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6）浙行赔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嘉县岩坦镇周卫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永嘉县岩坦镇周卫村。法定代表人李永雨，主任。委托代理人朱碎有，浙江宝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永嘉县中心城区县前路**号。法定代表人姜景峰，县长。委托代理人王志煦，该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杨跃枢，浙江永瓯律师事务所律师。永嘉县岩坦镇周卫村民委员会诉永嘉县人民政府其他行政赔偿一案，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浙0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永嘉县岩坦镇周卫村民委员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嘉县岩坦镇周卫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朱碎有，被上诉人永嘉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志煦、杨跃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5日，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下发永政办发[2012]106号《永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永嘉县岩坦镇等地的12个低产林改造暨耕地开垦项目立项的通知》，其中决定对永嘉县岩坦镇周卫村一期（圣雨宫）低产林改造暨耕地开垦项目进行立项。2013年3月11日，永嘉县人民政府下发永政办发[2013]41号《关于对永嘉县岩坦镇等地的8个低产林改造暨耕地开垦项目立项的通知》，其中决定对永嘉县岩坦镇周卫村二期（外岩头）低产林改造暨耕地开垦项目予以立项。之后，永嘉县岩坦镇人民政府对该项目工程组织实施。2015年8月24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温行初字第68号行政判决，以被告作出永嘉县岩坦镇周卫村二期（外岩头）低产林改造暨耕地开垦项目的立项行为属重复立项，且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该立项行为。被告不服提起上诉，但未按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或者免交申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行政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各方当事人按一审判决执行。2016年1月11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被告把“岩坦镇周卫村二期（外岩头）低产林改造暨耕地开垦项目”范围内的新造耕地及地上附着物返还给原告；被告向原告支付涉案林地范围内被破坏林地的恢复原状费用（即退耕还林费用，包括植树造林、栽培制备、治理水土流失和地质灾害点等费用）1500万元；被告向原告赔付涉案林地范围内的大小树木经济损失1500万元。2016年3月18日，被告作出永政赔决字[2016]2号行政赔偿决定，对原告的赔偿请求不予赔偿。2016年3月21日，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决被告：1.把“岩坦镇周卫村二期（外岩头）低产林改造暨耕地开垦项目”范围内的新造耕地及地上附着物返还给原告；2.向原告支付涉案林地范围内被破坏林地的恢复原状费用（即退耕还林费用，包括植树造林、栽培制备、治理水土流失和地质灾害点等费用）1500万元；3.向原告赔付涉案林地范围内的大小树木经济损失15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者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原告周卫村委会基于被告作出的永嘉县岩坦镇周卫村二期（外岩头）低产林改造暨耕地开垦项目的立项行为已被判决撤销而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被告把“岩坦镇周卫村二期（外岩头）低产林改造暨耕地开垦项目”范围内的新造耕地及地上附着物返还给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涉案林地范围内被破坏林地的恢复原状费用（即退耕还林费用，包括植树造林、栽培制备、治理水土流失和地质灾害点等费用）1500万元，要求被告向其赔付涉案林地范围内的大小树木经济损失1500万元。因涉案立项行为是由永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永嘉县人民政府当然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认为本案被告不适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前述损失的事实。而且，即便永嘉县岩坦镇周卫村二期（外岩头）低产林改造暨耕地开垦项目的立项行为已被判决撤销，但尚存在永嘉县岩坦镇周卫村一期（圣雨宫）低产林改造暨耕地开垦项目的立项行为，现未有证据证明涉案林地不位于该一期（圣雨宫）低产林改造暨耕地开垦项目立项范围内。另外，涉案低产林改造暨耕地开垦项目是由原告周卫村委会自己申报的，现又起诉称该项目工程属毁林造地，前后意见相互矛盾。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永嘉县岩坦镇周卫村民委员会的赔偿请求。永嘉县岩坦镇周卫村民委员会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已有充分证据证明存在损失的事实。1.一是500亩被开垦的林地，是实物证据。上诉人不可能搬到法庭质证。上诉人在起诉状一审庭审中均请求实地质证但未被采纳，一审要求上诉人或被上诉人庭后拍照片提供，如果不去法院要去实地勘查。上诉人也拍了照片但现在一审却认为“照片不是证明存在损失的证据，500亩被开垦林地也不是证明存在损失的证据”，但什么才是证据？二是“项目区实地现场照片”，由被上诉人在前案中提供，可以证明500亩林地在开垦前是茂密森林，现状却是森林变荒漠，无法委托评估损失金额，只能按生活经验计算。2.根据国家赔偿构成四要件，本案侵害行为是被上诉人的“二期（外岩头）之立项行为”，上诉人只用证明“损害后果”由“二期（外岩头）之立项行为”所致即完成举证，损害后果位于何处与赔不赔无关，不需要上诉人举证证明“不位于一期（圣雨宫）项目范围内”。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当事人无需对“不”举证，应由被上诉人举证但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3.无证据证明开垦项目系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报，即使是上诉人申报，被上诉人也应依法立项而不能违法。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但该条是对原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新的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应适用新法规定，500亩林地被上诉人侵害、树木已被挖掉，上诉人对损害金额无法举证，应适用上述新规定由被上诉人举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永嘉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认定涉案周卫村二期（外岩头）低产林改造暨耕地开垦项目实系一期（圣雨宫）项目中分期实施的子项目（系同一地块上为了分批实施所立的项目，立项文件中已注明）。虽然涉案二期（外岩头）项目立项文件被判决撤销，但是因为一期（圣雨宫）与二期（外岩头）项目属于对同一地块范围内项目进行重复立项。本案也无法证据证明涉案林地不属于一期立项范围内。一期项目没有被撤销，在该项目内的伐木、造地、验收等并没有违法。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因被上诉人的低产林改造立项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另，该项目是由上诉人自己申报，现又称毁林，前后矛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人的行政赔偿请求是否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进行了质证辩论。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已生效（2015）浙温行初字第68号行政判决书记载，2013年3月11日永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永政办发[2013]41号《关于对永嘉县岩坦镇等地的8个低产林改造暨耕地开垦项目立项的通知》中，对永嘉县岩坦镇周卫村二期（外岩头）低产林改造暨耕地开垦项目予以立项时，备注“该项目为2012年分期验收项目的剩余部分，其原来设计文本、审批手续继续有效”；2.（2015）浙温行初字第68号行政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载明，“……3.被告诉称涉案二期（外岩头）项目中林地位于涉案一期（圣雨宫）项目中林地范围内，而本案无证据证明涉案一期（圣雨宫）项目的立项行为已失效，被告在此情况下作出涉案二期（外岩头）项目的立项行为，属重复立项，且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永嘉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的永政办发[2013]41号《关于对永嘉县岩坦镇等地的8个低产林改造暨耕地开垦项目立项的通知》中，涉及周卫村二期（外岩头）的低产林改造暨耕地开垦项目的立项，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上诉人主张该立项行为因违法致其损害，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1.把岩坦镇周卫村二期（外岩头）低产林改造暨耕地开垦项目范围内的新造耕地及地上附着物返还给原告；2.向原告支付涉案林地范围内被破坏林地的恢复原状费用（即退耕还林费用，包括植树造林、栽培制备、治理水土流失和地质灾害点等费用）1500万元；3.向原告赔付涉案林地范围内的大小树木经济损失1500万元”等三项行政赔偿责任，应当依法提供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时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2015）浙温行初字第68号判决书；3.（2015）浙行终字第434号行政裁定书；4.国家赔偿申请书；5.邮寄单；6.邮寄电脑查询打印”等6份证据材料。该6份证据材料，仅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作出的“周卫村二期（外岩头）的低产林改造暨耕地开垦项目的立项”因与周卫村一期（圣雨宫）低产林改造暨耕地开垦项目的立项，构成重复立项等原因而被撤销，以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要求行政赔偿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照片，亦仅能证明不同时期部分涉案土地利用方式的变化。上诉人提出了行政赔偿请求，却未能依法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上诉人另提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因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准予立项行为，并不具备适用该条款的前提即“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裕琨审 判 员  管 征代理审判员  万成兆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