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67645号原告：倍科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法定代表人：宋进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超平，江苏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莱泽意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彭伟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波，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轶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倍科电器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莱泽意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于2016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出反诉，但因未按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视为其撤回反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12月2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温超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波、王轶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倍科电器有限公司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的《物流服务合同》已于2016年9月1日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货物，如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暂估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万元(详见货物明细单)；3、被告赔偿原告运费损失2,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物流服务合同》，双方建立了仓储合同关系。被告作为保管人，为原告提供货物仓储和配送物流服务，负有根据原告指令发货、及时办理货物出库的义务。且根据《物流服务合同》第4.12条、8.7条的约定，原告有权安排第三方自行提货，被告应予配合。但是，被告自2016年1月起屡次以原告移库、自提违约为由，拒绝执行原告的货物出库指令。截至2016年5月10日，原告尚有5400多台货物被被告扣留。2016年5月10日，原告迫于无奈与被告达成《付款/提货计划》，原告支付100万元，被告出库5400台货物。但原告付完100万元后，被告仅出货4200台，并以夹抱机坏了为由拒绝继续出库。2016年5月31日，被告明确告知原告“无法继续安排货物出库”。8月3日至8月10日，原告经提前通知上门提货，但被拒之门外，原告于8月17日、8月23日催告被告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均予拒绝。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物流服务合同》的约定，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下去。根据《物流服务合同》第12.3.2、12.3.3、12.3.4条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原告于2016年8月31日发出《解除物流服务合同函》，被告于9月1日签收。被告上海莱泽意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对诉请1，《解除物流服务合同函》被告确于2016年9月1日签收，但被告不认可合同解除，被告愿意继续履行《物流服务合同》。首先，合同第12.2条约定的解除条件是提前60天书面通知并经双方协商一致。其次，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是三年，被告已投入前期资金100万元。被告收取的仓储费低于市场价格，主要是靠为原告提供物流服务赚取物流、服务利润。缔约时，原告提供了历史数据，被告据此对合同项下的预期利益有合理期待。2016年1月前原告自提比例不超过5%，但自2016年1月起原告大量自提货物至其他仓库，导致被告无法正常按合同赚取物流和服务人力费用。原告不以正常销售为目的转移仓库，实质是想更换仓储物流服务商。夹抱机损坏是事实，被告曾告知原告并承诺可以用人力出货，2016年5月原告支付的100万元是其拖欠的运费、仓储费和人力费，且被告已用人力为其装箱4500台货物。此后至2016年8月3日期间，原告无出货指令，被告亦未出货。再次，原告长期拖欠被告费用，其支付的100万元仅清偿了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拖欠的部分物流仓储费。目前原告尚拖欠截至2016年5月的费用167,050.23元以及6-11月的费用990,610.23元。故被告有权行使留置权。二、对诉请2，被告确认货物的所有权属于原告，原告提供的货物清单的名称和数量也正确，但货物不值500万元。被告始终妥善保管货物，货物具备返还条件。三、对诉请3，2016年8月原告通知提货，欲提走全部货物，但当时双方正在另案诉讼期间，被告认为原告此举意味着解除合同，故未同意该次提货，也不清楚原告是否于8月10日委托第三方至物流区提货。原告所诉运费与被告无关，被告不予承担。为证明其诉称，原告倍科电器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6年1-4月往来电子邮件及律师函、EMS物流单、电子回单，证明2016年1-4月被告屡次明确表示不履行货物出库义务；证据2、2016年“5月10日莱泽意提货”往来电子邮件及其翻译件、电子回单，证明原告列出5400台提货计划并分四次共支付100万元，被告应配合货物出库，但被告实际仅出货4200台;证据3、2016年5-6月“夹抱机油管爆裂应急措施”往来电子邮件及5月31日“关于空仓赔偿”电子邮件(其中英文件不作为证据)，证明被告以夹抱机坏了为由拖延出库，已构成根本违约；证据4、2016年8月“莱泽意仓库提货”往来电子邮件、三段录音(第一、三段是第三方司机和门卫的对话，第二段是第三方司机和被告员工的对话)及三段录像(两段为牌号分别为皖N9XXXX、皖NAXXXX的红色货车停靠普洛斯合庆物流园门口、一段为摄像行为人行走在园区内并上下楼梯的场面)的光盘，证明2016年8月，原告通知被告提货，并于8月10日委托第三方至合庆物流仓库但被拒；证据5、2016年8月9日原告发给合肥市宝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元公司)的“莱泽意提货”电子邮件、9月14日宝元公司发给原告“上海莱泽意提货放空费用申报”的邮件、发票，证明原告委托宝元公司提货被拒，产生2,000元运费损失；证据6、原告的《催告函》、被告的《回函》，证明原告于2016年8月23日书面催告被告履行货物出库义务，被告拒绝；证据7、《解除物流服务合同的函》、EMS物流单、电子回单，证明原告于2016年8月31日发出解除函，被告于9月1日签收，《物流服务合同》已解除；证据8、货物清单，证明目前尚有774台货物在被告仓库里；证据9、2016年9月往来电子邮件，证明合同解除后原告告知被告9月7日上门提货，被告拒绝，并于9月6日回函原告表示不认可合同解除；证据10、《物流服务合同》，证明双方的权利义务；证据11、2016年1-4月原、被告电子邮件往来，证明被告多次拒绝出货；证据12、货物清单，证明目前在库的货物机型、数量，共计774台，A库的外包装、机器均完好，B库的外包装损坏但机器完好，C库的是样品，D库的外包装和机器外观损坏但机器完好，原告计算的货值总计4,851,697.69元，系将A、B、C库的数量乘以销售价(出厂价)，D库乘以成本价计算得出；证据13、证据4的录音文字稿，证明目的同证据4；证据14、案外人上海玄塑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被告租了2台夹抱机；证据15、《物流服务合同》附件，证明被告的物流费用报价。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证据4中的电子邮件、证据5中的发票、证据6-10、证据11、12、14、1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中的录音、录像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录音中的人员不能证明是被告员工或物流园门卫，录像内容也仅是摄像人员在合庆物流园内逛了一圈，不能体现关联性；对证据5中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2载明的机型、数量及分库情况正确，但被告不认可原告的货值计算方法；确认证据13的文字与证据4中录音的一致性，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4；证据14中带平板夹的才是夹抱机，带侧移的是升降机，不具备夹抱功能。为证明其辩称，被告上海莱泽意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6年5月16日被告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在夹抱机损坏的情况下仍积极配合原告出库；证据2、(2016)沪0115民初4684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认定每月仓储费为固定的135,000元，且原告2016年5月的仓储费未付。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未达到出货数量，证据2的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经审查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本案审理中，被告证据2所涉(2016)沪0115民初46841号案件二审尚未审结，故该判决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如被告欲以该判决所查明事实为抗辩，仍需举证证明。二、被告对原告证据4中的录音、录像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原告提供了原始载体并已当庭播放，且该视听资料无明显疑点，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其能否证明原告主张本院将予以综合评判。三、原告证据5中的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电子邮件，未涉及被告，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电子邮件属数据电文，原告对此提供的是网页打印件，未提供公证件或当庭予以调取查用，该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五条对数据电文原件的要求，也不具备该法第八条规定的审查数据电文真实性的条件，故本院对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四、原告证据5、13的证明目的为：原告委托宝元公司至合庆物流园向被告提货未果，原告产生2,000元运费损失。对此，首先，原告证据13是原告根据证据4中的录音整理的文字稿，文字稿上注明的时间、地点以及人物在对话内容中未有体现，系原告制作文字稿时自行添加，录音所能证明的事实应仅以对话内容能直接反映的为限，即牌号为皖N9XXXX、皖NAXXXX的车辆驾驶人欲至被告处提货曾被另二人阻拦；录像所能直接反映的事实为：牌号为皖N9XXXX、皖NAXXXX的两辆红色货车缓慢行驶并停靠至合庆物流园门口、拍摄者行走在园区内并上下楼梯。本院认可，证据4中原告2016年8月9日的通知邮件、录音、录像互相佐证，能够证明原告曾派皖N9XXXX、皖NAXXXX两辆货车至合庆物流园向被告提货被拒这一事实。其次，证据5中的发票可以证明宝元公司曾于2016年9月14日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2,000元、劳务名称为运费的发票。然而，上述录音、录像、发票不足以组成完整证据链，尚欠缺能够证明上述两辆货车属于宝元公司、原告已实际支付宝元公司2,000元以及该2,000元与两辆货车前述行为的关联性的证据。且原告在本院重新指定的庭后7日举证期限内仍未能补充提供该部分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本院认为，原告证据5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1日，原、被告签订了编号为LZYXXXXXXXX-01的《物流服务合同》，约定被告负责处理原告相关货物至被告仓库收货、仓务管理业务、配送业务；仓库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东胜路XXX号(近龙东大道)。合同第2条约定，合同期自2015年5月8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合同期限截止前60天内，任一方均未通知对方终止合同，则合同自动顺延一年。合同第3条约定，仓储费为27元每月每平方米，移库期间按实际使用面积结算，满5000平方米起按5000平方米包仓结算；进仓力资费和出仓力资费均为5.50元每立方米按双方确认出入库清单结算。合同第3.1条约定，被告承诺365天×24小时服务(法定假期内装卸货原告需至少提前3天通知被告)。合同第3.3条约定运费随油价的变动而浮动，合同附件为运输报价单。合同第8.7条约定，原告因业务需要，需第三方自行提取货物时，被告应予以积极配合并提供便利。合同第4.12条约定，原告可自行安排运输公司和提货人员上门提货，但需事先告知并在单据上注明提货人员信息或出具盖有原告出入库章的委托书，被告方可放货。合同第12.2条约定，如因特殊原因而必须解除合同，任何方都应提前60天以书面方式通知对方，经双方就解除合同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后，方可解除合同。合同12.3条关于合同解除的约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相同。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仓库及仓储管理义务，至2016年1月18日，被告向原告表示，原告自1月8日起大量自提，其所占仓储面积迅速、大幅下降致被告巨大损失，被告认为原告的行为属移库，将在双方会议之前拒绝大批量移库要求。3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认为被告拒绝原告的出库要求构成违约，令其停止该行为。4月14日，原告通知被告将于次日安排自提，要求被告安排人员和设备配合。被告同日回复表示拒绝。5月9日始，原告列出提货计划并就付款计划和被告沟通，至5月10日，被告表示会尽可能安排出库。2016年5月间，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00万元，被告为原告安排出库4000余台货物。5月31日，被告告知原告，原告的库存已低于被告就其大批量自提造成空仓的损失赔偿金额，被告无法继续安排出库。2016年7月1日，被告来院起诉原告，要求原告支付2016年5月的仓储费、人力资源费及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的运费，合计180,610.23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8月2日通知被告次日自提。被告告知原告诉讼阶段不要来提货。原告于8月9日再次通知被告次日自提，并于8月10日派车至被告处提货但遭拒。事后原告与被告联系，8月17日被告重申原告不要来提货，表示等待法院裁判。8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告函》，表示被告屡次拒绝提货的行为构成违约，要求其答复并配合提货。8月25日，被告回函称原告一直拖欠租金、运费、人力管理费，以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出货。8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物流服务合同函》，要求解除《物流服务合同》，该函被告于9月1日收讫。2016年9月26日，本院出具(2016)沪0115民初468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支付被告欠款167,050.23元。原告不服上诉，该案二审目前未审结。另查明，截至起诉时，被告仓库中的原告货物为洗衣机、电冰箱、烤箱、电磁炉、油烟机、燃气灶等家电，共计774台，名称及型号详见本判决所附清单。审理中，原、被告对原告证据12所列的库存货物清单中的机型、数量无异议。原告确认其尚未支付2016年6-8月的仓储费用，在被告出货的情况下同意支付。被告则表示，如法院确认合同解除，对合同解除后果不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拟另行起诉。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物流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该合同项下，被告负有为原告提供仓储、装卸和运输送货的义务，合同第8.7条、第4.12条约定原告有权自提货物，被告亦负有配合原告自提的义务。自2016年1月起至8月，被告多次明确拒绝原告自提货物，并长期不履行其出库义务。对此，被告辩称，原告大量自提不以正常销售为目的，而是想更换仓储物流服务商，造成被告物流费、人力费损失。本院认为，涉案货物虽存放于被告的仓库，但所有权属于原告，原告作为所有权人，对货物依法享有处分权，且合同对原告自提的权利未加以目的或数量上的限制，故被告上述行为缺乏法律或合同依据，属于违约行为。被告又辩称，原告欠付仓储费、运费等，故被告有权留置货物。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债权人得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况下留置其已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留置财产为可分物的，其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金额；留置权人与债务人应当约定留置财产后的债务履行期间。本院认为，首先，行使留置权需以对方有到期债务未履行为前提并须遵守价值相当规则。本案仓储物为冰洗类及厨房类大型家电，价值较高，且系可分物，被告自2016年1月开始拒绝安排出库，相当于始终以全部在库货物为留置财产，而5月份前的在库货物可推知约为5000台，被告以其为留置财产显然与其可能享有的债权金额不相称。至2016年7月被告起诉时，其所主张的原告欠款约为18万元，而当时在库货物为774台，从常理亦可推知货物价值远超被告主张的债权金额。其次，留置权的说法系被告于2016年8月25日回复原告《催告函》时明确提出，此前，被告始终是以原告恶意移库为由拒绝出库，未向原告明示其在行使法定留置权，更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与原告约定留置财产后的债务履行期间，则难谓被告之前的行为具有行使留置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被告的拒绝出库系行使留置权的辩称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明确表示不履行、事实上亦长期未履行其合同主要义务，且无正当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该解除不属于《物流服务合同》第12.2条约定的协商解除，自无需符合提前60天通知的条件。本院确认，本案《物流服务合同》自原告的《解除物流服务合同函》到达被告时即2016年9月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货物，原告应当向被告结清已到期债务。但鉴于被告要求对该笔债权另案起诉，不在本案中处理，本院予以照准。原告又主张如被告不能返还货物应赔偿4,851,697.69元，但本案货物系特定物且被告已明确表示货物具备返还条件，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应当返还原物，如原物确已毁损或灭失且双方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原告可就赔偿问题另行起诉。对于原告本案中主张的2,000元运费损失，如本院在认证部分所阐述，因原告对此未充分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五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倍科电器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莱泽意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LZYXXXXXXXX-01的《物流服务合同》于2016年9月1日解除；二、被告上海莱泽意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倍科电器有限公司返还储存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东胜路XXX号(近龙东大道)仓库内的货物(以本判决所附货物清单为准)；三、驳回原告倍科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14元、减半收取计23,407元，由原告倍科电器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上海莱泽意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4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炜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乐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三百八十一条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五条符合下列条件的数据电文，视为满足法律、法规规定的原件形式要求：（一）能够有效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供随时调取查用；（二）能够可靠地保证自最终形成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但是，在数据电文上增加背书以及数据交换、储存和显示过程中发生的形式变化不影响数据电文的完整性。第八条审查数据电文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应当考虑以下因素：（一）生成、储存或者传递数据电文方法的可靠性；（二）保持内容完整性方法的可靠性；（三）用以鉴别发件人方法的可靠性；（四）其他相关因素。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四百九十四条执行标的物为特定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确已毁损或者灭失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折价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起诉。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