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再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建忠，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正刚，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山县丰美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山县彭溪镇大石桥一社。法定代表人：谢开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四川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昌权，男，197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容，女，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被上诉人龚昌权、张容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莉、李霖，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彬，男，198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梅，女，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彭山县丰美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美公司）与龚昌权、吕建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1日作出（2013）新津民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4）新津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5年6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新津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吕建忠不服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5）成民再终字第79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14）新津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在重审审理中通知杨彬、张容、周梅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7）川013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吕建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建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正刚，被上诉人丰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被上诉人龚昌权、张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莉、李霖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彬、周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2月19日丰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龚昌权、吕建忠立即向丰美公司支付货款425151.80元，诉讼费由龚昌权、吕建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1年12月26日龚昌权与丰美公司签订了一份肉鸭饲料购销合同，向丰美公司购买饲料。合同签订后，龚昌权开始在丰美公司处赊购饲料，截止2012年11月22日最后一次交易，龚昌权累计拖欠丰美公司饲料款425151.8元，该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龚昌权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其不能答辩、质证、举证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买受人应当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货款，丰美公司提交的欠款协议书和欠款单、买卖合同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龚昌权欠丰美公司到期货款425151.8元，因此对丰美公司要求龚昌权支付货款425151.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丰美公司认为吕建忠也是共同买受人，该笔债务为二人共同债务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丰美公司认为龚昌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但事实上购销合同中买受人只有龚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该规定说明表见代理须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而本案龚昌权并未以吕建忠名义与丰美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龚昌权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2、丰美公司认为龚、吕二人系合伙关系，该债务为共同债务，也未提供充分证据，其一丰美公司提交法庭的租赁协议虽为二人共同承租，但仅以此不足以证明二人系合伙法律关系；其二丰美公司提交的欠款单上并未有吕建忠的签名，现实生活中的确可能存在签订合同时另一合伙人未在合同上签字的可能，但双方从建立购销合同到最后一次交易，长达11个月的时间，并未见吕建忠本人对合同效力的追认。因此，法院对丰美公司主张该债务为二人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3年7月1日作出（2013）新津民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一、龚昌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彭山县丰美饲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5151.8元。二、驳回彭山县丰美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过程中丰美公司诉称，2011年5月24日龚昌权、吕建忠与丰美公司签订一份《土地租用协议》，租用丰美公司使用的位于彭山县亩土地经营肉鸭养殖，该协议专门约定：“在与市场同类产品价格、质量相当的情况下，乙方应使用甲方提供的饲料”。据此，同年12月26日龚昌权代表龚、吕二人与丰美公司签订了一份肉鸭饲料购销合同，正式建立饲料购销关系，随即，龚昌权、吕建忠开始赊购丰美公司生产的肉鸭饲料。至2012年11月22日最后一次交易，龚昌权、吕建忠累计拖欠丰美公司饲料款425151.8元，龚昌权对上述欠款均以签署欠款单的形式予以认可。龚昌权、吕建忠至今未支付上述欠款，据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龚昌权、吕建忠立即向丰美公司支付货款425151.80元；2、本案诉讼费由龚昌权、吕建忠承担。龚昌权辩称：一、龚昌权不欠丰美公司饲料款，丰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饲料款与龚昌权无关。丰美公司在原审举证阶段提交了125份出库单等证据，用于证明龚昌权与丰美公司曾经有大量的饲料购销往来，但同时也说明龚昌权购买饲料采用的是现款现货的购买结算方式，也就是说龚昌权在丰美公司购买的饲料均已经付清了饲料款，龚昌权不可能欠丰美公司的饲料款。丰美公司提交的125张出库单等也仅仅能证明龚昌权曾经与丰美公司存在饲料购销关系，不能证明丰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饲料也是龚昌权购买的。丰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饲料不是龚昌权购买和使用的，龚昌权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二、丰美公司举证的《购销合同》存在添加、篡改、不具备证明效力，依法不应采信。《购销合同》是丰美公司自行起草，丰美公司工作人员经办，且丰美公司工作人员张长均在法院的庭前调查中证实该合同仅为一式一份，且合同的备注栏中是空白的，庭审过程中丰美公司举证的《购销合同》中备注栏关于龚昌权对杨彬授权的内容是丰美公司自行添加的。由于丰美公司存在添加、篡改行为，其举证的《购销合同》依法应不予采信。而龚昌权提交的《购销合同》是在新津县人民法院档案室合法保管的档案中依法调取的。龚昌权以此举证，依法应予以采信。龚昌权提交的《购销合同》的备注栏是空白无任何文字记载的，证明龚昌权未授权杨彬向丰美公司购买饲料或者进行欠款确认，杨彬的签字不能视为龚昌权的行为。三、从《购销合同》的内容来看，也不能证明龚昌权与丰美公司建立了购销关系。仅就《购销合同》的内容来看，其缺乏购销合同应具备的包括价格、数量、付款方式、质量要求、供货时间等基本和必要的条款，《购销合同》只能是一个双方表达有合作意愿的框架协议，双方购销关系应当是实际购买时才建立，本质上应认为为口头合同。因此仅从《购销合同》来看，不能用于证明龚昌权与丰美公司建立了购销关系。四、丰美公司提交的13份欠款协议书与龚昌权无关。首先，欠款协议书的欠款方为“龚双全”，而不是龚昌权的名字，从合同相对性来讲，龚昌权不是欠款的主体。其次，在欠款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的人为杨彬，龚昌权不是欠款的主体，龚昌权从未以口头委托、书面委托等任何形式委托杨彬向丰美公司购买饲料或者进行欠款确认。杨彬签订欠款协议书的行为与龚昌权无关。因此，丰美公司提交的13份欠款协议书与龚昌权无关，龚昌权不应当承担向丰美公司支付饲料款的义务。同时，该13份欠款协议书合计金额470483.8元，与丰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425151.8元不符合，丰美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差额的原因。既然欠款协议书与起诉金额存在不匹配的情况，协议书上的欠款的真实性也就存在疑问，因此不能依据该13份协议来支持丰美公司的诉讼主张。五、龚昌权与吕建忠曾合伙经营肉鸭养殖场，但丰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饲料并不是龚昌权购买和使用的。龚昌权、吕建忠曾与丰美公司签订《土地租用协议》，租赁丰美公司位于保胜乡的土地用于肉鸭养殖，租用该土地后，龚昌权与吕建忠共同进行养鸭场的经营管理，各自妻子均参与，双方分工协作，各负其责。但双方的合伙未登记，也无字号。龚昌权之所以认可双方曾经的合伙关系，是为了查清事实。如果合伙的自然人不认可合伙关系，则各自然人应各负其责。谁主张、谁举证，谁购买、谁付款，龚昌权没有购买过丰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饲料，不承担付款责任。龚昌权在2012年4月份左右就离开新津、彭山到云南去了，没有再参与到养鸭场的经营管理，在龚昌权走之后发生的饲料购买，就更与龚昌权无关。而且饲料是种类物，不是专给龚昌权供应的特定物，谁都可以购买。综上所述，丰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饲料与龚昌权无关，丰美公司的起诉存在主体错误，证据缺乏真实性关联性、证据不充分等问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吕建忠辩称，丰美公司将吕建忠作为被告是错误的，吕建忠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吕建忠从未与丰美公司签订过任何买卖协议。吕建忠与龚昌权间是否合伙关系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丰美公司对吕建忠的诉请。第三人张容述称，答辩意见和龚昌权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杨彬、周梅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一审法院再审查明，龚昌权与张容系夫妻，吕建忠与周梅系夫妻。2011年5月24日丰美公司作为出租方，吕建忠、龚昌权作为承租方签订《土地租用协议》，约定：乙方租用甲方位于彭山县保胜乡的土地经营养殖肉鸭，在与市场同类产品价格、质量相当的情况下，乙方应使用甲方提供的饲料，若不使用甲方饲料，甲方有终止土地租用的权利或按土地面积以每亩每年1500元上交服务管理费，协议还对承租期限、范围、交款方式等作了约定。2011年12月26日丰美公司与龚昌权签订一份肉鸭饲料购销合同，先后采用现款现货或先赊后付等方式，在丰美公司购买肉鸭饲料至2012年11月22日止。2012年5月底龚昌权去云南前，拉运饲料由龚昌权先与丰美公司联系后，再派杨彬或其他驾驶员去丰美公司拉运肉鸭饲料或办理相关手续，龚昌权去云南后，由周梅先与丰美公司联系后，再派杨彬驾驶员去丰美公司拉运肉鸭饲料或办理相关手续，至2012年11月22日。合同签订后，截止2012年11月22日最后一次交易，龚昌权、吕建忠累计拖欠丰美公司饲料款425151.8元，该款至今未付。另查明，在张容提交的记录本（原件）中载明：“2011年6月7日—10月29日各投资30万，共计60万，已开支431142元，余168858元。已核实，周梅”；“10月29日—元月30日各出资20万，共计40万。备注：6月7日至元月30日各出资50万，共计100万。已开支869358元，余：130642元。已核实，周梅，2012年元月30日”；“2011年6月7日到2012年5月10日止共开支：1140089元，大写……,从公司2012年4月20日贷款800000元，大写……,我们每人拿走100000万，大写……,材料用了140089元，大写……,剩余现金459911元,大写……,2012年5月10日。已核实，周梅。”一审法院再审认为：1、关于丰美公司与龚昌权所提交备注栏不一致购销合同证据的采信。两份合同中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为丰美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备注栏内载明“乙方委托杨彬……到甲方厂内运载饲料，并办理结算。”，而龚昌权提交的无此内容，在庭审中对于购销合同载明的购销饲料的事实，龚昌权未否认，且陈述其与丰美公司曾有购销饲料的事实，法院对此证据中的购销饲料事实予以确认并采信。2、关于买卖合同关系。丰美公司与龚昌权签订的购销合同，与丰美公司、龚昌权、张容等当庭陈述，在丰美公司买卖饲料以及支付货款的方式等，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3、关于杨彬在欠款协议签字是否为表见代理。庭审中，龚昌权陈述在其未离开四川之前，需到丰美公司拉货，均是由其与丰美公司联系并告知拉货人及车辆，基本上都是找杨彬拉的，偶尔也找过其他师傅，该陈述与丰美公司的陈述一致，能够相互印证；从丰美公司提交的龚昌权2014年5月前的欠款协议书、货物出库单、欠款单上均有杨彬的签字，而2014年5月后杨彬仍然以前述方式在丰美公司拉货并办理相关欠款手续，经综合分析，能够证明杨彬在丰美公司拉货并办理相关出库、欠款手续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4、关于龚昌权、吕建忠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审理中，丰美公司出示了有龚昌权、吕建忠签字的土地租用协议，对此协议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该协议证明龚昌权、吕建忠共同租用丰美公司的土地用于养殖肉鸭；龚昌权提交的记账本中周梅签字书写的分阶段结算双方投资经营的出资、支出等的记录；龚昌权提交了其在珠江彭山县银行借款80万元，吕建忠、周梅、张容等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的保证合同。经综合上述证据分析，周梅所写的结算记录中能够印证龚昌权、吕建忠共同出资的事实，在对养殖场管理中一方负责对外联系、技术，一方负责账目管理等，并对银行借款共同承担保证责任，龚昌权、吕建忠间具备合伙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劳动、风险共担等合伙的条件，故龚昌权、吕建忠存在合伙关系。5、关于欠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龚昌权、吕建忠合伙共同经营养殖肉鸭期间的对外债务依法应当由二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丰美公司举出了欠款协议、客户明细账等证据证明龚昌权、吕建忠欠饲料款425151.8元，龚昌权以未结算抗辩，其庭审中对于买卖饲料的事实予以认可，龚昌权、吕建忠未能举证证明已付清欠款的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当依法向丰美公司支付欠款425151.8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7）川0132民再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13）新津民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二、龚昌权、吕建忠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山县丰美饲料有限公司的饲料欠款425151.8元。吕建忠上诉称，请求撤销新津县人民法院（2017）川0132民再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应当围绕丰美公司起诉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进行案件审理，不应该对丰美公司起诉之外的事实及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丰美公司在起诉状中把上诉人吕建忠列为共同被告是基于吕建忠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之一并要求其承担支付欠款责任，但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认定上诉人与另一原审被告龚昌权存在合伙关系，以此判决两人对丰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超出了丰美公司的诉讼请求，剥夺了上诉人享有的诉权。被上诉人丰美公司辩称，以龚昌权、吕建忠为被告要求二人共同清偿货款的请求所依据的理由之一就是二人之间的合伙关系，该事实在原审法院判决中已经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只针对吕建忠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未提起上诉部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本案上诉争议两点：1、一审法院对龚昌权、吕建忠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进行审理是否超过了审理范围；2、上诉人吕建忠与龚昌权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院对龚昌权、吕建忠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进行审查是否超过了审理范围的问题。虽然丰美公司在起诉书中要求龚昌权、吕建忠的共同承担责任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并没有基于二者之间的合伙关系，而是主张表见代理关系，但根据（2013）新津民初字第548号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第二项理由中“2、丰美公司认为二被告系合伙关系，该债务为共同债务。”的表述来看，丰美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了事实与理由，提出了吕、龚二人是合伙的主张，一审法院据此对龚昌权、吕建忠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进行审理没有超过审理范围。（二）关于吕建（二）关于吕建忠与龚昌权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和合伙关系。”本案中，吕建忠、龚昌权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没有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也没有两人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存在的证言，不满足上述第50条规定的认定合伙的条件，一审法院再审认定龚、吕二人系合伙关系不当。综上，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最终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2013）新津民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结果正确，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津县人民法院（2017）川0132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新津县人民法院（2013）新津民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上诉案件受理费7876元，由彭山县丰美饲料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新津县人民法院（2013）新津民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伟审判员 梁 楷审判员 夏小璐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唐国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