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科卫，男，198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六兵，江苏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和，男，198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智，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品，女，198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李科卫因与被上诉人施和、王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科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施和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借款。一审时施和仅就2017年1月15日李科卫向施和出具的15万元借条提出主张，该借条到期日为2017年1月15日，施和自认利息为2500元/月，没有主张2017年4月10日出具的5万元借条项下债务。施和也认可该5万元已经付清，一审将该5万元债权一并处理存在不当。2.关于利息支付方式。李科卫认为，双方没有约定支付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一审认为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5万元的利息是按月支付，但所有的聊天记录都没提到5万元借款有没有支付利息以及是否按月支付，一审在没有查明的情况下，径行认定李科卫对所有款项都按月支付利息并已经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利息标准。如前所述，施和自认15万元利息为月息2500元，但一审将已经偿还5万元的借款合并计算，认为平均借款利率是年息24%，违反了当事人自愿原则。根据2020年8月20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利率不能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4.关于利息计算方法。一审认为对于15万元借款，李科卫于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共向施和还款4.87万元，一审判决直接扣除9个月利息，每月按2500元计算共计2.25万元，其余为偿还的本金，这种计算方法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李科卫的本金每个月都在变化，利息也随之变化，而不是简单一次性扣减。5.李科卫在向施和借款时明确告知借款用于南京境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周转，施和在一审中对这一事实也予以认可，李科卫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李科卫诉讼主体不适格，借款主体应当是南京境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施和辩称，李科卫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李科卫每月均相对规律性地向施和归还数千元款项，结合双方在聊天记录中多次提起支付利息的内容，足以证明李科卫按月支付的是15万元借款和5万借款项下的利息，而不是本金。2.15万元借款项下的利息为每月2500元，指的是每月固定利息数额，而不是固定利率。即本金变化，每月的利息固定不变，仍然为2500元，随之变化的是利率。一审将2017年1月至10月所产生的利息，按照每月2500元计算（2500元×9个月=22500元），年利率并未超过24%，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将两份借条项下2017年10月10日以后的年利率调整至按照24%计算，是正确的。截至2017年10月10日，15万元借条项下的借款本金为12.38万元，按照每月2500元利息的标准计算年利率为24.23%，已超过24%。所以自2017年10月10日起，一审法院调整至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同理，因5万元借条项下的年利率超过24%，一审法院也调整至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施和在起诉时没有提及5万元的借条，是因为该5万元借条项下的借款已经于施和起诉之前还清，同样在施和起诉的时候也没有提及到2016年8月20日的9000元借款。只是因为在一审庭审中，李科卫提出其在2017年1月15日借条以后所支付的款项是用于偿还其他借款的时候，一审法院才将2017年4月10日5万元借条以及其他借款纳入审查范围，并把所有借款以及还款进行对账，是为了便于查明事实。5.本案无论是从借条的内容、施和支付借款的收款方看，借款人均为李科卫，至于李科卫将款项用于何处并不影响其作为借款人的事实。王品二审未答辩。施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科卫、王品共同返还借款1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科卫、王品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5日，李科卫向施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李科卫向施和借款15万元，共得款15万元，定于2017年1月15日前如期归还，如不如期归还，以每月利息人民币5000元。2017年4月10日，李科卫向施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李科卫向施和借款5万元，共得款5万元，定于2017年10月10日前如期归还，如不如期归还，以每月利息人民币5000元。经施和与李科卫对账，双方均确认2017年1月15日出具的15万元借条对应的出借款项系2016年8月18日的4.5万元、2016年8月29日的4.5万元、2016年9月14日的1万元及2016年10月26日的5万元；2016年9月25日的5500元与本案无关；2017年4月10日的5万元系该日出具的5万元借条项下对应款项，此款本金于2018年7月27日归还；2019年1月13日后李科卫再无还款。双方之间自2016年8月18日起的转账记录如下：附表一：施和与李科卫款项往来明细表日期施和转账金额（元）李科卫转账金额（元）交付方式备注2016/8/18支付宝转账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五日借条对应出借款项2016/8/20支付宝转账2016/8/29支付宝转账2017年1月15日借条对应出借款项2016/9/14支付宝转账2017年1月15日借条对应出借款项2016/9/18支付宝转账2016/9/25支付宝转账双方一致认可与本案无关2016/9/30支付宝转账2016/10/25支付宝转账2016/10/26中国银行转账2017年1月15日借条对应出借款项2016/11/152016/11/252016/12/17微信转账2017/2/15微信转账2017/3/16微信转账2017/4/10中国银行转账2017年4月10日借条对应出借款项2017/4/17微信转账2017/4/21微信转账2017/5/11微信转账2017/5/16支付宝转账2017/5/17微信转账2017/6/13支付宝转账2017/6/13支付宝转账2017/7/10支付宝转账2017/7/21微信转账2017/8/19支付宝转账2017/8/20支付宝转账2017/9/18微信转账2017/9/19微信转账2017/10/10微信转账2017/10/18微信转账2017/11/15微信转账2017/12/20微信转账2018/1/22微信转账2018/2/27支付宝转账2018/3/19微信转账2018/4/16微信转账2018/5/20支付宝转账2018/6/20微信转账2018/6/23微信转账2018/7/19微信转账2018/7/27招商银行转账双方一致认可为归还2017年4月10日借条中的借款本金2018/8/2微信转账2018/8/11微信转账2018/8/20微信转账2018/9/1微信转账2018/9/13微信转账2018/10/25微信转账2018/11/20微信转账2018/11/25微信转账2018/12/20微信转账2019/1/13微信转账一审另查明，王品与李科卫与2017年2月3日登记结婚。施和主张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基于李科卫向其借款用于开设公司，该公司产生的收入用于李科卫与王品的夫妻共同生活中，王品应当对李科卫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对此施和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再查明，施和自认案涉15万元借条对应的利息标准为2500元/月，案涉5万元借条对应的利息标准为5000元/月。一审审理中，关于双方之间转账的款项性质，双方无争议的款项性质已在附表一中列明，关于双方争议部分的款项性质问题，施和主张如下：首先，2016年8月20日其向李科卫转账的9000元与李科卫于2016年11月25日向其转账的9000元系临时性拆借，2016年12月17日其向李科卫转账的2500元与2017年3月16日李科卫向其转账的5000元中2500元系临时性拆借，上述两笔款项均不计利息，相互抵销，其中2016年12月17日的2500元并非支付修车款，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修理关系发生在2016年9月份，其已向李科卫另行支付修车款；其次，2017年1月15日前李科卫转账款项除抵销款项外均系李科卫就15万元借款所支付的利息；再次，2017年1月15日后的转账中除2017年3月16日的5000元中包含2500元系临时性拆借及2018年7月27日的5万元系返还借款本金外，其他均系支付15万元借条及5万元借条项下的利息；最后，其于2017年4月21日转账200元及2017年5月17日转账1000元系李科卫于2017年4月17日转账3700元后其退回了1200元，其于2017年6月13日转账1500元系李科卫于2017年6月13日转账9000元后其退回了1500元；关于上述主张，施和提交了其向李科卫催要利息及双方于上述款项发生时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李科卫对上述款项性质均不予认可，其辩称如下：首先，除双方一致认可的部分外，双方于2017年1月15日前的转账均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其于2017年1月15日后的转账均为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其次，案涉两份借条的利息均系施和自行添加，其对此不予确认，案涉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再次，施和于2016年12月17日转账的2500元系施和支付给李科卫的修车款，并提交了双方之间于2016年9月份发生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第四，2017年4月21日的200元系施和请其吃饭，2017年5月17日的1000元系施和委托其代为购买西瓜所支付的费用，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第五，施和于2017年6月13日转账的1500元并非退款，但其不清楚该1500元款项性质。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2.施和与李科卫之间是否成立借贷法律关系及如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李科卫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应当如何认定；3.案涉债务是否应当认定为李科卫与王品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问题。李科卫认为施和属于职业放贷人，本案存在高额利息，涉嫌“套路贷”犯罪，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套路贷”犯罪情形或施和系职业放贷人的证据，从本案事实来看，施和向李科卫出借款项，有借条及相应的汇款凭证为证，李科卫与施和的微信聊天中也能看出双方系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存在还本付息的行为，对李科卫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施和与李科卫之间的是否成立借贷法律关系及如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李科卫尚欠的本息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施和为主张其与李科卫成立借贷法律关系，提供了李科卫出具的借条及相应的款项交付凭证，足以证明双方就诉争款项成立借贷法律关系，李科卫对借条真实性及相应的款项交付凭证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向施和借款时明确是以南京市境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义借款，故本案实际借款人应为南京市境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其并非借贷关系的主体。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两张借条均由李科卫个人向施和出具，施和亦向李科卫个人足额交付借款，李科卫的还款也系通过个人支付宝账户、微信账户及银行账户汇款，可以认定施和与李科卫个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并实际交付款项，即使李科卫陈述其借款用于经营南京境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也不能认定南京境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系实际借款人，对李科卫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施和与李科卫就诉争款项成立借贷法律关系。关于李科卫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问题，双方对于2016年8月18日至今的转账往来数额并无异议，但对多笔款项往来的款项性质存有异议，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分析如下：1.关于2017年1月15日前双方转账的款项性质问题。首先，双方一致确认施和于2016年8月18日转账4.5万元、于2016年8月29日转账4.5万元，于2016年9月14日转账1万元，于2016年10月26日转账5万元，该四笔转账共同组成了2017年1月15日李科卫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15万元。其次，2016年8月20日施和转账9000元与2016年11月25日李科卫转账9000元均发生于案涉15万元借条出具之前，李科卫已于2017年1月15日出具15万元借条确认借款本金数额仅为15万元，其亦抗辩此前款项与本案无关，故对于施和主张该9000元系临时性拆借，相互冲抵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再次，关于2016年12月17日施和转账的2500元，如前所述，因李科卫已于2017年1月15日确定借款本金数额为15万元，该2500元并未纳入借款本金数额中，施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其向李科卫的出借款项，故其主张与2017年3月16日李科卫转账5000元中的2500元相互抵销，缺乏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7年1月15日，李科卫尚欠施和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5万元。2.关于2017年1月15日后双方转账的款项性质问题。李科卫抗辩案涉借条未约定利息，其于2017年1月15日后向施和归还的款项均系归还借款本金，双方借条中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系施和事后自行添加，施和对此不予认可，李科卫亦未能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李科卫在借条出具后每月均相对规律性向施和归还数千元款项及双方聊天记录中多次提起支付利息的事实不符，故对李科卫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李科卫向施和转账的款项中应当包括案涉两份借条中约定的逾期利息。施和陈述其于2017年4月21日转账200元及2017年5月17日转账1000元系李科卫于2017年4月17日转账3700元后其退回了1200元，李科卫已提交证据证明施和该两次转账系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施和未能进一步证明该两笔款项系退款，且在施和收到款项后间隔时间较长的情况下再行退款也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对施和该主张不予采信。施和陈述其于2017年6月13日转账1500元系李科卫于2017年6月13日转账9000元后其退回了1500元，李科卫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证明该笔1500元与本案借款并无关联，且该笔转账发生在施和收到李科卫转账的同一天，应当与李科卫的9000元相互冲抵，剩余7500元计入李科卫的还款中。3.关于借款本息数额如何冲抵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施和主张李科卫的还款中包含返还2017年4月10日借条中的期内利息，利息标准为每月5000元，但2017年4月10日的借条中仅约定了逾期利息，并未约定期内利息，且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无明确约定李科卫的还款系对应的5万元借条中的借期内利息，施和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15万元借款的到期时间为2017年1月15日，逾期利息标准经施和自认已变更为每月2500元，而5万元借款的到期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逾期利息标准为每月5000元，双方关于李科卫所归还款项的还款顺序并无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李科卫的所有还款均系归还15万元借条项下的借款本息，案涉15万元借条自2017年1月至10月共计产生逾期利息为2.25万元（2500元*9）,李科卫于该期间共还款4.87万元，上述款项支付逾期利息后剩余部分应当冲抵借款本金，故截止2017年10月10日案涉15万元借条项下李科卫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2.38万元[15万元-（4.87万元-2.25万元）]。截止2017年10月10日，案涉15万借条与案涉5万元借款均已到期，上述两份借条中李科卫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合计17.38万元。案涉两份借条中约定的逾期利息合计7500元，利息标准过高，且李科卫均未按照借条约定的利息标准支付利息，结合李科卫的还款数额情况，本院将案涉两份借条的逾期利息均调整至按照年利率24%计算；此外，施和与李科卫均确认2018年7月27日李科卫转账5万元系直接归还案涉5万元借条项下借款本金，上述款项直接在本金中予以扣除；经计算，截止2019年1月13日，李科卫尚欠借款本金121714.24元，尚欠逾期还款利息1445.37元。此后李科卫再未还款，施和有权要求李科卫支付以121714.2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即案所涉债务是否应当认定为李科卫与王品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夫妻共同债务是以夫妻特殊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为基础，夫妻为了共同利益需要，在对共同生活经营、管理过程中形成的，依照法律规定或约定应由夫妻共同偿还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所涉债务中所有的债权凭证仅有李科卫个人签名确认而未有王品的确认，王品在事后亦未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故本案不属于上述规定的情形，据此无法认定案涉债务系王品的夫妻共同债务。此外，案涉债务数额较大，已经明显超出了王品与李科卫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施和并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李科卫与王品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其主张王品应对李科卫所负债务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品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身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两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科卫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施和借款121714.24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截止至2019年1月13日的逾期还款利息为1445.37元；此后以121714.2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施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90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5570元，由施和负担1050元，由李科卫负担4520元。李科卫二审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材料一份，拟证明其系南京境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和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借款主体是该公司。本院认证意见：证据虽能表明李科卫系南京境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能仅以此证明本案借款主体问题。施和、王品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诉辩双方意见，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李科卫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案涉借款利息标准应如何认定；3.一审认定的欠款本息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从债权凭证看，案涉借条由李科卫向施和出具，其内容并未表明李科卫借款是以南京境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履行职务的行为；从款项交付看，案涉款项亦是交付给李科卫而非公司；因此，没有证据可以表明借贷合意是发生于施和与南京境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李科卫仅以其是南京境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为由认为本案借款人应是公司而非其个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其次，案涉借条明确约定了未如期归还时每月的利息数额，一审法院结合借条约定、当事人陈述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中相关内容等证据，认定15万元借条项下逾期利息约定为2500元/月，5万元借条项下逾期利息约定为5000元/月，有事实依据。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还款情况，在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范围内、按序对借款予以抵充，合法有据，并无不妥。李科卫关于利息支付方式、标准及计算方法不当的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反映的案件事实不符，亦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虽然施和在一审起诉时主张的是15万元欠款本息，并认为5万元欠款本息已结清。但在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李科卫还款指向15万元欠款还是5万元欠款等事实存在争议，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将该5万元欠款与15万元欠款一并予以对账，亦无不妥之处。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正后于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并明确该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该规定。而本案一审立案受理时间为2019年7月4日，故李科卫上诉主张本案应适用修正后的规定，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科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2元，由李科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张晗庆审判员张殿美审判员陈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健琳书记员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