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4民终1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光，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贞敏，湖南湘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祥，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辉，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福清市某某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炳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薜祥清，男，汉族，福清市某某建筑公司衡阳分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林某，男，汉族。上诉人林某光与被上诉人吴某祥、原审被告福清市某某建筑工程公司、林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珠晖区人民法院(2016)湘0405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9日组织庭前证据交换，同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某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贞敏、被上诉人吴某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辉、王宏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福清市某某建筑工程公司、林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某光上诉请求：1、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林某光组建临时的项目分包团队，支付款项没有正规的财务制度，核准人签字并非付款的必要条件，被上诉人吴某祥领款单也反映了这一情况。一审法院采信的2015年1月12日的结算单只有吴某祥的签字，并无林某光及委托人签字。被上诉人吴某祥称其出具185963元的领款单并未领取该笔款项，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此后在多次领款中要求上诉人林某光退还该领款单或注明在哪次领款中予以扣除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吴某祥出具185963元的领款单，而没有领取该笔款项事实认定错误。吴某祥辩称，上诉人的请求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某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清市某某建筑工程公司、林某、林某光连带支付工程款180696元并连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0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倍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1月18日止，实际支付至工程款利息支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福清市某某建筑工程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将其承建的东城国际项目二期工程地下室及4、9、10号楼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林某光，并签订了模板承包合同，合同对双方的权利及义务均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因林某光与林某系父子关系，林某亦参与到该工程项目的管理。尔后，林某、林某光又分别与吴某祥签订了三份合同，三份合同对施工范围、结算标准及各自的责任均作了约定。在第一份合同签订后，吴某祥即组织班组进行了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吴某祥按工程进度到林某光处预支了部分款项，并以自己或他人的名义出具了领条，其中有部分款项吴某祥并未直接领取，而是在福清市某某建筑工程公司监管下，发放到吴某祥带班的施工人员手中。且在施工期间，吴某祥与林某又于2015年1月12日就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预算，并对吴某祥前段时间的预支款进行了汇总，共计1475300元。2016年1月4日，林某光与吴某祥就吴某祥分包的工程项目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总结算，扣除林某光代付款项后，吴某祥应得的施工报酬为1920350元。在结算后，因吴某祥有部分班组人员工资未付，林某光又代其支付了64580元。庭审中，林某光表示，在工程项目管理中，对林某包括签订合同及预付工程款等在内的所有民事法律行为均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福清市某某建筑工程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吴某祥系分包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分包行为系违法分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某某十六条规定，福清市某某建筑工程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其辩称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本案中，林某光依据吴某祥2014年12月20日出具的领款单而主张吴某祥已实际领取该款项，并提供了证人李云林、林上源、ＸＸ金的证言来证实，但上述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且证人与林某光有利害关系，故证人证言无法采信。在证人证言无法采信的情况下，因涉及的款项并非小额，林某光完全可提供当时的打款依据或自己或者单位财会人员的财产变动情况来证实吴某祥已领款，但林某光并未提供任何这方面有利于自己的证据。吴某祥出具的领款单也并非完全意义的领条，因领条只是由领款人出具，并没有审核报批的相关事项，在未审核的情况下，单凭吴某祥填报领款单就付款，显然有悖常理，故原审法院对吴某祥出具领款单后是否实际领取该款项尚存在疑问；在林某光提供的依据不充分的情况下，吴某祥提供了2015年1月12日与林某的结算单，虽林某、林某光认为此并非结算，而是预算，但对证据本身并不持异议。根据该证据显示，吴某祥在此以前预支的款项为1475300元，这数额在排除吴某祥2014年12月20日出具的数额为185963元的领款单后，能与其之前出具的其他领款单的总计数额相吻合，虽林某光解释双方预算时林某在汇总吴某祥的借支时有票据在林某光处，所以在汇总时出现错误，但该证据同时显示，在汇总吴某祥的借款后，尚有226887.1元工程进度款未领取，而依据林某提供的证据，吴某祥在2015年2月3日出具了领款单，领取了226887元。在吴某祥2014年12月20日领取了185963元后，林某或林某光再依据此前的预算单向吴某祥发放未付的工程进度款226887元，这也明显有悖常理。原审法院判断吴某祥提供的有关领款的证据的证明效力较大于被告林某提供的领款单，认定吴某祥2014年12月10日在出具数额为185963元的领款单后并未实际领取该款项。一审判决认为，福清市某某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工程后，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林某光个人的行为是违法分包，相应合同属无效合同。吴某祥与林某、林某光签订的《班组施工合同》等因吴某祥不具有施工资质，亦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某某条的规定，因该工程项目吴某祥与林某光已于2016年1月4日进行了工程总结算，可视为工程已竣工验收，现吴某祥要求按结算的金额请求支付未付工程款，应予支持。根据双方于2016年1月4日的结算，吴某祥完成的总工程量为1920350元，依吴某祥认可的、林某提供的在该工程完工前其预支的借款及林某、林某光代付款，在排除吴某祥2014年12月20日出具的数额为185963元的领款单后，吴某祥实际预支的借款及林某、林某光的代付款总计为1809107元。故在此工程项目中，林某光的未付款总额为1920350元－1809107元＝111243元。因林某光是本案讼争合同的相对人，故其应承担该款项的付款责任；而林某并非该项目的承包方，其在工程中所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完全是依林某光的授权，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由林某光承担；而福清市某某建筑工程公司与林某光签订的合同无效，福清市某某建筑工程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同时福清市某某建筑工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林某光的工程款已经全额支付。因此，福清市某某建筑工程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对林某光应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林某光在与吴某祥进行末次结算后，就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因其未及时付款，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但利息支付标准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不是吴某祥所要求的二倍标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某某百六十九条、某某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某某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某某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林某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某祥支付工程款111243元，并从2016年1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二、福清市某某建筑工程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吴某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某某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14元，由吴某祥负担1587元，林某、林某光、被告福清市某某建筑工程公司负担2327元。二审证据交换期间，上诉人林某光提供了二份证据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据1、吴某祥的借支清单，拟证明2015年5月21日吴某祥领款15000元，而不是10000元的事实；证据2、上诉人林某光银行流水单，拟证明上诉人林某光取现20万元支付吴某祥185963元事实。证人李云林、林上湧当庭出庭作证，均证明工地支付款项只要领款人签名，工地管理人员签名，上诉人林某光或原审被告林某知道就可以领款，不存在出具领款单而没有领款以及证明吴某祥领取了185963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吴某祥认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在一审已经提供，而且该证据系上诉人自己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原则，真实性也有待核实，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据2不能证明该款项就是支付给了吴某祥185963元。二位证人均系上诉人聘请的工地管理人员，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他们的证言不符合“三性原则”，对2014年12月20日发放的2笔款项来源、发放情况、发放金额、证人是否签字与上诉人林某光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应不予采信。原审被告福清市某某建筑工程公司、林某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吴某祥实际向上诉人林某光、原审被告林某起预支的借款及原审被告福清市某某建筑工程公司代付款总金额数据中2015年5月21日是15000元，因此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1一审中已经提供，本院二审不予审查；证据2系上诉人林某光的提供的银行流水单可证明其支付被上诉人吴某祥185963元时期的财产变动情况，应予以采信。证人李云林、林上湧虽然是上诉人林某光聘请的工作人员，但是他们是工地的管理人员，都参与了该笔款项的支付过程，证人的证言有一定的可信度，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某光承包东城国际项目二期工程地下室及4、9、10号楼模板分项工程，其又将承包的项目与被上诉人吴某祥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吴某祥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按工程进度向上诉人林某光或原审被告林某要求预支款项。上诉人林某光、原审被告林某知晓向被上诉人吴某祥预支款项情况下，被上诉人吴某祥出具其及上诉人林某光聘请的工地管理人员签名的领款单就可领钱。被上诉人吴某祥于2014年12月20日出具185963元领款单，吴某祥虽主张未领取该笔款项，但没有向上诉人林某光要求收回该领款单。另查明，被上诉人吴某祥在一审提供的2015年1月12日的预算单只有其本人的签名，且在此前被上诉人吴某祥领款1477060元，此后除争议款项外领款332047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吴某祥主张上诉人林某光未支付其工程款185963元，提供了2015年1月12日预算单及2016年1月4日湖南《东城国际》吴某祥班组完成模板量结算清单。上诉人林某光、原审被告林某在一审庭审中认为被上诉人吴某祥提交的是预算单，双方并无结算，二人均向被上诉人吴某祥支付过借支款项，故该证据存在汇总遗漏情况，最终应以被上诉人吴某祥出具的领款单为准，并提供了由被上诉人吴某祥签字的50份领款单，被上诉人吴某祥除2014年12月20日有争议的领款单外其他都无异议。一审判决认为该领款单无核准人签字，上诉人林某光也无取款依据或财产变动情况予以证明，故对被上诉人吴某祥出具领款单是否领款存在疑问。上诉人林某光二审时申请证人李云林、林上湧出庭作证，证明领款单核准人签字并非付款的必要条件，核准人签字只是付款人的内部程序，被上诉人吴某祥无异议的领款单无核准人签字的有26份，由此可见证人证言及领款单载明的内容证明领款单核准人签字与是否付款并无直接关联。同时证人出庭证明被上诉人吴某祥出具金额为185963元领款单后领取了现金，上诉人林某光二审提供的银行流水单，证明其财产变动情况，作为间接证据与证人证言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吴某祥领取本案争议款项的事实。另，被上诉人吴某祥提供的2015年1月12日的预算单称：双方已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其总领款1475300元，剩余226887.1元未领取，但上诉人林某光提供的《吴某祥借支清单》显示此时间段除争议款项，被上诉人吴某祥已领的金额存在2014年12月6日代付地下车库打爆款1760元的差额，因此该预算单已领款金额与其他领款单的总计数额并不吻合。而2015年1月12日至2016年1月24日止，被上诉人吴某祥又领取了332047元，均出具了有其签名的领款单且没有异议。在长达一年的领款过程中，被上诉人吴某祥对于其未领款而出具185963元领款单从未向上诉人林某光及原审被告林要求收回或要求在此后出具领款单时予以扣减，以及在双方对于整个工程量、工程款未结算情况下，被上诉人吴某祥于最后一笔工程款领取前，即2016年1月18日向法院起诉的情形有悖正常工程结算程序，而起诉的金额为180696元，与其认为未领款的金额亦并非相同。再则，2015年1月12日的预算单只有吴某祥本人的签字，无上诉人林某光及其委托人签字，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该时间段工程结算款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吴某祥据此证明其出具185963元领款单而未实际领取该款的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林某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某某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珠晖区人民法院(2016)湘04民初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吴某祥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3914元，二审上诉人费3914元，由被上诉人吴某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崇高审判员  张 武审判员  廖鸣平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林华校对责任人：张武打印责任人：王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