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5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忠和，男。委托代理人：张伟德，男。委托代理人：高扬，黑龙江佳木斯市永正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集贤新四海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少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郎东君，黑龙江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晶，黑龙江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忠和因与被上诉人集贤新四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四海公司）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集贤县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忠和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德伟、高扬、被上诉人新四海公司委托代理人郎东君、李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忠和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但对具体事实的责任认定是错误的进而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无权收回房屋，一审认定有权收回房屋的理由和依据是错误的；本案判令被上诉人因侵权赔偿上诉人一个月的经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新四海公司答辩称：冯忠和与我公司之间没有建立合同关系，无权占有我公司的场地进行经营，冯忠和的合同相对方为佳木斯大新商贸有限公司，由于佳木斯大新商贸有限公司拖欠我公司租金，我公司与其解除了租赁合同，我公司有权收回场地。冯忠和没有合法使用权不存在合法经营权。一审判决给予冯忠和一个月经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客观事实，依法驳回冯忠和的全部诉讼请求。冯忠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0年，被告新四海公司将其所有的集贤县福利镇新四海商厦二楼1600平方米经营场地出租给了佳木斯大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新公司），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至2016年3月10日。后新四海公司、大新公司及包括冯忠和在内原二楼的经营业户经过协商，一致同意大新公司将上述经营场所转租给原二楼的经营业户。各业户与大新公司签订了名为联营合作实为租赁的《联营合作合同》。后新四海公司与大新公司之间因租赁费的收取和交付产生矛盾，并诉至法院。2013年，冯忠和与大新公司续签了《联营合作合同》，约定冯忠和承租新四海商厦二楼的原224厅-225厅中A2厅经营皮鞋销售，厅位面积为32.1平方米，3年租金为13.8万元，租赁期限自2013年3月10日至2015年12月9日。2013年7月18日，冯忠和正在经营时，新四海公司突然通知限冯忠和于2日内将所有货物及其他私人物品搬出新四海商厦，否则后果自负。冯忠和没有照做。7月20日晚，新四海公司在未告知冯忠和的情况下，一夜之间将冯忠和承租厅位中的货物及经营用品全部搬走。经黑龙江天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冯忠和日营业损失合计992.18元（正常情况下税前日利润）。冯忠和认为，冯忠和与大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新四海公司不能因其与大新公司之间产生矛盾而侵犯冯忠和的经营权。故冯忠和请求新四海公司赔偿停业期间的经营损失，从2013年7月21日起至停止侵权、恢复原状之日止，以本案鉴定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原告冯忠和与大新公司签订了《联营合作合同》（即租赁合同），约定冯忠和承租被告新四海公司所有的位于集贤县福利镇新四海商厦二楼的原224厅-225厅中A2厅经营皮鞋销售，厅位面积为32.1平方米，3年租金为13.8万元，租赁期限自2013年3月10日至2015年12月9日。2013年7月18日，新四海公司通知冯忠和限其2日内将所有货物及其他私人物品搬出新四海商厦，冯忠和没有照做。2013年7月20日晚，新四海公司在未告知冯忠和的情况下，将冯忠和承租厅位中的货物及经营用品全部搬走。为此，冯忠和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冯忠和申请对其经营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3月7日，黑龙江天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黑天润司会鉴字[2014]00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冯忠和在新四海商厦厅位日营业损失合计992.18元（正常经营情况下税前日利润）。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新四海公司是否有权收回房屋。本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2）集民初字第301号判决书中查明，2010年11月21日，被告新四海公司将其所有的集贤县福利镇新四海商厦二楼1600平方米经营场地出租给了大新公司，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至2016年3月10日。后新四海公司、大新公司及包括冯忠和在内原二楼的经营业户经过协商，一致同意大新公司将上述经营场所转租给原二楼的经营业户，各业户与大新公司签订了名为联营合作实为租赁的《联营合作合同》。综上，可以认定，新四海公司与大新公司、大新公司与冯忠和之间各存在一个独立的租赁合同关系。出租人新四海公司与承租人大新公司的租赁合同是原有的租赁关系，承租人大新公司与次承租人冯忠和租赁合同是转租关系。虽然冯忠和的租赁经过新四海公司同意，但冯忠和与新四海公司不存在直接的租赁关系。由于转租是以承租人租赁权的存在为基础，现大新公司与新四海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本院（2012）集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解除，冯忠和继续向新四海公司主张租赁权利就没有了依据，故新四海公司有权直接向冯忠和收回房屋。冯忠和因此造成的租金损失，应向大新公司请求赔偿。二、关于新四海公司强行收回冯忠和厅位是否构成侵权。新四海公司虽有权收回厅位，但应当给予合理期限，参照合同法关于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争议厅位的基本情况，酌定合理期限为一个月。新四海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通知冯忠和将货物及其他物品于2日内搬出，并于2013年7月20日晚在冯忠和未到场的情况下将冯忠和承租的厅位的货物及物品全部搬走，存在相应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冯忠和的合理损失。冯忠和请求赔偿停业期间的经营损失，从2013年7月21日起至停止侵权、恢复原状之日止。因冯忠和对新四海公司已无租赁权，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腾让，且在新四海公司将货物和物品搬出后，冯忠和未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故对合理期限以外的经营损失不予支持。新四海公司虽对黑龙江天润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黑天润司会鉴字[2014]004号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冯忠和因新四海公司未给予合理期限，强行将其货物及其他物品搬出，故新四海公司应当赔偿冯忠和在合理期限内的营业损失，参照鉴定意见确定营业损失数额为：992.18元/天×28天（30天-2天）=27781.04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集贤新四海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冯忠和营业损失27781.04元；二、驳回原告冯忠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3元（原告冯忠和已预交），由冯忠和承担208元，新四海公司承担49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正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新四海公司与大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经新四海公司、大新公司、冯忠和等经营业户同意，大新公司与冯忠和等业户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人大新公司与次承租人冯忠和之间订立的转租合同合法有效。由此，冯忠和享有所租赁场地租赁期内合法的经营权。新四海公司在大新公司与冯忠和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将冯忠和经营物品强行搬走，致冯忠和无法继续经营，侵犯了冯忠和的合法经营权，对该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新四海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冯忠和主张经营期间损失应当以黑天润司会鉴字〔2014〕004号鉴定为依据，由于作出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材料均系冯忠和单方提交，新四海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鉴定结论不能客观、准确确定冯忠和经营收入、收益情况，本院对该鉴定不予采信。对冯忠和未能在租赁期内正常经营，新四海公司应承担给付此期间租赁费用及利息的侵权赔偿责任。冯忠和承租期从2013年3月10日至2015年12月9日止，共计33个月，租金为138000元。新四海公司于2013年7月20日晚将冯忠和经营物品搬出时，冯忠和实际经营时间为4个月零10天，未能依照租赁合同进行经营的时间为28个月零20天，新四海公司应当赔偿冯忠和28个月零20天（33个月-4个月零10天，计860天）的租金损失共计119878.79元（138000元÷33个月÷30天∕月×860天）。综上所述，上诉人冯忠和请求新四海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集贤县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77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集贤县新四海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冯忠和租金损失119878.79元，并支付利息（从2013年7月21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以119878.7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3元，均由被上诉人集贤新四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红霞审 判 员  陈迎光代理审判员  薛 龙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