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松波，男，汉族，1973年6月12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油城三路164号。法定代表人：陈广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甫，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金娣，女，汉族，1973年7月10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原审被告：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计星路146号。法定代表人：戴勇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星，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松波、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因与原审被告黄金娣、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松波、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新、原审被告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吴邦儒是原茂名市供气总公司的职工。2000年11月27日，茂名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茂名市供气总公司改制问题的复函》，同意原茂名市供气总公司全体职工出资购买该公司的产权（不含土地），组建全员持股的股份合作企业――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2001年2月15日，原茂名市供气总公司向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章程》、《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验资报告》、《投入资本明细表》。其中：1.《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中吴邦儒作为出资人出资金额为200000元，有吴邦儒签名。2.《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书》约定：①申请设立公司名称拟定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②公司股东为49人（详见《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③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680000元，各股东出资额和出资方式详见《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3.《验资报告》，该报告为茂名市名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证实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已收到其股东投入的资本总额10680000元；4.《投入资本明细表》，该表上有茂名市名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盖章及会计师签名，其中吴邦儒的注册资本为200000元，出资比例1.87%，投入资本200000元，占出资比例100%。2001年4月12日，经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茂名市供气总公司更名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办理发起人工商注册登记手续时的股东代表名单》、《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普通股东（在职职工）及其持股情况》、《茂名市供气总公司收款收据》等证据，其中：1.《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办理发起人工商注册登记手续时的股东代表名单》中有“吴邦儒”名字；2.《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普通股东（在职职工）及其持股情况》中“吴邦儒”的股金为24650元；3.《茂名市供气公司收款收据》（二张），“吴邦儒”认购股权24650元及退回“吴邦儒”认购普通股权24650元，退回吴邦儒认购优先股5000元。2009年12月25日，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股东召开股东大会，作出《关于变更公司股权的决议》：同意49人所持股权100%转让给黄金娣；并作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将《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二条修改为“认购股权的股东不得退股，股权在公司内部转让，也可以向公司外部转让，公司有优先收购权。转让时，必须在公司管理部门登记变更方有效”，吴邦儒在决议股东栏上签名确认。2009年12月28日，吴邦儒与黄金娣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吴邦儒将其持有的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1.87%股权，共计人民币200000元，以200000元价格转让给黄金娣。同时，另外的48个股东也与黄金娣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黄金娣。2009年12月28日，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与黄金娣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黄金娣代表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收购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股东股权，所需款项全部由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等内容。2010年12月20日，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和黄金娣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将以黄金娣名义收购的上述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陈广庆（现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6月29日，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向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股权变更登记。2012年6月29日，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了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另查明：1.吴邦儒与梁国惠是夫妻关系，二人婚后共生育5名子女，分别为吴建玲、吴建环、吴松波、吴碧波、吴凯诗。吴邦儒于2011年11月26日死亡。2015年2月5日，梁国惠、吴建玲、吴建环、吴碧波、吴凯诗共同签订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一份，上述五人声明自愿放弃吴邦儒名下所有财产的继承权，该份《声明书》已在茂名市油城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26日以告示形式分别在茂名市油城三路163号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办公楼公告栏、茂名市茂南区新湖路原茂名市供气公司职工宿舍大院门岗公告栏处张贴告示，告示内容为：一、吴松波请求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确认其父亲吴邦儒名下持股（原始出资200000元）为吴松波所有。二、吴邦儒在工商登记发起出资200000元有否代其他股东持股。如有，被代表股东在本告示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原审法院申明并提交相关证据。至本案庭审结束时无人向原审法院申报。3.证人郑某在庭审证实，其为49名股东之一，并与黄金娣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将持有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黄金娣。4.庭审中，黄金娣辩称其与49名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行为是代表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行为，而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确认黄金娣的代理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茂名市供气总公司改制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时，吴邦儒持有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股权金额是多少；二、吴邦儒持有的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股权是否有代表其他职工持股；三、吴邦儒持有股权是否被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收购。一、关于原茂名市供气总公司改制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时，吴邦儒持有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股权金额为多少的问题。本案中《公司股东（发起人）登记名录》、《资本明细表》、《验资报告》、《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登记表》、《投入资本明细表》及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等证据均证实吴邦儒在原茂名市供气总公司改制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时是该公司股东的身份，并以货币形式出资，认缴出资额及实缴出资额均为200000元，持股比例为1.87%，上述材料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申请改制时提交给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核准改制登记的，并经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予以登记。其中包括吴邦儒在内的49名股东发起人出资金额经茂名市名正会计师事务所验资证实。虽然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辩称吴邦儒在公司改制时作为发起人仅出资24650元，并未实际出资200000元，并提供了委托书及收取吴邦儒24650元的二张收据，但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上述辩称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否定经工商机关核准登记的吴邦儒出资200000元的事实，原茂名市供气总公司改制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时吴邦儒持有该公司股权金额为200000元的事实除有上述证据予以证实外，还有证人证言及黄金娣与吴邦儒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等证据佐证。因此，本案应认定原茂名市供气总公司改制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时，吴邦儒持有该公司股权金额为200000元。二、关于吴邦儒持有的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股权是否有代表其他职工持股的问题。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辩称，吴邦儒出资的200000元中含有其他股东的出资，但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吴邦儒代其他职工持股以及吴邦儒具体代谁持股。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26日也分别在茂名市油城三路163号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办公楼公告栏、茂名市茂南区新湖路原茂名市供气总公司职工宿舍大院等地方张贴公示。该公示明确告知凡有吴邦儒代持股的职工在限期内向原审法院申报，直至庭审结束时都没有职工到原审法院申报持股。因此，无证据证实吴邦儒持200000元股权有代其他职工持股。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上述辩称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吴邦儒持有的股权是否被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收购的问题。原审法院在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其中，2009年12月28日包括吴邦儒在内的49名股东与黄金娣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关于变更公司股权的决议》及证人证言证实：包括吴邦儒在内的49名股东于2009年12月28日将其持有的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黄金娣，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6月29日核准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吴松波在庭审中辩称，吴邦儒与黄金娣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为伪造，但吴松波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辩称的理由，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庭审中，黄金娣、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均确认“黄金娣收购上述49人的股权是代表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再由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收购的上述股权全部转让给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事实。因此，上述事实及证据均证实，吴邦儒所持的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200000元股权已转让给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并办理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综上所述，吴松波要求确认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吴邦儒名下的出资持股200000元为吴松波所有，以及责令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完善该公司股东登记及工商股东登记资料的诉讼请求，因本案证据已证实该200000元股权被黄金娣、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收购再转让给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因此，吴松波的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吴松波在重审中增加要求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赔偿其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4800元，因吴松波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松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吴松波负担。上诉人吴松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发回重审后分别于2016年9月13日、2016年11月1日、2016年12月27日、2016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后两次开庭时均不到庭，原审判决所称的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主张、陈述全由原审法院替代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生安白造。二、原审判决罔顾证据，包庇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逃避法律制裁。吴松波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启动证据失权制度对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故意不举证的行为依法作出罚款处理，并判决赔偿吴松波因此增加的误工费，交通费及通信费损失暂定12次约4800元（增加损失延续计算至判决生效止）”，但原审法院罔顾其自行保存的证据，徇私舞弊包庇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逃避法律制裁。三、原审法院审理严重超越法定期限，超越法律授权范围替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调查收集证据且不质证，捏造证人证词，违法处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实为滥用职权。理由有：1.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到2017年2月13日才作出本案判决，重审历时14个月，严重超越6个月法定期限。2.原审法院罔顾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自告奋勇担起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角色，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替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调查收集证据举证。3.本案曾多次开庭，当事人双方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从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擅自传唤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郑某出庭作证，因其身份特殊且与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有利益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五）项的规定，其作为证人的陈述明显缺乏证明力。况且，其也只是陈述其股权已转让，由银行转账收取了其股权转让款，从未有证实包括吴邦儒在内的其他股东于2009年12月28日将股权转让的言述。4.吴松波从未起诉黄金娣和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强加两被告于吴松波。四、原审法院不敢将自行超越法律授权范围收集的虚假证据送达吴松波核对质证，将有异议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多次开庭始终没有提交证据，自行放弃了举证权利，应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吴松波在一审时书面申请保全该证据和所谓证人证言，以便质证确认证据的三性，但原审法院拒绝送达而又不说明理由。五、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有：（一）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不存在2009年12月25日召开49人股东大会的事实，包括但不限于原审法院违法收集的《关于变更公司股权的决议》和《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在内，由时任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于2010年春节左右以到届变更法人需要为由逐一骗取股东所签。黄金娣以一个普通财务人员身份和威望在2009年12月28日召集全部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又同时与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在时间上也不允许，黄金娣不但无法知晓大部分股东的身份及联系方式，大部份股东更不知道黄金娣是谁，全部股东在一日之内不经丝毫考虑就原价转让股权给黄金娣不符合客观事实。（二）吴松波主张《股权转让合同》为虚假捏造理由如下：1.《股权转让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正本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一份，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一份……”据该条载明，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明显持有该合同原件，但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在7次开庭均不敢举证，吴松波均主张是其捏造的虚假合同，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对此主张也未有异议。2.《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2点约定“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日内以现金（或支票）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份款”，但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黄金娣、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均不能提供已支付吴邦儒股权转让款的证据。3.《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载明规定的股权转让公证费由乙方承担，可见转让合同需要公证，但本案未见出示有公证书，无法证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程序合法、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4.《股权转让合同》附生效条件和日期，其中第七条约定“本合同经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股东会同意并由各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后生效”，但该合同没有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盖章签字，也没有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盖章签字，即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自始不同意吴邦儒出让股权，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也没有受让吴邦儒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事实上黄金娣与吴邦儒并无接触沟通，更无双方在真实的意思下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的事实。原审判决单凭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承认收购了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又转让回该公司的陈述即认为收购了吴邦儒发起人出资200000元的股权，实在无稽荒唐。首先，《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未经庭审核对质证。其次，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股东转让股权时公司有优先收购权”的规定，若股东愿原价转让股权，不可能轮到黄金娣收购。再次，《股权转让合同》附生效条件，且所附的条件自始未曾成就。最后，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与黄金娣、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吴邦儒无关联性。（四）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虚构捏造的《股权转让合同》不存在履行的事实。根据原审法院违法调取收集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存根》、《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等可以确认，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自编自演虚构捏造合同证据资料，在2012年6月29日向工商行政机关申请变更股东登记过程中，实施灭失了吴邦儒在公司股东名册内和工商行政机关内的200000元股权出资及股东资格行为。（五）(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265号民事裁定以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后，吴松波请求法院启动证据失权制度，赔偿吴松波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暂定12次约4800元的证据为：本案历经多次开庭，每次开庭前去法院领一次法院传票，2次领取变更合议庭成员通知书，包括补缴诉讼费和所谓的交换证据在内超过20次（天），有关该诉求的所有证据已在原审法院卷宗内保存。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纠正错误的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以实现法律的公平与正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吴邦儒名下发起人出资200000元（占出资比例1.87%）由吴松波继承并所有，责令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依法完善、补正该公司股东登记及工商股东登记资料；3.启动证据失权制度对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故意不举证行为依法作出罚款处理，并赔偿吴松波因此增加的误工费，交通费及通信费损失暂定12次约4800元（增加损失延续计算至判决生效止）；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辩称：吴松波请求判决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200000元股权由吴松波继承，依法不能成立。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改制时由政府主导改制为全体职工所有，全体职工持有股权。本案中吴松波也是当时的股东之一，故不存在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仅有49名股东的事实，登记的49名股东仅是改制时全体职工的持股代表，吴邦儒实际的出资股金是24650元，且其已经退股。且吴邦儒的5000元优先股也已经由吴松波退股领回，故不存在吴邦儒还是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股东的事实。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吴松波的上诉。原审被告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述称：原审判决将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是错误的，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吴松波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只能是被告，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义务确认吴松波是否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股东。吴邦儒只是股东代表之一，吴松波主张吴邦儒出资了200000元，占股权比例的1.87%没有事实依据，吴邦儒不具有股东资格。且根据本案证据，即使吴邦儒出资了200000元，也已经将其股权转让给黄金娣，黄金娣再将股权转让给现在的股东，转让的行为已经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其股东资格已经消失。上诉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吴松波不具备本案的诉权，不但要驳回其诉讼请求，更要裁定驳回其起诉。根据吴松波的诉讼请求可知，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吴邦儒名下的持股为吴松波所有（原始出资200000元），并责令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依法变更股权工商登记资料。2.案件受理费由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承担。”后其又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吴邦儒名下的发起人出资200000元（占出资比例1.87%）由吴松波继承并所有，责令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依法完善、补正该公司股东登记及工商登记资料；2.赔偿吴松波因此增加的误工费、交通费及通信费损失12次约4800元”。但在本案中，吴邦儒已经不是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本案中无论是吴松波还是吴邦儒，其均不是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不具有本案的诉权，依法应裁定驳回吴松波的起诉。二、原审判决认定原茂名市供气总公司改制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时，吴邦儒持有该公司股权金额为200000元错误，应予纠正。理由有：1.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前身为茂名市供气总公司，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是经茂名市人民政府批准由茂名市供气总公司改制而来，根据茂名市人民政府2000年11月27日作出的《关于茂名市供气总公司改制问题的复函》第二点“同意从市供气总公司11005500元的净资产（生产性资产）中划出320000元给新公司，作为32名离退休职工医疗、养老、福利费用不足的补充，剩余的10685500元净资产按市场价5342750元卖给该公司职工（如一次性付款可再优惠20%）”可知，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是经茂名市人民政府批准改制的，按照市场价卖给公司的全体职工，即全体职工持有股份的形式。2.根据《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章程》第六条“公司是由原茂名市供气总公司经市人民政府批准，原公司全体员工（含离退休职工）以募集方式，筹资购买原市供气总公司除土地以外的全部产权，改制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是由原供气总公司的全体员工（含离退休职工）以募集方式筹资购买的，并不是由49名股东购买，由于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二个以上五十个以下，因此，登记的49名股东仅是全体员工（含离退休职工）的股东代表。3.根据当时的公司法规定，股东人数不得超过50人，因此，根据《关于茂名市供气总公司改制问题的复函》第一条的规定，茂名市供气总公司改制是由茂名市供气总公司全体职工出资购买该公司的产权（不含土地），组建全员持股的股份合作企业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由张能联、江振彬及本案中吴邦儒等49名在职职工作为办理新公司发起人工商登记手续时的股东代表，不存在吴邦儒代特定股东持股的情况、吴邦儒在改制时仅作为全体在职职工269人的49名股东代表之一。4.根据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提供的当时公司改制时的认购出资收据显示，吴邦儒的认购出资的股金为24650元，其余的出资股金为全体在职职工269人共同出资。原审判决割裂改制的历史背景和当时法律的限制而认定原茂名市供气总公司改制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时，吴邦儒持有该公司股权金额为200000元明显是错误的。三、吴邦儒的出资股金24650元在其退休时已经退股，后认购的5000元优先股也已经由吴松波退股领回股金5000元。理由有：1.2003年8月吴邦儒在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处办理了退休手续，并选择由公司回购其股金24650元，2003年11月3日吴邦儒在领取退回普通股股款的《收款收据》中签名确认。2.吴邦儒在2003年11月3日认购了优先股5000元，而在2010年1月5日吴松波退出优先股并领回优先股股金5000元。至此，吴邦儒不再是公司的任何股东。请求：1.撤销(2016)粤0902民初43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吴松波的起诉；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松波承担。上诉人吴松波辩称：本案历经7次开庭，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从来没有主张吴松波没有诉权。吴邦儒出资200000元由吴松波合法继承，吴松波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政府虽然批准改制时按市场价格卖给全体职工，但从复函来看，原则是同意批准，不代表全体职工自愿受让，签订的协议及股东名册、会计师验资报告、工商登记均登记吴邦儒出资200000元的事实，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吴邦儒只是股东代表，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也承认吴邦儒有200000元的股权证。原审被告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陈述称：对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原审被告黄金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与诉讼，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诉讼意见。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在本院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期间，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向原审法院书面申请郑某等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在重新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11月2日向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还查明：原审法院在重审期间依职权到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相关证据，并于2016年9月8日组织吴松波及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对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并由吴松波、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松波的起诉是否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二、原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三、吴松波主张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1.87%的股权归其所有能否成立；四、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应否赔偿吴松波的各项损失4800元。一、关于吴松波的起诉是否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上诉称无论是吴松波还是其父亲吴邦儒均不是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股东，因此吴松波不具有本案的诉权，应依法裁定驳回吴松波的起诉。经查，吴松波起诉称其父亲吴邦儒享有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200000元出资股，占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为1.87%，提供了《公司股东（发起人）登记名录》、《资本明细表》、《验资报告》、《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登记表》、《投入资本明细表》及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等证据，上述证据均证明吴邦儒与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现吴邦儒已死亡，因此，吴松波以其继承吴邦儒的所有财产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规定的起诉条件。因此，吴松波的诉讼主体适格，具有本案的诉权，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该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吴松波上诉称原审判决罔顾证据，包庇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逃避法律制裁，但吴松波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吴松波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吴松波上诉称原审法院依职权向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证据已经超出法律的授权范围，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审理本案需要依职权去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证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吴松波上诉称其并没有起诉黄金娣和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将该二人追加为被告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的规定，因黄金娣、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原审法院通知黄金娣、茂名市粤龙集团有限公司参与本案诉讼具有法律依据，程序上并无不当。吴松波上诉称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没有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却传唤郑某出庭作证，程序违法。经查，2016年5月19日，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已向原审法院书面申请郑某等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在重审本案时，又于2016年11月2日向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作出《举证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没有超过举证期限，程序合法。至于吴松波上诉称原审法院未将自行收集的证据向其送达，也没有进行质证。经查，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8日已组织了吴松波及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对原审法院到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并由吴松波在证据交换和在庭审时发表了质证意见。至于吴松波上诉称原审法院审理本案超过法定的审理期限的问题，经查，因为本案原审期间存在追加当事人等情况，原审法院已经依法办理了扣除审限、延长审限的审批手续，故原审法院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判决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三、关于吴松波主张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1.87%的股权归其所有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茂名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的茂府办函［2000］161号《关于茂名市供气总公司改制问题的复函》中“原则同意原茂名市供气总公司全体职工出资购买该公司的产权（不含土地），组建全员持股的股份合作企业――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及《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章程》第六条“公司是由原茂名市供气总公司经市人民政府批准，原公司全体员工(含离退休职工)以募集方式，筹资购买原市供气总公司除土地外的全部产权，改制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的内容可知，原茂名市供气总公司在改制成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时，是以通过原茂名市供气总公司全体职工出资购买公司的产权，重新组建成全体职工持股的股份合作企业的形式进行，即是公司的全体职工共同持有公司的全部股权。虽然该公司登记的股东人数为49名，但在该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既有关于49名股东的《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投入资本明细表》、《验资报告》、《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登记》等，又有改制时原茂名市供气总公司申请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改制后新成立的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进行工商登记时所提交的委托49名在职职工作为办理新公司发起人工商登记时的股东代表的《委托书》，及49名股东代表名单和269名普通股东(在职职工)、256名优先股股东(离退休职工)名单及其持股情况表。根据在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改制成立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由二个以上五十个以下股东共同出资设立”的规定可知，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称该公司是由全体职工共同持股，其公司股东为原茂名市供气总公司的全体职工，因股东人数超过法律规定的股东人数的上限，故委托49名在职职工作为股东代表办理工商登记，由登记的49名股东代持全体职工的股权，是真实可信的。且吴松波承认其也是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持有11450元的股权份额，但从上述《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投入资本明细表》、《验资报告》、《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登记》中并没有吴松波作为股东的记载，由此也可以证明上述《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投入资本明细表》、《验资报告》、《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登记》中记载的股东持股是代全体职工持股。鉴此，吴松波父亲吴邦儒作为49名股东代表之一，虽然工商登记的股权份额为200000元，但并非其真实的持股份额，吴松波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父亲吴邦儒实际缴纳200000元股款的缴费凭证，而仅有吴邦儒实际缴纳24650元普通股股款和5000元优先股股款的缴费凭证，且吴邦儒在普通股股权证签领簿上记载的股权份额也是24650元。综上，吴松波上诉主张其对吴邦儒持有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200000元股权份额，占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1.87%的股权证据不充分，其该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吴邦儒持有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200000元的股权份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虽然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但判决驳回吴松波的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四、关于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应否赔偿吴松波的各项损失4800元的问题。吴松波上诉称其因为本案诉讼损失了误工费、交通费等4800元，理应由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赔偿其损失。由于吴松波提起本案诉讼的理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且其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损失，故本院对吴松波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吴松波、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72元，由上诉人吴松波负担4372元，上诉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克铁审 判 员  江剑兵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