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04刑初403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先波，男，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关辉，吉林佰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全洪，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刘某，男，1959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吉林市船营区。 诉讼代理人陈思，吉林雪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以吉船检刑检刑诉（2016）3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先波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先波及其辩护人关辉、赵全洪，被害人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先波于2015年3月间，以做粮食买卖缺少资金为名，用吉林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做担保，骗得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500万元。此外，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先波以同样理由先后骗取被害人邵某、伊某、李某、孟某等人人民币130余万元。被告人李先波实施上述犯罪后，逃匿至河南洛阳隐藏，后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抓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李先波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刘某、邵某、伊某、李某、孟某陈述、证人闫某证言、破案经过、抓捕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表、借款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及收据、个人信用报告、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先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先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提出异议，辩称，我不构成犯罪，我对起诉书指控的五起犯罪全部有异议。2014年由于吉林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缺少资金，经公司班子会研究决定向闫某借钱，闫某是吉林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当时借了1000万元，月利息5分，用期3个月。到期是12月份，公司连本带利全部还清了借款。吉林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是2014年的10月份建完的，还款的时候是年末，公司成立的时候，在我朋友那借了不少钱，陆续就到期了，我就和闫某说再借点钱，然后分两次借了15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利息3分5。到期后，我不是一次就是分两次将利息150多万元全部付清，时间是2015年的3月份，但是本金没有还上。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双方约定继续使用该款三个月，同时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是由我和闫某签的，以吉林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抵押担保。还有起诉书指控的130多万元都是闫某借的，至于起诉书指控的被害人除了邵某我都不认识，这个钱我是直接向闫某借的，没有向这些人中的任何人，包括邵某在内我都没有借钱。 其辩护人关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李先波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如下： 第一、从主观方面来看，被告人李先波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非法占有目的的有无是认定合同诈骗罪的关键。 1、本案的事实是民间借贷，本案的借贷事实出现了两个不同的借贷关系，一是出借人刘某，借款人闫某，借款金额15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二是出借人为闫某，借款人为李先波，借款金额15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3.5分，这一点在其他报案人的笔录中也同样存在。2、事实上的还款过程：第一笔借款，2014年9月5日，本案的关系人闫某在被害人刘某处借款1000万元，利率为月息3分，再借给李先波，利率为月息5分，同年12月，李先波偿还了全部借款，按约定已支付了全部利息150万元（其中11月4日已给付利息120万元，12月5日给付利息30万元，共付利息150万元），共计本息合计为1150万元，并将上述款项汇入闫某的银行账户中。之后闫某将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30万元汇入刘某账户。第二笔借款，2014年12月5日闫某在被害人刘某处借款1000万元，利率为月息3分，再借给李先波，利率为月息3.5分。第三笔借款，在第二笔借款后的10多天即12月18日，由闫某及其妻子一同向刘某借款500万元，利率为月息3分，再借给李先波，利率为月息3.5分。第二笔和第三笔共计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也是本案所涉及的金额。3、抵押情况：李先波这1500万元的借款是以其自有的资产进行抵押，抵押及借款的合同至今还在闫某的手中。4、资金使用情况：被告人李先波在借款后，未将所借款项用于个人消费、挥霍，是将该款项用于公司的正常经营或用于支付其他因经营所产生的欠款，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事实依据。5、无逃债行为：被告人离开吉林市，于2015年6月去山东齐鲁医院做的声带息肉切除手术，术后四五个月不能发声，是到外地治病和养病。另外在被告人给闫某等几名债权人的书信中也能清楚的证明，被告人离开本市不是为了逃债，而是为了改变现状，想尽快偿还债务。 第二、从客观方面来看，被告人李先波从未实施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 综上所述，被告人李先波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希望人民法院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 其辩护人关辉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吉林市江城公证处公证书号（2015）吉江城证字第9995号《公证书》一份；2、李先波与闫某之间的银行流水两份；3、起诉书、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笔录；4、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土地性质证明二份；5、吉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无法办理规划两证的情况说明；6、关于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土地预审意见的证明；7、电汇凭证四份。 其辩护人赵全洪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提出异议，认为：这是由于市场经济变革产生的民事案件，是公安机关严重违反不允许将民事案件的当事人作为刑事被告人的相关规定，在公安机关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李先波构成合同诈骗的情况下将此案作为诈骗案诉讼，而唯一的证据就是刘某提供的报案材料。从本案的主体看，主要实施人是闫某，如果说涉嫌合同诈骗，应该是闫某或者是单位。主观方面，李先波与刘某没有任何的往来和交易，没有将财产用于个人挥霍，民间借贷属于高利贷制度，是不受法律保护的，这种情况下只是保护本金，其他的是需要追缴和罚没的，不受公权的干涉。所以说本案中严格来说不存在被害人，只是存在五个债权人。综上，此案属于普通的民事案件，李先波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希望法院作出无罪判决。 被害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先波犯有合同诈骗罪不持异议，认为李先波在借款前就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报案前其没有到李先波公司或者其家找李先波，也没有任何恐吓行为，李先波就跑了。 被害人刘某的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先波犯有合同诈骗罪不持异议，认为李先波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一、李先波向被害人借款时已明知没有还款能力，且提供的抵押担保不符合条件。《最高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明知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或者有效的担保，采取隐瞒真相，使用明知不符合担保条件的抵押物、债权文书等作为合同履行担保的，应认定其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经济合同进行诈骗。庭审中查明：1、李先波于2014年9月向被害人借款1000万元，12月借500万元；2、李先波借款时承诺以吉林市福辉粮油公司的房产做抵押担保，但土地因未交出让金，并未取得使用权证，建房拖欠大量工程款，福辉粮油公司已抵押给他人担保借款，且为借款多次提供保证担保。依据上述事实，可知李先波向被害人借款时，已明知自己没有履行能力，担保亦是不符合条件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二、李先波向被害人借款时，虚构借款用途。李借款时说用于购粮，实际却全部用于偿还以往借款。不但虚构了借款用途，而且根据最高院的规定，以骗取的财物大部分用于归还债务、弥补亏空的认定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李先波具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三、庭审中查明，李先波骗取被害人1500万元后逃跑到山东老家藏匿，明知被上网通缉，仍不回吉投案，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四、李先波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三个公司，经网上查询，其诉讼执行案件有55起之多，其中福辉粮油公司虽成立仅有二年，却已涉案17起之多，涉案金额高达2亿多，且欠款时间均是在骗取本案1500万元之前，据此足以认定，李先波在借1500万元之前是明知其没有偿还能力的。综上，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5日，被告人李先波通过中间人闫某向被害人刘某借款1000万元，2014年12月5日，被告人李先波偿还了上述款项，并按照约定给付了利息。还款当日，被告人李先波又通过中间人闫某以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刘某借款1000万元，后又于2014年12月18日再借500万元，均口头承诺以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资产作为还款担保。2015年3月5日、2015年3月18日，李先波与刘某针对上述借款分别补签两份借款协议，合同双方署名“甲方：李先波，乙方：刘某”，协议内容具体为“李先波借刘某人民币1000万元（另，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时间为叁个月，月利息为叁分。如李先波（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不按期还款或还不上款，李先波愿意将自己的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公司转给借款人刘某，转让中不计算价值相抵”。李先波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公章。 借款到期后，被告人李先波未偿还上述款项，但以利息名义，于2015年3月10日向中间人闫某账户转账105万元，于同年3月20日向中间人闫某账户转账52.5万元。中间人闫某就前述所收款项，于2015年3月11日给付被害人刘某人民币90万元，同年3月20日给付被害人刘某人民币20万元、人民币10万元、人民币15万元三笔款项，上述共计人民币135万元。 2015年6月，被告人李先波离开其住所及经营地点，隐匿山东，并更换了联系方式。后经公安机关上网追逃，被告人李先波于2016年1月25日在河南省洛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系被告人李先波与其妻子王某共同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位于吉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九兴路112号的土地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建筑物未取得建筑规划许可，亦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照。 又查明，被告人李先波于本案“借款”发生前，其本人及其名下公司已负债数千万元（查实），且大部分经法院判决进入执行程序，均未清偿。本案事实发生后，又于2015年5月以其名下福田公司名义借款，并以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吉林管泰工贸有限公司资产提供担保借款4000万元，均未清偿。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提举的证据： 1、被害人刘某陈述，2014年9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亲家到我店里找我，说是李先波在长沙有个生意，手里有货没有卖出去，欠别人1000万元，急需用钱还别人，问我有没有，说给三分的利息，李先波这个人我以前见过，我也知道他俩一起做生意，我亲家开口我也没有犹豫，我说利息多少你定，然后第二天我就接到闫某的短信，内容是闫某发的银行卡号，我到船营区珲春街中国银行给汇了500万元，我又从我朋友那借了500万元，我把闫某的农行卡号发给了我的朋友，我朋友分两笔汇了500万元，加上我的一共1000万元都给闫某汇了，当时都没有出条。到了2014年12月份，闫某又给我打电话，说给我汇过来了1000万元。过了几天他又给我打电话说闫某还要用钱，让我再将1000万元汇过去，我又去珲春街农行给汇过去1000万元，过了10多天，闫某说李先波还要用钱，还是3分利息，我当时手里正好有钱，我就又到银行汇了500万元。2015年5月2日，闫某告诉我联系不上李先波了，他两个电话全部关机，我当时就感觉不对。回家后闫某又给我打电话，问我户口是哪里的，我说是船营区的，我问他什么事，他没有说，他告诉我第二天见面聊，第二天到我店见面，他让我准备一个房证，去船营法院做保全，还拿出事先准备的债权转让协议让我签字，当时我把字签了，但没有按手印，然后他拿出两张李先波签好的借款协议书，一个是3月5日的，1000万的借款，一个是3月18日，500万的借款。到了晚上我感觉不对，我就给闫某打电话，我说先不去法院做保全了，当晚闫某媳妇就把房证和我儿子的身份证原件给我送过来了，我问她签字的债权转让协议怎么没有，她说在律师手里，忘记拿了，我现在感觉我被闫某和李先波骗了，所以就来报案。给过我利息，按3分利给的，1000万借款给到我2015年3月份，500万的利息也是到2015年3月份，都是3个月一给，具体多少钱我记不住了，利息都是从闫某农行卡上给我汇过来的。借我这些钱闫某只说是李先波在长沙做生意要用钱，具体干什么没告诉我。李先波是用福辉公司做抵押向我借款1500万元，抵押协议一直在闫某手上，协议大致内容就是如果借款还不上就把福辉公司给我。 2、证人闫某证言证实，我被李先波聘到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当总经理。李先波与刘某之间签订借款协议的事我知道，借款协议都是我写的，李先波签的字，盖的是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李先波让我写，我就写了。李先波欠刘某本金是1500万。李先波借款时称都用于还湖南长沙收储公司收粮款。这1500万元是否给湖南长沙收储公司转过去我不清楚。李先波称第一次借的1000万利息是五分，之后的利息都是三分五，借款协议上的利息是三分利，实际就是三分利，李先波说谎。2014年11月14日，李先波分别给我转了两笔钱，一笔100万，一笔20万，都是利息，当天我全给刘某转过去了。三个月快到期时，我让李先波先凑1000万还我亲家，然后我再帮他借，于是2014年12月5日，李先波又转给我一笔830万和一笔200万，其中30万是我的工资钱，剩余1000万是还刘某的本金，因为之前没到日子提前转给了刘某120万的利息，所以当天我给刘某转过去一笔800万和一笔196.8万，扣了3.2万的利息，李先波说这钱先放我这。2015年3月20日，李先波又转给我52.5万，其中有我工资7.5万元，剩余45万元是给刘某的利息，当天我转给刘某一笔20万，一笔10万，一笔15万。李先波欠我工资，我到福辉后年薪是30万，具体欠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刘某借给李先波的1500万元中有一笔220万和一笔280万是分别转到了我爱人李某1的交行卡和建行卡上了，2014年9月6日转的，我爱人当天分别转到了李先波的交行卡和建行卡上。李先波第一次向刘某借款时，李先波跟我说的外债有陈某的工程款1700万左右，陈某个人借款1600多万，还有小额贷款公司400多万。因为李先波名下还有几个公司，我认为这些钱应该能还上，所以我就帮他向刘某借的钱。李先波名下有吉林市管泰工贸公司、吉林市福田贸易有限公司、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公司。借款时，这些公司就福田公司还算正常经营，管泰公司经营的不好，福辉公司因为没有房地产证和土地证，国家储备粮这个活没拿下来，所以也经营的不好。 另证实，李先波向刘某借款1500万元的事儿我知道，是李先波先找的我，让我去向刘某开口借的钱。我和李先波是上下级关系，他是福辉公司董事长，我是总经理。他知道刘某是我的亲家，我开口说，刘某借钱的可能性大一点。2014年9月5日借了1000万，2014年12月18日借了500万。李先波借款的用途是用于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基建用款。之前笔录中讲是用于还湖南长沙中储粮的收粮款是我说的不详细，实际是开始的1000万元说是要用于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基建用款，但借到手后过段时间，基建施工单位向我要钱，我问李先波怎么没付基建用款，他说给湖南长沙了，原因是他要和湖南长沙中储粮收储公司再签一笔大合同，能获得更多的收粮款，但前提是必须得把之前的粮款付清。后期的500万，借款又说要用于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与湖南中储粮的收粮款，但钱到手后，他并没支付给湖南中储粮公司，我追问他他说买期货赔了五六百万，都是在别人那借的钱，现在别人追他还钱，他用刘某的500万还给别人了，具体还谁了没告诉我。之前李先波说要向我亲家借款还湖南长沙，我跟我亲家刘某说了，但当时我亲家说考虑考虑。后期李先波又和我说福辉公司基建要用款，我再次和我亲家说借款的事时，我亲家没多问，然后就借了，他可能还认为是湖南长沙的生意要用钱。 李先波向刘某借款时资产状态是什么样的当时我不知道，后期才听说当时他就借了不少钱，贷款也很多，已经资不抵债。我现在都后悔帮他开口借款。因为他跟我说是要用于福辉公司的基建建设，还跟我说建完之后福辉公司的前景相当的好，当时我在福辉公司任总经理，我也了解福辉公司一些实际状况，但并不知道他外面外债那么多，我就相信他说的了，所以才帮他说的话。没想到他会用这钱去干别的，还自己的欠款。这1500万元是用福辉公司做的抵押，包括库房、综合楼、烘干塔、电子称等。李先波借款1000万元过了三个月，怕李先波还不上钱，到期后就提醒他还款，他说还要用，我说你得先把利息和本金还了，要是还想用我可以再帮你借，当时也是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还上钱，之后他就将本金利息给我转了过来，我给刘某转过去了，但转完，李先波就跟我说他还要用，我记得是同一天我又跟刘某开的口，说李先波还要用，刘又将1000万转给了我，我转给了李先波。 我还帮李先波从邵某手里借了60万元，3分利；从田某媳妇伊某手里借了30万元，2分利；我哥闫某1手里借了10万，2分利；李某手里借了20万，好像是3分利；孟某手里借了25万，2.5分利；我姑娘男朋友徐某手里借了50万，4.5分利；我借他30万，2.5分利；我侄媳妇的妹妹10万，2分利。大概就这些，我手里有条，具体情况都有记载。利息和本金都没有还。借这些钱做生意或还贷款，缺钱的时候就找我借。 3、证人邵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20日我借给李先波60万，当时，闫某说李先波要用钱，说别人还有要借给李先波的，然后让我把钱转给闫某，他一起转给李先波。利息是3分，利息和本金没还过我。在借60万这次之前，我借给过李先波30多万元，也是3分利，李先波给我出了张条，还款日期也是说一年，还不到一年时间李先波就将本金和利息一起都给我了。这次我感觉也差不多，就借了。我就记得当时他们好像说是要收粮用钱，具体谁说的我记不住了。 4、证人伊某证言证实，2013年11月8日，闫某向我借30万，说是李先波用，利息是2分利，本金和利息都没给过。闫某说是李先波扩建厂子，需要用钱，给2分利，问我能出多少，我说手里有30万，就都借他了。我丈夫在李先波公司上班，根本就联系不上李先波，电话全关机。 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10日，闫某向我借了20万，没说几分利，就告诉我有一个公司要用钱，具体事没告诉我。我手里没条，他说对方给他出条了，他替我保管着，对方是谁他没具体说。 6、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闫某向我借25万。实际是李某1开口向我借的钱，就说是急用，没说干什么，给我出了一张借条，李某1签的字。这个钱没还。 7、借款协议书证实，2015年3月5日、2015年3月18日，李先波与刘某分别签订两份借款协议，协议内容具体为李先波借刘某1000万元、500万元，借款时间为叁个月，月利息为叁分。如由于种种原因李先波（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不按期还款或还不上款，李先波愿意将自己的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公司转给借款人刘某，转让中不计算价值相抵。李先波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公章。 8、破案经过、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先波在河南省洛阳市租赁的房屋楼下被公安机关抓获。 9、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先波逃匿后，公安机关曾对其上网追逃。 10、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先波的基本情况。 11、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执单证实，2014年12月5日刘某向闫某汇款1000万元，刘某于2014年12月18日向闫某汇款500万元。 1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系被告人李先波与其妻子王某于2012年11月29日共同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 13、债权转让协议证实闫某、伊某曾与刘某签订协议，将债务人为李先波的债权转让给刘某。 14、欠据证实，被告人李先波曾于2014年11月13日向闫某借款人民币50万元。 15、借据证实，被告人李先波曾于2015年4月10日向闫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 16、借据证实，被告人李先波曾于2015年1月23日向闫某借款12.4万元。 17、借据证实，被告人李先波曾于2014年8月20日向闫某借款人民币90万元。 18、借据证实，被告人李先波曾于2014年10月21日向闫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 19、欠据证实，被告人李先波曾于2014年11月8日向伊某借款人民币37.2万元。 20、中国农业银行吉林省分行卡卡转账回执、吉林环城农业商业银行个人储蓄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存款明细账、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证实邵某、伊某、李某、孟某借款的交付情况。 21、个人信用报告证实李先波个人信用情况。 22、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9月16日被告人李先波为张某与国鑫小贷公司签订的1000万元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李先波对张某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0年4月12日、2011年4月1日、2014年5月26日被告人李先波先后分三次向韩某借款880万元，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吉中民一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李先波偿还韩某借款880万元；2014年11月13日被告人李先波向环城农商行借款1200万元，由吉林市龙元担保公司提供担保，龙元公司另与李先波、王某、福辉食品公司、福田粮油公司、管泰工贸公司签订借款反担保合同，后借款到期后，因李先波未还款，龙元公司代李先波偿还了贷款本金及利息，龙元公司将李先波、王某、福辉食品公司、福田粮油公司、管泰工贸公司诉至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李先波偿还龙元公司代偿款1058.6万元，王某、福辉食品公司、福田粮油公司、管泰工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5月27日，福田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吉林银行江北支行签订《委托借款合同》，中小企业担保公司通过其在吉林银行江北支行的存款专用账户向福田粮油公司出借4000万元，福田粮油公司、管泰工贸公司、福辉食品公司为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福辉食品公司同时承诺以其自有厂房、机械设备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福田公司未偿还借款，中小企业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起诉至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福田公司偿还借款4000万元，管泰公司、福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7月17日、2014年8月15日、2015年3月20日，福辉公司向陈某分三次借款，共计1837万元，被告人李先波对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被告人李先波未还款，陈某起诉至法院，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中民一初字第57号，判决福辉公司偿付陈某1837万元借款及利息245.4万元，被告人李先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3、李先波在公安机关出具的个人资产情况明细，证实李先波的资产情况。 24、李先波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情况，证实李先波银行存款余额情况。 25、吉林市国土资源局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出具的《关于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房产问题的回复》载明，经查该项目前期规划设计均以该公司为主体，其建设行为主体也应为该公司；截止目前，该项目尚未进入审批程序，批前准备工作进展如下：（1）已出征地范围图、（2）已出规划条件图、（3）已出现状及规划位置图。 26、吉林国土资源局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关于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土地问题的回复意见》载明，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国土资源局办理用地审批手续，该宗地未取得土地使用权。 27、吉林市房屋权属交易服务中心出具的《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载明，未查到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公司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信息。 28、被告人李先波供述，大概是2014年的9月份我向刘某借了1000万，同年12月份的时侯我还了1000万，还有利息也全给了，当天又向刘某借了1000万，过了10多天我又借了500万元，一共是1500万。就第一次借的1000万是五分利，之后借的都是三分五的利。我给写了两个借款协议书，一个是2015年3月5日的，金额1000万，一个是2015年3月18日的，金额500万。该借款用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作抵押，当时的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正常经营。在这之前，还有过一笔1000万借款用福辉公司抵押的，属于担保性质的。福辉公司没有土地证和产权证。协议在闫某的手里。协议的大概内容我记不住了，上面有我的签字和福辉公司的公章。我跟闫某是朋友，他还是我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我是董事长。因为闫某和刘某是亲家关系，我才让闫某去张口借的钱。我当时借钱为了支付湖南中储粮经销有限公司的玉米款。2014年7月末左右，我在湖南中储粮经销有限公司进了3000多万元的玉米，我因为手里没钱，无法支付玉米款，我知道闫某的亲家刘某有钱，我便让闫某帮我去借1000万，付五分的利息，用三个月。2014年9月5日，我忘了是闫某给我打的电话还是当面说的，说刘某借了1000万给我，转到了我的农行卡上了。快到三个月的时候，闫某找到我，让我赶紧凑1000万把刘某的钱还了，然后他再向刘某借。借款日期到期那天，我凑了1150万，分几次，将钱转到了闫某的农行卡上，当天下午，闫某又转我农行卡1000万元。2014年12月18日，我因欠别人的钱，又让闫某向刘某借了500万元，利息是三分五，期限三个月。到2015年3月份又到期时，我便又写了两份借款协议（之前笔录中说的协议），延续借款，把以前我出具的协议从闫某手里拿回来了。后期我因为外面欠了太多欠款，无法偿还本金，我全家人一起回到了山东老家那边躲了起来，直到今天。2014年9月5日从刘某手中借的1000万元，我支付湖南中储粮经销有限公司的玉米款了，2014年12月5日我又借的1000万，还周某500万，还小贷公司李某2人民币200多万，还周某1人民币40万，还王某1人民币50多万。2014年12月18日借的500万，还王某2人民币400万，还臧某100多万。我账户每天转帐太多，我记得的就这些。我的这些钱我都通过我的农行卡交易的。我和刘某之间没有直接交易，每次都是通过闫某的农行卡转。我向刘某借的1500万元本金我没还，利息我给到2015年3月份，之后我就没有再付过利息。我当时没有能力偿还了，所以和家人一起躲了起来。我怕欠钱的债主找到我逼债所以换的号。离开吉林市以后我换过好几个电话号。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停业了，大概是2015年8月份停业的，因为没人管理，经营不善，所以停了。我名下还有两个公司，吉林管泰工贸有限公司、吉林省福田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基本上都抵押和查封了，具体什么状态有的我也不清楚，因为我离开已经半年多了。我现在外面总共欠款有2个多亿，我已经资不抵债了，没偿还能力。 另供述，我给写了两个借款协议书，一个是2015年的3月5日的，金额1000万；一个是2015年3月18日的，金额500万，是用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作抵押。借款是2014年，合同是在2015年签署的，因为当时就是以口头说明用公司抵押借款，只是后来落实到书面了。这1500万元借款用途没具体说，我当时想用于买粮和公司周转。 另供述，我名下有吉林省福田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吉林管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我的资金链断是因为投资收购吉林管泰工贸有限公司三年左右时间断的。我经营福辉公司可以说是负债经营。现在我外债2.6亿元，欠的这些钱从经营管泰开始，到成立福辉公司，一共欠下这么多欠款。福辉公司成立后的借款部分用于公司经营，大部分是用于还以前的钱款和利息。以福辉公司及公司的厂房、设备、土地向刘某借款1500万元，还有从吉林市的某公司用管泰和福辉联合担保借款4000万。还有一笔个人贷款1200万，在五星国际名家楼上的担保公司借的，全名我忘了，有押金180万，当时用福辉公司做了担保。我当时向刘某借款，我跟闫某说是还湖南长沙中储粮收粮款，部分公司周转用。 还有起诉书指控的130多万元都是闫某借的，至于起诉书指控的被害人除了邵某我都不认识，这个钱我是直接向闫某借的，没有向这些人中的任何人，包括邵某在内我都没有借钱。我在2015年的5月末，通过农业银行网银还了闫某50万元，并且当时双方约定以债权转移的方式还其余的欠款，我长春的一个朋友赵希田欠我100万元左右，我给赵希田打了电话，也发了短信，我们约定这笔钱还给闫某。第二笔就是吉林市建筑商叶某欠我50万元，2015年的10月末到期，这笔钱也约定还闫某，而且我把叶某的借款协议和当时抵押给我的房证放在我的律师权维所刘一鸣律师那了，委托她办理此事。 其当庭供述，从刘某手中借1500万元之后，转给周某505万元，李某2人民币206.3万元，王某1人民币52.9万元，周某1人民币40万元，孙某1.2万元，刘某2人民币14万元，这些是借款之后在2014年12月5日至6日转的。2014年12月8日汇到福田公司160万元，汇到福辉公司账户50万元。第二笔借款12月18日借的500万元，当天汇给王某2100万元，19日汇给他300万元，19日给臧某汇款100万元。 被害人刘某提举的证据： 刘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刘某曾于2015年3月11日收到人民币90万元，同年3月20日收到人民币20万元、人民币10万元、人民币15万元三笔款项，上述共计人民币135万元。 被告人李先波的辩护人提举的证据： 1、2013年9月29日，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公司无法办理规划两证的情况说明载明，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公司在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建设食品项目，该项目占地面积约为7.8万平方米，项目位于农科院以东、九兴路以南、龙兴街以西。该项目因土地手续正在办理中，因此无法办理项目用地规划许可证和项目工程规划许可证，待土地手续办理完后，开发区将协助企业办理项目用地规划许可证和项目工程规划许可证。 2、2014年11月11日，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土地性质证明载明，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公司玉米饮料及玉米面系列食品项目选址位于吉林经开区九兴路112号，占地面积7.8万平方米，该宗土地为国有建设用地，现化用途为工业用地。 3、2014年2月26日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土地性质证明载明，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公司年产3万吨玉米面系列食品项目选址位于吉林经开区龙兴街以西、九兴路以南，占地2.5万平方米，该宗土地为国有建设用地，现化用途为工业用地。 4、2014年6月28日出具的关于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土地预审意见的证明载明，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玉米饮料及食品仓储项目选址位于吉林经开区龙兴街以西、九兴路以南，项目占地7.751平方米，目前土地手续正在办理中。 5、电汇凭证证实，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年间向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支付土地款600万元。 6、李先波与闫某之间的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李先波曾于2015年1月9日向闫某转账人民币5万元，同年3月10日向闫某转账人民币105万元，同年3月20日向闫某转账人民52.5万元，同年4月14日向闫某转账人民币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先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与被害人签订较小额度借款合同并按期依约还款，取得被害人信任后，再立即订立较大额合同，借得款项，然后逃匿；另，其在签订此一大额借款合同中，在其经营的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未取得规划部门建设审批、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资产已设定其他债权保证，不具备任何以公司资产担保条件下，隐瞒真相，用明知不符合担保条件的公司资产作为合同履行的担保，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并取得借款，再于取得“借款”后逃匿，被告人以上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李先波在骗取钱款后，以给付利息的方式返还钱款部分，不应认定其主观有非法占有故意，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从本案证据情况来看，被告人李先波曾以转账方式于2015年3月10日给付闫某105万元、同年3月20日给付闫某52.5万元，被告人李先波亦供述称借款利息约定是三分五，利息是在借款三个月后给付的，利息金额为150余万元，其供述与银行转账明细相互印证，由此可以认定此两笔共计157.5万元系被告人李先波以给付利息的方式返还的款项。被告人李先波辩护人提出的2015年1月9日、4月14日由李先波付给闫某各5万元系借款利息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且与李先波的陈述相悖，故本院对辩护人此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刘某实际得到的利息为人民币135万元与李先波已给付的利息之间存在的22.5万元差额，被害人刘某可就此向中间人闫某另行主张。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先波骗取邵某、李某、孟某钱款，经查，该三笔款项均系三人与闫某之间分别形成的借款关系，后由闫某将借款转借李先波，且借款过程中，无证据证明存在虚构抵押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行为，故对此项事实不应以被告人李先波合同诈骗犯罪论。被告人李先波向伊某借款过程中，也无证据证明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行为（虚构抵押），故对此项事实亦不应以犯罪论，有关纠纷可另行解决。其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认定被告人李先波犯罪数额为1342.5万元。 就被告人李先波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先波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本院认为，在卷大量证据已证明李先波在借款时，既无还款能力，其本人供述“借款用于还其他欠款”也可认证此点，何况其于借款后逃匿。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如涉嫌合同诈骗，亦应是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李先波从刘某借款1500万元的两份借款协议中，明确写明“甲方李先波，乙方刘某”，而具体内容为“李先波借刘某人民币1000万元、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时间为叁个月，月利息为叁分。如李先波（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不按期还款或还不上款，李先波愿意将自己的吉林市福辉食品有限公司转给借款人刘某，转让中不计算价值相抵”。从该协议中能够认定是李先波个人借款，并以福辉公司作抵押，因此不存在单位犯罪问题。综上，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或无证据证实或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视本案具体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先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2031年1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于本判决生效后，追缴被告人李先波违法所得人民币1342.5万元，返还被害人刘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东华 代理审判员  尹 航 人民陪审员  李 冰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张维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