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7刑终334号原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珍，女，1957年9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原系江门市蓬江区某局副局长、主任科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现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29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8月17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龙振军，系广东华法（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伟，男，1967年5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原系江门市蓬江区某局副局长、江门市蓬江区政协委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现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29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8月17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郭峰，系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昭宇，系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梁某珍、陈某伟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5）江蓬法刑初字第4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某珍、陈某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元、胡灿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某珍及其辩护人龙振军，上诉人陈某伟及其辩护人郭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初，被告人梁某珍、陈某伟与原江门市蓬江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班子成员赵某1（已判刑）、谭某1（已判刑）集体研究决定，将培训专项资金人民币20000元划入江门市杜阮华侨中学，通过赵某2（已判刑）提现后由班子成员平分，被告人梁某珍、陈某伟各分得人民币5000元。2010年1月，被告人梁某珍、陈某伟与原江门市蓬江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班子成员赵某1、谭某1集体研究决定，将农村富裕劳动力转移就业培训试点工作专项补助资金人民币40000元划入江门市杜阮华侨中学，通过赵某2提现后交给被告人梁某珍，由被告人梁某珍分发给赵某1、谭某1及被告人梁某珍、陈某伟作为局班子成员的福利，梁某珍、陈某伟各分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梁某珍、陈某伟分别于2014年5月16日、5月15日退回款项人民币15000元、25000元至江门市蓬江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梁某珍、陈某伟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干部履历表；广东省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江劳社【2009】640号《关于下达2009年上半年农村富余劳动力转移就业培训专项补助资金的通知》；杜阮侨中就业培训专项补助资金申请表及区劳动局费用报销审批单、记账凭证、支付凭证、进账单；(2014)江中法刑二终字第10号刑事裁定书、（2014）江新法刑初字第249号刑事判决书；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2015年8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江中法刑二终字第45号刑事裁定书；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谭某1、赵某1、赵某2、尹某、谭某2的证言材料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梁某珍、陈某伟的供述材料及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某珍、陈某伟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国家资金，共同侵吞人民币6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梁某珍、陈某伟犯罪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珍、陈某伟在被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还其所得赃款，可以从轻处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某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陈某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存放于江门市蓬江区监察和审计局的人民币15000元，是被告人梁某珍的退赃款，依法退还给江门市蓬江区某局。（四）存放于江门市蓬江区监察和审计局的人民币25000元，是被告人陈某伟的退赃款，其中人民币15000元依法退还给江门市蓬江区某局；剩余人民币10000元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上诉人梁某珍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某珍具有贪污犯罪的主观故意没有事实依据。理由是上诉人梁某珍不具有贪污犯罪的主观故意。即使2009年初和2010年初江门市蓬江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班子成员召开会议提议过春节发放福利的事情，但对福利的金额、来源、发放时间无具体研究和决定，上诉人当时并不认识赵某2，只是认为其所给款项是春节慰问金，没有贪污犯罪的故意。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主犯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不应对总额负责。理由是与赵某1、谭某1、陈某伟不具有贪污犯罪的共同犯意，不属于共犯。梁某珍只应对自己收取的15000元负责，对其他被告人收取的款项不承担责任，上诉人收取的款项没有达到贪污犯罪的追诉起点，只是违纪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陈某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两次分福利费均经领导班子开会讨论证据不足，在2009年初发放5000元福利前，班子成员没有进行集体研究，上诉人对所分的款项的性质不知情，上诉人对2009年初分得的5000元不承担刑事责任。2、在2010年初发放10000元福利前，只是会后谭某1提了一下，没有具体谈到如何套取、分配的情况，上诉人客观上没有参与策划，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即便认定上诉人明知是赃款而收取，亦只应对分得的10000元负责，不应对总额负责，没有积极参与策划，上诉人只是知情者，分得款项尚未达到追诉数额标准，不构成犯罪。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关于上诉人梁某珍、陈某伟的贪污行为，一审判决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梁某珍、陈某伟均参与了领导班子以发福利名义私分占有国家专项补助资金的商议，对私分款项性质有认知。并收受了相应的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某珍、陈某伟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梁某珍、陈某伟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梁某珍、陈某伟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上诉人没有与他人共同贪污公款的主观故意，对收取的款项性质不知情，只应对分得的金额负责，不应对总额负责，因个人分得的金额未达到贪污罪追诉标准，故上诉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客观事实方面。经查，另案人赵某1、谭某1、赵某2、尹某的供述与上诉人梁某珍、陈某伟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另有支付凭证、进账单、记账凭证等相关书证予以佐证，且相关事实亦已经赵某1案、谭某1案生效判决确认，足以认定上诉人梁某珍、陈某伟两次均参与了会议，经四名班子成员研究后，社保局2009年初将2万元划到杜阮华侨中学，套取后四名班子成员均分，梁某珍、陈某伟各分得5000元；2010年初社保局再次以同样的方式将4万元划到杜阮华侨中学，套取后四名班子成员均分，梁某珍、陈某伟各分得10000元的事实。2、主观故意方面。经查，上诉人梁某珍在2013年2月份被立案侦查前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梁某珍对其参与2009年初的2万元及2010年初的4万元两笔款项的商议、划出、取得、分发过程均作了清晰的陈述。内容与其在2014年9月被立案侦查后所作供述能相互印证。上诉人陈某伟在2013年2月份被立案侦查前的询问笔录证实，陈某伟对班子成员两次商议同意用国家培训专项资金发放福利及对其收到的15000元款项属培训补助资金作了清楚表述并承认，只是因记忆问题时间前后顺序不确定，并不影响对事实的认定。足以证实上诉人梁某珍、陈某伟当时对所分款项的公款性质有清晰认知，与其他班子成员赵某1、谭某1形成了私分占有公款的合意，主观上具有共同贪污公款的故意。上诉人梁某珍、陈某伟在一审庭审及二审阶段辩解称其不具有共同贪污的主观故意，与之前供述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对贪污总额负法律责任及量刑问题。上诉人梁某珍、陈某伟参与套取私分的国家培训专项补助资金数额共计人民币60000元，梁某珍个人分得15000元。根据《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个人贪污数额”，在共同贪污犯罪案件中应理解为个人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共同贪污的数额，不能只按个人实际分得的赃款数额来认定。”本案中上诉人梁某珍、陈某伟在与其他班子成员共同商议套取培训资金发福利时均表示同意，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其后四人均分得了相关款项，具有共同犯意，每个人的行为相互联系共同造成总的犯罪结果，属共同贪污犯罪，应对贪污总额负责。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某珍、陈某伟对贪污总额60000元承担法律责任并据此量刑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上诉人梁某珍、陈某伟的行为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原审判决鉴于上诉人梁某珍、陈某伟在共同犯罪的作用及具有退赃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只应对本人分得部分数额负责且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某珍、陈某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国家培训专项补助资金，共同侵吞人民币6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鉴于上诉人梁某珍、陈某伟在共同贪污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具有退赃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某珍、陈某伟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梁某珍、陈某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进文审判员  周 密审判员  陈史豪二○二○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梁惠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