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大荣厨房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南路6号1幢5A-240。法定代表人：刘蕴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蕴莊，男，196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大荣厨房设备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住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良，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妇女活动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号。法定代表人：郭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晋卿，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大荣厨房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荣厨房)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妇女活动中心（以下简称妇女中心）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9民初5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荣厨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妇女中心主张以已付货款抵扣应付质保金的做法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关于债务抵销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约》于2011年12月28日解除有误。第一，2009年11月18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2009年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地上部分货款的余额318947.4元的付款计划另行商议；第二，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合约》明确了终止条件，即大荣厨房收到妇女中心二期工程南区酒店厨房灶具供货合同地下部分质保金后，地上部分合同以及地下部分合同自动终止，但妇女中心未向大荣厨房支付该笔质保金，终止条件未成就；第三，妇女中心未作出过从已付货款中抵扣质保金的意思表示；第四，双方当事人签订的2009年补充协议及2012年1月13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2012年补充协议）均证明，双方当事人仍在继续履行《合约》，《合约》并未解除。三、一审法院对涉案《合约》履行事实认定不完整，断章取义，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的认定存在颠倒黑白、前后矛盾的行为。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大荣厨房的反诉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在妇女中心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大荣厨房根本不知道也不可能预见到涉案《合约》会因质保金自然抵扣而终止，故大荣厨房反诉请求的诉讼时效应从其收到一审法院传票及妇女中心起诉书之日起计算，并不存在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的情况。妇女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大荣厨房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第一，《合同终止函》为大荣厨房向妇女中心发出，系双方协商结果。第二，妇女中心向大荣厨房支付的货款远远超过大荣厨房的供货，妇女中心收到《合同终止函》后默认质保金从多支付的款项中抵扣。第三，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认定正确。妇女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荣厨房向妇女中心返还货款140753.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40753.6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大荣厨房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妇女中心继续履行2008年7月14日签订的《合约》及2009年补充协议，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接收地上部分灶具设备并向大荣厨房支付剩余货款358805.4元；2.判令妇女中心向大荣厨房支付地下部分灶具的质保金45421元及利息（以45421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5％的标准计算）；3.判令妇女中心向大荣厨房支付因怠于接收厨房设备产生的存储费172630.4元及利息85561.87元（自2008年11月20日计算至2016年12月2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2008年同期贷款利率6.12％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14日，妇女中心下属某商务酒店（以下简称商务酒店）与大荣厨房签订编号为08QA-32的《合约》，内容为：“商务酒店向大荣厨房购买厨房设备一批，合约总金额为149万元（其中包含5万元设计费）；设备明细详见报价单（报价单编号为08GCF-111）；到货地点为某区某大街17号，交货期为收到定金后安装调试完毕80天；付款条件：A)买方于签订合约后向卖方���付合约40％的定金，卖方须在收到定金后开始生产备货；B)合约之30％货款，于全部设备到货当日，经买方点数确认无误后，立即付清；C)合约25％货款，于安装调试合格后支付；D）合约5％货款为质量保证金，于保修期结束后付清；卖方承诺产品售后服务保证期为一年；此外，合约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后妇女中心向大荣厨房出具出票日期为2008年8月14日、金额为59.6万元、用途为二期厨房设备定金的转账支票。2009年11月18日，妇女中心与大荣厨房签订2009年补充协议，约定：一、妇女中心商务酒店（甲方）与大荣厨房（乙方）于2008年7月14日签订的关于妇女中心二期工程南区酒店厨房灶具供货合同总价为149万元，其中1.地上部分灶具造价531579元(清单见附件1)（附件1编号为09GCF-0153）；2.地下部分灶具造价908421元(清单见附件2)（附件2编号为09GCF-0153）；3.设计费5万元；二、上述货款付款情况：1.地上部分货款已付212631.6元，余款318947.4元；2.地下部分货款已付363368.4元，余款545052.6元；3.设计费已付2万元，余款3万元；三、经双方友好协商，上述余款的支付即可如下：1.地上部分货款的余额318947.4元的付款计划另行商议；2.自本补充协议签订后10日内付地下部分货款余款的约60％即327031元；3.地下部分全部灶具到场后付扣除地下部分质保金后的货款余款的50％即86300.3元；4.地下部分灶具安装验收合格后10日内付扣除地下部分质保金后的货款余款50％即86300.3元；5.地下部分全部货款的5％即45421元为质保金，自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10日内付清；5.设计费余款3万元自本补充协议签订后10日内付清；6.乙方收到甲方此补充协议第一笔货款十日内将烟罩运送至工地现场，并于十五日内完成烟罩及燃气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7.乙方收到甲方此补充协议第一笔货款二十至二十八日内将其它设备运送至工地现场并进行安装调试工作（个别设备可能会晚到，但不会影响甲方正常运行），安装标准必须满足甲方的使用要求；8.双方未尽事宜同主合同。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大荣厨房向妇女中心提供了地下部分价值共计908421元的厨房灶具，妇女中心分别于2009年12月25日、2010年1月29日对上述货物验收合格。妇女中心分别向大荣厨房出具出票日期为2009年11月20日、金额为357031元、用途为工程款（二期）的转账支票，出票日期为2010年2月1日、金额为86300.3元、用途为二期地下厨房设备的转账支票，出票日期为2010年5月19日、金额为86300.3元、用途为二期灶具尾款的转账支票。2011年12月20日，大荣厨房向妇女中心请款质保金45421元。2011年12月28日，大荣厨房向妇女中心发出《合同终止函》，内容为“我方收到妇女中心二期工程南区酒店厨房灶具供货合同（中订单报价编号09GCF-00153）地下部分质保金45421元后，地上部分合同以及地下部分合同自动终止。”2012年1月13日，妇女中心与大荣厨房签订2012年补充协议，约定，妇女中心员工餐厅厨房因需要增加灶具与大荣厨房于2011年11月21日签订的关于妇女中心地下一层员工厨房补充协议，总价为26457元。对于补充协议项下的货物，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已送货并验收完毕,最后一批货物验收时间为2011年12月19日。妇女中心主张该部分货款从妇女中心多支付给大荣厨房的货款中自然抵扣。一审开庭过程中，妇女中心表示双方合同项下地上厨房部分，妇女中心已包给其他单位，其他单位已另外定制厨具并安装完毕。大荣厨房表示不知情。双方对于大荣厨房向妇女中心提供的厨房灶具系定制均无异议，系大荣厨房根据妇女中心设备安放场地的尺寸并结合妇女中心的要求，设计图纸再生产定做。对于妇女中心向大荣厨房支付的包括59.6万元定金在内的共计1125631.6元货款，大荣厨房主张根据2009年补充协议，包括了已付的地上厨房设备货款212631.6元，加上地下厨房设备的货款863000元（共计908421元减去地下部分质保金45421元），再加上设计费5万元。妇女中心对大荣厨房的计算方法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妇女中心与大荣厨房就149万元货物签订的《合约》及2009年补充协议是否已终止；二、大荣厨房的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争议焦点一涉及到对妇女中心提交的证据七的证明目的和大荣厨房提供的证据一的证明目的3、4的认定。妇女中心主张根据大荣厨房2011年12月28日发给妇女中心的《合同终止函》，大荣厨房称收到质保金后双方合同终止，而妇女中心多付给大荣厨房货款，质保金自然从多付的货款中抵扣，故双方合同自2011年12月28日终止。大荣厨房认可该终止函的真实性，但表示妇女中心一直未将质保金45421元支付给该公司，双方亦未协商一致终止合同，故认为双方合同并未终止。该院认为，《合同终止函》系大荣厨房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函件内容，大荣公司表示“我方收到妇女中心二期工程南区酒店厨房灶具供货合同（订单报价编号09GCF-00153）地下部分质保金45421元后，地上部分合同以及地下部分合同自动终止”，从合同内容推测并结合双方陈述，妇女中心与大荣厨房对于终止地上部分合同以及地下部分合同有过协商，在此基础上，大荣厨房向妇女中���发函表示在收到质保金后终止合同。该函为大荣厨房附条件之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所附条件时生效”，故该案中，在大荣厨房收到45421元质保金这一条件成就后，双方合同关系终止。从双方履行合同情况来看，妇女中心共给付大荣厨房1125631.6元（包含5万元设计费），截至大荣厨房向妇女中心发函之日即2011年12月28日，大荣厨房向妇女中心供应了地下部分价值908421元的灶具设备，超出部分款项，大荣厨房并未退还妇女中心。考虑到质保金金额远低于妇女中心多支付给大荣厨房的款项，妇女中心要退还大荣厨房地下部分厨具的质保金，无需另外向大荣厨房支付。虽然妇女中心未明确向大荣厨房表示质保金从货款中抵扣，但考虑到上述情况，结合大荣厨房一直未向妇女中心主动送地上部分货物，该院对于妇女中心提交的证据七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于大荣厨房提交的证据一的证明目的3、4该院不予认可，对妇女中心关于质保金从多支付的货款中抵扣以及双方2008年7月14日签订的《合约》及2009年补充协议已终止的主张，予以采纳。对于大荣厨房关于双方合同未终止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因质保金自然从货款中抵扣，大荣厨房发出《合同终止函》日期为2011年12月28日，故该院确认双方2008年7月14日签订的《合约》及2009年补充协议在2011年12月28日解除。故该院对于大荣厨房要求妇女中心继续履行合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接收地上部分灶具设备、支付地下部分灶具的质保金45421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大荣厨房以双方合同关系未终止，大荣厨房一直在等妇女中心通知发货为由主张其反诉��超诉讼时效。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基于争议焦点一中论证的双方2008年7月14日签订的《合约》及2009年补充协议已于2011年12月28日解除的事实，自2009年11月18日至大荣厨房向该院提起反诉，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故该院对妇女中心关于大荣厨房的反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大荣厨房提供的证据六、证据七，该院不予认定。对于大荣厨房要求妇女中心支付存储费172630.4元及利息85561.87元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妇女中心与大荣厨房2008年7月14日签订的《合约》及2009年补充协议在2011年12月28日解除。双方2012年1月13日签订的2012年补充协议项下的货物，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已送货并验收完毕。妇女中心主张该货款从多付给大荣厨房的货款中自然抵扣，基于与质保金自然抵扣同样的理由，该院对妇女中心的主张予以采纳。对于大荣厨房要求妇女中心支付剩余货款358805.4元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妇女中心要求大荣厨房返还剩余货款140753.6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妇女中心与大荣厨房2008年7月14日签订的《合约》及2009年补充协议解除后，大荣厨房一直未将多余货款退还妇女中心，给妇女中心造成了利息损失，妇女中心主张将双方2012年1月13日签订的2012年补充协议项下妇女中心应付给大荣厨房的货物从货款中抵扣，并主张自妇女中心验收2012年补充协议项下最后一批货物的次日即2011年12月20日起要求大荣厨房以剩余货款140753.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合同法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大荣厨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妇女中心货款140753.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40753.6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大荣厨房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大荣厨房提交以下证据：1、维修报告单7张，证明双方签订涉案《合约》及补充协议后，大荣厨房一直在履行合同，为妇女中心提供维修服务。2、《金泰集团房屋租赁合同》及发票2张，证明大荣厨房为保管和存储妇女中心定作的地上厨房设备，持续支付仓储费用。妇女中心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形式，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大荣厨房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事项，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妇女中心与大荣厨房一、二审诉辩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合约》及2009年补充协议是否已终止；二是大荣厨房的反诉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涉案《合约》及2009年补充协议是否已终止。本院认为，涉案《合约》及2009年补充协议已终止，具体理由如下：首先，2009年补充协议虽约定地上部分货款的余额318947.4元的付款计划另行协商，但大荣厨房2011年12月28日向妇女中心发出的《合同终止函》明确载明大荣厨房收到妇女中心地下部分质保金45421元后，地上部分合同以及地下部分合同自动终止，妇女中心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可视���大荣厨房与妇女中心就地上部分货物如何处理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一致，即大荣厨房收到45421元质保金后，涉案《合约》及2009年补充协议终止。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妇女中心共给付大荣厨房1125631.6元，而截至大荣厨房2011年12月28日向妇女中心发函，大荣厨房向妇女中心供应了价值908421元的地下部分灶具，结合大荣厨房一直未向妇女中心主动供应地上部分货物、也未向妇女中心退还超出部分款项的事实，妇女中心虽未明确向大荣厨房表示质保金从多支付的货款中抵扣，但一审法院考虑到质保金远低于妇女中心多支付给大荣厨房的货款，采纳妇女中心关于质保金从多支付的货款中抵扣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再次，大荣厨房虽称妇女中心关于抵扣质保金的主张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债务抵销的规定，但妇女中心主张与质保金抵扣的多支付货款系因同一《合约》产生，并非因不同合同关系而产生，两者相互抵扣不属于抵销范畴，不受合同法关于抵销规定的调整。基于以上论述，现45421元质保金自然从多支付的货款中抵扣，依据《合同终止函》，地上部分合同以及地下部分合同自动终止，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约》及2009年补充协议已于2011年12月28日终止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大荣厨房的反诉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大荣厨房虽称在妇女中心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大荣厨房根本不知道也不可能预见到涉案《合约》会因质保金自然抵扣而终止，诉讼时效应从其收到一审法院传票及妇女中起诉书之日起算。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大荣厨房对其所供货物价值及妇女中心所付货款数额应系明知，其有能力也有义务知道妇女中心所付货款大于其所供货物价值及多支付货款数额；因妇女中心多支付货款数额远大于质保金数额，在此情况下，大荣厨房仍通过发函的方式明确向妇女中心表示在收到45421元质保金后，地上部分合同以及地下部分合同自动终止，故大荣厨房在发函时能够预见并认可因妇女中心多支付货款远大于质保金而无需妇女中心实际支付，这也符合一般认知。涉案《合约》及2009年补充协议因质保金自然抵扣而终止，故大荣厨房反诉请求的诉讼时效应从其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即2011年12月28日涉案《合约》及2009年补充协议终止时起算，而自涉案《合约》及2009年补充协议终止至大荣厨房提起反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故大荣厨房关于其反诉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大荣厨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39元，由北京大荣厨房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邹 斐书 记 员 康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