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7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冠康，男，汉族，1957年1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黄意媚，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顺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南国中路与广珠公路交界处，组织机构代码781177254。法定代表人苏顺兴,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顺汽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南国中路汽车客运总站。法定代表人麦坚棠，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淑婷，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燕琼，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冠康与上诉人广东顺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汽集团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顺汽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汽公交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四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广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顺汽公交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原告梁冠康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1760元；二、被告广东顺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顺汽公交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原告梁冠康高温津贴3150元；三、驳回原告梁冠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本院准予免交。”上诉人梁冠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请求是：一、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应向梁冠康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被克扣的工资3200元。梁冠康所指的克扣工资并非被告所指“新增奖金”，而是政府发放给司机的补贴。二、对加班费的计算基数有误，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未向梁冠康足额支付加班费。（一）梁冠康是看见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在车站的招聘广告而前往应聘的，招聘广告上明确注明工资每月3150元，即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根本不是920/月，1150/月，1310/月。另外，根据《广东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数额（2010年：3558.25元/月;2011、2012、2013年：3636.4元/月；2014年：4918元/月），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所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数额也不符合常理。（二）从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可以看出，梁冠康的任职岗位为“后勤”、工资为920元/月，1150元/月，而实际上梁冠康的任职岗位为公交车司机，工资也由原来的3000多元到离职前平均工资4176元。合同上梁冠康的任职岗位与工资标准均与实际不相符，在这种情况下，应该以实际为标准。（三）合同均有约定绩效“薪酬”，而不是绩效“奖金”，既然作为薪酬，那加班费是应该把绩效薪酬算进加班费的基数上的。（四）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所提供的工资条由其自行单方制作，从未与梁冠康提及或协商过工资构成，因此，应理解为梁冠康所领取工资即为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三、“2013年员工手册签收表”经过司法鉴定已经证明该签收表上并非梁冠康签字。梁冠康申请笔迹鉴定并垫付了鉴定费用4500元，应当由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承担。综上，梁冠康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向梁冠康支付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8日期间被克扣工资3200元；3.改判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向梁冠康支付2010年9月24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的加班工资123264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以及一审笔迹鉴定费4500元由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承担。上诉人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请求是：一、一审判决认定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属于违法解除错误。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就2013年版员工手册己向包括梁冠康在内的全体员工公示告知，且梁冠康是清楚知道2013年版员工手册的规定。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是依法解除与梁冠康的劳动关系。理由如下：首先，自2013年版员工手册颁布实施以后，在2014年2015年期间，梁冠康多次出现“车辆行驶过程中不关车门、使用手提电话、车未停稳开车门、延迟发班以及违反道路交通信号灯通行”等违规行为。梁冠康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亦对存在违规行为予以确认。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均对梁冠康的违规行为进行了全公司通报处罚。在违规违纪情况通报中，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均依据了2013年版员工手册的规定，对违规人员进行了处罚，处罚内容包括公司安排学习、扣减绩效考核分数、向公司提交书面检讨等。梁冠康清楚知道处罚内容及处罚依据。其次，梁冠康出现违规行为被处罚后，梁冠康按照处罚的内容进行学习、提交书面检讨。2014年5月27日以及2014年12月1日，梁冠康分别因为“运行过程中没有关车”、“行车时使用手提电话”、“操作方向盘不规范”等违规行为而被处罚。梁冠康分别于2014年7月9日以及2015年1月15日接受了停工教育，学习的内容均为“新版员工手册内容”。梁冠康在《员工行为改进表》上对学习新员工手册内容进行签名确认。同时，《员工行为改进表》也明确了依据2013年版员工手册的规定扣减绩效考核分8分，扣减绩效奖励金80元。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对该违规行为在梁冠康当月的工资发放中均作出了相应绩效奖金的扣减。由此可知，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是已向梁冠康公示过2013年版员工手册，梁冠康也是清楚知道2013年版员工手册的内容。最后，根据2013年版员工手册中第24页中明确规定：“（15)靠站不规范的：③没有二次进站”。2014年9月29日，被上诉人自行书写的检讨书中提及“在2014年9月15日驾驶中，因无做到二次进站，违反了公司规定，今后一定改正”的表述。关于“没有二次进站”属于违反公司规定，仅在2013年版员工手册中作出相应规定，而2008年版的员工手册中并没有这样的表述，由此足以证明，梁冠康是清楚知道2013年版员工手册的颁布实施的内容。综上所述，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依法制订2013年版员工手册后，已向全体员工（包括梁冠康在内）公布，并予以实施，梁冠康作为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的员工，在屡屡违反2013年版员工手册的规定，并依该规定接受处理，因此梁冠康的行为应受2013年版员工手册的约束。依据2013年版员工手册第19、20页的规定，在解除劳动关系前一年内（即2014年5月11日至2015年5月11曰期间），梁冠康出现多次违规行为，分别为：2014年5月27日在车辆运行过程中没有关车门；2014年9月15日出现4次靠站不规范的情形；2014年12月1日，在行车时使用手提电话；2015年3月3日出现车辆未停稳开车门的行为；2015年4月3日违反道路信号灯行驶；2015年4月28日延迟发车。上述违规行为，均有行车录音录像、交警部门的处罚通知、梁冠康的检讨书予以证实。梁冠康在一年内多次出现违规行为，已达到了员工手册规定的辞退标准，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二、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无需向梁冠康支付高温津贴。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亦就顺劳人仲案终字[2015]1555号仲裁裁决已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并于2015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2015年11月17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认为，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梁冠康诉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一审案件时，对于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的抗辩应一并处理。综上所述，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无需向梁冠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1760元、高温津贴315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冠康承担。针对梁冠康的上诉，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答辩认为：一、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不存在克扣梁冠康工资的事实，无需向其支付工资3200元。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从2014年开始增加了对驾驶员奖励项目、增设月度三无奖励（无事故、无违规、无超休）和月度全勤奖。该奖励项目是在原工资水平不变的情况下增设的奖励项目，并非是政府发放的补贴。梁冠康主张克扣3200元工资并非客观事实。二、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加班费的情况。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梁冠康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310元/月，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休息一天。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所签订的，依法应当遵守。由于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是公共交通运输行业，为保障城市公共交通的顺利运行，在法定节假日和公休假日也有工作的安排。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在不能安排补休的法定节假日和公休日已经按照国家规定足额支付加班费。因此，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加班费的情况。三、关于鉴定费用，该请求未经一审诉讼程序，不应当在二审期间直接审理。综上，请求驳回梁冠康的上诉请求。针对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的上诉，梁冠康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另补充内容如下：一、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违法解雇。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未经合法程序制定，不应成为解雇依据。没有证据证明13年版员工手册经过了合法民主程序制定、公示，也没有证据证明梁冠康已经收到员工手册或者学习过。《员工行为改进表》是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以停工或者辞退为后果要求梁冠康签署的，签名的时候表格内的手写字尚未填上，是事后添加的。上面的打印字体也仅仅能说明依据《员工奖励与处罚条例》对梁冠康作出处分，而非员工手册。从时间上来说，13版员工手册肯定超过25页，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不可能完成四项学习内容。检讨书是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要求梁冠康书写，如不写就要停工或者解雇，梁冠康不得不写。故不能因检讨书的内容推定梁冠康知道违反了什么规定。况且，从13年版的员工手册内容来看，梁冠康的违规行为并未达到辞退标准。员工手册中规定的“一年内”应当以日历年计算，不能跨年计算。2015年梁冠康违规3次，其中冲灯和操作车门不规范分属不同的项目，只是都属于一年内违反三次可辞退的、迟延发车属于一年内违反四次可辞退的。显然梁冠康在三个项目下的违规行为均未达到辞退标准。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有成立工会，但是未向工会申报解雇事宜，解雇程序不合法。二、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应当向梁冠康支付高温津贴。梁冠康从事的司机岗位，需在外面工作，属于露天岗位。而且在行车途中需要注意路况，也不可能拉上窗帘，忍受太阳直射，高温时空调弥补不了。公交车回到车站时，是停车熄火状态，车内的温度也会升高。上诉人梁冠康、上诉人顺汽集团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两份证据材料。其中证据一为《员工行为改进表》两份，拟证明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已向梁冠康公示过2013版员工手册；证据二为（2015）佛中法民四终字15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关于高温津贴问题顺汽公交公司已向中级法院申请撤销终局仲裁裁决，并没有服裁。上诉人梁冠康质证后认为：该两组证据均不属于法定新证据的情况。首先，对《员工行为改进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虽然梁冠康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的，但是签名的时候前面的手写字体是空白的，是公司事后添加的。该表不能证明公司已组织对梁冠康进行相关的学习，根据该表的打印字体显示，并没有将相关的内容作为组织和教育的依据。其次从时间上看，按照该表手写字的描述，旧版员工手册有68页，在一小时内是不可能学习完；其次，对于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一审时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故意不交该证据。梁冠康确认证据一的《员工行为改进表》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但是对于签名之上的手写体内容不予确认，认为是其签名后添加上去的，但是从该《员工行为改进表》的行文可见，梁冠康的签名确认在下方，上方本身已经存在需要手写填写的方框。梁冠康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知道其签字确认具有的法律意义，在没有证据证明其签名时方框中为空白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其对于其签名的《员工行为改进表》上的内容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员工行为改进表》可以作为查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纳。本院对证据二中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项证据可以证明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已经就涉及高温津贴的终局仲裁裁决申请过撤销仲裁裁决，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梁冠康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综合分析。关于是否存在克扣3200元工资的问题。梁冠康主张顺汽公交公司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克扣其工资每月200元，合共3200元，梁冠康称被克扣的为政府给公交车司机的补贴，但是其并没有提供证据显示有该名目的补贴，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顺汽公交公司存在克扣3200元的事实，梁冠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梁冠康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0年9月24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加班费的问题。根据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提供的与梁冠康的三份劳动合同，原审法院认定梁冠康与顺汽集团公司在2010年9月24日至2011年4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梁冠康与顺汽公交公司在2011年4月8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对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在二审期间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同时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保存两年的工资台账。本案中，梁冠康与顺汽集团公司自2011年4月8日起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梁冠康2015年申请劳动仲裁要求顺汽集团公司支付2010年9月24日至2011年4月7日期间的加班费显然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也超过用人单位工资台账保存时间，故对于上述期间的加班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冠康请求的2011年4月8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的加班费，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加班事实，顺汽公交公司提供的2011年4月至2015年5月公休日加班工资及顶班工资汇总表、2011年4月至2015年5月工资明细表显示顺汽公交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梁冠康的加班工资，虽然梁冠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是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顺汽公交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另外，双方均确认真实性的劳动合同已经明确约定梁冠康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是当年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况且工资表中记载的加班时间及加班费与劳动合同约定一致。综上，本院确认顺汽公交公司已足额支付梁冠康的加班工资，梁冠康请求按照离职前每月实发工资数额作为计算加班费的基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梁冠康请求顺汽公交公司支付加班工资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顺汽公交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第一，关于员工手册的问题。顺汽公交公司提供2008年版员工手册及签收表证明梁冠康违反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梁冠康对该版员工手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该2008年版员工手册予以采信。但是该员工手册于2013年5月修订编制，顺汽公交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是在2015年，应当依照最新版本的员工手册也就是2013年版的员工手册。虽然顺汽公交公司提供2013年版员工手册签收表、但是梁冠康否认该签收表上签名的真实性，并申请笔迹鉴定。一审阶段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签收表上梁冠康的签名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不是梁冠康的签名，故本院对该签收表不予采信。顺汽公交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员工行为改进表》，该表写明教育记录包括学习新版员工手册内容，梁冠康亦有签名确认，本院对《员工行为改进表》予以采信，认定顺汽公交公司有组织梁冠康对2013年版员工手册进行过学习。结合梁冠康与顺汽公交公司的劳动合同第十一条其他中均写明：公司编制的员工手册（根据情况不同不时更新）、《入职申明书》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可见双方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已经清楚知悉顺汽公交公司有编制员工手册，且会不时更新。梁冠康签名确认的《入职申明书》中也包括“申明顺汽公交公司已经出示员工手册等规章制度，也清楚公司将根据情况不时更新这些规章制度，本人表示将对其予以严格遵守”等字样。该《入职申明书》亦可以表明梁冠康对2008年版员工手册是知悉的，也表示对更新的员工手册会予以遵守。另外，根据梁冠康2014年和2015年自行书写的检讨书可知，梁冠康明确其行为“违反了公司规定”、“经过学习认识到交通的安全性”，同样表明梁冠康在职期间是知悉顺汽公交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和顺汽公交公司组织其对有关安全行车方面的相关规章制度进行过学习的事实。综上，本院确认梁冠康对2013年版员工手册内容是知悉的，该版员工手册对梁冠康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第二，关于梁冠康的违规行为是否达到“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予以辞退”程度的问题。根据2013年版员工手册的规定，本案梁冠康的违规行为属于其中规定的“一年内累计违反三次的，视为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予以辞退处理”和“一年内累计违反四次的，视为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予以辞退处理”的情形。顺汽公交公司和梁冠康对员工手册中“一年内”的理解存在分歧。顺汽公交公司主张“一年内”可以跨年度计算为十二个月内，但是梁冠康认为“一年内”应当理解为一个自然年度内，不能跨年度计算。本院认为，顺汽公交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员工手册中对“一年内”进行了明确的定义。而该员工手册为顺汽公交公司方拟稿制订的，在双方对此理解不一的情况下，应当做出对该员工手册的制订方即顺汽公交公司不利的解释，认定为一个自然年度内，不能跨年度计算为十二个月内。由于顺汽公交公司做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是在2015年，则仅能就梁冠康的违规行为与2013年版员工手册进行比对是否符合“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予以辞退”的标准。根据双方均确认的2015年梁冠康三次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可知，其中冲红（黄）灯、运行过程不关车门属于“一年内累计违反三次的，视为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予以辞退处理”的情形，而误班、延误发车时间达到（或超过）3分钟以上未到班次间隔的（按班次计）属于“一年内累计违反四次的，视为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予以辞退处理”。在顺汽公交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显示上述违反不同条款规章制度的行为的折算方法的情况下，单次计算和简单复合计算均未达到相关条款中“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予以辞退处理”的程度。故本院认为梁冠康2015年3次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并没有达到2013年版员工手册所规定的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予以辞退处理的程度，顺汽公交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理据不当，应当向梁冠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顺汽公交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梁冠康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4176元没有异议。由于梁冠康于2011年4月被顺汽集团公司调到顺汽公交公司工作，顺汽集团公司并没有支付之前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故本案中，梁冠康在顺汽集团公司期间的工作年限合计计算到顺汽公交公司的工作年限中。综上，顺汽公交公司应当向梁冠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41760元（4176元/月×5个月×2倍）。顺汽公交公司主张无需支付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温津贴的问题。双方确认梁冠康的工作岗位是公交车司机，驾驶的是空调车。由此可见梁冠康的工作岗位并非露天工作岗位，且工作环境温度没有超过33度，梁冠康2010年9月24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的高温津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且顺汽公交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2015）佛中法民四终字159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证明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已经就涉及高温津贴的终局仲裁裁决申请过撤销仲裁裁决，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关于无需向梁冠康支付高温津贴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确认顺汽集团公司、顺汽公交公司无需向梁冠康支付高温津贴。关于司法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梁冠康在一审诉讼阶段申请对顺汽公交公司提供的2013年版员工手册签收表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认为不是梁冠康的亲笔签名。梁冠康请求由顺汽公交公司承担该司法鉴定费用4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错误。由于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本案并不属于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四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四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免收诉讼费，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顺汽公交有限公司承担。司法鉴定费用4500元（上诉人梁冠康已预交），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顺汽公交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川审 判 员  谢达辉代理审判员  钟 玲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区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