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28刑初6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春亮，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武城县，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2009年至2014年4月，任武城县工商局广运街道办事处工商所副所长，现任武城县食品药品监督局广运食药所所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武城县，现住武城县。2017年3月16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武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亮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金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春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春亮在担任武城县工商局广运街道办事处工商所副所长期间，不认真履行监管职责，未对辖区内的武城县汇鑫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管，致使该合作社超范围经营，进行非法集资活动，给群众造成114.07万元的经济损失。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张春亮主动到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投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到案说明等书证；2.证人王某、邴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张春亮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春亮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未认真履行职责，导致辖区内农民合作社超范围经营，造成114.07万元的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行为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张春亮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春亮辩称，非法集资活动应该属于严重的违反犯罪行为，不能定为超范围经营。自己也曾到汇鑫合作社检查过，自己所里人员少、任务重，而且也没有查询账目的权利，对于合作社的监督，只能监督是否申请了营业执照。希望法庭给其一个公正合理的判决。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春亮在担任武城县工商局广运街道办事处工商所副所长期间，不认真履行监管职责，未对辖区内的武城县汇鑫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管，致使该合作社超范围经营，进行非法集资活动，给群众造成114.07万元的经济损失。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张春亮主动到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信一份。证实张春亮于1970年6月26日出生，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武城县机关公务员职级晋升审批表一份、干部任免审批表一份。证实张春亮的任职情况。（3）武城县工商局出具的工商所人员统计表一份。证实统计时间为2013年5月24日，当时张春亮任广运工商所副所长。（4）武城县汇鑫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工商注册登记材料一宗。证实武城县汇鑫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注册成立于2013年1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某。（5）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判决书认定，武城县汇鑫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某犯集资诈骗罪，给群众造成114.07万元的经济损失，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6）国家工商总局颁布的《工商行政管理所条例》一份、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企业属地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一份。2.证人证言（1）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在成立汇鑫合作社后，没有从事果蔬种植等业务，而是进行了非法集资等业务范围外的活动，给老百姓造成了11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在非法集资过程中，工商部门是否来过合作社其不是很清楚。（2）徐某的证言。证实汇鑫合作社成立后没有从事果蔬种植，而是从事非法集资的活动。2013年至2014年其在合作社工作期间，武城县广运办工商所的三个工作人员去合作社检查过两次。他们来了以后就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营业执照，然后他们要找我们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某，但是王某这两次都不在单位，工商人员没有找到也就走了。去检查的这三名工商人员没有检查过合作社的实际经营和账目记载情况，也没有对合作社进行过处罚。（3）邴某的证言。证实汇鑫合作社成立后没有从事果蔬种植，而是从事非法集资的活动。2013年至2014年其在合作社工作期间，武城县广运办工商所的三个工作人员去检查过两次。他们来了以后就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营业执照，然后他们要找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某，但是王某这两次都不在单位，工商人员没有找到也就走了。去检查的这三名工商人员没有检查过合作社的实际经营和账目记载情况，也没有进行过处罚。（4）管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春亮仅对汇鑫合作社检查过两次，就看了看合作社的登记注册资料，对这些资料的真实性没有调查核实。没有检查账目，没有联系老板，没有对他进行询问，也没有对合作社的相关资料进行取证、查阅。（5）庞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春亮仅对汇鑫合作社检查过两次，就简单询问了合作社工作人员的营业执照情况，对其经营情况没有询问。当时去的时候，合作社的老板都不在，张春亮和管某也就没仔细调查合作社的经营情况。其没有调查合作社的账目，也没有实地去核实合作社是否进行果蔬种植活动。（6）刘某的证言。证实在刘某分管滕庄工商所期间，所里的工作人员没有向刘某汇报过汇鑫粮食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情况，工商所没有建立对合作社的日常巡查制度，对合作社的经营行为没有监管到位，没有及时发现合作社超范围经营，工商所的监管人员工作存在失职，工商所的监管人员对汇鑫合作社造成的严重后果负有一定的责任。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春亮供认：汇鑫合作社系自己辖区的监管企业，合作社成立后，仅对合作社检查过两次，只检查了他们的营业执照是否悬挂在墙上，没有实地检查合作社是否承包了土地，也没有检查合作社的账目，没有严格按照国家的政策法规进行监管，给群众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张春亮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定为有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亮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未认真履行职责，导致辖区内汇鑫农民合作社超范围经营，给群众造成114.07万元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武城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春亮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我国刑法规定的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中，国家工作人员的职责必须来源于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暂行规定》、《工商管理所条例》、工商企字（2001）290号《关于加强对企业属地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国务院《关于同意建立处置非法集资部际联席会议制度的批复》、国务院《处置非法集资工作操作流程》等法规、规章的规定，工商机关是查处非法集资活动的成员单位之一(其余成员还有宣传主管部门、公安机关、财政和税务部门、人民银行、金融监管部门等等)，其在查处非法集资活动中的职责主要是根据属地原则加强对媒体广告发布情况的监测和检查，依法查处涉及非法集资活动的违法广告；依法加强对涉嫌非法集资企业的监管；依照有关部门的认定意见，对非法集资的企业予以处罚等工作。被告人负有对辖区内的武城县汇鑫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非法集资进行排查并将排查出的问题向领导汇报的职责，但其没有及时对涉案合作社进行排查，被告人不认真履行职责的行为导致的非法集资行为在工商所专项执法检查这一环节没有被及时发现，为其能够继续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创造了一定的条件，被告人玩忽职守的行为与本案的发生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玩忽职守罪的刑事责任。但是，根据相关法规、规章的规定，处置非法集资工作是由政府牵头、多部门相互配合、共同作为的一项复杂的工作，是一个全方位、立体式的打击模式，需要调动所有相关的行政监督、行政执法和司法职能，对于非法集资行为的定性也要求专门机关经过法定程序予以认定。大部分的非法集资行为都涉嫌严重刑事犯罪，不可能仅仅通过工商行政机关一家的行政执法检查活动就能及时、完全、彻底地予以发现、查处、打击和杜绝，本案的发生更不单纯是被告人没有及时安排工作、被告人没有及时去进行排查的失职行为就能直接导致的。造成本案严重后果发生的最主要、最直接的原因是武城县汇鑫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因此，在刑法层面上，本案危害后果的发生是多人和多部门的行为综合作用所导致的，即“一果多因”，被告人的渎职行为与本案的重大损失之间不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其渎职行为与本案的重大损失之间属于间接的、偶然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人主观恶性小，过错程度低，犯罪情节轻微且有自首情节，可免予刑事处罚。为打击犯罪，保障国家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春亮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院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朝华审 判 员  宋 薇人民陪审员  王振州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董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