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民再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世资，男，195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寿宁县，现住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长宣，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寿宁县，现住寿宁县，现在宁德监狱服刑。原审原告吴世资与原审被告吴长宣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寿宁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4）寿民初字第64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寿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14日以寿检民监（2016）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寿宁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闽0924民监2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并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6）闽0924民再2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吴世资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世资与被上诉人吴长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吴世资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吴世资、吴长宣于2006年7月7日签订《承包合同》及2008年4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案件受理费由吴世资承担。原审查明，2006年7月7日，吴世资、吴长宣签订《承包合同》，吴世资将其种植位于托溪乡溪坪村山岭灯盏墓种植的板栗、杨梅等承包给吴长宣，承包期30年，自2006年初到2035年底；2006年至2008年的租金为每年2000元，2009年至2035年的租金为每年4000元，每年9月9日重阳节交租金；承包期满后，吴长宣将板栗权属完整归还吴世资。2008年4月7日，吴世资、吴长宣签订了《补充协议》。履约过程中，吴长宣依约支付了2006年至2008年3年租金共6000元。后经吴世资多次催讨，吴长宣至今未支付租金且未对承包地进行管理。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吴世资与吴长宣自愿解除2006年7月7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及2008年4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吴长宣负担。一审（再审）查明，位于寿宁县山岭灯盏墓种植的板栗于2008年2月15日被烧毁。吴世资在板栗地失火前未与吴长宣签订过板栗种植的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是在2008年端午节前后为索要赔偿在板栗地失火后签订的虚假合同，吴长宣并没有承包吴世资在寿宁县山岭灯盏墓种植的板栗。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吴长宣与吴世资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6年7月3日的《承包合同》系2008年6月前后签订；《承包合同》与《补充协议》不是同一时间形成，但两者间隔时间较近。一审（再审）认为，调解必须遵循自愿和合法的原则，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吴世资诉请法院解除虚假的《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属于虚假诉讼，原审据此所作的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吴长宣没有承包吴世资在寿宁县山岭灯盏墓种植的板栗，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之后的《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吴世资要求解除《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判决撤销（2014）寿民初字第64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原审原告吴世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原告吴世资负担。吴世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再审）判决，维持（2014）寿民初字第64号民事调解书。主要理由如下：一、一审（再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承包合同》与《补充协议》是虚假合同。1、检察机关提供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2015年12月24日制作的粤南（2015）文鉴字第853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有瑕疵，所鉴定的《承包合同》与《补充协议》样本未经吴世资、吴长宣确认，该鉴定结论也只是能证明2006年7月3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系2008年6月前后，但不能证明是虚假合同，同理也不能证明《补充协议》是虚假合同；2、吴世资、吴长宣未承认《承包合同》与《补充协议》的内容虚假，一直是明确辩解《承包合同》的内容在2006年便有口头合同及事实承包的存在。二、一审（再审）审理程序违法。1、上诉人曾向一审（再审）法院申请调取吴世资伪证罪一案案卷材料中吴世资、吴长宣的供述笔录，但一审（再审）法院未予以调取；2、一审（再审）无视上诉人提出的回避申请，程序违法。吴长宣辩称，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并认为：1、检察机关提供的鉴定样本未经当事人双方签字确认是原件，而是选用2009年双方当事人补签的合同，且只有单方签字的无效合同作为鉴定样本，因此该鉴定无效。2、一审（再审）中双方当事人提出申请审判人员卢守华、陈燕华和吴祖良回避，但未依法回避，程序违法。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相一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吴世资与被上诉人吴长宣于2006年7月3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及2008年4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真实。2、一审(再审)程序是否违法。对此，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关于吴世资与吴长宣于2006年7月3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和2008年4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真实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均主张检察机关提供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2015年12月24日制作的粤南（2015）文鉴字第853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送检的《承包合同》样本系2009年补签，双方于2006年签订的《承包合同》因故遗失，故检察机关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无法证明涉案《承包合同》是虚假合同，但是当事人双方对上述事实仅有口头陈述，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况且，上诉人吴世资于2016年1月9日、2016年1月11日在寿宁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二次询问笔录，以及2016年1月11日、2016年1月12日上午、2016年1月12日下午在寿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三次讯问笔录中，均承认涉案的《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是2008年为索要赔偿而与被上诉人吴长宣签订，双方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上诉人吴世资在一审庭审及二审上诉状中亦称，双方当事人在2006年仅达成口头协议，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涉案《承包合同》系事后补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对当事人主张2006年已签订《承包合同》的主张不予采纳。检察机关提供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2015年12月24日制作的粤南（2015）文鉴字第853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应予采信。该鉴定意见与上诉人吴世资的供述相吻合，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涉案《承包合同》及《补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虚假订立。二、关于一审（再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1、双方当事人虽向一审（再审）法院提出回避申请，但其申请回避的事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再审）法院合议庭经请示院长同意后，当庭决定予以驳回其回避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故对上诉人主张一审（再审）法院未依法回避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2、上诉人要求一审（再审）法院调取吴世资伪证罪一案案卷材料中吴世资、吴长宣的供述笔录，经查，一审（再审）法院已调取吴世资在寿宁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和寿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多次供述笔录，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系由上诉人吴世资与被上诉人吴长宣为非法谋取赔偿款而虚假签订《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并向法院提起解除合同的虚假诉讼案件。上诉人吴世资要求解除《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再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是一审（再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世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小成审判员  林本春审判员  崔龙生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钟烨婷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