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1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地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涛雒镇341省道以南、汇丰路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570458822X。法定代表人：费洪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海明，男，199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龙，山东元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地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海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2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确认地正公司与丁海明不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由丁海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丁海明不是地正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定地正公司与丁海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1）丁海明的工资是丁某2发放的，丁某2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受地正公司管理。（2）出警证明、病历无法证实丁海明系地正公司员工。（3）通讯录、工作证不是地正公司制作的，地正公司不予认可，无法证实丁海明是地正公司职工。（4）出庭证人均是丁某2临时雇佣人员，与地正公司无关，丁海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超过举证期限。2、丁某2承揽了地正公司的装卸业务，丁某2雇佣丁海明从事相关劳务，丁某2对丁海明进行管理，并承担风险，丁某2与丁海明成立劳务雇佣关系。丁海明辩称，地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被一审法院驳回，地正公司在仲裁、一审阶段未提交任何证据，二审再提交新证据已过举证时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地正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地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地正公司与丁海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由丁海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海明提交日劳人仲案字【2016】第300号仲裁裁决书、工作证、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涛雒派出所2016年8月22日出具的证明、日照市中医医院入院证、住院病历、地正公司员工内部通讯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人丁某1、庄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书面证言、证人丁某1、滕某出庭作证。丁海明提供的工作证载明丁海明系地正公司大冰车间仓装工，编号为153。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6年4月30日、同年6月9日、7月8日丁海明的工资系由地正公司法定代表人费洪军的母亲丁某2的账户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发放。2016年6月28日，丁海明因右肱骨粉碎性骨折入住日照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8天，于2016年7月16日出院。2016年8月11日9时许，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涛雒派出所接到日照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警情称：在涛雒镇地正公司有纠纷。该所到达现场后，该单位职工丁海明称：自己在地正公司工作时，因机器问题，导致自己胳膊受伤，双方因医疗费用产生纠纷，该所出警人员已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事，双方均认同。日照市中医医院入院证载明丁海明工作单位系“山东地政”，员工内部通讯录系2016年6月版本，载明丁海明系化糖工并记录其电话号码，证人庄某书面证言载明证人系地正公司员工，与丁海明系同事关系。证人丁某1、滕某出庭对丁海明系地正公司员工的事实进行证明。对丁海明提供的上述证据，地正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工作证，地正公司印制过类似格式，但启用的是加盖公司行政章的工作证，未加盖公章为无效，无法使用。出警证明和入院证不能证明丁海明的主张，因出警证明载明的内容是丁海明自述的内容。丁海明工资由丁某2而非地正公司发放，丁某2虽系地正公司法定代表人费洪军的母亲，但其同时是其他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监事及股东。地正公司工资均通过基本户发放，丁某2的银行户非公司的工资发放户。通讯录来源非地正公司，人员不明。丁某1、庄某非地正公司职工，且两份书面证言不具备民事诉讼法所要求的证明形式，属于无效证据。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已超过了指定期限，法庭准许的依据与法律依据不相符，且证人滕某主张其手机号与通讯录一致，然该通讯录中并没有他的名字，当庭作伪证，应追究其伪证责任，请求对该两位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丁海明向日照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其与地正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日劳人仲案字【2016】第300号仲裁裁决书，确认丁海明与地正公司自2016年3月起存在劳动关系。地正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与丁海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日劳人仲案字【2016】第300号仲裁裁决书，予以确认。为丁海明发放工资的丁某2系地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母亲，地正公司主张工资非地正公司发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丁某2与丁海明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认定丁海明的工资系地正公司通过丁某2的账户为其发放。出警证明载明的内容与丁海明病历记录的伤情及丁海明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通过证明看，当初双方均在现场，故对出警证明及病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地正公司与丁海明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2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人证言等。”本案丁海明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工作证、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涛雒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日照市中医医院入院证、员工内部通讯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人庄某的书面证言及证人丁某1、滕某出庭予以证实。丁海明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丁海明在地正公司处工作，受地正公司管理，工资由地正公司发放。且本案地正公司、丁海明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故地正公司、丁海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丁海明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地正公司虽对丁海明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丁海明提供的证据，故地正公司关于确认其与丁海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地正公司要求确认与丁海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地正公司负担。二审中，地正公司申请证人丁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丁海明系丁某2雇佣，丁海明与地正公司系劳务外包关系。证人丁某2陈述，其是地正公司的管理人员，管理着外包人员，也是万和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和物流公司和地正公司约定地正公司的全部杂活发包给万和物流公司，万和物流公司未与丁海明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丁海明的工资、受伤后的医疗费是丁某2支付的。地正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证人关于工资、医疗费支付的证言可以证实丁某2是丁海明的雇主，应由丁某2承担相关的法律后果；关于其是地正公司管理人员的证言属于理解性错误，丁某2系万和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物流、零工事宜均由丁某2处理，丁某2不在地正公司任职，请求采信证人丁某2关于其是丁海明雇主的证言部分。丁海明对证人证言质证称：1、丁某2系地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母亲，丁某2的证言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请求不予采信。2、丁某2陈述万和物流公司和地正公司存在劳务外包合同关系，但是未提交相关协议，地正公司、万和物流公司、丁海明也未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物流公司也不具备劳务派遣资质，综上，证人丁某2的证言是虚假的。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地正公司与丁海明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丁海明主张其与地正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证实自己的主张，丁海明申请证人丁某1、滕某出庭作证，并提交地正公司员工内部通讯录、工作证、日照市中医医院入院证、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人丁某1、滕某证言均证实丁海明系地正公司职工；地正公司员工内部通讯录中亦载有丁海明、丁某1的姓名及联系方式；工作证载明丁海明系地正公司大冰车间仓装工；日照市中医医院入院证载明丁海明工作单位为山东地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丁海明系地正公司职工；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记载2016年4月30日、6月9日、7月8日丁海明的工资系通过地正公司法定代表人费洪军的母亲丁某2的账户发放。地正公司主张丁某2发放的并非地正公司员工的工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让地正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并无不当。二审时地正公司申请证人丁某2出庭作证，因一审时地正公司并未主张丁海明系丁某2雇员，二审时地正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对证人丁某2的证言予以佐证，且丁某2与地正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母子关系，证言证明力较低。地正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地正公司通过丁某2的账号为丁海明发放工资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地正公司与丁海明成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地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地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