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15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宣贺，男，198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现役军人，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希珍，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华蓉诚医科门诊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荆翠中路富丽花城*****号。经营者：郑修龙，男，194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四川韬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宣贺与被上诉人成华蓉诚医科门诊部（以下简称蓉诚门诊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王宣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希珍，蓉诚门诊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求：撤销原判，请求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没有取得医师资格证和未书写病历的情况下就对上诉人实施医疗行为，属于非法行医，导致上诉人右下齿槽神经受损，不能正常吃饭、睡觉，生活和工作受到长期的痛苦影响，给上诉人的身心造成巨大损害，应当公开道歉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成华蓉诚被上诉人成华蓉诚门诊部门诊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宣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蓉诚门诊部退还治疗费316元，赔偿医疗费500元、误工费8435元、交通费2000元；判令蓉诚门诊部在省级以上媒体或报纸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2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判令蓉诚门诊部继续承担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如实际费用超过该金额，超过部分再行主张），鉴定费9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1日，王宣贺因补牙到蓉诚门诊部治疗。由蓉诚门诊部当班“医生”郑彬对其诊断为智齿发炎并行拔除术。王宣贺支付了316元医疗费。拔牙后王宣贺出现牙龈肿痛、嘴唇下颌麻木症状。王宣贺因此与蓉诚门诊部发生纠纷，蓉诚门诊部向王宣贺出具《承诺书》，承诺：王宣贺因在我牙科拔牙，造成牙触觉神经损伤，引起肿胀及口唇等麻木，造成生活不便。对拔牙引起的不适，该牙科承担一切后果并负责后续治疗，直到治疗痊愈。2013年9月26日，王宣贺到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进行治疗，该医院检查认为王宣贺痛觉存在，目前触压神经未恢复。2014年6月28日，王宣贺到成都华西牙种植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右下第8牙齿阻生牙拔除术后、右下唇感觉异常。2015年1月12日，王宣贺到华西医院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右下颌部感觉异常。2015年8月18日，王宣贺到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右下齿槽神经损伤。王宣贺在上述4家医院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由王宣贺自已支付了500元，其余费用由被告垫付。审理中，根据王宣贺的申请，本院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1.鉴定蓉诚门诊部的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2.该过错与王宣贺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3.如存在因果关系，该过错的参与度是多少；4.鉴定王宣贺的后续治疗费用是多少，共四项事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5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蓉诚门诊部在对王宣贺进行拔牙术的医疗行为中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存在严重过错、其过错与王宣贺的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100%。2、王宣贺后续治疗费8000-10000元（本次后续治疗费仅为目前估计的对症治疗费用，如果有新的治疗方法，则后续治疗费用以实际费用为准）。王宣贺支付鉴定费9500元。另查明，武警综合保障基地成都仓库政治处于2016年7月4日出具《误工证明》，证明：王宣贺同志为我单位现役干部，因同蓉诚门诊部门诊部处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先后耽误了30个工作日，我单位未发工资8535元，收入减少8535元。以上事实，有王宣贺举出的王宣贺身份证、蓉诚门诊部工商信息、治疗费发票、医药收据、华西口腔医院门诊病历、华西牙种植医院门诊病历、门诊票据、鉴定意见书、承诺书、交通费票据、误工证明、收入证明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具备相关鉴定资质，所作鉴定系经本院委托，所作鉴定分析及结论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应予采信。根据该鉴定书分析及结论，成华蓉诚门诊部门诊部在对王宣贺进行拔牙术的医疗行为中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存在严重过错、其过错与王宣贺的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100%；王宣贺后续治疗费为8000至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蓉诚门诊部对王宣贺进行拔牙术未书写门诊病历，仅见“简易门诊登记薄”；对王宣贺进行拔牙术的人员没有医师资格证，属于非法行医，蓉诚门诊部对王宣贺行拔牙术的医疗行为中存在严重过错，其过错与王宣贺的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王宣贺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1.退还治疗费316元；2.医疗费500元；3.误工费8435元；4.交通费酌定500元；5.鉴定费9500元；6、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为29251元。王宣贺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蓉诚门诊部于向王宣贺支付赔偿款29251元。二、驳回王宣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蓉诚门诊部承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鉴定，蓉诚门诊部对王宣贺行48牙拔牙术损伤右下槽神经损伤诊断明确，存在严重过错，其过错与王宣贺的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100%，故蓉诚门诊部应当对王宣贺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宣贺主张，由于神经的损伤导致其不能正常吃饭睡觉，遭受巨大的痛苦，要求蓉诚门诊部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审查后认为，判断侵权行为是否对受害人的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应当从全案情况进行综合分析，如果侵权行为尚未达到评残程度，但造成受害人永久性伤痕，严重影响其工作生活的，应认定为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已造成严重后果。本案中，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王宣贺“下唇麻木已2年余，其症状趋于稳定，可能长期存在，目前尚无特殊有效治疗手段”，应当认为蓉诚门诊部的诊疗行为对王宣贺已造成永久性伤害，应当向王宣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鉴定报告中鉴定人对王宣贺的查体情况为：“双侧额纹未变浅，双侧鼻唇够未变浅，双侧鼓腮露齿正常，口角无歪斜，伸舌居中；48牙缺失，局部愈合良好，余（-）”，且王宣贺的损伤亦未达到评残程度，故本院结合蓉诚医科的损害行为及参与度，王宣贺的损伤程度、愈合情况，酌情确定王宣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王宣贺的其余诉讼请求因缺乏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王宣贺的损失为：1.退还治疗费316元；2.医疗费500元；3.误工费8435元；4.交通费酌定500元；5.鉴定费9500元；6.后续治疗费10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为32251元。综上，王宣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二、成华蓉诚医科门诊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宣贺支付赔偿款32251元；三、驳回王宣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按照一审判决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王宣贺负担250元，被上诉人成华蓉诚医科门诊部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 永审判员 于 洋审判员 徐苑效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