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汝明，男，199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林，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肖峰，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钟伟，男，198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瑞娟，女，199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钜文，男，198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锐文，男，198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列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炜婷，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岐关西路11号、岐关西路13号二层商铺、岐关西路13号之二卡底层商铺。主要负责人：冯冠华，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阳州，系该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松，系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润坤，男，195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汝明以及上诉人郑钟伟、郭瑞娟、何钜文、梁锐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被上诉人郑润坤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汝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钟伟、郭瑞娟、何钜文、郑润坤、梁锐文、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向吴汝明赔偿损失131896.84元，其中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其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予承担，超出部分由郑钟伟、郭瑞娟、何钜文、郑润坤、梁锐文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1.无证据证明吴汝明在从事义务帮工过程中存在明显故意或者重大过错，要求吴汝明个人承担一半的赔偿不符合民事法律规范的基本原则。吴汝明参加婚庆活动，与郑钟伟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接受郑钟伟的指派乘车燃放鞭炮，对被安排、指派的授意帮工任务内容没有行为过错。2.吴汝明因在车上跌落摔伤头部，其在车上时并没有受伤，故其应当属于第三者而非车上人员。3.本案保险合同为格式条款，原审法院认定其为非格式条款错误。4.在原审已认定郑钟伟、郭瑞娟与吴汝明、梁锐文构成帮工关系的情况下，仅判决郑钟伟、郭瑞娟承担梁锐文的责任，不承担吴汝明的责任不当。郑钟伟、郭瑞娟、何钜文、梁锐文、郑润坤辩称，1.同意吴汝明关于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意见；2.吴汝明对本次事故负有重大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郑钟伟、郭瑞娟对梁锐文、何钜文的行为承担责任的请求权基础与郑钟伟、郭瑞娟对吴汝明的行为承担责任的请求权基础不一致，吴汝明的主张混淆了法律概念，无法律依据。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辩称，1.本案案由为健康权纠纷，非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涉及机动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问题；2.根据中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阜沙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发生时吴汝明系何钜文驾驶车辆上的乘客，不是该车辆的第三者；3.本次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郑钟伟、郭瑞娟、何钜文、梁锐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郑钟伟、郭瑞娟、何钜文、梁锐文对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3.判决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燃放鞭炮系我国传统习俗，中山市并未禁止乡镇燃放鞭炮，由于吴汝明在燃放过程中搬塑胶凳子坐在车内，导致发生意外，故其应对自身损失承担大部分甚至全部的赔偿责任。2.郑钟伟、郭瑞娟对于本次事故并无过错，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吴汝明没有关车后门，郑钟伟、郭瑞娟不应承担责任；梁锐文没有在车内配合吴汝明燃放鞭炮，不属于车内燃放鞭炮的具体参与者，对事故的发生亦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由于鞭炮是吴汝明自己搬上车的，燃放鞭炮亦是吴汝明的个人决定，何钜文对事故发生亦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事故发生时，吴汝明已处于车外，其角色已从车上人员转变为第三者。保险公司未向何钜文提示过免责条款。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吴汝明的所有损失承担责任，剩余部分再按何钜文的责任份额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承担。吴汝明辩称，1.郑钟伟、郭瑞娟、何钜文、梁锐文的上诉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该四人均应连带承担涉案责任；2.部分同意郑钟伟、郭瑞娟、何钜文、梁锐文关于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意见，但超出该保险范围部分，应由郑钟伟、郭瑞娟、何钜文、梁锐文等人连带承担。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答辩意见同针对吴汝明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吴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郑钟伟、郭瑞娟、何钜文、郑润坤、梁锐文、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向吴汝明赔偿损失140620元，其中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超出部分由郑钟伟、郭瑞娟、何钜文、郑润坤、梁锐文连带向吴汝明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钟伟于2014年8月通知吴汝明参加其与郭瑞娟于2014年9月3日举办的婚礼，并邀请其担任婚礼伴郎。2014年9月3日，吴汝明与梁锐文乘坐何钜文所驾驶的粤Ｔ×××××参与接亲活动，期间吴汝明与梁锐文负责在车尾厢配合燃放鞭炮。2014年9月3日下午15时4分左右，吴汝明与梁锐文在燃放鞭炮过程中由于某串鞭炮反弹进车内，引燃了车内的其他鞭炮，致使车内发生鞭炮爆炸，产生大量浓烟，慌乱中，梁锐文跳车自救，吴汝明在逃离过程中从车上跌倒摔伤头部。吴汝明受伤后即被送往中山市阜沙医院进行治疗，后因伤情严重而于当天转移至中山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期间住院37天。吴汝明的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顶部急性硬膜外血块、右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线状骨折、双侧顶部头皮血肿、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双上肺细小肺大泡；疾病证明书载明吴汝明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出院后不适随诊、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全休三个月并于三个月后行颅骨修补手术。2014年11月8日，吴汝明再次到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住院14天，出院诊断为颅脑外伤术后。庭审中，吴汝明向原审法院提交其在中山市人民医院及中山市中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发票及中山市中医院社会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经查，上述医疗费发票产生于2014年9月3日至2014年12月22日期间，总金额为109289.2元；中山市中医院社会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显示吴汝明2014年11月8日至11月22日在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期间个人支付部分为2834.75元，现金自费部分为490.19元；上述发票及中山市中医院社会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载明吴汝明住院期间总的医疗费金额为112614.14元。吴汝明住院期间郑钟伟曾向其支付6000元的医疗费用。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阜沙大队于2014年9月3日对本案事故作出山公交认字[2014]第B000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实何钜文、吴汝明、梁锐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何钜文、吴汝明、梁锐文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何钜文所有的车牌号码为粤Ｔ×××××的五菱牌七座小型客车已向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车上乘客责任险。其中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车上乘客责任险保险单中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五点约定：“保险机动车一方无事故责任或过错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另，上述两份保险单均设置重要提示，要求投保人何钜文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为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吴汝明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吴汝明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认知及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理应预见到在行驶中的车辆上燃放鞭炮所面临的巨大危险。而吴汝明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并未佩戴相应的安全设施，亦未准备相应的防火设施，故其对于自身伤害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原审法院认为吴汝明须对其自身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二、梁锐文是否须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吴汝明与梁锐文均无相应的直接证据证明谁为实际的鞭炮燃放者，但无论双方具体分工如何，都属于车内燃放鞭炮的具体参与者。吴汝明与梁锐文在车内配合燃放鞭炮的行为极可能导致车辆损毁、人员伤亡的严重后果，属于共同危险行为，故梁锐文对于吴汝明所遭受的损失亦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三、郑钟伟、郭瑞娟、郑润坤是否须承担赔偿责任。吴汝明参与燃放鞭炮的行为属郑钟伟、郭瑞娟婚庆活动的组成部分，在无证据证明吴汝明与郑钟伟、郭瑞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吴汝明与郑钟伟、郭瑞娟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郑钟伟、郭瑞娟作为上述帮工行为的受益者，须对吴汝明在帮工行为中遭遇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郑钟伟、郭瑞娟明知在车上燃放鞭炮的危险性，而以符合农村风俗为由放任吴汝明该种行为的发生，其对于吴汝明伤害事故承担次要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郑钟伟、郭瑞娟须在梁锐文须承担的赔偿范围内承担3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郑钟伟、郭瑞娟须对吴汝明承担15%的连带赔偿责任（30%×50%）。郑润坤并非本次婚姻活动的组织者及收益人，吴汝明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何钜文是否须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何钜文作为车辆的所有者，其理应认识到车内燃放鞭炮可能面临的巨大危险，但其在吴汝明及梁锐文燃放鞭炮的过程中却并未采取阻止的措施，放任其行为的发生，最终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故，何钜文对于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认为何钜文在梁锐文须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2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何钜文须对吴汝明承担10%的连带赔偿责任（20%×50%）。五、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是否须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何钜文与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签订的交强险合同条款明确在第五条约定赔偿不适用于车上人员。本案中，吴汝明在事故发生之时处于何钜文所驾驶的车内，属车上人员，故吴汝明要求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并无依据。此外，何钜文与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签订的车上乘客保险合同条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五点已约定“保险机动车一方无事故责任或过错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所作出的事故认定已明确何钜文、梁锐文及吴汝明均无责任及过错，故吴汝明要求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承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同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上述交强险及商业险合同均在正面提示投保人何钜文详细约定保险条款，特别注意免除保险人责任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已尽足够的告知责任，保险合同的条款并非格式条款。六、须赔偿吴汝明的款项金额。对于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吴汝明所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已载明吴汝明治疗期间的医疗费金额为112614.14元，扣减郑钟伟已支付的6000元后，医疗余额为106614.14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吴汝明所受伤害为颅脑损伤，伤害程度严重，故吴汝明住院51天期间的上述费用属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00元、营养费为5100元、护理费为5100元、交通费为500元。对于吴汝明诉讼请求的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吴汝明并未就其具体职业及工资金额进行举证，故吴汝明的误工费应以中山市2014年度职工平均工资2240元/月的标准计算为宜，即吴汝明的误工费金额应计算为9482.7元（2240元/月×3个月+2240元/月÷30天/月×37天）。故，吴汝明须自身负担的损失金额为65948.42元[（106614.14元+5100元+5100元+5100元+500元+9482.7元）×50%]，梁锐文须赔偿的金额为65948.42元，郑钟伟、郭瑞娟须在19784.53元（131896.84元×15%）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钜文须在13189.68元（131896.84元×1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梁锐文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吴汝明损失65948.42元；二、郑钟伟、郭瑞娟在19784.53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何钜文须在13189.68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吴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吴汝明负担650元，由郑钟伟、郭瑞娟、何钜文、梁锐文负担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何钜文向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为涉案五菱汽车（识别代码LZWA****9D11****1）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条款。交强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交强险合同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条款第四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的受害人，但不包括被保险人以及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条款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允许搭乘人员的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保险机动车辆正常行驶时车门没有完全闭合或车门闭合过程中导致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郑钟伟、郭瑞娟、何钜文、梁锐文、郑润坤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划分；二、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吴汝明参与燃放鞭炮的行为系为郑钟伟、郭瑞娟婚庆活动提供劳务，在无证据证明吴汝明与郑钟伟、郭瑞娟之前存在雇佣关系的情况下，吴汝明与郑钟伟、郭瑞娟构成帮工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郑钟伟、郭瑞娟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帮工人吴汝明在帮工活动中导致自身损害的赔偿责任。其次，梁锐文作为燃放鞭炮的参与者，何钜文作为婚礼车辆的驾驶者，同样系为郑钟伟、郭瑞娟婚庆活动提供劳务，在无证据证明梁锐文、何钜文与郑钟伟、郭瑞娟之前存在雇佣关系的情况下，梁锐文、何钜文与郑钟伟、郭瑞娟亦构成帮工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何钜文作为郑钟伟、郭瑞娟婚庆活动的帮工人，其在帮工活动中的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应由郑钟伟、郭瑞娟承担，何钜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何钜文作为涉案车辆的驾驶者，在驾驶过程中并无明显过错。即便是其在吴汝明、梁锐文燃放鞭炮时未尽到提醒义务，此过失亦非故意或重大过失，故本院对吴汝明请求何钜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梁锐文作为婚礼活动的帮工人，与吴汝明共同燃放鞭炮，该二人对燃放鞭炮所面临的巨大危险并未采取相关的防护措施，因吴汝明与梁锐文均无相应的直接证据证明谁导致了车内鞭炮的爆炸，但无论双方具体分工如何，都属于车内燃放鞭炮的参与者，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重大过失。因吴汝明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郑钟伟、郭瑞娟的赔偿责任可适当减轻。本院认为，郑钟伟、郭瑞娟可减轻的赔偿责任为吴汝明自身损害的25%，郑钟伟、郭瑞娟应承担吴汝明因帮工导致自身损害的75%的赔偿责任。因梁锐文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重大过失，故本院对吴汝明主张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梁锐文应承担连带责任份额为郑钟伟、郭瑞娟应承担责任的25%。再次，郑润坤并非本次婚姻活动的组织者及收益人，亦无证据证明其实施导致吴汝明人身损害的侵权行为，故吴汝明要求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郑钟伟、郭瑞娟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吴汝明人身损害75%的赔偿责任；梁锐文作为具有重大过失的帮工人，应当在郑钟伟、郭瑞娟承担的责任的25%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钜文作为帮工人，其在帮工过程中并无实施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不应承担责任；郑润坤对吴汝明的人身损害亦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吴汝明人身损害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吴汝明提供的证据，认定吴汝明治疗期间医疗费11261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5100元、护理费5100元、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关于吴汝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平均工资”应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一审法院依据中山市2014年度职工平均工资2240元/月的标准，确定吴汝明的误工费为9482.7元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但鉴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吴汝明误工费亦予以维持。故吴汝明人身损害的数额为137896.84元，郑钟伟、郭瑞娟应当对其中的75%，即103422.63元承担赔偿责任，扣除郑钟伟已支付的6000元医疗费，郑钟伟、郭瑞娟还应赔偿吴汝明97422.63元。梁锐文应对郑钟伟、郭瑞娟承担的责任的25%，即对25855.6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何钜文所有的五菱汽车（识别代码LZWA****9D11****1）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责任险，上述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虽为格式条款，但涉案条款并未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故上述格式条款并非无效条款。首先，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中，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条件应当是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交通事故，应当是机动车在道路上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吴汝明系因车内鞭炮爆炸，跳出车外而摔伤，与机动车的使用无关，其并非因机动车造成人身损伤，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认定何钜文、吴汝明、梁锐文不承担交通事故的责任，故本案发生的事故并非保险合同约定的交通事故。其次，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均不适用于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案鞭炮在车内爆炸，导致吴汝明跳出车外受伤，涉案事故发生时吴汝明系车上人员，其跳出车外后，亦系摔伤，并非因本案五菱汽车（识别代码LZWA****9D11****1）的原因导致伤害，故其并非本次事故的第三者。吴汝明既非本次事故的第三者，导致其受伤的事宜又非交通事故，故其主张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承担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没有依据。关于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的车上责任险，因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保险机动车正常行驶时车门没有完全闭合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吴汝明乘坐的涉案车辆没有闭合车门，吴汝明从未闭合的车门跳出导致受伤，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亦不承担车上责任险的赔偿责任。综上，吴汝明主张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吴汝明及上诉人何钜文、梁锐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一、郑钟伟、郭瑞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吴汝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97422.63元；二、梁锐文就前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在25855.66元的范围内向吴汝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吴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吴汝明已预交），由吴汝明负担345元，郑钟伟、郭瑞娟负担680元，梁锐文负担275元（郑钟伟、郭瑞娟、梁锐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吴汝明、郑钟伟、郭瑞娟、梁锐文、何钜文各预交1300元），由郑钟伟、郭瑞娟负担2600元，梁锐文负担520元，吴汝明负担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官 琳代理审判员 刘 通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易嘉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