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4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尚武，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滢。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钧，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虎，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支慧。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宇，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巍因与被上诉人江滢、原审被告支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5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叶巍归还江滢508700借款元。事实和理由1、江滢提供的短信不能证明叶巍结欠江滢218万元，不能作为债权凭证；2、江滢转账给吴某卡上的536000元，与叶巍无关；3、吴某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诉讼程序不合法。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改判。江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转给吴某卡上的536000元，包括在叶巍短信中认可的218万元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支慧述称，同叶巍意见一致。江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巍、支慧归还借款本金212万元及利息（以212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事实和理由：2009年10月起，叶巍持续向其借款，之后仅归还部分款项，截至2015年11月，叶巍尚欠借款212万元。双方约定，2012年底前年利率为24%，2013年起年利率为18%，叶巍仅支付部分利息，2014年10月后再未支付利息。又因叶巍的上述借款债务发生在叶巍、支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由二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巍与江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叶巍向江滢多次借款。叶巍与支慧于1999年6月23日登记结婚，涉诉借款发生在叶巍、支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审理中，双方对以下事实存有争议：第一，出借款项的数额如何确定？江滢陈述，其共向叶巍出借3329000元，包括：第一部分，应叶巍要求卡卡转账给叶巍本人或其指定账号2549000元，其中，分多笔转账给叶巍983000元；2010年5月7日，转账给尤某某100万元；2010年8月2日，转账给周某某3万元；2011年3月8日、2012年1月18日、2012年1月19日，应叶巍要求分别转账392000元、44000元、10万元至吴某个人卡（该卡系叶巍以吴某的名义办理，实际由叶巍控制使用）；第二部分，提供中国银行ATM存款凭条8张，用以证明2015年11月12日应叶巍要求向其卡上存款8万元；第三部分，提供农商行取款记录4份，用以证明其于2014年6月27、7月3日、7月15日分四次共提取现金50万元另加自有现金20万元，以现金的形式交付给叶巍70万元。叶巍陈述，江滢所述借款中的第一部分，收到江滢转账至其卡上的983000元及尤某某100万元、周某某3万元，共计2013000元；其余部分转账给吴某的536000元，其与吴某并无关联，更未收到该部分借款；江滢所述的借款第二部分8万元及第三部分现金70万元，其亦未收到。第二，双方有无利息约定？叶巍尚欠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叶巍陈述，其共计向江滢借款2013000元，后已归还1504300元（均为转账，其中农商行卡卡转账528800元，包括2009年7月27日10600元、9月7日26000元、10月18日7200元及15000元、2010年1月18日10万元、3月10日52000元、3月15日9万元、5月4日11万元、5月11日10万元、6月7日8000元、7月13日1万元；农行卡卡转账505500元，包括2013年9月6日19500元、9月22日18000元、10月12日19500元、10月28日10万元、11月18日19500元、12月2日36000元、12月24日16500元、2014年1月26日16500元、2月24日16500元、3月10日21000元、3月26日16500元、4月28日21000元、5月12日21000元、5月22日21000元、6月5日21000元、7月14日21000元、7月31日30500元、8月4日24000元、9月1日46500元；中国银行卡卡转账，2015年3月26日10万元、5月25日12万元、5月26日18万元；建行2015年10月8日3万元；农行2015年11月20日4万元），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归还款项均为本金，现其尚欠江滢借款508700元。江滢则陈述，其向叶巍出借3329000元，叶巍归还了1504300元，其中1022000元为本金、482300元为利息；农行卡卡转账505500元中仅有一笔10万元系归还的本金，其余多笔均是有规律地归还利息；农商行卡卡转账的10600元、26000元、7200元、15000元、8000元、1万元系归还的利息，其余部分系归还的本金。江滢另提供与叶巍之间的短信息往来，用以证明截至短信息发送日2015年11月16日叶巍尚欠218万元及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5%。2015年11月16日，叶巍与江滢的短信往来记录显示，叶巍发“我都说了差你210万，我又没有赖。这短信就是法律依据”，江滢回“可今天一定要拿借条的，你这样让别人不活了我去找你家人评理了，是218万元”，叶巍再回“8万这几天就打给你，我又没有赖你钱”；2015年11月19日，叶巍与江滢的短信往来记录显示，叶巍发“连利息都清楚的，起先2分息，后来15”。对于江滢提供的短信往来记录，叶巍则陈述，“该号码确为其本人的手机号码，其对当时手机是否在身边无法确定，是否存在改号的情况也无法核实”，故不认可该内容。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江滢明确已支付利息的计算方式、当时的借款本金数额、利息的支付周期，江滢陈述，“时间过长，已无法记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第一，叶巍尚欠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该院认为，综合江滢的借款及叶巍的还款情况可知：1、双方资金往来时间跨度长、笔数多，江滢主张的出借款项交付时间自2009年至2012年，多达十几笔，而叶巍的还款自2009年持续至2015年，发生了35笔；2、资金往来并非均发生在江滢、叶巍二人之间，叶巍认可江滢通过第三人尤某某、周某某向其出借款项；3、双方对于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利息、违约责任等内容并无书面约定；4、当事人关于涉诉借款履行过程中的相关内容所作陈述有不合理之处，作为借款人，叶巍陈述多笔逐月、等额支付的款项系归还本金而非利息与常理不符。综合以上情况，该院认为，双方之间发生数十笔款项往来却未签订书面的借款或还款凭证，可知当时双方是在互相信任且充分合意的情况下发生的借贷往来。相较而言，当事人双方在发生诉讼之后当庭陈述的部分内容并不能完全反映借贷当时双方的合意，出借款项的数额不能仅以叶巍认可的收到的出借款项来作认定，而叶巍的还款亦非其所述均是归还的借款本金。本案中，叶巍认可涉诉短信系其手机发送，但又以手机当时不确定是否其在使用作出否认，对此，该院认为，叶巍的解释既不正当亦不符合常理，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该院依法认定短信内容即是双方对多年借贷往来的概括性结算，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即截至2015年11月16日，叶巍尚欠江滢借款本金218万元。叶巍后于2015年11月20日归还4万元，尚欠借款本金214万元。现江滢主张要求叶巍归还借款本金212万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第二，借款利息如何确定。如前所述，叶巍支付过部分利息，但就已支付的利息江滢无法明确当时的利息计算方式、本金数额等内容，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叶巍支付的利息超过法律的规定，故该院认为已支付的利息系经双方合意亦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另，江滢结合叶巍在短信中所述“起先2分息，后来15”陈述，涉诉借款的利息2013年前为年利率24%，2013年起为年利率18%，并主张对涉诉借款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对此，该院认为，前述关于利息的短信陈述约定不明确，并不能以此作为涉诉利息的计算依据，但江滢可要求叶巍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第三，支慧应承担的责任。该院认为，涉诉借款发生在叶巍、支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叶巍的涉诉借款债务系其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涉诉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但又因涉诉债务系叶巍以个人名义所借，故支慧应对叶巍的前述债务承担有限连带责任，其责任范围限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一、叶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归还江滢借款212万元并承担逾期利息（以21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支慧对叶巍的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有限连带责任，其责任范围限于夫妻共同财产；三、驳回江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28600元，由叶巍、支慧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江滢和叶巍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至于叶巍还欠江滢多少款项，叶巍在一审时认可发送短信的手机是其所有，但又否认短信不是其所发的陈述，有违常理，故本院不予采信，手机短信内容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江滢提供的双方短信，双方在短信中确认截至2015年11月16日叶巍还欠江滢借款218万元。2015年11月20日，叶巍又归还江滢4万元，叶巍尚欠江滢214万元。2016年2月，江滢起诉要求叶巍归还欠其212万元，是其处理自身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江滢起诉请求的212万元包含了转账给吴某卡上的536000元，而该536000元又包含在双方短信对账确认的218万元中，故叶巍请求在借款中应扣除江滢转账给吴某卡上的536000元，认为该款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吴某不是本案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不追加吴某为本案当事人，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所述，叶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叶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科审判员 蒋依澄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