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屏民初字第1089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华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吴航镇建设路**。 法定代表人：陈朝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建梅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珍，福建梅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建鸳鸯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屏南县双溪镇甜泉水库边 法定代表人：周廷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青，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西航路西和园**楼 法定代表人：周廷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思，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员。 原告福建华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航公司)与被告福建鸳鸯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鸳鸯湖公司)、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丽珍，被告鸳鸯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青，被告西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鸳鸯湖公司支付华航公司建设工程款人民币8703023元；2.判决西航公司对上述建设工程款承担连带或共同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鸳鸯湖公司通过法定程序依法取得屏南县双溪镇鸳鸯湖景区配套服务设施建设用地（（地块编号2—01—1007）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其相应的“鸳鸯湖大酒店”开发项目，并于2012年4月10日与屏南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生效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35222800120307G001），于2012年4月11日签署了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为了配合屏南引进外资对境内旅游配套服务设施项目的投资开发建设用地的扩大，并采取先征地先办证优惠政策。鸳鸯湖公司于2012年9月29日与西航公司在平潭县签订生效了一份《福建鸳鸯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将鸳鸯湖大酒店项目转让合同》，以43000000元整价格转让给西航公司。随后，“鸳鸯湖大酒店”开发项目更名为“西航鸳鸯湖度假酒店”开发建设项目。2014年3月18日，鸳鸯湖公司作为发包方将“西航鸳鸯湖度假酒店”项目发包给华航公司建设，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鸳鸯湖公司向华航公司提供2014年3月4日召开的（2014）9号中共屏南县委（专题会议纪要）文件一份，并说明根据该专题会议纪要精神要求对项目尽快开工建设。原告应被告方要求于2014年3月18日成立福建华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航鸳鸯湖度假酒店项目部，并任命刘伯英为项目部项目经理。原告于2014年3月28日进场施工建设。2014年8月29日，因鸳鸯湖公司建设资金不能及时到位，无法支付工程款等原因，致使“西航鸳鸯湖度假酒店”项目工程建设无法继续施工，被迫停工。2015年1月6日，经原告和鸳鸯湖公司对原告已完成的西航鸳鸯湖度假酒店项目的桩基、道路、活动房等临时设施完成停工结算。经结算，鸳鸯湖公司结欠原告建设工程款人民币8703023元。但自停工结算后，原告向鸳鸯湖公司催讨工程款，鸳鸯湖公司却一直拖欠分文未还，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原告认为，原告方按约定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工程建设义务，双方协商一致进行了停工结算，确认了已经建设部分的工程价款。被告理应承担偿还结算工程款的全部义务，西航公司是本案“西航鸳鸯湖旅游度假酒店项目”受让方。因西航公司项目转让款未及时到位，致使“西航鸳鸯湖旅游度假酒店项目”资金投入不足，无法继续施工。因此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同时西航公司是鸳鸯湖公司唯一股东，两公司的法人代表均是周廷艳。因此，是典型的法人人格混同，两被告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鸳鸯湖公司辩称，一、华航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鸳鸯湖公司有权在工程款中扣除违约金。华航公司与鸳鸯湖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合同《专用条款》12条（P37）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14.1条（P38）约定：付款方式按完成工作量节点支付：（1）第一阶段按甲方认可的施工方案完成工程量45000000元（含桩基工程），甲方付完成工程量80%。（2）以后每个月完成工作量支付80%工程进度款。（3）单体竣工验收后付至完成工程量90%。双方决算确认及竣工资料归档后三个月内付至总的97%。（5）余下3%作为保修金，保修金支付按相关条款执行。40条（P52）约定：乙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或甲方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否则每拖延一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及由此引起的所有补偿、赔偿及诉讼费用。56.3.3条（P66）约定：因乙方原因解除合同时，甲方将对乙方处以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甲方有权决定是否接收属于乙方在现场的设施、设备材料用于本工程，并有进一步向乙方索赔的权利。以上约定可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原、被告双方同意工程全部由原告方垫资。在原告方垫资施工到完成工程量45000000元时，鸳鸯湖公司才支付完成工程量80%的款项。但原告仅进行一小部分的施工，完成工程量仅8000000元左右时就擅自停工，致使工程无法按时竣工。因此，原告的行为严重违约。原告从2014年8月29日擅自停工，到合同实际解除之日，现暂时计算到2016年6月29日，共665天，按每天50000元支付违约金，共计33250000元，因原告原因解除合同，应承担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即45000000元×5%=225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35500000元，可在工程款中扣除。因此，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扣除违约金。 二、原告主张工程款应提供应完税发票，且应余下3%作为保修金。根据合同专用条款31.5条（P47）约定：所有的乙方工程款乙方必须提供甲方税务机关认可的建安发票（完税发票），甲方才给予支付；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相关款项。同时，专用条款14.1条（P38）约定：余下3%作为保修金，保修金支付按相关条款执行。因此，原告主张工程款应提供应完税发票，且应余下3%作为保修金。 西航公司辩称，鸳鸯湖公司的账户是独立计算的，与西航公司未发生联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鸳鸯湖公司反诉请求：判令解除华航公司与鸳鸯湖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判令华航公司向鸳鸯湖旅游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96977元（违约金9000000元扣除华航公司主张的工程款870302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6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事实和理由：鸳鸯湖公司与华航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合同》，鸳鸯湖公司将“西航鸳鸯湖度假酒店”工程项目发包给华航公司建设。合同约定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双方同意工程全部由华航公司方垫资。在华航公司方垫资施工到完成工程量45000000元时，鸳鸯湖公司才支付完成工程量80%的款项。但华航公司仅进行一小部分的施工，完成工程量仅8000000元左右时就擅自停工，致使工程无法按时竣工，因此华航公司的行为严重违约。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专用条款第40条（P52）约定：乙方（华航公司）必须按照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或甲方（鸳鸯湖公司）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否则每拖延一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及由此引起的所有补偿、赔偿及诉讼费用。第56.3.3条（P66）约定：因乙方原因解除合同时，甲方将对乙方处以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甲方有权决定是否接收属于乙方在现场的设施、设备材料用于本工程，并有进一步向乙方索赔的权利。因此，鸳鸯湖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华航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华航公司原因解除合同，应承担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即45000000元×5%=2250000元。华航公司从2014年8月29日擅自停工，到合同实际解除之日，现暂时计算到2016年6月29日，共665天，按每天50000元支付违约金，共计3325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35500000元。考虑到华航公司的实际支付能力，鸳鸯湖公司自愿将违约金降低为合同总价款45000000元的20%，即9000000元。因此，应支付的9000000元违约金应从华航公司主张的工程款8703023元中扣除，余下的违约金296977元由华航公司另行支付。华航公司的违约行为已严重侵害鸳鸯湖公司的合法权益，鸳鸯湖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出反诉，望依法判如诉请。 反诉被告华航公司辩称，反诉原告反诉无理，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一、本案工程为省重点建设项目工程，涉案工程项目立项时，省重点建设工程项目可以“先建设后审批”、“边建设边审批”、“白加黑”、“五加二”等优惠政策、特殊政策指示。二、涉案工程系屏南县人民政府规划建设的省重点建设项目工程，享受政府上述优惠政策。反诉答辩人承揽施工是应反诉原告的请求提前介入工程建设施工。双方协商一致才先行对桩基工程项目部分进行动工建设的，满足了反诉原告对屏南县人民政府的承诺，并接待有关上级领导到现场视察的需要。但是，桩基工程部分完成后，必须由反诉原告提供正规的施工建设图纸给反诉答辩人才能进行桩基以上部分工程的施工。但令人遗憾的是，反诉原告不能提供经建设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备案的正规施工图纸，并无法办理施工许可证以及向监理单位申请开工令，致使反诉答辩人在桩基部份施工完成后，无法进行桩基以上建筑物施工。由此造成反诉答辩人已经进场的建设施工队伍被迫停工长达2个多月时间，造成反诉答辩人施工现场人员停工误工损失、机械窝工等巨大经济损失，反诉答辩人为避免更大经济损失，无奈被迫向反诉原告申请停工。经双方协商一致，反诉原告同意停工并对已施工完成部分工程进行结算。但结算后，反诉原告又一直拖欠已结算的工程款不支付，导致本案提起诉讼。三、反诉原告已经以实际的行为表示同意工程停工，具体体现在下列行为：（一）2014年8月29日，反诉答辩人向反诉原告申请《关于西航鸳鸯湖度假酒店项目停工清算目录请示》，集团公司分管副总裁周安、工程部经理杨兵、预算部经理陈英华、反诉原告盖章、区域副总经理杨凯签字同意根据现场实际数量进行结算。（二）2014年11月26日，反诉答辩人向反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提交《申请报告》：“因本工程中途停工，对我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原合同工程总价下浮3%，望周总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考虑，对本工程结算总价给予上浮3%”，反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周廷艳签字同意停工后原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下浮3%不下浮，按正常结算。（三）2014年11月22日，《鸳鸯湖结算讨论事项决定》第二项项目部全体管理人员停工、误工工资，以8月10号到9月10号，两个月一次性补300000元整。反诉原告集团公司分管副总裁陈乃源、预算部经理陈英华、工程部经理杨兵、区域副总经理杨凯签字同意给予反诉答辩人项目部全体管理人员停工、误工工资损失补偿300000元。若反诉原告不同意停工，又怎么会给予反诉答辩人停工误工损失300000元。（四）反诉答辩人与反诉原告负责该区域副总经理杨凯于2014年9月17日、9月18日、11月19日对西航鸳鸯湖度假酒店项目停工物资、办公配套设施、办公用品以及生活用品进行清点，于2015年3月10日完成交接工作。（五）2014年12月23日制作《福建省鸳鸯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单》上反诉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周廷艳、集团公司分管副总裁陈乃源、区域副总经理杨凯、工程部经理杨兵、预算部经理陈英华、项目经办人林子斌、薛雄均与反诉答辩人及相关负责人都盖章签字确认停工已完成部分工程的结算结果。 综上所述，反诉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周廷艳在同意工程停工后进行结算过程等一系列行为均表明本案工程停工是经反诉原告同意，双方协商一致并对停工已完成部分工程进行结算。因此，本案反诉答辩人根本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反诉原告提起反诉无理。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2012年4月10日，屏南县国土资源局与鸳鸯湖公司与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位于鸳鸯湖边用地面积7.3233公顷土地((地块编号2-01-1007做为商业用地出让给鸳鸯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经营住宿餐饮等。屏南县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4月11日签署了《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交付该地块供鸳鸯湖公司使用。2012年9月29日，鸳鸯湖公司、谢坚与西航公司在平潭县签订《福建鸳鸯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及鸳鸯湖大酒店项目转让合同》，约定鸳鸯湖公司、谢坚将鸳鸯湖公司100%股权及鸳鸯湖大酒店项目以人民币43000000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西航公司。2014年3月18日，华航公司与鸳鸯湖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鸳鸯湖公司作为发包方将“西航鸳鸯湖度假酒店”项目发包给华航公司建设，合同约定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 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本院分析如下： 一、华航公司是否有违约，如果未违约，鸳鸯湖公司是否要支付8703023元工程款；如果违约，华航公司是否要向鸳鸯湖公司支付违约金296977元？ 华航公司认为，华航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违约行为，而是鸳鸯湖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断违约致使合同不能履行，因此，鸳鸯湖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履行合同义务。并提交证据一华航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资质等级证书、法定代表人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各一份，证明企业法人及其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以及华航公司合法承包资质资格。证据二鸳鸯湖公司内资情况表一份，证明1.鸳鸯湖公司登记变更情况；2.西航公司系鸳鸯湖公司唯一法人股东；3.西航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证据三西航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西航公司企业法人登记信息及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证据四合同编号35222820120307G00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建设用地批准书各一份，证明鸳鸯湖公司依法取得屏南县双溪镇鸳鸯湖景区配套服务设施建设用地使用权（（地块编号2—01—1007）及其相应的“鸳鸯湖大酒店”开发项目。证据五鸳鸯湖公司股权及鸳鸯湖大酒店项目转让合同，证明鸳鸯湖公司将鸳鸯湖大酒店项目以人民币43000000元价格转让给西航公司，西航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证据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鸳鸯湖公司提供的建设施工图纸，证明1.合同权利、义务内容；2.鸳鸯湖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合同依据和华航公司有权提起诉求事项的依据。证据七屏南县委(2014)9号专题会议纪要，证明政府要求2014年3月底动工建设特许开工。证据八关于成立西航鸳鸯湖度假酒店项目的通知、关于刘伯英同志任命的通知、刘伯英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建设工程款结算文件签署人身份及其他证明事项。证据九工程结算书，证明鸳鸯湖公司欠华航公司工程款的债权依据以及结算单上有备注签字的都是西航公司的管理人员。证据十建设工地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已打好完工验收合格的桩基已建成完成使用的工人活动房工棚等设施。 鸳鸯湖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4、7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鸳鸯湖公司是独立法人，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西航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西航公司仅是鸳鸯湖公司的股东，与华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是鸳鸯湖公司，鸳鸯湖公司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西航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建设施工合同P1约定合同资金自筹，合同《协议书》第三条（P2）约定：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合同《专用条款》12条（P37）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14.1条（P38）约定：付款方式按完成工作量节点支付：（1）第一阶段按甲方认可的施工方案完成工程量45000000元（含桩基工程），甲方付完成工程量80%。（2）以后每个月完成工作量支付80%工程进度款。（3）单体竣工验收后付至完成工程量90%。双方决算确认及竣工资料归档后三个月内付至总的97%。（4）余下3%作为保修金，保修金支付按相关条款执行；31.2条（P46）约定：各种对乙方的违约金、罚款及合同规定应扣款项在当期工程进度款中扣除；31.5条（P47）约定：所有的乙方工程款乙方必须提供甲方税务机关认可的建安发票（完税发票），甲方才给予支付，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相关款项；36.2条（P50）约定：如乙方未能如期完成双方确认的进度规定的内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天10000元，甲方在当期工程款中扣除，罚款累计最多不超过工程总价的3%；40条（P52）约定：乙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或甲方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否则每拖延一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及由此引起的所有补偿、赔偿及诉讼费用；56.3.3条（P66）约定：因乙方原因解除合同时，甲方将对乙方处以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甲方有权决定是否接收属于乙方在现场的设施、设备材料用于本工程，并有进一步向乙方索赔的权利。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原告内部资料。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应扣除乙方违约金和保修金，该证据里的部分证据可证明华航公司实际施工量，也可证明华航公司是擅自停工。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鸳鸯湖公司就争议焦点一的证据与反诉证据一样，提交证据建设合同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华航公司违约责任的法律合同依据。 西航公司质证认为，同意鸳鸯湖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西航负有连带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五西航公司只是通过转让股权来获得股东资格，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两被告公司人格混同。对鸳鸯湖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华航公司对鸳鸯湖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擅自停工，应当具备的前提是已经依法开工必须要有施工许可证明、开工令，仅凭建设施工合同系举证不足，不予以认可其证明对象和内容。 本院认为，被告鸳鸯湖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8、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对证据1、3、4、7的证明对象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即上列一组证据能够证明鸳鸯湖公司依法取得屏南县双溪镇鸳鸯湖景区配套服务设施建设用地（（地块编号2—01—1007）使用权及其相应的“鸳鸯湖大酒店”开发项目以及鸳鸯湖公司将鸳鸯湖公司全部股权及鸳鸯湖大酒店项目以人民币43000000元价格转让给西航公司的事实。同时，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鸳鸯湖公司提供的建设施工图纸证明了华航公司与鸳鸯湖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西航鸳鸯湖度假酒店项目，并按照鸳鸯湖公司和屏南县委(2014)9号专题会议纪要的要求先行进场施工的事实。证据工程结算书证明鸳鸯湖公司经结算共计结欠华航公司工程款8703023元的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规定了工程工期及工程款的拨付等，但不能证明华航公司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工程并未获得工程监理部门颁发的开工令，仅依据鸳鸯湖公司和屏南县委的会议记要要求先行开工建设，华航公司的施工也仅仅是按照鸳鸯湖公司提供的一份桩位施工图进行。华航公司的《关于西航鸳鸯湖度假酒店项目停工清算目录请示》经西航公司分管副总裁周安、工程部经理杨兵、预算部经理陈英华签字，鸳鸯湖公司盖章以及区域副总经理杨凯签字同意根据现场实际数量进行结算。 华航公司于2014年11月22日的《鸳鸯湖结算讨论事项决定》中第二项关于项目部全体管理人员停工、误工工资，以8月10号到9月10号，两个月一次性补300000元整的请求得到了西航公司分管副总裁陈乃源、预算部经理陈英华、工程部经理杨兵、区域副总经理杨凯签字同意。华航公司在2014年12月23日制作的《福建省鸳鸯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单》上鸳鸯湖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廷艳、西航公司分管副总裁陈乃源、区域副总经理杨凯、工程部经理杨兵、预算部经理陈英华、项目经办人林子斌、薛雄均盖章签字确认已完成部分工程的结算。结合华航公司2014年11月26日给周廷艳的申请报告分析，华航承建项目的停工是经过双方协商确定的，且华航公司在申请报告中明确了因工程中途停工，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要求对工程结算总价给予上浮3%的请求，周延艳在该报告上签署意见为：原合同约定的下浮3%不下浮，按正常结算，并工程款待春节后安排。至此，可以判定，华航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且华航公司就涉案工程停工原因来自工程发包方即鸳鸯湖公司的陈述亦得到了周廷艳的认可，该认可从工程结算书和《鸳鸯湖结算讨论事项决定》经西航公司管理人员的审批同意补偿停工、误工工资300000元的行为中亦可得到确认。综上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的停工是经过鸳鸯湖公司、西航公司和华航公司协商一致同意停工并对停工已完成部分工程进行结算。因此，鸳鸯湖公司有关华航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华航公司在承建涉案工程项目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鸳鸯湖公司经结算结欠华航公司工程款8703023元的事实成立，华航公司要求鸳鸯湖公司偿还该工程款的诉求应予支持。 二、西航公司是否应该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华航公司认为，西航公司是鸳鸯湖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对鸳鸯湖公司拥有绝对的控股权，且涉案工程结算书经西航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审批，凡此种种均表明西航公司与鸳鸯湖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是典型的法人人格混同。因此，西航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提交证据西航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西航公司企业法人登记信息及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提交证据鸳鸯湖公司股权及鸳鸯湖大酒店项目转让合同，证明鸳鸯湖公司将鸳鸯湖大酒店项目以人民币43000000元价格转让给西航公司，西航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证据工程结算书，证明西航公司参与结算及管理人员在相关文件上签字。 补充提交证据一西航公司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公司章程、股东会议决议，证明股东周廷艳占西航公司股份额为99.36%，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和公司法规定，周廷艳拥有绝对的控股管理权。而西航公司系鸳鸯湖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法人代表均是周廷艳，证明二者主体人格混同；证据二西航公司建设项目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证明该审批表上西航公司财务副总孙林芳莆、陈英华等相关人员签名与本案工程结算单签名一致，证明本案二被告主体混同；证据三孙林芳莆、周廷艳、周雅金的户籍证明，证明西航公司股东周廷艳、周雅金、高管孙林芳莆的身份信息。 鸳鸯湖公司认为，上述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西航公司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三和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西航公司仅是鸳鸯湖公司的股东，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是鸳鸯湖公司，鸳鸯湖公司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西航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对华航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鸳鸯湖公司是独立法人，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鸳鸯湖与西航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不能证明人格混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两公司部分工作人员相同不能证明两公司人格混同；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向公安机关调取了这些个人信息不仅与本案无关，而且还侵犯了与本案无关人员的个人信息保密的权利。 西航公司认为，同鸳鸯湖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并提交证据鸳鸯湖公司名下账户所有转账明细，证明西航公司与鸳鸯湖公司的财务各自独立，西航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补充提供的三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是否属于新证据由法庭认证，要求原告支付被告方差旅费用；在可以作为证据情况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它关联性有异议，西航公司与鸳鸯湖公司属两个独立法人，虽然法定代表人相同，但不足以证明两公司主体混同；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份证据不能证明两公司主体混同，事实上孙林芳莆、陈乃源、周廷艳在结算单上的签字是作为西航公司对向鸳鸯湖公司投入款项的审批，其不是鸳鸯湖公司的工作人员；对第三组真实性没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户籍信息与本案无关。 华航公司对西航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跟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当时注册的资金已转付，不够偿还工程款，作为投资人必须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鸳鸯湖公司和西航公司对华航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西航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公司章程、股东会议决议及孙林芳莆、周廷艳、周雅金的户籍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西航公司对华航公司提交的西航公司建设项目工程款支付审批表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上列一组证据能够证明周廷艳占西航公司99.36%的公司股份，西航公司系鸳鸯湖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且周廷艳为二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证据鸳鸯湖公司股权及鸳鸯湖大酒店项目转让合同，证明鸳鸯湖公司将鸳鸯湖大酒店项目以人民币43000000元价格转让给西航公司，西航公司系鸳鸯湖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证据工程结算书能够证明西航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参与涉案工程的结算及在相关文件上签字。证据西航公司建设项目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能够证明西航公司财务副总孙林芳莆、陈英华等相关人员身份问题。西航公司提交的证据鸳鸯湖公司名下账户所有转账明细证明了西航公司与鸳鸯湖公司的财务往来情况，但不足以支持西航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 关于西航公司和鸳鸯湖公司的人格混同问题，本院认为，公司之间人格混同是指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特征或因素混同的一种状态。当公司与关联公司在公司财产、组织机构、经营业务等人格特征上混同时，其即自我破坏了法人地位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两大基础，公司则丧失了作为法人的独立性。而公司人格的独立性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和股东以其股份承担有限责任的前提，故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应否认其独立的法人人格，构成人格混同的公司相互之间亦应为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从法律形式上看，西航公司和鸳鸯湖公司是两家独立的公司，一般而言，根据公司人格独立性和合同的相对性，华航公司与鸳鸯湖公司之间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西航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但是从鸳鸯湖公司的工商档案可以看出，西航公司的股东在鸳鸯湖公司登记设立时，是鸳鸯湖公司唯一的法人股东，西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鸳鸯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鸳鸯湖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其管理人员亦来自西航公司，鸳鸯湖公司在与华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已经将涉案工程更名为西航鸳鸯湖度假酒店，且在与华航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时在结算书上的签名亦都是西航公司的管理人员，华航公司在有关停工清算目录请示、工程结算书、工程量计算书等相关文件上签注意见的亦为西航公司的管理人员。上述种种已足以造成华航公司对与其进行结算的对象和合作伙伴就是西航公司和鸳鸯湖公司，二家公司实际上为同一公司的认同，且鸳鸯湖公司和西航公司从客观上亦追求两公司系一家公司的事实效果，因此，西航公司与鸳鸯湖公司虽然在法律形式上相互独立，但两公司已构成了人格混同，两公司相互之间应为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鸳鸯湖公司的债务西航公司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可以解除？ 华航公司认为，华航公司与鸳鸯湖公司和西航公司共同编制的工程结算书内容及结算的结果能够证明合同实际已经解除。 鸳鸯湖公司认为，合同的结算不同于合同的决算，仅代表对已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的确认，合同并未实际解除。并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30页第44.4第二条关于合同解除约定，因一方违约（包括发包人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可以解除合同。因原告方擅自停工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被告有权解除合同 西航公司同鸳鸯湖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华航公司对鸳鸯湖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根据工程结算书内各项证据材料表明，本案应当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合同已经结算，已经解除。 本院认为，工程结算书经西航公司与鸳鸯湖公司结算签字，对涉案已完成工程进行了结算，且在该结算结束之后，工程并未再行进行施工建设，可以确认为双方对涉案工程实际停止施工的一种认可，且鸳鸯湖公司亦认为涉案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可以判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实际解除。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华航公司与鸳鸯湖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共同遵守。鸳鸯湖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华航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此，鸳鸯湖公司反诉主张华航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应承担赔偿违约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经华航公司和鸳鸯湖公司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款为8703023元，现华航公司要求鸳鸯湖公司偿还该工程款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西航公司作为鸳鸯湖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涉案工程名称亦更名为西航鸳鸯湖度假酒店，且作为工程发包方的鸳鸯湖公司在经营管理活动中，其管理人员亦来自西航公司，并且在与华航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时在结算书上的签名亦都是西航公司的管理人员，华航公司在有关停工清算目录请示、工程结算书、工程量计算书等相关文件上签注意见的亦为西航公司的管理人员，在工程名称、公司管理人员及工程的管理上均存在混同事实，上述种种已足以造成华航公司对与其进行结算的对象和合作伙伴就是西航公司和鸳鸯湖公司，二家公司实际上为同一公司的认同。西航公司与鸳鸯湖公司虽然在法律形式上相互独立，但两公司已构成了人格混同，且鸳鸯湖公司与西航公司从客观上亦追求两公司系一家公司的事实效果，故鸳鸯湖公司的债务西航公司应当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鸳鸯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福建华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703023元； 二、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驳回福建鸳鸯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2721元，公告费260元，合计72981元，由福建鸳鸯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枝贵 审 判 员  张春花 人民陪审员  林小丹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郑 萍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附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