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3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桂华。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法定代理人：郑桂华，系肖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新吴支行，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汇融商务广场2号101-701。主要负责人：梅谷怀，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瑛，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裕求。上诉人郑桂华、肖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新吴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新吴支行)，原审被告肖裕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0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桂华、肖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在未查明遗产继承范围的情况下判决其还款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支持农行新吴支行主张的罚息和复利不正确，计算复利是不正当不公平的。农行新吴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肖裕求未作陈述。农行新吴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桂华、肖某、肖裕求归还借款本金585787.86元并支付利息16344.43元、罚息（计算至2012年8月20日为167.56元；自2012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85787.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下浮20%再上浮50%计算）、复利（计算至2012年8月20日为185.54元；自2012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6344.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下浮20%再上浮50%计算）及律师费19000元；2、其有权以抵押登记的房屋予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3日，农行新吴支行（原企业名称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新区支行，于2016年3月16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现名）与肖芳林签订担保借款合同1份，约定农行新吴支行向肖芳林发放贷款635000元，用于肖芳林购买坐落于无锡市××城花园74-1602的房屋，贷款期限180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还款日为每期末月的借款发放日对应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下浮20%，执行年利率；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则自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后的次年1月1日起，按调整后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和合同约定的浮动幅度确定新的借款执行年利率；肖芳林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超过90天的，则农行新吴支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肖芳林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并就逾期部分按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肖芳林未按约还款，农行新吴支行可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肖芳林声明按照本合同约定收回或者提前收回借款本金、利息、罚息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时，农行新区支行从肖芳林在其处开立的账户中划收等内容。担保借款合同同时约定，肖芳林以其所购的坐落于无锡市××城花园74-1602的房产为其向农行新吴支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诉讼费、律师费等，肖芳林在抵押人处签字确认。2010年11月11日，农行新吴支行取得了上述抵押房产的房屋他项权证（权证号：锡房他证新区字第××号），债权数额635000元，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农行新吴支行。2010年6月13日，农行新吴支行依约向肖芳林发放635000元贷款，但肖芳林自2012年3月13日起便未再归还任何款项。2013年5月21日，农行新吴支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1、肖芳林归还其借款本金585787.86元、利息16697.53元（计算至2012年8月20日）及2012年8月21日起至判决应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执行利率上浮50%计算）；2、肖芳林赔偿其律师费19000元；3、其就上述还款义务有权对瑞城花园74-1602号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法院于2013年8月29日作出（2013）新商初字第0584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肖芳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农业银行借款本金585787.86元并支付利息（计算至2012年8月20日为16697.53元，自2012年8月21日起至判决应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执行利率上浮50%计算）。二、肖芳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农业银行律师费损失19000元。三、农业银行有权就肖芳林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及肖芳林应承担的本案诉讼费用以肖芳林所有的坐落于瑞城花园74-1602号登记在锡房他证新区字第××号他项权证下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书生效后，农行新吴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肖芳林于2012年2月25日因车祸死亡，后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新商监字第0001号再审决定书，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再审。再审过程中查明，肖芳林与郑桂华于2011年2月11日登记结婚，同年5月18日生女儿肖某，2012年2月25日，肖芳林因交通事故死亡。在再审过程中，农行新吴支行于2014年11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2014年12月2日，一审法院做出（2014）新商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院（2013）新商初字第0584号民事判决并准许农行新吴支行撤回起诉。2014年12月25日，农行新吴支行再次诉至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查明肖芳林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除郑桂华、肖某外，另有其父肖裕求，因肖裕求下落不明，一审法院向肖裕求公告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后，肖裕求未向法院表示放弃继承，故一审法院依法追加肖裕求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另查明：农行新吴支行与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追索债权，并支出律师费19000元。以上事实，有工商变更登记证明1份、担保借款合同1份、个人借款凭证1份、房屋他项权证1份、欠息清单1份、结婚证复印件1份、死亡证明复印件1份、出生证明复印件1份、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1份、居民死亡殡葬证复印件1份、一审法院（2013）新商初字第0584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4）新商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1份、委托代理合同1份、收据1份、人员基本信息1份、追记1份、照片2张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肖芳林生前与农行新吴支行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农行新吴支行在履行了放款义务后，肖芳林应按合同约定，按月足额偿还本息。但从农行新吴支行提供的欠息清单来看，肖芳林已超过90天未能正常还本付息，故农行新吴支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提前收回借款本金并收取利息、罚息、复利。农行新吴支行现主张的律师费损失符合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予以支持。农行新吴支行已取得案涉抵押物的房屋他项权证，故其有权行使抵押权。因肖芳林于2012年2月25日死亡，其继承人郑桂华、肖某、肖裕求也均未表明放弃继承，故郑桂华、肖某、肖裕求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肖芳林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桂华、肖某、肖裕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继承肖芳林的遗产范围内归还农行新吴支行借款本金585787.86元并支付利息16344.43元、罚息（计算至2012年8月20日为167.56元；自2012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85787.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下浮20%再上浮50%计算）、复利（计算至2012年8月20日为185.54元；自2012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6344.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下浮20%再上浮50%计算）；二、郑桂华、肖某、肖裕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继承肖芳林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农行新吴支行律师费损失19000元；三、对于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及本案诉讼费用，农行新吴支行有权以登记在锡房他证新区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项下的坐落于无锡市××城花园74-1602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635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10015元、公告费900元，合计10915元，由郑桂华、肖某、肖裕求在继承肖芳林的遗产范围内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未查明郑桂华、肖某继承遗产的范围即判决郑桂华、肖某在继承肖芳林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正确；二、郑桂华、肖某是否应承担罚息和复利。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因郑桂华、肖某均未表示放弃遗产继承，故郑桂华、肖某所继承遗产的范围即为其依法继承的肖芳林全部遗产。且农行新吴支行的诉讼请求为要求郑桂华、肖某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判决郑桂华、肖某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肖芳林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且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如未能按约还本付息，则应支付复利和罚息。该借款合同系签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故农行新吴支行有权按合同约定主张罚息和复利。综上所述，郑桂华、肖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予以免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吕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