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06民初10394号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谢振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潘华章，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紫薇，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桂林市林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七星区。法定代表人：黄毛芳，经理。委托代理人：蒋林艳，广西桂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骑绮，广西桂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狗公司）诉被告桂林市林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酷狗公司委托代理人潘华章，被告林成公司委托代理人蒋林艳、刘骑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酷狗公司诉称：原告于2014年7月15日与丰华唱片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授权协议，协议约定丰华唱片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版权的若干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原告，且原告可以以自身名义对侵犯协议内音乐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追究法律责任。原告近日发现被告在其所经营的网站“今生缘音乐网”666ccc.com中提供大量歌曲试听服务，其中包含大量原告拥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作品，包括歌手张惠妹专辑《BADBOY》中歌曲《BADBOY》《爱，不太早不太晚，刚好》《爱过你》《孤单TEQUILA》《哭不出来》《情人？敌人？》《甜言蜜语》《听海》《一个人跳舞》《一想到你呀！》等。被告网站用户可以通过点选“试听”按钮等方式在线试听完整的音乐作品。该网站还包括主页的网页突出位置设置搜索栏，提供歌曲名、歌手名、专辑名等形式的搜索功能，并将侵权歌曲按照歌曲出版发行的专辑编辑，并在专辑上注明该专辑的演唱者、出版发行公司等信息，且该网站设有“下载”按键，供用户下载这些音乐作品，被告的行为侵权恶意明显。原告在经营过程中花费巨额资金购买大量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开拓网络音乐服务市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大量提供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音乐作品供互联网用户试听，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音乐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将涉案全部音乐作品从被告网站删除；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0130元；3.被告在其经营的网站主页（或客户端）及全国性报纸上发表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期限不低于30天。被告林成公司辩称：一、涉案专辑没有在国内出版发行，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提供合法的著作权授权材料，因此不能确认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归原告所有。二、被告没有侵犯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被告经营的是开放式网站，网站内的音乐均由用户上传，在网站的榜单、导航等显要的位置均不包含原告主张权利的歌曲，仅能通过搜索才找到涉案歌曲，而这些歌曲试听的媒体文件均是用户上传，非本站服务器的音频地址，下载的地址也只是导向作用，在下载页面明确列举了隶属于第三方的地址列表，被告向注册用户提供的是信息储存空间没有改变注册用户上传的歌曲，故不存在侵权。三、被告网站上出现的涉案歌曲存在权利人基于宣传、推广、许可他人通过互联网进行传播，而被许可人再上传至被告网站的可能性，因此对于上传的歌曲我方没有主观过错，也没有理由知道涉案歌曲侵权。四、被告没有从涉案歌曲中获得任何的经济利益，被告免费为服务对象提供储存空间，网站所有试听及下载页面均没有向用户收费，网站上的宣传合作图片也未向用户收取任何费用，网站上也没有任何的广告收费。五、被告网站首页刊登权利声明明确了详细告知权利人在发现网站各项内容侵犯其权利时，权利人应当事先向网站发送权利通知，网站再根据权利通知采取删除相关歌曲的措施及网站不接受任何收费广告，但本案原告从未向被告发出过权利通知，事实上对于2015年7月关于责令网络音乐服务商停止未经授权传播音乐及国家版权局7月31日前就未授权数字音乐全部下载的相应通知，广西及桂林地方版权局、文化局均未将此通知发给被告，即使这样，被告从网络上知晓此信息后从各种渠道均不知道原告对所列歌曲享有权利，在被告无法联系歌曲的权利人协商授权的情况下，在没有接到相关通知及酷狗公司相关通知之前，被告已于2015年11月作了相关的处理工作（即下架处理），没有侵权的恶意，现被告已删除了全部的涉案歌曲，对于原告影响比较小。六、被告公司规模较小所属网站开办的时间较短、知名度及影响力小、受众较小，而被告所列的歌曲均为较老歌曲，而非当前热门流行歌曲，访问量及受众本身不高的情况下，被告网站上的涉案歌曲的关注度基本也没有什么点击量。七、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及合理费用过高。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其不应当承担涉案歌曲的赔偿责任，退一步说即便被告网站的涉案歌曲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被告网站规模小、涉案歌曲上传时间不长、网站的知名度非常小，被告没有主观故意，即便构成侵权行为也是轻微的，并且被告也没有通过涉案歌曲获得经济利益，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其主张的赔偿数额及合理费用是不合理的。被告请求法庭考虑以上情节及因素依法裁判。经审理查明：酷狗公司提交的《BADBOY》音乐专辑封套载有“1997FORWARDMUSICCO，LTD.”“©1997FORWARDMUSICCO，LTD.”等字样，列有曲目《哭不出来》《一想到你呀！》《孤单TEQUILA》《一个人跳舞》《听海》《BADBOY》《甜言蜜语》《情人？敌人？》《爱，不太早不太晚，刚好》《爱过你》。2014年11月20日，丰华唱片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人）向酷狗公司（被授权人）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人将附件授权音乐作品清单中的音频作品/制品（仅包括该作品之录音著作权，不包括其中使用之音乐词曲著作）及与标的音乐作品相关的背景资料授权被授权人按照本授权书规定行使授权权利；标的音乐作品的授权权利包括标的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体而言，本授权书项下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如下权利：（1）通过各种有线及无线的信息数据传播网络向公众提供授权音乐作品的视听、下载、播放、网络游戏的使用音乐等各种服务的权利以及（2）通过各种产品及业务形态传播标的音乐作品的权利；被授权方在授权期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区域内对涉及标的音乐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的权利；标的音乐作品的授权性质为独占且可以转授权；授权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台湾、澳门地区）。该《授权书》所附《授权歌曲列表》包含专辑《BADBOY》中的歌曲《哭不出来》《一想到你呀》《孤单TEQUILA》《一个人跳舞》《听海》《BADBOY》《甜言蜜语》《情人？敌人？》《爱，不太早不太晚，刚好》《爱过你》。该《授权书》及附件《授权歌曲列表》于同年经台湾地区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原孙事务所公证认证及北京市公证协会核验。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5年10月16日出具的（2015）沪徐证经字第8273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9月21日，酷狗公司代理人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使用该公证处提供的清洁计算机，打开浏览器，消除浏览器的历史浏览记录、系统缓存、临时文件、垃圾文件后，登陆今生缘音乐网（www.666ccc.com）,在搜索栏中选择“专辑”，输入“张惠妹”进行音乐搜索，在列表结果中选择“BADBOY”，在歌曲列表中包括有名称为《BADBOY》《爱不太早不太晚刚好》《爱过你》《孤单tequila》《哭不出来》《情人敌人》《甜言蜜语》《听海》《一个人跳舞》《一想到你呀》的歌曲，点击可以播放上述歌曲。经比对，被控侵权歌曲《爱不太早不太晚刚好》《情人敌人》与酷狗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歌曲的对应片段的歌词、旋律、演唱均一致，上述其它被控侵权歌曲与酷狗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歌曲的歌词、旋律、演唱均一致，林成公司对上述公证书所载事实均予以确认，亦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对于歌曲内容提出异议。庭审中，林成公司称涉案被控侵权歌曲已下线，酷狗公司对此予以确认。2016年11月1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公证处出具(2016)桂桂证民字第17781号《公证书》，上载明：2016年10月31日，林成公司代理人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操作该处计算机，打开浏览器，清理网页缓存，登陆今生缘音乐网首页，点击“唱片合作”进入唱片合作登录页面，登录进入唱片合作后台管理中心，选择“专辑”输入关键词“badboy”进行搜索，可显示涉案被控侵权专辑《BADBOY》中的10首歌曲，显示上传者为“iiuu”，上传时间为2007年1月、2008年4月18日。另返回“今生缘音乐网”首页，搜索专辑“BADBOY”，已找不到该专辑的搜索结果。酷狗公司对上述公证书内容及林成公司的相关辩称均不予确认。另查明，酷狗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688403元，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林成公司亦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网站、网页的设计、制作。另查明，酷狗公司就林成公司的侵权行为向本院提起多宗诉讼，本院立（2016）粤0106民初10374-10403、11580-11604号共五十五案合并审理。酷狗公司主张本案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并就该系列案件共同提交公证费发票两张，金额各5000元。以上事实，有酷狗公司提交的音乐专辑、授权书、公证书，林成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酷狗公司提交的音像制品《BADBOY》封面上标注了“1997FORWARDMUSICCO，LTD.”“©1997FORWARDMUSICCO，LTD.”等字样，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据此确认丰华唱片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该音像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丰华唱片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已履行相关公证认证手续，对此证据本院应予采信。酷狗公司经授权取得附件歌曲列表中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中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就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该附件授权歌曲清单中包含了酷狗公司就涉案音像制品《BADBOY》主张权利的10首歌曲，故酷狗公司有权就涉案歌曲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其主体适格。涉案专辑未在国内发行属于行政管理法规规制的行为，并不影响酷狗公司对涉案专辑享有的权利，故林成公司关于酷狗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林成公司另辩称其对涉案歌曲享有授权，并提交力行网际（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出具的《授权书》复印件一份，该《授权书》载明：力行网际（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所需要网络推广的歌曲都非独家授权林成公司，其中音乐宣传包括但不限于今生缘音乐(www.666ccc.com)等属于林成公司旗下音乐网站及客户端软件等途径，将该作品用于互联网用户的试听服务（不包含作品下载服务）；授权书自授权签署盖章之日生效，有效期半年。如授权期限届满时授权人未以书面方式通知终止授权使用的，则授权期限顺延半年，依此类推。因林成公司未能提交该证据原件，且被控侵权行为并未包含在该授权书所在授权期限内，故本院对于该证据不予采纳，对林成公司据此辩称其享有涉案歌曲相关权利的主张亦不予采纳。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15）沪徐证经字第8273号公证书显示在林成公司经营的“今生缘音乐网”上可在线播放被控侵权歌曲《BADBOY》《爱不太早不太晚刚好》《爱过你》《孤单tequila》《哭不出来》《情人敌人》《甜言蜜语》《听海》《一个人跳舞》《一想到你呀》。经比对，上述10首歌曲分别与酷狗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歌曲的歌词、旋律、演唱均基本一致，林成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本院认定上述被控侵权歌曲与酷狗公司主张权利歌曲内容基本一致。林成公司未经酷狗公司准许，在网站上提供上述歌曲的在线播放服务，该行为已经侵害了酷狗公司对相关歌曲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酷狗公司确认涉案专辑已在涉案网站作下线处理，酷狗公司要求林成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实际得到满足，故本院不再支持该诉讼请求。林成公司辩称涉案歌曲系他人上传，并提交公证书显示该网站后台管理界面。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网站在提供侵权播放服务时并未显示涉案歌曲系由他人上传，也没有显示上传者的用户信息及上传时间。且该网站的数据内容完全由林成公司单方管理，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林成公司自行提交的涉案网站的唱片合作后台管理中心所显示的信息不予采信，对林成公司的免责抗辩亦不予采纳。林成公司另辩称其公司成立时间短、规模小，网站点击量小，且在网站首页设置权利通知声明，应当免除赔偿责任。并提交《营业执照》《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网站排名、全球中文排行榜以及网站首页声明打印件各一份。对此本院认为，上述网站排名及排行榜的形成时间及统计机构均无法明确，形成的排名结果也没有明确的数据依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网站的规模，林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所载明的成立时间也与涉案网站的规模和影响力没有直接关联。故对于林成公司的相关辩称不予采纳。至于林成公司所称其在网站首页设置权利通知声明的辩称，本院认为，林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网站在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时设置权利通知声明的事实，且设置权利通知声明并不足以免除林成公司就其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林成公司的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鉴于酷狗公司因林成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林成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证据证实，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类型、知名度、林成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酷狗公司为制止侵权所应支付的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以及本案为关联案件之一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酷狗公司要求林成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主页及全国性报纸上发表声明向酷狗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丰华唱片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显示，酷狗公司取得的是录音制品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鉴于该权利属于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在酷狗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音像制品的人身权利的情况下，酷狗公司要求林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桂林市林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6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0元，被告桂林市林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万  方人民陪审员 严 建 华人民陪审员 张 黛 乔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法官 助理 钟 灿 辉书 记 员 司徒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