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6民初19326号原告：广东天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伦教常教人民路食街铺位15号二层之二。法定代表人：吴志洪。委托代理人：林德洪，广东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蓬莱路*号。法定代表人：刘映南。委托代理人：吕伟虹、梁智航，广东宝慧（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天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梁逵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6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开庭时，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林德洪，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吕伟虹、梁智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4月28日，被告委托招标公司公开发布《公开招标文件》，对“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保洁服务项目”进行公开招标。2014年6月30日，原告经过招投标中标后，与被告签订了《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保洁服务项目合同书（服务类）》（以下简称《合同书》），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保洁服务，合同约定保洁服务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自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半年，经被告考核合格后，顺延五年。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生效，服务费用按相应比例调整，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按补充协议执行。保洁服务费用为每月576662.76元，自合同书签订后的第一个续签周年日起，以及在之后每一个周年日，合同保洁服务费增长3%。《合同书》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双方约定履行合同。2014年12月，原被告签订《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保洁服务补充合同（1）》，约定增加服务范围，半年保洁服务费增加29700元。2014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保洁服务项目补充协议（2）（合同顺延）》，被告认可原告承接的保洁服务进行6个月考核，综合各方面评定达到合同标准，满足使用要求，根据《合同书》约定满足延期要求，双方以补充协议的方式再次明确《合同书》的服务年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生效。2015年7月17日，原被告签订《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保洁服务项目补充协议（3）（服务费调整）》，双方确认按照《合同书》第五条的约定对原告保洁服务费增长3%，同时为缓和原告用工成本压力，约定由被告按200元/月标准支付原告员工的岗位补贴，合共每月32800元。2016年10月31日，被告向原告发函，以“医院搬迁后服务内容及范围调整较大，搬迁新院后服务范围是原来的3倍多，如搬迁后继续延续与贵公司的保洁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则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为由，通知原告终止《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并称将对新医院服务项目重新实施公开招投标。原告认为：《合同书》是原被告双方进过招投标程序而签订的合同，程序合法，受法律保护。对于被告搬迁新医院一事，被告从招标公司出具《公开招标文件》开始，就已经承诺“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有效”，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2）中均再次明确“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有效”，可见，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签订之前就已经考虑到服务期限内被告搬迁新医院的情形，并明确约定合同在新医院搬迁后继续有效。被告搬迁后新医院的面积比原来增大，这也是被告在《合同书》签订之前已经预知的事实，不能作为终止《合同书》的理由，被告完全可以将增加面积的部分按照规定另行招标。“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有效”是《合同书》的重要条款，被告负有义务按约定确定原告在新医院的服务范围，但被告不但怠于履行《合同书》的义务，反而通知终止《合同书》，被告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继续履行《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保洁服务项目合同书（服务类）》及补充协议；2.被告按《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保洁服务项目合同书（服务类）》及补充协议约定，确定原告在新医院的服务范围；3.被告立即停止对新医院保洁服务项目重新实施公开招标；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一、《合同书》及补充协议（2）中约定的“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生效”，这个条款是无效条款，故双方不应按照此条款来继续履行合同。按照我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及政府采购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原、被告之间上述《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应首先适用政府采购法之规定，即在政府采购合同履行中，所有补充合同的采购金额不得超过原合同采购金额的10%。双方在《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中，却约定了“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生效”这样的条款，这条款一方面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另一方面又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以该条款应当自始无效。既然该条款是无效的，那么双方也不应当按照该条款来履行。二、被告将于近期搬迁，在被告搬迁新址后，新址的面积是原来旧址的3倍多，这已经在客观上变更了双方的合作条件，所以原合同只能够是看作约束旧址的合同，其合作条件不能够当然的运用到新址的服务中来。按照顺德区政府的要求，被告将于近期搬迁到新地址，新医院建筑面积为259157平方米，被告的现址为74357平方米，新地址的面积已经增加了3倍多，双方不可能再按照原合同的要求来进行履行新地址的服务内容及项目。根据政府采购法第49条规定，由于新院建设面积是旧址面积的3倍，已经远远超过10%，双方也没有就新址这个具体的服务内容来进行过相应的约定，故双方也不可能再按照无效的条款来履行。三、被告搬迁到新地址后，相关的服务内容也将变更，项目的巨大变化导致了合同客观上无法履行，但对于被告来说，能够理解的是：原合同仅适用于旧址，而不适用于新址。根据政府采购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双方在被告搬迁到新址后继续履行原来的合同，但因为新医院建筑面积为259157平方米，被告现址为74357平方米，原来合同中只约定了上述74357平方米的服务内容，而新医院是259157平方米，是与旧址完全不同的服务项目，那么，这大量的项目是旧合同中完全没有约定的，这些大量的项目如果没有经过招投标，如果继续履行，则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和第三人的利益。四、双方并没有在被告准备搬迁新址时，签订相应的补充协议，也没有对于新医院这个标的物的服务内容进行约定，故原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不能够作为履行新址服务的依据。在双方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保洁服务项目合同书服务类》中三.1条约定：“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生效，服务费用按相应比例调整，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按补充协议执行”。后来，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了《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保洁服务项目补充协议（2）合同顺延》中第二条第三项约定：“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生效，服务费用按相应比例调整，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按补充协议执行”。但实际上，在2016年10月3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终止保洁服务项目合同告知书》时，至今双方仍没有进行过任何关于合同的补充协议的协商程序，也没有对于新医院这个新的标的物服务内容、服务项目、服务费用等进行过任何约定，原告即于2016年11月8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既然双方在《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中，均确定了“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生效，服务费用按相应比例调整，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按补充协议执行”，这就说明了，双方需要对新址的合同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既然双方现在根本就没有就新址的服务范围、标准、费用等达成任何补充协议，也没有对新医院这个标的作出任何约定，故双方是不可能再按照原合同履行新的服务场地这个巨大的项目。五、被告于2016年1月1日起，纳入顺德财政全预算管理，收支纳入财政预算安排，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也不能够再进行履行。佛山市顺德区财税局、佛山市顺德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5年8月10日发出文件《关于公立医院实行财政全预算管理的通知》（顺财2015第106号）。上述文件确定了：为推行公立医院改革，进一步理顺公立医院的财政管理体制，完善财政对公立医院改革的补偿机制，提高公立医院的财务管理水平，全区公立医院从2016年开始实施财政全预算管理，收支纳入财政预算安排，具体要求如下：A、预算编制原则：收支统管原则，医院应将各项收入、支出全部纳入医院预算，实行统一核算、统一管理，不得在单位预算之外另行设立收支项目。B、编制业务支出预算。按照收支平衡原则编制业务支出预算，主要包括人员经费、公用经费、卫生材料费、药品费、资产购置费用、事业发展经费、其他费用等。从上述文件可以看出，作为公立医院的被告，从2016年1月1日起，即纳入顺德区财政全预算单位，这就是说，从2016年1月1日起，被告的所有采购均需要通过政府招标来处理，而不能够自行以合同、补充协议的方式来自行处理相关的费用问题。故在此情况下，既然被告需要乔迁新址，这个时间大约是2017年3月31日之前，故现在被告的任何费用支出，均需要经过政府部门安排的招投标，否则均是没有法律效力的。综上所述，原告提出的诉求没有法律和事实的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的合同中关于“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生效”的条款是否有效；2.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如果应继续履行，如何确定合同内容。围绕争议的焦点，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原告的营业执照、被告的机构代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质证认为：无异议。2.公开招标文件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于2014年4月28日委托专业招标公司国义招标股份有限公司对“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保洁服务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公开招标文件第3页投标邀请函第三条第2项注明：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半年，经甲方考核合格后，顺延五年。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生效，服务费用按相应比例调整。招标文件并就招标项目的内容、项目要求、服务范围、人员配置、服务标准、考核标准等进行具体规定。其中招标文件第7页原告投入医院保洁人员人数要求及岗位分布表，明确要求保洁人员的配置数量为164人。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第3页第三.2—3条约定：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生效，服务费用按照相应比例调整。服务地点：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该合同条款是无效条款，双方不应当再按该条款执行，理由是政府采购法的第四十九条。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生效的约定不能认为该合同及服务协议能顺延至新院地址，而指的是医院现址，而非搬迁之后的地址。（2）对于第6页（一）、（二）项约定的服务范围、服务内容，均与搬迁之后的面积有巨大不同，不能够适用新医院。第（三）项人员基本配置及岗位要求，均是按照旧医院的配置来处理。第（四）项是服务标准。从上述约定，该服务范围、内容、标准、人员配置及岗位要求均只是针对医院旧址74357平方米招标，而现在搬迁后的新医院面积为259157平方米，因此该公开招标文件并没有预见日后新医院的面积是如此大，所以约定“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生效”的条款违反了政府采购法第49条的规定而无效。3.中标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2014年5月26日，原告经过招投标，中标“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保洁服务项目”。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4.合同书、保证金收据复印件各1份，证明2014年6月30日，原告经过招投标中标后，按照招标文件的约定与被告签订合同书，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保洁服务，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自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半年，经被告考核合格后，顺延五年，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生效。合同附件一详细约定了原告清结工作要求，附件二详细约定了原告保洁人员人数岗位分布表，要求原告保洁人员数为164人。附件三、附件四、附件五约定了在原告提供保洁服务期间的质量考核评分表和考核计算方式。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保洁服务合同书（服务类），（1）合同的第一条（1—5页），服务范围和质量要求，均是对旧医院现址进行服务，没有涉及到搬迁后的新医院。（2）第7页，三（1）13条，甲方单方面终止合同或者合同期满不再续签，必须以书面的形式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被告已经尽到此义务，被告在2016年10月31日向原告发出通知。从今年7月开始，原被告双方关于是否继续履行合同进行了多次磋商，根据政府采购法的规定及基于被告已经被纳入顺德统一财政的情况，被告已经向原告清楚表明，新医院需要重新招投标，但原告却要求按照原合同履行新医院的服务，原告该要求于法无据，双方产生该纠纷。（3）第11页，三、1条，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生效，服务费用按相应比例调整，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按补充协议执行。此为约束原场地，并非新医院场地，并且一直没有签订新的补充协议来约束新的场地，所有补充协议都是针对旧医院的场地进行约束。5.补充合同1、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3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书履行保洁义务，2014年12月31日在合同书履行半年后，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2》，被告按合同书附件3、4、5的标准对原告进行考核，双方确认原告综合各方面评定达到合同标准，按合同书约定顺延合同期5年，即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补充协议第三次明确“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有效”，再次证明乔迁新院合同继续有效是双方订立合同书极为重要的前提，5年半的合同期是原告做出投标决策，整体计划用工以及利润收回的重要考量依据。被告在多次承诺乔迁新院合同继续有效的情况下，其无权以该理由解除合同。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在补充协议2中，虽然重申了“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生效”这一条款，但该条款均是依据之前合同及公开招标文件的条款复制而来，该合同条款是无效条款，双方不应当再按该条款执行，理由是政府采购法的第四十九条。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生效的约定不能认为该合同及服务协议能顺延至新院地址，而指的是医院现址，而非新搬迁之后的地址。从上述约定，该服务范围，内容、标准、人员配置及岗位要求均只是针对医院旧址74357平方米招标，而现在新搬迁的人民医院面积为259157平方米，因此该公开招标文件并没有预见日后新医院的面积是如此大，所以在上述文件及合同约定乔迁新院，合同继续生效的条款违反了政府采购法第49条的规定而无效。6.项目合同告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顾双方多次有关“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生效”的约定，仍以乔迁新院为由单方通知原告解除合同书。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与政府采购法第49条的约定并不冲突。在被告搬迁后，原告在原服务范围内提供合同书约定的保洁服务，对于超过部分被告完全可以按照政府采购法的规定另行招投标，原告的服务范围和金额均不会发生变化，不违反政府采购法第49条的规定，政府采购法没有禁止两个以上主体为一个服务项目提供服务。被告有条件对新医院的保洁项目分开采购，并不需要解除合同书。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综合原告诉讼请求第二、第三项，原告明确要求被告将原合同适用于新医院的服务范围。但在双方协商过程中，被告一再说明，根据政府采购法的相关规定，新医院应当重新进行招标，原告提交该证据要求一方面履行旧合同，另一方面诉求要求由法院确定在新医院的服务范围，两者互相矛盾。在原被告双方就原告是否继续在旧医院场地履行该份合同，还是直接用旧合同来履行新医院地址的协商不能的情况下，被告只能按照合同约定，先行发出终止服务项目合同告知书，被告没有违约。围绕争议的焦点，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质证认为：无异议。2.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新医院的建筑面积是旧址的面积3倍之多，相应的服务量肯定远超过之前合同的约定。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于2011年已经取得新医院的土地使用权，2014年4月对外招投标时，新医院已经开始建设，被告已经清楚医院的建设规模为259157平方米，证明招投标文件、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中多次提到的“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生效”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至今，合同环境未有任何变更。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是乔迁新院后，继续生效，意味着，被告乔迁后，原告仍要在新院继续履行该合同。3.纳入预算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顺德区政府为了响应上级精神，推进公立医院改革，进一步理顺公立医院的财政管理体制，完善财政对公立医院改革的补偿机制，提高公立医院的财务管理水平，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的收支从2016年开始纳入财政预算安排，突显公立医院的公益定位。说明被告的所有的医院服务项目均属于政府采购范畴，无论在2016年1月1日前还是在该日之后纳入财政预算安排后，医院的所有服务范围，没有经过政府的采购范畴是无法获得财政拨款，因此，双方原先签订的涉及74357平方米的原场地招标合同，对于新医院259157平方米的新场地也是无法继续履行，至于对于旧医院的原场地是否可以继续履行，双方可以继续协商。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案合同书依法签订后，受法律保护。被告提供的该证据并非法定的、可以终止合同的理由。合同书的履行不受财政内部收支的影响。4.采购立项备案表打印件1份，被告按照政府要求，对于新医院的服务进行采购立项备案。原告质证认为：不予质证。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2，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的证明内容，是本案的争议认定问题。被告提供的证据3、4，即使属实，也是被告与行政管理部门的关系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查明：2014年4月28日，被告委托国义招标股份有限公司对“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保洁服务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公开招标文件第3页投标邀请函第三条第2项注明：自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半年，经甲方考核合格后，顺延五年。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生效，服务费用按相应比例调整。招标文件并就招标项目的内容、项目要求、服务范围、人员配置、服务标准、考核标准等进行具体规定。其中招标文件第7页是原告投入医院保洁人员人数要求及岗位分布表，明确要求保洁人员的配置数量为164人，具体到各区域（科室）的人数和排班。第9-11页的服务标准也非常具体，如各科室的桌椅凳每日用消毒药水擦拭的次数。原告中标后，于2014年6月30日与被告签订了《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保洁服务项目合同书（服务类）》（以下简称《合同书》），其中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保洁服务，保洁服务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自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半年，经被告考核合格后，顺延五年；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生效，服务费用按相应比例调整，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按补充协议执行；保洁服务费用每月为576662.76元；自合同签订后的第一个续签周年日起，以及在之后每一个周年日，合同保洁服务费增长3%；如果被告单方面终止合同或者合同期满不再续签，必须以书面的形式提前一个月通知原告。该《合同书》的附件1是《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日常清洁工作要求》，附件2是《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保洁人员人数、岗位分布表》，均是对各区域人数安排、科室桌椅凳用消毒药水擦拭的次数等进行了详细和具体的约定。《合同书》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2014年12月，原被告签订《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保洁服务补充合同（1）》，约定增加服务范围，半年保洁费增加29700元。2014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保洁服务项目补充协议（2）（合同顺延）》，被告对原告承接的保洁服务考核合格，明确约定服务年限顺延五年，即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生效，服务费用按相应比例调整，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按补充协议执行。2015年7月17日，原被告签订《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保洁服务项目补充协议（3）（服务费调整）》，双方确认按照《合同书》第五条的约定对原告保洁服务费增长3%，同时为缓和原告用工成本压力，约定由被告按200元/月标准支付原告员工的岗位补贴，合共每月32800元。被告于2016年10月31日向原告发出告知书，告知原告：鉴于医院搬迁后服务内容及范围调整较大，旧医院建筑面积74257.14平方米，新医院建筑面积为259157平方米，搬迁新院后，服务范围是原来的3倍多，如搬迁后继续延续与原告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则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因此之前所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于新医院搬迁时终止，被告将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及采购流程对新医院服务项目重新实施公开招标。在搬迁前仍与原告按原来约定的双方权利与义务履行（项目费用按合同金额每月结算）。原告认为合法权益受侵害，遂于2016年11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至庭审时，双方确认《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仍在继续履行。以上事实，还有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双方所约定的“如乔迁新院，合同继续生效，服务费用按相应比例调整，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按补充协议执行。”（以下简称争议条款）的效力争议。被告认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约定。合同法中确实规定了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但社会公共利益是指关系到社会的利益，表现为某一社会应有的道德准则。被告以此主张争议条款无效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政府采购合同履行中，采购人需追加与合同标的相同的货物、工程或者服务的，在不改变合同其他条款的前提下，可以与供应商协商签订补充合同，但所有补充合同的采购金额不得超过原合同采购金额的百分之十。该条法律规定并不属于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只是属于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也就是说，即使违反上述规定，也只是合同不能履行及导致不能履行的责任归属原被告哪一方的问题，因此对被告认为争议条款为无效条款的答辩意见也不予采纳。对于争议条款的理解问题。被告认为争议条款所约定的“继续生效”是指《合同书》在医院旧址继续生效履行，该理解不是合同订立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招投标时，双方已清楚被告将可能搬迁，前文是“如乔迁新院”，后文是对乔迁新院这一情况发生后的合同履行约定，乔迁是从一个地址搬迁至另一个地址，无证据证实搬迁后，被告既在旧址上继续经营，又在新址上经营。况且被告所发出的告知中提到“如搬迁后继续延续与原告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则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佐证了当时双方对争议条款所约定的真实意思是如乔迁新院，双方继续在新址履行合同并按相应比例调整服务费。关于《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是否继续履行争议。目前原、被告仍在被告的原址上履行涉案《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现在不存在争议。如果以后发生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在本案中要求在被告搬迁后，在被告的新址上确定相应的服务范围以继续履行《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同期限内未要求履行。对争议条款分析如下，双方只约定如乔迁新院，服务费用按相应比例调整，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但是，对调整的比例并未明确约定，新医院的建筑物也不是旧医院的建筑物的整体比例扩大。双方在合同中对服务内容约定得很详细具体，具体到每个科室的人数、对桌椅凳的擦拭要求等，如果按原告所主张要求在医院新址上划定一定比例的服务区域作为其服务范围，既不现实，也不具有可操作性。综上，原告要求在医院新址上继续履行《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上的约定，事实上不能履行。被告新、旧址面积相差很大，被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重新实施公开招标合法，原告要求被告停止对新医院保洁服务项目实施公开招标无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天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东天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 逵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柯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