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宸华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妫水南街19号4层403。法定代表人：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明，男，1982年5月2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玉霞，女，1964年9月2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春利，男，1983年3月21日出生。上诉人北京金宸华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宸华利公司）因与上诉人崔玉霞、国春利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9民初6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宸华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明，上诉人崔玉霞、国春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宸华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016）京0119民初6496号民事判决书部分判决或发回重审；2、判决崔玉霞、国春利再偿还金宸华利公司15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崔玉霞、国春利承担。其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关于崔玉霞、国春利支出589111元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崔玉霞、国春利提交的证明该笔支出的证据主要有魏××的收条及7页标题为《2010年9月7日前二灰厂经营根据》表格。其中，魏××的收条上注明收到的是“待审核的字据”，表示上述金额需要进一步审核，需要以审核后的数额为准，并不能直接、全部予以认定。现有事实表明，金宸华利公司至今都没有见到过589111元的票据，无法审核。2、七张表格中，明确注明日期且有收条部分的金额为174044元，其余的费用均没有时间，无法证明是否发生于合伙期间，甚至很多金额没有任何票据。因此，除去17万余元以外的支出，剩余的支出部分，崔玉霞、国春利没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崔玉霞、国春利主张的589111元支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三、一审法院对国春利出资的50万元重复计算。崔玉霞、国春利针对金宸华利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金宸华利公司所述事由与事实不符，且有损公正，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不合理上诉请求。一、金宸华利公司在收到崔玉霞、国春利的报销凭证后，由公司会计出具了相关手续（已提交法院），后续公司会计叫崔玉霞、国春利到金宸华利公司核对凭证并做入账处理，并且一审法院在两次案件审理中，均认定了崔玉霞、国春利的此部分支出，这是一审法院根据事实做出的合理判定。现在金宸华利公司称所有凭证丢失，以此对抗法院对事实的合理判定，想以此推翻公司收到凭证的事实。金宸华利公司曾经以崔玉霞、国春利交到公司凭证中的一张借条起诉耿建军归还借款，如果凭证丢失，试问金宸华利公司如何起诉的？二、金宸华利公司关于一审判决重复计算没有任何证据，一审法院经过长期详实的数据整理，精心计算得出的结果，崔玉霞、国春利认为计算方法合理，数据准确无误。崔玉霞、国春利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9民初6496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北京鑫实路桥检测费债务和金诺森二灰业务收支”的认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金宸华利公司承担二审的上诉费用。其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关于金宸华利公司与北京鑫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实路桥公司）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是双方共同债务，崔玉霞、国春利认为金宸华利公司与鑫实路桥公司签订的合同发生在2009年，当年双方就已经产生债务关系，而崔玉霞、国春利与金宸华利公司合伙是在2010年至2013年，合伙期间并未与鑫实路桥公司签订合同及约定相关费用，况且金宸华利公司与崔玉霞、国春利合伙的前提就是提供二灰场及生产、销售相关的所需手续，即便是产生费用，崔玉霞、国春利也认为是由金宸华利公司方面负责，这是崔玉霞、国春利合伙的前提。第二、对于北京金诺森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森公司）的二灰业务，崔玉霞、国春利始终认为，此业务与金宸华利公司无关，所以在一审期间，崔玉霞、国春利并未全部提及与金诺森公司二灰业务相关的细节及证据，鉴于一审判决将金诺森公司的业务合并到一起核算，崔玉霞、国春利尊重法院的意见，并因此新提交与金诺森公司二灰业务相关的支出证据，述清此业务的各项支出，事实如下：（1）在给金诺森公司供二灰的过程中，金诺森公司通过自有运输车量运二灰11173.6吨，当时的运费是每吨0.6元/公里，从二灰场到用料现场的运距平均为13公里，每吨运费计7.8元，运费合计为87154.08元。此运费在金诺森公司给付崔玉霞、国春利二灰料款时给予扣除，有据为证。（2）在给金诺森公司第一标段供应二灰的过程中，由于二灰搅拌过湿，压路机碾压二灰后，出现了翻浆的情况，这属于质量事故，金诺森公司对此质量事故进行了补救处理，并提出了2万元的经济索赔，此索赔已在结算二灰款时给予扣除，有据为证。（3）因崔玉霞、国春利是以个人名义与金诺森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在订合同时，崔玉霞、国春利就已经声明不能提供发票，因此金诺森公司提出，在二灰货款中扣除6％作为开票税款，崔玉霞、国春利同意后签订的供货协议。据此，金诺森公司扣除崔玉霞、国春利料款62450元。第三、崔玉霞、国春利、张××在合伙初期共同约定，三人在合伙期间（即合同存续期间），每人每月4000元工资，此工资至今未付。在合伙协议存续期间，三人各自在为收回货款，给付拖欠的各项费用，处理债务纠纷等事宜而忙碌，均为此付出了大量精力与费用。合伙期限为三年，所产生工资如下：崔玉霞应付工资144000元，国春利应付工资144000元，张××应付工资144000元，三人合计应付工资432000元。此费用应在总支出给予追加认定。第四、金宸华利公司合伙初期在崔玉霞、国春利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仅剩一年承包权的二灰场，同崔玉霞、国春利签订了三年的二灰场合伙协议，这里面己经涉嫌欺诈。因崔玉霞、国春利对二灰事务一无所知，金宸华利公司承诺由其派遣技术人员协助生产二灰，并全权负责对外销售，崔玉霞、国春利只负责现金出资与生产二灰即可。事实是2010年全年，金宸华利公司未达成一笔订单，崔玉霞、国春利无奈之下委托“有关系”的销售人员销售二灰。因此，合伙三方共同商定，二灰销售后，给予销售人员提成3元/吨，此提成包括销售人员联系业务产生的全部费用在内。2010年共计销售二灰约9万吨，产生销售费用27万元，因合伙纠纷，此提成至今尚未支付给销售人员。销售人员可随时出庭作证。综上，除第一项属于金宸华利公司自身的费用外，上述第二至第四项费用均属合伙经营的费用，请法院给予依法认定。金宸华利公司针对崔玉霞、国春利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第一、金诺森公司和鑫实路桥公司的合作是在2009年，和国春利、崔玉霞的合伙在2010年，但二灰必须检测合格才能使用，检测费发生在合伙期间，应当是合伙共同债务。第二、二灰业务是合伙业务，不是个人业务，设备人员都是合伙期间的设备人员，生产场地在合伙的二灰厂。第三、合伙协议没有约定工资，不认可有此项费用。第四、关于销售提成，没有经过双方约定，合伙协议也没有约定，金宸华利公司不认可有此项支出。金宸华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崔玉霞、国春利返还金宸华利公司合伙出资72.1万元，返还合伙期间支出1804482.5元，支付利润299025元，以上共计2824507.5元。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金宸华利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崔玉霞、国春利返还金宸华利公司合伙出资及利润共计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1日，金宸华利公司（甲方）与崔玉霞（乙方）、国春利（丙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金宸华利公司、崔玉霞、国春利合伙以金宸华利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以资金和实物进行投资共同经营金宸华利公司承租期内的兴通沙石搅拌厂；合伙期限自2010年1月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甲方出资以实物折算约72.1万元（其中以白灰、石硝、硝土、石子作价共计出资658200元，办公用房、机房、发电机、金杯车按每年折旧出资62749元）；沙石毛料原购每方15元，年底结算生产总量最终按原购价计算；乙方出资30万元，丙方出资20万元；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方法为公司纯利润60％为甲方，剩余40％由乙方和丙方根据实缴出资比例合理分配。协议签订后，金宸华利公司以实物出资，国春利出资20万元，崔玉霞出资30万元，开始了生产经营。2010年9月，金宸华利公司和国春利、崔玉霞发生纠纷，后金宸华利公司将办公用房、机房、发电机、金杯车收回。关于收取的货款。双方对经营期间对外开展了颜××、华××和欧××、市政工程公司三笔业务的事实无争议，其中颜××货款654444元，均由国春利和崔玉霞收取；欧××、华××货款2276877元，其中金宸华利公司收取869955元，国春利和崔玉霞收取1406922元；市政工程公司货款696113.35元，其中金宸华利公司收取426274.50元，国春利和崔玉霞收取269838.85元。对金诺森公司的业务是否系合伙业务双方存在争议，但双方均认可金诺森业务货款共计1040860.8元，均由国春利和崔玉霞收取。综上，包括金诺森业务在内的共计4笔业务，金宸华利公司共收取货款1296229.5元，国春利和崔玉霞共收取货款3372065.65元。关于双方的支出。金宸华利公司称其除出资72.1万元外，另行支出2929754.34元。国春利和崔玉霞辩称其除出资50万元外,另行支出2968059.92元，其中有589122元支出，金宸华利公司时任会计魏××收回相应票据，并向国春利出具了收条，但未予支付，金宸华利公司以无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且魏××已经离职，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为由而不予认可。另外，国春利和崔玉霞主张已将50万元出资交付金宸华利公司，金宸华利公司认可收到国春利和崔玉霞的出资50万元，并认可该50万元已经作为金宸华利公司的支出投入到合伙经营中了。关于对外债务。（2015）延民（商）初字第0748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令金宸华利公司给付赵××运费25万元，该笔债务为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2017）京0119民初1803号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金宸华利公司给付王××货款中的99620元为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2015）延民（商）初字第01679号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金宸华利公司给付鑫实路桥公司试验检测费18万元，其中10万元的检测费系合伙期间产生。关于沙石毛料的用量。金宸华利公司主张合伙期间，使用金宸华利公司自行储备的毛料，根据生产的总二灰吨数，乘以二灰配比，按80％计算，四笔业务共计使用毛料73380.64吨，减去合伙时金宸华利公司作为出资的石子及硝土18600吨，故使用金宸华利公司自行储备的毛料54780.64吨，每吨按10元计算，共计547806.4元。国春利和崔玉霞对双方约定的毛料的单价和按配比80％计算的方法无异议，但国春利和崔玉霞认为其外购的沙石毛料应予以扣除。经该院审查，综合认定国春利外购的沙石毛料为39814.32吨。另外，合伙经营期间国春利曾用毛料产出的6490.5方即10384.8吨石子抵扣了应付赵××价值194715元的料款，双方均认可其中包含国春利和崔玉霞10％的外购毛料即1038.48吨，故国春利、崔玉霞外购沙石毛料共计为40852.8吨。另外,金宸华利公司认可还曾收到国春利交来的工程款共计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金宸华利公司与崔玉霞、国春利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中，三方约定了出资金额、各自分工、盈余比例，并进行了实际生产，现合伙企业经营期限届满，合伙协议已经终止。结合双方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各自的质证意见，该院对本案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一、金诺森公司的业务是否为合伙业务。金宸华利公司认为金诺森公司的业务系合伙业务，因该业务发生在合伙期间，且利用兴通沙石搅拌厂的厂房、设备、人员、原材料进行生产，故应将该笔业务的收入列入合伙收入并分享利润。但国春利和崔玉霞不予认可，认为法院生效裁定书未认定该笔业务系合伙业务，故不同意按合伙业务计算收入和利润。该院认为该业务系在合伙期间，且用合伙企业设备生产，国春利在另案中认可其是厂子负责人，代表企业，其从金诺森公司拿回钱后再回去进行合理分配，故该笔业务应认定为合伙企业的业务。二、使用金宸华利公司沙石毛料的用量及金额。双方在合伙协议中约定了沙石毛料原购15元一方，年底结算生产总量最终按原购价计算。另，双方均认可换算成吨为10元每吨。金宸华利公司主张根据产出与配比计算，再减去合伙时金宸华利公司直接投入的原料，即是使用金宸华利公司自行储备的毛料。但国春利和崔玉霞认为其外购的沙石毛料应予以扣除。经该院综合审查认定，国春利、崔玉霞外购的沙石毛料为40852.8吨。综上，根据生产的总二灰吨数，乘以二灰配比，按80％计算，四笔业务共计使用毛料73380.064吨，减去合伙时金宸华利公司作为出资的石子及硝土18600吨，再减去国春利、崔玉霞外购的毛料40852.8吨，得出使用金宸华利公司储备毛料13927.84吨，价值139278.4元。三、双方各自的支出情况。金宸华利公司称其除出资72.1万元外，另行支出2903774.08元，国春利和崔玉霞认可其另行支出733565.87元，但其中包含国春利、崔玉霞的出资50万元，故国春利、崔玉霞认可金宸华利公司另行实际支出233565.87元。另外，金宸华利公司主张给付吴××货款92423.5元，给付郭××货款17.6万元，国春利和崔玉霞称认可吴××、郭××供货的事实，但对具体数额不确定，因国春利和崔玉霞未能提出相应证据证明吴××、郭××供货的具体数额，该院对这两项支出予以确认。加上金宸华利公司提供的价值139278.4元的沙石毛料，故该院综合认定金宸华利公司的支出为641267.77元。国春利和崔玉霞辩称除出资50万元外，另行支出2968059.92元。经该院对账，国春利和崔玉霞的支出中，有589122元支出，金宸华利公司时任会计魏××收回相应票据，并于2010年9月7日向国春利出具了收条，但未予支付，金宸华利公司以无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且魏××已经离职，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为由而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就该笔589122元支出，时任会计魏××收回相应票据，并向国春利和崔玉霞出具了收取票据的收条，能够证明国春利和崔玉霞实际已支出589122元。后金宸华利公司与国春利、崔玉霞产生矛盾，对于产生矛盾之后即2010年9月7日之后，国春利和崔玉霞的支出，该院认为非合伙用车的车辆保险、车辆维护、汽油费，以及停车过路、违章罚款、礼品礼金、教师节慰问金、请客、电话费、洗浴住宿、部分工资奖金、代开增值税票等费用，因国春利和崔玉霞无法证明与合伙业务的关联性，该院不予认定；对金诺森业务的扣款以及金诺森业务的自运运费款，因国春利和崔玉霞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亦不予认定，故结合金宸华利公司的质证意见以及合伙业务的实际情况，该院综合认定国春利和崔玉霞的支出为2261800.73元。四、应付未付的对外债务。经法院确认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共计三笔：应付赵××运费25万元；应付王××货款99620元；应付鑫实路桥公司试验检测费10万元，共计449620元。因以上未付债务均经法院确认债务人为金宸华利公司，故该笔债务应视为金宸华利公司的支出。综上，根据利润=收入-支出-出资的原则，结合该院庭审中认定的合伙业务收支状况，得出合伙经营的利润为94606.65元，按双方约定比例6：4进行分配后，其中金宸华利公司的利润为56763.99元。因金宸华利公司收取货款1296229.5元，并收取国春利给付的工程款7万元，结合金宸华利公司的出资721000元，已支641267.77元，及应付未支债务449620元，故国春利和崔玉霞应返还金宸华利公司垫资共计445658.27元，再加上金宸华利公司应得利润56763.99元，国春利和崔玉霞应返还金宸华利公司垫资及利润共计502422.26元。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国春利、崔玉霞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金宸华利公司502422.26元；二、驳回金宸华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国春利、崔玉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销某、王某一的证言且出庭作证，证明国春利、崔玉霞委托王某二、王某一给金宸华利公司对外销售二灰，产生销售费用；2、金诺森公司出具的《自有车辆运费抵扣二灰款确认书》，证明金诺森公司通过自有车辆运输二灰，其产生的运费87154.08元需要从二灰款中扣除；3、金诺森公司出具的《二灰质量事故索赔确认书》，证明供应二灰过程中出现质量事故导致经济索赔2万元；4、金诺森公司出具的《扣除发票税点确认书》，证明由于无法提供发票，金诺森公司按二灰款总价的6％扣除税点，合计62450元。对证据1王某二、王某一的证言，金宸华利公司认为，王某二、王某一未与金宸华利公司签订委托销售合同，金宸华利公司从未委托王某二、王某一进行任何销售工作，没有任何票据能证明每吨销售提成3元的事实；如果王某二、王某一从2010年开始销售二灰，但一直到2017该二人也没有向金宸华利公司主张过提成，按照法律程序主张权利的期限已过；王某二的借条证明不了是和金宸华利公司之间的关系，只能证明是王某二和国春利之间个人的借款关系；合伙经营企业销售商品应该是股东的义务，如果约定销售商品有提成应该有书面的文字，因为之前双方签订了合伙协议。如果合伙协议没约定，也应该签订补充协议，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有提成。对证据2、3、4，金宸华利公司认为该三份证据均无签订时间，不认可真实性，金宸华利公司其他二灰合同供货价是53元/吨，而与金诺森公司业务的供货价是48元/吨，差价已经涵盖这三项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王某二、王某一与国春利、崔玉霞之间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证据1不予采信；就证据2-4，由于该证据系案外人金诺森公司出具，与本案事实查明有重要关联，金宸华利公司虽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国春利、崔玉霞提交的证据2、3、4予以采信。本院根据上述认证，除一审判决所查明的本案事实外，另查明：合伙期间对金诺森公司的业务双方均认可金诺森业务货款共计1040860.8元，但金诺森公司扣除运费、赔偿款及税款共计169604.08元，实际收回871256.72元均由国春利和崔玉霞收取。上述事实，并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金宸华利公司与崔玉霞、国春利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中，三方约定了出资金额、各自分工、盈余比例，并进行了实际生产，现合伙企业经营期限届满，合伙协议已经终止。1、对于金宸华利公司关于崔玉霞、国春利支出589122元的上诉理由。一审审理中，经该院对账，国春利和崔玉霞的支出中，有589122元支出，金宸华利公司时任会计魏××收回相应票据，并于2010年9月7日向国春利出具了收条，但未予支付，金宸华利公司以无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且魏××已经离职，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为由而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就该笔589122元支出，金宸华利公司时任会计魏××收回相应票据，并向国春利和崔玉霞出具了收取票据的收条，能够证明国春利和崔玉霞实际已支出589122元。故金宸华利公司该条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金宸华利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对崔玉霞、国春利出资50万元重复计算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鑫实路桥公司业务系合伙期间支出费用，故崔玉霞、国春利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4、崔玉霞、国春利关于金诺森公司业务中涉及的运费、经济补偿及开票税款问题的上诉理由，崔玉霞、国春利提供了金诺森公司出具的扣款确认书，相关款项已实际扣除，故应当认定为合伙期间的业务款项，并应在收回的金诺森公司货款中扣除，即1040860.8元-169604.08元=871256.72元。5、崔玉霞、国春利关于在合伙中崔玉霞、国春利及张××约定的工资事项，以及销售人员提成的上诉意见亦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利润=收入-支出-出资的原则，根据新的事实，得出合伙经营的利润为-73997.43元，按双方约定比例6：4进行分配后，其中金宸华利公司的利润为-44398.46元。因金宸华利公司收取货款1296229.5元，并收取国春利给付的工程款7万元，结合金宸华利公司的出资721000元，已支641267.77元，及应付未支债务449620元，故国春利和崔玉霞应返还金宸华利公司垫资共计444658.27元，减去金宸华利公司所得利润-44398.46元，国春利和崔玉霞应返还金宸华利公司垫资及利润共计400259.81元。综上所述，金宸华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崔玉霞、国春利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但因崔玉霞、国春利二审提供新证据，故相应事实本院重新认定，一审判决部分处理结果应予变更。导致本案部分事实变更的原因是崔玉霞、国春利一审怠于提供证据，故崔玉霞、国春利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其上诉费用本院认定仍由其负担。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9民初6496号民事判决；二、国春利、崔玉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金宸华利商贸有限公司400259.81元；三、驳回北京金宸华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北京金宸华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976元（已交纳），由崔玉霞、国春利负担88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北京金宸华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976元（已交纳13976，余款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崔玉霞、国春利负担682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辉审 判 员 邵普审 判 员 刘慧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耿瑗书 记 员 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