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民终1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国军，男，195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国，宜城市刘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太庆，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上诉人潘国军因与被上诉人石太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0684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国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国、被上诉人石太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国军上诉请求：撤销宜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0684民初648号民事判决，认定21万借款中不含15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并改判被上诉人不得少付2.7万元借款；加判被上诉人按约定年息15%支付21万借款从2016年3月14日起至本息全部还清时止的利息；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2年9月7日，石太庆向其借款21万元用于周转，其全部用现金出借，石太庆出具借条并约定年息20%。由于2010年8月10日其与石太庆各投资15万元工程保证金合伙承包陈红杰转包的工程，工程一直未开工，保证金未收回。以后若工程开工，其参与合伙盈余分配的同时，还要承担2.7万元开支。经协商，石想从21万元借款中扣除该费用，所以石太庆在借条中备注：襄阳工程开工后少付减去贰万柒仟元。为防止以后出现误会，其又在条据上备注：还因有潘国军投资15万元。本案其在一审举证的借条、出售房屋协议、合伙协议等证据足以证实15万元合伙工程保证金与21万元借款无关。原判认定其出借的21万元现金中包含15万元保证金，属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减去2.7万元借款亦错误。(二)对于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14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其在起诉状中已陈述，一审法院遗漏该项诉请，请求予以加判。石太庆辩称：潘国军所诉不实。事实和理由：1、其收到潘国军15万元工程保证金同时，出有收据。2、潘国军一审出示的售房协议，一审法院未予采信。3、若21万借条中不含15万元工程保证金，潘国军没必要在借条上备注：还因有其投资15万元。这足以说明借款中含有保证金，若不含，潘国军应出示15万元工程保证金的收据。4、潘国军称一审时其出示了21万元的借条，因该借条原件已收回，其陈述不实。潘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石太庆及时还清本金33.7万元及利息2.4万元，合计36.1万元（利息从2015年9月14日至2016年3月14日，按约定年息15%计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国军与石太庆系朋友关系，2011年元月18日，潘国军与石太庆协商合资承包陈红杰介绍的乾旺土建工程，双方各投资人民币15万元交项目保证金，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潘国军向石太庆支付15万元现金。因其他原因，合伙承包乾旺土建工程失败。2012年9月7日，潘国军要求石太庆给其出具借条，因石太庆以前尚欠潘国军借款6万元，石太庆给潘国军出具了21万元的借条，约定利息按年息20%计息，石太庆在借条上备注：襄阳工程开工后少付减去贰万柒仟元，潘国军在借条上备注：还因有潘国军投资15万。2013年6月11日，潘国军向石太庆催款时，石太庆只偿还了1万元本金，余款因无钱偿还，把借款本金21万元及应付利息相加后扣减石太庆偿还的1万元本金及0.1万元利息，余款23.1万元，由石太庆收回21万元的借条重新给潘国军出具了一份“借到潘国军23.1万元，按年息36%计算利息，本年内还清”的借条。2015年9月14日，潘国军向石太庆催款时，石太庆又以无钱偿还为由，收回原23.1万元的借条，把所欠的本金23.1万元及利息8.9万元（利息按年息20%计算），合计32万元转为借款本金再次给潘国军重新出具了一份“借到潘国军叁拾贰万元整，按年息15%计算利息，本年内还清（本年底还清不认息）”的借条。当日，潘国军要求石太庆出具一份“借到潘国军现金壹万柒仟元整，2015年10月10日还清”的借条。该借条实际是32万元的借款截止2015年10月10日应支付的利息。借款到期后，潘国军找石太庆索要未果。2015年元月，石太庆找陈红杰索要原和潘国军合伙交付给陈红杰工程保证金5万元后给付了潘国军3万元。本案在审理中，潘国军与石太庆为合伙之事向一审法院起诉，潘国军不服判决上诉，本案中止了审理。本院二审撤销了一审判决，裁定准许潘国军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石太庆向潘国军借款21万元，潘国军用现金给付的方式履行了出借义务，后期又将借款利息转为本金，重新出具借条。次年再将借款利息转为本金，出具了32万元的借条。且原、被告两次利息转本金，进行复利计算没有违反“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之规定。潘国军要求石太庆偿还借款32万元及利息2.4万元，但应该扣减石太庆已偿还潘国军3万元。由于双方未约定偿还本金和利息的顺序，应本着先偿还利息后扣减本金的规定，即应从32万元本金及利息2.4万元中扣减2.4万元，再扣减0.3万元本金,后尚欠31.7万元本金应予偿还。另外1.7万元借条实际是32万元的借款截止2015年10月10日应支付的利息。因这期间的利息已包含，不可重复计算。石太庆辩称，其与潘国军是合伙关系，欠款属于潘国军投资款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石太庆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潘国军借款317000元；二、驳回潘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石太庆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15元，由石太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判查明事实，除“2012年9月7日，石太庆出具的21万元借条中包含有15万元工程保证金以及石太庆于2015年9月14日出具的1.7万元借条，实际是32万元的借款截止2015年10月10日应付的利息”潘国军有异议外，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1月10日，潘国军收到石太庆交付的3万元，该款在此后双方重新更换条据时，未予扣减。2015年1月23日，在石太庆给潘国军出具21万元借条并更换一次条据后，潘国军与石太庆二人作为共同原告起诉陈红杰及邵成义，索要下欠的工程保证金。此案中，石太庆认可潘国军系工程合伙人，亦同意二人共同主张权利。2015年6月10日，石太庆收回23.1万元的借条，重新给潘国军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到潘国军现金叁拾贰万元整，认年息20%”。2015年9月14日，石太庆收回上述借条，给潘国军出具32万元借条，同时出具一张1.7万元的借条，该款系32万元借款自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9月14日期间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石太庆最初给潘国军出具一张21万元的借条，此后双方并多次将下欠的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条据，足以证实潘国军与石太庆间的借款已交付，合同已生效。对于21万元借款是否包含潘国军此前交付的15万元工程保证金，借条载明为“借到现金21万元”，对是否包含工程保证金未作特别备注。同时，借条上关于“还因有潘国军投资15万元”的内容，各自陈述不一，故而就此争议需结合书证以及其他证据综合判断。从全案来分析，双方多次结算并更换借条，说明双方结算认真仔细。在此期间，石太庆曾两次付款，首次偿还本金1万元，利息1000元，第二次是2015年1月10日付3万元，第一次还款，双方办理结算时，作了扣减，后一次付款，是石太庆向陈红杰索要的5万元工程保证金，付给潘国军3万元。此款在之后双方更换条据时，未予扣减。若按石太庆所述，21万元借款中包含有15万元工程保证金，其支付的3万元就应扣减下来。而且，石太庆与潘国军还曾就3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共同向他人主张过权利，若按石太庆所述，21万元借款中包含工程保证金，其一人对外主张权利，再依据21万元借条向潘国军还款即可，勿需潘国军与其作为共同原告主张权利。加之潘国军一审中对其出借21万元借款的来源亦提供了相关证据，因此，综合以上分析，原判认定21万元借条中包含有15万元工程保证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潘国军关于诉争21万元与工程保证金无关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本案最初出借本金为21万元，此后多次将利息计入后期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截止2015年9月14日，出具了两张借条，一张为32万元，一张为1.7万元，经核算，前期利率均按年利率20%计付后计入后期本金，未超过年利率24%，故而最后出具的债权凭证上的33.7万元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关于利息，潘国军一审明确诉请33.7万元借款自2015年9月14日至2016年3月14日期间的利息，诉讼中其对利息的计付时间又未予以变更，法院不能超出当事人诉请裁判。因此，潘国军上诉主张加判2016年3月15日至付清之日利息，本院不予处理。对于32万元借款，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年利率15%，故应自2015年9月15日，按年利率15%计付至2016年3月14日。对于1.7万元借款，双方仅约定了借款期限，未约定利率，故应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5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2016年3月14日。对于石太庆所付的3万元，系付的工程保证金，在本案中不作为还款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一、撤销宜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0684民初648号民事判决；二、石太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潘国军借款本金337000元及利息(其中320000元，按年利率15%自2015年9月15日计付至2016年3月14日；17000元，按年利率6%自2015年10月11日计付至2016年3月14日)；三、驳回潘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59元，合计11874元，由潘国军负担1874元，由石太庆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刘贤玉审判员 赵 炬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余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