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602刑初505号公诉机关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被告人狄钰，男，1980年7月17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昭通市昭阳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6年3月1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树平，云南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太云，男，1982年10月2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6年2月3日被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羁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公诉机关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昭阳检公诉刑诉〔2016〕3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狄钰、周太云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狄钰、周太云以及狄钰的辩护人王树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5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狄钰、周太云二人在周太云家背后的一片空地使用周太云的一把射钉枪改装的枪支轮流射击玩耍，将在地里劳动的被害人高某的头部打伤，经鉴定高某头部伤情为重伤二级。狄钰、周太云使用枪支射击玩耍地点周围几十米至一百米左右有几十户人家，有一条时常有人经过的道路，二人射击方向朝向村民的田地，本案案发时正是农忙时节，在田里劳作和在路上行走的村民较多。狄钰与周太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狄钰认为自己主动向公安机关做了供述的，是如实交代的。认为其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当时周围没人，其是在周太云家后面的一块空闲的农地里面（射击）。当时枪的指向是地下、田埂、瓦片、包谷杆。针对指控，公诉机关移送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正侧面照片**籍，证实狄钰的基本情况，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之前无犯罪记录；2、(2015)昭阳刑重字第9号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周太云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管制枪支致人重伤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由被告人周太云与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狄钰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共计191142.15元；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1日，苏家院派出所民警将狄钰抓获归案；4、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侦大队说明，证实与公安技术部门联系，技术部门表示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无法做出对周太云、狄钰二人开抢时枪支弹道轨迹飞行方向的相关勘查、鉴定；5、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高某受伤住院及诊断治疗的情况；6、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侦大队说明，说明在现场进行射击实验危险性很大，不能在现场进行射击实验，经侦查人员到现场以外多处寻找射击实验场地，均找不到适合射击实验条件的场地，故无法确定该枪支的有效射程及最大射程，该侦查实验无法进行；7、范某的证言，证实狄钰和周太云打枪的地方，是在周太云家背后，距在其家这个方向有几十户人家，玩枪比较危险。下午5时许也正是农民在地里干活或是回家吃饭的时间，田地里和公路上可能会有村民；8、孟某1的证言，证实周太云、狄钰玩枪的地点是周太云家房屋背后的26组农户家秧田里，就是周太云家房子背后，周围有多户人家；9、柳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下午，周太云、狄钰在周太云家旁边的路上打枪，是用枪打安插在田边的瓦，那几天周太云家周边的地里还有3、4人，当时打枪就把在田里捞泥巴糊田埂的高某打伤。周太云打枪的地点就在周太云家东部朝门出去的小路上，叫茭瓜塘。当时田里放了水准备要栽秧了，所以有人在田里糊田埂；10、狄某1、狄某2、孟某2的证言，分别证实了案发时周太云、狄钰打枪的地点周边居住有多户人家，有农田和道路，当时是农忙时节，有人在地里劳作，道路上也经常有人经过；11、李某1的证言，李某1于2016年8月4日证实了其妻高某头部受伤后，辗转于各医院治疗的情况；12、高某的陈述，高某于2014年8月12日证实，2014年5月14日下午4时左右，其请同村的狄某2用拖拉机帮其打田，其就在田里先把田埂挖平，在挖的过程中，周太云和狄钰在玩一支枪，其听见三声枪响，声音还是比较大。随后过了一会儿，狄某2就过来帮其家打田，其忽然觉得头暈，耳朵疼，随后耳朵边有血流出来，之后其就倒在田里了。后来其就被送医院了，又到昆明、重庆方治疗，在颅内取出一颗钢珠来；13、狄钰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狄钰于2014年6月20日供述到，案发当天其和周太云在一起聊天，聊天过程中周太云说他有一把枪，其就提议叫周太云把枪拿出来打两枪。在下午5时左右，在聊天过程中周太云就装上火药和钢珠蹲着向其家田埂上的南边打了一枪，接着他又装上火药和子弹把枪递给其，其也朝着周太云打的那个方向打了一枪。接着周太云又装了一枪给其打，但没有打响，接着周太云又打了一枪，也没有打响。期间，狄某2还过来和他们一起抽烟聊天。20分钟左右，狄某2就回到田里面去了。周太云把枪递给其，这时刚好一只鸟飞过来，其刚要瞄准，鸟就飞走了，其就转过去往东北边的坎子蹲着打了第五枪；周太云捡了一块瓦片来插在其家田埂上，其向瓦片开了第六枪，但是没有打着。周太云向瓦片开了第七枪，也没有打着瓦片。周太云装上火药准备开第八枪，这时就听到狄某2在高某家田里喊周太云，说高某不晓得咋个了，叫周太云打电话给李某1。其就跑过去，看见高某被狄某2和孟某2扶着在高某家田边，高某的耳朵在流血，他们三人就送高某到卫生所止血，之后周太云和李某1就送高某到市一医院治疗了；14、周太云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的内容与狄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15、（昭）公（司）鉴字【2014】1002号鉴定意见，经鉴定，该枪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16、(昭）公（司）鉴（伤）字【2014】180号，经法医检验，综合评定高某头部所受伤为重伤二级；17、周太云非法持枪射击案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苏家院迤那村26组高某家田里见暗红色斑痕，田埂上见弹壳，与案件事实相互印证；18、狄钰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案现场照片，现场可见一片田地，周围有多户人家，孟家华家门前为田埂地，高某家田东北22米为一乡间便道，右侧为房屋，与案件事实相互印证；19、辨认笔录，狄钰辨认周太云家房屋背后5米左右的一块平地就是其和周太云打枪的地方，距离打枪地点10多米的田埂，就是笔录中提到的其和周太云插瓦片打枪的地点，瓦片前方是高某被枪打中的地点；20、辨认笔录，周太云辨认自家房屋侧面的小路就是其和狄钰打枪的地方，周太云先向南方开了一枪，站起来在南方的上空开了一枪，没有打响；周太云在原地蹲下，又向南边开了二枪。往东南方向的田埂边走，10米左右就是插瓦片当靶子的地方。指着一块秧田，称他当时把剩下的一颗子弹扔在这块田里。同时称，枪是其之前在苏家院镇催鸡山林场山上一公里左右的山林里捡的；21、昭公（刑）勘【2014】21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2014年5月14曰，昭阳区苏家院乡迤那村26组高某被枪打伤地点现场勘验。（勘验记录记录了案发现场有多户居民房屋，有道路，有田地。该地点为有人居住、劳作、经过的地点）；22、物证钢珠一颗，系从受害人高某脑内取出，印证案件事实。被告人狄钰对物证钢珠提出异议，认为出示的这颗钢珠其不能确认；同时称，周太云供述中讲的八枪就听见高某倒下的消息是不对的，而是第九枪正在瞄准还没有打出去，就听见有人喊了。狄钰的辩护人王树平质证称，第一、公诉人出示的以上全部证据均不能证实被告人狄钰有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动机；第二、公诉人仅仅用证人证言来证实当时属于农忙时节，证据不充分，是否属于农忙时节不能单凭证人证言，是否属于农忙应当由客观情况及节令来确定；第三、公诉人所出示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高某脑部所中的枪弹，是二被告人所射出的枪弹；第四、所有证人证言，包括被害人本人的陈述，均证实了二被告人开枪的地点距离被害人所在地在一百米左右。被告人周太云对证据没有质证意见。公诉人就质证意见答辩称，二被告人的供述均能够证实在打枪之前他们就遇见了高某走过去，他们所持的是放任的态度；是否属于农忙时节不仅仅是有证言证人，还有被告人的供述也讲到了当时是属于农忙时节，当时地里面有人在劳动；对于物证钢珠，被告人周太云是毫无异议的；高某当时所处的位置就在射击方向的正前方，因此高某的受伤与二被告人的射击是有关联性的。被告人狄钰的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据：1、鉴定聘请书、（昭）公（司）鉴字[2016]1160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昭通市公安局（昭）公（司）鉴字【2016】1160号鉴定书，载明送鉴金属弹丸表面锈蚀，表面未检见有明显的立体痕迹，不具备同一比对检验的条件；2、送检的枪支为射钉器改制枪支，口部外径为6.00mm，无膛线。检验意见送检的金属弹丸（钢珠）能作为送检枪支的填充物，不能确定是否为送检的枪支所发射。鉴定意见2016年8月22日告知狄钰、周太云，2016年8月23日告知李某2。所以公诉人不能仅凭说被告人周太云对这颗钢珠没有意见，就认定这颗钢珠就是二被告人所射出的（弹丸）；公诉人质证称，不能鉴定的原因是送鉴金属弹丸表面锈蚀，表面未检见有明显的立体痕迹，不具备同一比对检验的条件。且改装枪支没有膛线，所以鉴定不出痕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狄钰、周太云使用枪支向田间射击玩耍的行为危害了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安全。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两被告人有致被害人头部伤情为重伤二级的量刑情节。本案系共同犯罪，不区分主从。被告人狄钰、周太云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公诉意见及量刑建议没有意见。狄钰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狄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一、被告人狄钰没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二、被告人狄钰客观上没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主动、积极的行为；三、实际上被告人狄钰、周太云轮流射击的方向与起诉书指控的公共场所有着巨大的差别；四、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被害人的损伤是由于二被告人的射击所造成。根据主观来认定，这个认定是不科学、不谨慎、不客观的，当然也就是不正确的。公诉方没有出示充分的证据来证实被告人狄钰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要就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要就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的过失行为，辩护人认为公诉人发表的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尽管不能确定高某的损伤是二被告人所造成，二被告人在知道后还赶紧送高某去治疗，在二被告人误认为高某的伤情是自己所造成情况下还积极的筹集治疗费，使高某得到及时的治疗。辩护人认为公诉人认定二被告人系抓获归案是不正确的。事实上，在被告人周太云被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起诉之前，二被告人就已经主动的上缴枪支，如实交代。公诉人坚持公诉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狄钰、周太云二人在周太云家背后的一片空地使用周太云的一把射钉枪改装的枪支轮流射击玩耍，将在地里劳动的被害人高某的头部打伤，经鉴定高某头部伤情为重伤二级。狄钰、周太云使用枪支射击玩耍地点周围几十米至一百米左右有几十户人家，有一条时常有人经过的道路，二人射击方向朝向村民的田地，本案案发时正是农忙时节，在田里劳作和在路上行走的村民较多。经本院组织调解，除二被告人在高某治疗期间所支付的费用外，由被告人狄钰及其亲属赔偿高某、李某2夫妇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由被告人周太云及其亲属赔偿高某、李某2夫妇经济损失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周太云、狄钰已取得受害人高某及其丈夫的谅解。并请求人民法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查，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狄钰、周太云使用枪支向田间射击玩耍并致高某重伤的行为危害了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安全，均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告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建议判处被告人周太云、狄钰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辩护人王树平所提“被告人狄钰没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狄钰客观上没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主动、积极的行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所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的过失行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所提“二被告人还积极的筹集治疗费，使高某得到及时的治疗，对其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漏罪，被告人周太云、狄钰在公安机关尚未发现案情的情况下，缴纳枪支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太云、狄钰已对受害者高某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有认罪、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狄钰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周太云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加上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华卫审 判 员  肖荣斯人民陪审员  罗 芸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