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2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清，男，197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初帆，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远群，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广浩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沙朗金华南路广浩华庭入口广浩发展中心。法定代表人：林孟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婷，广东冠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龙，广东冠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永清与上诉人中山市广浩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浩房地产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994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永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初帆、上诉人广浩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清上诉请求：1.广浩房地产公司向陈永清支付2013年1月绩效奖金1375元、2013年2月绩效奖金1375元、2015年11月、12月及2016年4月绩效奖金共计4584.54元；2.广浩房地产公司向陈永清支付2016年5月1日至6月16日期间的工资12899.44元；3.广浩房地产公司向陈永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7150元；4.广浩房地产公司向陈永清支付2015年年终奖11528元。事实与理由：1.广浩房地产公司在仲裁及一审阶段均确认没有发放陈永清2013年1月、2月的绩效奖金，且其提供的工资表也显示上述月份的绩效奖金为零，且广浩房地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何种原因导致陈永清上述月份的绩效奖金为零，在此情况下，广浩房地产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支付上述月份的绩效奖金。2.广浩房地产公司对除了陈永清以外的其他员工均发放了2015年的年终奖，且广浩房地产公司也未举证证明陈永清不符合发放年终奖的条件，故广浩房地产公司应向陈永清发放2015年的年终奖。广浩房地产公司辩称，陈永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陈永清的上诉请求。广浩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广浩房地产公司无需向陈永清支付任何款项。事实和理由：1.关于陈永清主张的绩效奖金的请求，陈永清不能举证其应当享受此项待遇，也无法证明此项金额产生的依据。即使广浩房地产公司应向陈永清支付该款项，该款项也系根据陈永清当月工作表现发放，陈永清所主张的相应月份的绩效奖金，实际当月并无发生，并且经陈永清本人签收的工资确认单中明确记载“注：本人已结清本月所有加班费和报酬，无异议”，陈永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自行承担其签名的法律后果和责任。2.陈永清2016年5月、6月的工资共计为4668元。3.广浩房地产公司并未收到陈永清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陈永清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广浩房地产公司收到上述材料。广浩房地产公司不存在未向陈永清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也未与陈永清解除劳动关系。故陈永清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4.一审法院将绩效奖金等福利待遇按照工资的规定来处理没有法律依据，绩效奖金属于用人单位依法享有的经营自主权的范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永清辩称，绩效奖金为工资的构成部分属于劳动报酬，广浩房地产公司应举证证明陈永清因何种原因不能领取绩效奖金，因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陈永清提交的快递签收回执已经证明广浩房地产公司已收到陈永清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工资签收确认表的内容属于格式化内容，不能反映陈永清的意愿。此外，陈永清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广浩房地产公司为了逼迫陈永清离职，故意不提供劳动条件，迫使陈永清解除劳动关系。陈永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浩房地产公司向陈永清支付2013年1月绩效奖金1375元、2013年2月绩效奖金1375元、2015年11月绩效奖金1729元、2015年12月绩效奖金1729元、2016年4月绩效奖金1729元；2.广浩房地产公司向陈永清支付2016年5月工资8626.8元、2016年6月4888.5元；3.广浩房地产公司向陈永清支付2015年年终奖11528元；4.广浩房地产公司向陈永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7510元。广浩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广浩房地产公司无需向陈永清支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永清于2013年1月4日入职广浩房地产公司，任电气工程师，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陈永清于2016年6月16日以广浩房地产公司没有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及提供劳动条件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于当天向广浩房地产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陈永清提交的快递单及快递签收回执显示，广浩房地产公司人员于2016年6月17日签收。后陈永清于2016年6月27日申请劳动仲裁，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受理，陈永清请求裁决广浩房地产公司支付：1.2013年1月绩效奖金1375元、2013年2月绩效奖金1375元、2015年11月绩效奖金1729元、2015年12月绩效奖金1729元、2016年4月绩效奖金1729元；2.2016年5月工资8626.8元及2016年6月工资4888.5元；3.2015年年终奖11528元；4.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7510元。该委员会于2016年9月2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6〕2893号仲裁裁决，裁决广浩房地产公司支付陈永清2015年11月、12月及2016年4月绩效奖金共4584.54元、2016年5月1日至6月16日期间工资12899.44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510元，驳回其余仲裁请求。陈永清、广浩房地产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另查：陈永清主张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综合补贴+绩效奖金+加班工资，综合补贴及绩效奖金均为工资的构成部分；2014年2月前综合补贴为2560元/月，绩效奖金为1375元/月，2014年3月起则分别为3024元/月及1729元/月。广浩房地产公司辩解工资构成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加班工资，对于陈永清主张的没有发放的2013年1月、2月、2015年11月、12月及2016年4月的绩效奖金，广浩房地产公司在仲裁中认为陈永清上述月份没有相应绩效产生，故无须发放。陈永清所提交的工资确认单中格式内容显示“注：本人已结清本月所有加班费和报酬，无异议！”，其中2013年1月、2月，2015年6月至11月，2016年1月至4月的工资确认单上均有陈永清签名，2015年12月、2016年5月、6月的工资确认单上没有陈永清签名，陈永清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期间绩效工资为1383.36元至1608.16元不等，共12225.45元（共8个月），综合补贴均为3024元/月。另，工资确认单反映陈永清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期间应发工资共84476元。广浩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中山市广浩房地产有限公司2015年12月工资表》显示陈永清签收了工资5391.15元。再查：一审诉讼中，广浩房地产公司向法院提交两份劳动合同，系陈永清与中山市泓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峰房地产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8日及2014年12月26日签订。广浩房地产公司主张陈永清2014年1月3日离职后到泓峰房地产公司工作，即2014年1月4日起陈永清只与泓峰房地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广浩房地产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无须支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广浩房地产公司主张陈永清于2014年1月4日起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陈永清与泓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证据及仲裁阶段的陈述，分析如下：广浩房地产公司虽提交的两份劳动合同显示是陈永清与泓峰房地产公司所签订的，但陈永清抗辩实际未在泓峰房地产公司工作过，并一直由广浩房地产公司发放工资，一审法院结合由广浩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中山市广浩房地产有限公司2015年12月工资表》，该表显示陈永清签收了该月的工资，虽广浩房地产公司辩解与泓峰房地产公司为合作关系，应泓峰房地产公司要求代为垫付陈永清2015年12月的工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在仲裁阶段，广浩房地产公司未向仲裁委员会提交该两份合同，且在仲裁庭审中辩称陈永清在广浩房地产公司最后工作至2016年6月16日。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证据及陈述，对于广浩房地产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绩效奖金。《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根据该规定，用人单位对争议发生二年前的工资支付台账没有举证义务。本案中，陈永清2016年6月27日才申请劳动仲裁，而其无法举证证明2014年5月及之前的工资支付情况，故对其主张的2013年1月及2月绩效奖金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陈永清要求2015年11月、12月、2016年4月绩效奖金请求。陈永清的工资构成中包含绩效奖金，在广浩房地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何种原因导致陈永清上述月份绩效奖金为零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广浩房地产公司应支付陈永清相应的绩效奖金。虽陈永清主张绩效奖金为1729元/月，但工资确认表上并未反映该数额，一审法院认定陈永清平均绩效奖金为1528.18元（12225.45元÷8个月），即广浩房地产公司应向陈永清支付2015年11月、12月、2016年4月绩效奖金4584.54元（1528.18元/月×3个月）。关于2016年5月、6月的工资。陈永清于2016年6月16日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给广浩房地产公司，在陈永清未能举证证明其工作至2016年6月17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陈永清工作至2016年6月16日。仲裁中，双方确认陈永清基本工资为2740元/月，2016年5月加班工资1120.5元，工资确认表反映陈永清每月综合补贴固定数额为3024元，以及上述确认陈永清绩效奖金为1528.18元/月，即陈永清2016年5月工资为8412.68元（2740元+3024元+1120.5元+1528.18元）。在广浩房地产公司未举证陈永清6月出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合理原则，以陈永清2016年5月工资来折算6月工资为4486.76元（8412.68元÷30天×16天）。故广浩房地产公司应向陈永清支付2016年5月工资8412.68元及6月工资4486.76元，共计12899.44元。关于经济补偿金。陈永清主张于2016年6月16日以广浩房地产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按照劳动合同提供劳动条件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于当天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给广浩房地产公司。虽广浩房地产公司称未收到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陈永清提交的快递签收回执反映已签收，在仲裁中，广浩房地产公司亦主张陈永清最后工作至2016年6月16日，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永清已书面告知广浩房地产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及理由。由于一审法院已认定广浩房地产公司未发放陈永清2015年11月、12月及2016年4月的绩效奖金，即广浩房地产公司存在拖欠陈永清工资的事实。结合陈永清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期间应发工资情况、上述认定的绩效工资及2016年5月工资情况，核算陈永清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8122.77元[（84476元+4584.54元+8412.68元）÷12个月]，该标准高于中山市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广浩房地产公司应以中山市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7860元/月（2620元/月×3倍）为标准支付陈永清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7510元（7860元/月×3.5个月）。关于陈永清主张的2015年年终奖，由于广浩房地产公司不确认与陈永清约定年终奖，陈永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年终奖进行约定，陈永清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陈永清主张的2015年年终奖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广浩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广浩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永清支付2015年11月、12月及2016年4月绩效奖金共4584.54元；三、广浩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永清支付2016年5月1日至6月16日期间工资12899.44元；四、广浩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永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510元；五、驳回陈永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永清负担5元，广浩房地产公司负担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劳动合同纠纷，结合陈永清、广浩房地产公司的上诉意见及各自相对应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关于陈永清主张的绩效奖金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广浩房地产公司对于劳动争议发生二年前的工资支付台账没有举证义务。陈永清于2016年6月27日才申请劳动仲裁，故对于其主张的2013年1月及2月绩效奖金是否应当支付应当由陈永清承担举证责任，鉴于陈永清未能举证，一审法院对上述月份的绩效奖金不予支持正确。陈永清主张的2015年11月、12月、2016年4月绩效奖金，广浩房地产公司确认未支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何种原因导致陈永清上述月份绩效奖金为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已查明的陈永清的平均绩效奖金1528.18元的事实，广浩房地产公司应向陈永清支付2015年11月、12月、2016年4月绩效奖金4584.54元（1528.18元/月×3个月）。关于陈永清主张的2016年5月、6月的工资的问题。陈永清主张于2016年6月16日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给广浩房地产公司，广浩房地产公司在仲裁阶段亦确认陈永清工作至2016年6月16日，且陈永清基本工资为2740元/月，2016年5月加班工资1120.5元，补贴固定数额为3024元、绩效奖金为1528.18元/月，故陈永清2016年5月应为工资为8412.68元（2740元+3024元+1120.5元+1528.18元）。此外，鉴于广浩房地产公司未提交考勤记录等证据证明陈永清2016年6月的出勤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合理原则，以陈永清2016年5月工资来折算6月工资为4486.7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广浩房地产公司应向陈永清支付2016年5月工资8412.68元及6月工资4486.76元，共计12899.44元。关于陈永清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陈永清主张于2016年6月16日以广浩房地产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按照劳动合同提供劳动条件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于当天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给广浩房地产公司，并提交快递签收回执予以证明，且广浩房地产公司在仲裁阶段亦主张陈永清最后工作至2016年6月16日，本院采信陈永清的主张，认定陈永清已于2016年6月16日以广浩房地产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按照劳动合同提供劳动条件为由书面解除与广浩房地产公司的劳动合同。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广浩房地产公司未发放陈永清2015年11月、12月及2016年4月的绩效奖金，结合陈永清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8122.77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广浩房地产公司应向陈永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7510元（2620元/月×3倍×3.5个月）。关于陈永清主张的2015年年终奖的问题，鉴于陈永清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年终奖进行过约定，且广浩房地产公司不予确认，陈永清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陈永清的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永清、广浩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永清、中山市广浩房地产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贻环审 判 员  章文佳代理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彭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