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23民终1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屯河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昌吉市绿洲北路4号。法定代表人：孙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伟，新疆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亿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昌吉市乌伊西路45号。法定代表人：周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该公司行政部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锦泰星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昌吉市西雅图花苑2号楼4单元101室。法定代表人：余付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远宏，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屯河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屯河涂料公司）因与被告新疆亿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豪房产公司）、新疆锦泰星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星洲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昌吉市人民法院（2017）新2301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7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疆屯河涂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伟，被告亿豪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被告锦泰星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付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远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屯河涂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二被上诉人在签署《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恶意串通，损害了国家利益及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由被上诉人亿豪公司与原来的土地出让人新疆蓝山屯河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及中粮屯河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一份三方协议，该协议的真实性已经原审法院确认。在该协议中有明确的约定，亿豪房产公司应当负责妥善解决所受让土地与上诉人之间的争议。在该承诺尚未兑现的情况下，亿豪房产公司将土地转让给被上诉人锦泰星洲公司且其所签署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甚至没有确认转让价格，不符合善意取得不动产的基本法律规定，因此，二被上诉人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客观上也侵害了国家及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也应当确定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亿豪房产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多次起诉，均已失败告终。我公司的土地转让时经过土地评估，并交纳了税费，且土地转让的时候是有合法的手续的。交易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恶意串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锦泰星洲公司答辩称：双方之间对土地及房地产进行了交易，交易合同是在土管部门制式合同，并且价格是由土管部门评估的，不管是土地使用权和附着物的所有权均与上诉人公司无关，交易与上诉人没有之间利害关系。一审对重要事实及重要诉讼案件的表述都是准确的。结果是上诉人公司侵权造成的，至今还在非法占有。上诉人诉讼是恶意诉讼，我方就侵权行为提起了诉讼，诉讼中上诉人提起本案的诉讼，所以是恶意诉讼。上诉人屯河涂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屯河涂料公司与新疆蓝山屯河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亿豪房产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诉至昌吉市人民法院，该案中屯河涂料公司要求依法确认新疆蓝山屯河化工有限公司与亿豪房产公司于2010年6月9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无效，经审理，昌吉市人民法院作出了现已生效的（2012）昌民二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驳回新疆屯河涂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中查明：1995年1月10日，新疆屯河股份有限公司（已于2007年变更名称为中粮屯河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屯河”）持有昌吉市土地管理局核发的昌市国用（1995）字第19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享有昌吉市绿洲路25号小区的土地使用权。2002年3月19日，新疆屯河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屯河工贸”）持有昌吉市土地管理局核发的昌市国用（2002）字第3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享有昌吉市绿洲路25号小区面积为13143.9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004年7月1日屯河工贸公司与新疆灯塔屯河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灯塔屯河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屯河工贸公司将位于昌吉市绿洲北路4号的办公室、宿舍、库房、化验室、锅炉房、机修配电室、门卫室及相应场地出租给灯塔屯河公司使用，租金为每年10万元，租赁期限自2004年7月1日至2008年7月1日止，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提交乌鲁木齐市仲裁委员会并按该会当时有效的仲裁规则在当地仲裁。该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其他条款。该租赁协议中所出租的房屋产权均登记于屯河工贸公司名下。屯河工贸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因资不抵债，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28日做出（2007）昌中民破字第06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屯河工贸公司及屯河聚脂有限责任公司等七家公司的破产申请。2008年1月28日，屯河工贸公司等七家破产管理人对破产财产进行了清理、变价、出售，并于2008年1月28日与新疆蓝山屯河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将屯河工贸公司等七家公司的破产财产一并打包出售给新疆蓝山屯河化工有限公司，其中亦包含了屯河工贸公司出租给灯塔屯河公司使用的昌吉市绿洲北路4号的土地及地上房屋。依据屯河工贸公司等七家破产管理人的申请，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7）昌中民破字第06-1-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上述《资产转让合同》有效，予以执行。此后，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08年4月17日做出（2007）昌中民破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七家破产企业破产财产上设立的抵押登记，将七家破产企业破产财产过户至新疆蓝山屯河化工有限公司名下，于2008年6月6日做出（2007）昌中民破字第06-1-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终结新疆屯河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程序。2008年5月28日蓝山屯河公司将昌吉市25区1丘（即昌吉市绿洲北路4号院内）6栋、7栋、8栋、10栋、17栋房屋产权过户至该公司名下。2010年7月8日蓝山屯河公司将昌吉市25号小区土地使用权证书变更至该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昌农科国用（2010）第XXXX号。2010年6月9日，蓝山屯河公司与亿豪公司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蓝山屯河公司）将位于昌吉市25区1丘宗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以人民币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亿豪房产公司），协议第3.2.2.2条约定，与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甲方对新疆灯塔屯河涂料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乙方，该债权包括甲方从新疆屯河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在处理破产财产过程中受让的债权及甲方受让转让标的后与新疆灯塔屯河涂料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债权。甲方履行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协议还载明：”原新疆屯河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于2004年7月将上述房地产租赁给新疆灯塔屯河涂料有公司，租赁期限自2004年7月1日至2008年7月1日止。甲方受让上述房地产时，依法从新疆屯河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处受让了基于该租赁合同产生的债权。甲方受让上述房地产后，未与新疆灯塔屯河涂料有公司签订任何租赁或其他允许其合法占有该房地产的协议和合同。”该协议签订后，亿豪房产公司于2010年8月30日将位于昌吉市25区1丘6栋等五处房产变更登记至该公司名下，并持有昌市房字第XXXX号、XXXX号、XX**号等五份房屋产权证书；于2010年10月16日将昌吉市25号小区11995.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该公司名下，并持有昌农科国用（2010）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书。新疆灯塔屯河涂料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28日变更股东登记，将原股东天津灯塔涂料有限公司及孙平等八个自然人的股份均变更至新疆屯河涂料有限公司名下。2008年12月4日，新疆灯塔屯河涂料有限公司申请注销登记，注销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股东即原告承担。2015年11月23日，亿豪房产公司与锦泰星洲公司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亿豪房产公司将位于昌吉市绿洲北路25号小区使用权面积为11995.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昌农科国用2010第XXXX号，地类：工业）使用权转让给锦泰星洲公司，转让年限从2015年11月24日至2045年1月10日止。经评估，双方转让的房产价值为2568166元、土地价值3178368元，合计5746534元。后锦泰星洲公司办理了昌农科国用2015第2015173号土地使用权证及相应的地上房屋的房产证。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二被告恶意串通签订转让合同，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均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包括两项，要件一：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存在事先通谋，双方有损害合同外第三人利益的共同目的；要件二：损害了合同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以上两个要件必须同时满足。本案中，亿豪房产公司持有不动产权属证书，锦泰星洲公司基于不动产登记信息，与亿豪房产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原告并未提供有效的、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二被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双方存在损害原告利益的恶意通谋。同时，亿豪房产公司转让给锦泰星洲公司的涉案宗地及房屋委托了评估公司进行评估，锦泰星洲公司受让涉案宗地及房屋后亦办理了相关手续。故原告主张二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新疆屯河涂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屯河涂料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将新疆蓝山屯河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亿豪房产公司诉至我院，我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3）昌中民二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屯河工贸公司与新疆灯塔涂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在破产程序中被依法解除，上诉人屯河涂料公司仅能对外承担债权、债务的清理，不能替代已经注销的新疆灯塔屯河涂料有限公司履行承租人的合同权利。该案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予以维持。新疆屯河涂料有限公司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提起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7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屯河涂料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的两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签订转让协议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上诉人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同时，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亦经登记机关昌吉州国土资源局新疆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分局确认，虽然该合同没有约定转让价款，但该土地经过土地估价机构估价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该合同并且缴纳了相应的税款，故上诉人以此认为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被上诉人的转让行为是否损害上诉人利益的问题。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屯河工贸公司与新疆灯塔涂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在破产程序中被依法解除，上诉人屯河涂料公司仅能对外承担债权、债务的清理，不能替代已经注销的新疆灯塔屯河涂料有效公司履行承租人的合同权利。因此，该转让行为亦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新疆屯河涂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进羽审 判 员  王 鑫代理审判员  宋雪倩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马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