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1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道九，男，194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仲华，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能，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汉成，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务农，住重庆市巫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石群，男，199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艳，重庆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呈华，男，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务农，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兴浩，重庆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道九、鲁汉成因与李石群、李呈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8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道九的上诉理由：挖机堆放石头不当是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原判排除李呈华的赔偿责任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鲁汉成的上诉理由是：本案系挖掘机在上面操作振动致石块滑落所致，一审判由鲁汉成一人承担不当。曹道九与我系承揽关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李呈华二审辩称：本案不是挖机操作所致。李石群在事发当天上午已按鲁汉成要求将石块推至坎下，事故发生于下午，事发时挖机被安排在破石头，李呈华没有责任。李石群二审辩称：石头倒塌原因不明，同意李呈华的意见。曹道九一审诉称，原审三被告共同赔偿我医疗费458910.1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350元[50元/天×(86天+21天）]、护理费25050元[150元/天×（86天+21天+60天）]、营养费5910元[30元/天×（86天+21天+90天）]、误工费18898.77元（45987元÷365天×150天）、鉴定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174329.6元（27239元×20年×33%）、交通费33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710278.47元。事实和理由：鲁汉成雇佣曹道九等人为其屋场砌石坎，也请了李呈华的挖机为其挖屋场。2016年7月25日午饭后上班时，曹道九等人在屋场坎下挪石头，李石群驾驶李呈华的挖机在坎上操作下来一个石头砸伤曹道九。曹道九受伤后在巫溪县人民医院、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巫溪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86天后好转出院。曹道九花去医疗费338910.1元、鉴定费3500元，经司法鉴定曹道九构成1个八级、2个十级伤残；院后护理时限2个月；后续医疗费12000元、住院3周；误工时限150天；院后营养时限3个月。曹道九花去交通费3330元，护理费实际标准为150元/天。曹道九系城镇户口。鲁汉成给曹道九垫付医疗费52000元、交通费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汉成在巫溪县古路镇得胜村1组自建房屋，与李呈华约定由李呈华所有的挖机为其平整屋场，并以280元/小时的标准支付挖泥巴的报酬、以380元/小时的标准支付挖石头的报酬，同时约定挖的石头堆放在屋场内用于砌石坎。鲁汉成与曹道九约定以50元/m³的标准支付砌石坎的报酬，曹道九遂与向洪全、廖开全、张国安四人共同为鲁汉成砌石坎。2016年7月24日，李呈华遂雇佣李石群驾驶挖机平整屋场。2016年7月25日上午，李石群驾驶挖机在屋场坎上方挖石头并将其堆放在屋场内，曹道九等人在屋场坎下方砌石坎，中午吃饭后，李石群驾驶挖机先到屋场坎上破石头，后曹道九与向洪全、廖开全、张国安四人在屋场坎下方砌石坎，曹道九正在为石坎调整石头的时候，被坎子上方堆放的石头滑落而致伤背部。曹道九受伤后，先后在巫溪县人民医院、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巫溪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87天。经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巫溪分所鉴定，曹道九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系八级伤残、颅脑损伤后遗留神经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系十级伤残、左肩关节运动功能受限的伤残程度系十级伤残；后期手术取出骨折内固定物的住院手术医疗费用约需12000元、住院时间约3周；护理时限评定为出院后2个月为宜（原告出院后部分日常生活尚需人护理）；营养时限评定为出院后3个月为宜。曹道九支付鉴定费3500元。鲁汉成给曹道九垫付医疗费52000元、交通费100元。曹道九系城镇居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一，鲁汉成与李呈华之间是提供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李呈华是否对曹道九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与提供劳务关系最大的区别在于，承揽关系中双方当事人的地位是平等，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承揽人在劳动过程中不受定作人的指挥、监督，其向定作人交付的是一种技术成果，而不仅仅是单纯的劳务。而李呈华为鲁汉成平整屋场时，其工具即挖机由李呈华提供，并以李呈华自己的名义雇佣驾驶员操作挖机，李呈华提交的是有技术含量的工作成果，其工作相对独立，不接受鲁汉成的指挥与监督，因此，鲁汉成与李呈华之间系承揽关系。2016年7月25日上午，李石群驾驶挖机挖石头，并按照定做人鲁汉成的要求将石头堆放在屋场内，当天下午李石群没有挖石头而是在破石头，没有对石头进行堆放的行为。曹道九主张其受伤是李呈华雇佣的驾驶员李石群在完成承揽工作中形成的，但未能证明李石群在操作挖机过程中或堆放石头过程中致伤曹道九，故曹道九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曹道九认为因李石群操作挖机时震动致边缘石头滑落而致伤曹道九，仅为推测而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从公安机关出警的视频来看，挖机操作点履带边缘离曹道九砌石坎处最近距离3米左右，其距离较远，并不必然导致曹道九上方的石头滑落，该意见不予采纳。同时，曹道九未能举证证明李呈华、李石群具有过错。故曹道九主张李呈华、李石群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鲁汉成与曹道九之间是提供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本案中，曹道九在给鲁汉成砌石坎时，向鲁汉成提供的是劳务，该劳务本身并不具有技术含量，所获报酬也仅为劳动力价值，曹道九在砌坎子过程中，接受鲁汉成指挥、监督和管理，双方存在明显的支配和从属关系，因此曹道九与鲁汉成系提供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曹道九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明知坎子上方堆放有大量不规则石头，其仍在坎子下方进行操作导致自身受伤，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曹道九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故，本案中曹道九的损失，由鲁汉成承担90%、曹道九自己承担10%。曹道九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酌情支持100元/天，出院后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曹道九主张的护理天数未超过相应标准，予以支持，故，护理费为13700元[100元/天×(86天+21天)+100元/天×60天×50%）]。营养费结合曹道九伤情及鉴定意见，支持1970元。曹道九受伤时已年满68周岁，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有收入来源，其主张误工费，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为104597.76元（27239元×12年×32%），计算年限支持12年，赔偿系数为32%。曹道九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酌情支持7200元。曹道九主张交通费，未提交发票，从事发地至巫溪县人民医院支持100元车费，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出、入院支持班车费用为340元（85元×2人×2次），从巫溪县中医院到曹道九住所地古路镇支持曹道九主张的46元[（15元+8元）×2人]，因鉴定产生的车费184元[（15元+8元）×2人×4次]，结合曹道九的伤情，上述乘车均支持护理人员1名陪同，故曹道九的交通费为670元。曹道九主张的其余项目未超过相应标准，予以支持。曹道九的损失有：医疗费350885.9元（包括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350元、护理费13700元、营养费1970元、鉴定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104597.76元、交通费670元，共计480673.66元。由鲁汉成承担432606.29元，曹道九自己承担48067.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200元，由鲁汉成承担。鲁汉成共应赔偿曹道九439806.29元，扣除其已垫付的52100元，鲁汉成还应赔偿曹道九387706.29元。综上所述，因曹道九与鲁汉成系提供劳务关系，曹道九主张鲁汉成赔偿，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鲁汉成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道九387706.29元；二、驳回曹道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76元，由鲁汉成负担1778.4元、曹道九负担197.6元。二审中，本院围绕曹道九及鲁汉成的上诉理由进行了审理，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外，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鲁汉成因自家建房砌石坎所需，指使李石群驾驶挖机将屋场上的石头转运至屋场坎下，造成部分石头凌乱地堆放在屋场上方边缘，进而造成曹道九等人在屋场下方砌石坎时被屋场边缘堆码的石头滑落砸伤。审理中，鲁汉成主张曹道九系砌石坎的承包人，应由其自行承担损失的理由，因曹道九本次受伤系由砌石坎工作以外的其他侵权行为即工作场地具有安全隐患所致，并非工作原因本身造成。曹道九对此认为报酬虽约定为50元/立方米，但属于做多少结多少，否认自己是承包人。加之本次事发突然，工资尚未结算，无法确认鲁汉成与曹道九之间就系承揽关系，故原判认定曹道九为鲁汉成提供劳务并无不当，鲁汉成作为接受劳务方，忽视工作场所的安全隐患，对本次事故具有重大过错，原判由其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曹道九、鲁汉成上诉称涉案事故系挖机在屋场上破石头的振动所致，由于事发时李呈华的挖机转运石头的工作业已完成，在该处破石就系受鲁汉成的指派，现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就是挖机破石头的振动直接导致石块滑落，故曹道九、鲁汉成的此项上诉理由因缺乏证据而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收取4351.53元，由曹道九负担2013元，由鲁汉成负担2338.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善进审判员  盛建华审判员  李迪云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王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