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调 解 书(2016)黔民再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夏舸中，男，195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遵仙，195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系夏舸中之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住所地：黔西县城关镇水西大道25号二楼。法定代表人:何红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红阳，男，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潘万华，男，195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夏舸中因与被申请人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西交通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红阳、潘万华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黔高民商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334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夏舸中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公正审理。主要事实与理由：1、黔西交通公司章程规定的“每一股东有一表决权”是针对董事、法定代表人和监事的选举而言，并且按照章程规定“本条如有与公司法抵触的，按公司法选任”。故二审判决认定黔西交通公司股东按照股东人数行使表决权是错误的。2、2010年3月30日关于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只有何红阳、潘万华两名股东参加，表决权只占6.17%，该股东会决议应认定无效。3、2O10年3月30日、6月20日、6月29日关于何红阳向公司的借款转为增加注册资本以及变更公司各股东持股比例的股东会决议没有夏舸中或代理人参加，参会股东表决权不到50%，违反了《公司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关于“公司股东会会议做出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强制性规定以及第三十五条关于“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的规定，应确认无效。4、2010年6月24日、6月28日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股东会决议参会股东表决权只有6.17%，违反了《公司法》第四十四条关于“股东会会议做出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无效。黔西交通公司、何红阳、潘万华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夏舸中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黔西交通公司于2010年3月30日的股东会议“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夏舸中变更为何红阳”之决议无效。2、依法确认黔西交通公司于2010年3月30日、6月20日、6月24日、6月29日的股东会议“何红阳借给公司70万元借款为增加注册资本款”之决议无效；以及“将公司股东持股比例由原‘何红阳股权比例1.6%、潘万华股权比例5%、夏舸中持股比例93.33%’变更为‘何红阳增资66.5万元股权比例87.67%、潘万华增资3.5万元股权比例5%、夏舸中未增资持股比例7.37%’”之决议无效。3、依法确认黔西交通公司2010年6月24日、6月28日的股东会议“修改公司章程”之决议无效。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07年4月28日,黔西交通公司登记设立，主营客、货汽车运输业务，兼营维修、发客班、食宿等业务，公司注册资本6万元，其中夏舸中出资5.6万元，占93.33%的股份，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潘万华出资0.3万元，占5%的股份，任公司监事；被告何红阳出资0.1万元，占1.67%的股份，任公司副经理。该公司章程（2007年3月15日制定）规定：黔西交通公司只设执行董事一人和监事一人，最高权力机构是股东会，每一股东有一表决权，执行董事、监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如有与《公司法》相抵触的按公司法选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监事任期每届三年，可连选连任，任期届满前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监事有权对执行董事、总经理、经理等行使职务时，有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或公司章程进行监督，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全部或部分资本。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全部或部分资本，其余的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必须经股东会同意方能转让。章程修改，必须经股东会审查同意。黔西交通公司运营过程中，由车主购买汽车挂靠公司经营，公司收取线路牌和管理费用，车主以承包人的身份从事汽车运输业务。2010年1月，黔西交通公司车辆承包人要求退还60多万元承包保证金而集体上访，黔西县交通局限令黔西交通公司于2010年3月30日之前清退承包保证金以平息承包人上访，否则就将黔西交通公司承运车辆分流其他公司。2010年3月21日，夏舸中委托代明贵、刘竹松、王芝瑜、赵鹏、刘德祥、陈刚、周永峰“凡夏舸中在外期间，黔西交通公司的安全、生产、经营、外务等工作一律由以上七位同志共同研究，全权处理”。3月29日，黔西县交通局和运管所领导组织黔西交通公司股东潘万华、何红阳及会计、出纳等人召开会议，会议决定：由黔西交通公司向何红阳借款60万元来退还承包人；对黔西交通公司进行资产清算；由何红阳主持黔西交通公司工作。3月30日上午，黔西交通公司召开由潘万华主持，何红阳、刘竹松等9人参加的股东扩大会议，作出“何红阳借款给黔西交通公司，由黔西交通公司退还给承包人。如夏舸中在2010年3月30日不来公司，不打款在公司账上，公司今后的工作由何红阳主持，并上报交通局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决议。3月30日下午，黔西交通公司召开由潘万华主持、何红阳参加的股东会议，作出关于“何红阳借给公司的70万元，15日内由公司归还，到期不归还则转为增加公司注册资本，三个股东的股份按增资后的出资比例计算。免去夏舸中法定代表人、公司经理职务，选举何红阳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的决议。随后，黔西交通公司于4月7日在贵州报发布公告，公告内容为：根据2010年3月30日黔西交通公司股东扩大会议决议及黔交函（2010）1号《公司法人变更批复》，公司于2010年4月1日起进行法人变更及财务清理，请与本公司有债权债务及业务往来的单位及个人，自登报之日起15日内到本公司办理相关事宜，同时自4月1日起原法定代表人夏舸中代表公司签署的任何文件、合同与本公司无关。4月16日，贵州朗信会计师事务所对黔西交通公司进行了审计。4月26日，黔西交通公司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何红阳，何红阳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代明贵在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4月30日，黔西交通公司办理了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何红阳，经营范围：省际班车客运，省际包车客运、市际班车客运、市际包车客运、县际班车客运、县内班车客运；汽车代销。6月12日，何红阳、潘万华将股东征求意见书送达给夏舸中，征求内容“你不能参与公司管理期间，是否全权委托其他人代理行使股东权利？若委托请出具书面委托书。若你不委托他人代理行使股东权利，我们将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管理公司。”。夏舸中签署意见：因我已委托新国线（贵阳）运输有限公司唐建平同志，请你们联系。6月14日，何红阳、潘万华将于6月29日召开股东会的通知送达给夏舸中，并告知夏舸中无法与唐建平联系。同日，夏舸中委托代明贵“代表夏舸中联系93.33%股权处理转让60%一事，并全权代表该项事务的民事行为。”。6月20日，黔西交通公司召开潘万华主持、何红阳、代明贵等人参加的股东扩大会议，作出“关于公司增资问题，按3月30日下午股东会议决定的内容办理；关于夏舸中从公司借款怎样退还的问题，应由夏舸中承担的部分，待明确夏在公司的股份价值后，由夏舸中从其股份中转让归还；关于亏欠安全保障金的问题，该由公司承担的公司承担，该由夏舸中承担的由夏舸中承担；可转股、增资、融资；以上款项的金额，以审计报告为准。”的决议。6月24日，黔西交通公司召开由何红阳主持，潘万华、代明贵等人参加的股东扩大会议，作出“由何红阳、潘万华组织70万元人民币作为公司增加的注册资金汇入公司进行验资，公司注册资金变更后，各股东的股份均与3月30日下午和6月20日上午的股东会议内容相符”的决议，并制定公司章程修正案，将原公司章程第五条中的注册资本6万元变更为76万元，三股东的出资比例为何红阳87.63%，夏舸中7.37%，潘万华5%。对夏舸中因被羁押不能在公司会议上签字和代明贵因对股份比例计算有意见未在章程修正案上签字进行了说明。随后贵州朗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验资报告，对黔西交通公司新增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进行了审验：截至2010年6月24日，该公司已收到各股东缴纳的新增实收资本70万元，其中潘万华认缴3.5万元，何红阳认缴66.5万元。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后夏舸中出资金额为5.6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7.37%；潘万华出资金额为3.8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5%；何红阳出资金额为66.6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87.63%。并注明：截止2010年5月31日，夏舸中账面欠公司款项580976.23元及夏舸中因被羁押不能签章和代理人亦未在章程修正案上签章。6月29日，黔西交通公司召开潘万华主持、何红阳、刘竹松等人参加的股东扩大会议，作出“确认股东认缴新增70万元人民币作为公司注册资本；确认贵州朗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验资报告；确认公司3月30日以来的股东会议纪要是有效的”决议及“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到相关部门办理变更手续”的决议，并于7月8日将该股东会决议和验资报告送达给夏舸中。7月9日，工商部门为黔西交通公司办理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8月18日，黔西交通公司制定通过了包含上述“公司章程修正案”内容的新章程。夏舸中于2010年11月22日以黔西县工商局为被告，何红阳、潘万华、黔西交通公司为第三人，向黔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黔西县工商局作出的上述变更登记，恢复夏舸中法定代表人身份及原持股比例。黔西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撤销黔西县工商局的变更登记，二审发回重审后，黔西县人民法院认为此案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案件受案范围，裁定驳回夏舸中的起诉。夏舸中不服一审裁定，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黔毕中行终字第31号行终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夏舸中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2010年4月22日起至2015年4月21日止）。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夏舸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夏舸中承担。夏舸中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对方承担。黔西交通公司、潘万华、何红阳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夏舸中请求确认黔西交通公司“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夏舸中变更为何红阳”、“何红阳借给公司70万元借款为增加注册资本款，公司股东持股比例由原‘何红阳1.6%、潘万华5%、夏舸中93.33%’变更为‘何红阳增资66.5万元、股权比例87.67%，潘万华增资3.5万元、股权比例5%，夏舸中未增资、持股比例7.37%’”以及“修改公司章程”之股东会决议内容无效，因黔西交通公司于2007年3月制定公司章程，并于2007年4月登记设立，当事人诉争的股东会决议发生在2010年，故本案应适用200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和第二款“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之规定，因夏舸中选择提起确认之诉，并未行使撤销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黔西交通公司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而无效。至于黔西交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本案不予审理。关于黔西交通公司于2010年3月30日作出的“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夏舸中变更为何红阳”之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问题。夏舸中自2007年4月担任黔西交通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至2010年3月，其因涉嫌犯罪，人身自由受到限制，无法正常履行法定代表人、公司董事兼总经理的职责，而黔西交通公司当时面临财务危机及经营困境，监事潘万华提议召开股东会，股东会作出免去夏舸中法定代表人、公司经理职务，选举何红阳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的决议。根据该公司章程“执行董事、监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如有与《公司法》相抵触的按公司法选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任期每届三年，可连选连任，任期届满前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监事有权对执行董事、总经理、经理等行使职务时，有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或公司章程进行监督，并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规定，依据《公司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及第一百四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担任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一）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二）因贪污、贿赂、侵占财产、挪用财产或者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被判处刑罚，执行期满未逾五年，或者因犯罪被剥夺政治权利，执行期满未逾五年；（三）担任破产清算的公司、企业的董事或者厂长、经理，对该公司、企业的破产负有个人责任的，自该公司、企业破产清算完结之日起未逾三年；（四）担任因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的公司、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并负有个人责任的，自该公司、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未逾三年；（五）个人所负数额较大的债务到期未清偿。公司违反前款规定选举、委派董事、监事或者聘任高级管理人员的，该选举、委派或者聘任无效。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在任职期间出现本条第一款所列情形的，公司应当解除其职务。”的规定，黔西交通公司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夏舸中请求确认上述决议内容无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黔西交通公司于2010年3月30日、6月20日、6月24日、6月29日作出的“何红阳借给公司70万元借款为增加注册资本款，公司股东持股比例由原‘何红阳1.6%、潘万华5%、夏舸中93.33%’变更为‘何红阳增资66.5万元、股权比例87.67%，潘万华增资3.5万元、股权比例5%，夏舸中未增资、持股比例7.37%’”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七）项“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之规定，增加注册资本属于黔西交通公司股东会的职权，黔西交通公司委托贵州朗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进行了审计，且贵州朗信会计师事务所对黔西交通公司新增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进行了验资，截至2010年6月24日，黔西交通公司已收到各股东缴纳的新增实收资本70万元，其中潘万华认缴3.5万元，何红阳认缴66.5万元。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后夏舸中出资金额为5.6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7.37%；潘万华出资金额为3.8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5%；何红阳出资金额为66.6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87.63%。因法律法规并未禁止股东将借给公司的款项转为公司新增注册资本时的出资，公司增资必然导致注册资本总额、股东持股比例发生变化，故黔西交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未改变股东对公司的出资数额，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另夏舸中上诉认为黔西交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侵害其优先认购权，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及第一百七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股东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依照本法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出资的有关规定执行”之规定，因夏舸中或其委托代理人既不同意增加注册资本，在公司新增资本时也未主张按照其出资比例认缴出资，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夏舸中关于黔西交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改变股东持股比例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黔西交通公司2010年6月24日、6月28日作出的“修改公司章程”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问题。黔西交通公司章程规定：章程修改，必须经股东会审查同意。根据《公司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十）项“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十）修改公司章程”之规定，修改公司章程系黔西交通公司股东会法定职权，上诉人夏舸中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此外，根据《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四十四条“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之规定，结合黔西交通公司章程“每一股东有一表决权”规定，黔西交通公司股东会会议系按股东人数行使表决权，即夏舸中、潘万华、何红阳三位股东各有一表决权。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经潘万华、何红阳二位股东通过，符合《公司法》及黔西交通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夏舸中上诉认为黔西交通公司股东会会议应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与事实不符，对其上述股东会决议未经夏舸中或其代理人同意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本案为确认之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计算有误，应予纠正。综上，二审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合计120元由夏舸中负担（其余夏舸中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0元，由夏舸中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还；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0元，由夏舸中向本院申请退还）。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一、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何红阳，潘万华同意支付198万元给夏舸中，该款支付至夏舸中银行账户（开户行：贵州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62×××40）二、夏舸中在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3月19日之间协助配合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何红阳、潘万华将夏舸中持有的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7.37%股份变更登记至何红阳、潘万华名下，其中6%的股份变更登记至何红阳名下,其中1.37%股份变更登记至潘万华名下，但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何红阳、潘万华需提前一个星期通知夏舸中配合办理上述手续。三、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何红阳、潘万华在2017年2月18日前支付夏舸中128万元，余款70万元在夏舸中协助办理完股份变更登记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四、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将198万元支付完毕后，夏舸中在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不再享有任何权益。如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未按本协议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自动恢复执行夏舸中在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93.33%的股份，潘万华5%的股份，何红阳1.67%的股份，公司应当另行选举法定代表人及重新修改公司章程，并且股份恢复之前的债权债务由何红阳、潘万华承担，股份恢复之后的债权债务由夏舸中承担。且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何红阳、潘万华之前交付的128万元作为违约金归夏舸中所有。六、如夏舸中不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则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何红阳、潘万华不再支付余款70万元。七、如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另一方可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合计120元由何红阳、潘万华负担（其余夏舸中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0元，由夏舸中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还；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0元，由夏舸中向本院申请退还）。本调解书经各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审 判 长  严 白审 判 员  刘 军代理审判员  刘荟宇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谭 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