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沙法刑初字第00903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从明，男，1974年9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原副总工程师兼重庆市鼎兴电力工程公司经理，住重庆市渝北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羁押，同年8月2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押于重庆市铜梁区看守所。辩护人马选刚、陈静，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沙检刑诉（2015）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从明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5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谢传江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ＸＸ、人民陪审员单永萍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因需要收集证据，被告人刘从明的辩护人马选刚、陈静各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同意延期审理。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审理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本案无法继续审理，本院决定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后，本院决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系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系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于2006年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坪坝南街60号附99、100号。2010年，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吸收合并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渝能送变电有限公司和重庆拓林电力实业公司，该三家公司在吸收合并前均属于重庆市电力公司代管的多种经营企业。2012年，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刘从明系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全民所有制职工，受公司安排，于2007年8月至2008年5月期间任重庆渝能送变电有限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经理，主持日常生产经营工作；2008年6月至2010年5月，任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分公司经理，主持公司全面工作，包括工程招投标、前期准备、施工和结算等；2010年5月至2011年6月，任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建筑一分公司经理，主持公司全面工作；2011年6月至2014年3月期间，任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副总工程师，并先后兼任计划经营部主任、经营管理部主任、联合经营中心主任等职，负责成本指标管控、招投标和工程结算等；2014年3月至2014年8月，任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副总工程师，并先后兼任重庆鼎兴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重庆鑫荣电业安装公司总经理等职务，主持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刘从明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在工程中以虚增工程量等手段侵吞公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受贿犯罪事实1、2007年底，土石方工程老板龙某某为感谢被告人刘从明在南岸高峰寺110KV变电站平场工程中给予的支持和关照，送给刘从明工商银行卡一张（账户内存有10.1317万元）。刘从明使用该卡消费或提现共计9.8826万元，之后刘从明将该银行卡还给了龙某某。2、2008年初，在被告人刘从明的要求下，礼嘉110KV橘子湾变电站土建工程项目经理何某某为刘从明购买丰田普拉多2.7L越野车（总价48万元）支付购车款40万元。后来，刘从明将该车以40万元的价格卖掉，归还了何某某10万元，自己留下了30万元。3、2009年下半年，重庆诚嘉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李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刘从明在工程上给予的支持和关照，送给刘从明住房一套（李某某支付了37.2035万元购房款）。4、2010年和2011年春节前，石柱南滨工程项目经理张某某为感谢被告人刘从明在该工程中给予的支持和关照，分两次送给刘从明好处费共计20万元。5、弘时建筑工程公司的肖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刘从明在工程中给予的支持和关照，也为了和刘从明搞好关系，于2011年至2014年的春节前，分四次送给刘从明好处费共计4万元。6、重庆志气劳务建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龙某2为了感谢被告人刘从明在工程中给予的支持和关照，也为了和刘从明搞好关系，在其他工程方面能够得到关照，于2012年至2014年的春节期间，分三次送给刘从明好处费共计15万元。7、2013年春节前，从事线路工程分包工程的熊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刘从明在哈郑输变电线路工程中给予的支持和关照，送给刘从明好处费3万元。8、2013年5月，重庆市覃家岗建设集团基础施工工程处副经理唐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刘从明在750KV新疆与西北联网第二通道的部分旋挖桩工程中给予的支持和关照，送给刘从明好处费3万元。9、2013年中秋节前，江津夏强建筑有限公司的颜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刘从明在高九路变电站项目中给予的支持和关照，送给刘从明好处费10万元。10、2013年6月至10月期间，重庆顺科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的谭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刘从明在送变电公司混凝土项目上的支持和关照，分五次在大城小院车库送给刘从明好处费共计5万元。2014年春节前，谭某某又送给刘从明好处费3万元。11、重庆汉发装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胡某2为了感谢被告人刘从明在送变电公司多个工程中给予的支持和关照，于2013年和2014年的春节前，分两次送给刘从明好处费共计12万元。12、四川岳池送变电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晏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刘从明在多个工程上给予的支持和关照，于2013年和2014年的春节前，分两次送给刘从明好处费共计6万元。13、2013年和2014年春节前，重庆罡威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蒋某某为感谢被告人刘从明在江五线工程和铜鼓山工程上给予的支持和关照，分三次送给刘从明好处费共计10万元。14、2013年春节前，重庆市送变电公司隧道分公司经理舒某某在刘从明的要求下，送给刘从明5万元用于购买虫草。被告人刘从明上述多次受贿犯罪金额共计173.0861万元。二、贪污犯罪事实1、2010年，被告人刘从明与时任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建筑一分公司副总经理的舒某某（已判刑）以虚增工程量和材料费用的方式，通过刘某1、夏某某从涪陵白涛变电站项目中套取工程款35.9728万元予以侵吞，刘从明从中分得26万元、舒某某从中分得9.9728万元2、2011年，被告人刘从明在审核大学城110KV土主变电站土建工程时发现该工程超支50万元，遂要求该工程项目经理袁某1将该笔工程款予以上交。袁某1将超支的工程款50万元交给刘从明后，刘从明将此款予以侵吞。3、2011年，被告人刘从明与舒某某以虚增材料费的方式，通过肖某1从四公里电缆隧道工程项目中套取工程款10万元，刘从明从中分得5万元、舒某某从中分得5万元。4、2013年，被告人刘从明与舒某某、郭某某（已判刑）等人，以虚增工程量的方式，通过肖某1从水袁线工程中侵吞工程款65万元，其中刘从明分得20万元、舒某某分得20万元、郭某某分得10万元、袁某1分得10万元、王某3分得5万元。后来，舒某某、郭某某、袁某1、王某3将其各自所分得的钱上交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监察部。案发后，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监察部将上述人员退出的赃款45万元移交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5、2014年，被告人刘从明与舒某某以上调合同单价虚增工程价款的方式，通过蒋某某从江五线工程中侵吞工程款90万元，刘从明从中分得50万元，舒某某从中分得40万元。上述贪污犯罪中，刘从明单独贪污50万元，伙同他人共同贪污200.9728万元，刘从明从中实际分得共计101万元。2014年7月，肖某1被检察机关带走调查，刘从明害怕受到牵连，通过肖某1之子肖某2退还了2.8万元，还分别退还了熊某某3万元、唐某13万元、晏某某3万元、颜某某10万元。2014年8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在查办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刘从明有受贿嫌疑，进行了初查。2014年8月19日，侦查人员到重庆市电力公司监察部，由监察部主任韦某某通过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党委书记陈某文通知刘从明来到重庆市电力公司监察部办公室。刘从明得知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的工作人员找他，就让韦某某带他到楼上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的工作人员所在的房间，之后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将刘从明带走调查。到案后，刘从明如实交代了其受贿犯罪事实。2014年8月20日，被告人刘从明因涉嫌受贿罪被检察机关决定立案侦查，并于同日被监视居住。在监视居住期间，刘从明主动向检察机关交代了尚未被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到案后，被告人刘从明检举他人收受数万元的受贿行为，经查证该检举内容不属实。在侦查机关侦办重庆市电力公司系列案件中，刘从明提供杨某军涉嫌犯罪的线索，对于侦查机关侦破杨某军受贿案及电力系统其它余案起到了实际作用。到案后，被告人刘从明向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10万元，刘从明的亲属代其向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300万元。另外，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于案发后分别从熊某某、唐某1、晏某某扣押了刘从明分别退还的3万元，在颜某某处扣押了刘从明退还的1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刘从明在审理中均无异议，且有营业执照、干部信息表、任职文件、吸收合并协议、股东决定、施工合同、分包协议、人工土石方费用表、机械土石方费用表、预算表、调价表、付款审批单，证人龙某1、胡某1、何某某、王某1、李某某、张某某、肖某1、龙某2、熊某某、唐某1、颜某某、谭某某、胡某2、晏某某、蒋某某、舒某某、夏某某、王某2、刘某1、袁某1、郭某某、万某、唐某2、王某3、肖某2、刘某2、孔某某、韦某某、袁某2、袁某3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机动车信息查询记录，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销售不动产发票，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关于送变电公司历史沿革及名称变更情况的说明，本院（2015）沙法刑初字第00904号、00915号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人刘从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从明主动交代贪污犯罪，构成自首；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刘从明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1、对于受贿罪，其构成自首；2、到案后检举杨某军受贿犯罪以及其他人的犯罪行为，具有立功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从明的辩护人对供述机关指控刘从明的犯罪事实以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没有证据证明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带走刘从明进行调查时，已掌握刘从明受贿犯罪的证据，对于受贿罪，刘从明构成自首；2、刘从明除了检举杨某军犯罪构成立功，还检举了其他人，对其他案件侦破起到一定的作用，也构成立功；3、刘从明的犯罪行为没有造成损害后果，到案后主动退赃，请求对刘从明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从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73.0861万元，其中索贿35万元，受贿数额巨大；单独或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250.9728万元，实际分得151万元，其行为侵犯了国有公司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有公司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其行为侵犯了国有公司的财产权利，已构成受贿罪、贪污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刘从明受贿、贪污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从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对于公诉机关认为刘从明具有立功情节的公诉意见以及被告人刘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从明具有立功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侦查机关在侦查送变电公司贪污受贿系列案件中，刘从明提供的杨某军涉嫌犯罪的线索，对于侦查机关侦破杨某军受贿案及电力系统其它余案起到了实际作用。但是没有证据证实刘从明向侦查机关提供了杨某军具体犯罪事实的线索，刘从明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立功，故对公诉机关认为刘从明具有立功情节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刘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从明具有立功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从明还检举了其他人犯罪，构成立功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刘从明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其他人的具体犯罪线索，故对被告人刘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从明受贿罪构成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是在已掌握刘从明具体受贿犯罪线索的情况下于2014年8月19日到重庆市电力公司找刘从明进行调查。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通过重庆市电力公司监察部主任韦某某通知刘从明回到办公室后，刘从明在得知侦查人员来公司找其调查的情况下，让韦某某带起到侦查人员所在的房间。到案后，刘从明如实交代了其受贿犯罪事实。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刘从明的行为构成自首，对刘从明犯受贿罪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刘从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监视居住期间，被告人刘从明主动交代尚未被侦查机关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对刘从明犯贪污罪可以从轻处罚。刘从明已退出其犯罪实际所得的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刘从明收受何某某、舒某某贿赂的行为属于索贿，对该笔犯罪从重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从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行羁押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应折抵的刑期共计8日，即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22年8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将被告人刘从明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退出的违法所得310万元，以及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从熊某某、唐某1、晏某某、颜某某处追回的赃款19万，共计319万元，其中173.0861万元予以收缴，上缴国库；155.9139万元退还给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三、责令被告刘从明与同案犯舒某某共同退出违法所得50.0589万元，予以发还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传江代理审判员  刘 淇人民陪审员  单永萍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祁 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