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20民终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智，男，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承元，系资阳市雁江区宝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四净，男，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系资阳市雁江区丰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浩，男，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兵（曾用名王学兵），男，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上诉人李学智因与被上诉人张四净、张浩、王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学之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承元、被上诉人张四净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浩、王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学智上诉请求：判令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购买运输沙石款63355元及从2016年11月15日起至归还本金之日止的银行同期双倍贷款利息。本案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5年12月初被上诉人张四净找到上诉人，帮其购买运输沙石到堪嘉镇孝义村承包的农田改造工地用。从2015年12月9日到2016年5月4日先后为被上诉人购买运送沙石40车，总价值149795元。经过多次催收和开庭审理，减出无上诉人签字的票据后，仍差63355元未支付。2、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是紧扣40车沙石买卖运输费用为主题审理，而是把并非本案的原告、被告，也非本案的证人，一个非本案当事人的毛义作为案件的一个主体来进行审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沙石购买关系，法官全部采用。3、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对上诉人所购买运输40车沙石有6车没有上诉人签字不认可，对另外34车是认可的。一审判决中没有明确标明被上诉人认可的34车沙石作为一个判决的要点来体现，使整个审理事实不清，主体不明。二、适用法律错误。既然已经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却还要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李学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四净、张浩、王兵支付其为其购买运输沙石款和诉讼费121，195元，其中购买运输沙石149，795元（已付2500+5000=30，000元），差119，795元未付，第一次撤诉的诉讼费1400元；2.判令张四净、张浩、王兵支付从2016年11月15日起到归还欠款本金之日止的银行同期双倍贷款利息（银行是中国人民银行），基数是119，795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四净、张浩、王兵共同承担。庭审中，李学智陈述还应从诉讼请求中扣除19，440元及37，000元货款，故变更后的货款金额为63，355元，李学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不再要之前案件的诉讼费1400元，故变更后的诉讼请求金额共计63,3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0日，毛义（甲方）与张四净（乙方）签订《砂石供货协议》，约定乙方在雁江区堪嘉镇孝义村有一处工地，甲方向其供应河沙、米石、机砂，甲方自行组织并指定车辆，将货物运输到乙方指定地点卸货，乙方指派现场施工员对货物现场收方，甲方指定的驾驶员向乙方出具票据，票据应有甲方驾驶员和乙方现场施工员的签名。王兵、张浩系张四净负责的工地上的管理人员，都在帮张四净收货。李学智，又名李智。自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5月4日期间，李学智向位于孝义村的工地运输沙、石等材料。李学智在13张送货单的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字“李智”，张浩在其中12张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张四净在其中1张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李学智另在18张出库单的填单处签字为“李智”，王兵在其中17张的收货人处签名，张四净在其中1张的收货人处签名，李学智另在3张机沙收据的开票人处签字“李智”，王兵在经手人处签名。上述34张单据显示金额共计100，355元。上述单据中显示的李智与本案原告李学智为同一人。对于上述单据，李学智和毛义、张四净分别持有同一份单据的不同联。2016年2月6日，李学智书写付款记录一份，载明“2016.2.6李智向王二借支沙石买价.运费共3.7万元.2016.2.6”。“王二”系案外人王军。2016年7月2日，王军向李学智转账25，000元。2016年12月7日，王军向李学智支付5000元，李学智书写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堪加工地沙石款运费5000.00（伍仟元）.收款人：李智2016.12.7付款人：王军”。李学智表示收条上的“运费”二字不是其本人书写，上述25,000元及5000元系王军代张四净支付。三被告主张沙石的实际供货人为王军和毛义，上述三笔款项均为王军向李学智支付的运费。2016年11月9日，简阳市新庙子砂石厂负责人付志勇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证明兹有简阳市新庙子砂石厂，卖给资阳市雁江区的李智的沙石。（新庙子砂石厂发货单）是李智交钱。把票给李智。李智是沙石购买人和运输者。李智所开的川X212**号运输货车是本厂老客户，长期购买运输沙石都是李智交钱结帐。本厂发票只认交款签字人。简阳市新庙子砂石厂（并加盖公章）2016.11.9砂石厂负责人：付志勇……”付志勇另于2016年10月17日在本院调查时陈述“李智等客户在我们砂石厂有专户，每人一个户头，法院向我出具的单据都是给了李智的，但具体单子他给了谁，我们不清楚。但是在我们厂里结算的钱都是李智来支付的，且现在有一部分尚未支付……我们开票都是2张，一张给装机师傅，有些人拿了票就丢了，但具体结算是红单。”为证明己方主张，张四净、王兵、张浩另向本院提交：1.张四净与毛义于2016年9月25日签署的沙石款结算清单一份（以下简称证据1）；2.毛义于2017年1月27日书写的收到张四净支付的沙石款3万元的收条一份（以下简称证据2）；3.三张送货单原件，票号分别为0046921、0046922、0046925（以下简称证据3），送货人为李智，收货人为王兵，该组送货单为毛义和张四净持有，三被告主张李学智不持有该单据原件，证明毛义与张四净存在买卖关系，李学智只是运输者故不持有完整的票据（以下简称证据3）；4.新庙子砂石厂发货单，该组证据原件为毛义所持有，部分单据上载明的驾驶员为李智（以下简称证据4）。李学智对上述证据1、证据2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关联性不认可，对该两项证据，因李学智未提出充足证据予以反驳，加之其与三被告主张的张四净与毛义存在买卖沙石的合同关系的主张相吻合，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李学智针对证据3陈述原件他可能丢了，因为按票结算，没有票故没有纳入诉讼里面，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李学智的主张并非合理解释且无证据佐证，故本院对李学智的主张不予采信；李学智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主张“有李智签字的，以送货票据为准，底单我没有要，丢了的……可能是他们在哪里捡到的我的底票，我去结算的是拿的送货的票”，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李学智的主张并非合理解释且无证据佐证，故本院对李学智的主张不予采信。另查，李学智曾以张四净、王兵、张浩为被告于2016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于2016年11月3日申请撤诉。在该案的庭审过程中，张四净、王兵、张浩申请王军、毛义、卢正彬出庭作证。王军陈述是张四净与毛义签订的合同，其只是帮着做，李学智是他聘请的运送砂石的司机，李学智拿钱到砂石厂购买砂石，并拉到堪嘉镇孝义村，货款是毛义和王军支付的，张浩、王兵是买卖合同中的收货人，张四净向王军、毛义支付过11万货款，关于供货单据，李学智持有供货单据是因为他要与王军、毛义结算运费，与买卖合同没有关系。毛义陈述张四净是他的叔叔，张浩和王兵是张四净的管理员，李学智是他的司机，帮他拉砂石、赚取运费，拉砂石到堪嘉镇孝义村，其喊亲家王军与李学智结帐，以毛义的名义与张四净签了合同，张四净将货款支付至王军账上，共11万，关于供货单据，他有一联，工地上还有一联，司机有一联用于结算运费，因为没有结算完，所以没有收回司机的那一联票据。卢正彬陈述他在帮毛义往堪嘉孝义村运送砂石，李智是与他一起跑车的，不认识张四净、张浩和王兵，他持有一张结运费的票，至于留哪一联是随意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请求，因李学智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变更或放弃诉讼请求的委托权限，故对该代理人在庭审中关于不再要求1400元诉讼费的陈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学智是否与张四净、王兵、张浩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送货单、出库单、收据仅能反映出李学智是砂石的运输者，砂石厂的证明及付志勇调查中陈述仅反映出李学智从该砂石厂购买沙石并进行运输，不能证明李学智受张四净指示购买和运输沙石，亦不能证明其将沙石等直接售卖于张四净、王兵、张浩三人。李学智主张王军系帮张四净付款，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李学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张四净、王兵、张浩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证人毛义、王军的证言与砂石供货协议、送货单、出库单、王军向李学智支付运费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反映出毛义、王军向张四净出售砂石、毛义负责组织运输、毛义与张四净之间结算货款、李学智受毛义指示进行部分货物的运输及垫资并持有单据以结算运费、王兵、张浩帮张四净收货、王军向李学智支付部分货款和运费的事实，毛义、张四净均持有供货单据，亦符合买卖合同双方持有供货单据的交易习惯。故李学智向张四净、王兵、张浩主张支付货款63，355元及诉讼费14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学智的各项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送货单、出库单、收据、简阳市新庙子砂石厂的证明、一审法院对简阳市新庙子砂石厂付志勇调查的调查笔录、银行支付结算清单中等证据佐证。对于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出库单、收据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该规定根据仅仅依据送货单、出库单、收据等证据是不足以证明合同成立的，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合同成立的证据仅有送货单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合同的成立。相反，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毛义、王军的证言、毛义与张四净砂石供货协议、毛义和张四净持有的持有与上诉人内容相同但不同联的送货单、王军向李学智支付运费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反映出毛义、王军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简阳市新庙子砂石厂的证明、一审法院对简阳市新庙子砂石厂付志勇调查的调查笔录仅反映出李学智从该砂石厂购买过沙石，不能证明其将沙石等直接售卖于本案被上诉人。银行支付结算清单反映的是案外人王军的账户支付情况，不能证明是本案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货款。故李学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张四净、王兵、张浩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既不足以单独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所有证据间也未能形成证据链，不能通过相互印证以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在判决驳回李学智的诉讼请求后，作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表述不当，应予纠正，但由于不是判决主文的内容，本院在此对该内容予以删除。据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元，由上诉人李学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 劲审判员 苏振宇审判员 彭 敏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