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6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建华，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谭广永，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燕桥，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冬云，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黄嘉瑜，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建华因与被上诉人黄燕桥、徐冬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2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黄燕桥、徐冬云共同向汤建华归还借款本金38000元；3.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黄燕桥、徐冬云共同向汤建华支付借款本金38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7月28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但以不超出年利率24%为限）；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燕桥、徐冬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不属于黄燕桥、徐冬云的夫妻共同债务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衡量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就是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夫妻另一方实际上是受益人。一审判决以夫妻有无举债的合意，作为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违背法律规定，完全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夫妻一方主张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务为个人债务的，应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除外，否则，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徐冬云不能就此举证，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要求汤建华举证证明黄燕桥、徐冬云有举债的合意，本案借款用于资金周转，违背法律规定，颠倒举证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以借据没有徐冬云签名为由，认定其无共同举债合意，无需承责，违背基本逻辑推理。而本案借款是否用于资金周转不是汤建华的举证责任，且黄燕桥已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借款用于其经营的广州市花都区恒达纸类制品加工厂的资金周转。3.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徐冬云的账户余额有3万多元，本案借款时间距其离婚时间不到一个月，故认定本案借款不符合用于黄燕桥、徐冬云家庭生活开支之常理，进而认定本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违背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并非债务是否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一审判决偷换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夫妻共同生活包括的范围远大于家庭生活开支，本案借款用于黄燕桥经营的加工厂，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一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认定徐冬云是本案借款的受益人。且在黄燕桥与徐冬云离婚时，双方约定将共有的两套最大价值房屋分割给徐冬云所有，徐冬云是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最大受益者，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徐冬云账户余额3万多元，并不必然推导出黄燕桥、徐冬云无须向汤建华借款用于生产、经营，而且该存款远小于黄燕桥共向汤建华借款的8万元。另外，从徐冬云的账户信息，存在经常连续地大金额取款、存款，未发现发放工资情况，与徐冬云陈述身份不相符，有理由相信该账户实际使用人是黄燕桥，而非徐冬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在2015年9月1日实施，而黄燕桥向汤建华所返还的利息是在该司法解释前，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有关法律不溯及既往之规定，一审判决根据最高院的上述规定，认定本案已还的利息应按月息3分计付错误。本案应适用1991年8月13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借款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利息不予保护，而针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解释就是说出借人要向人民法院起诉，通过国家强制力来保护出借人所获得的利息，超过四倍不保护，但如果当事人愿意自动履行的，法院给予认可，如果当事人履行了以后，要反悔要回来，法院是不支持的。本案黄燕桥按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计付5个多月的利息给汤建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不能要求返还已支付利息，法院应给予认可。一审判决已还利息按月息3分计付，汤建华多收取的款项5074元，应从2014年7月28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中予以抵扣错误。黄燕桥二审期间未到庭答辩。徐冬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汤建华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具体理由如下：（一）徐冬云不认识汤建华，黄燕桥与汤建华之间借贷关系是在徐冬云不知情的情况下产生的，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6年1月29日，当时徐冬云与黄燕桥之间的夫妻关系已经存在严重矛盾，2014年2月24日，徐冬云就已经与黄燕桥达成离婚，是在距离本案债务发生不足一个月内，本案的债务黄燕桥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黄燕桥的个人债务。（二）一审时汤建华与本案同时起诉还有另案即（2016）粤0114民初2669号，该案的借款发生在2014年3月18日，与本案借款几乎是同一时间段发生，相隔不足2个月，该案的判决同样是黄燕桥的个人债务，对该案的判决结果，汤建华是表示认可，没有进行上诉的，因此在汤建华的主观意识里，对黄燕桥以个人名义对外发生的债务是黄燕桥的个人债务，汤建华是认可的。（三）徐冬云在广州市花都区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有稳定的收入和存款，根本没有对外举债的需要，本案黄燕桥的债务徐冬云并不知情，没有举债的合意，且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属于黄燕桥的个人债务。（四）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案应当适用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因为是在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实施后才提出起诉的，且新法优于旧法，因此对汤建华提出的新法不具溯及力问题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汤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燕桥、徐冬云共同向汤建华偿还本金40000元及其相应利息（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4年1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2.案件的诉讼费全部由黄燕桥、徐冬云承担。庭审中，汤建华变更利息起算时间，主张从2014年7月26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一审法认定的事实：2014年1月29日，黄燕桥以借款人身份向汤建华出具《借据》1张，内容为：“今借到汤建华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借款期限20天。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按月支付。本人自愿以下物业夫妻共有资产雅居乐芙蓉坊自编第4栋15层1502房作抵押。若逾期还款，则甲方除收取乙方利息外上述抵押物将由甲方自行处理。”黄燕桥在乙方（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确认，并写下身份证号码及日期。汤建华主张上述借款并未归还，对此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汤建华与黄燕桥、徐冬云身份证，证明汤建华与黄燕桥、徐冬云诉讼主体资格；2、借据1张、卡账户交易明细1份，证明黄燕桥向汤建华借款40000元及汤建华转账38000元给黄燕桥的情况；3、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支票1张，证明汤建华于2014年8月1日催讨黄燕桥还款，黄燕桥开具8万元的支票但无法承兑（为2668号、2669号两案的总欠款金额）。4、结婚证复印件，证明黄燕桥与徐冬云是夫妻关系，于2008年6月18日登记结婚。庭审中，汤建华陈述：汤建华于2014年1月29日以转账方式向黄燕桥转账38000元，另在黄燕桥经营的公司内以现金方式支付2000元给黄燕桥。借款当时，黄燕桥称用于其经营的花都区恒达纸类制品加工厂资金周转，且黄燕桥将经营执照、结婚证的押给汤建华。关于2000元为何以现金支付，代理人不清楚，但从黄燕桥开具的支票可得知借款本金系4万元。黄燕桥未向汤建华支付借款本金，利息的支付情况以黄燕桥提供的证据为准。关于黄燕桥所称的4400元货物抵扣利息的情况，汤建华不予认可，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且黄燕桥并未有证据提供。涉案借款是黄燕桥用于其经营的花都区恒达纸类制品加工厂资金周转，徐冬云因此而受益，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徐冬云称其不知情，但汤建华认为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不以一方是否知情为标准。徐冬云如认为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黄燕桥、徐冬云系于借款发生后离婚，且离婚后黄燕桥、徐冬云之间的房产均登记在徐冬云名下，如是正常离婚黄燕桥、徐冬云应对房产进行分割，故汤建华认为黄燕桥、徐冬云系假离婚以逃避债务。汤建华明示保证所举证据和所作陈述真实，如有虚假，愿意承担有关法律责任。诉讼中黄燕桥辩称：汤建华只实际交付38000元，预先按照月息5分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2000元。黄燕桥认为开具支票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了，故黄燕桥向汤建华出具8万元的支票（另4万元为2669号案的欠款）。涉案借款本金没有归还，利息按照月息5分支付了6期，另以货物4400元抵扣利息。借款当时，因经营不善外债过多，故黄燕桥向汤建华借高息借款。另当时花都区恒达纸类制品加工厂是黄燕桥与第一任妻子的儿子共同经营的，与徐冬云没有关系。徐冬云系花都区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有稳定的工作收入，不需对外借款用于家庭生活。诉讼中徐冬云辩称：对于借款的情况，徐冬云不知情，直到起诉前汤建华找到徐冬云，徐冬云方某黄燕桥向汤建华借款。涉案借款为黄燕桥的个人债务，与徐冬云无关。黄燕桥用登记在徐冬云名下的房产作抵押借本案借款，徐冬云认为涉案借款如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汤建华理应通知徐冬云，而非单独与黄燕桥签订借据并支付借款。另，涉案借款发生于黄燕桥、徐冬云矛盾十分深的时候。对此，徐冬云出示离婚证，证明黄燕桥、徐冬云于2014年2月20日登记离婚。第一次开庭后，黄燕桥补充提供了银行卡异地交易查询通知书6份，证明其于2014年4、5、6、11、12月每月向汤建华支付4000元，于2015年9月1日向汤建华支付3600元，共计23600元，并辩称此为归还2014年1月29日的借款本金。徐冬云补充提交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表一份，证明其有独立的收入来源，无需向汤建华借取涉案款项，涉案借款也没有支付到其账户，借款完全是其前夫黄燕桥的个人行为。汤建华对补充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主张还款金额系支付利息，黄燕桥称是归还本金不符，也与其庭审中所述矛盾。款项是对应两个案件的借款，因约定是按5分息付息，故两笔借款每月利息为4000元。黄燕桥共支付了5个多月的利息，最后一笔3600元也是利息，是黄燕桥并未足额支付。因黄燕桥已支付了部分利息，故利息的起算时间调整为2014年7月26日起计付利息。徐冬云所提供的账户与其是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并无关联性，不能证明黄燕桥做生意的收入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另查，黄燕桥与徐冬云于2008年6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2月20日登记离婚。又另，汤建华主张黄燕桥于2014年3月18日另向其借款4万元未还，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粤0144民初2669号。一审法院认为，汤建华主张黄燕桥向其借款40000元未归还，提供黄燕桥签名按印确认的《借据》予以证明。黄燕桥辩称实际交付金额为38000元，预先按月息5分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2000元。结合双方的举证及庭审陈述，对黄燕桥的辩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债务应当清偿。故黄燕桥应向汤建华偿还借款本金38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据》中虽约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但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对双方口头约定实际利息为月息5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燕桥提供查询通知单辩称所归还的23600元为本金，但从还款时间及金额可见，按月支付的4000元与双方约定的月息5分相吻合（按两笔借款共8万元计算），且该辩称与黄燕桥第一次庭审时的自述相悖。故此，对黄燕桥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汤建华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实际出借本金38000元、并以不超出年利率24%为限计算。至于利息计算时间，汤建华认为黄燕桥所付11800元系按月息5分计从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7月26日的利息，经核算，如按月息5分计付，该11800元应计至2014年7月27日，但月息5分已超法律规定，按月息3分计付，借款本金38000元从借款之日起截止至2014年7月27日所产生利息为6726元，故汤建华多付款项5074元应抵扣之后产生的利息，故此，汤建华应以38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汤建华已付的5074元应予以抵扣。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黄燕桥、徐冬云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究竟是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应从两个标准判断：一是夫妻有无举债的合意；二是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中，汤建华作为出借人，应积极审查黄燕桥、徐冬云是否对借款有举债的合意，现其所举借据只有黄燕桥一人签名确认，而并无徐冬云签名，不能证实徐冬云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此外，汤建华主张本案借款用于黄燕桥的资金周转，但无证据予以证实；再者，本案借款发生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而黄燕桥与徐冬云在2014年2月20日即不到一个月已登记离婚；且徐冬云提供的银行明细显示在此期间其账户余额有3万多元，并不符合借款用于黄燕桥、徐冬云家庭生活开支之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系黄燕桥的个人债务，理应由黄燕桥清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黄燕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借款本金38000元给汤建华；二、黄燕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汤建华支付上述借款本金38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7月28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但以不超出年利率24%为限，已支付的5074元予以相应扣减）；三、驳回汤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6元、财产保全费420元，由黄燕桥负担。经查,一审法院认定“汤建华多付款项5074元应抵扣之后产生的利息，故此，汤建华应以38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汤建华已付的5074元应予以抵扣。”应为“黄燕桥多付款项5074元应抵扣之后产生的利息，故此，黄燕桥应以38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黄燕桥已付的5074元应予以抵扣。”，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其他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二审过程中，汤建华提供黄燕桥与徐冬云的离婚协议书，拟证明黄燕桥与徐冬云通过假离婚的形式把财产都转移给徐冬云，逃避债务。徐冬云认为该证据形成于一审诉讼前，不属新证据，确认其真实性，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汤建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徐冬云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汤建华主张涉案债务为黄燕桥、徐冬云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否支持；2.黄燕桥已付超过月息3分部分利息应如何处理。现评析如下：关于汤建华主张涉案债务为黄燕桥、徐冬云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否支持的问题。汤建华以涉案债务是黄燕桥在其与徐冬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汤建华所借的款项，黄燕桥将该款项夫妻共同生活，故主张徐冬云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连带责任，但徐冬云抗辩不知情黄燕桥与汤建华之间借贷关系，且涉案借款发生在徐冬云与黄燕桥离婚相距不足一个月，据此否认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并提供了借款期间其自己账户余额3万多元的银行明细予以证实，因此，汤建华应就涉案借款用于黄燕桥、徐冬云共同生活进一步举证。汤建华二审期间提供了黄燕桥与徐冬云的离婚协议，但在上述离婚协议签订之后，黄燕桥仍分六次向汤建华支付23600元，可见黄燕桥与徐冬云签署该离婚协议的行为不能当然的认定其是为了逃避本案借款，故在汤建华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是用于黄燕桥、徐冬云生活所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黄燕桥个人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汤建华有关涉案债务应认定为黄燕桥与徐冬云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充分理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黄燕桥已付超过月息3分部分利息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黄燕桥已按月息5分向汤建华支付至2014年7月27日的利息共11800元，而该利息标准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如按月息3分计付，涉案借款本金为38000元，截止至2014年7月27日所产生的利息为6726元，故一审法院认为汤建华多付款项5074元（11800元-6726元=5074元）应抵扣之后产生的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汤建华上诉认为黄燕桥支付利息发生在2015年9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款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前，依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应适用1991年8月13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但汤建华是在2016年3月11日提出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款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的规定，在上述规定实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该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款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作为本案判决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汤建华上诉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主张一审判决认定黄燕桥已付利息按月息3分计付错误，欠缺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汤建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汤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余 盾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邓安达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