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民终1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负责人：黄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铿，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烨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毫辉，男，196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鼎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行（系陈毫辉的堂弟），住肇庆市鼎湖区，由肇庆市鼎湖区X镇X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伟权，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植炼，肇庆市高要区司法局大湾司法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鼎湖营销服务部，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上诉人陈毫辉、被上诉人黎伟权、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鼎湖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鼎湖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鼎湖区人民法院（2015）肇鼎法民一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黎伟权71413.86元；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黎伟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黎伟权的误工费损失金额不合理。黎伟权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本案受伤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黎伟权误工8个月没有依据。结合黎伟权实际住院情况，黎伟权的合理误工期应最高不超实际住院天数197天。（二）一审法院认定黎伟权的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1、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仅根据黎伟权在一审中提供黎X连的房产证及黎X连书写的证明认定黎伟权在本案事故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黎伟权在一审中举证表示黎X连是其亲属，且黎X连提供的房产证及书写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类证据，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黎伟权的居住情况的依据。黎伟权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事故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农村标准122245.6元/年计算。2、被抚养人生活费，黎伟权提供的户口簿未能体现黎X德、黎X朝是黎伟权的子女，且黎伟权提供的高要市X镇X村委会两份证明，均无当地派出所的盖章确认，无法证实两份证明中所证明的内容属实，一审法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任何依据，应驳回黎伟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三）一审法院认定黎伟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不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黎伟权因本案事故造成三处十级伤残，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结合黎伟权伤残的程度、肇庆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及黎伟权在本案事故中存在的过错程度，一审认定该项损失金领为16000元明显过高，应最高不超4000元。陈毫辉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作出的部分判决存在错误，故提出相关复核申请。事实和理由：（一）陈毫辉对判决书中受理费、粤Ｗ×××××车牌号普通两轮摩托车修理费及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都有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判决无异议。（二）陈毫辉已提供医疗费发票、住院预交金单据，证明其已支付医疗费用为29613.32元。一审判决仅查明事故发生后陈毫辉支付了黎伟权医疗费27613.32元有误。黎伟权在一审庭审中亦承认了后期陈毫辉支付的2000元费用发票原件没有归还给付款方。（三）陈毫辉提供证据证实证明编号AS42XXXX财政收款单中的款项为陈毫辉支付。黎伟权在一审庭审亦承认该收据签字收款方为其直系亲属。一审判决以要求陈毫辉在庭审后七天内提供正式发票及金额，但其至今未能提交的依据为由，对陈毫辉预交单号AS42XXXX财政收款单不予处理有误。（四）一审判决按按畜牧业职工年均工资36484元/年计算，黎伟权误工费8个月有误。黎伟权未能提交关于黎X连与其关系、租金收支证明以及租住合同等证据，其误工费应根据其身份户籍所在地相关标准认定。（五）一审判决认定对被抚养人黎X德、黎X朝、黎X、焦X英的抚养费有误。（六）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000元有误，应依据双方都有过错、陈毫辉可承受的经济范围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高于3000元。（七）一审判决认定后续治疗费为14500元有误，应扣减10000元，黎伟权的主张依据不足。（八）法院合理考虑陈毫辉的经济承受能力，以分期或延长周期的处理决定陈毫辉支付款项的时间。因为陈毫辉为伤者能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先后共分四次向陈伟行借款32500元，目前仅偿还4500元。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陈毫辉述称没有意见。黎伟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平安保险鼎湖服务部未作陈述。针对陈毫辉的上诉，平安保险公司述称没有意见。黎伟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平安保险鼎湖服务部未作陈述。黎伟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保险鼎湖服务部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黎伟权322814.46元；2、平安保险鼎湖服务部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黎伟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3、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由陈毫辉、平安保险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陈毫辉、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鼎湖服务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2日8时45分许，陈毫辉驾驶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沿GX线自东往西行驶至鼎湖区X村路段经中心隔离带缺口左转横过GX线准备进入X路口过程中，其车身右侧与沿GX线自西往东行驶由黎伟权驾驶的粤Ｗ×××××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黎伟权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陈毫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黎伟权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黎伟权被送到肇庆市鼎湖区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2317.42元。同日，转到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3天，期间陪人2人，于2015年4月6日出院，用去医疗费74885.86元。医院诊断为：1、左上颌骨、左颧骨多发性骨折；2、闭合胸部外伤：左右肺挫伤、左侧气胸、左胸多条肋骨骨折、左胸壁软组织皮下气肿；3、颅脑外伤：左额部硬膜外血肿、左额部骨折、左额部头皮血肿；4、左锁骨骨折；5、左侧髋臼外缘撕脱性骨折；6、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擦伤；7、左右侧上颌窦、筛窦、蝶窦积血；8、21牙冠折；9、左侧视神经损伤；10、左耳耳鸣查因：神经性耳鸣？11、××；12、双肾小结石。出院医嘱黎伟权：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休息1个月；2、于2015年4月13日返院至门诊口腔科复诊颌骨骨折恢复情况，门诊外科复诊拆除左胸部缝线；3、1个月后返院门诊口腔科复诊拆除牙弓夹板，建议3个月后牙齿修复治疗；6个月后住院治疗取出钛板、钛钉；4、左上肢、左下肢严格制动1个月；5、建议出院后至门诊眼科、门诊耳鼻喉科、门诊外科定期复诊就诊；6、不适随诊。2015年4月17日，黎伟权再次到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54天，期间陪人1人，于2015年9月18日出院，用去医疗费29711.54元。医院诊断为：1、左侧4.5肋骨骨折术后伤口愈合不良；2、21牙冠骨折。出院医嘱黎伟权：定期复查，胸外科、口腔科随诊。2015年10月6日、12日，黎伟权2次到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217.1元。2015年10月22日，经广东X司法鉴定所鉴定，黎伟权因左上颌骨、左颧骨多发性骨折致左颞下颌关节损伤，轻度张口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上肺挫裂伤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侧第15肋骨骨折（累计五根肋骨），评定为十级伤残；黎伟权面部瘢痕形成，需瘢痕整复术，其后续治疗费用需4500元；上颌骨、左颧骨钛板钛钉内固定存留，需择期拆除内固定物，其拆除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用需10000元。黎伟权为此支出了鉴定费2500元。事故发生前，黎伟权自2014年1月起至2015年2月在肇庆市X猪场有限公司工作，其提供的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的工资条显示其工资为：10153.52元、10125.3元、10306.11元。但没有提供其缴交个人所得税证明及缴纳社会保险的证明。黎伟权父亲黎X于1945年1月8日出生，母亲焦X英于1945年7月22日出生，生育了包括黎伟权在内的三个子女。黎伟权大儿子黎X德于1999年2月14日出生，二儿子黎X朝于2005年9月11日出生。粤Ｗ×××××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是梁X强，该车的后视镜一副、车把、米表、灯箱、大灯、前挡板在事故中损坏，大梁变形,黎伟权为此支付了维修及配件费4300元。陈毫辉、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鼎湖服务部在庭审中对该费用无异议。黎伟权并支付了该车的拖车费200元、停车费400元。梁X强书面同意就上述损失由黎伟权向陈毫辉、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鼎湖服务部索赔。陈毫辉是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向平安保险鼎湖服务部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陈毫辉支付了黎伟权医疗费27613.32元；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了黎伟权医疗费10000元。庭审中，陈毫辉认为其为黎伟权住院预交的预交金及黎伟权收取了其为黎伟权住院预交的预交金号码为AS42XXXX（行政）票据一张，该款应予扣减，一审法院要求其在庭审后七天内提供正式发票及金额，但其至今未提交。平安保险鼎湖服务部是平安保险公司的分支机构，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确认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向其购买了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过错方应根据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平安保险鼎湖服务部是平安保险公司的分支机构，该营销部承担的责任，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且平安保险公司已确认因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向其购买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对事故造成黎伟权的损失，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黎伟权需瘢痕整复术及择期拆除取出上颌骨、左颧骨钛板钛钉内固定物，并提供了司法鉴定结论需支出后续治疗费14500元，因此，黎伟权主张后续治疗费145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黎伟权主张营养费，因黎伟权已提供医疗机构建议加强营养的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这一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黎伟权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正式票据，但黎伟权确实因本事故产生了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900元；黎伟权虽提供证据证明其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的工资收入情况，但收入时间较短，且没有提供缴交个人所得税证明及缴纳社会保险证明，故其主张按10726.17元/月计算误工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黎伟权从事畜牧业工作，其误工费应按该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6484元计算，误工时间计至定残前一天即2015年10月21日，共8个月。黎伟权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前在城镇工作及居住生活，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的规定，在计算黎伟权的残疾赔偿金时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故陈毫辉、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鼎湖服务部认为黎伟权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黎伟权要求陈毫辉、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鼎湖服务部赔偿损失的主张，合法有据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赔偿标准及责任承担计算，可确认黎伟权的损失有：医疗费107131.92元（按单核计），后续治疗费1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700元（两次住院共197天），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6800元（按护工报酬70元/天，第一次住院43天需护理人员2人，第二次住院154天，护理人员1人），误工费24322.67元（按畜牧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6484元，计算8个月），残疾赔偿金99498.4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7035.44元。其中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计算20年，事故造成黎伟权的伤残等级为三个十级，按12%计，为72462.96元；黎伟权主张被抚养人黎X生活费7365.02元，被抚养人焦X英生活费7365.02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抚养人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年计算，事故造成黎伟权的伤残等级为三个十级，从定残日起按12%计，其中被抚养人黎X德计算16月，父母各分担一半，生活费为1773.75元，被抚养人黎X朝计算95月，父母各分担一半，生活费为10531.65元），交通费900元（一审法院酌定），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事故造成黎伟权伤残程度为三个十级，结合事故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000元），维修及配件费4300元，拖车费200元，停车费400元，合共308252.99元。该损失，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已赔偿的10000元，还需赔偿112000元；赔偿不足的186252.99元，由陈毫辉赔偿70%责任，即赔偿130377.09元，扣除陈毫辉已赔偿黎伟权27613.32元，还应赔偿黎伟权102763.77元。陈毫辉主张扣减其为黎伟权住院预交的预交金及黎伟权已收取了其为黎伟权住院预交的号码为AS42XXXX（行政）票据的款项，但一审法院要求其在庭审后七天内提供正式发票及金额，但其至今未提交，故一审法院对预交金票据的金额不予处理。一审判决：一、限平安保险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黎伟权损失112000元；二、限陈毫辉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黎伟权损失102763.77元；三、驳回黎伟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是否正确。（二）陈毫辉主张扣减其为黎伟权支付住院预交金2000元及黎伟权已收取了其为黎伟权住院预交的号码为AS42XXXX（行政）票据的款项应否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一）残疾赔偿金。1、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黎伟权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实其自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在肇庆市X猪场有限公司工作，黎伟权在城镇居住和工作，与普通城镇居民承担同样的生活成本，综合考虑黎伟权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等因素，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黎伟权残疾赔偿金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黎伟权已提供户口、肇庆市高要区X镇沙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本案被扶养人有其父母黎X（1945年1月8日出生）、焦X英（1945年7月22日出生）、黎X德（1999年2月14日出生）、黎X朝（2005年9月11日出生），平安保险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黎伟权的伤残程度，黎X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171.9元/年÷12个月×111个月×12%÷3人=8203.60元，焦X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171.9元/年÷12个月×117个月×12%÷3人=8647.04元，黎X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171.9元/年÷12个月×16个月×12%÷2人=1773.75元、黎X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171.9元/年÷12个月×95个月×12%÷2人=10531.65元。因黎伟权主张黎X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365.02元，焦X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365.02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黎X德、黎X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毫辉认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1、误工费标准，黎伟权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证明在肇庆市X猪场有限公司工作，但未能充分证实其收入状况，结合黎伟权从事畜牧业工作，一审判决认定其误工费应按该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6484元计算，误工时间计至定残前一天即2015年10月21日，共8个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陈毫辉认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黎伟权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三项十级伤残，且造成其面部瘢痕形成，对黎伟权精神带来较严重损害，一审判决酌定黎伟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四）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经广东X司法鉴定所鉴定，黎伟权面部瘢痕形成，需瘢痕整复术，其后续治疗费用需4500元；上颌骨、左颧骨钛板钛钉内固定存留，需择期拆除内固定物，其拆除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用需10000元。一审判决按此鉴定意见，支持黎伟权后续治疗费145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陈毫辉认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毫辉主张扣减其为黎伟权支付住院预交金2000元及黎伟权已收取了其为黎伟权住院预交的号码为AS42XXXX（行政）票据的款项应否支持的问题。陈毫辉主张扣减其为黎伟权支付住院预交金2000元及黎伟权已收取了其为黎伟权住院预交的号码为AS42XXXX（行政）票据的款项，但一审、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正式发票，未能证实其预交数额，黎伟权对此亦未予明确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毫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毫辉认为应扣减其为黎伟权支付住院预交金2000元及黎伟权已收取了其为黎伟权住院预交的号码为AS42XXXX（行政）票据的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认陈毫辉支付黎伟权医疗费数额为27613.3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陈毫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已预交815元，陈毫辉已预交235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815元，陈毫辉负担23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新敏审 判 员  李升文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二〇一七年一月××日书 记 员  陆贤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