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稿纸   民事判决书   （2015）美民一初字第1545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玖川纳米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盱眙经济开发区凹土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林德叶，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系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系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海南大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桂林洋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谷峰，董事长。   被告：海南新大慧热带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感城镇。   法定代表人：谷峰，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远光，男，1961年3月1日出生，汉族，系海南大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身份证号：×××。   原告江苏玖川纳米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以下简称江苏纳米科技公司）诉被告海南大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简称海南大慧科技公司）、海南新大慧热带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新大慧农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8日、2015年11月5日、2016年12月3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玖川纳米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被告海南大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海南新大慧热带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远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苏玖川纳米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66300元，利息11710元（利息以货款1663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从2014年5月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5月31日为11710元），合计17801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原告与二被告开始有生意往来。合作之初，二被告都有依约支付货款，因此彼此合作尚算愉快。2014年3、4月期间，二被告称资金周转暂时有些紧张，请求原告先发货给二被告，原告基于之前合作对二被告的信任，于是在2014年3、4月期间共发货227吨高粘凹凸棒石粉给二被告，价值166300元（含税）。然而时至今日，二被告却迟迟没有支付上述货款。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恳请判如所请。   被告海南大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海南新大慧热带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不能以2013年11月12日与12月27日其分别于被告大慧科技与大慧农业签订的购销合同，作为确定原告与二被告建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基础，以此认定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在上述两份合同中，二被告已经分别履行了付款义务，而本案诉争买卖合同纠纷与上述两份合同无关。二、原告诉求二被告立即支付货款166300元及利息11710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在履行上述两份购销合同的过程中，其所提供的产品粘度指标波动比较大，但原告一直承诺能控制好。2014年2月19日，原告与被告大慧科技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与前述两份合同一致，只是把产品技术标准粘度单位提高的400-500cps，这个技术指标约定的提高，可以印证被告大慧签订合同目的是对原告产品的粘度值有很高的要求，否则对于被告来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也无实际意义，并非原告所述是被告经济紧张。2014年2月19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后，被告于2014年2月21日向原告支付了首批货款60700元，原告收到货款后将四个集装箱的货物发往被告大慧科技处。货到后，被告大慧科技有权按约定检测产品的技术指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经检测，原告产品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被告大慧科技立即通知原告，原告在双方沟通中一再表示，这批货虽然粘度指标不达标，但可以使用，并保证以后发的产品一定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后经双方口约约定，将合同约定的款到发货变更为先发货，经检测，符合合同约定技术标准后，被告大慧科技再支付货款。然而，此后原告发给被告大慧科技的产品，经检测均达不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技术标准，被告大慧科技没有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在履行合同中，没有按约定提供合格产品，给被告大慧科技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另，原告对被告检测报告提出异议，认为被告单方检测并没有证明力，被告与原告技术人员关于产品检测沟通的短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产品技术指标，货到后，被告有权对产品质量进行检测，原告对被告的检测结构有异议，应主动申请法院对产品进行重新检测，从而印证己方观点。庭审中，原告无法回答自身企业的生产执行标准，而又在无任何直接证据来印证其观点的情况下，否定被告提供的检测报告是不能成立的。再者，被告提交的与原告技术人员的关于产品检测的短信内容，符合合同法允许当事人利用现代电子通讯手段作为合同签订及履行的方法，故该短信截屏符合法律规定，来源合法，发出短信的人员是原告负责生产技术的工作人员，主体适格，短信内容与双方正在执行的合同中的产品及技术指标具有关联性，且内容没有删减或变更，其内容真实，因此被告大慧科技提供的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综上，被告提交的合同、付款凭证、检测报告及双方工作人员的短信交流，内容真实，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上述答辩意见，且二被告均为企业法人，依法独立行使民事行为，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故法庭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海南大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其诉讼请求为：1、要求原告立即退还已付货款60700元；2、要求原告赔偿被告已付运杂费28980元；3、要求原告赔偿被告经济损失17100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19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合同中主要约定：由被告购买原告凹凸棒石粉200吨，单价740元，款到发货（分批次付款），产品主要技术为粘度400～500cps，交货地是海口市。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支付原告货款60700元，原告按约发送4个集装箱产品到被告处，被告按约对产品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原告的产品粘度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被告立即通知原告，原告一方面声称粘度偏低不影响使用，另一方面承诺再发产品一定会符合产品质量标准，而且可以改变付款方式为：先发货，待产品检测合格后再付款。之后，原告又分批发运11个集装箱产品。然而，经被告检测均达不到合同约定，给被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也极大地损害了被告的商业信誉，因此恳请法院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江苏玖川纳米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就被告海南大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反诉事由，答辩如下：原告提供给被告的案涉227吨凹凸棒石粉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被告收到货物后10天内进行质量检测的交易习惯。被告自2013年9月开始向原告购买凹凸棒石粉，双方采取款到发货的方式进行交易。原告收到被告货款后即安排发货，被告收到货物后10天内进行质量检测，而且实际上被告收到货物后第二天即会进行质量检测。由于检测方法简单易行，检测结果一般当天即能得出。二、自2013年9月原告与被告开始交易之日起至2015年6月29日原告向法院起诉追讨货款之日止，被告从未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被告都有依约支付货款，亦未提出过任何质量异议，因此双方合作尚算愉快。2014年2月19日，被告向原告传送采购200吨的凹凸棒石粉的《购销合同》，并提出按其要求分批次发货，分批次付款。但是除第一批80吨凹凸棒石粉被告有按约付款之外，后续的货物被告都以资金周转一时出现困难为由，请求原告先行发货。原告基于之前与被告合作的信任，于是先行发货给被告。案涉的227吨凹凸棒石粉，根据交易习惯，被告都有在收到货物后10天内进行质量检测。被告从未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货款时，被告也从未反映过案涉227吨凹凸棒石粉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于2015年6月29日向法院起诉追讨货款了，被告却提出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了，这明显是被告在恶意耍赖！三、根据法律规定，被告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作为买受人，负有及时检验、及时告知的义务，被告在合理期间内没有告知原告案涉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而是在时隔一年多之后原告向法院起诉追讨货款了方主张案涉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显然违背法律规定，不应获得人民法院的支持。综上，被告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庭审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被告提交的2014年2月1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各方均无异议，本庭予以确认，并确认该合同是认定本案诉争货物价款及质量标准的基础合同。2.对被告提交的短信截屏的真实性，原告并无异议，本庭予以确认。原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与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存在异议，经庭审询问，确认短信往来人员陈伟、刘文霞系原告公司员工，故本庭确认该短信内容的合法性与关联性。就证明内容问题，虽然该短信内容中有“我取的近期发贵公司的留样，分别用蒸馏水和自来水测试的粘度是250和220，取两个样测试结果一样”“我查了合同，只有最后一次的技术要求，粘度300至500，以前都没有要求”，但结合法庭当庭调取的被告经理手机中双方的全部短信截屏，可知双方就凹土产品检测方面曾有过沟通交流，该部分内容只是沟通的一个方面，尚存在如“测试结果如何”“客户情况怎么样”“调试的怎么样”等诸多方面内容。本院认为，上述短信截屏并不能得出原告方自认产品存在质量缺陷的唯一结论，该部分待证事实需要进一步的证据加以证实。3.对被告提交的自检报告与外检报告的证据认定问题，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存有异议，认为原告并不知情且系被告单方委托。因该部分检测报告直接涉及到本案货物的技术质量问题，被告在没有原告确认的情况下所做的自检及单方委托检测行为，程序存在瑕疵，本院不予认可。4.对被告提交的短运费、卸车费凭证、产品库存表、发票，因被告庭审中并未携带原件，原告认为系其单方制作并不予确认证据三性，本院认可原告的该质证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9日，原告江苏纳米科技公司与被告海南大慧科技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双方合同中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海南大慧科技公司提供型号为GP02的凹凸棒石粉200吨，每吨单价为740元，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分批次付款），就产品的技术指标，合同约定粘度为400-500cps。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2月20日委托扬州京泽余物流有限公司向被告海南大慧科技公司托运80吨凹凸棒石粉并开具59200元增值税发票，被告海南新大慧农业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向原告江苏纳米科技公司银行转账60700元。2014年3月4日，原告向被告海南大慧科技公司发送83吨（托运合同载明为80吨，实际发送为83吨，因被告曾多支付1500元故原告赠送3吨）凹凸棒石粉。2014年3月5日，原告向被告海南大慧科技公司发送80吨凹凸棒石粉。2014年3月7日、4月30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海南大慧科技公司发送20吨、44.16吨凹凸棒石粉。除已支付货款的2014年2月20日发送的80吨外，原、被告双方确认之后被告总计收货数量为227吨，原告并开出1663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邮寄方式送达至被告。   另查明，就原告所发送的上述凹凸棒石粉，被告海南大慧科技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4月4日、5月16日进行产品自检，结论为该批次产品粘度指标不符合公司验收标准，为不合格。在2014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海南大慧科技公司与原告工作人员就产品检测方面问题进行过短信沟通。2015年8月19日，被告单方委托海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上述凹凸棒石粉进行粘度检验，检验结果为182mpa·s。庭审中，原告对被告所作的自检报告及单方委托检验报告不予认可。就本案所涉货物（凹凸棒石粉）的质量标准问题，被告曾提出鉴定申请，之后因其未缴纳鉴定费导致委托鉴定无法进行。   再查明，海南大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20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登记住所地为海南省海口市桂林洋工业开发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谷峰，股东为海南东方大慧淀粉制品有限公司与马远光，经营范围为化工产品、建筑材料、工业淀粉制品、名贵树木树苗的销售，收购槟榔果、水产品及热带植物药材，南药、水产品及生物制品研究开发与投资，水产品市场建设与信息咨询，园林绿化工程的设计与施工；海南新大慧热带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8日，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登记住所地为海南省东方市感城镇，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谷峰，股东为海南东方大慧淀粉制品有限公司与海南洋浦椰岛淀粉工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淀粉及相关产品的农产品生产经营，收购鲜木薯、粮食，生产、销售米粉、变性米粉、木薯淀粉、变性淀粉及水产饲料，制造、销售木薯淀粉和变性淀粉生产设备及节能环保设备产品、种植业、进出口贸易。庭审中，二被告委托代理人认可二被告存在业务关系，属于关联公司，有相同的董事长及法人代表，且副总经理是同一人，但并不存在财务混同，其他人事关系也不一致，同时不予认可海南新大慧热带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2014年2月19日购销合同、付款凭证、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建行客户专用回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短信截屏内容、检测报告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尚未得到清偿的货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提供凹凸棒石粉，被告支付相应的货物价款，原、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即《购销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已按照2014年2月19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向被告发出227吨凹凸棒石粉，被告海南大慧科技公司亦确认收到上述货物。现被告海南大慧科技公司以原告所发货物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粘度标准作为拒不支付剩余货款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结合本案，被告海南大慧科技公司须举证证明原告所发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被告已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了货物的检验及相应的通知义务。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原、被告之间就检测标准存在短信沟通，但被告海南大慧科技公司所作的自检及单方委托检验货物粘度报告并未明确通知到达原告，且原告方明确拒绝认可上述检验结果。而在法院主持下的委托鉴定事项，亦因被告海南大慧科技公司拒不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被告海南大慧科技公司无法证实其所收到的原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已在合理期限内把标的物的质量存在问题这一情形通知过原告，故被告海南大慧科技公司须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被告海南大慧科技公司须向原告江苏纳米科技公司支付货款165760元[（已收货物227吨-赠送的3吨）×合同约定的740元/吨=165760元]。就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院认为，被告逾期付款造成原告可期待货款的利息损失，故原告的利息主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就利息的起算日期与标准问题，因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合同约定的“款到发货”约定，而就新的款项支付期限并未有过约定，故本院以原告主张债权之日即起诉之日2015年6月29日作为利息起算日期，并确认以该日期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作为计息标准。   第二，关于本案中被告海南新大慧热带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对被告海南大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即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江苏纳米科技公司与被告海南大慧科技公司于2014年2月19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双方系明确的合同相对人，并依据该合同享有各自的权利及履行相应的义务。原告现以“合同部分价款系被告海南新大慧农业公司支付、二被告已确认收到以被告海南新大慧农业公司为纳税人的增值税发票、二被告之间存在人事及财务上的混同”为由，主张被告海南新大慧农业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的该项主张，涉及到合同相对性的突破与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下的债务清偿连带责任问题。本案中，从现有的证据及被告的抗辩来看，并不存在债的转移，即原告江苏纳米科技公司与被告海南大慧科技公司并未就债权让与和债务承担达成新的合意。而判断公司法人人格是否混同，主要从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是否存在交叉或混同，并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继而丧失独立人格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来进行分析认定，只有在此种情况下关联公司对外部债务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海南大慧科技公司与海南新大慧农业公司虽然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但股东构成并不完全一致，经营范围亦不完全相同，且无证据显示在本案中二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与人事混同。两个具有业务往来的关联公司之间存在的代付款行为，并不必然证明该两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至于发票中的纳税人主体为海南新大慧农业公司问题，亦无证据证明系原告因被告海南大慧科技公司的特定要求而填报出具。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在本案中被告海南新大慧农业公司与海南大慧科技公司并不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被告海南新大慧农业公司无须对被告海南大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第三，关于被告海南大慧科技公司的各项反诉主张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问题。被告海南大慧科技公司反诉原告江苏纳米科技公司向其退还已付货款60700元、赔偿运杂费29890元、赔偿经济损失171000元。根据法庭查明可知，就60700元货款涉及的80吨凹凸棒石粉，原、被告双方已经各自履行了自身的合同义务，现被告无法举证证明上述凹凸棒石粉存在质量问题，故就其提出的返还货款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赔偿运杂费与经济损失的主张，从证据来看，被告庭审中未能提交上述主张所依据的证据原件供法庭核实及交由对方质证，以致证据采信不能，须承担不利后果。且上述反诉主张的大前提须为原告所发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这点被告亦无法举证证明。故就被告所提的所有反诉请求，本庭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南大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须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玖川纳米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5760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657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二、驳回原告江苏玖川纳米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海南大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用38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用2605元，总计6465元，由被告海南大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胜源   人民陪审员 吴宗华   人民陪审员 林诗柏     二0一七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林小燕   书 记 员 刘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