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渝0114行初41号原告：重庆市黔江区富豪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官坝路（武陵山家具市场内）。法定代表人：张贤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震，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黔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城西七路49号。法定代表人：张仲书，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徐侠飞，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任容，重庆云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行署街。法定代表人：徐江，区长。委托代理人：朱科军，黔江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勇，重庆市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翠荣，女，1973年1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代理人：李科、黄伟，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黔江区富豪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豪家具公司）不服被告重庆市黔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黔江区人社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黔江区政府）、第三人陈翠荣工伤认定行政确认一案，于2016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豪家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震，被告黔江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徐侠飞、任容，被告黔江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朱科军、李勇，第三人陈翠荣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科、黄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黔江区政府的法定代表人徐江因外出考察未出庭参与本案庭审，已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被告黔江区人社局法定代表人张仲书未出庭参与本案庭审，未向本院出具书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作出黔江人社伤险认决字[2016]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翠荣于2014年4月16日的受伤属于工伤，被告黔江区人社局未认真审查证据真实性，适用法律错误，并依此作出错误的行政行为。黔江区政府作出黔江府行复[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黔江区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因此错误。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请判令撤销黔江区政府作出的黔江府行复[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黔江人社伤险认决自[2016]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黔江区人社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理由如下：一、证人王宗席、刘彩屏的证言系伪证，被告未认真审查其证据效力。被告以王宗席在事发当天与第三人的通话记录和调查笔录为依据认定第三人在事发当天前往情侣山是销售“装修护照”，但被告忽略了王宗席与第三人系朋友，存在利害关系，且王宗席持有的“装修护照”是在第三人出现事故前一天就已经售出的，更加印证第三人并未在事故发生当天向王宗席销售“装修护照”的事实，故被告未严格审查证人真言的真实性导致作出错误行政行为。证人刘彩屏在第三人发生事故的前一天已经在原告处订购了家具，又在第二天购买“装修护照”参与活动，有违常理，且刘彩屏持有的“装修护照”明显存在改动痕迹，原告申请对该“装修护照”实际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以还原事实真相。二、被告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考量原告提供的与第三人同行的万兵、刘奉菊、陶天成的证词和原告在事发当天作出的处罚通报的效力。与第三人同行的万兵、刘奉菊、陶天成原以小组为单位前往三台山小区做宣传推广活动，后四人一同前往情侣山游玩，并不是完成销售任务，且与第三人同行的其他三人均因此事受到处罚，其他三人甘愿接受处罚已足以说明前往情侣山游玩属实。被告采信第三人的陈述而不采信同行其他三人的证词不妥。被告黔江区人社局辩称，首先，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的事实经过是2014年4月16日上午，原告富豪家具公司安排万兵、陶天成、刘奉菊及第三人陈翠荣四人前往三台山小区做宣传活动，销售名为“装修护照”的优惠活动卡，四人外出后未到三台山小区，而是一同前往情侣山，后陶天成、万兵、刘奉菊三人先行步行下山，第三人陈翠荣向刘彩屏销售了“装修护照”。之后陈翠荣乘坐案外人文孝林驾驶的无牌照电动三轮车下山，至肖素静房屋旁公路玩道时翻车，致陈翠荣受伤。本案争议的事实在于陈翠荣是否在情侣山上销售了“装修护照”。黔江区人社局认为，虽然陈翠荣、陶天成、万兵、刘奉菊四人一同到达情侣山，但陶天成、万兵、刘奉菊先行下山，而陈翠荣与刘彩屏系电话联系，陶天成等三人对此事不知情实属正常。原告虽对陶天成、万兵、刘奉菊、陈翠荣四人作出通报批评，但该通报并未经陈翠荣认可，且通报批评并非实质性处罚，与原告的规章制度规定不相符。刘彩屏即使在之前参加优惠活动购买了家具，但并不影响其再次参加优惠活动，以此否定陈翠荣向刘彩屏销售优惠卡不应成立。原告认为陈翠荣与刘彩屏之间交易的优惠卡是事后补填的没有依据，该“装修护照”优惠卡是有价销售，原告应当对数量和编号进行登记和管理，若有剩余应当及时收回，而刘彩屏持有的“装修护照”已有使用痕迹，原告诉称是事后补填不是事实。其次，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决定书使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接受工伤认定申请后，严格按照相关规定程序办理。第三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后，因与原告发生确认劳动关系纠纷，申请延期，并于2015年5月20日重新提交了相关材料，黔江区人社局在收悉后及时作出受理决定并依法送达了受理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并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陈翠荣不服该决定向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复议，在复议过程中，黔江区人社局认为本案需进一步调查核实，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了《撤销工伤认定决定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也依法向原告送达了《举证通知书》。黔江区人社局在进一步调查核实的基础上，认真审核了双方的证据材料，认为陈翠荣的受伤应属工伤，遂于2016年5月9日作出黔江人社伤险认决自[2016]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指派陈翠荣等人前往三台山小区进行销售活动，但也允许原告向其他地方的客户进行销售，原告是以销售任务来考评，并非以区域宣传为考核标尺，因此陈翠荣在情侣山完成销售后返回公司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被告黔江区政府辩称，黔江区政府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受理、审查、决定程序合法。原告不服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黔江人社伤险认决字[2016]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6年7月5日申请复议，黔江区政府于2016年7月7日决定受理并先后向富豪家具公司、黔江区人社局、陈翠荣送达了受理通知书、证据材料清单等法律文书。黔江区人社局于7月19日向本机关提交了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陈翠荣于8月11日向本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在复议过程中，黔江区政府认真听取了三方当事人的意见，详细审查了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了[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已向各方完成送达。其次，黔江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富豪家具公司认为“王宗席与陈翠荣属朋友关系，二人存在利害关系”、“王宗席不可能在事发当天再次向第三人购买装修护照”、“刘彩屏于事发前一天已经在陈翠荣处购买家具，第二天再次购买装修护照有违常理”、“售卡时间存在涂改痕迹”等观点系其推断猜测，缺乏证据证明。富豪家具公司称本机关在复议过程中完全未考虑其提供的万兵、刘奉菊、陶天成的证词和其事发当天作出的处罚通报的效力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第三，本机关作出的黔江府行复[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和第十九条第二款、人社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机关维持黔江区人社局的黔江人社伤险认决字[2016]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请求维持黔江区政府作出的黔江府行复[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第三人陈翠荣述称，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黔江人社伤险认决字[2016]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黔江区政府作出的黔江府行复[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本案原告存在虚假陈述，如原告在诉状中所述内容为虚假。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从第三人的丈夫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电话通话内容可以看出第三人属于工伤。关于装修护照的签字时间问题，原告在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纠纷的诉讼中并未申请鉴定，证人王宗席和刘彩屏的证言是真实的，原告没有证据能够推翻，且该证言能够印证第三人属于工伤。原告提供其员工的证据收集程序不合法，且存在利害关系，不具有真实性。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黔江区人社局向本院举示下列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工伤认定申请表；3.黔江人社伤险认受字[2015]08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执；4.延期举证申请书；5.黔江人社伤险认受字[2015]08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执；6.黔江人社伤险认决字[2015]10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7.黔江人社伤险认撤字[2016]1号《撤销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回执；8.黔江人社伤险认举字[2015]8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执；9.黔江人社伤险认决字[2016]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执；10.原告及第三人代理人委托手续材料；11.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12.原告公司基本情况；13.第500114612014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案（事）件接报回执；14.第三人医疗费发票；15.住院病历（18页）；16.《朗萨家私直通工厂团购会预存现金协议书》（2页）；17.第三人的代理人对张丽琴的调查笔录；18.第三人的代理人对王宗席的调查笔录及“装修护照”副券；19.第三人的代理人对刘彩屏的调查笔录及“装修护照”副券；20.第三人的代理人对李建美的调查笔录；21.第三人的代理人对ＸＸ淑的调查笔录；22.第三人的代理人对冉秋香的调查笔录；23.曾露霖的订货单；24.程秋云的“装修护照”副券；25.陈翠荣银行账户明细（2页）；26.通话记录及录音光盘；27.渝黔劳人仲案字[2014]第61号中仲裁裁决书、（2014）黔法民初字第04579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8.第三人与陶天成的通话录音光盘；29.黔江中心医院急诊病历记录；30.刘彩屏“装修护照”；31.刘彩屏“装修护照”副券；32.第三人组织机构代码证书、营业执照；33.第三人法定代表人证明书；34.第三人“关于陈翠荣不构成工伤的情况说明”；35.富豪家具城关于对部分员工违反公司规定的通报；36.原告代理人对陶天成的调查笔录；37.刘奉菊的证明；38.万兵的证明；39.黔江区富豪家具公司员工管理制度；40.《关于陈翠荣不构成工伤的意见》；41.“装修护照”图样；42.《关于陈翠荣所销售的“装修护照”邀请函说明》；43.销售记录及第三人销售的“装修护照”副券（共7页）；44.《朗萨家私直通工厂团购会预存现金协议书》及收据；45.刘彩屏的订货单和送货单；46.黔江区人社局对陈翠荣的调查笔录（2份共5页）；47.黔江区人社局对刘彩屏的调查笔录（2份共6页）；48.黔江区人社局对陶天成的调查笔录（2份共6页）；49.黔江区人社局对万兵的调查笔录（3页）；50.黔江区人社局对文孝林的调查笔录（2页）；51.黔江区人社局对罗松的调查笔录（2页）。被告黔江区人社局援引的法律依据有：《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人社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告对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10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11、12、32-45无异议；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14、15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6-25、30、31、46-51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9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黔江区政府对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18、20-33、39、41、43-51无异议；证据19、36应结合多次笔录综合分析，不能以单次笔录认定；证据34、40不能作为证据适用；对证据35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7、38内容高度一致，缺乏证明效力；证据42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第三人对原告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黔江区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同时认为证据27能印证原告为逃避责任作虚假陈述。被告黔江区政府向本院举示下列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黔江人社伤险认决字[2016]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3.《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审批表》；4.黔江府行复[2016]8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黔江府行复[2016]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行政复议答辩书及证据清单；7.黔江府行复[2016]8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8.第三人《关于重庆市黔江区富豪家具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行政复议一案相关事实证据的情况说明》；9.第三人的代理人对刘彩屏的调查笔录、通话清单；10.黔江府行复[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黔江区政府援引的法律依据有：《工伤保险条例》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12条、第17条、第23条、第28条、第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9条、第43条。原告对被告黔江区政府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5、7-9、11无异议；证据6未发生法律效力；对证据10、12-14三性均有异议。被告黔江区人社局、第三人陈翠荣对被告黔江区政府举示证据无异议。原告富豪家具公司向本院举示下列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刘奉菊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3.万兵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4.原告代理人对陶天成的调查笔录及陶天成的身份证复印件；5.《富豪家具城对于部分员工违反公司规定的通报》；6.黔江人社伤险认决字[2015]10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7.黔江人社伤险认撤字[2016]1号《撤销工伤认定决定书》；8.黔江人社伤险认决字[2016]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9.黔江府行复[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0.第三人代理人对王宗席的调查笔录复印件；11.王中席装修护照复印件；12.通话记录清单复印件2页；13.被告对刘彩屏的调查笔录复印件2份；14.刘彩屏装修护照复印件2页；15.被告对陈翠荣的调查笔录复印件。被告黔江区人社局对原告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5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已提交，证言内容不真实，不能采信；对证据6-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证据10-15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也已作为证据提交，坚持己方的证明目的。被告黔江区政府同意被告黔江区人社局的上述质证意见，同时认为证据2、3系打印件、证据4可信度较差，证据5与原告陈述及做法自相矛盾。第三人陈翠荣同意被告黔江区人社局和黔江区政府的上述质证意见。第三人陈翠荣向本院举示下列证据：1.刘彩屏的到庭证言；2.身份证复印件；3.原告公司基本情况；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庆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5.医疗费发票复印件；6.住院病历复印件；7.《朗萨家私直通车工厂团购会预存现金协议书》2份；8.第三人代理人对张丽琴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9.第三人代理人对王宗席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装修护照副券；10.第三人代理人对刘彩屏的调查笔录2份及身份证复印件、装修护照、订货单、交费凭证；11.第三人代理人对李建美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12.第三人代理人对ＸＸ淑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13.第三人代理人对冉秋香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订货单；14.曾露霖的订货单及交费凭证；15.程秋云的装修护照；16.陈翠荣银行账户流水；17.通话记录清单复印件3页；18.（2014）黔法民初字第04579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仲裁裁决书；19.电话录音光盘1张；20.黔江中心医院急诊病历记录；21.陈翠荣名片。原告对第三人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三人举示的证据与二被告举示的证据相重复的部分，质证意见与前述相同，对证据10三性具有异议。被告黔江区人社局对第三人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三人举示的证据与被告举示的证据重复部分无异议，对证据21无异议。被告黔江区政府对第三人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三人举示的证据与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举示证据重复的无异议，认为证据21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各方当时举示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举示的证据1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证据2-4证人证言中受安排上三台山完成销售宣传任务、一起上情侣山部分事实予以采信，对其他部分因存在矛盾，不予采信；证据5系富豪家具城作出通报，原告未证明富豪家具城与富豪家具公司系同一主体，不予采信；证据6-15与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举示证据重复，予以采信。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举示的证据16、23、24、25、35、44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将在下述评析中载明，对其他证据予以采信。被告黔江区政府举示的证据均系证明其复议程序合法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陈翠荣举示的证据7、14、15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19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举示的其他证据予以采信。结合各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第三人陈翠荣与万兵、陶天成、刘奉菊四人于2016年4月16日受原告富豪家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贤鹏安排前往三台山小区完成销售宣传工作。当日12时15分，陈翠荣乘坐案外人文孝林驾驶的无牌照三轮车从情侣山观景台向城西彩虹路下山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陈翠荣于2014年7月1日向重庆市黔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与富豪家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员会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渝黔劳人仲案字[2014]第6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陈翠荣与富豪家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富豪家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黔法民初字第045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陈翠荣与富豪家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富豪家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翠荣在受伤后于2014年7月24日向黔江区人社局申请认定工伤，黔江区人社局在收悉陈翠荣的补正材料后于2015年6月3日决定受理，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黔江人社伤险认决字[2015]10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陈翠荣的受伤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陈翠荣不服向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复议，黔江区人社局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黔江人社伤险认撤字[2016]1号《撤销工伤认定决定书》，撤销了黔江人社伤险认决字[2015]10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决定重新作出工伤认定。2016年5月9日，黔江区人社局作出黔江人社伤险认决字[2016]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对陈翠荣的受伤决定认定工伤。富豪家具公司不服，于2016年7月5日向黔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黔江区政府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黔江府行复[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黔江人社伤险认决字[2016]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富豪家具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第三人举示的刘彩屏的“装修护照”中的手写字体形成时间是否在2016年4月16日当天形成进行司法鉴定，各方当事人共同选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2月15日函复本院称“限于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无法完成鉴定委托事项，经研究决定不予受理”，后各方再次选定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16日向本院退回鉴定称“我中心现有技术条件无法完成委托鉴定事项”。同时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黔江区人社局于2017年8月7日作出黔江人社伤险认撤字[2017]2号《撤销工伤认定决定书》，撤销了黔江人社伤险认决字[2016]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已送达原告及第三人。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不愿撤诉，坚持请求本院就本案作出裁判。本院认为，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对陈翠荣的受伤认定为工伤，该条款规定“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认定工伤”。就本案而言，陈翠荣等人受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前往三台山小区完成销售宣传工作，但陈翠荣受伤的地点是在情侣山观景台下山公路途中，三台山小区与陈翠荣受伤地点在不同区域，陈翠荣是否到达三台山小区完成工作任务、其因工外出之处是否应受指定地域之限、其到达情侣山和之后的受伤是否是由于工作原因等，均是陈翠荣是否应认定为工伤的重要因素，被告黔江区人社局在《认定工伤决定书》中未予以载明，直接以因工外出后受伤而认定为工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告黔江区人社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撤销黔江人社伤险认决字[2016]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撤诉，因此，本院依法认定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黔江人社伤险认决字[2016]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违法。被告黔江区政府作出的黔江府行复[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因原行政行为已撤销，已不再具有基础，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重庆市黔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黔江人社伤险认决字[2016]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违法，由重庆市黔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60日内针对陈翠荣受伤是否属于工伤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政府作出的黔江府行复[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重庆市黔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缴纳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曦审 判 员  李 源人民陪审员  何成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