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5民终2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洋，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聊城市东昌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新宇，女，198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聊城市东昌府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聊城东昌援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焕云，女，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阳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芳，女，194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阳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明生，男，199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阳谷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阳谷安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东路园东小区商业楼19号楼4楼。负责人：李广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菊，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洋、孟新宇因与被上诉人陈焕云、张桂芳、胡明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5）聊东民初字第3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洋、孟新宇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责任280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错误。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2015年5月26日至受害人胡德灿死亡时间2015年10月8日为135天，原审法院认定护理时间为238天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护理人适用农林牧渔业标准与事实不符。受害人的护理人员为其妻，夫妻日常生活难以分离，也应适用城镇标准。即便认定农村标准，没有证据证明护理人员从事农林牧渔行业，故护理费也应按照农村居民年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第二，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标准错误，本案事故责任无法查清，上诉人不负事故同等以上责任，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第三，原审法院认定营养费无实际花费票据支持，不能认定为实际产生的损失，不应支持。第四，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而免赔3万元于法无据。保险公司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的条款属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指定了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员，以此作为绝对免赔的要件没有合理性。本案实际驾驶人虽不是保险公司指定的驾驶人，但实际驾驶人王洋也完全具有法定的驾驶资格，事发时无饮酒逃逸等情形，自身不存在任何过错。该事故没有因王洋自身非指定驾驶员就增加了保险理赔风险，故保险公司为规避自身责任而设置该免责条款。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且在投保时未对该免责条款向上诉人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陈焕云、张桂芳、胡明生、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焕云、张桂芳、胡明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22437.94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6日12时15分许，被告王洋驾驶鲁Ｐ×××××号轿车沿二干渠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聊城市聊大派出所东南角处右转弯时，与任保军驾驶的黑色雅马哈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任保军及摩托车乘车人胡德灿受伤，任保军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队调查认定当事人存在如下交通违法过错：1、王洋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未确保安全；2、任保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摩托车时未戴安全头盔；3、胡德灿乘坐摩托车时未戴安全头盔。调查情况：1、现场道路系沥青路面，二干渠呈南北走向，道路中间金属隔离护栏，道路平直，路口南北方向均划有停车线及人行横道线，道路导向标示齐全；2、经现场调查走访，询问当事人，无法认定鲁Ｐ×××××号轿车在事发时的行驶车道；3、现场无交通警察指挥，也无有效交通监控设施，无法查清鲁Ｐ×××××号轿车事发时的行驶车道；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2015年7月10日聊城市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证明，本次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事故发生后胡德灿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103天，诊断为多方脑挫裂伤、脑积水、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肺挫伤、胸腔积液等。病历记载，要加强营养。胡德灿曾就赔偿问题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5）聊东民初字第2968号民事调解书，被告保险公司于2015年9月20日前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胡德灿医疗费10万元。其他损失另案处理。事发后被告保险公司为二受害人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二人各5000元。胡德灿于2015年10月8日死亡。原告申请交通事故致胡德灿之损伤与其在家因外伤致后遗症发作摔倒致伤的因果关系；事故损伤与死亡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2016年1月10日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聊医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1号胡德灿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胡德灿系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后导致神经功能障碍，摔伤后进一步加重颅脑损伤，进而呼吸和循环系统衰竭死亡；2、被鉴定人胡德灿系在家摔倒致伤与其原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致后遗症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交通事故与胡德灿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交通事故是其死亡的根本原因，交通事故导致的重度颅脑损伤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该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90%95%。原告支出鉴定费1000元。原告陈焕云系受害人胡德灿之妻，原告胡明生系受害人胡德灿之子，原告张桂芳系受害人胡德灿之母亲（出生日期1946年7月13日）。受害人胡德灿姊妹三人。另一死者任保军的继承人表示，因被告王洋、孟新宇已赔偿死亡赔偿金等31万元，保险公司已赔偿医疗费5000元，其他不再要求保险公司赔偿。被告王洋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人系被告孟新宇，二人系夫妻关系，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30万元，不计免赔，本保单指定驾驶员为孟新宇。一审法院认为，王洋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未确保安全；任保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摩托车时未戴安全头盔；胡德灿乘坐摩托车时未戴安全头盔。经现场调查走访，询问当事人，无法认定鲁Ｐ×××××号轿车在事发时的行驶车道；现场无交通警察指挥，也无有效交通监控设施，无法查清鲁Ｐ×××××号轿车事发时的行驶车道；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聊城市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证明，本次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交警队未作出责任认定。应推定双方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各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鉴定结论胡德灿死亡与该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90%95%，应按92.5%处理为宜。根据原告举证及法律规定赔偿项目及标准为：医疗费348791.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90元（103天×30元/天），误工费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0808.1（80.06元/天×135天），护理费按农村居民计算27900.74元（117.23元/天×238天），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为540607元（29222元×20年×92.5%），丧葬费24262.75元（26230元×92.5%），被抚养人生活费29646.25元【{受害人母亲生活费28204元（7692元/年×11年÷3人）＋受害人儿子生活费3846元（7692元/年×1年÷2人）},×92.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营养费4050元（30元/天×135天），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计1001156.41元。被告孟新宇以被告王洋的名义支付原告现金9205元。现因被告王洋驾驶的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医疗费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医疗费5000元(另案赔偿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计11.5万元，已付5000元，尚欠11万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医疗费343791.57元（348791.57元－5000元），死亡赔偿金470253.25元【死亡赔偿金440607元（540607元－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646.25元】，丧葬费24262.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90元，误工费10808.1元，护理费27900.74元，营养费4050元，交通费1000元，计885156.41元。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30万元内按责任赔偿，因保险合同约定指定驾驶人的保险车辆，由非指定驾驶人驾驶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赔偿时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因此，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27万元（30万元×90%），已赔偿10万元，应予以扣除。剩余的172578.21元（885156.41元×50%－27万元），应由被告王洋、孟新宇承担。保险公司赔偿项目以外的鉴定费1000元，应由被告王洋、孟新宇承担5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原告500元（1000元×50%）。被告王洋、孟新宇支付原告的9205元，应予以返还。因被告王洋与被告孟新宇系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有误，应予以纠正。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有误，应予以纠正。原告诉求其他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辩称的部分理由成立。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焕云、张桂芳、胡明生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计110000元；二、被告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焕云、张桂芳、胡明生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计17万元；三、被告王洋、孟新宇赔偿原告陈焕云、张桂芳、胡明生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计172578.21元；四、被告王洋、孟新宇赔偿原告陈焕云、张桂芳、胡明生鉴定费500元；五、原告陈焕云、张桂芳、胡明生返还被告孟新宇9205元；六、驳回原告陈焕云、张桂芳、胡明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被告王洋、孟新宇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第一，原审判决认定护理费的计算标准、计算方式是否正确；第二，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陈焕云一方的精神抚慰金以及营养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免赔3万元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关于受害人胡德灿的护理人数，原审法院依据住院病历以及胡德灿因交通事故受伤情况认定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出院后护理人数为1人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标准，护理人员陈焕云的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信息卡显示其居住地为农村，从事职业为农业，原审法院按照农林牧业标准计算护理费适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胡德灿在事故发生时系任保军驾驶车辆的乘车人，其在事故中受伤后死亡。根据原审关于胡德灿的鉴定意见，交通事故对其死亡的参与度为90%95%，事故双方对胡德灿死亡结果的发生均有过错。原审法院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事故造成的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胡德灿在聊城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中显示，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对其营养费应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与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中对指定驾驶员为孟新宇作出特别约定，该条款在保单中位置醒目，内容明确无歧义，无需保险人再尽到其他明确说明义务。原审法院根据商业保险合同条款判决被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免赔3万元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元，由上诉人王洋、孟新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卫东审判员  范晓静审判员  贾 琼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