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7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正佳广场分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陈慧贞，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倪文玲，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科丝美诗（中国）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工业综合开发区。法定代表人LEEKYUNGSOO，董事长。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詹俊妮，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高超，住河南省宝丰县。上诉人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正佳广场分店（以下简称“屈臣氏正佳分店”）、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屈臣氏公司”）、科丝美诗（中国）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丝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高超的原审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屈某氏公司、屈某氏正佳分店退还383元；2、判令三原审被告依法赔偿1149元；3、判令三原审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8日，孙高超向屈某氏正佳分店购买了科丝公司生产的“魔法医生灵芝茹菌健肤养分精华素”1瓶（原价180元，折后价135元）以及由深圳市维真化妆品有限公司、高宝化妆品（中国）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魔法医生红某御龄逆转修护眼霜”1瓶，价格为248元（以上简称两涉案产品）。以上两涉案产品外包装有分别标注“荟萃仙草灵芝、冬虫夏草、松茸、银耳等和菇菌，配合洋甘菊成分，舒缓敏感不适，重建及巩固肌肤屏障功能，更强化肌底结构及调理肤质，提升肌肤耐受性，另肌肤重获健康活力”、“强健肤质，提高耐受性”、“改善松驰现象，提升紧致眼廊，同时有效丰盈肌底，加强承托组织，减淡表情纹、鱼尾纹及多种细纹；透明质酸及维生素A、C，持久润泽，促进循环，并改善黑眼圈、眼袋、浮肿等老化现象”等宣传用语。孙高超认为上述宣传用语存在虚假、夸大宣传，且利用医疗术语、封建迷信语等虚假宣传治疗作用，误导消费者购买。为此，孙高超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明：购物票据、两涉案产品实物和包装、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九龙坡区分局文件。三原审被告对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九龙坡区分局文件的三性有异议，主张孙高超未提交原件，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三原审被告在本案中提交了两涉案产品的生产商营业执照、相关行政许可证件、质量检验报告、化妆品备案登记凭证。外包装文案检测报告等证据。孙高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审另查明，屈某氏正佳分店是屈某氏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原审法院认为，孙高超向屈某氏正佳分店购买了两涉案产品，共支付价款383元，其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受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应当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真实信息，不得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化妆品标签、小包装或者说明书上不得注有适应症，不得宣传疗效，不得使用医疗术语。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化妆品的宣传不得有宣传医疗作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两产品外包装有分别标注“荟萃仙草灵芝、冬虫夏草、松茸、银耳等和菇菌，配合洋甘菊成分，舒缓敏感不适，重建及巩固肌肤屏障功能，更强化肌底结构及调理肤质，提升肌肤耐受性，另肌肤重获××活力”、“强健肤质，提高耐受性”、“改善松驰现象，提升紧致眼廊，同时有效丰盈肌底，加强承托组织，减淡表情纹、鱼尾纹及多种细纹；透明质酸及维生素A、C，持久润泽，促进循环，并改善黑眼圈、眼袋、浮肿等老化现象”等内容，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标签内容确有部分涉及宣传医疗作用以及使用仙草等封建迷信语，故孙高超主张原审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构成欺诈，理由成立，原审法院对其要求屈某氏正佳分店退回货款383元依法予以支持。鉴于孙高超要求原审被告退回货款的诉请已获支持，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孙高超亦应将购买的涉案商品返还给原审被告。孙高超要求三原审被告赔偿1149元，屈某氏正佳分店作为销售商在上文认定构成欺诈的情形下，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另科丝公司作为生产商，根据孙高超提供的证据显示，其生产的涉案产品购买价仅为135元，故原审法院依法只支持科丝公司只对40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高超此次虽然购买了两件产品，但应属于同一购买行为，其总的赔偿金额已经超过500元，故不在额外按照不足500元按照500元计算）。屈某氏正佳分店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屈某氏公司作为其总公司，应对屈某氏正佳分店的财产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屈某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正佳广场分店向孙高超退还货款383元，孙高超向广州屈某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正佳广场分店退还化妆品“魔法医生灵芝茹菌健肤养分精华素”1瓶、“魔法医生红研御龄逆转修护眼霜”1瓶，如不能退还的，以原购买价的标准折抵货款；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屈某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正佳广场分店向孙高超赔偿1149元，科丝美诗（中国）化妆品有限公司对其中40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广州屈某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正佳广场分店的财产不足以承担清偿上述债务时，由广州屈某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屈某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正佳广场分店、广州屈某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科丝美诗（中国）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广州屈某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正佳广场分店、广州屈某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及科丝美诗（中国）化妆品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调查中自认购买后未使用过涉案产品，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具有外包装上宣传用语所标注的功效；2、“医疗用语”、“宣传疗效”和“封建迷信用语”一般由行业行政监管专门机构依法进行研判，涉案产品已经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验合格，并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包装方案的核准备案，许可上市销售。被上诉人孙高超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原审时提交了两涉案产品的“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登记凭证”（粤妆备字2013001893、沪G妆备字201300154）；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印发《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管理办法》的通知（国食药监许[2011]181号）附件“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资料要求”第一条第（七）项规定，申请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的，应提交的资料包括产品设计包装（含产品标签、产品说明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使用的宣传用语是否构成使用医疗术语和封建迷信语，以及是否构成欺诈。第一，从宣传用语本身内容来看，判断其是否使用医疗术语和封建迷信语以及是否构成欺诈时不能断章取义，而应从一般公众认知来理解。例如“浮肿”一词无论是否属于医疗术语，该词的含义已为普遍大众所知晓；对于“仙草”一词，从普通消费者的心理认知而言，结合宣传用语的整体含义传达的信息，其也不会被理解为封建迷信语。被上诉人仅选取涉案产品的宣传用语中的某些特定词汇，而忽略结合宣传用语的整体含义和普通消费者的一般心理认知进行判断，有断章取义之嫌，故对其称涉案产品构成欺诈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关于欺诈含义的解释，本院认为涉案产品使用的宣传用语不构成法律上的欺诈。第二，从行政程序来看，《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省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收到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申请后，对备案资料齐全并符合规定形式的，应当当场予以备案并于5日内发给备案登记凭证；备案资料不齐全或不符合规定形式的不予备案并说明理由。上诉人原审提交的两涉案产品的“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登记凭证”显示，两涉案产品的产品设计包装（含产品标签、产品说明书）已取得有关行政机关的核准备案，即该外包装符合行政备案的相关要求。虽然该登记凭证不作为对产品质量安全的认可，但在行政机关准予备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产品后没有达到所宣传的效果，故本院难以认定涉案产品包装上的宣传用语构成欺诈。被上诉人若认为该宣传用语不符合相关规定，应向核准备案的行政机关提出，要求有关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构成欺诈存在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孙高超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孙高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方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傅贤珍曾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