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川0191行初188号 原告成都建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泡菜（食品）产业园汇香路166号。 法定代表人冯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超，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郭乔乔，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被告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锦城大道366号 法定代表人周万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兴，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一般授权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陈铸，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被告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玉沙路98号。 法定代表人姚义贤，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强，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曾继奎，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一般授权代理人。 原告成都建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乐公司）不服被告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食药监局）、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食药监局）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建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超、郭乔乔，被告市食药监局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何晓，委托代理人王兴、陈铸，被告省食药监局的委托代理人郑强、曾继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2月29日，被告市食药监局认定原告建乐公司在其生产的奥西®精炼火锅牛油产品虚假标注标签标识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版）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原告建乐公司作出（成都）食药监食-1罚［2015］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建乐公司依法作出处罚决定，罚没款合计189291.6元。原告不服，向省食药监局提起了行政复议，被告省食药监局作出《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川食药复决〔2016〕10号）维持了市食药监局的行政行为。 原告建乐公司诉称，被告市食药监局在2015年7月2日的执法监督检查中发现的原告生产的“精炼火锅牛油”标签标注中有配料“食用鱼油”，但产品中未添加配料“食用鱼油”，原告认为仅构成标签瑕疵，不构成虚假标注行为。应该适用2015年版本的《食品安全法》，2015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标签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由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根据《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适用新法对保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更为有利的，应当适用新法，且原告的违法行为轻微未造成危害后果，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不予处罚。因此，被告市食药监局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的（成都）食药监食-1罚［2015］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不服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食药监局维持了市食药监局这一行政行为，原告不服，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一作出的（成都）食药监食-1罚［2015］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判令撤销被告二作出的（川食药复决〔2016〕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市食药监局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被告省食药监局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2、调查笔录、责令改正通知书、产品召回通知函、检验报告、情况说明，证明涉案产品属于标签瑕疵，不属于虚假标注，且从产品的销售时间、销售数额、获利以及产品质量上看，原告建乐公司的违法行为情节轻微，为造成危害后果，应当不予行政处罚。 被告市食药监局辩称，原告生产的“精炼火锅牛油”中未添加“食用鱼油”，但企业标准和食品袋上的标注均有配料“食用鱼油”。该行为的定性不是原告主张的“标签瑕疵”，而是虚假标注行为。新版《食品安全法》对虚假标注行为的处罚重于旧版，被告适用旧版《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六条第（二）项进行处罚正确。同时，原告虽主动召回产品，及时修改了生产标准，但产品已经进入流通领域进行销售，给消费者造成误导的客观事实已存在，不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不予处罚”的规定，被告市食药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市食药监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和依据： 第一组证明被告市食药局做出行政处罚的职权依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七条，证明被告市食药监局对原告建乐公司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行政职权。 第二组事实依据：1、现场检查笔录、视听证据提取单、奥西精炼火锅牛油产品照片、2015年7月2日的调查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市食药监局收到投诉举报后对原告进行调查，原告涉嫌虚假标注的情况；2、对建乐公司工作人员熊建飞、杨吕军的询问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公司花名册，证明原告建乐公司涉嫌虚假标注、违法产品生产数量、销售情况、销售价格、违法所得等；3、食品流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清真资格认定证书，证明原告主体生产涉案产品的相关资格证明；4、2013年10月、2015年8月实施的精炼食用牛油企业标准，证明根据企业标准，在被告开展执法监督检查时，原告建乐公司适用的是2013年10月的企业标准，其产品配料要求含有鱼油；5、成品库入库记录表、奥西牛油单位成本表、起酥油进货台账、销售出库单两张，证明涉案产品生产数量及单位成本、涉案产品销售情况；6、产品召回通知函、成都市新都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情况说明、原告建乐公司的申请书、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对涉案产品进行了召回，并且原告的违法行为系初犯，原告申请从轻处罚；7、安全监督抽样单、检验告知书、检验报告（f2012230068）、送达回证，证明涉案产品质量检验合格；8、调查视频光盘、奥西精炼火锅牛油产品包装视频，证明原告工作人员承认涉案产品未添加食用鱼油，涉案产品外包装情况。 第三组程序依据：1、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2、责令改正通知书，3、接受调查通知书，4、食品生产企业食品安全责任人约谈记录，5、25、26、29号查封审批表、查封扣押决定书、查封物品清单、延长查封审批表、查封延期通知书、解除查封决定书、解除查封物品清单、送达回执，6、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执，7、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执，8、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审批表、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记送达回执，证明被告市食药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 第四组法律依据：《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六条第二项，《四川省食品药品行政处罚裁量权使用规则》第九条、《四川省食品药品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九十九条第二款。 被告省食药监局辩称，被告于2016年3月28日收到原告建乐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省市药监局于2016年3月30日依法受理，并依法组织了听证，对复议程序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5月3日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川食药复决[2016]10号），依法向原告建乐公司、被告市食药监局送达。被告省食药监局复议程序合法，作出维持原行政行政的复议决定正确。 被告省市药监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和依据：1、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川食药监复受［2016］10号）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省食药监局于2016年3月30日受理原告建乐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6年4月1日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告知原告；2、提出答复通知书及EMS邮政快递单，证明被告省食药监局要求市食药监局提交书面答复、以及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证据材料；4、行政复议决定书（川食药监复决（2016）10号）及EMS邮政快递单，证明被告决定维持市食药监局原行政行为的事实、证据、依据以及复议程序等。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建乐公司对被告市食药监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被告提出的职权依据及程序依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2、对被告提交的事实依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3、对被告举示的法律依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法律的适用有异议，原告认为的涉案产品属于标签瑕疵，不属于虚假标注。食品安全法立法本意和立法宗旨，保障食品安全、公众生命安全为基础，应当从平衡消费者、经营者各方的利益，以及追求最优的社会效果上面考虑，食品安全法所有禁止规定，以及处罚规定，其配合的价值取向，都应当是对侵害食品安全公众生命健康、生命安全的行为予以的规定，如果在本案当中机械适用法律，予以重罚，会造成经营者、消费者过重负担，会扩大对良心企业的打击面，本案的违法行为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215年版）第一百二十五条及《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且按照相关解释，适用新法对保护相对人合法权益更有利的适用新法。原告建乐公司对被告省食药监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复议程序无异议；对于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部分有争议。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产品不是标签瑕疵，而是虚假标注，原告建乐公司的违法行为不适用不予行政处罚。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被告市食药监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其对原告的违法行为具有调查处理并作出行政处罚的行政职权，本院予以采纳；第二组证据材料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告接到投诉举报后依法履行调查职责，进行现场执法监督检查，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本院予以采纳；第三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其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第四组证据材料系现行有效的相关规定，可以适用于本案。2、被告省食药监局提交的有关复议程序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日，被告市食药监局工作人员组成执法工作小组，到达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泡菜（食品）产业园汇香路166号的原告成都建乐食品有限公司进行执法检查。在该公司成品库房中发现51件（4kg/袋x4袋/件）奥西®精炼火锅牛油，产品包装上的标注为：品名：精炼火锅牛油；配料：纯牛油、食用鱼油、起酥油；执行标准Q/JLS0002S；生产日期：2015/04/21。现场对上述精炼火锅牛油进行了随机抽样，并对51件精炼火锅牛油进行查封，经调查发现原告成都建乐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奥西®精炼火锅牛油实际未按工艺流程添加食用鱼油。2016年1月5日，被告市食药监局向原告建乐公司下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建乐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递交了陈述申辩书，被告市食药监局认为原告建乐公司的陈述申辩理由不成立，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成都）食药监食-1罚［2015］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中认定：“原告建乐公司生产的奥西®精炼火锅牛油产品虚假标注标签标识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版）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版）第八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处罚决定如下：1、处货值金额2倍的罚款，罚款人民币183959.36元（大写人民币：壹拾捌万叁仟玖佰伍拾玖元叁角陆分）；2、没收违法所得5332.24元（大写人民币：伍仟叁佰叁拾贰元贰角肆分）。罚没款合计189291.6元（大写人民币：壹拾捌万玖仟贰佰玖拾壹元陆角）”。处罚决定书中告知原告建乐公司复议及诉讼权利。该处罚决定书于2016年2月29日向原告建乐公司送达。原告建乐公司对被告市食药监局的上述处罚决定不服，向被告省食药监局申请行政复议，省食药监局于2016年3月30日对原告建乐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并于同日向被告市食药监局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川食药监复答[2016]10号）。2016年5月3日，被告省食药监局作出川食药复决[2016]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市食药监局的处罚决定书。原告建乐公司对该复议决定不服，于2016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七条第一款“县（区）、市（地、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职权管辖本行政辖区的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案件。”的规定，被告市食药局具有对原告建乐公司涉嫌存在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行政职权。 关于被告市食药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版）第四十八条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夸大的内容，××预防、治疗功能。生产者对标签、说明书上所载明的内容负责。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应当清楚、明显，容易辨识。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所载明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本案中，原告建乐公司在其于2015年4月21日生产的486件“奥西精炼火锅牛油”标签标注配料含有“食用鱼油”。经检验，该486件案涉产品中实际未添加配料“食用鱼油”。因此，原告建乐公司生产的486件“奥西精炼火锅牛油”与其标签标注的内容不符，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市食药监作出的（成都）食药监食-1罚［2015］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关于行政处罚程序。被告市食药局在接到投诉举报后，对建乐公司涉嫌违法的投诉事项作出立案审批，进入立案调查程序。经过调查取证、案件核审、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程序，并听取了建乐公司的陈述、申辩。最终作出（成都）食药监食-1罚［2015］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建乐公司，被告市食药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符合《中华人民行政处罚法》相关规定。 关于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版）第八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主管部门按照各自职责分工，没收违法所得、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和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二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本案中，建乐公司生产的“奥西精炼火锅牛油”不含有食用鱼油，产品与其标签所载明的配料表不符。消费者在根据产品标签所标注的内容，即该产品配料含有“食用鱼油”的内容选购该产品时，会给消费者造成误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5版）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二千元以下罚款。”的规定。同时，原告建乐公司的违法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5版）修订以前，应当适用2009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因此，原告建乐公司主张本案应当适用2015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诉讼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建乐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已进行销售，给消费者造成误导的事实已经存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的规定。因建乐公司系初次违法，且主动召回产品，危害后果轻微，被告市食药局根据《四川省食品药品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九条的规定，予以从轻行政处罚。综上，被告市食药局作出的（成都）食药监食-1罚［2015］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复议程序。被告省食药监局作为市食药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原告建乐公司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复议审查的职权。本案中，被告省食药监管局在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川食药复决[2016]10号）并送达原告，其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成都建乐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成都建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敏 人民陪审员  朱灵锋 人民陪审员  王少松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