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5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艳春，女，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迟明本，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曰海，龙口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凌云，女，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龙口市。委托代理人：李伟，男，198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系被上诉人迟凌云外甥。上诉人于艳春、迟明本因与被上诉人迟凌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4）龙民三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艳春、迟明本的委托代理人周曰海、被上诉人迟凌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迟凌云原审诉称，2013年7月份，二被告和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聘原告为龙口市黄城百姓果蔬店经理，经营二被告名下几个水果店。原告自9月份上班以来，认真经营，但到了分利润时，二被告多次作假，以赔钱为由，拒付原告报酬，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利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报酬3448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被告于艳春、迟明本辩称，原告所主张的工资数额不对，按照被告手头上的报表，811月份各门店的利润合计数170692.05元，减去北巷康达店四个月的工资22378.48元，余数为148313.57元×8%计算薪资是11865.09元，这才是原告的工资。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于艳春与被告迟明本系夫妻关系，二人在龙口市经营黄城百姓果蔬店。原告与二被告系朋友关系，双方于2007年相识。2013年6月，原、被告三人在青岛流亭机场商谈合作经营果蔬店的事宜，并于2013年7月3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上约定，二被告聘任原告任百姓果品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和管理工作，承担执行公司各项目标实现的责任。原告的主要职责为：负责对财务的管理，确保会计核算准确；负责对实体店面的管理和盈利模式标准化建设与推广；终端销售人员的储备、培训和管理；全部主持公司的行政工作，组织制定公司的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原告薪酬的计算方式为各实体店纯利润的8%计提，每月6000元预支工资，每季度结算一次，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告迟凌云与被告于艳春、迟明本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8月1日起开始经营二被告名下的六处黄城百姓果蔬店至2013年11月30日结束，共经营4个月。2014年1月22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风险金说明：“公司员工迟凌云任公司经理助理期间，交纳怡园店风险抵押金五万元整（由张静代交风险金），按合同分担在职期间门店的利润及风险。在职期间2013年8月到11月分得门店的利润为8000元，支付怡园店利润金额6000元，支付工资12000元，合计欠其风险金额为50000﹣6000（双方均认可系张静工资）－12000（原告预支的工资）＋8000＝40000元，合计大写金额肆万元整。2014年1月22日支付风险金20000元，合计大写金额贰万元整，欠风险金余额20000元，大写金额贰万元整。另公司冷库遗留事宜处理完毕，如数返还风险金余额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百姓果蔬于艳春、迟凌云，2014年1月22日。”对40000元风险金的形成，双方发生争议，原告称8000元利润是怡园店811月份的利润，而二被告则辩称是所有店的利润提成。双方对怡园店的实际承包人发生了争议，原告诉称怡园店的实际承包人是其外甥媳妇张静，原告只是帮其垫付50000元风险押金，被告辩称实际承包人是原告迟凌云，并向法院提交了其与原告外甥媳妇张静的录音，张静在录音中认可怡园店的实际承包人是迟凌云。原审庭审中，被告向法院提交了一份2013年8月11月黄城百姓果蔬店下辖六处门店的利润报表（松韵店、北巷店、康达店、怡园店、龙鼎店、小屯店），根据该利润报表计算，2013年8月11月，原告计提薪金应为11865.09元，同时二被告辩称其提供的该份报表系原告任职期间的财务账重新找会计核算的，但由于原财务账不全，这份报表上的一些费用也体现不出来，现在其无法提供完全正确的财务报表。原告虽对该份利润报表持有异议，但其称现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自己应得薪酬，同意按照被告提交的利润报表计算薪酬。原审法院依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利润报表、协议书、风险金说明、录音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7月3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结合原、被告在法庭上的陈述可以证实原、被告间劳务关系的存在，二被告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原告工资报酬。庭审中，原告认可二被告提交的工资报表计算的薪资11865.09元，因此该11865.09元应作为2013年811月份原告的工资，由二被告支付。关于被告提交的风险金说明双方发生争议，对此法院认为，该50000元风险金系交纳的怡园店的风险金，不管该怡园店系原告经营或是张静经营，已从50000元风险金中扣除了张静工资及原告预支工资，因此从该风险金说明中可以看出，原告在担任黄城百姓果蔬店经理期间，未获得工资收入，张静在怡园店工作期间，亦未获得工资收入，且从风险金说明中也无法看出怡园店811月份盈亏情况。被告辩称怡园店自2013年8月11月份经营仅有亏损，未有盈利，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该8000元与二被告提交的门店利润报表计算的利润提成金额亦不相符，因此，该8000元不应认定为迟凌云8**月份所有门店的利润提成，而应作为怡园店2013年8月11月的利润。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判决：一、被告于艳春、迟明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迟凌云20**年8月1日至11月30日工资款人民币11865.09元。二、驳回原告迟凌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原告迟凌云承担446元，被告于艳春、迟明本承担229元。宣判后，上诉人于艳春、迟明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3年7月3日，上诉人聘请被上诉人为龙口市黄城百姓果蔬店总经理，让被上诉人负责对上诉人名下的六个果蔬店的财务进行管理，确保会计核算准确。被上诉人提供编造账目，以骗取按照利润计提的报酬。2、2013年8月1日，被上诉人瞒着上诉人以其外甥媳妇张静的名义承包了“怡园店”的经营，但实际承包经营人是被上诉人。从张静的录音证据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怡园店《风险金说明》可以证实。该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怡园店所有资金由上诉人投资，被上诉人按照销售额的2%交给上诉人管理费，并按照利润的50%分成，经营期间造成的亏损由被上诉人负责。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利润表，2013年8月至11月怡园店的利润分别是7680.11元、5269.80元、4667.40元、21725.07元，怡园店这四个月累计经营利润为4107.76元。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由于经营不善而造成的亏损。原审法院硬是认定2013年8月至11月上诉人在怡园店有8000元的分成利润，纯属主观臆断，毫无事实依据。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2013年12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务关系。2014年1月22日，双方在《风险金说明》中，将怡园店的风险金和按照各门店经营利润被上诉人应得薪资一并进行了清算。《风险金说明》中所说的被上诉人分得的门店利润8000元，就是被上诉人的利润提成工资。原审法院审理中，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报表，2013年8月至11月各门店的利润合计为170692.05元，减去北巷康达店四个月的工资22378.48元，余额148313.57元×8%计算被上诉人的薪资为11865.09元，对此，被上诉人亦表示认可。但在怡园店经营中，被上诉人发生亏损4107.76元，按照合同约定该亏损由被上诉人自己负责，那么在双方清算时就应当再给被上诉人7757.33元，上诉人给凑了个整数，按照8000元计算。2014年1月28日，上诉人将尚欠的风险金20000元支付给被上诉人，至此，双方的债权债务了结。如果在2014年1月22日双方进行清算订立《风险金说明》时，没有将被上诉人的利润提成工资一并计算了结，而单独将其预支的12000元扣除，作为主管果品店财务的被上诉人能同意吗？怡园店的员工张静的工资应由被上诉人支付，与上诉人无关，所以在清算时将张静预支的6000元工资扣除。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的法条规定正确，但适用对象错误。被上诉人负有对各果蔬店财务的管理，确保会计核算准确的义务，但仅从“小屯店”的利润报表来看，被上诉人没有管理好果蔬店的财务，更没有确保会计核算的准确，其违反了合同规定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上诉人已经就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存在的错误予以指出，负有财务管理的被上诉人有义务就账目的真实性和各门店的具体经营情况提供证据，且被上诉人的工资是按照各果蔬门店的经营利润按照8%计提的，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否则被上诉人就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审理中补充：《风险金说明》中分得门店的利润8000元，是指除了怡园店之外所有门店的利润。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迟凌云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于艳春、迟明本应否支付给被上诉人11865.09元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审审理中，被上诉人迟凌云要求上诉人于艳春、迟明本支付劳动报酬34485元，上诉人于艳春、迟明本称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是11865.09元，且双方互不认可对方的计算方式。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令上诉人于艳春、迟明本支付给被上诉人迟凌云118**.09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于艳春、迟明本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迟凌云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证据不足，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元，由上诉人于艳春、迟明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