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年大民(商)初字第18391号原告:北京首航科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苑镇警备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李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恒，北京利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波，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首航科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北京航天合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海鑫路7号。法定代表人：邓海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航，男，195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航天合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北京市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首航科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航技术公司）与被告北京航天合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合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首航技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恒、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波，被告航天合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航、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首航技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航天合众公司支付货款欠款2637883.85元；2.判令被告航天合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637883.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2年7月2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15日，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被告航天合众公司向原告首航技术公司采购包装箱1000套，单价4240元，总价4240000元。同时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生效后，原告首航技术公司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截止2014年5月12日，被告航天合众公司仅支付了1302116.15元，尚欠2937883.85元。原告首航技术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起诉至贵院，双方于2014年9月24日达成协议，约定被告航天合众公司欠付原告首航技术公司的货款在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30万元，另17万元在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支付。其他以债务转移的方式进行处理，被告航天合众公司需要配合转移的债务顺利收回。协议签订后，原告首航技术公司撤回了起诉。但是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航天合众公司仅向原告首航技术公司支付了300000元，其余2637883.85元既未支付也未以债务转移的方式处理。原告首航技术公司催要未果。被告航天合众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首航技术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确实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但是这个合同是虚假的合同，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双方为了完成各自的销售业绩考核指标，账面上发生资金往来、开具相应面额的发票，但是原告首航技术公司没有实际发货，被告航天合众公司也未收货，不存在真实的交易。被告航天合众公司从事武器装备的配套产品的生产和销售，包装箱需要定作，且用复合材料定作，如果需要做合同约定的1000多个包装箱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之所以进行虚假交易是因为原、被告为航天系统的企业，都有完成经济指标的压力，原告首航技术公司牵头去做订立虚假合同完成指标的这件事情，当时负责的是原告首航技术公司的经理姚某1，这样虚假的交易往来中有几个公司，原、被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之后，姚某1从被告航天合众公司领取了一张400多万的支票，但是为了增加运转资金的指标，姚某1没有把这笔钱入到原告首航技术公司的账目上，而是入到了另一家名称为北京航天星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星舰公司）的账目上。航天星舰公司实际上是由原告首航技术公司经营管理，但是航天星舰公司以利润的形式将这笔款交给了原告首航技术公司了，被告航天合众公司也应该不欠原告首航技术公司的钱了。所以，在首航技术公司第一次起诉之后，就在协议书中约定通过债务转移的形式将这笔款还给原告首航技术公司。协议书签订了之后我们支付了300000元是被告航天合众公司应负担的财务费用，原、被告之间的争议应该就这样完结了。原、被告之间从来没有过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首航技术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发货单》、《往来征询函》、协议书、名称变更通知、企业信息查询、原告首航技术公司与天津科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科威公司）签署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对于名称变更通知、企业信息查询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航天合众公司对《工业品买卖合同》、《发货单》、《往来征询函》、《协议书》，原告首航技术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欠货款数额，被告航天合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抗辩称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发货单》系双方为完成经济任务指标而签署，未真实发货。往来征询函为被告航天合众公司的财务人员在账面上看到了这笔欠款就盖章了，但实际上姚某1将这笔款项拿走了却入到了航天星舰公司账面上而没有给原告首航技术公司。《协议书》系原告首航技术公司首次起诉之后明确了账面上的欠款200多万元已经入到了航天星舰公司账面上，双方即在此情况下签署了《协议书》约定以债务转移的形式解决纠纷。原告首航技术公司与天津科威公司签署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该合同为原告首航技术公司的上游采购包装箱合同，但合同签订日期同为2012年6月15日，不符合交易习惯，且1000个包装箱无法在一个月内完成。被告航天合众公司申请证人姚某1出庭作证，证人姚某2证人证言：姚某1自2009年至2014年期间于原告首航技术公司工作，2012年任原告首航技术公司副总经理，涉案原、被告之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发货单》为姚某1代表原告首航技术公司签署，原告与天津科威公司之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均为姚某1代表原告首航技术公司签署，也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但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发货单》均为虚构的交易，目的是为了完成各自的经济任务指标，双方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只发生账面的经济往来。原告首航技术公司未发货。原、被告之间存在多个虚构的交易合同，也需要和其他公司订立虚假的买卖合同，原告首航技术公司规定最低利润不得低于5%，但是在虚构的合同中，原告首航技术公司不可能有真正的利润，原告首航技术公司再和航天星舰公司产生交易往来，将亏空做到航天星舰公司的账目上。2012年12月，姚某1从被告航天合众公司处领走了一张4650000的支票就入到了航天星舰公司的账目上，而没有交付原告首航技术公司。双方虚假的交易当中，没有图纸、原材料、货运单、评审记录、验收记录不符合企业管理制度。原告首航技术公司对证人姚某1的身份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称姚某1虽为合同签订人但未向原告首航技术公司陈述过原、被告存在虚假交易。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5日，北京首航科学技术开发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首航科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6月15日，北京首航科学技术开发公司（供方）与被告航天合众公司（需方）之间签署《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为包装箱，数量1000套，单价为4240元，合同总价为4240000元；二、质量要求：符合图纸要求，供方设计完成的图纸，须经双方签订后方可生产；三、交货时间及质保条件、期限：滚动交货，以实际收货数量为准，质保期一年，质保期内免费调换，由供方负责对产品进行售后；四、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实物；五、交货方式、地点：需方指定地点；六、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供方承担；七、验收标准方式及异议期间：按图纸要求，如有异议，需方自收到货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供方提出；八、付款方式、时间及地点：产品按批次交付后一个月，以实际交货数量付款；九、违约责任：双方协商解决；十、发票情况：由供方开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需方。合同尾部加盖了原告首航技术公司印章并有委托代理人姚某1签字，加盖了被告航天合众公司印章并有委托代理人签字。后原、被告之间签署了发货单，确认1000套包装箱交付，审批人处载明了姚某1签字，发货日期为2012年6月25日。2013年11月8日，姚某1签署《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姚某1为原告首航技术公司副经理，承诺清楚原告首航技术公司的管理规定、规章制度，离职前已将全部工作情况向公司领导进行了汇报，任职期间无任何与公司利益有关的业务发生，如发生本人愿意承担一切责任等。2014年9月24日，原、被告签署《协议书》，约定：双方存在2937883.85元的合同纠纷，就此达成协议：被告航天合众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原告首航技术公司300000元，另170000元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支付，其余部分以债务转移方式进行处理，被告航天合众公司需配合转移的债务顺利收回。原告首航技术公司协议签订后即撤回对被告航天合众公司的起诉，完成约定后双方再无争议。协议尾部加盖了原告首航技术公司公章及被告航天合众公司公章。2015年1月23日，原、被告之间签署《往来款征询函》，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被告航天合众公司欠原告首航技术公司2637883.85元。庭审中，被告航天合众公司出具了一份加盖航天星舰公司印章的往来款确认函，出具日期为2014年3月31日，主要内容为：2012年被告航天合众公司与航天星舰公司存在合作，有合同往来，双方就合同额开具发票，在2012年12月24日，被告航天合众公司付航天星舰公司一张支票，票号为20881870，金额为4650000元，该笔款项被告航天合众公司作为预付账款，通过双方的往来款冲抵后，至今被告航天合众公司预付航天星舰公司2461008.85元。航天合众公司出具了一张证人姚某1出具的收据，载明：姚某1任职原告首航技术公司副总经理，收取被告航天合众公司的支票一张，其中2188991.15元为航天星舰公司合同款，另代表原告首航技术公司收取了2012年6月包装箱买卖合同款2461008.85元，并通过航天星舰公司以其他贸易合同的方式转给原告首航技术公司。证人姚某1出庭认可上述收据为其本人出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首航技术公司提交了合同、出库单、往来款征询函及协议书证明合同关系及欠款，但证人姚某1任职原告首航技术公司期间签署了涉案合同、出货单等交易往来文件，其出庭作证称涉案合同、出货单均系虚假交易订立的文件，并详细陈述了原、被告双方订立合同、资金往来模式、订立虚假合同的目的。庭审期间，本院进一步对原、被告双方交易的事实基础进行审查，要求原告首航技术公司陈述《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材质、图纸、运输情况，原告首航技术公司限期内未提交答复意见，后其庭审中提交了其与天津科威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称其出卖给被告航天合众公司的包装箱为天津科威公司定作，原料不锈钢由天津科威公司提供，1000件不锈钢包装箱在一个月内可以定制作完成，货物由天津科威公司直接发货给被告航天合众公司，但均无法提供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所涉及的图纸、货运单据等。根据上述查明案件事实情况，本院认为，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标的包装箱材质、用途特殊，系定作完成，原、被告双方订立买卖合同时间为2012年6月15日，交货日期为2012年6月25日，原告首航技术公司与天津科威公司订立合同的时间亦为2012年6月15日，距离交货日期仅10天，原告首航技术公司称涉案1000件不锈钢包装箱可以在一个月内加工完成，但无法提供货运证据，且两份合同均约定以图纸作为验收依据，原告首航技术公司无法提供图纸，原告首航技术公司主张已经按照《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交付货物的证据不足，原告首航技术公司坚持按照合同已履行主张被告航天合众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637883.85元及相应利息，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首航科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128元由原告北京首航科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成桂钦人民陪审员  田颖丽人民陪审员  刘香连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纪 甜-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