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法民初字第10397号原告宋新华，男，汉族，1985年3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南宫市。委托代理人杨宇平，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龙吟，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丽红，女，汉族，1984年6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告宋新华诉被告李丽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宋新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龙吟，李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新华诉称：2013年10月，其与李丽红约定向后者供应服装配饰（主要为毛领、毛条等）。宋新华按李丽红要求将货物送至为李丽红加工服装的两个服装加工厂，并由工厂相关人员验收签字。李丽红���据宋新华供货价值结算货款。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1月1日，宋新华共计向李丽红供应总货款为286045元的货物。李丽红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经宋新华催收，李丽红于2013年12月6日、2014年1月15日分别支付5万元货款，此后未再支付剩余货款。故宋新华诉至本院，请求判决：李丽红向宋新华支付货款186045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4年1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李丽红辩称：宋新华于2013年年底前二三个月间向其供货。双方的合作方式为李丽红从宋新华处取货或者宋新华将货物送至李丽红的店铺，不存在宋新华所称的将货物送至李丽红委托的服装加工厂的情形。李丽红未要求宋新华将货物送至为其加工服装的加工厂。宋新华供货货值共计十万七千多元，李丽红已付货款十万五千多元，尚欠货款只有2000元。宋新华举示如下��据：1、送货单59份，拟证明宋新华向李丽红供应服装配饰（毛领、毛条等），货物总价值286045元。2、情况说明，拟证明为李丽红加工服装的加工厂负责人刘强按交易惯例代李丽红签收了货物。3、农行账户明细，拟证明李丽红分两笔转账支付货款共10万元。4、报案回执、录音证据，拟证明宋新华多次向李丽红催收货款，但李丽红拒绝支付。录音中，宋新华多次提及所欠货款18万元何时支付，李丽红称无力支付。李丽红质证意见：认可证据1中2013年11月21日、11月27日、11月29日、12月19日、12月21日、12月30日金额分别为6912元、1680元、4020元、1510元、4490元、1510元的送货单的真实性，其余送货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据4报案回执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录音证据的真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未认可欠货款18万元，录音中称付不出欠款是指所欠2000元尾款无力支付。宋新华补充举示送货单5本，拟证明其送货货物由与买方合作的服装加工厂人员代收，之后买卖双方凭送货签收单据结算货款，此为朝天门市场服装加工行业的交易习惯。李丽红明确知晓该交易习惯。李丽红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认为每个从业者有自己的习惯，其下单货物不存在由服装加工厂人员代收的情况。送货单上有其签字的均认可，没有其签字的不认可。宋新华申请证人郑勇、赖德友出庭作证。证人郑勇出庭证言的主要内容有：其在朝天门市场做服装生意，所在服装档口名叫“阿曼达”，对宋新华与李丽红之间的交易有所了解。其所在服装档口对服装辅料的采购方式：一是通过向供应商打电话，告知其所需毛条等货物的需求数量，由供��商直接将货物送至服装加工厂，二是档口了解到某些辅料数量不足了，便告知加工厂，由其直接联系供应商，向后者明确需要辅料的种类及数量。因为送到朝天门市场较远，供应商提供的货物辅料一般直接送到加工厂。朝天门服装加工行业普遍是采用这种服装辅料的供货模式。服装加工厂人员签字的收货凭证，服装档口均予认可（加工厂直接向供应商要货时需事先告知服装档口，非加工厂老板或其他负责人签字收货时，档口会电话核实）。郑勇称其所在服装档口与加工厂对上述收货模式存在口头约定。其所在档口委托加工的服装及辅料的质量在成衣交货后检查。上述供货、收货模式及质量检验方式为朝天门市场从事服装加工生意的大多数商户遵循的交易习惯，但不代表所有人都这样处理。证人赖德友的出庭证言：其为朝天门市场一个名为“溢奥雨儿”的服装档口的工作人员，帮助老板拿毛条。其所在服装档口与加工厂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辅料交易的习惯做法为服装档口直接告知供应商需要的货物数量，然后通知加工厂，由加工厂去供应商处取货，或供应商送货至加工厂，服装档口随后会派赖德友去签字收货，不由加工厂人员代签。服装加工厂在南岸区八公里，故供货商一般不会将货送到朝天门的服装档口。但因该供货收货模式执行的不是十分严格，故由服装档口签字的收货与实际供货可能略有差异。赖德友称其了解的服装档口的做法普遍是由加工厂代签服装辅料，或档口派人负责签收，由档口老板亲自签收的很少。关于成衣交货，赖德友称加工厂提供成衣加工数量清单，服装档口核实服装数量与辅料毛条等的数量后签收。宋新华申请证人刘强出庭作证，拟证明宋新华与李丽红之间的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其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其在南岸区九公里开办“巴南区蒂怡服装加工厂”，是一位个体工商户。其与朝天门市场的服装商户合作加工服装，只包加工不包材料。李丽红委托刘强加工过服装，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委托加工期间为2013年10月至2014年春节；毛领、毛条等辅料的供货方式为：李丽红告知刘强下单数量，货物由供应商送到服装加工厂。因刘强与宋新华起初不相识，李丽红下单后告知刘强送货人为宋新华，故刘强认为宋新华送货的毛领、毛条就是李丽红委托加工的服装所用材料。李丽红未特别要求由其本人签字收货。宋新华将毛领、毛条送至加工厂后，刘强清点数量并通知李丽红。一般情况下，服装加工厂在收到辅料的次日就将辅料缝制到服装上并送至李丽红的服装档口，与李丽红一并核实毛料及成衣数量。李丽红委托加工的含毛领、毛条的服装的数��，因相关核对单据遗失，已无法确定，但应在一千件到三千件之间。刘强认可宋新华举示的送货单中“刘强”字样的签字是其所签，但称有部分是其老婆代签；另有部分单据是其儿子或加工厂其他员工签字；认可宋新举示的“情况说明”中的签字。宋新华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证人郑勇、赖德友的证言可证实：朝天门服装从业者通过其服装档口下单，提供毛领、毛料的供应商直接将货物送至服装档口委托的服装加工厂这一行业交易习惯；货物送至加工厂，由加工厂签字收货且每个客户的送货单都是单独一本；证人刘强的证言与宋新华举示的“情况说明”相印证，可以证明刘强是基于李丽红的订单签收了宋新华送的货物，李丽红对此明确知晓。李丽红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不认可三个证人的证言；每个服装档口有不同的交易习惯；李丽红对��货采取自己签收、验货的方式；刘强确与其存在委托加工服装的合作关系，但李丽红未委托他人签字收货，刘强签收的货物有些并未用于李丽红委托加工的服装上。李丽红未举示证据。经审理查明：宋新华与李丽红之间存在服装辅料（毛领、毛条等）的买卖合同关系。宋新华于2013年10月至12月期间向李丽红供货，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李丽红已支付毛领、毛条货款10万元。李丽红与本案证人刘强之间存在服装委托加工关系，其委托加工的服装需要毛领、毛条等材料。2015年9月14日，宋新华至李丽红工作的地方讨要货款。双方的对话录音显示，在催要货款过程中，宋新华多次明确提出李丽红有18万元货款未支付，并催促后者支付货款或出具欠条。李丽红认可欠款，但谈话中始终没有明确认可欠款数额为18万元。此外，李丽红强调自己对外有90万元无法收回，其无力支付欠宋新华的货款，并拒绝出具欠条。本院认为，宋新华与李丽红对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异议，但对欠款金额存在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宋新华主张李丽红尚欠货款186054元未支付，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宋新华举示了59份送货单，拟证明双方买卖合同货款总额为286045元，李丽红支付过10万元货款，故尚欠货款186054元。但宋新华举示的送货单中，李丽红仅认可其中的6份（货款总值20122元），并主张相应货款已经支付。其余送货单上的收货人均为案外人或本案证人，李丽红否认授权他人代收货物，宋新华亦不能举证证明在送货单上签字的人员得到李丽红��权或存在表见代理等情形，本案出庭证人的当庭证言尚不足以证明相应交易习惯的成立，亦无法达到宋新华实际供货286045元的证明目的。综上，宋新华举证尚不足以证实其完成了货值286045元的供货义务，其请求的剩余货款18万元的证明责任尚未完成。关于录音证据是否可以构成自认。宋新华与李丽红的对话中，虽宋新华多次提出欠款18万元，但李丽红的回应中认可欠款，但始终未明确承认欠款数额为18万元。故录音证据不能认定李丽红对欠款18万元的事实构成自认。但李丽红庭审中认可欠款2000元，本院对其自认的尚欠2000元货款予以确认（虽李丽红在其后的陈述中又称2000元欠款并非本案欠款，但未举证推翻此前陈述，本院对其在后陈述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丽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宋新华支付货款2000元；二、驳回原告宋新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2元，由被告李丽红负担50元，原告宋新华负担43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延峰代理审判员  张 鑫人民陪审员  赖喜富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