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1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开州区供电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MA5U6GDL4C，营业场所：重庆市开州区汉丰街道驷马社区开州大道（中）99号附2号，负责人：袁小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军，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江，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辉，女，生于1974年11月2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绍清，重庆周立太（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光燊，男，生于2000年5月18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法定代理人：李小辉，身份信息同上，系雷光燊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绍清，重庆周立太（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光容，女，生于2003年4月12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法定代理人：李小辉，身份信息同上，系雷光容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绍清，重庆周立太（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光珍，女，生于2005年3月22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法定代理人：李小辉，身份信息同上，系雷光珍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绍清，重庆周立太（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启权，男，生于1949年10月11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绍清，重庆周立太（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应香，女，生于1954年11月29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绍清，重庆周立太（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开州区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开州供电公司）因与上诉人李小辉、雷光燊、雷光容、雷光珍、雷启权、周应香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234民初7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开州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江、刘其军、被上诉人李小辉、雷启权、周应香及被上诉人李小辉、雷启权、周应香、雷光燊、雷光容、雷光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绍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州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死者生前未经鱼塘主人许可且在鱼塘主人陈顺才不在家时到鱼塘钓鱼。死者作为成年人，能够清楚的认识到在高压线下钓鱼存在的危险性，仍在高压线下方钓鱼，导致触电死亡。而我方安装的高压线经测量离地面垂直距离5.8米，符合安全距离要求。死者死亡后，我方向其亲属支付了救助款5万元，死者亲属承诺，收取该款后一次性了解此事，不再提起诉讼和赔偿，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我方应承担责任，该款项应在赔偿款中予以品除。死者自己构成重大过失，不应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小辉、雷光燊、雷光容、雷光珍、雷启权、周应香辩称，死者生前在外打工，并不清楚此处有高压线。而且上诉人也未设置警示标志标明该线系高压线，上诉人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我方签订的承诺书是出于死者家庭困难，无钱安葬。救助款的来源是社会捐助和街道救助，并非上诉人支付。雷友成死亡给其亲属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小辉、雷光燊、雷光容、雷光珍、雷启权、周应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1、开州供电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38109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0505元/年×20年=210100元，丧葬费5175元/月×6个月=31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46959元。（雷友成作为扶养人，被扶养人共5人。其中被扶养人雷光燊，生于2000年5月18日，城镇户口，雷友成死亡时16岁，扶养年限为2年，其扶养人为李小辉和雷友成两人，按（19742元/年×2年）÷2计算，其生活费为19742元；被扶养人雷光容，生于2003年4月12日，城镇户口，雷友成死亡时13岁，扶养年限为5年，其扶养人为李小辉和雷友成两人，按（19742元/年×5年）÷2计算，其生活费为49355元；被扶养人雷光珍，生于2005年3月22日，城镇户口，雷友成死亡时11岁，扶养年限为7年，其扶养人为李小辉和雷友成两人，按（19742元/年×7年）÷2计算，其生活费为69097元；被扶养人雷启权，生于1949年10月11日，城镇户口，雷友成死亡时67岁，扶养年限为13年，其扶养人为雷友成和雷友翠两人，按（19742元/年×13年）÷2计算，其生活费为128323元；被扶养人周应香，生于1954年11月29日，农村户口，雷友成死亡时62岁，其扶养人为雷友成和雷友翠两人，按（8938元/年×18年）÷2计算，其生活费为80442元。）2、本案受理费由开州供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友成，男，生于1974年2月7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白鹤街道文峰村6组13号，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本案中李小辉系雷友成之妻，雷光容、雷光燊、雷光珍系雷友成的子女，雷启权系雷友成之父，周应香系雷友成之母。李小辉、雷光容、雷光燊、雷光珍、雷启权为城镇户口，周应香为农村户口。雷友成钓鱼所在鱼塘上方的电力线路电压为10KV，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高压电。雷友成钓鱼的鱼塘系同村5组陈顺才家所有，该鱼塘在高压线架设前已存在，且该鱼塘一直不准他人进行钓鱼，事发时陈顺才家人均不在家。2016年10月20日下午4时左右，雷友成在该鱼塘钓鱼时，发生触电事故，当场死亡。雷友成死亡后，在白鹤街道办、供电部门、白鹤街道综治办、文峰村领导、驻村干部、文峰村委等组织下，采取社会捐助、街道救助筹集资金5万元，用于处理雷友成死亡后事。原审原告方在承诺书上签字，承诺雷友成死亡一事一次性处理，领到救助资金后不再向任何单位、部门提起诉求和诉讼。原审原告方认为在承诺书上签字不是真实意思的表示，系在当时客观情况下的无奈之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开州供电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38109元。2、案件受理费由开州供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是触电人身损害责任赔偿纠纷，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雷友成死亡是否是被告高压线所致？2、本案中是否应当追加鱼塘所有人为被告？3、本案中雷友成死亡后原审原告签字的承诺书是否有效，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或驳回原审原告方的诉讼请求？4、雷友成死亡的责任如何确定？由谁承担？5、原审原告要求赔偿的数额、范围及计算方法？针对本案焦点，评析如下：雷友成死亡是否是开州供电公司的高压线所致？根据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雷友成尸体表面检验照片，以及重庆市开州区白鹤街道文峰村村委会向我院提供的第一现场照片，可以认定雷友成死亡的第一现场是雷友成钓鱼鱼塘处高压线的正下方，死因是高压电触电死亡，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开州供电公司作为发生事故高压线路的电力设施产权人和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本案是否追加鱼塘所有人为共同被告？本案是侵权案件，被侵权人有权选择起诉侵权人，本案中原审原告认为鱼塘所有人在雷友成死亡事件中没有侵权行为，故未起诉鱼塘所有人。经审理查明，雷友成钓鱼的鱼塘在高压线架设前已经存在，且该鱼塘一直不准他人进行钓鱼，事发时陈顺才家人均不在家，鱼塘所有人对雷友成死亡并无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可不追加鱼塘所有人为本案被告。本案中雷友成死亡后原审原告签字的承诺书是否有效，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开州区供电公司主张，雷友成死亡后，街道、供电部门等在调解处理雷友成死亡事宜时，原审原告方已经作出不再因雷友成死亡向任何部门、单位提起诉求、诉讼的承诺，而且也已领取社会捐助、街道救助筹集的款项5万元，雷友成死亡的事情已经一次性了结。请求案件中止审理，待原审原告申请撤销该承诺书后再恢复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实际损害，在承诺书上签字原审原告也说明了具体理由，且承诺书上明确了是采取社会捐助、街道救助的办法，筹集5万元解决死者安葬及家庭困难问题，原审原告的诉讼权利不因该承诺而消灭，原审原告即使在承诺书上签字，也可以提起诉讼，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赔偿其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中止审理。雷友成死亡的责任如何确定？由谁承担？本案是高压电致人死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开州供电公司主张发生事故高压线地处交通困难地区，高压线经测量离地面垂直距离为5.8米，符合安全距离要求，死者雷友成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从事法律、法规所禁止的行为，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本案中事发地经现场勘查，鱼塘位于公路旁边，周围有零星住户，不属于交通困难地区，应属于《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中的非居民区，高压线安全垂直距离规定为不小于5.5米，符合设计规程。一审法院认为，所谓“电力设施保护区”只是一个虚拟的区域，在现实生活中没有明确划定，一般人难以准确认定，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从事电力法律、法规所禁止的钓鱼、放风筝等行为，除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以外，不能免除电力设施所有权人的责任。且本案在审理中查明，发生事故时的高压线附近未设置警示标志，开州供电公司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死者雷友成作为具有正常认知能力的成年人，能够清楚认识到在高压线下钓鱼的危险性，但没有采取相应预防措施，而且钓鱼的位置位于高压线正下方，存在重大过失，对发生触电死亡事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雷友成的过失程度大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雷友成本人应当承担事故30%的责任，开州供电公司承担70%的责任。原审原告要求赔偿的数额、范围及计算方法？根据原审原告方的主张的范围及所举示的证据，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原审原告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死者雷友成（男，汉族，生于1974年2月7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白鹤街道文峰村6组13号），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死亡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死亡时为42岁，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原审原告未主张也未提供按照城镇户口计算其年收入的证据，故本案中死亡赔偿金按国家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重庆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数据计算。2016年度重庆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549元/年，死亡赔偿金金额为11549元/年×20年=230980元。开州供电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230980元×70%=161686元。丧葬费。重庆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175元/月，按6个月计算，5175元/月×6月=31050元。开州供电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31050元×70%=217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原审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27217元，计算的标准和计算方法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雷友成作为扶养人，被扶养人共五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按扶养人的年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五名被扶养人的扶养人均为二人。雷友成为农村户口，故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按国家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重庆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2016年度重庆农村常住居民人消费性支出9954元。本案中雷友成有多个扶养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重庆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被扶养人雷光燊，生于2000年5月18日，雷友成死亡时16岁，扶养年限为2年，其扶养人为李小辉和雷友成二人；被扶养人雷光容，生于2003年4月12日，雷友成死亡时13岁，扶养年限为5年，其扶养人为李小辉和雷友成二人；被扶养人雷光珍，生于2005年3月22日，雷友成死亡时11岁，扶养年限为7年，其扶养人为李小辉和雷友成二人；被扶养人雷启权，生于1949年10月11日，雷友成死亡时67岁，扶养年限为13年，其扶养人为雷友成和雷友翠二人；被扶养人周应香，生于1954年11月29日，雷友成死亡时62岁，扶养年限为18年，其扶养人为雷友成和雷友翠二人。本案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以下五个阶段计算：（1）前2年阶段，被扶养人为雷光燊、雷光容、雷光珍、雷启权、周应香五人，被扶养人雷光燊生活费为（9954元/年×2年）÷2=9954元，被扶养人雷光容生活费为（9954元/年×2年）÷2=9954元，被扶养人雷光珍生活费为（9954元/年×2年）÷2=9954元，被扶养人雷启权生活费为（9954元/年×2年）÷2=9954元，被扶养人周应香生活费为（9954元/年×2年）÷2=9954元，累计49770元，年赔偿总额为24885元，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9954元，按照法律规定，年赔偿总额按9954元计算，故前2年五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总额9954元/年×2年=19908元。（2）第3-5年阶段，被扶养人为雷光容、雷光珍、雷启权、周应香四人，被扶养人雷光容生活费为（9954元/年×3年）÷2=14931元，被扶养人雷光珍生活费为（9954元/年×3年）÷2=14931元，被扶养人雷启权生活费为（9954元/年×3年）÷2=14931元，被扶养人周应香生活费为（9954元/年×3年）÷2=14931元，累计59724元，年赔偿总额为19908元，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9954元，按照法律规定，年赔偿总额按9954元每年计算，故第3至5年雷光容、雷光珍、雷启权、周应香四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954元/年×3年=29862元。（3）第6至7年阶段，被扶养人为雷光珍、雷启权、周应香三人，被扶养人雷光珍生活费为（9954元/年×2年）÷2=9954元，被扶养人雷启权生活费为（9954元/年×2年）÷2=9954元元，被扶养人周应香生活费为（9954元/年×2年）÷2=9954元，累计29862元，年赔偿总额为14931元，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9954元，按照法律规定，年赔偿总额按9954元每年计算，故第6至7年雷光珍、雷启权、周应香三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954元/年×2年=19908元。（4）第8至13年阶段，被扶养人为雷启权、周应香二人，被扶养人雷启权生活费为（9954元/年×6年）÷2=29862元，被扶养人周应香生活费为（9954元/年×6年）÷2=29862元，累计59724元，年赔偿总额为9954元，按照法律规定，年赔偿总额按9954元每年计算，故第8至13年雷启权、周应香二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954元/年×6年=59724元。（5）第14至18年阶段，被扶养人为周应香一人，被扶养人周应香生活费为（9954元/年×5年）÷2=24885元，年赔偿总额为4977元，按照法律规定，故第14至18年被扶养人周应香生活费为4977元/年×5年=24885元。综上，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19908元+29862元+19908元+59724元+24885元=154287元。开州供电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154287元×70%=108000.9元。(4)精神抚慰金。本案中，雷友成死亡给其家人带来巨大的精神伤害，有权通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形式得到救济。本案中雷友成对触电事故亦具有过失，故精神抚慰金不易确定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本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开州供电公司支付原审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本项损失系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因素认定，故不纳入责任比例进行折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开州区供电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小辉、雷光燊、雷光容、雷光珍、雷启权、周应香死亡赔偿金161686元、丧葬费217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000.9元，共计291421.9元。二、由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开州区供电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小辉、雷光燊、雷光容、雷光珍、雷启权、周应香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李小辉、雷光燊、雷光容、雷光珍、雷启权、周应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1元，由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开州区供电分公司承担。二审中，开州供电公司为证明承诺中提到的五万元救助款系其给付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由重庆市开州区白鹤街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雷友成触电死亡后，经重庆市开州区白鹤街道办事处组织死者家属和当地村支部书记等就雷友成死亡一事进行协调。由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开州区供电分公司将五万元通过徐守红支付给死者家属雷启权。死者家属承诺，在收到五万元救助款后不再向任何部门、单位提出诉求。被上诉人李小辉、雷光燊、雷光容、雷光珍、雷启权、周应香质证认为，五万元救助款是杨左祥直接给付，并不代表开州供电公司。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经审核认为，承诺中并未直接明确写明五万元款项系开州供电分公司给付，但其提供的重庆市开州区白鹤街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能够充分证实该款项系由开州供电公司在雷友成死亡后与死者的亲属协商给付的解决死者丧葬事宜和家庭困难给付的款项。本院对开州供电公司主张的承诺中提到的五万元救助款系其给付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开州供电公司的责任承担和责任划分问题；五万元救助款是否应在赔偿款中予以品除的问题；精神抚慰金的认定问题。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开州供电公司的责任承担和责任划分问题，本案死者系因触及高压电造成死亡，依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死者雷友成生前是在钓鱼时，发生触电造成死亡，开州供电公司除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以外，不能免除电力设施所有权人的责任。故，开州供电公司应对雷友成的损害后果承担无过错责任。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证人证言证明高压线的电桩上设置的警示标志是在雷友成发生触电事故后安装的，而一审法院对现场进行勘查时也发现，该警示标志是新贴标志。以上证据均证明开州供电公司在事故发生前未设置警示标志。开州供电公司作为从事高压活动的经营人未设置警示标志，其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死者雷友成作为具有正常认知能力的成年人，能够清楚认识到在高压线下钓鱼的危险性，且钓鱼的位置位于高压线正下方，存在重大过失，对发生触电死亡事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应酌情减轻开州供电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基于雷友成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况下酌情减轻开州供电公司3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救助款五万元是否应品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重庆市开州区白鹤街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能够充分证实该款项系由开州供电公司在雷友成死亡后与死者的亲属协商给付的解决死者丧葬事宜和家庭困难给付的款项。现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开州供电公司进行赔偿，该款项应当予以返还或者在开州供电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品除。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认定问题，雷友成因触电事故死亡，给其家属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考虑到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开州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本案出现新证据，依照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234民初7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234民初7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开州区供电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小辉、雷光燊、雷光容、雷光珍、雷启权、周应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4142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21元，由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开州区供电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07元，由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开州区供电分公司负担1589元，李小辉、雷光燊、雷光容、雷光珍、雷启权、周应香负担3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长  黄能萍审判员  铁晓松审判员  李迪云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