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6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星，女，1957年7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卫星，男，1957年10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政，男，1978年9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飞，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星、田卫星因与被上诉人杨军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2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星、田卫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霍星、田卫星已经向杨军政还款158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霍星、田卫星通过中间人李佳洋共计还款275万元，通过霍星、田卫星的公司转账42万元，通过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宝珠转账22万元，通过公司工作人员霍伟生转账94万元，另外177万元由霍伟生和霍星向李佳洋出具借条，由李佳洋代为偿还。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霍星、田卫星与杨军政之间并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一审判决霍星、田卫星自2017年3月31日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存在严重程序违法行为，霍星、田卫星在一审中申请追加李佳洋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未予追加，也未出具不予追加第三人裁定书。杨军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军政没有收到霍星、田卫星偿还的158万元。杨军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霍星、田卫星偿还借款本金530万元、借款利息110万元（暂计110万元，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1日，杨军政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霍星转账400万元。霍星、田卫星于2013年10月21日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军政人民币肆佰万元整。2014年2月27日，杨军政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霍星转账130万元。霍星、田卫星于2014年2月27日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军政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杨军政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为4％、未约定还款期限，霍星、田卫星称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霍星、田卫星就其已向杨军政偿还275万元的抗辩意见，向该院提交了：1、北京圣鑫泽高新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与李佳洋之间的北京农商银行付款记录，载明用途为：农、副、矿产品采购款或货款，交易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及2014年1月17日，付款方为北京圣鑫泽高新技术发展有限公司，金额共计42万元。2、张宝珠与李佳洋之间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载明2014年1月24日张宝珠向李佳洋转账22万元。3、霍伟生与李佳洋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载明：2013年10月21日霍伟生向李佳洋转账44万元，2014年5月31日霍伟生向李佳洋转账50万元。经询，霍星、田卫星称前述275万元均已偿还给中间人李佳洋，其中158万元分别由北京圣鑫泽高新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张宝珠、霍伟生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给付给李佳洋，剩余117万元分别由霍伟生向李佳洋打了77万元的借条、由霍星向李佳洋打了40万元的借条，然后由李佳洋代为偿还，但不清楚是否实际偿还。经质证，杨军政对霍星、田卫星所提交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明确表示未收到过李佳洋代为偿还的款项。霍星、田卫星就其已向杨军政支付好处费45万元的抗辩意见，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杨军政亦不认可收到过霍星、田卫星支付的好处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杨军政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其与霍星、田卫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杨军政已经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霍星、田卫星作为借款方，应当履行还款义务。霍星、田卫星虽辩称已偿还借款275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均系案外人之间的转账记录，不足以证实其已向杨军政偿还部分借款，且其提交的部分交易记录中明确记载款项流转用途为采购款或货款，故对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对霍星、田卫星已向杨军政支付45万元好处费的抗辩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杨军政要求霍星、田卫星偿还借款本金53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故杨军政主张自2013年10月21日起计算利息，该院不予支持，但杨军政可主张逾期利息，鉴于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杨军政亦未举证证明其于本案诉讼前已催促霍星、田卫星还款，故对借款利息，该院酌情支持其自本案第一次开庭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杨军政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霍星、田卫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军政借款本金5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杨军政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霍星、田卫星是否已经向杨军政偿还借款158万元的问题。霍星、田卫星上诉坚持其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主张2013年12月20日及2014年1月17日北京圣鑫泽高新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向李佳洋支付的42万元，2014年1月24日张宝珠向李佳洋转账的22万元，2013年10月21日霍伟生向李佳洋转账的44万元及2014年5月31日霍伟生向李佳洋转账的50万元这四笔款项，系其二人向杨军政偿还的欠款。现杨军政否认收到上述款项，霍星、田卫星未能举证证明杨军政曾委托李佳洋代为收取还款，亦未能证明上述款项实际为杨军政收取，故其所主张的四笔还款，本院不予采信。霍星、田卫星亦上诉主张霍星及霍伟生向李佳洋出具借条的177万元也应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因霍星、田卫星在上诉请求中明确表明仅对一审判决结果中158万元不服，故其此处主张的177万元，二审不予处理。二、关于霍星、田卫星是否应当向杨军政支付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霍星、田卫星与杨军政虽没有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但杨军政已经通过起诉的方式催告霍星、田卫星还款，霍星、田卫星未及时还款，应向杨军政支付逾期利息，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三、关于霍星、田卫星上诉所称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田卫星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追加李佳洋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首先，一审庭审中，法官已经明确告知霍星、田卫星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其次，本案审理的系霍星、田卫星与杨军政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案外人李佳洋并非本案第三人，霍星、田卫星若主张已通过李佳洋向杨军政还款，应由二人就此事实进行举证，而非在本案中追加李佳洋为第三人。综上所述，霍星、田卫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0元，由霍星、田卫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刘海云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杜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