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1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玮，男，198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敬，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峰，男，198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敬，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桂容，女，195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敬，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峨边大渡河医院（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沙坪镇古今寺街**号。经营者：郭丹桂，男，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斌，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玮、杨雪峰、樊桂容与上诉人峨边大渡河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川1132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玮、杨雪峰、樊桂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敬，上诉人峨边大渡河医院的经营者郭丹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唐红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玮、杨雪峰、樊桂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杨玮、杨雪峰、樊桂容全部诉讼请求，即由峨边大渡河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赔偿杨玮、杨雪峰、樊桂容经济损失370082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峨边大渡河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峨边大渡河医院承担40%次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我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峨边大渡河医院应承担对等50%的责任，峨边大渡河医院不服该鉴定意见，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无足以推翻该鉴定书的证据，一审法院依职权主动启动重新鉴定，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遗漏了重要鉴定事项，参与度的认定不具有客观性，不应予以采纳。二、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过低，不能弥补受害人家属的损失。峨边大渡河医院辩称，对方当事人单方委托太原小店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所采用的鉴定材料不全面，对大渡河医院的资质认定错误，鉴定结论自相矛盾，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采信。同时，西科大的鉴定意见也因违反程序无效。大渡河医院为公益性医院，患者已办理完出院手续，医患关系已结束，杨贵宣的损害是其自身因素造成的，对方当事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峨边大渡河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杨玮、杨雪峰、樊桂容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玮、杨雪峰、樊桂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杨贵宣自身过错与其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表现在：1.其不听告知和劝阻，住院期间以各种理由离开医院去上班、开店、扛化肥，从而导致过度劳累，增加心脏负荷诱发心力衰竭；2.杨贵宣第一次晕厥后医院就告知其家属建议到上级医院诊治，但由于杨贵宣及家属自身原因，延误转院导致病情恶化，责任应由其自负；3.杨贵宣长时间下蹲大便导致脑部突然缺氧缺血是诱发心力衰竭猝死的直接原因；4.杨贵宣已办理完出院手续，其损害后果与医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已排除。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峨边大渡河医院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对我方提交的法官回避申请未进行全面调查和答复，而是在超过回避决定时限后径行更换审判员，且未告知更换理由。一审法院未批准我方提出的鉴定人员回避申请及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申请，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未对杨玮、杨雪峰、樊桂容与原承办法官及鉴定人员私自谈话的内容进行调查，违背了司法公正。三、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一审原承办法院与对方当事人及鉴定人员在鉴定过程中，违反规定私自会见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该鉴定意见书对参与度的认定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作为证据采信。四、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害赔偿数额错误。1.一审第一次庭审辩论结束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此时的上一年度应为2015年，故应按2015年而非2016年的统计标准来计算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2.根据杨贵宣的身份证上载明的住所地，其应为农村居民，一审仅凭一份证明和租赁协议认定其为公办教师、城镇居民错误。3.杨贵宣住院期间根本没有护理人员，且其每天都请假外出上班和做重体力活，故不应支持其护理费的请求。4.峨边大渡河医院每天都为住院病人免费提供伙食，故一审法院另计伙食费错误。5.交通费和住宿费计算错误。在杨玮、杨雪峰、樊桂容未提供任何票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其高达2000元的相关费用缺乏事实依据。6.由于四川西科大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故鉴定费应由杨玮、杨雪峰、樊桂容自行承担。7.精神抚慰金计算错误，峨边大渡河医院不应支付。杨玮、杨雪峰、樊桂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峨边大渡河医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即使杨贵宣是在出院后发生的晕厥，也是由于医院的诊疗行为所致，且医院的抢救行为使二者再次建立医患关系。由于院方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杨贵宣请假离院并不知自己行为有危险性，院方在转院问题上也存在过错，且院方的诊疗行为与杨贵宣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杨玮、杨雪峰、樊桂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峨边大渡河医院在整个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并由峨边大渡河医院赔偿杨玮、杨雪峰、樊桂容的经济损失共计370082元。其中医疗费2004元，护理费100元×2人×13天=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3天=1300元，营养费100元×13天=13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10000元，丧葬费30260元，死亡赔偿金566700元，以上按50%的责任计算共计304582元。另外杨玮、杨雪峰、樊桂容处理医疗纠纷产生的费用共计15500元，其中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13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以上合计损失370082元。2.诉讼费用由峨边大渡河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杨贵宣因半月前感冒在峨边中医院门诊治疗无效后入住峨边大渡河医院。入院诊断：1.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2.阻塞性肺气肿3.肺源性心脏病4.支气管哮喘。2016年1月10日患者如厕后突然出现晕厥，经抢救后生命体征平稳。2016年1月12日09时28分，患者办理转院手续后步行至楼梯处突然晕厥，遂医院对该患者立即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杨贵宣于当日9时50分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心源性猝死。杨贵宣死亡后，乐山市人民医院进行了尸体病理解剖。2016年1月26日该院出具病理解剖报告。报告中，病理解剖主要载明：心脏体积略增大，重量明显增加，达330g。心脏广泛取材切片，显微镜检查见：心肌细胞广泛变性，横纹模糊不清，可见心肌细胞波浪状变性。心肌间质水肿，灶性心肌细胞坏死，淋巴细胞、单核细胞、中性粒细胞浸润。心外膜脂肪组织中可见大量淋巴细胞浸润及灶性出血，心内膜散在淋巴细胞浸润。综上所述，杨贵宣系因病毒性心肌炎致急性心功能衰竭死亡。另查明，患者杨贵宣生前为城镇居民，系峨边彝族自治县教育体育局正式公办教师。2016年11月3日，一审法院委托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对峨边大渡河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与杨贵宣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2月25日作出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西科大【2016】司鉴字第45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分析如下：一、患者杨贵宣2015年12月31日下午因“咳嗽咳痰、心累气紧半月”入住峨边大渡河医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阻塞性肺气肿、肺源性心脏病、支气管哮喘。入院后经对症治疗，2016年1月10日10：22患者于如厕后突然晕厥在地，经抢救处理于10：37患者病情有所好转，经每30分钟观察患者生命体征情况均平稳，未述特殊不适其余继续同前治疗。2016年1月11日查房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患者及家属表示理解并同意。2016年1月12日患者9：28办理出院步行至楼梯突然出现晕厥，于09：50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乐山市人民医院尸体解剖明确死亡原因为病毒性心肌炎。经审查资料，乐山市人民医院的病理检验结论正确，医患双方不持异议。故分析认为，峨边大渡河医院在对杨贵宣的诊疗过程中入院诊断和入院后处理基本符合医疗常规，未能在入院时准确的诊断出患者疾病，入院后未进行相关科室会诊和本地医疗会诊，也未向上级医院进行会诊处理，存在医疗行为过错。二、杨贵宣的死亡原因为病毒性心肌炎所致急性心肺功能衰竭，病毒性心肌炎在明确的诊断和对症的治疗后，可能有良好的预后。峨边大渡河医院在对杨贵宣的治疗过程中存在漏诊漏治和转院过程当中无专业医生陪同转送，由患者自行离院，该行为与杨贵宣出现急性心肺功能衰竭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杨贵宣的发病病程迁延，临床变现不典型，病史中存在支气管哮喘等慢性疾病，此次并发急××毒性心肌炎，在临床上诊断不易。峨边大渡河医院限于其本身诊治的医疗水平和仪器设备的条件，对该病的诊断和治疗更为困难。急××毒性心肌炎所致的猝死发病迅速，抢救困难，预后差。故分析认为峨边大渡河医院在对杨贵宣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程行为是导致其死亡的次要因素，杨贵宣的本身疾病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因素。鉴定意见为：1.峨边大渡河医院在对杨贵宣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行为过错。2.峨边大渡河医院在对杨贵宣的治疗过程中医疗行为过错与杨贵宣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峨边大渡河医院在对杨贵宣的治疗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程行为是导致其死亡的次要因素，参与度以30%-40%（百分之三十至四十）认定为宜，杨贵宣的本身疾病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因素，参与度以60%-70%（百分之六十至七十）认定为宜。双方当事人各支付鉴定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贵宣到峨边大渡河医院处住院治疗，经检查诊断为：1.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2.阻塞性肺气肿3.肺源性心脏病4.支气管哮喘。峨边大渡河医院未能在入院时准确地诊断出患者疾病，存在一定的医疗行为过错。2017年2月25日作出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西科大[2016]司鉴字第45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峨边大渡河医院在对杨贵宣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行为过错。2.峨边大渡河医院在对杨贵宣的治疗过程中医疗行为过错与杨贵宣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峨边大渡河医院在对杨贵宣的治疗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程行为是导致其死亡的次要因素，参与度以30%-40%（百分之三十至四十）认定为宜，杨贵宣的本身疾病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因素，参与度以60%-70%（百分之六十至七十）认定为宜。该鉴定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情况，鉴定意见客观、准确，该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由于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有患者杨贵宣自身病情的原因为共同因素，考虑到峨边大渡河医院的过错程度和诊疗行为在损害后果发生中的原因力大小，该院确认对于杨玮、杨雪峰、樊桂容主张的损失，由峨边大渡河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项目：1.丧葬费按照2016年度四川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7212.5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6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死亡赔偿金为566700元（28335元/年×20年）；3.医疗费杨玮、杨雪峰、樊桂容未提交票据，该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为1300元（100元×13天×1人）；5.住院伙食费325元（25元/天×13天）；6.考虑亲属在处理丧葬事宜时与处理纠纷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和住宿费，该院酌情认定2000元。7.鉴定费用10000元。上述费用总计607537.5元，由峨边大渡河医院赔偿杨玮、杨雪峰、樊桂容243015元（607537.5元×40%），其余损失由杨玮、杨雪峰、樊桂容自行承担。综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作为共同因素的峨边大渡河医院医疗行为过错程度大小、患者杨贵宣死亡给其亲属造成的精神损害后果等情况，充分体现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的功能，该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峨边大渡河医院赔偿杨玮、杨雪峰、樊桂容损失共计263015元，扣除峨边大渡河医院已垫付鉴定费用5000元。综上，峨边大渡河医院应赔偿杨玮、杨雪峰、樊桂容25801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峨边大渡河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杨玮、杨雪峰、樊桂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258015元；二、驳回杨玮、杨雪峰、樊桂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26元，已减半收取，由杨玮、杨雪峰、樊桂容负担2055.6元，峨边大渡河医院负担1370.4元。本院二审期间，杨玮、杨雪峰、樊桂容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一份、峨边彝族自治县教育科技体育局《教师考核工作登记表》两份、峨边彝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计算周正军等21名同志连续工龄的通知》、峨边彝族自治县教育科技体育局《工资表》一份，拟证明杨贵宣身前系峨边彝族自治县毛坪小学的教师，主要收入长期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峨边大渡河医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与杨玮、杨雪峰、樊桂容一审提供的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峨边大渡河医院二审中申请本院调取乐山市委巡察组对本案一审原承办法官李妍等人的调查笔录，拟证明一审原承办法官违法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承办法官发生变更后，原承办法官未再参与本案审理，故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对“患者杨贵宣生前为城镇居民”事实查证有误，本院另查明：杨贵宣生前的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其从1984年9月起在峨边彝族自治县教育科技体育局参加工作，在峨边彝族自治县毛坪小学担任教师工作。杨贵宣在峨边大渡河医院住院期间，从2016年1月1日起共有6天时间，在该院输完液后，自行请假离院回学校上班，并无护理人员陪同。峨边大渡河医院为所有住院病人均统一配备了病员餐。2016年11月8日，经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对峨边大渡河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与杨贵宣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各垫付了鉴定费5000元。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1月24日组织医患双方召开陈述会，并于2017年2月25日作出鉴定意见。峨边大渡河医院于2017年3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原承办法官及鉴定人员回避的申请，该院更换审判人员后，于2017年5月5日作出审判庭组成人员告知书。2017年5月11日，更换后的审判人员组织双方当事人重新进行了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对审判庭组成人员未申请回避，但峨边大渡河医院当庭申请鉴定人员回避，承办法官口头驳回了该回避申请。峨边大渡河医院于2017年6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了鉴定人员回避复议申请书，该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复议决定书》，驳回其复议申请。2017年6月7日，峨边大渡河医院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员陈洪明出庭，就私自会见当事人一事及其具体情况接受质询，一审法院经审查后未予准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聘用合同书》、《教师考核工作登记表》、《关于计算周正军等21名同志连续工龄的通知》、《工资表》、《复议决定书》、《请假条》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的认定。峨边大渡河医院称一审原承办法官与鉴定人员在2017年1月24日鉴定中心组织医患双方陈述会后违反规定单方在办公室会见杨玮、杨雪峰、樊桂容及其代理人，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在更换承办法官后，重新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该承办法官也无私自单独会见一方当事人的违法违规情形。峨边大渡河医院在收到鉴定意见书后提出的鉴定人员回避申请事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同时，为防止诉讼拖延，节约司法资源，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有关鉴定意见的异议具有一定的审查权，因峨边大渡河医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内容与认定案件事实并无关联，一审法院经审查后未予准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关于太原小店司鉴中心[2016]伤鉴字第2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西科大[2016]司鉴字第45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证据采信的认定。太原小店司鉴中心[2016]伤鉴字第2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杨玮、杨雪峰、樊桂容单方申请鉴定，鉴定材料并不完整，故鉴定意见不客观，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正确。杨玮、杨雪峰、樊桂容关于赔偿责任比例应参照该鉴定意见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前述鉴定意见未予采信的情形下，启动鉴定程序，并组织双方选择了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并委托该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二审中，峨边大渡河医院以西科大[2016]司鉴字第45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系非法证据主张应予排除，经二审释明后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人出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该条明确规定了非法证据的情形。峨边大渡河医院主张西科大[2016]司鉴字第45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系非法证据的上诉理由，与前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亦具备相关资质，且该中心是由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该中心作出的前述鉴定意见书，内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合理。因此，一审法院对《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峨边大渡河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峨边大渡河医院认为其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各项损失金额的认定。1.杨玮、杨雪峰、樊桂容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杨贵宣生前的职业为教师，其收入长期来源于城镇，一审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并无不当。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而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结束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此时的上一年度应为2016年，故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的统计标准计算丧葬费27212.5元和死亡赔偿金566700元，并无不当。3.由于杨贵宣在住院期间有6天时间输完液即自行回学校上班，并无护理人员陪同，表明该期间并未产生护理费的损失，故对该6天的护理费应予扣除，杨贵宣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损失应为700元（100元×7天×1人）。由于峨边大渡河医院为住院病人均准备了病员餐，杨贵宣在住院期间并未实际产生伙食费的损失，故其主张的伙食补助费，本院不予支持。4.杨贵宣的亲属在处理其丧葬事宜时必然实际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但由于杨雪峰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中包含其随行朋友产生的费用，且未提供相应票据，故对其超额主张的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5.鉴定费是为查清案件事实、区分损害责任必然要产生费用，故该笔已实际产生的费用应由作为杨玮、杨雪峰、樊桂容损失予以认定。6.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杨玮、杨雪峰、樊桂容因本案纠纷产生的损失为262045元[（丧葬费27212.5元+死亡赔偿金566700元+护理费7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0000元）×4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扣除已垫付的鉴定费5000元，峨边大渡河医院应向杨玮、杨雪峰、樊桂容赔偿257045元。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杨玮、杨雪峰、樊桂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峨边大渡河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川1132民初241号民事判决；二、峨边大渡河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杨玮、杨雪峰、樊桂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计257045元；三、驳回杨玮、杨雪峰、樊桂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26元，由杨玮、杨雪峰、樊桂容负担2055.6元，峨边大渡河医院负担137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11元，由杨玮、杨雪峰、樊桂容负担2541元，峨边大渡河医院负担5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全审判员 刘一铭审判员 周文勤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张 瑞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