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02行终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梦巴黎家具城，住所地无锡市。法定代表人陈志金，该家具城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文龙，该家具城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司法局，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观山路市民中心10号楼。法定代表人杨智敏，局长。委托代理人徐军，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无锡市新金匮路1号。法定代表人汪泉，市长。委托代理人黄靓，无锡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无锡市梦巴黎家具城（以下简称梦巴黎家具城）因与无锡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无锡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上诉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3行初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4月15日，原审被告市司法局收到原审原告梦巴黎家具城邮寄的关于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华寅律师伪造证据的投诉控告信及相关证据，要求依法对华寅律师在（2015）锡滨行初字第102号和110号两起行政诉讼中故意提供虚假证据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罚，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市司法局于2016年4月18日对案件予以登记，2016年4月20日经单位负责人批准调查，并于同日向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投诉告知书》，要求其自接到告知书之日起5日内提交详细书面申辩材料。同日，市司法局向梦巴黎家具城寄送《投诉受理告知书》。2016年4月22日，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华寅向市司法局提交申辩书。后市司法局向华寅进行询问并收集相关证据，其中（2015）锡滨行初字第110号行政判决书载明：“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市财政局所举的证据7（立项申请），与其行政复议程序中所举的证据存在有无手写痕迹的差异，其提交说明，认为两份证据均为绿洲公司提供，且均能证明绿洲公司承担造漆厂地块的前期开发整理这一事实，形成差异不影响证据的证明力。”2016年6月15日，市司法局负责人批准延长调查处理时间。2016年6月30日，市司法局向无锡市财政局工作人员进行询问。市司法局经调查、审批，于2016年7月4日作出《答复函》并向梦巴黎家具城寄送，《答复函》载明：根据现有证据和证明材料，不能证明华寅律师在（2015）锡滨行初字第102号和110号两起行政诉讼中有故意提供虚假证据材料的行为；并告知如有新的证据材料，请及时提供便于进一步调查。梦巴黎家具城收到后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原审被告市政府于2016年8月1日受理，于同日向梦巴黎家具城寄送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向市司法局发出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市司法局于2016年8月8日收到后，于2016年8月17日向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2016年9月19日，市政府作出[2016]锡行复第196号《延期审理通知书》，载明：因本案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并分别向市司法局、梦巴黎家具城送达该通知书。2016年10月12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函》。后分别于2016年10月14日、2016年10月17日向梦巴黎家具城、市司法局送达上述决定书。梦巴黎家具城仍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等有关规定，市司法局具有监督律师执业行为、受理当事人投诉并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市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办法》第二条规定，律师、律师事务所有违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由司法行政机关依照《律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和有关法律、法规、规章以及本办法的规定实施行政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调查违法行为，可以要求被调查的律师、律师事务所说明情况、提交有关材料；可以调阅律师事务所有关业务案卷和档案材料；可以向有关单位、个人调查核实情况、收集证据；对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证据，可以先行登记保存。本案中，市司法局在接到梦巴黎家具城书面投诉后予以受理并及时告知投诉人与被投诉人，并先后审查投诉人提供的证据、听取被投诉人申辩、向相关单位及个人调查核实情况并收集证据，履行了对律师投诉的受理并进行调查的法定职责。《律师法》第四十条第（六）项规定，律师在执业活动中不得故意提供虚假证据或者威胁、利诱他人提供虚假证据，妨碍对方当事人合法取得证据。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律师故意提供虚假证据或者威胁、利诱他人提供虚假证据，妨碍对方当事人合法取得证据的，由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给予停止执业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的处罚，可以处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吊销其律师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上述相关规定，市司法局经调查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和证明材料无法认定华寅律师存在故意提供虚假证据材料的行为，并将调查结果以书面答复的形式告知梦巴黎家具城，该认定及处理行为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市政府根据梦巴黎家具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调查、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决定并分别向梦巴黎家具城、市司法局送达，程序合法。梦巴黎家具城提出市司法局怠于履行职责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审原告无锡市梦巴黎家具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梦巴黎家具城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证据7、8与本案无关，属于证据认证不清。2、原审认定市司法局仅向法院提供的两份证据具有证据证明效力，因该两份证据不符合涉及国家、商业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应当保密的证据的情形，原审法院却认定市司法局提交的全部证据具有证明效力属于证据认证不清。3、原审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市司法局对上诉人的投诉批准延长调查处理时间，却未向上诉人进行告知，属于程序违法，原审判决对此未做定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4、原审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1、2足以认定证据2存在证据被加以篡改、歪曲、加工、整理以违背事实真相的情形，市司法局刻意强调所有证据均由无锡市财政局直接向法院提交，以此否定华寅律师帮助伪造证据的事实，原审法院采信市司法局的调查结果，是错误的。5、市政府未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撤销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市司法局对上诉人的控告投诉的答复和处理行为违法，判令市司法局依法对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华寅律师在（2015）锡滨行初字第102号和110号两起行政案件中帮助提供虚假证据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罚，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市司法局答辩称，1、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诉人提出的证据7、8与本案无关的认定是正确的。2、上诉人原审中放弃了质证权利，不影响对证据效力的认定。3、市司法局延长调查处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程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市政府答辩称，其做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我，维持原审。原审原告梦巴黎家具城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无锡市财政局提交给江苏省财政厅的《关于造漆厂地块前期开发整理项目立项的申请》（锡绿建[2010]13号）复印件；2、无锡市财政局提交给原审原告的《关于造漆厂地块前期开发整理项目立项的申请》（锡绿建[2010]13号）复印件；3、（2015）锡滨行初字第102号开庭笔录复印件；4、投诉控告信复印件；5、市司法局《答复函》复印件；6、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及EMS签收单复印件；7、（2015）锡滨行初字第102号和110号案件中无锡市财政局的答辩状及证据清单、证据；8、江苏省财政厅的答辩状及证据清单。原审被告市司法局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无锡市司法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第二组：1、投诉控告信；2、无锡市财政局提交给江苏省财政厅的《关于造漆厂地块前期开发整理项目立项的申请》（锡绿建[2010]13号）复印件；3、无锡市财政局提交给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的《关于造漆厂地块前期开发整理项目立项的申请》（锡绿建[2010]13号）复印件；4、（2015）锡滨行初字第102号开庭笔录复印件；5、（2015）锡滨行初字第110号开庭笔录复印件；6、申辩书；7、市司法局对华寅所作的询问笔录；8、（2015）锡滨行初字第110号行政判决书；9、关于（2015）锡滨行初字第102号、110号案件有关证据的说明；10、市司法局对无锡市财政局工作人员武国忠所作的询问笔录；11、无锡市财政局向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举证的邮寄凭证。第三组：1、律师事务所、律师投诉情况登记表（仅向法院提供）；2、受理投诉审批表；3、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投诉告知书及送达回证；4、投诉受理告知书及邮寄凭证；5、工作追记；6、延期申请，证明市司法局因案件复杂依法进行延期。7、投诉答复审批表（仅向法院提供）；8、答复函及邮寄凭证。原审被告市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2、行政复议申请书；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4、受理通知书、提出答复通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邮寄凭证、送达回证。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经随卷移交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据此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本院认为，根据《律师法》第五十二条及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市司法局具有对梦巴黎家具城举报事项决定是否受理及是否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可以委托下一级司法行政机关或者通过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司法行政机关进行调查，也可以委托律师协会协助进行调查。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规范律师投诉查处程序的若干规定（试行）》（苏司通[2006]112号，以下简称《规定》）第二条第1点第二款规定，违纪情节严重，可能受到停业以上行政处罚以及不符合律师、律师事务所执业资质条件的由司法行政机关直接调查处理。《规定》第一条第2点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协会应在接到投诉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根据投诉内容确定是否受理，并填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投诉受理告知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投诉告知书》（附件二、三），分别告知双方当事人。《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调查违法行为，可以要求被调查的律师、律师事务所说明情况、提交有关材料；可以调阅律师事务所有关业务案卷和档案材料；可以向有关单位、个人调查核实情况、收集证据；对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证据，可以先行登记保存。本案中，市司法局收到梦巴黎家具城对华寅律师的书面举报事项后，在五个工作日内决定受理，并告知投诉人及被投诉人。随后，为查明事实真相，市司法局对相关情况自行进行了调查，先后审查了梦巴黎家具城提交的证据，听取了华寅律师的书面申辩，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对有关证据进行了调取。经调查，市司法局作出《答复函》，认定华寅律师在（2015）锡滨行初字第102号和110号两个案件中不存在故意提供虚假证据的行为，并将《答复函》送达投诉人，已经履行了相应职责，其行为不存在不当之处。关于上诉人所称的市司法局批准延长调查处理时间，却未向上诉人进行告知，属于程序违法的问题，因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延长期限需向投诉人告知，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市政府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市司法局提交书面答复，经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梦巴黎家具城负担。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学雁审 判 员 彭国顺审 判 员 马 云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胜利书 记 员 孙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