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72民初310号原告：ＸＸ，男，195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旅顺口区长春街。原告：李艳玲，女，196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旅顺口区长春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玉田，男，195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得胜街。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铁山街道柏岚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铁山街道柏岚子村。法定代表人：刘仁梅，主任。被告：王忠发，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旅顺口区长江路。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晨，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ＸＸ、李艳玲诉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铁山街道柏岚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柏岚子村委会）海上污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9月14日作出（2009）大海事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柏岚子村委会上诉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2）辽民三终字第16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后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大海事初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ＸＸ、李艳玲上诉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2014）辽民三终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ＸＸ、李艳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4）民申字第97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辽民三终再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辽民三终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和（2013）大海事初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大海事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ＸＸ、李艳玲上诉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辽民终37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并依ＸＸ、李艳玲申请，追加了被告王忠发参加诉讼，于2017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艳玲及ＸＸ、李艳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玉田，柏岚子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刘仁梅，王忠发及柏岚子村委会与王忠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ＸＸ、李艳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柏岚子村委会赔偿因污染造成ＸＸ、李艳玲刺参损失3377660.4元、日本囊对虾损失427680元，合计损失3805340.4元的70%，并对王忠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忠发赔偿上述损失的30%；案件受理费37242元、证据保全申请费5000元、证据保全费4万元、鉴定费4万元、评估费26000元，由柏岚子村委会和王忠发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养殖区原系大连旅顺盐场铁山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一区（以下简称大连旅顺盐场）所有。2001年12月18日，大连佳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凤公司）向大连旅顺盐场承包了包括案涉养殖区在内的751亩区域。2005年10月24日，佳凤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佳将承包的部分区域出租，与承租人王嘉庆签订海参圈承租协议，将旅顺太阳沟张家村前方的海参圈（536亩）出租给王嘉庆，期限为六年。2005年11月1日，王嘉庆向ＸＸ出租上述承包合同中的5号63.3亩海参养殖圈，李艳玲是ＸＸ妻子，二人共同承租经营，租赁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年租金为113700元。2009年9月21日发生海水污染使ＸＸ、李艳玲养殖的海生物灭绝。ＸＸ、李艳玲及时进行证据保全，由辽宁省海洋渔业环境监督监测站鉴定，确认损失是由于矾海蜇排出的污染物造成，确认海参可获得产量22798.8公斤，日本囊对虾可获得产量5940公斤；由大连环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受损养殖生物的价值约为3805340.40元，其中仿刺参损失3377660.4元，日本囊对虾损失427680元。柏岚子村委会将其临近的但不是其行政区划的地面平整后出租给村民和外来人，订立租赁合同，获取高额租金，在渔船进港靠码头时对海蜇过秤，收取每斤一分的高额费用，非法年收入几百万元甚至上千万元。海蜇腌制加工排出的大量污水，向北流经ＸＸ、李艳玲海参池换水口门前滩涂。这一环境污染，完全是柏岚子村委会的策划经营所造成。柏岚子村委会是组织者，明知矾海蜇发生严重污染，不但缺失监管，还包庇纵容污染行为的发展恶化，是环境污染的始作俑者，对造成案涉环境污染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其违法行为与ＸＸ、李艳玲的损害有着必然的、直接的和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对全部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王忠发部分填埋了污水沉淀池，导致有毒物质不经沉淀加剧了水域污染，加重污染，应承担部分责任。柏岚子村委会的违法行为：一、非法占有旅顺口区政府海洋与渔业局管理的区域，平整土地出租获利，是土地非法出租人、经营人；二、在出租的土地上进行矾海蜇加工，对自然环境、海洋生物的繁殖生长造成不可估量的污染损害，是污染行为人；三、违法建设，违反环境保护法规定，建设项目没有上报环境影响报告书并取得批准，严重污染破坏了环境；四、是污染行为的黑保护伞，保护矾海蜇加工者多年来不交税、不受罚，导致了污染后果的严重性。柏岚子村委会提出是矾海蜇加工人造成的污染，却不提供加工人的名单，使ＸＸ、李艳玲无法获悉这些被告，其本意是为了制造障碍逃避赔偿责任。柏岚子村委会与所有矾海蜇加工人都订立了出租土地合同，并且在码头对海蜇过磅收费，柏岚子村委会对这些造成污染人员十分清楚，其本可以举证证明是这些矾海蜇加工人造成污染，由此减轻赔偿责任，但其在长达7年多的时间拒绝举证，因此，其作为组织经营、利益获得者，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柏岚子村委会、王忠发辩称：不同意ＸＸ、李艳玲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柏岚子村委会与王忠发均未实施环境污染侵权行为，ＸＸ、李艳玲需要对柏岚子村委会、王忠发实施的具体环境污染行为承担举证责任；2、ＸＸ、李艳玲所谓的污染源并不在柏岚子村委会行政区域范围内，柏岚子村委会无法定的义务对ＸＸ、李艳玲所谓的污染源进行管理、整理，也没有收益；3、ＸＸ、李艳玲所谓的财产损失系非法养殖所形成，依法不应当得到保护。ＸＸ、李艳玲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本院作出如下认定：1.合同、海域使用权证书、缴费收据、大连市旅顺口区海洋与渔业局证明、工商查询登记卡等，证明目的：ＸＸ、李艳玲养殖行为合法。对证据1，本院认为能够证明ＸＸ、李艳玲经营旅顺口区铁山街道张家沟前方的5号63.3亩海参养殖圈，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中国海监旅顺口区大队于2009年10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大连市旅顺口区水产技术推广站关于ＸＸ、李艳玲参池养殖刺参腐皮死亡检查的情况，电视报导，2009年10月9日旅顺张家沟ＸＸ海参养殖池塘水质监测报告，侯立昌、刘文华、韩伟、于世忠、唐培杰的证明材料，照片18张，证明目的：海参养殖池被污染，海参大量死亡；矾海蜇的情况及王忠发填蓄水池；污染之后水质发生的变化。对证据2，本院认为能够证明2009年9月20日污染发生后，大连市旅顺口区海洋与渔业局环保科工作人员对现场情况拍照；大连市旅顺口区水产技术推广站工程师马汝河于2009年9月22日到养殖圈现场查看刺参死亡情况，经潜水员采捕的样品约40-50头，经检查认定已全部腐皮，严重的个体已腐烂分解，已死亡；3.李艳玲与柏岚子村委会刘仁梅书记、盛武升书记的两份录音资料、2011年11月7日柏岚子村委会的民事上诉状、（2009）大海事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2013）大海事初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柏岚子村委会平整土地出租给矾海蜇加工的村民，并在码头海蜇过磅时加收费用。对证据3，本院认为柏岚子村委会是否有平整分配矾海蜇场地及填埋部分污水池的行为是本案双方对事实问题的争议焦点。ＸＸ、李艳玲提供李艳玲与柏岚子村委会盛书记的录音证据，用来证明柏岚子村委会实施了平整分配矾海蜇场地及填埋污水池的行为。在录音中，李艳玲向盛书记详细描述了矾海蜇场地的位置，盛书记在录音中对李艳玲询问是村里将该场地平整并抓阄分配给村民使用予以确认。但在庭审中，柏岚子村委会对录音内容予以否认，认为李艳玲诱导询问盛书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三项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故是否有其他证据对此佐证，是该录音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证据的关键。通过查阅该案原审（2015）大海事初字第82号卷宗，在该卷宗2015年11月6日质证笔录第4页，柏岚子村委会申请证人王家凤出庭作证，审判员问“矾海蜇场地由谁平整的你知道吗”，王家凤回答“村里平的场地，但是不是用来矾海蜇，平时堆放一些物资，我也不清楚那些矾海蜇的人为什么在那里矾海蜇”。王家凤的上述证言明确了是柏岚子村委会平整的矾海蜇场地，佐证了盛书记录音材料内容。至于柏岚子村委会平整场地的用途，王家凤不是村委会人员，显然没有盛书记更清楚了解。盛书记在录音中承认是将该场地平整并抓阄分配给村民使用，并且在上述卷宗2015年7月15日庭审笔录第6页，柏岚子村委会陈述“被告平整土地收取的是土地的租金，至于土地的承租者是晾晒虾还是矾海蜇，被告是无法控制的，也没有权利进行监管”，该卷宗2015年11月6日质证笔录第9页，柏岚子村委会陈述“我村村民每家有矾海蜇的传统”。柏岚子村委会以上陈述内容佐证了盛书记录音材料中对平整场地用途的叙述，说明柏岚子村委会对土地承租者晾晒虾还是矾海蜇的态度是放任的。因此，柏岚子村委会虽然对盛书记的录音材料提出异议，但因柏岚子村委会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对该录音材料予以采信。以上录音材料结合王家凤的证言和柏岚子村委会的陈述，足以认定柏岚子村委会将矾海蜇的场地平整之后抓阄分配给村民使用。关于柏岚子村委会填埋部分污水池，盛书记在录音材料中已经确认；关于柏岚子村委会收取海蜇过磅费，柏岚子村委会刘仁梅书记承认是在柏岚子渔港海蜇过磅时收取。4.资产评估报告书、鉴定报告，证明目的：ＸＸ、李艳玲受到损失数额，刺参损失3377660.4元，日本囊对虾损失427680元，合计损失3805340.4元。对证据4，辽宁省海洋渔业环境监督监测站、大连环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评估符合法律程序，在养殖物遗体难以计数的情况下，以理论估算方法推算出的损失数额，可以作为认定依据。但是国家海洋环境监测中心在证据保全过程中发现海参死亡，没有发现死亡的日本囊对虾，ＸＸ、李艳玲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日本囊对虾死亡的事实，故本院对此部分损失不予认定。鉴定机构经过采集样品、现场检测和实验室分析等科学技术程序，得出结论认为矾海蜇排污水造成了海参圈海水污染，足以导致养殖物死亡，本院予以采信。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目的：柏岚子村委会是排污的污染单位。对证据5，本院认为能够证明柏岚子村委会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擅自把村里土地租赁给私人进行鱼虾生产加工。6.李艳玲与王忠发的两份电话录音材料，证明目的：污水沉淀池被部分填埋，柏岚子村委会向王忠发出租填埋的土地。对证据6，本院认为两份录音中涉及的地点位置不明确，无法证明是王忠发填埋了污水沉淀池。柏岚子村委会、王忠发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了一份卫星影像图,证明目的：柏岚子村委会管辖的行政区划范围及案涉争议的矾海蜇地点的具体位置，从而确定矾海蜇地点不在柏岚子村委会行政区划范围内，柏岚子村委会对非其行政区划范围以外的场地没有监管管理的职责和义务。对该证据，ＸＸ、李艳玲从未认为矾海蜇地点在柏岚子村委会管辖的行政区划范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ＸＸ、李艳玲的养殖区原系大连旅顺盐场所有，大连旅顺盐场持有海域使用权证书（国海证022101332号），发证日期为2003年3月28日，终止日期为2008年3月27日，用海类型为海水养殖。2001年12月18日，佳凤公司向大连旅顺盐场承包了包括ＸＸ、李艳玲养殖区在内的751亩区域。2005年10月24日，佳凤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淑凤的丈夫李春佳与承租人王嘉庆签订海参圈承租协议，将包括ＸＸ、李艳玲的养殖区在内的旅顺太阳沟张家村前方的海参圈（536亩）出租给王嘉庆，租期六年。2005年11月1日，王嘉庆向ＸＸ出租其中5号63.3亩海参养殖圈，租期从2006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年租金113700元。李艳玲是ＸＸ妻子，合同签订后，二人共同承租经营养殖海参，但未办理养殖证。2010年11月10日，大连市旅顺口区海洋与渔业局证明ＸＸ所经营的海参养殖圈从未在我局办理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其养殖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以下简称渔业法）的相关规定。2011年3月22日，大连市旅顺口区海洋与渔业局证明海域使用权证书（国海证022101332号）到期后，暂续期一年至2009年末，海域使用金缴纳至2009年度，ＸＸ租赁的5号养殖圈养殖行为合法有效。2009年9月20日上午，ＸＸ、李艳玲给海参圈换水，次日早，发现圈内海参死亡。2009年9月22日，海水养殖专业的工程师马汝河代表大连市旅顺口区水产技术推广站出具《关于ＸＸ、李艳玲参池养殖刺参腐皮死亡检查的情况》，记载“受旅顺口区水产技术推广站委托，于2009年9月22日17时30分-18时，会同司法、公证、律师等四人到刺参养殖池进行现场查看刺参死亡情况，经潜水员现场下潜刺参池采捕的刺参样品约40-50头，经现场检查认定已全部腐皮，严重的个体已腐烂分解，已死亡。”同年10月9日，中国海监旅顺口区大队出具证明，记载“2009年9月22日上午10时30分，旅顺口区海洋与渔业局环保科接到旅顺张家沟养殖业户举报，自家位于铁山街道张家沟前5号海参养殖池被海水污染，养殖物大量死亡，当旅顺海洋与渔业局环保科到达现场后，旅顺口区环保局已经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并提取了水样。旅顺海洋与渔业局环保科对现场情况进行拍照。但周边养殖池没有任何死亡情况。本池海参发生的死亡原因不清。”受本院委托，国家海洋环境监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09年9月30日对案涉污水池、排污沟、海参圈和对照地点黄金山海域的底质和水质分别采样、监测，进行了证据保全，证据保全报告对现场描述为：2009年10月30日进入现场，现场可以看见有几十家在矾海蜇，矾海蜇的污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直接排放，一部分排放在一个污水收集池，该污水池已经部分填埋，水池容量变小，无法接纳所有的污水，大部分加工点污水直接向排污沟排放，污水通过一个明排污沟流入旅顺军港，污水流过之处所有生物死亡，ＸＸ海参圈位于排污沟入海口附近，提闸换水污水将流入参池内，进水闸门外海滩死亡沙蚕尸体遍地，ＸＸ海参圈海水浑浊，有臭味，海参全部死亡。2010年3月24日，本院委托辽宁省海洋渔业环境监督监测站对以上取样监测结果进行司法鉴定。2010年4月25日由该监测站出具的鉴定报告结论为：1.污染物来自海参圈南侧矾海蜇排污水；2.该海参圈海参最适宜投放量为63.23万头，可兼养日本囊对虾25.33-211.11万尾。受本院委托，大连环宇评估有限公司依据该鉴定报告，于2010年4月25日作出评估意见：1.海参损失价值为3377660.4元；2.日本囊对虾损失价值为427680元。证据保全报告及鉴定报告中所指的矾海蜇地点位于柏岚子村委会行政区划范围外，修建有用于矾海蜇的基础设施。该地原属旅顺盐厂的部分盐地，一度闲置，2004年3月5日旅顺口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确定，将原属旅顺盐厂太阳沟142万平方米滩涂由区海洋与渔业局负责日常管理，相关的滩涂租赁费全额上缴财政管理并用于（盐厂）改制。旅顺口区环境保护局于2009年10月26日对柏岚子村委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的违法事实是：2009年9月28日，经现场调查，柏岚子村委会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擅自于2000年3月开始把村里土地租赁给私人进行鱼虾生产加工至今，故给予责令停止生产和罚款人民币10万元的行政处罚。另查明，柏岚子村委会在柏岚子渔港对海蜇过磅，收取过磅费，并将原属旅顺盐厂的晒盐池填平之后抓阄分配给村民矾海蜇使用。ＸＸ、李艳玲海参圈与矾海蜇地点的污水池相距约1000米，柏岚子村委会填埋了部分污水池。本院认为：依据渔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水域利用进行统一规划，确定可以用于养殖业的水域和滩涂。单位和个人使用国家规划确定用于养殖业的全民所有的水域、滩涂的，使用者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本级人民政府核发养殖证，许可其使用该水域、滩涂从事养殖生产。核发养殖证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本案中，ＸＸ、李艳玲的海参养殖圈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太阳沟，海域使用权证书上的海域使用权人为大连旅顺盐场，并不是ＸＸ、李艳玲。虽然该养殖圈所处位置允许海水养殖，但ＸＸ、李艳玲未按渔业法规定持有养殖证，因此ＸＸ、李艳玲不具有合法的养殖资格。污染事故发生后，ＸＸ、李艳玲立即向本院申请证据保全、鉴定、评估，可以认定ＸＸ、李艳玲经营的养殖圈确实发生污染，养殖物损失客观存在。基于ＸＸ、李艳玲在该海域实际进行养殖的事实，对其养殖物损失，法律应予以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柏岚子村委会、王忠发是否有污染行为，以及柏岚子村委会、王忠发的行为与ＸＸ、李艳玲的损失是否有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违反国家保护环境防止污染的规定，污染环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实行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制度”；第二十三条规定“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该建设项目方可正式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环境影响评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条规定，是指“对规划和建设项目实施后可能造成的环境影响进行分析、预测和评估，提出预防或者减轻不良环境影响的对策和措施，进行跟踪监测的方法与制度。”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七条规定“新建、改建、扩建直接或者间接向水体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和其他水上设施，应当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建设单位在江河、湖泊新建、改建、扩建排污口的，应当取得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流域管理机构同意；涉及通航、渔业水域的，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在审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时，应当征求交通、渔业主管部门的意见。建设项目的水污染防治设施，应当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使用。水污染防治设施应当经过环境保护主管部门验收，验收不合格的，该建设项目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本案中，ＸＸ、李艳玲的海参养殖地点与附近矾海蜇的地点，原均属大连旅顺盐厂，矾海蜇的地点原是大连旅顺盐厂的晒盐池。大连旅顺盐厂改制后，由旅顺口区海洋与渔业局负责管理。柏岚子村委会填平晒盐池用来从事可能会引起周边环境污染的生产加工项目，改变了该地块的用途，应当注重环境影响评价，进行环保设施验收，否则不能生产加工。但该村委会将晒盐池平整后直接提供给村民矾海蜇使用，从未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环保设施验收，也未采取有利的环保措施，仅有的一个污水池还被柏岚子村委会部分填埋，导致水池容量变小，接纳污水的能力下降，矾海蜇产生的污水流过之处所有生物死亡，污染情况十分严重。在柏岚子村包括村周围建设矾海蜇和晾晒鱼虾的场地，有利于吸引本村甚至外地渔民的渔船停靠柏岚子渔港，有利于发展农村经济，但是发展农村经济不应当以牺牲环境为代价。依据鉴定意见，ＸＸ、李艳玲的养殖物死亡原因是由于矾海蜇的排污水造成了海参圈海水污染。柏岚子村周围几十家在矾海蜇，柏岚子村委会虽然没有直接排放未经任何处理的矾海蜇污水，但其违反了国家保护环境防止污染的以上规定，对污染源头的产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未采取环保措施就提供场地给村民从事污染性生产加工的行为，与ＸＸ、李艳玲养殖损失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柏岚子村委会应当对污染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ＸＸ、李艳玲的举证无法证明王忠发有污染行为，且与其损失有因果关系，故对ＸＸ、李艳玲要求王忠发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关于赔偿的金额，因ＸＸ、李艳玲未取得合法的养殖资格，而且在给养殖圈换水时未充分注意到临近村民矾海蜇对换水产生的影响，在周边其他海参养殖户都没有受到污染的情况下，只有其一家养殖的海参全部死亡，故ＸＸ、李艳玲本身具有一定的过错，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因此，可适当减轻柏岚子村委会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判令柏岚子村委会承担25%的赔偿责任。因在证据保全时只发现海参死亡，没有发现日本囊对虾死亡，故本院仅支持ＸＸ、李艳玲的海参损失。依据评估报告，海参损失价值为3377660.4元，故柏岚子村委会应当向ＸＸ、李艳玲赔偿损失844415.1元（3377660.4元×2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大连市旅顺口区铁山街道柏岚子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ＸＸ、李艳玲养殖损失844415.1元；二、驳回ＸＸ、李艳玲对大连市旅顺口区铁山街道柏岚子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ＸＸ、李艳玲对王忠发的诉讼请求。柏岚子村委会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42元、证据保全申请费5000元、证据保全费4万元、鉴定费4万元、评估费26000元，以上合计148242元（ＸＸ、李艳玲已预交），由ＸＸ、李艳玲负担115347元，由柏岚子村委会负担328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宏伟代理审判员  张 蕾代理审判员  郝志鹏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郭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