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823刑初30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庞进金，男，195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遂溪县。曾因犯强奸罪于2003年1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8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被告人叶海英，曾用名叶康连，绰号“猪母”，女，195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遂溪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3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2016年3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王保，广东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政杰，广东勤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遂溪县人民检察院以遂检刑诉［2016］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进金、叶海英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遂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荣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庞进金，被告人叶海英及其辩护人王保、王政杰等到庭参加了诉讼。遂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9日上午，被告人庞进金为非法牟利，其利用陪送即将分娩的被害人庞某2到遂溪县遂城镇卫生院住院待产之际，与在该院陪护亲属的被告人叶海英合谋，向他人拐卖被害人庞某2生育的男婴。后被告人叶海英通过一名绰号为“欧娣”的妇女（身份不详，另案处理）联系意图收买男婴的人员。2014年10月21日上午，“欧娣”带证人符某、苏某1到遂溪县遂城镇卫生院与被告人庞进金、叶海英商议收买男婴事宜。被告人庞进金以人民币20000元的价格向符某贩卖男婴，所得赃款由被告人庞进金、叶海英分得，而符某则将男婴带回家中抚养，男婴取名苏泓铭。2016年4月5日上午，苏某1、符某自动向公安机关交待其收买男婴苏泓铭的事实，后公安机关成功解救出苏泓铭。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庞进金、叶海英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的书证，认为被告人庞进金、叶海英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庞进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其没有直接参与商量价钱、收钱的行为，事后被告人叶海英给其20000元。被告人叶海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其没有直接参与商量价钱、收钱和抱走小孩的行为，事后被告人庞进金给其3300元。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叶海英是从犯。被告人叶海英没有与被告人庞进金合谋拐卖儿童，仅是受被告人庞进金的委托，间接介绍，且是通过“欧娣”联系苏某1，再通过苏某1联系买家符某，没有直接参与实施拐卖儿童的其他具体行为（包括与买家讨价还价、交付儿童、交付赃款等），分得赃款较少，在本案中是间接介绍作用，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二、被告人叶海英认罪态度良好，且为初犯。三、被告人叶海英不懂法，不知其行为是犯罪行为，只为他人介绍收养儿童的行为缺乏犯罪的主观恶性。四、被告人叶海英应当适用缓刑。综上所述，被告人叶海英是从犯，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初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恳请对被告人叶海英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庞进金与怀孕的被害人庞某2一起在遂溪县源水加油站后面的苗场居住。在被害人庞某2怀孕中期时，被告人庞进金已预谋将庞某2婴儿给别人换钱。2014年10月19日上午，被告人庞进金驾驶摩托车送即将分娩的被害人庞某2到遂溪县遂城镇卫生院住院待产；在该卫生院遇见陪护媳妇生产的被告人叶海英，遂叫被告人叶海英帮其寻找想收养小孩的人。随后，被告人叶海英电话联系黄略村绰号“欧娣”的妇女（身份不详，另案处理）帮忙。后“欧娣”联系到证人苏某1，证人苏某1再联系到符某。2014年10月21日上午，“欧娣”带苏某1、符某到该卫生院，被告人叶海英即带符某、苏某1等人到妇产科察看被害人庞某2的男婴。后符某与被告人庞进金商议收买男婴价钱事宜。成交后，被告人庞进金获得赃款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叶海英获得赃款人民币3000元；“欧娣”获得赃款人民币300元。符某抱走男婴后交其儿子苏某2抚养，男婴取名为苏泓铭。2016年4月5日上午，苏某1、符某自动向公安机关交待其收买男婴苏泓铭的事实。后公安机关成功解救出苏泓铭。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证人庞某1于2014年12月30日报警称：庞某2在卫生院生育一男婴后被庞进金拐卖，现男婴下落不明；遂溪县公安局于2015年1月3日决定立案侦查。2、被告人庞进金在2015年12月18日的供述：2014年年初，我与邻居的庞某2发生了性关系。我们在春节后便一起到我打工的源水加油站后面的苗场居住。不久，庞某2怀孕了。我问庞某2怀的孩子是不是我的孩子？她说孩子不是我的。我看着她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我心想：若她打掉小孩怕影响其以后的生育，待她生育后将小孩给别人抱养，我可以得到一些好处，故我在庞某2生孩子前的几个月，就想将小孩给别人换钱的念头。2014年农历9月份的一天上午，我驾驶摩托车将庞某2送到遂城镇卫生院生孩子。我以庞某2父亲的名义帮她办理入院手续。在庞某2生小孩时，我在产房外的通道上问那些妇女是否有人要小孩养，当时“猪母”(指叶海英)也在场。我心想庞某2若果生女孩就叫人家给住院费，若果生男孩估计人家会给我几万元的。第二天，“猪母”对我说：有人要小孩。第三天上午，“猪母”来医院找我说要小孩的人来了，我就叫“猪母”将男婴抱走，她来到房内将男婴抱下楼去，当时庞某2在床上睡。我在二楼看到从一辆轿车上走下一女一男（均20多岁），女的从“猪母”手中接过小孩后就坐车离开。当天下午，“猪母”在遂城镇卫生院门口附近将20000元现金给我。我办理庞某2出院手续，带她去租屋住。被告人庞进金在2016年4月11日的供述：我记不清楚究竟是谁交钱给我了。当时是我自己驾驶摩托车到遂溪县松源酒店对面路边的树荫下拿到钱的。我印象中只与“猪母”联系。我想不起来在卖掉男婴后是否给过钱给“猪母”。被告人庞进金在2016年9月19日的供述：我没有与对方商量过价钱。在抱走男婴的第二天，我在卫生院遇到“猪母”，她叫我到遂溪县松源酒店附近等她。随后，她在约定地点给了我人民币20000元。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庞进金辨认出6号是介绍人来买走男婴的妇女“猪母”（即叶海英）；辨认出2号是男婴的母亲庞某2。经查，被告人庞进金供述的交钱时间、地点、方式都不一，且与被告人叶海英的供述及证人符某、苏某1等人的证言不符，本院对被告人庞进金供述其没有直接参与商量买卖价钱、收钱及事后被告人叶海英给其20000元的事实，不予采纳。3、被告人叶海英的供述：2014年10月份，我媳妇“珠”在遂溪县遂城镇卫生院内生小孩。我在该卫生院门口遇见一名绰号“伯”（经相片辨认是庞进金），他说其带小老婆来生小孩，问我是否认识要男婴的人，叫我帮忙联系，并留手机号码联络。我电话联系黄略村的“欧娣”，“欧娣”联系上黄略镇深沟村的“芳”（经相片辨认是苏某1）。后“欧娣”带“芳”及其亲戚婆媳到遂城镇卫生院看男婴后，“芳”说男婴不好叫其亲戚不要。我们大家便离开。我回到化州路口时，后“芳”又说其亲戚要男婴。然后，由“伯”将该男婴从产房抱下门口交给“芳”的亲戚，“芳”的亲戚抱着男婴坐小轿车离开。“芳”说去松源酒店对面再给钱给“伯”。我就坐“伯”驾驶的摩托车过去，然后顺便坐车回家。“芳”坐摩托车来到松源酒店对面后掏钱交给“伯”后离开。我不知道“芳”给多少钱给“伯”，“伯”也没有对我说。我问“伯”要介绍费，“伯”给我3300元。因我说过给“欧娣”1300元，但在我交钱给“欧娣”时，她说我媳妇坐月要用钱，叫我拿着钱先用，我就将300元利是交给她，另外1000元算我借她的。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叶海英辨认出11号是“伯”（即庞进金）、10号是男婴的母亲庞某2、12号是“芳”（即苏某1），证明被告人庞进金叫被告人叶海英帮忙联系收养男婴的人，通过介绍后，苏某1带符某来医院收买男婴。经查，被告人叶海英从公安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庭审的供述都一致，且与证人符某、苏某1的陈述相吻合，故对被告人叶海英供述其只是帮忙联系，没有直接参与商量价钱、收钱和抱走男婴的行为及事后被告人庞进金给其介绍费33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4、被害人庞某2的陈述：2014年9月24日早上，我肚子痛，庞进金驾驶摩托车送我到遂溪县遂城镇卫生院生下一男婴。第三天上午，我上厕所回来后发现我生的男婴不见了。11时许，我被人用毛巾包着脸坐三轮摩托车回来。庞进金抱我生的男婴去卖，他没有征求过我和我父亲庞某1及家属的意见。后我们不再理会这事了。我原是与“秋桂”在塘口村租屋居住，后因“秋桂”打我，我便与庞进金一起在苗场居住。这男婴可能是“秋桂”的。我在医院时，“秋桂”母亲三餐带东西给我吃。后“秋桂”叫庞进金带我去牛路村相亲。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庞某2辨认出11号是庞进金，指认被告人庞进金抱其男婴出卖；并对男婴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证明其已领回被拐卖的男婴。证人庞某1的证言：我女儿庞某2有点痴呆。2014年7月份，我发现她怀孕了。2014年10月份，庞某2回家时，我问她怎么不带小孩回来。她说“秋桂”大婶有奶粉喂小孩。2014年12月，叶明打电话告诉我说：庞进金带你女儿来牛路村相亲。我到牛路村见到我村的庞进金和庞某2等人在喝茶。后我带庞某2回家。叶明打电话告诉我说：“庞进金将你女儿的男孩卖给黄略镇深沟村，庞进金还说就算是卖掉小孩你也拿他没办法”。庞某2说是庞进金送她去医院生孩子的；男婴在第三天时被抱走了。证人庞某1对男婴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证明其已领回被拐卖男婴。6、证人符某的证言：2014年10月份一天上午，我村人苏某1告诉我说有人生了儿子不要。我因儿媳丧失生育能力，我想买个儿子给他们抚养留个后代。我叫苏科文驾驶摩托车搭载我与苏某1到遂溪县遂城镇卫生院，四九的妇女（指叶海英)带我与苏某1到妇产科，见到庞进金和产妇（十几岁），男婴睡在床上。当时我嫌男婴瘦小，苏某1劝我不要该小孩，我们就坐苏科文的摩托车返家到新桥路段，后又返回卫生院。苏科文又出去搭客了。当时，庞进金与我商讨价钱说要40000元，我说给他30000元。庞进金说住院费要好几千元了，男婴瘦小是因为缺少营养而已。最后，我们商定给庞进金36000元，就可以将男婴抱回抚养。因我当时没钱，我就打电话向苏科文借款20000元，约定在第二天再将余款16000元给庞进金。我在妇产科将男婴抱下来，庞进金也跟着我们下楼，我与苏某1在卫生院门口叫了一辆搭客小轿车来到银塔酒店路段下车，后我叫苏科文搭载我们。在桃溪村路口，苏科文去取款给庞进金。后苏科文又搭载我们回去。第二天，我在深沟市场将16000元给苏科文转交给庞进金。另我已还借款20000元给苏科文了。我、苏科文与庞进金都是相识的。四九村委会的妇女没有问我要钱，我没有给钱给她和黄略村的妇女、苏某1、陈田兴等人。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证人符某辨认出9号是庞进金、6号是庞某2、3号是四九村妇女叶海英、10号是苏某1；对现场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证明拐卖现场在遂溪县遂城镇卫生院。证人苏某1的证言：2014年10月份一天早上，陈田兴告诉我黄略有个妇女说有人的小老婆生了个男婴，不想要了，叫我打听是否有人要小孩。符某是在我家饭店前卖菜的，我知道符某的儿媳没有生育能力，我就告诉符某。后陈田兴带我和符某搭摩托车来到遂溪县遂城镇卫生院门口时，陈田兴与黄略村的妇女打招呼。后四九村妇女（指叶海英）去给其媳妇买饭回到卫生院门口遇见我们，四九村妇女与黄略村妇女打了招呼，并带我与符某到妇产科。我看见庞进金和女孩在房间内，男婴睡在床上。我看见是庞进金的小孩，就对符某说不敢要这个男婴，因两姓祖公不相生，两村距离太近，将男婴养育成人也要给回人家，且男婴瘦小，不合心意。我们坐摩托车返家，但符某又决定要男婴。随后，我们返回妇产科见到庞进金和四九村妇女，庞进金说要给钱才能抱走男婴。为此，符某向苏科文借钱，并叫庞进金一起到桃溪路口对面的邮政储蓄所取钱。接着，符某从妇产科将男婴抱走，乘坐一辆搭客小轿车，与庞进金到邮政储蓄所取钱。我坐苏科文的摩托车也到邮政储蓄所路边。苏科文、符某、庞进金进入储蓄所取款，我在路边等他们。我不知道他们具体交钱情况。我与苏科文、陈田兴没有得到好处费，只想帮人做好事而已。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证人符某辨认出7号是庞进金、3号是庞某2、7号是四九村妇女叶海英、4号是符某；并对现场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证明拐卖男婴现场在遂溪县遂城镇卫生院。证人苏某2的证言：因我妻子失去生育能力，我母亲符某于2014年10月份抱回一名男婴给我们夫妇抚养。听说男婴的母亲叫庞某2，我母亲当时给了些营养费给对方。我母亲抱回男婴前没有咨询过我们夫妇的意见，我们不知情况。男婴取名叫苏泓铭，我妻子为了照顾他而辞掉工作，我们夫妻全心全意照顾他。证人苏某2对男婴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证明其将涉案男婴交给庞某1。9、证人叶某的证言：2014年11月、12月份，庞进金将庞某2介绍与我相亲。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证人叶某辨认出9号是庞进金，指认是被告人庞进金将庞某2介绍与其相亲。10、尿液检测报告，证实对被告人庞进金的尿液现场检测甲基安非他明、吗啡、氯胺酮筛选实验结果均呈阴性；对被告人叶海英的尿液现场检测吗啡、冰毒、氯胺酮筛选实验结果均呈阴性。1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告人庞进金拐卖儿童的犯罪现场在遂溪县遂城镇卫生院。12、DNA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男婴苏泓铭与被害人庞某2符合亲生关系。13、被害人庞某2的住院病历材料，证实庞某2于2014年10月19日在遂溪县遂城镇卫生院活产一名男婴，2014年10月21日出院。14、（2013）遂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庞进金因犯强奸罪于2003年1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5、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庞进金、叶海英分别于2015年12月18日、2016年3月3日被抓获归案。16、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庞进金、叶海英作案时是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庞某2于1997年8月7日出生。针对控辩双方围绕本案发表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庞进金、叶海英合谋拐卖男婴，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海英没有与被告人庞进金合谋拐卖儿童，仅是受被告人庞进金的委托，间接介绍。经查，被告人庞进金、叶海英的供述和证人符某、苏某1的证言，均没有证据证实两被告人是合谋。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庞进金、叶海英合谋拐卖男婴，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庞进金辩称其没有直接参与商量价钱、收钱及事后被告人叶海英给其20000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经查，1、被告人庞进金的供述，证明庞进金在作案前几个月就预谋拐卖庞某2生育的婴儿，并在医院叫多名妇女为其寻找收养孩子的人；其供述的交钱时间、地点、方式都不一。2、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庞进金直接与符某讨价还价，符某叫苏科文交钱给被告人庞进金；被告人叶海英没有问符某要钱，符某也没有给钱给叶海英、苏某1、陈田兴等人。3、被告人叶海英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庞进金在医院遇见被告人叶海英，叫她帮忙寻找收养人，后被告人叶海英联系“欧娣”，“欧娣”联系苏某1，苏某1联系符某。被告人叶海英辩称其没有直接参与商量价钱、收钱和抱走小孩的行为与证人符某、苏某1的证言吻合，予以采信；其供述稳定，其收到被告人庞进金给利是33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4、证人苏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叶海英、证人符某的证言吻合，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且证明符某、庞进金、苏科文到储蓄所取钱等。综上，被告人庞进金的供述不一，其辩解意见与被告人叶海英的供述及证人符某、苏某1的证言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庞进金、叶海英无视国家法律，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一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庞进金、叶海英犯拐卖儿童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庞进金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叶海英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庞进金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海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拐卖男婴已寻回交给被害人，依法对二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庞进金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海英在本案中仅受被告人庞进金的委托，间接介绍，所起的作用较小，获利较少，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请求对被告人叶海英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庞进金、叶海英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的量刑建议，该量刑建议与被告人庞进金的罪责刑相适应，予以采纳；但因被告人叶海英在本案中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叶海英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进行评判，决定对被告人叶海英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法发〔2010〕7号)《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23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庞进金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叶海英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文英人民陪审员  卜 永人民陪审员  苏 平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沈建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法发〔2010〕7号)23.对于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共犯，应当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地位、作用，参与拐卖的人数、次数，以及分赃数额等，准确区分主从犯。对于组织、领导、指挥拐卖妇女、儿童的某一个或者某几个犯罪环节，或者积极参与实施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等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的，应当认定为主犯。对于仅提供被拐卖妇女、儿童信息或者相关证明文件，或者进行居间介绍，起辅助或者次要作用，没有获利或者获利较少的，一般可认定为从犯。对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区别不明显的，可以不区分主从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