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81刑初1217号公诉机关常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常熟市古里铆焊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古里镇湖东村，法定代表人陈二保。诉讼代表人陈胜东，男，1979年6月2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工人，住常熟市。辩护人姚建东，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二保，男，1949年9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常熟市古里铆焊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住常熟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杨少平，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铭晖，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仁达，男，1960年1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常熟市古里铆焊厂有限公司股东、生产厂长，住常熟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武金乾，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建芳，男，1963年1月2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常熟市古里铆焊厂有限公司股东、技术厂长，住常熟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8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周建军，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单根元，男，1960年1月3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常熟市古里铆焊厂有限公司股东、销售厂长，住常熟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3月29日经常熟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8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单和生，男，1964年8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常熟市古里铆焊厂有限公司股东、会计，住常熟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3月29日经常熟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8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7]1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常熟市古里铆焊厂有限公司（简称古里铆焊厂）、被告人陈二保、徐仁达、徐建芳、单根元、单和生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颖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陈胜东及其辩护人姚建东，被告人陈二保及其辩护人杨少平、吴铭晖，被告人徐仁达及其辩护人武金乾，被告人徐建芳及其辩护人周建军，被告人单根元、单和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常熟市古里铆焊厂有限公司于1987年在江苏省常熟市注册成立，被告人陈二保、徐仁达、徐建芳、单根元、单和生均为该公司股东。在该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陈二保、徐仁达、徐建芳、单根元、单和生于2005年左右以来，未经环保审批，擅自增加金属表面处理工艺，且未配套建设污染防治设施。2017年2月，被告人徐仁达、徐建芳、单根元、单和生共同开会确定了对常熟市古里铆焊厂有限公司原表面处理车间的改造计划，决定将该车间内有残留积液的酸洗池进行填埋处理，该改造计划亦得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陈二保的批准。在车间改造过程中，被告人徐仁达先用水泵将部分酸洗池内积液抽出并致部分积液直接回流入雨水窨井，后由被告人陈二保联系至现场的施工人员使用建筑垃圾对酸洗池直接填埋，导致酸洗池积液外溢，经该公司雨水窨井直接排入湖东村外湖漕河。经检测，该公司排放的酸洗池积液中含有的总锌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规定的排放标准10倍以上。被告人陈二保、徐仁达、徐建芳于2017年3月8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古里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单和生、单根元于2017年3月22日主动至古里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常熟市古里铆焊厂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陈二保、徐仁达、徐建芳、单根元、单和生均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二保、徐仁达、徐建芳、单根元、单和生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被告人单根元、单和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常熟市古里铆焊厂有限公司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希望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案发后，被告单位的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构成单位自首；案发后，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陈二保就电话通知了村委会工作人员赶紧往外湖漕河里撒石灰，此举表现出被告单位敢于担当，及时采取措施，防止了损失扩大，对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相对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之前未受到过行政、刑事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已经充分认识到自身行为的错误和社会危害，感到非常后悔，具有认真改造、重塑形象的愿望，请求法庭本着教育和处罚相结合的原则，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二保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二保虽为被告单位法人代表，但在2016年就已退居二线，案发时在外地旅游，并不知晓，主观恶性不深；案发后，被告人陈二保及时通知村里赶紧往外湖漕河里撒石灰，此举虽然无法去除河水中的重金属，但也反映了陈二保敢于担当，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排污行为给外湖漕河生态环境造成损害相对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二保平时遵纪守法，案发主要是由于其和其他股东环境意识差法制观念淡薄，改造表面处理车间时未考虑周密而造成，到案后其充分认识到自身行为的错误和社会危害，感到非常后悔，并主动缴纳20万元罚金，有良好的悔罪表现，请求法庭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被告人徐仁达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引发本案环境污染的车间改造，是被告单位全体股东集体研究决定，徐仁达只是公司决议的实施者；被告人徐仁达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仁达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事发后积极采取了补救措施。综上，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建芳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希望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建芳不主管生产，对酸洗池填埋没有引起警觉，只是简单地附和了同事意见，最后发生残留物溢流，严重污染环境，客观上没有尽职尽责，主观上法律意识淡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建芳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被告人徐建芳一贯诚实本分，之前没有违法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小，本人已经从中吸取教训，恳请法院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被告人徐建芳从轻处罚。被告人单根元、单和生对被指控的犯罪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希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常熟市古里铆焊厂有限公司系股东陈二保、徐仁达、徐建芳、单根元、单和生共同投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建办于1987年6月30日，法定代表人陈二保,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股东徐仁达系生产厂长，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徐建芳系技术厂长，出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单根元系销售厂长，出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单和生系公司会计，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公司经营范围：铆焊、钣焊、工程设备机构附件（BMC300）制造加工。该公司自2005年开始经营期间，未经环保审批，擅自增加金属表面处理工艺，且未配套建设污染防治设施。2017年2月，被告单位股东共同决定对公司原表面处理车间进行改造并填埋酸洗池。在改造过程中，被告人徐仁达用水泵将部分酸洗池内积液抽出，致部分积液回流进入雨水窨井，被告人陈二保联系的施工人员，在使用建筑垃圾对酸洗池进行填埋中，酸洗池积液外溢，经公司雨水窨井直接排入湖东村外湖漕河。经检测，食堂西侧雨水窨井采样水中总锌含量为882mg/L、办公楼西侧雨水窨井采样水中总锌含量为261mg/L、厂门西侧雨水窨井采样水中总锌含量为113mg/L、厂区南侧雨水窨井采样水中总锌含量为524mg/L，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规定的排放限值标准10倍以上。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企业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实常熟市古里铆焊厂有限公司具备法人资格，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先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常熟市环保局出具的“关于常熟市古里铆焊厂有限公司涉嫌环境污染犯罪的案件调查报告”及案件移送函，证实环保局于2017年2月24日，根据群众举报，发现古里镇的外湖漕河水明显发黄，环保局对被告单位进行现场检查，对该单位的雨水排口积存水进行了采样。经监测分析，该水样中的总锌浓度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规定的总锌最高允许排放浓度10倍以上。3月1日，环保局再次对该单位食堂西侧雨水窨井、办公楼西侧雨水窨井、厂门西侧雨水窨井及厂区南侧雨水窨井等点位进行采样，并对已填平的原酸洗处理设施场地进行开挖，对开挖后土坑内的积存水进行了采样。积存水中PH值、总镍、总锌、总铬指标严重超标。现场检查中查实，该单位无相关的废水治理设施，且雨水沟与外环境想通。根据上述情况，环保局于2017年3月8日发函移送公安部门处理。3.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实常熟市环保局于2017年3月8日将涉嫌污染环境犯罪案件移送常熟市公安局立案侦查。3月8日古里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犯罪嫌疑人陈二保、徐仁达、徐建芳主动至派出所接受询问。3月9日，犯罪嫌疑人陈二保、徐仁达、徐建芳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3月22日，犯罪嫌疑人单和生、单根元主动至派出所协助调查。3月29日，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徐建芳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4.常熟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照片等，证实常熟市环保局对在现场查获的水泵、塑料管予以扣押，2017年3月8日移交给常熟市公安局。5.常熟市公安局调取被告单位磷化剂、促进剂进货记录、购买发票、除锈剂收款收据及委托处置废酸协议书，证实被告单位于2014、2015年向常熟市虞东磷化材料有限公司购买CS-501磷化剂、CS-506促进剂的情况；于2012年向叶某购买除锈剂的情况；被告单位与常熟市承禹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委托承禹公司全年处理废酸10吨，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8月14日。6.租赁协议复印件，证实被告单位与苏州市友杰纺织有限公司协商出租厂房，并于2017年1月10日草签了厂房出租协议。7.常熟市古里铆焊厂有限公司给排水系统图，证实被告单位设计给排水系统情况。8.常熟市环保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照片，证实2017年3月1日，环保局执法人员对被告单位金属表面处理车间内雨水窨井底部积存的泥土进行了采集，采用非标分析方法对样品进行检测，总铬浓度602mg/kg，总锌浓度975mg/kg。9.常熟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化学品危险性评估分类报告、CS系列磷化剂企业标准，证实常熟市虞东磷化材料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CS系列磷化剂、CS系列脱脂剂制造、加工，CS-501磷化剂主要组成成分为磷酸二氢锌50%、水，该公司对CS系列磷化剂企业标准进行了备案。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7年2月底，陈二保打其电话，要二车建筑垃圾填池。其先联系姚二宝不愿做，就跟陈二保说后，陈二保又让其帮忙联系，其就联系了周某。过了四五天，周某联系了装建筑垃圾的车子，让司机送厂里去。3月上旬，徐仁达打其电话，让其叫人替他们车间换窗户，第二天其去了厂里，看到车间内的处理池已经被建筑垃圾填满了，有被挖掘过的痕迹。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底，陈某1跟其说，陈二保厂里需要几车建筑垃圾填车间，其就联系了建筑垃圾，又在街上找了个挖机师傅去了铆焊厂。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底，周某跟其说，古里铆焊厂有几个池子要填平铺水泥，其联系了建筑垃圾到厂里。当时是下午，看到徐仁达在现场指挥施工，要填平的水池在车间的东北角，已经填的差不多了，是用建筑垃圾直接填的。水池里原本有水，填了垃圾之后水就漫出来，流到车间地面上。其了解这次车间改造是陈二保联系了陈某1，陈某1再联系周某的。4.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古里建筑公司承建了古里铆焊厂的车间厂房，包括车间内和办公楼内的给排水系统，但其他附属工程是古里铆焊厂让其他工程人员来做的。5.证人钱某证言，证实其是常熟市虞东磷化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CS系列磷化剂、CS系列脱脂剂制造、加工。古里铆焊厂在2015年前，向其公司购买了CS-501磷化剂，主要成分是磷酸二氢锌、水，使用后的空桶其公司都要回收的。开始订货是其和陈二保联系的，后来是厂里的生产厂长来订货的。其和古里铆焊厂应该是在2015年将货款结清了，公司还向古里铆焊厂供应了促进剂（俗称“草酸”）。6.证人单某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后，其到古里铆焊厂做门卫，当时厂里基本是瘫痪的。厂区租给了其他三家企业在经营，只有二三个工人零星做点活。二月底，在古里铆焊厂东南外漕湖发现湖水泛黄，镇里和村里往河里丢了好多石灰，后检查人员从外漕湖的排水管进行排查，发现是古里铆焊厂排出去的。其听说是通过窨井排放的，在窨井盖附近其看到石灰印记，没有看到谁朝窨井里放石灰。7.证人叶某证言，证实其在2007年到无锡北门运输公司从事盐酸、除锈剂、废酸回收工作，一直到2016年。五六年前，其给古里铆焊厂送过一次除锈剂，约5吨，是从张家港锦丰助剂厂运的，卸在铆焊厂办公室旁边的池子里，但没有运过盐酸。当时是铆焊厂的人打其电话联系的，辨认出陈某2与其联系让其到古里铆焊厂送除锈剂的。8.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在古里铆焊厂负责开车送货，进厂已经20年。厂里是做电力变压器的配件，包括下料、成型、除锈、磷化、粉末涂装、出厂。刚开始是用盐酸除锈，是其联系叶某送来的，一次装5吨，用了一阵效果不行，再叫他把废酸抽掉，装运新的盐酸过来。后来，因为铆焊厂没有盐酸使用许可证，他就给铆焊厂送除锈剂了，一池除锈剂大约能用一年左右，用到除锈效果不好了，就叫叶某来换。9.证人俞某证言，证实2004年至2016年12月，其在古里铆焊厂工作，负责除锈和喷粉末。除锈要用4个池，分别是东北角盐酸池、西北角清洗池、西南角草酸池、东南角磷化池，产品依次在这4个池内浸泡后，用行车把产品吊起来，在场地上用水枪将产品表面磷化液冲洗掉，之后再喷涂粉。冲洗磷化液后的废水沿池子北侧围墙处的小阴沟流到墙外的收集池，废水装满后就漫到周边的土里。其发现盐酸无法除锈时就要报告陈二保，由单位领导联系他人来更换盐酸，把原来的盐酸抽掉，再倒入新的。磷化液的空桶都是盖好盖子堆放在露天的，被雨水冲刷之后要流到下水道和雨水管道的。草酸不用更换，清水池内水少了，就加点自来水。10.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是古里镇人民政府环保办主任。2017年2月底3月初，其接到古里镇湖东村工作人员举报，该村外湖漕河水发黄。其和环保办工作人员对沿河企业经过2天的排查，发现污染源是古里铆焊厂，河水发黄说明里面含有铁离子，只有酸洗才会产生铁离子，而沿线企业中只有铆焊厂要使用酸洗。之后，综合执法局对现场进行采样，第二天环保局来采样，发现检测结果超标。11.证人夏某证言，证实其是常熟市承禹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在公司负责签订合同、台账上报、对接环保局、安监局的工作。其公司与古里铆焊厂没有业务往来，2013年8月与古里铆焊厂签订的合同，公章是公司的，但不是其经手的。一般委托方处理废酸时与其联系，其安排作业车辆去装废酸，并开具正规发票，要将公司处理废酸的情况以台账形式上报环保局。但其公司的存档、上报信息、开票记录里均没有古里铆焊厂，其公司没有为古里铆焊厂处理过废酸，可能签订协议之后，他们自己联系了没有资质的公司去处理了。12.证人邵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其和邵根兴打算租厂房开经编厂，后得知古里铆焊厂有厂房出租，邵根兴先和徐仁达联系，但没有定下来。第二天他们俩一起去看厂房，其看到车间有个田字形水池，里面盛满了水，徐仁达说老板是陈二保，公司有5个股东，他做不了主。过了几天，其又到厂里，陈二保不在，其他4个股东在，单根元给了其一张名片，说厂房要出租，但还没决定租给谁。第二天其和邵根兴一起过去，4个股东又都在，他们说决定租给其了，房租84万，经讨价还价，最后决定80万元。1月10日，双方签订了协议，其付了租金，协议和租金主要是和单根元谈的。另外，徐仁达、单根元与其说过，帮其修好屋顶，填平水池。签协议的时候，陈二保已经回来了，徐仁达请示过陈二保的，其没有和陈二保直接接触。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图、照片、视频资料1.常熟市环保局制作的现场检查笔录、常熟市环境监测废水采样记录表、常熟市环保局现场勘查示意图、照片、视频资料等，证实2017年2月24日，常熟市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工作人员至古里铆焊厂检查，发现该公司已停产，大部分车间出租，主要从事经编布织造等。北侧原有金属表面处理设施已拆除，车间外堆放20多只标签显示“磷化剂”包装桶。现场对车间外雨水窨井内积存水采样，水样呈黄色。巡查银通路和通华路交界处，发现河水发黄，对外湖漕河距该公司东南侧200米处的河水进行采样。2017年3月1日，常熟市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工作人员至古里铆焊厂检查，现场对金属表面处理车间内雨水窨井进行开挖，窨井内积水已干，对积泥采样。并对该单位食堂西侧雨水井积存水、办公楼西侧雨水井积存水、厂门西侧雨水井积存水、厂外外湖漕河西侧雨水井积存水、厂区南侧雨水井积存水及外湖漕河河水进行取样，上述采样过程全程录像，并对所采样品全部进行封样，封样过程全程录像。2017年3月1日下午，常熟市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对该单位原金属表面处理设施的位置进行开挖后，发现有积液残留，对积液进行采样、封样，全程录像。2017年3月9日，常熟市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工作人员至古里铆焊厂检查，对厂外北侧2个集水池中积存水分别采样，全程录像。当天下午检查发现，原喷塑、表面处理车间处理池已被开挖，共有四个下位池，总长宽高为8*6*1.5米，分别对1、2、3、4号池底积存物进行采样，同时对3号池的池底积存水进行采样。对厂外东侧约20米处的积存物进行采样，对上述检查情况进行拍照录像。2.常熟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照片等，证实2017年3月8日，常熟市公安局对古里铆焊厂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制作了勘验图，并现场拍摄照片。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陈二保的供述和辩解，其是古里铆焊厂法人代表，有五个股东，其占40%股份，徐仁达为生产厂长，占20%股份、徐建芳为技术厂长，占15%股份、单根元为销售厂长，占15%股份、单和生为公司会计，占10%股份。2005年开始新增了磷化车间（也称酸洗车间、表面处理车间），没有通过环境评审。车间进门右手是四个水泥池，东北方向是盐酸池，东南方向是清水池，西北方向是磷化池，西南方向是草酸池。2016年磷化车间出租，四个股东没有向其汇报，车间改造过程中废水、废酸等处理也向其汇报。出事情是其在2017年2月20日海南旅游回来后才知道的，说是废液排到了外湖漕河里，造成水变黄，被老百姓举报了。其得知后，就在2月21日打电话给村里的艾生保，让村里赶紧往外湖漕河里撒石灰处理。对于车间出租改造之事是否知情，其在前几次笔录中一直否认。之后，其承认了车间出租改造之事是知道的，徐仁达和其讲过车间改造的事情，四个池子要拆除填埋，其当时表示同意的，是其打电话陈某1，叫了他手下的工程队过来改造的。2.被告人徐仁达的供述和辩解，其是古里铆焊厂生产厂长。车间北侧墙下有个洞，与厂区北侧围墙洞口通过一根大约120mm的塑料管相接，洞口外面是两个方形的集水池，车间磷化后冲洗产生的废水流进集水池，简单沉淀后，就向厂区北侧的小树林排放。2017年1月，有家经编机厂要租用铆焊厂办公楼和生产车间，并要将表面处理车间进行平整改造成为仓库，公司五个股东一起商量的，后来商定由其出面处理拆除、平整的事情。其当时提出用水泵先将清水池内的液体抽到车间外面水沟里，底部少量积存水直接进行掩埋处理，陈二保同意其提出的方案。之后，其就叫徐建芳用水泵去抽清水池的水。回流的水流向了食堂西侧与表面处理车间中间的下水道，下水道阴沟是流向厂区外面的，最终肯定都是流到厂区东南面的外湖漕河。之后的笔录中承认，进行填埋时怕积存水溢出，其自己用厂里的水泵将清水池的水往车间北侧连接厂外集水池的洞口进行排放，大约半小时后水泵坏了，其停止了作业，洞口的积存水回流到车间南侧的下水道。3.被告人徐建芳的供述和辩解，其是古里铆焊厂技术厂长。建设酸洗车间是五个股东讨论决定的，车间里面共四个水池，东北角的是酸洗池，东南角的是清洗池，西南角的是中和池，西北角的是磷化池，池子长3米、宽2米、高1.5米，高起地面十几公分。在表面处理过程中，难免会有废水落到车间地表，这些废水通过池子南侧的下水道窨井往外面排放的。2017年2月，车间改造出租的计划，是五个股东一起提出的，董事会提出四个池子要埋掉，就是说用建筑废料填满，里面的废液不要漫出来就行，具体实施应该是徐仁达和陈二保两人。2016年时陈二保说过退出铆焊厂经营活动，但股份没有退，所以厂房出租事情还是一起商量的。当时，水池要填埋，徐仁达叫其用水泵将清洗池里的水抽掉的，直接抽到了车间南侧的窨井里，窨井和雨水管网联通的，一直排到厂区外面。后来的笔录中承认，徐仁达让一个工人把池子里的水用水泵排放到下水道里，之后用建筑垃圾把四个水池填埋。原来徐仁达叫其那样说是想不要牵连那个工人，其实应该是他自己抽的。环保局在四个池子、下水道和周边河道取样，检测结果重金属超标。4.被告人单根元的供述和辩解，其是古里铆焊厂股东之一，负责公司销售经营。酸洗车间的四个池子三年前已经停止使用了，但废水还留存在池内没有做处理。最近公司准备把厂房出租给藕渠人做轻纺，当时是和徐仁达谈好每年租金78万元，其请求陈二保后，加上使用厂里的两部行车，租金每年80万元。对四个池子进行填埋，五个股东都是知道要用填埋的方式进行处理。今年2月17日左右，施工填埋时池里的废液溢出来，进行旁边的窨井后，通过下水管道排到外湖漕河去了。5.被告人单和生的供述和辩解，其是古里铆焊厂会计，股东之一。表面处理车间2010年左右建成，停产已经二年多了。当时，表面处理车间投入使用后，除锈剂换过，磷化剂、促进剂是钱某经营的磷化剂厂供应的。后来友杰针纺公司要租用生产车间、表面处理车间、食堂和部分办公室，提出对表面处理车间进行改造做仓库使用，股东都同意租给对方的。对车间改造方案，其只知道是修屋顶、换窗户，填掉酸洗池，重新浇地面，具体施工情况其不清楚。五、鉴定意见1.常熟市环境监测站分别于2017年2月28日、3月2日、3月15日、4月12日出具的（2017）环监（水）字第（041）号、（050）号、（085）号监测报告，以及（2017）环监（土）字第（001）号监测报告，证实在雨排水（雨水窨井）、3号池积存水、食堂西侧雨水井积存水、办公楼西侧雨水井积存水、厂门西侧雨水井积存水、厂区南侧雨水井积存水中提取的水样总锌的含量均超过国家污水综合排放阻值标准10倍以上，在外湖漕河西侧雨水井、外湖漕河水中提取的水样中总锌的含量超过国家污水综合排放阻值标准，但未达到10倍，厂区北侧集水池（西侧）、厂区北侧集水池（东侧）、厂区北侧集水池西北侧水沟中水样总锌含量均未超标。对厂区东侧20米处及1、2、3、4号池中土壤进行检测，总锌的含量均超过国家土壤环境质量标准。上述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相互印证，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被告单位、被告人均不持异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常熟市古里铆焊厂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处置含锌等重金属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陈二保、徐仁达、徐建芳、单根元、单和生系该单位股东，共同决定上述处置行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二保、徐仁达、徐建芳、单根元、单和生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单根元、单和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的相关量刑情节成立，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单位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污染扩大，并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宽处罚。对被告单位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构成单位自首的辩护意见，因未有被告单位股东或者推派的股东代表单位自首的共同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案发后，被告单位及时采取措施，降低对环境造成的损害，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考虑；对被告人陈二保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案发后及时采取措施，并主动缴纳了20万元罚金，有良好的悔罪表现，请求法庭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徐仁达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事发后积极采取了补救措施，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徐建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客观上没有尽职尽责，主观上法律意识淡薄，在共同犯罪中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徐建芳、单根元、单和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常熟市古里铆焊厂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陈二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11月8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徐仁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9日至2017年11月8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徐建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单根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单和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邵卫刚审 判 员  周建萍人民陪审员  张红培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亦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