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5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聪，男，198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质，福建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福建贤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花，女，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上诉人李志聪因与被上诉人王梅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李志聪通过竞标成为福建亲亲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福建亲亲公司）的废料收购商，后与王梅花商定，由王梅花安排车辆代为拉运废料，但李志聪只收购纸皮、纸桶，其他废料由王梅花收购。为防止王梅花未按照约定拉运废料，李志聪向其收取了50000元押金。因王梅花并未作为合同主体参与合同的履行，因此李志聪与王梅花之间并未发生债权债务概括转移。二、福建亲亲公司虽未明确表示同意由王梅花代李志聪收购废料，但在2015年7月至12月间的废料出库单上签字确认的均为王梅花，福建亲亲公司的仓库主管也多次催促王梅花收购，可见福建亲亲公司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同意由王梅花收购废料，一审法院以福建亲亲公司未同意为由认定李志聪与王梅花之间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三、李志聪与王梅花实际是合伙竞标福建亲亲公司的废料收购，以李志聪的名义签订合同，王梅花作为隐名合伙人交纳了50000元押金。因此，即使本案合同对外转让无效，但内部的合伙关系仍是存在的。因王梅花不遵守合伙约定，放弃向福建亲亲公司收购废料，致使李志聪违约并造成损失，如果不认定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将导致王梅花获益而李志聪受损的不公平结果。四、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58条、第88条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王梅花辩称，李志聪与福建亲亲公司签订收购合同后，将其收购的部分废料转卖给王梅花，因双方约定的废料不包括半成品废料，所以王梅花才未到福建亲亲公司拉运半成品废料。王梅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志聪立即返还王梅花押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志聪与福建亲亲公司签订《废料收购合同》，约定由李志聪按合同规定购买福建亲亲公司与泉州亲亲公司2015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提供的废料，如果李志聪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则将被没收预交的60000元保证金。后王梅花与李志聪签订二张押金凭证，协议双方在上述期间，由李志聪负责纸皮、纸桶的收购，其他废料由王梅花负责，并约定如果王梅花没有根据废料收购合同收购或中途放弃收购，则50000元违约金归李志聪所有。协议到期后，王梅花向李志聪讨还50000元违约金未果，遂于2016年1月25日诉至本院。审理中，经一审法院调查，福建亲亲公司出具书面说明一份，声称其公司不同意李志聪将《废料售卖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王梅花。一审法院认为，李志聪与王梅花明确约定王梅花应“按亲亲股份有限公司合同规定买卖”，且在王梅花的实际履行中，对于纸皮、纸桶之外的其他废品，均由王梅花按照李志聪与亲亲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的价格、方式予以履行，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于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的基本法律关系特征，而是由王梅花完全承接李志聪基于与亲亲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的权利、义务，因此双方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关系。但亲亲公司复函该公司并未同意李志聪将其收购的合同权利转移他人，在既往的履行过程中，王梅花也是一贯以李志聪名义与亲亲公司从事废品收购活动，在2015年，亲亲公司最后一次要求清理废品时，亲亲公司也仅是向李志聪发出通知，而并未向王梅花发出通知，可见亲亲公司对于李志聪将本案废品收购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王梅花的事实并不知情，因此李志聪在未征得亲亲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其与亲亲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中除纸皮、纸桶之外的其他废品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王梅花不符合法律规定，当属无效。因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李志聪要求王梅花应按照亲亲公司的通知要求清理剩余的废品并无依据，该收购的义务应由李志聪依其与亲亲公司的合同约定履行。因此李志聪主张其因收购本案废品而存在损失，不予支持，现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李志聪应将王梅花已支付的押金予以退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李志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梅花5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根据王梅花与李志聪各自签名确认的《押金凭证》的记载，李志聪在竞标成为福建亲亲公司的废料收购商后，将除纸皮、纸桶外的“其余（废料）卖给王梅花”，并约定“王梅花不按亲亲股份有限公司合同规定买卖或中途放弃购买，押金归李志聪所有。”上述记载已清楚表明双方之间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即李志聪将其收购的部分废料按《废料收购合同》约定价格转卖给王梅花并收取押金即违约定金50000元，而且在《废料收购合同》的履行中，虽均由王梅花负责拉运，但其均以李志聪的名义确认收购数量及支付货款，且福建亲亲公司也是向李志聪发函催促收购，因此王梅花以李志聪名义进行收购活动并不改变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性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的是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关系，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李志聪另主张双方存在的是合伙关系，也与其向王梅花收取押金的行为性质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梅花拒绝收购“膨化半成品”是否违反双方约定的问题，经查，在李志聪与福建亲亲公司签订的《废料收购合同》中只有关于“膨化废料”的约定并无关于“膨化半成品”的约定，在李志聪与王梅花签订的《押金凭证》中也无“膨化废料”是否包括“膨化半成品”的约定，据此应认定双方对于“膨化半成品”的收购问题并未作约定，至于福建亲亲公司于2016年3月4日出具的关于“膨化废料”包含“膨化半成品废料”的书面证明内容及之后李志聪按照《废料收购合同》约定的“膨化废料”价格收购“膨化半成品”的事实，均是在王梅花拒绝收购“膨化半成品”后，福建亲亲公司和李志聪作为《废料收购合同》的当事人分别对“膨化废料”所作的解释和采取的实际履行行为，在王梅花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上述解释和实际履行行为并不当然地约束王梅花，因此，王梅花以双方应另行约定为由拒绝收购“膨化半成品”并不违反其与李志聪在《押金凭证》上的约定。鉴于双方所约定的收购事项至王梅花起诉前已履行完毕，且王梅花并不存在违约情形，故李志聪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将其收取的押金50000元退还给王梅花。综上所述，李志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故本院在作相应纠正后，仍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志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波审 判 员  傅嘉钦代理审判员  李华蓉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悦明速 录 员  杜华珍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javascript:SLC(12418,0)?)》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183386,170)?)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