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2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刚，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前奋，江苏荣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磊，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琴，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思宇，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袁刚因与被上诉人何磊、赵思宇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泗洪法院）作出的（2017）苏1324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苏Ａ×××××车辆归袁刚所有并停止对该车的执行。事实与理由：1.袁刚已经向赵思宇支付了全部购车款并有银行流水可以印证；2.案涉车辆由袁刚占有使用，且系在使用过程中被泗洪法院扣押；3.因赵思宇未将款项用于偿还贷款，导致未能过户，袁刚对此无过错。被上诉人何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苏Ａ×××××车辆买卖有效，车辆为袁刚所有；2.停止对该车辆的执行；3.本案诉讼费用由何磊、赵思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6日，赵思宇以330000元的价格从江苏东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2013年9月12日在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办理车辆上牌登记，2013年9月16日抵押于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11月30日，赵思宇向袁刚出具买卖协议，约定将其所有的苏Ａ×××××小型轿车以34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袁刚，剩余的按揭贷款由袁刚继续偿还，同日，袁刚告向赵思宇交纳首付款13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9月28日，赵思宇因向何磊借款未还，何磊诉至该院，2016年2月15日，该院作出（2015）洪民初字第036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思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何磊借款本金141000元及利息，并负担案件受理费5300元、保全费1520元、公告费600元，胡体忠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赵思宇、胡体忠未能按期履行给付义务，何磊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6月23日，该院立案执行，2016年10月18日，该院作出（2016）苏1324执24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赵思宇所有的苏Ａ×××××小型汽车。2016年12月6日，袁刚以其已购买并实际占有该车辆，购车款已全部付清，该车辆应为其所有为由向该院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对苏Ａ��××××小型汽车的查封，该院裁定驳回袁刚的异议申请。袁刚不服裁定，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9月14日，袁刚向该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赵思宇签订的涉案车辆买卖协议有效，审理过程中，经袁刚申请，2015年9月22日，该院作出（2015）洪民初字第34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涉案车辆，2015年10月30日，袁刚以该车辆尚有抵押按揭款未付清，待付清按揭款后再起诉赵思宇要求办理过户为由而申请撤回起诉，当日，该院口头裁定准许其撤回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袁刚与赵思宇约定，涉案车辆剩余的按揭贷款，由袁刚继续偿还。庭审中，袁刚主张在2015年6月已经还清车辆按揭贷款，并提供其名下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但因袁刚与赵思宇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该银行流水无法证明部分涉案款项系偿还按揭贷款，同时根据赵思宇陈述剩余按揭贷款并未清偿，故无法证明袁刚已经实际支付了全部对价。且袁刚于2015年9月份诉至法院要求赵思宇协助过户时以车辆贷款未还清为由撤回诉讼，故对袁刚主张已经全额支付价款该院不予采信，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应为赵思宇。因此，袁刚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停止执行的情形，其主张停止对涉案车辆执行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另，因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对于袁刚主张的要求确认协议有效，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如双方有争议，可另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袁刚负担。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何磊无异议；上诉人袁刚对于案涉车辆总价款为340000元及“袁刚以该车辆尚有抵押按揭款未付清，待付清按揭款后再起诉赵思宇要求办理过户为由而申请撤回起诉”的表述有异议，认为案涉车辆总价款为360000余元；其对于该车辆按揭贷款是否付清不知晓，仅知道该车尚有抵押。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袁刚围绕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案涉车辆违章行驶照片2张及汽车洗护保养照片1张和洗车卡1张，拟证明袁刚实际占有案涉车辆；2.赵思宇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原件由赵思宇向本院邮寄），拟证明袁刚已向赵思宇支付案涉车辆全部价款；3.泗洪法院出具的扣押清单一份，拟证明案涉车辆从袁刚处扣押；4.赵思宇与刘旭昌婚姻登记证明1份、袁刚与赵思宇银行流水1份，拟证明袁刚向赵思宇支付案涉车辆借款情况。5.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出具的贷款金额及每月还款金额的欢迎函一份，拟证明袁刚偿还了案涉车辆全部贷款。被上诉人何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三张照片未载明驾驶时间，且无法辨认驾驶员是否为袁刚，该组证据只能说明袁刚曾经使用过案涉车辆，不能证明其一直合法占有该车辆；证据2系赵��宇出具，其与袁刚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未载明案涉车辆信息，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4中的婚姻登记证明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银行流水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对其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袁刚对于该车辆贷款没有还清及车辆抵押未注销有过错。本院在二审过程中，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6.袁刚卡号为62×××31银行账户2015年6月23日至2017年6月26日的银行账户流水。该账户流水反映，袁刚在2015年6月23日向赵思宇账户分两次汇款合计87591.33元后，除了在2016年5月17日向赵思宇汇款2000元外，双方在上述期间内并未其他资金往来。对证据6，袁刚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16年5月17日向赵思宇汇款2000元系因赵思宇因偿还信用卡向袁刚借款2000元，后赵思宇一直未偿还该2000元。何磊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无法客观反映袁刚主张的对案涉车辆的占有使用情况，本院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2与袁刚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可以互相印证，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依法予以确认；证据3系泗洪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出具，本院对其三性均予以确认；证据4系从婚姻登记部门及银行调取，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5虽系复印件，但与袁刚在一审法院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可以互相印证，证明袁刚每月还贷情况，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证据6系本院依职权从银行调取，客观反映了袁刚银行账户2015年6月23日至2017年6月26日的资金往来情况，本院对其三性亦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袁刚与赵思宇于2013年11月30日达成车辆��卖协议后，即占有使用该车辆，并于2013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按月向赵思宇提供的银行账户内汇款7467.64元，合计汇款144483.52元（其中2013年12月汇款7533.64元，2014年5月汇款10000元用于偿还6月份按揭）；2015年6月23日，袁刚分两次合计向赵思宇账户内汇款87591.33元用于偿还按揭贷款尾款，以上合计汇款232074.85元。袁刚在2015年6月23日向赵思宇账户汇款87591.33元后，除了在2016年5月17日向赵思宇汇款2000元外，双方截止2017年6月26日并未其他资金往来。2016年12月5日，袁刚在使用案涉车辆的过程中被泗洪法院扣押。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袁刚对案涉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泗洪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举证情况及一审法院和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袁刚对案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泗洪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主要理由如下：首先，根据赵思宇于2013年11月30日向袁刚出具的协议书，可以认定双方在案涉车辆被查封前已经达成了车辆买卖的合意。被上诉人何磊称该协议并非书面买卖合同，本院认为，赵思宇名下仅有一辆车辆可供出售，故该协议排除了买卖其他车辆的可能，虽然该协议内容较为简略，不符合车辆买卖协议的常规要件，但是该瑕疵不影响双方之间已达成车辆买卖合意的事实的认定。其次，根据袁刚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袁刚在2013年11月30日前已向赵思宇支付130000元，在2015年6月23日前已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向赵思宇合计付款362074.85元。何磊称袁刚与赵思宇之间尚有其他经济往来，对此本院认为其主张不能成立，主要理由有三：一是根据袁刚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认定袁刚自2013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份19次合计向赵思宇账户内汇款144483.52元，除了2013年12月、2014年5月汇款金额不一致外，其他时间的汇款金额均较为规律，且与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出具的还款金额一致，应当认定上述汇款为偿还案涉车辆按揭贷款。其二，袁刚于2015年6月23日合计向赵思宇账户汇款87591.33元，经本院调取袁刚银行账户2015年6月23日至2017年6月26日期间的流水，袁刚除了在2016年5月17日向赵思宇汇款2000元外，双方并无其他资金往来，故可以排除双方在2015年6月23日之后存在频繁经济往来的可能。其三，根据赵思宇银行账户流水反映，其在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分别向赵思宇或其前妻刘绪昌汇款40000元、22000元、30000元、5000元、10000元，但该银行账户流水同时反映上述款项在汇出后数日内即汇入，由于上述款项的汇出和汇入金额一致，可以认定该款项系赵思宇陈述的向袁刚短期周转款项，与本案���关。再次，根据袁刚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交通违章处罚单等证据及二审中提供的泗洪法院扣押清单，可以认定袁刚在泗洪法院查封案涉车辆前已占有使用该车辆。最后，袁刚已向赵思宇支付了案涉车辆的全部款项，因赵思宇未及时将按揭贷款付清，该车辆未能办理抵押注销登记，亦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故袁刚主观上对此并无过错。综上，上诉人袁刚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袁刚要求确认案涉车辆归其所有，由于其已按约定向赵思宇支付了全部车款，且赵思宇已将案涉车辆交付袁刚，故袁刚已取得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但因案涉车辆尚有按揭贷款未付清，故袁刚对该车的所有权不得对抗车辆抵押权人对该车行使的优先受偿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泗洪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4民初7号民事判决；二、袁刚与赵思宇于2013年11月30日达成的车辆买卖协议有效；三、登记在赵思宇名下的牌号为苏Ａ×××××车辆归袁刚所有，并停止对该车辆的执行；四、驳回袁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赵思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何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淮成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吴军良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袁海燕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9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