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3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阆中市龙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保宁醋西路禹王宫小区。法定代表人：纪大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波，男，196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秋，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勤，男，195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勇，男，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进,阆中市沙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汉明，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上诉人阆中市龙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波、张国勤、李天勇、胡汉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81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龙锋公司对张国勤、胡汉明、李天勇应向韩波偿付的钢材款1,022,287.6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判龙锋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张国勤、郑平、陈正第等人共同投资挂靠阆中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城公司）开发翡翠苑小区，并挂靠龙锋公司建设施工。2014年10月12日，张国勤承包该工程，后张国勤将工程内部发包给胡汉民、李天勇，胡汉明、李天勇是与张国勤结算，并非与龙锋公司结算。一审法院认定胡汉明、李天勇挂靠龙锋公司承建翡翠苑项目有悖于客观事实，继而要求龙锋公司承担责任错误。2.龙锋公司在阆中市广播电视台发布通告翡翠苑项目各材料供应商等登记债权，是作为被挂靠单位行使管理职责的一种方式，并非是对张国勤、胡汉明、李天勇购买钢材行为所欠债务的承接或认可。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债务的转移认可必须是自愿明示的形式。案涉钢材并非龙锋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购买，货款计算也并非龙锋公司与韩波之间进行。龙锋公司未对胡汉明、李天勇、张国勤的买卖行为进行追认，也未对诉争房产的货款表示承接。一审法院认定龙锋公司对张国勤、胡汉明、李天勇购买钢材行为的认可。3.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费明显过高，仅能参照银行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同时，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的约定，一审法院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时间段也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判决龙锋公司对案涉钢材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法律依据支持龙锋公司应当担责。被上诉人韩波辩称，1.张国勤及龙锋公司出示的证据均证明案涉工程是龙锋公司承建，故龙锋公司属于买卖合同的买受人。虽存在挂靠的情况，但作为被挂靠人的龙锋公司仍应承担责任。2.龙锋公司在广播电视台发布的通知应视为对张国勤等人购买建筑材料的认可，龙锋公司和名城公司是关联企业，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挂靠人行为导致工程施工存在问题，龙锋公司通知申报债权，关联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对房屋进行了控制，应视为龙锋公司和名城公司对项目的全面接盘，对债务进行承接。3.资金占用费是双方的明确约定，龙锋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损失过高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4.无论从实际施工人表见代理的角度，还是判例来讲，明知挂靠人以其名义是施工，被挂靠人未进行管理的，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张国勤辩称，工程是张国勤转给胡汉明和李天勇的，张国勤等投资人是挂靠龙锋公司的，案涉小区一共有9个单元，张国勤的6、7号楼在中间，因为两头都是胡汉明在修，张国勤没办法修，就把工程转包给胡汉明和李天勇。钱也是胡汉明、李天勇在收。龙锋公司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天勇辩称，1.李天勇不是适格主体。张国勤将工程转包给胡汉明，李天勇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是因为胡汉明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李天勇受胡汉明的委托签订文书及担任项目财务，李天勇和胡汉明不是合伙关系，李天勇不应支付钢材款。2.各投资人脱离建筑公司单独与胡汉明签订合同，该合同应是无效合同。龙锋公司在本案中实际接受了挂靠，也收取了管理费，从韩波的答辩意见来看，龙锋公司公告了债权登记，龙锋公司应当给付钢材款，但李天勇只是管理的员工，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者应当是胡汉明。韩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锋公司、张国勤、李天勇、胡汉明共同支付欠款1,343,238元，并自2016年6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计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龙锋公司、张国勤、李天勇、胡汉明支付按总货款1,222,288元以每天5‰的标准从2015年4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国勤与案外人郑平、曹福浪、张兴远、陈正弟等人共同投资开发新石器街住宅小区（翡翠苑小区）。2014年10月12日，张国勤承包该工程，后张国勤与胡汉明、李天勇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胡汉明、李天勇承建，胡汉明、李天勇挂靠龙锋公司承建该工程。2015年4月18日，胡汉明、张国勤（甲方）与韩波（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对钢材名称、规格、单价等作出约定，合同第六条约定交货地点为翡翠苑项目部。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收货后满30天一次性支付全部货款，否则从送货之日起按2.5元/吨/天计算资金占用费。第九条约定若甲方不能按时付款，甲方应承担总货款从送货之日算起每天5‰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韩波按照约定从2015年4月18日到2016年5月30日供应了钢材425.595吨。2016年5月31日，韩波与张国勤、李天勇进行了结算:在2015年4月18日供应钢材205.795吨，应付货款589,602.95元;在2015年4月26日供应钢材49.16吨，应付货款141,704.05元；在2015年4月29日供应钢材59.1吨，应付货款168,852.45元；在2015年5月19日供应钢材111.54吨，应付货款322,128.2元，钢材材料资金占用费320,950.35元,张国勤、李天勇，材料员任加明签字认可。2016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25日，龙锋公司在阆中市广播电视台发布公告，通知“翡翠苑”项目各材料供应商、设施设备租赁商备案登记债权，张国勤将公告内容通过手机彩信形式告知韩波，韩波根据公告内容在龙锋公司办理了债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张国勤、胡汉明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与韩波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韩波支付货款。李天勇虽未在《钢材购销合同》购销合同上签字，但其在对账表上确认韩波所供钢材用于“翡翠苑”项目工程，且李天勇作为“翡翠苑”项目工程实际施工人之一，亦应承担向韩波支付钢材款的责任。胡汉明、李天勇挂靠龙锋公司，对外以龙锋公司名义承建“翡翠苑”项目工程，且龙锋公司在阆中市广播电视台发布公告通知“翡翠苑”项目各材料供应商、设施设备租赁商备案登记债权，应当视为其对张国勤、胡汉明、李天勇购买钢材行为的认可，故对龙锋公司关于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给付钢材款责任的辩解意见，应不予采信。韩波要求龙锋公司对张国勤、李天勇、胡汉明应支付的钢材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双方约定若逾期付款从送货之日起按2.5元/吨/天计算资金占用费，该约定超过了相关法律规定，其资金占用费标准可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年利率24%的规定，对超出年利率24%的部份应不予支持，资金占用费从送货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即：其中589,602.95元货款从2015年4月18日起至2015年9月15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被告在2015年9月15日给付货款200,000.00元,剩余389,602.95元货款从2015年9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其中141,704.05元从2015年4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其中168,852.45元从2015年4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其中322,128.2元从2015年5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韩波主张支付未付货款的违约金，因已支持了韩波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且逾期付款利息足以弥补韩波因此而受到的损失，故对韩波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国勤、胡汉明、李天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付韩波钢材款人民币1,022,287.65元；并从2015年4月18日起至2015年9月15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589,602.95元的利息；从2015年9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389,602.95元的利息；从2015年4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141,704.05的利息；从2015年4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168,852.45元的利息；从2015年5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322,128.2元的利息。二、阆中市龙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张国勤、胡汉明、李天勇应支付韩波的钢材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韩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89元,由韩波负担889元，张国勤、胡汉明、李天勇、阆中市龙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4,000元。二审查明，2015年4月18日，胡汉明、张国勤（甲方）与韩波（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载明“甲方所需钢材总量约700吨，乙方承诺给甲方一次性垫资200吨钢材，垫资200吨后，乙方货到工地，甲方收货后一次性现金支付货款。执资部分：甲方收货后满30天一次性支付全部货款，如未按时付清货款，从送货之日计算资金占用费2.5元/吨.天,但最长不超过40天，否则违约。现金部分：甲方收货后3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否则视为违约。甲方如不能按时付款或中途中止合同或由其他客户供货，甲方应承担总货款从送货之日算起每日5‰违约责任。”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翡翠苑商住楼是龙锋公司承建，张国勤系以翡翠苑商住楼名义承建翡翠苑部分工程，虽《钢材购销合同》系张国勤、胡汉明签订，但合同尾部注明甲方为龙锋公司，合同中约定钢材送往阆中市翡翠苑项目部，钢材也实际送到翡翠苑项目工地，并已物化为建筑成果的一部分。在翡翠苑项目欠款的情况下，龙锋公司发布公告要求翡翠苑项目债权人申报债权，表明龙锋公司对前述《钢材购销合同》的追认，该合同对龙锋公司发生效力，龙锋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对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将欠付货款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该计算方式已调减了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89元，由上诉人阆中市龙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勤 阳审判员 李 卫 东审判员 董   行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肖逍（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