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长刑初字第124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国颖，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暂住本市。辩护人周巍，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俊，上海汇银律师事务诉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诉刑诉[2015]1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国颖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某某、代理检察员严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国颖及其辩护人周巍、李俊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检察机关提出需补充侦查的建议，本院依法延期审理。2016年10月24日，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罪犯罪事实。2012年至2014年1月，被告人任国颖在担任华东政法大学继续教育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计算机管理员和考籍管理工作人员期间，为牟取私利，违反严禁在数据库中私自修改自考考生电子档案信息等规定，通过越权进入自考考务管理系统数据库篡改考试成绩等方法，帮助赵某1、徐某等考生获得了华政金融管理自考专科毕业证书以及赵某2等考生取得了华政金融管理自考专科全部或部分课程合格成绩，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二)、受贿罪犯罪事实。2012年至2014年1月，被告人任国颖在担任华东政法大学继续教育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计算机管理员和考籍管理工作人员期间，利用负责华东政法大学继续教育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考务系统管理等计算机管理工作和自考专科毕业审核等考籍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考生赵某1等人直接或通过中介人员、中间人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0余万元，并为多人谋取华政金融管理自考毕业等方面利益。具体分述如下：(1)、2012年9月23日，2013年4月23日及9月25日，考生赵某1先后4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予被告人任国颖贿赂款共计人民币8.66万元。(2)、2012年5月21日、7月2日、8月9日、8月15日，2013年9月17日、11月11日，中介人员张某2先后6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予被告人任国颖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4.22万余元。(3)、2013年10月19日、10月1日，2014年2月22日，中介人员裘某某先后3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予被告人任国颖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55万元。(4)、2012年，在被告人任国颖住所内，考生朱2通过朱某3，给予被告人任国颖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万元。(5)、2013年，考生顾某2先后2次给予被告人任国颖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000元。(6)、2013年6月，考生陆某某在2号线张江地铁站，给予被告人任国颖贿赂款人民币1.5万元。(7)、2012年至2013年间，考生史某1通过其母亲顾某1，在华政长宁校区门口等地，多次给予被告人任国颖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5万余元。(8)、2012年，考生张广生在华政长宁校区附近，给予被告人任国颖贿赂款人民币3,000元。(9)、2013年7月，考生赵某2在2号线世纪大道地铁站附近，给予被告人任国颖贿赂款人民币5,000元，由任国颖妻子黄某某代为收取。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华东政法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出具的职务情况证明、劳动合同复印件，华政自考办机构性质、工作职责，华政自考办计算机管理员及考籍工作人员岗位职责，证人陈某5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言，证人王某1、张某1、赵某1、张某2、李某、陈1、王某2、王某3、陈2、陈某3、钱某某、林某某、裘某某、史某1、顾某1、俞某某、朱某1、朱2、朱某3、顾某2、陆某某、赵某2、陈某4、郁某某、黄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工商银行、中信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任国颖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任国颖在庭审中辩称其系劳务派遣人员，不具有滥用职权的主体身份，且检察机关认定其收受贿赂与其实际收受钱款的数额有误。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任国颖系劳务派遣，不具有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身份及职权，且具有犯罪中止及自首情节；同时，在被告人收受贿赂的数额中应当扣除被告人代为缴纳的报名费等费用，且应当认定被告人任国颖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经审理查明：2001年11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任国颖被华东政法大学继续教育学院聘任为该院自学考试办公室(以下简称华政自考办)计算机管理员及考籍管理工作人员，其工作职责为：1、负责自考办计算机及相关设备的安装、调试、使用，自考报名系统软件和数据库的管理和维护；2、自考网站的维护、网页开发设计；3、自考报名、毕业等各环节工作中计算机的服务工作并做好相关整理工作；4、配合财务做好打印财政交款书等工作；5、做好自考成绩登陆及承担部分毕业生的材料审核工作；6、做好继教院的其他计算机维护工作；7、日常的接待、咨询工作；8、完成领导布置的其他工作。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华东政法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出具的职务情况证明、劳动合同证实，2001年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任国颖任华政自考办计算机管理员和考籍管理工作人员及其职责范围。2、证人陈某5、张某1、王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任国颖在华政自考办工作期间，任计算机管理员和考籍管理工作人员。上述证据，均经法庭当庭质证，应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2012年至2014年1月，被告人任国颖在担任华政自考办计算机管理员及考籍管理工作人员期间，为谋取私利，违反严禁在数据库中私自修改自考考生电子档案信息等规定，采用通过越权进入自考考务管理系统数据库篡改考试成绩等方法，帮助赵某1、徐某等考生获得了华政金融管理自考专科毕业证书以及赵某2等考生取得了华政金融管理自考专科全部或部分课程合格成绩，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赵某1、李某、陈1、王某2、王某3、陈2、陈某3、林某某、陈某4、郁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通过任国颖在数据库中修改考试成绩以及利用他人过期准考证参加考试等方法，获得了毕业证书及考试合格的成绩。2、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上海市教育考试院自考办是上海市自学考试委员会的办事机构，负责上海市自学考试的统一管理工作，并对各学校的自考办进行业务上的管理与指导。任国颖是华政自考办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计算机管理方面的工作。他曾让任国颖使用陈的密码进入华政自考办的数据库进行过操作，之后，他没有修改过密码，因此，任国颖应该知道进入数据库的密码。2014年1月，他发现华政自考办的数据库中有部分考生成绩造假，即通过电话告诉了华政自考办的主任王某1。任国颖曾当着他的面承认了帮助考生伪造成绩的事情。3、上海市教育考试院自考办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市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毕业生登记表、上海市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考生毕业信息卡及考生原始考卷证实，被告人任国颖通过越权进入自考考务管理系统数据库篡改考试成绩等方法，使赵某1、徐某等考生获得了华政金融管理自考专科毕业证书以及赵某2等考生取得了华政金融管理自考专科全部或部分课程合格的成绩。上述证据，均经法庭当庭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应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2012年至2014年1月，被告人任国颖在担任华政自考办计算机管理员和考籍管理工作人员期间，利用负责华政自考办考务系统管理等计算机管理工作和自考成绩登陆、承担部分毕业生的材料审核等考籍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考生赵某1贿赂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3万余元，收受中介人员张某2贿赂款共计13万元，收受中介人员裘某某贿赂款共计3.4万余元。2015年3月18日，被告人任国颖在本市长宁区房产交易中心被检察机关带走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左右，为了感谢任国颖对其和妻子徐某在华政金融自考专科、本科上的帮忙，其通过银行先后多次转账给了任国颖共计8.66万元的好处费，其中包括了相关的考务费。2、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下半年，张某2将李某、陈1、王某2等人介绍至任国颖处，通过任国颖报考华政的金融管理自学考试，期间，由考生自行报名或张某2代为报名，报名费由考生支付给张某2。之后，张某2将91,500元、40,000元作为好处费通过银行转账给了任国颖，其中包括了1,500元的考务费。3、证人陈1、王某2、李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曾通过张某2介绍报考华政的金融管理自学考试，为此每人支付给张某22万余元的费用，其中有他们自行报名参加考试的，也有张某2代为报名参加考试的。4、证人裘某某的证言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至2014年间，裘某某曾介绍了7名学生至任国颖处报考华政的金融管理自学考试。期间，裘某某通过转账的方式将上述人员支付的共计5万余元给了任国颖。5、证人陈某4、郁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曾通过裘某某介绍报考华政的金融管理自学考试，为此支付了相关费用，其中包含了报名费等费用。6、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任国颖到案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法庭当庭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应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国颖在依照法律、法规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华政自考办中担任计算机管理员、考籍管理工作人员期间，违反相关规定，采用越权进入自考考务管理系统篡改考试成绩等方法，为多名考生获得华政金融管理自考专科毕业证书及自考专科全部、部分课程合格成绩，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任国颖作为在事业单位中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其行为又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主要事实清楚，定性正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任国颖系劳务派遣，不具有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身份及职权的意见，经查，华政自考办系依照法律、法规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且华东政法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出具的职务情况证明、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任国颖任华政自考办计算机管理员和考籍管理工作人员，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任国颖具有犯罪中止及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上海市教育考试院自考办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市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毕业生登记表、上海市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考生毕业信息卡及考生原始考卷证实，被告人任国颖通过越权进入自考考务管理系统数据库篡改考试成绩等方法，使赵某1、徐某等考生获得了华政金融管理自考专科毕业证书以及赵某2等考生取得了华政金融管理自考专科全部或部分课程合格的成绩；同时，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任国颖于2015年3月18日在本市长宁区房产交易中心被检察机关带走接受调查，故被告人任国颖的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及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被告人任国颖系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任国颖系在事业单位中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受贿数额中应当扣除相关报名费用的意见，经查，证人赵某1、裘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交给被告人任国颖的钱款中包含了报名费等费用，上述钱款应从被告人任国颖收取的钱款中予以扣除；证人陈1、王某2、李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参加华政金融管理专科考试，有他们自行报名的，也有张某2代为报名的；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张某2曾将将91,500元及40,000元作为好处费通过银行转账给了任国颖，其中包括了1,500元的考务费，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认定被告人任国颖收受朱2、顾某2、张广生、陆某某、史某1、赵某2贿赂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国颖收受朱2、顾某2、张广生、陆某某、史某1、赵某2贿赂的事实，除朱2等人各自的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任国颖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廉政建设制度，保护事业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国颖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3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茜浩人民陪审员  顾鸿昌人民陪审员  乐嘉勤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袁 野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3、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