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1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兆树，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从永，男，1971年９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兆学，男，1967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庆松，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战立宗，山东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关于上诉人袁兆树、袁从永因与被上诉人袁兆学、赵庆松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莒县人民法院（2016）鲁1122民初4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兆树、袁从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订立的《土地转租及厂房、设备转让协议书》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依法履行调查职责。第一，2015年7月15日，被上诉人袁兆学和赵庆松订立虚假的《土地转租及厂房、设备转让协议书》，将被上诉人袁兆学名下财产转移至被上诉人赵庆松名下，从而逃避欠上诉人的债务。对此上诉人提交的保证、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第二，庭前上诉人已提交书面调查取证的申请，要求调取被上诉人交易的银行记录，一审未予调查。2015年10月9日，上诉人去莒县工商局打印工商营业执照信息，袁兆兵随后就注销了营业执照。袁兆学和赵庆松于2015年至2016年办理虚假转让手续后未缴纳承包费，是龙山镇政府私自办理的假的土地转让手续；土地解除协议书上没有日期，也说明协议是虚假的。袁兆学、赵庆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兆树、袁从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撤销袁兆学、赵庆松订立的《土地转租及厂房、设备转让协议书》；2.诉讼费由袁兆学、赵庆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4日和9月9日，袁兆学向袁兆树出具借条两份，借款共计301000元。2015年7月25日，袁兆学向袁从永出具欠条一份，欠货款共计317764元，后偿还30000元，2015年10月12日，袁从永将袁兆学诉至一审法院。2016年1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莒商初字第1745号民事判决，判令袁兆学偿还尚欠花生米款287764元及利息。该案在诉讼中，袁从永申请查封袁兆学经营的源丰花生米加工厂的厂房、设备，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莒商初字第1745号民事裁定书，将上述财产予以查封，10月15日，莒县庆松花生米筛选厂（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赵庆松）提出财产保全复议申请，经审查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7日作出（2015）莒商初字第1745-1号民事裁定，解除对袁兆学经营的源丰花生米加工厂的厂房、设备的查封。2015年7月15日，赵庆松与莒县源丰花生米加工厂（经营者袁兆学）签订《土地转租及厂房、设备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莒县源丰花生米加工厂（甲方）于2005年9月1日与莒县龙山镇人民政府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租赁莒县龙山镇人民政府工业园土地6.14亩，期限50年，甲方在该土地上建设厂房13间，附属房屋3间及车棚、厕所等，生产设备有烤箱。等，赵庆松对上述土地、厂房及设备充分了解，甲方将土地转租给赵庆松，将厂房及设备转让给赵庆松，土地转租及设备厂房转让款共计70万元，于2015年7月31日前付清。2015年7月15日，袁兆学向赵庆松出具收到定金18万元的收条一份，2015年7月27日，赵庆松通过银行向袁兆学分别转款25万元和27万元。后莒县源丰花生米加工厂与莒县龙山镇人民政府签订《土地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于2005年9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7月15日予以解除；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租赁费9824元由莒县源丰花生米加工厂支付；赵庆松与镇政府于2015年9月1日签订新的租赁合同。2015年9月1日，赵庆松与莒县龙山镇人民政府签订《土地院落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赵庆松租赁莒县龙山镇人民政府位于莒县龙山镇工业园（原莒县源丰花生米加工厂）相关土地6.14亩，租赁期限39年，自2015年9月1日至2054年8月31日，本年度租赁费7368元于合同签订日支付，以后租赁费每年6月1日前支付。2016年7月25日，赵庆松向莒县龙山镇人民政府交纳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租赁费7368元。袁兆树、袁从永主张上述证据均系为了逃避债务而制作的虚假合同和银行转账，袁兆学、赵庆松的恶意行为侵害了袁兆树、袁从永的合法权益。袁兆树、袁从永提交林某某、唐某某刨合、王某某的工作记录两份，证明8月份时袁兆学实际经营，未转让。袁兆学不认可，称实际交接是7月底和8月初，该证据与事实不符。但袁兆树、袁从永提供林某某、唐刨合的工作记录中的月份存在明显修改痕迹，在1、2、3、4、5、6月份基础上，明显涂改为3、4、5、6、7、8月。王某某的工作记录，记载的是7月2日-29日期间的部分日期的工作量记录。袁兆树、袁从永另提交2015年9月16日的保证一份，“孟庆军把赵庆武他哥龙山大院一处外卖70万元，付赵庆武哥30万，40万付银行，赵庆武他哥负责把整院及所有手续变更到买方（包括所有设备），承办人孟庆军，2015.9.16号晚，证明人袁兆兵、赵庆武、袁兆学”；提交2015年10月1日证明一份，“今有龙山下芦峪河村村赵庆松委托其弟赵庆武将2015.7.15日购买的袁兆学的一处厂房及设备进行变卖，所得款项赵庆松扣除30万外，其余所剩所有款项替袁兆学还贷款。赵庆松，2015.10.1。”袁兆树、袁从永主张该两份证据中所称给赵庆松30万，剩余替袁兆学偿还贷款，可以看出是袁兆学、赵庆松恶意串通，实际转让款还是归袁兆学所有，赵庆松出钱购买袁兆学的厂房，卖掉再替袁兆学偿还贷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由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债权人也可以请求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从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土地转租及厂房、设备转让协议书》的总价款为70万元，且该款已经实际交付，赵庆松就所涉土地与莒县龙山镇人民政府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实际交纳租赁费，袁兆树、袁从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袁兆学、赵庆松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或者明显以不合理低价转让，对袁兆树、袁从永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袁兆树、袁从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袁兆树、袁从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袁兆树、袁从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袁兆学与袁从永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担保人共同签订担保协议；证据二、袁从永与赵庆武于2015年10月7日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赵庆武是贷款担保人；证据三、莒县源丰花生米加工厂个体户信息，用以证明涉案土地转让手续和房屋转让手续是虚假的。袁从永另提交如下证据：1、袁从永与李某某的谈话录音，用以证明李某某与袁兆兵曾找过司法所袁安松，让其把关协议内容，同时表示该协议即为买卖厂房偿还共同贷款的协议；2、袁从永与张某某（××）通话录音，用以证明张某某于7月19日仍为袁兆学送货到魏家村，表明袁兆学仍在经营；3、袁从永与范某某（××）谈话录音，用以证明其在厂房看门，未见过赵庆松；4、袁从永与唐某某（××）谈话录音，用以证明其上班至7月29日，不清楚厂房买卖情况，表明袁兆学在注销营业执照、卖掉厂房的情况下，仍营业；5、袁从永到龙山镇财政所查询的录音，用以证明袁兆学在8月14日或15日缴纳两年厂房土地承包费，表明厂房仍是袁兆学的。被上诉人袁兆学、赵庆松对以上证据材料经质证认为，以上材料一审中已形成，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录音资料中谈话人的身份无法核实，对真实性有异议，谈话内容也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赵庆松于2015年7月15日与莒县源丰花生米加工厂（经营者袁兆学）签订《土地转租及厂房、设备转让协议书》，后赵庆松向袁兆学实际交付转让款70万元。且赵庆松于2015年9月1日与莒县龙山镇人民政府签订《土地院落租赁合同》，并向莒县龙山镇人民政府交纳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租赁费。上诉人袁从永提交与李某某、张某某、范某某、唐某某的谈话录音，用以证明袁兆学在涉案协议签订后仍实际经营，涉案协议虚假，但上述录音资料中的谈话人身份未经核实，故在袁从永仅提供录音资料，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袁从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袁兆树、袁从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袁兆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其造成损害，且赵庆松知道该情形。故一审对袁兆树、袁从永要求撤销袁兆学与赵庆松签订的《土地转租及厂房、设备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袁兆树、袁从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袁兆树、袁从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义宽审判员  刘玉玉审判员  王春燕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