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1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广济堂医药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从化经济开发区福从路12号。法定代表人：李其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银，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宁，男，1970年9月5日出生，回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莎，女，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翊华，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雷教明，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广东广济堂医药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济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宁、李莎、原审被告雷教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4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济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宁、李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广济堂公司未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原因是王宁和李莎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时至今日己给广济堂公司的运营造成巨大损失和负面影响，支付后期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广济堂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暂缓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按照于2015年11月27日三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5款：如本协议签署后2个月内，乙方未能取得丙方药监、工商、税务等全部法律手续，则本协议终止，甲方须退还乙方之前支付相关费用；第三条第4款、第5款的约定：甲、丙方须依本协议之规定，负责办理股权转让之报批、备案手续及药监、工商、税务等变更登记等手续；第5款：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与药店住所的出租方沟通并达成一致，使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与出租方续签原房屋租赁合同(或与甲方签订三方协议，保证乙方在原合同时间内的正常经营)，以便乙方开展经营，如使用甲方或丙方自有物业房屋租赁，租赁期不少于10年，3年后租金根据周边物业同等情况适当调整；否则，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甲方退还乙方之前支付相关款项，包含但不限于乙方支付的转让款、乙方撤出门店的搬迁费、乙方添加的不可拆卸物的折价费等。而在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广济堂公司依约定进行相关药监、工商、税务及经营场所房屋的变更及续签工作，王宁、李莎在协议规定时间内却没有配合广济堂公司的工作，导致目前，第一，广济堂公司依然没有取得原“武汉金万年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税务稽查报告--即税务的法律正规手续，给广济堂公司经营带来巨大隐患；第二，现正在经营的花桥、新荣店的房屋租赁合同依然没有与广济堂公司签署变更租赁合同。王宁、李莎的违约行为已经影响到公司的经营规划及战略调整，故造成现在的双输局面。故此，在王宁、李莎未完成对等义务的前提下，广济堂公司不可能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给王宁、李莎。（二）王宁和李莎在收购财产交接方面也存在重大过错，没有按约定完整交付资产给广济堂公司。为此，在王宁、李莎没有依约办妥税务法津文件和相关房屋租赁合同变更续约手续情况下，广济堂公司依法依约定有权拒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给王宁和李莎，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王宁、李莎的诉讼请求，依法保护广济堂公司的合法权益。王宁、李莎辩称，不同意广济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二审维持原判。雷教明向本院邮寄书面《答辩状》（列明的住所地为：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7号903房）述称，1.二审法院缺席裁判，程序违法。雷教明从未收到过二审法院邮寄的传票或开庭通知，而二审法院却在雷教明未收到传票、亦未采取留置等其他送达方式送达传票即传票送达不合法的情形下进行缺席判决，剥夺了雷教明的诉讼权利，审判程序违法，应重新安排时间开庭。2.一审法院在《股权质押协议》各项问题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王宁、李莎要求对雷教明持有广济堂公司900万元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的判决。根据《担保法》第78条的规定“以依法可以转让的股票出质的，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证券登记机构办理出质登记。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雷教明与王宁、李莎仅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并未到相关部门进行出质登记，故该协议合同中关于股权出质部分成立但并未生效。此外，《股权质押协议》第三条规定“质押期满或丙方全部履约(丙方提前全部履约视同全部履约)，本协议自动解除：丙方未全部履约，则本协议质押之股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条件配合办理相关变更法律手续。”而根据《物权法》第211条“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担保法》第66条“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7条第1款“当事人在抵押合同中约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内容无效。该内容的无效不影响抵押合同其他部分内容的效力。”之规定，流质条款无效，故《股权质押协议》中第三条款无效，王宁、李莎不能当然享有雷教明持有的广济堂公司900万元股权，应维持不予支持王宁、李莎要求对雷教明持有广济堂公司900万元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3.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一审法院判决广济堂公司应向王宁、李莎支付股权转让款系事实认定错误，其严重忽视了王宁、李莎并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质押协议》约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广济堂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这一事实，故而错误地判决广济堂公司应支付相应款项，应当予以改判。王宁、李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济堂公司立即支付王宁、李莎股权及资产转让款人民币1800万元并支付债务利息99万元（暂算至2016年9月30日）；2、王宁、李莎对雷教明持有的广济堂公司900万元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3、案件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均由广济堂公司、雷教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7日，王宁、李莎及徐见成作为甲方与广济堂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丙方（武汉金万年医药连锁有限公司）100%股权及丙方对应的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门店装修、医药零售经营网络、经营资质、符合约定条件的存货（商品）、其他双方认可的相关资产转让给乙方，且乙方同意受让。转让价款：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商品存货以甲乙双方实际盘点的数量确定金额，其他标的资产的转让价格合计为人民币叁仟万及乙方公司三百万股股权。后于2015年12月28日，王宁、李莎及徐见成与广济堂公司、雷教明签订《股权质押协议》，并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重新约定：1、广济堂公司支付给王宁、李莎人民币300万元现金（本协议签订时已按王宁54%，李莎36%，徐见成10%支付完毕）。2、出具王宁、李莎持有广济堂公司三百万股股票的法律文件（本协议签订时已按王宁1**万股、李莎108万股、徐见成30万股法律文件签署完毕）。3、广济堂公司向王宁、李莎支付税后余额2400万人民币，广济堂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前支付给王宁、李莎，同时雷教明以其持有广济堂公司的900万元人民币股权质押给王宁、李莎（质押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止），为该笔款项提供担保。质押期间广济堂向王宁、李莎支付月利息1%（2400万×1%＝24万/月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该份《股权质押协议》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公证，具有强制执行效力。《企业信息咨询报告》显示：2016年1月15日武汉金万年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广济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宁变更为雷教明，法人股东变更为广东广济堂医药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该份报告由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出具并盖章确认。《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中显示广济堂公司的股东名单：雷教明出资3160万元，王宁出资186万元，李莎出资108万元。《还款承诺函》是广济堂公司作为承诺人出具的，具体如下：1、我司于2016年8月31日前向王宁、李莎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2、我司于2017年7月31日前付清剩余股权转让款人民币捌佰万元整（属于徐见成的贰佰万元另行约定），期间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出具日期为2016年7月15日。付款清单及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广济堂公司已向王宁、李莎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资产转让价款共计810万元。《武汉金万年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资产负债清算汇总表》确认应付资产余值200万元，由雷教明及李莎交接确认，并由总经理徐见成的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王宁、李莎与广济堂公司自愿一致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协商将王宁、李莎持有的武汉金万年医药连锁有限公司100%股份转让给广济堂公司。该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当诚实守信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王宁、李莎与广济堂公司签订协议后，广济堂公司已经向王宁、李莎支付公司股权300万股和股权转让款900万元，但剩余1800万元未按照约定支付，且有广济堂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函》佐证欠款情况，广济堂公司的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王宁、李莎与广济堂公司、雷教明在《股权质押协议》约定是在2016年5月31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且广济堂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函》承诺按照月息1.5%计算，没有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宁、李莎要求广济堂公司支付王宁、李莎股权及资产转让款人民币1800万元并支付债务利息的诉讼请求，利息的计算：以18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5%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关于《股权质押协议》各项问题的认定。1、生效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以依法可以转让的股票出质的，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证券登记机构办理出质登记。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王宁、李莎与广济堂公司、雷教明仅签订了书面《股权质押协议》，但没有进行到相关部门进行出质登记，故股权质押合同关于股票出质部分成立但未生效。2、质押期满，雷教明质押的股权是否归王宁、李莎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法律禁止流质契约，故王宁、李莎与广济堂公司、雷教明对于《股权质押协议》中的该项约定应属无效，王宁、李莎不能在广济堂公司未全面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当然地享有雷教明持有的广济堂公司的900万股股权。故一审法院对于王宁、李莎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武汉金万年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资产负债清算汇总表》的认定。雷教明于一审庭审时辩称该份交接清单没有广济堂公司的盖章，故而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雷教明在交接清单上有签名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广济堂公司需要对该项行为承担责任，对雷教明的主张不予采信。广济堂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广济堂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宁、李莎支付股权及资产转让款人民币1800万元及债务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8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5%从2016年6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二、驳回王宁、李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740元，由广济堂公司负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广济堂公司于本案二审庭询时（2017年8月10日）当庭提交两组证据，具体如下：1.营业执照15份，拟证实王宁、李莎至今仅向广济堂公司交付了15个店铺，未履行合同约定交付义务，有欺诈行为。并证明王宁、李莎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办理完毕所有移交店铺的租赁合同变更事宜，王宁、李莎严重违约；2.报警材料共3页，拟证实王宁、李莎已就雷教明涉嫌职务侵占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已受理，目前正在进行司法审计，本案应中止审理。此外，广济堂公司还当庭提交书面的中止审理申请书一份。对此，王宁、李莎质证认为，1.第一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述证据均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转让的公司已经全部转移到广济堂公司名下；广济堂公司欲证明有一间店铺没有办理变更手续，王宁、李莎认为这达不到证明的要求，王宁、李莎已经把租赁新协议发送到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手机，但还没来得及打印出来，广济堂公司拟要达到的第二个证明目的，也无法证明其主张。2.报警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报警材料只是说明受理事实并无公安机关的立案证明，报警内容为雷教明涉嫌职务侵占，而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所以广济堂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并无法律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诉讼中，雷教明委托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许明律师、邱日嫦实习律师作为代理人参与诉讼，雷教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延期开庭审理申请书》上所注明的住所地均为“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7号903房，电话：138××××9988”，没有另外出具送达地址确认书。二审诉讼中，许明律师告知本院未接受雷教明的委托，故无法接受二审诉讼材料。本院分别于2017年6月、2017年7月13日按照雷教明出具的一审诉讼材料地址和电话向雷教明邮寄送达本案二审的庭询传票等诉讼材料（EMS详情单号码分别为1005967652092、1006404168892），但均因“收件人拒收”而退回。后本院以短信方式向138××××9988、186××××7018、139××××6769手机号码发送短信，内容为“雷教明（及许明律师）：关于本院审理的（2017）粤01民终11239号上诉人广东广济堂医药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宁、李莎，原审被告雷教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因本院两次向雷教明邮寄本案二审庭询传票均因‘收件人拒收’而退回，现特再次以短信方式提醒你方，本案二审的庭询时间为2017年8月10日下午15时30分，地址为本院第二十九法庭，请你方准时到庭参与诉讼，逾期后果自负。特此通知。（本信息可直接回复）”，但本院并未收到该短信的任何回复信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是否应该中止审理；2.如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情形，则广济堂公司是否应向王宁、李莎支付股权及资产转让款1800万元及利息。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二审争议的实体问题为“广济堂公司是否应向王宁、李莎支付股权及资产转让款1800万元及利息”，与王宁向公安机关举报雷教明涉嫌职务侵占的事实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且公安机关亦并未正式立案侦查，现亦无其他充分证据可以证实本案争议的事实属于公安机关侦查的范围，故广济堂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经审查，一审判决对此争议焦点所做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予赘述。至于广济堂公司上诉主张王宁、李莎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已给广济堂公司运营造成巨大损失和负面影响，王宁、李莎亦没有按照约定完整交付资产给广济堂公司，故广济堂公司支付后期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广济堂公司依法依约有权拒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给王宁、李莎的问题。本院认为，广济堂公司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参加一审诉讼并提出上述抗辩意见，案涉《股权质押协议》及广济堂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函》亦并未明确约定广济堂公司向王宁、李莎支付案涉争议的股权及资产转让款1800万元需以广济堂公司上诉主张的上述手续或物品移交完毕为前提条件，故本院对广济堂公司有关于此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至于雷教明述称本案缺席裁判，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本院已依法对雷教明履行了充分的通知义务，并对雷教明向本院邮寄的陈述（答辩）意见进行审查，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此外，由于王宁、李莎对一审法院驳回其提起的“王宁、李莎对雷教明持有的广济堂公司900万元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并未提起上诉，故对此问题，本院不再予以审查和评述。综上所述，广济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由上诉人广东广济堂医药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纯金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薛钰莹楚文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