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13刑初513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男，1972年12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重庆市巴南区姜家镇人民政府社会事务办公室副主任，住重庆市巴南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取保候审，期间，又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静，系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311267815。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巴检刑诉[2016]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4日、2016年9月14日、2016年11月17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因需对被告人黄某的精神状况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16年11月14日恢复审理；又因被告人不在案，本院裁定中止审理，于2017年1月3日恢复审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惠蕾、卢江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陈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事实被告人黄某自2006年10月至2014年5月，系重庆市巴南区姜家镇人民政府社会事务办公室（以下简称：姜家镇社事办）工作人员，负责姜家镇计划生育行政执法以及人口数据统计、流动人口管理等工作，具有调查计划生育行政案件、向违法生育当事人征收社会抚养费并开具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以下简称：缴款书）、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社会抚养费等职权。2007年9月至2013年10月期间，黄某利用其征收社会抚养费以及开具缴款书的职务便利，违反非税收入应当由缴款人持其开具的缴款书到指定银行缴款的收缴程序，直接自行收取26户违法生育当事人缴纳的社会抚养费现金或者收取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社会抚养费现金后占为己有、不上缴至计划生育专用银行账户（以下简称：计生专户），共计侵吞27笔社会抚养费、合计现金140120元，用于个人生活开支。2015年7月，重庆市巴南区税费征收管理局（以下简称：区税征局）要求姜家镇社事办缴销以前使用过的缴款书，黄某多次以缴款书未找齐等为由推脱。期间，黄某为掩盖其侵吞社会抚养费的事实，陆续联系违法生育当事人退还共计现金66300元，并收回开具给当事人的缴款书，后将已开具的相应缴款书全部作废。2015年8月2日，黄某利用其未交接私自保留的6份空白缴款书，填写缴款信息后向计生专用账户打入其侵吞的其中6笔社会抚养费共计41150。2015年8月7日，黄某将其私自保管的所有缴款书上交至区税征局，经工作人员当面清点核实，发现多份缴款书标有“作废”字样或者未加盖代收银行公章。黄某因清单发现其仍有多笔社会抚养费未入账，于2015年9月6日向姜家镇财政所上交33000元。上述由黄某上交至计生专户、财政专户的社会抚养费共计74150元。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黄某由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纪委工作人员带至巴南区纪委，随即我院侦查人员将其带至我院接受调查。到案后，黄某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二、危险驾驶事实2016年4月1日21时许，被告人黄某饮酒后无证驾驶渝B6W5**小型轿车，从重庆市巴南区往道角方向行驶，当车辆行至龙洲湾通江公园门前路段时，与前方同车道内由张某某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追尾，后黄某未停车查看继续驾车行驶至龙海大道龙洲湾商街路段时，撞向停放在路边的小型轿车。随即，张某某车上乘坐人下车将黄某车辆上的车钥匙拔出并报警，民警到场后对黄某进行呼气酒精测试。上述两次事故造成三车受损以及小型轿车内乘坐人胥某某、张某甲、胡某某三人受伤。后经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黄某承担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测，黄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71.8毫克/100毫升。到案后，被告人黄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贪污所获款项主要用于了公务接待，不应构成贪污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危险驾驶的事实亦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是因具有酒精性精神疾病，才会饮酒后驾车，不应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一、因为被告人黄某具有酒精性精神障碍，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并未有平账或销毁账目的情形，其主观上应不具有贪污的故意，另其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因其处于发病期，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二、如被告人黄某构成贪污罪，其案发前，曾主动向分管领导汇报过自己的贪污情况，系自首，应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黄某所获款项主要用于公务接待，对其应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黄某患有酒精性精神障碍，系精神疾病，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故不应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述答辩，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餐馆消费证明，租用车辆申报单，危险驾驶被害人的谅解书，精神卫生中心门诊病历予以证实。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被告人黄某自2006年10月至2014年5月，系重庆市巴南区姜家镇社事办工作人员，负责姜家镇计划生育行政执法以及人口数据统计、流动人口管理等工作，具有调查计划生育行政案件、向违法生育当事人征收社会抚养费并开具缴款书、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社会抚养费等职权。2007年9月至2013年10月期间，黄某利用其征收社会抚养费以及开具缴款书的职务便利，违反非税收入应当由缴款人持其开具的缴款书到指定银行缴款的收缴程序，直接自行收取26户违法生育当事人缴纳的社会抚养费现金或者收取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社会抚养费现金后占为己有、不上缴至计生专户，共计侵吞27笔社会抚养费、合计现金140120元，用于个人生活开支。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9月21日，被告人黄某侵占收到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违法生育当事人王某某、徐某二人的社会抚养费现金8670元。2、2010年7月至11月，被告人黄某侵占收取姜某某、王某某、匡某某等3户违法生育当事人缴纳的社会抚养费共计现金20300元。3、2011年1月至11月，被告人黄某侵占收取陈某某、黎某某、李某、张某甲、李某甲、黄某甲等6户违法生育当事人缴纳的社会抚养费共计现金24000元。4、2012年1月至12月，被告人黄某侵占收取魏某某、李某乙、姚某某、李某丙、吴某、李某丁、封某某、叶某某、姚某甲等10户违法生育当事人缴纳的社会抚养费共计现金51000元。5、2013年4月至10月，被告人黄某侵占收取张某乙、陈某、张某丙、韦某、郑某某、王某甲、丁某等7户违法生育当事人缴纳的社会抚养费共计现金36150元。2014年5月，被告人黄某调至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人民政府，为隐瞒其侵吞社会抚养费的事实，交接工作时未向姜家镇社事办上缴其给上述违法生育当事人开具的缴款书。2015年7月，重庆市巴南区区税征局要求姜家镇社事办缴销以前使用过的缴款书，黄某多次以缴款书未找齐等为由推脱。期间，黄某为掩盖其侵吞社会抚养费的事实，陆续联系违法生育当事人退还共计现金66300元，并收回开具给当事人的缴款书，后将已开具的相应缴款书全部作废。2015年8月2日，黄某利用其未交接私自保留的6份空白缴款书，填写缴款信息后向计生专用账户打入其侵吞的其中6笔社会抚养费共计41150。2015年8月7日，黄某将其私自保管的所有缴款书上交至区税征局，经工作人员当面清点核实，发现多份缴款书标有“作废”字样或者未加盖代收银行公章。黄某因清单发现其仍有多笔社会抚养费未入账，于2015年9月6日向姜家镇财政所上交33000元。上述由黄某上交至计生专户、财政专户的社会抚养费共计74150元。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黄某由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纪委工作人员带至巴南区纪委，随即我院侦查人员将其带至我院接受调查。到案后，黄某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二、危险驾驶事实2016年4月1日21时许，被告人黄某饮酒后无证驾驶渝B6W5**小型轿车，从重庆市巴南区沿龙洲大道往道角方向行驶，当车辆行至龙洲湾通江公园门前路段时，与前方同车道内由张某某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追尾，后黄某未停车查看继续驾车行驶至龙海大道龙洲湾商街路段时，撞向停放在路边的小型轿车。随即，张某某车上乘坐人下车将黄某车辆上的车钥匙拔出并报警，民警到场后对黄某进行呼气酒精测试。上述两次事故造成三车受损以及渝DA25**小型轿车内乘坐人胥正龙、张某甲、胡某某三人受伤。后经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黄某承担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测，黄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71.8毫克/100毫升。到案后，被告人黄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6年10月31日，经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黄某的精神状态为：酒精所致精神障碍。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立案决定书，被告人黄某户籍信息，被告人黄某的身份信息材料，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机关事业单位调动人员审批表，《重庆市巴南区非税收入收缴管理暂行办法》，《重庆市巴南区非税收入收缴管理实施细则》，计划生育行政执法档案，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民事裁定书，收条，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到案经过说明，机动车照片，机动车行驶证，驾驶员信息查询结果单，公安交通管理强制措施凭证，呼气酒精含量测试单，血样提取登记表，诊断证明，到案经过说明等书证；证人张某乙、胡某某、董某某、姜某、王某甲、赵某某、郑某某、包某某、潘某某、匡某甲、黎某某、王某乙、刘某、黄某乙的证言；被害人张某某、徐某甲、胥某某、张某甲、胡某某的陈述；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乙醇检验报告》，《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共计14012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违反我国交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在道路上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二次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犯贪污罪及危险驾驶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所获赃款主要用于了公务接待，不应构成贪污罪或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解理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利用职务便利，违规收取社会抚养费后，不缴入计生专用账户，而是私自截留，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至于赃款去向，并非本罪的构成要件，且黄某提出赃款用于公务接待仅有餐厅出具的餐费证明及未报销的车辆租用单，黄某具有正常的收入来源，其亦未就赃款进行单独的记账管理，钱又系种类物，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黄某是使用赃款进行了公务接待，因此，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因黄某具有酒精性精神障碍，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并未有平账或销毁账目的情形，其主观上应不具有贪污的故意，另其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因其处于发病期，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在其从事计生执法工作期间，明知社会抚养费的征收程序，却故意违反财务规定，直接收取违法生育当事人的社会抚养费，嗣后，也未将所收现金上缴计生专用账户，而是留下自用，其贪污的主观故意明显，且在其工作调整，需要交接账目时，也并非辩护观点中提出的黄某未采取任何平账或销毁账目的行为，而是试图通过退还违法生育当事人所缴抚养费，重新开具缴款书上缴部分抚养费等方式，掩盖前期私自占用抚养费的行为。至于其因酒精性精神障碍，导致其行为能力受限的观点，根据本案证据，被告人黄某从2007年开始贪污直至2015年案发的8年时间里，一直采取的是同种方式侵占社会抚养费，后因害怕暴露，又采取各种方式企图掩盖其贪污事实，从其行为表现来看，黄某并未因酒精性精神障碍，导致其在实施贪污的过程中有异于一个完全责任能力人的行为，其实施该行为的意识支配正常，并未表现出受到任何限制。对于被告人黄某供述的采信问题，证据的采信，需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案中，检察机关对被告人黄某的讯问过程，完全符合法律规定，黄某的前后供述也一直较为稳定，亦有其签名捺印，并未出现明显反常，且其供述也能与本案的其他书证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其酒精性精神障碍，并未影响其供述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应当作为本案证据而予以采信，因此，该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在案发前，只是找其主管领导汇报过有关其征收社会抚养费没有入账的问题，并未真实陈述其私自占用社会抚养费的情况，避重就轻，而是在检察机关对其立案侦查后，才如实供述了全部案件事实，因此，被告人黄某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患有酒精性精神障碍，系精神疾病，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故不应构成危险驾驶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酒精性精神障碍，系长期酗酒所致，而行为人并不能因醉酒而否定其刑事责任能力，结合其醉酒后驾车过程及第一次事故发生后，因害怕被查处，继续逃跑的情形来，其行为能力并未受到影响，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而非不构成危险驾驶罪，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有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某退缴了部分赃款，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某赔偿了危险驾驶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六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七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3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天柱代理审判员  杨开建人民陪审员  徐 静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罗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