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4民终1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珠晖区伟忠商行，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华正商业城*楼**号商铺。经营者：王忠，女，1970年6月12号，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群，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毅，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兵华，男，1979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黄圃镇健超电器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黄健思，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玲，广东法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东县杨林全球电器行，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经营者：谭学淮，男，1966年3月2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原审原告：谭忠云，男，1965年8月1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原审原告：夏春珍，女，1970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原审被告：肖福平，男，1955年3月2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上诉人衡阳市珠晖区伟忠商行（以下简称“伟忠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吴兵华、中山市黄圃镇健超电器厂（以下简称“健超电器厂”）、衡东县杨林全球电器行（以下简称“杨林电器行”）、原审原告谭忠云、夏春珍、原审被告肖福平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衡阳市珠晖区伟忠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群、欧毅，被上诉人吴兵华，中山市黄圃镇健超电器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玲，原审原告谭忠云、夏春珍，原审被告肖福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衡东县杨林全球电器行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期间各方当事人申请调解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忠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吴兵华系涉案产品的供货者；2、一审划分责任不当，产品缺陷不是其过错所致，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吴兵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健超电器厂辩称，吴兵华并非其员工，吴兵华的行为与电器厂无关。谭忠云、夏春珍、杨林电器行、肖福平均未答辩。衡阳电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忠云、夏春珍系受害人谭健姣（又名谭艳姣）父母。谭健姣于2013年9月就读于杨林镇中心学校。2014年9月1日，谭健姣寄居住到其姨父肖福平租住的杨林镇新街肖玉连家中。2015年3月8日，杨林电器行的经营者谭学淮在衡阳市参加经销商会议。当日下午，肖福平到杨林电器行购买燃气热水器，谭学淮之妻遂打电话给谭学淮，要其从衡阳带回一台燃气热水器。次日，谭学淮以280元的价格从伟忠商行购买一台不锈钢涉案美的“Meide”燃气热水器。谭学淮回到杨林电器行后，将该台“Meide”燃气热水器销售给肖福平。之后，谭学淮带上安装用的冲击钻，跟随肖福平将热水器送到其租住的肖玉连房屋中。之后，肖福平从肖玉连处借了一把钢丝钳，并用冲击钻在浴室墙壁打了两个洞，两人一起将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将燃气罐安放在厨房内。2015年3月15日下午17时许，谭健姣与表妹李艳玲（另案处理）使用涉案美的“Meide”热水器在浴室洗澡时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故。事故发生后，谭健姣和李艳玲被送往衡东县杨林卫生院抢救，谭健姣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3月15日17时30分不幸身亡。谭健姣身亡后，谭忠云、夏春珍为查明死因，花费尸检鉴定费9600元，后支出火化费2770元等费用。另查明，涉案热水器商标标识为美的“Meide”，热水器正面贴有安全警示标识“安全提醒禁装浴室内”，外包装为美的小家电（广州）有限公司监制生产，包装盒内未发现有产品使用说明书、产品合格证等，非广东美的厨卫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美的“Midea”燃气热水器，亦非健超电器厂生产的产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涉案热水器非广东美的厨卫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生产产品。因被告杨林电器行的经营者谭学淮作为销售者，有义务审查其所售产品的质量检验合格证、生产许可证，不能销售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产品以及伪劣产品，但其未能提供涉案热水器的质量检验合格证、生产者的生产许可证以及产品使用说明书，且销售的涉案热水器是假冒驰名商标美的“Midea”热水器，且涉案热水器存在制造、设计上的缺陷，在热水器安装时又无视“安全提醒禁装浴室内”的警示，违规将涉案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让热水器使用者置于潜在的不合理危险之中。故可认定杨林电器行销售的涉案热水器存在缺陷，且安装不当，与谭健姣死亡的后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经核定，谭忠云、夏春珍的损失如下：1、对谭艳姣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060元/年×20年=201200元；2、丧葬费根据湖南省2015年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3893元计算六个月，丧葬费为43893元/年÷12个月×6个月=21946元；3、尸检费9600元；4、火化费2770元；5、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6、精神抚慰金50000元；7、误工费酌情认定5000元。以上共计291516元。根据法律规定，产品的销售者应确保其销售的产品质量经检验合格，对于其销售的产品可能危及人身安全的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身安全的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被告杨林电器行作为销售者，向被告肖福平销售假冒驰名商标美的“Midea”热水器，该产品存在缺陷，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谭学淮亦存在重大过失，对此也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杨林电器行销售给肖福平的涉案热水器，系从伟忠商行所购，伟忠商行相对杨林电器行来讲是销售者，但伟忠商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热水器系从吴兵华处所购买，以及系健超电器厂生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其不能指明其销售的涉案热水器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涉案产品的供货者，故对被告杨林电器行因其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肖福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所带来的危害后果，但其在购买热水器后，协助谭学淮违规进行安装，忽视涉案热水器的安装使用警示，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另外其作为受害人的临时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疏于防范导致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因伟忠商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热水器系从吴兵华处所购买，以及系健超电器厂生产，故吴兵华和健超电器厂在本案中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如伟忠商行日后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系由吴兵华销售，或由健超电器厂生产，则可以另案提起诉讼，向吴兵华和健超电器厂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林电器行（经营者谭学淮，男，1966年3月22日生，汉族，住衡东县杨林镇双丫港村10组。公民身份号码：43042419660322563X）赔偿谭忠云、夏春珍各项损失87454.8元；二、伟忠商行（经营者王忠，女，1970年6月12号，汉族，住衡阳市珠晖区向荣里22号305户。公民身份号码：430402197006123527）赔偿谭忠云、夏春珍各项损失145758元；三、肖福平赔偿谭忠云、夏春珍各项损失58303.2元；四、驳回谭忠云、夏春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二审中，伟忠商行向本院提供了四份证据，证据1-2系2015年1月25日批次单价207元的“红广美”7印8彩钢D27型热水器送货单及照片；证据3-4系2015年6月24日批次单价207元的“广州美的”7印8彩钢D27型热水器送货单及照片。经审查，证据1-3一审中已经提供过，系一审证据3。对于该证据，吴兵华仅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且认可其提供过货物给王忠。证据1-4共同可以证明两批次型号与价格一致，虽一次标注“红广美”，一次标注“广州美的”，但均是简称，从型号和价格来看，是同一产品的可能性极大，伟忠商行已穷尽其举证能力举证证明供货商为吴兵华，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吴兵华系伟忠商行的“Midea”燃气热水器的供货方。另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谭忠云、夏春珍与杨林电器行经营者谭学淮达成和解协议，双方约定2017年1月13日之前由谭学淮支付赔偿款共计58000元，谭忠云、夏春珍不再追究谭学淮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热水器是否系吴兵华供货以及是否系健超电器厂生产？2、一审判决对于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热水器是否系吴兵华供货以及是否系健超电器厂生产的问题。伟忠商行上诉主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吴兵华系涉案产品的供货者，吴兵华系健超电器厂的业务经理，吴兵华、健超电器厂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经查，其一、吴兵华认可其为伟忠商行供货的行为，且几次供货价格型号一致，虽存在简称不一致的情形，但伟忠商行已经穷尽其举证能力举证证明供货方，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特性，已经可以认定供货方为吴兵华。其二、吴兵华虽系健超电器厂的代理商，但并无证据证明吴兵华供货给伟忠商行的涉案热水器系健超电器厂生产，无法认定生产者。故伟忠商行关于吴兵华为涉案热水器供货方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对于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伟忠商行上诉主张，一审划分责任不当，其已经举证证实供货方，而产品缺陷不是其过错所致，故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且其与杨林电器行均系销售者，杨林电器行在安装上还存在过错，其责任比杨林电器行高不公平。经查，伟忠商行作为销售者，其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符合保障人身安全的要求，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且必须尽最大可能地采取措施，保证产品在上述过程中的安全性。本案中，吴兵华作为供货者，提供设计制造上存在缺陷的假冒驰名商标的热水器；伟忠商行、杨林电器行在销售时亦并未配备排烟管道，故不能保证认知能力较弱的消费者在使用热水器过程中的安全；杨林电器行与肖福平共同安装时，未按使用说明书均存在过错。综合事故原因力大小，本院认为吴兵华承担30%、伟忠商行承担20%、杨林电器行承担30%、肖福平承担20%为宜。综上所述，上诉人衡阳市珠晖区伟忠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变更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衡阳市珠晖区伟忠商行（经营者王忠，女，1970年6月12号，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衡阳市珠晖区向荣里22号305户。公民身份号码：430402197006123527）赔偿被上诉人谭忠云、夏春珍各项损失的20%，计币58303.2元；被上诉人吴兵华赔偿被上诉人谭忠云、夏春珍各项损失的30%，计币87454.8元；驳回被上诉人谭忠云、夏春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1元，共计6362元，由上诉人衡阳市珠晖区伟忠商行承担1500元，被上诉人吴兵华承担2431元，被上诉人衡东县杨林全球电器行承担24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玥审判员 伍文振审判员 邓 雍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彭鑫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