2015年12月间，被告人窦某某、吴某某、刘某2等人以保证金、鉴定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06万元；被告人窦某某、吴某某等人以保证金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5000元。3、2015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石某某等人以鉴定费、保证金、服务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高某某人民币4.72万元、骗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6万元、骗取被害人李1人民币1万元。4、2015年12月间，被告人张某3以保险金、服务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11.5万元。5、2015年12月间，被告人向某某以风险金名义，并经佳和公司出具虚假鉴定报告，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2万元。6、2015年12月间，被告人蒋某某、陈某某等人以风险金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蒋某某等人以服务费名义骗取被害人肖某某人民币3万元。7、2015年12月间，董冰(另案处理)以鉴定费名义，并经佳和公司出具虚假鉴定报告，骗取被害人杨2人民币4万元。2016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唐成燕、赵亚萍、虞鑫磊、黄中亮、杨厚伟、李某3、周2、窦某某、吴某某、刘某2、陈某某、向某某、蒋某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4月3日，被告人石某某接民警电话后，在大宁路近商场西路路口向公安人员投案；2016年4月7日，被告人张某3根据民警告知至曹杨新村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书证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据。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成燕、赵亚萍、虞鑫磊、黄中亮、杨厚伟、李某3、周2、窦某某、吴某某、刘某2、石某某、张某3、陈某某、向某某、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被告人唐成燕、赵亚萍、虞鑫磊、黄中亮、杨厚伟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某3、周2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被告人窦某某、吴某某、刘某2、石圆圆、张某3、陈某某、向某某、蒋某某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虞鑫磊、黄中亮、杨厚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唐成燕、赵亚萍、李某3、周2、窦某某、吴某某、刘某2、石某某、张某3、陈某某、向某某、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某某、张某3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成燕、赵亚萍、虞鑫磊、黄中亮、杨厚伟、李某3、周2、窦某某、吴某某、刘某2、陈某某、向某某、蒋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成燕、赵亚萍、虞鑫磊、黄中亮、杨厚伟、李某3、周2、窦某某、吴某某、刘某2、石某某、张某3、陈某某、向某某、蒋某某对指控事实均作了供述。被告人杨厚伟辩称佳和公司人员均系从犯。被告人唐成燕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唐成燕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宣告缓刑。被告人赵亚萍的辩护人对本案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赵亚萍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家属积极退赃，且被告人赵亚萍患有XXX疾病，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宣告缓刑。被告人虞鑫磊的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虞鑫磊诈骗金额人民币294余万元有异议，因无法核实，具体金额难以认定，但被告人虞鑫磊所在的佳和公司收取该款之初便明知该款不归佳和公司所有，故佳和公司对该款不应承担主要责任；2、被告人虞鑫磊与日旺公司无共谋、无联系，佳和公司与日旺公司不存在分赃约定，日旺公司人员在骗取被害人钱财的过程中起到关键作用，佳和公司相当于日旺公司的一个业务部门，被告人虞鑫磊相当于日旺公司业务员，被告人虞鑫磊的股东身份不能代表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佳和公司人员并非诈骗的策划安排者，仅在骗取被害人钱财过程中起了帮助作用，徐海燕、叶倩系本案主犯，其他被告人均系从犯，故应认定被告人虞鑫磊系从犯；3、被告人虞鑫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宣告缓刑。被告人黄中亮的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黄中亮诈骗金额人民币294余万元的依据是仅凭银行流水账及财务凭证，缺乏相关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报案材料等证据；2、佳和公司、日旺公司是两个不对等的实体，佳和公司相当于日旺公司的一个业务部门，佳和公司仅涉及检测费，对日旺公司的诈骗起了配合、协助作用，佳和公司的三名股东均不是主犯，被告人黄中亮在整个骗局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黄中亮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黄中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被告人杨厚伟的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佳和公司犯罪金额为人民币294余万元的证据不充分，且佳和公司已将该款返还日旺公司，佳和公司未占有该款；2、本案诈骗流程由日旺公司老板设计，日旺公司不能单独设立检测公司而找到佳和公司，佳和公司按照日旺公司指令做虚假鉴定，并规定业务提成费，佳和公司没有定价权，完全处于被支配的从属地位，被告人杨厚伟应依法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杨厚伟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且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对其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杨厚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被告人李某3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李某3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家属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2的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周2系从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和主动交代同案犯住址的立功表现，家属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宣告缓刑二年。被告人刘某2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刘某2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诚恳，家属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某的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石某某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3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张某3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家属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犯罪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陈某某系从犯，主观恶性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家属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上海佳和艺术品检测鉴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公司)成立，对外宣称“美国哈佛大学文物检测研究院”。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徐海燕(另案处理)、叶倩(另案处理)等人成立上海日旺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旺公司)，对外宣称“香港日旺国际拍卖行有限公司”，租赁本市普陀区武宁路XXX号XXX楼作为场所，雇佣被告人唐成燕为财务主管并负责公司财务工作；雇佣被告人赵亚萍为行政主管并负责公司合同管理、后勤保障等工作；雇佣被告人李某3、周2、窦某某、吴某某、刘某2、石某某、张某3、陈某某、向某某、蒋某某等人为业务员，成立约二百人的事业部，并支付业务员高额提成费，经培训，指使业务员使用化名，通过互联网物色有藏品需出售变现的被害人，采用高估藏品价值的方法，并虚构已有买家愿高价收购、出关拍卖等事实，诱骗被害人签订服务合同等，骗取被害人鉴定费、出关费、服务费、保证金等费用，对被诱骗需进行藏品鉴定的被害人，由日旺公司派人将被害人及藏品带至佳和公司进行检测，佳和公司出具虚假的鉴定报告，骗取被害人鉴定费后将部分赃款分给日旺公司。被告人虞鑫磊、黄中亮、杨厚伟均系佳和公司股东，参与实施了佳和公司诈骗被害人钱财的行为。经司法鉴定,日旺公司骗取被害人钱财共计人民币1300余万元，其中人民币290余万元系佳和公司分给日旺公司的鉴定费，日旺公司所得赃款中用于支付业务员提成费人民币640余万元。被告人李某3、周2、窦某某、吴某某、刘某2、石某某、张某3、陈某某、向某某、蒋某某等人具体实施了诈骗行为。其中，被告人李某3、周2分别参与诈骗1次，金额人民币21万元；被告人窦某某、吴某某分别参与诈骗2次，金额人民币2.56万元；被告人刘某2参与诈骗1次，金额人民币2.06万元；被告人石某某参与诈骗3次，金额人民币7.32万元；被告人张某3参与诈骗1次，金额人民币11.5万元；被告人陈某某参与诈骗1次，金额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向某某参与诈骗1次，金额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蒋某某参与诈骗2次，金额人民币8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12月，被告人李某3、周2以保险费、出关费名义，骗取被害人任某某人民币21万元。2、2015年12月，被告人窦某某、吴某某、刘某2以保证金、鉴定费名义，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06万元；被告人窦某某、吴某某以保证金名义，骗取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5000元。3、2015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石某某等人以鉴定费、保证金、服务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高某某人民币4.72万元、骗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6万元、骗取被害人李1人民币1万元。4、2015年12月，被告人张某3等人以保险金、服务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11.5万元。5、2015年12月，被告人向某某等人以风险金等名义，并经佳和公司出具虚假的鉴定报告，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2万元。6、2015年12月，被告人蒋某某、陈某某等人以风险金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蒋某某等人以服务费名义，骗取被害人肖某某人民币10万元，后退还人民币7万元。7、2016年1月，董冰(另案处理)以鉴定费名义，并经佳和公司出具虚假的鉴定报告，骗取被害人杨2人民币4万元。2016年3月至7月，被告人唐成燕、赵亚萍、虞鑫磊、周2、李某3、黄中亮、吴某某、刘某2、窦某某、杨厚伟、陈某某、向某某、蒋某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4月3日，被告人石某某接民警电话后主动至约定地点本市大宁路近商场西路路口向警方投案。2016年4月7日，被告人张某3接民警通知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被告人唐成燕、赵亚萍、虞鑫磊、黄中亮、杨厚伟、李某3、周2、窦某某、吴某某、刘某2、石某某、张某3、陈某某、向某某、蒋某某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任某某、张某1、杨某1、高某某、张某2、李1、周某1、刘某1、李某2、肖某某、杨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日旺公司的工商资料、日旺公司高层人员、业务员名单及档案材料,佳和公司的工商资料,日旺公司签订的上海房屋租赁协议书，佳和公司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藏品暂放单，服务合同书、合作协议书、委托合作服务确认书、艺术品展示交易服务协议，收据、银行卡明细清单、POS机刷卡凭证及退款协议，选宝推荐单、香港日旺国际拍卖行有限公司送检凭证，日旺公司财务明细、支款凭单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工作证，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日旺公司基本信息、交易明细，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及其附件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成燕、赵亚萍、虞鑫磊、黄中亮、杨厚伟、李某3、周2、窦某某、吴某某、刘某2、石某某、张某3、陈某某、向某某、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被告人唐成燕、赵亚萍、虞鑫磊、黄中亮、杨厚伟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某3、周2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被告人窦某某、吴某某、刘某2、石某某、张某3、陈某某、向某某、蒋某某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均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各名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经查，日旺公司业务员通过互联网物色被害人，本案被害人众多，遍布全国各地，公安机关在客观上无法对所有被害人被骗情况进行调查，但经查询涉案的徐海燕、朱如标、虞鑫磊等人的银行帐户并经司法会计鉴定，日旺公司、佳和公司的相关财务账册、合同及协议、送检凭证、收款凭证、支款凭单、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能够相互印证，已核实的部分被害人被骗情况及数额与上述书证显示情况相吻合，且与各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不矛盾，故本案诈骗金额可按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数额予以全额认定。关于佳和公司的诈骗金额，应认定为佳和公司从被害人处骗得的鉴定费总额，由于佳和公司骗取被害人鉴定费后将部分赃款分给日旺公司，因客观原因无法查证佳和公司收取的针对日旺公司涉及的被害人支付的鉴定费总额，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仅认定佳和公司的诈骗金额为其分给日旺公司的赃款共计人民币290余万元，并无不妥。公诉机关当庭提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应认定日旺公司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300余万元，该意见可以采纳。故被告人虞鑫磊、黄中亮、杨厚伟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虞鑫磊、黄中亮、杨厚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唐成燕、赵亚萍、李某3、周2、窦某某、吴某某、刘某2、石某某、张某3、陈某某、向某某、蒋某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对被告人唐成燕、赵亚萍、李某3、周2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窦某某、吴某某、刘某2、石某某、张某3、陈某某、向某某、蒋某某从轻处罚。经查，佳和公司、日旺公司是两家独立的公司，无行政隶属关系。佳和公司、日旺公司为骗取被害人钱财，相互勾结、依赖，在共同实施诈骗过程中，各司其职、配合默契、互利共赢，行骗后共同分赃，地位、作用相当。被告人虞鑫磊、黄中亮、杨厚伟系佳和公司股东，明知本公司无鉴定资质，仍出具虚假的鉴定报告，蒙骗被害人，参与实施了诈骗被害人钱财的行为，应负主要责任，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被告人虞鑫磊、黄中亮、杨厚伟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其他各名辩护人提出各自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可采纳。被告人石某某、张某3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唐成燕、赵亚萍、虞鑫磊、黄中亮、杨厚伟、李某3、周2、窦某某、吴某某、刘某2、陈某某、向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对指控事实作了供述，并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2到案后主动交代同案犯住址，不属立功，故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2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唐成燕家属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2.6万元、被告人赵亚萍家属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虞鑫磊家属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李某3、周2家属共同代为退缴全部赃款共计人民币21万元、被告人吴某某家属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刘某2家属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张某3亲友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9000元、被告人陈某某家属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蒋某某家属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3万元，均可对上述各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唐成燕到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日旺公司的财务资料，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成燕、赵亚萍、李某3、周2的辩护人提出对各自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被告人刘某2、石某某、张某3、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各自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被告人虞鑫磊、黄中亮、杨厚伟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各名辩护人提出对各自被告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提出根据各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各名被告人均不适用缓刑的意见，可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成燕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赵亚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虞鑫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26年3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黄中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2026年11月2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杨厚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5日起至2027年1月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李某3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2017年7月2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周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7年7月2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窦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九、被告人吴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日起至2017年1月2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被告人刘某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日起至2017年1月2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一、被告人石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3日起至2017年4月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二、被告人张某3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17年6月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三、被告人陈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8日起至2017年4月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四、被告人向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7年3月2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五、被告人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17年7月1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六、赃款应依法追缴后发还各名被害人，退缴在案的赃款发还各名被害人，不足之数应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唐慧琴人民陪审员  钱春林人民陪审员  王璧瑛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滕镇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