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2，男，苗族，1972年10月8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小芳，女，苗族，1997年10月15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1，男，苗族，2002年9月24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石某2，石某1之父，苗族，1972年10月8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超、孙先嘉，重庆市酉阳县桃花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粟朝发,男,土家族,1949年10月12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仙，女，土家族，1953年6月17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锐，重庆市酉阳县麻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石某2、石小芳、石某1因与被上诉人粟朝发、刘桂仙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2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某2、石小芳、石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仅凭补偿协议认定粟华琴的死亡补偿费为工伤补偿，到底是工伤补偿还是人身损害赔偿，一审没查明。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工伤案件适用用人单位统筹地进行处理，本案赔偿款的分割应按湖北省的统计标准执行，一审判决适用失效的《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执行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渝规审发（2004）24号]文件规定处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计算错误，对上诉人显失公平。被上诉人的赡养年限应为全国平均年龄减去实际年龄，扶养与赡养不能超过死者本人工资，应分段计算，总的补偿计算金额与实际补偿金额的按比例划分；4.被上诉人有四子女，粟华琴只能承担四分之一的赡养费，石小芳、石某1至今还是在校学生，石小芳、石某1应当多分；5.粟华琴丧事办理9天，按每天8000元计算，粟华琴赔偿的丧葬费远远不够，请二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予以支持。粟朝发、刘桂仙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抚养费是按工亡标准补偿的，丧葬费按6个月的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主张每天8000元的丧葬开支无证据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粟朝发、刘桂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某2返还粟朝发、刘桂仙因粟华琴因工死亡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和工亡补助金合计258058.24元；2.石某2、石小芳、石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1日晚22时许，粟朝发、刘桂仙之女，石某2之妻，石小芳与石某1之母粟华琴在湖北省随州市正鑫石业有限公司上班工作时，不慎被叉车挤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事后，随州市正鑫石业有限公司（补偿方）与石某2、粟朝发、刘桂仙（受偿方）于2014年12月22日在随县吴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达成《工伤死亡补偿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有：“一、由补偿方一次性支付受偿方死亡补偿金、安葬费、赡养费、抚养费等共计人民币柒拾贰万元（72.00万元）。另支付交通费、生活费等壹万元（1.00万元）。总计柒拾叁万元（73.00万元）。二、补偿金的支付方式，在双方签订补偿协议时，先支付人民币叁拾叁万元整，余款待将粟华琴同志的遗体火化后全部付清。受偿方收到补偿款后应当出示便条收据。三、本补偿协议为一次性补偿，无论受偿方家庭今后出现任何情况均不得再找补偿方任何麻烦，也不得以此再找补偿方给予任何赔偿或者补偿，更不得以上访、仲裁、诉讼的方式再主张任何权利。”庭审过程中，石某2承认其已收到补偿方的全部赔款730000元，粟朝发、刘桂仙也认可收到了石某2给付的120000元款项。另查明，随州市正鑫石业有限公司系工商登记的企业法人。死者粟华琴生前于2014年9月23日入湖北省随州市正鑫石业有限公司大切车间从事石料大切工作，其工资标准不明。除本案当事人外，死者粟华琴无其他第一顺位近亲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究竟是适用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还是工伤赔偿标准来分割协议赔偿款的问题。死者粟华琴生前是在随州市正鑫石业有限公司上班，该公司是属于具有法定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而粟华琴又是在工作场所中因履行工作职责意外受伤致死，不是一般的人身损害致死，如简单以协议中赔偿项目名称来确定分割方式不妥，故石某2、石小芳、石某1请求按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分割赔偿款的理由不予支持，按工伤赔偿的相关规定来分割本案赔偿款更为适宜。依据国务院颁布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即本案赔偿款除单列的交通费10000元外，其余720000元即为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参照湖北省统计局2014年5月1日后执行的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本案丧葬补助金应为38720元/年÷12个月×6个月=19360元。供养亲属的抚恤金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2条对于职工供养亲属的范围之规定，受害人粟华琴生前供养的亲属为其父母粟朝发、刘桂仙，子女石小芳、石某1。因公司对粟华琴的死亡赔偿采取的是一次性赔偿方式，故在计算供养亲属抚恤金时，本案应按一次性计算方式进行分割；另外，粟华琴生前所供养的亲属是在重庆市范围内居住，在计发年限方面，粟朝发、刘桂仙请求按《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执行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渝规审发〔2004〕24号）第十一条规定的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计发年限计算，予以支持。即未满18周岁，且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遗属，以18周岁作为失去供养条件，其他遗属计算20年，5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周岁减发1年，但最低不少于10年。事故发生时，石小芳17周岁，计发年限为1年；石某112周岁，计发年限为6年；粟朝发65周岁，计发年限10年；刘桂仙61周岁，计发年限也为10年。在计发标准上，因粟华琴的工资数额不明确，故参照事故发生时湖北省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8720元/年进行计算。另外，因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故在石小芳、石某1、粟朝发、刘桂仙四人共同分割供养亲属抚恤金时，每人按38720元/年的30%计算就会超过职工年工资总额，故四人分割时应调整为每人38720元/年÷4人=9680元/年，在石某1、粟朝发和刘桂仙三人分割时，不会超过年工资总额，故石某1还应分割38720元/年×30%×5年=58080元，而粟朝发、刘桂仙请求计算抚恤金标准是按2931.58元/月计算，故粟朝发和刘桂仙的抚恤金还应分别分割2931.58元/月×30%×12个月×9年=94983.19元。即石小芳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为9680元，石某1的为9680元+58080元=67760元，粟朝发和刘桂仙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分别为9680元+94983.19=104663.19元。上述供养亲属抚恤金共计金额为286766.38元。除开丧葬补助金和供养亲属抚恤金外，剩余的赔偿费用应纳入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即720000元-19360元-286766.38元=413873.62元。参与该笔费用分割的当事人为因工死亡职工的近亲属，即粟朝发、刘桂仙和石某2、石小芳、石某1共计5人，各应平均分割82774.72元。综上，本案粟朝发、刘桂仙应当分割的费用共计为（104663.19元+82774.72元）×2人=374875.82元。石某2已给付120000元，故粟朝发、刘桂仙还应分割254875.82元，粟朝发、刘桂仙诉讼请求超过该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石某2称曾与粟朝发、刘桂仙协议给付120000元赡养费后，粟朝发、刘桂仙就不再要求其支付任何费用，粟朝发、刘桂仙对此表示否认，石某2又无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粟朝发、刘桂仙请求石某2、石小芳、石某1返还赔偿金，事实上既包含了分割又包含给付两项请求，因本案赔偿款一直未进行过分割，故粟朝发、刘桂仙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石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粟朝发、刘桂仙供养亲属抚恤金及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54875.82元。二、驳回粟朝发、刘桂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85元，该费用由石某2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粟华琴死亡后，在相关机关主持调解下，对粟华琴的因工死亡赔偿参照相邻企业职工因工死亡赔偿进行的一次性赔偿720000元（不含交通生活费），没有具体分清赔偿项目以及各项目下的赔偿金额。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共有物的分割是按工伤赔偿标准还是按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问题；2.一审判决对共有物的分割是否合理的问题。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粟华琴因工死亡后，石某2、粟朝发、刘桂仙参与了与用工企业的调解，最终达成的是《工伤死亡补偿协议书》，虽然该协议书列举的项目不是工伤赔偿项目，但结合涉案企业具有用工主体，赔偿标准是参照相邻企业职工因工死亡赔偿进行的一次性赔偿，所以，本案采用工伤赔偿标准进行分割较为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按照工伤赔偿标准进行分割，经审查一审判决对费用的分割计算正确。丧葬费的赔偿实行的是定额赔偿，不以操办时间和开支多少计赔。综上所述，石某2、石小芳、石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3元，由上诉人石某2、石小芳、石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彭松涛审 判 员 王勐视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秀丽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