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02民初6291号原告：李向晖，男，1975年10月1日，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南京金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黄埔路2-2号。法定代表人：杨伟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照青，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向晖与被告南京金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牌公司）、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向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王智，被告金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照青，被告天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杨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向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的26幅摄影作品（217次使用）；2、判令被告在《中国摄影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在网站天猫网的店铺明显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不低于一个月；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4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公证费2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作为自由摄影师，曾经在全国各地拍摄了大量的摄影作品，投入近百万，建立过图库素材网站，并拥有两位摄友的部分摄影图片著作权。原告近日发现被告在自己的网站天猫网店铺（南京金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栏目中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原告拥有著作权的26幅摄影作品（217次使用），且作品未署名。原告拥有著作权的这些作品分散于全国各地，原告为拍摄、制作这些作品付出了很高的成本。被告使用原告的这些图片既未征得原告同意，亦未给原作者署名，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被告金牌公司辩称：1、无证据证明原告是涉诉作品的著作权人；2、原告主张的公证费2000元和律师费3000元无相关证据支持，不予认可；3、原告所诉的26幅摄影作品，其中有2幅相同（图片名称为“王府井大街158.jpg”）系重复计算，另有4幅在原告起诉被告金牌公司的另一案件【（2016）苏0102民初2415号】中原告已主张过权利；4、原告主张赔偿金40000元无证据支持，不予认可。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天猫公司辩称：1、天猫公司系提供平台的网络服务商，未实施或参与信息发布行为，涉案的信息均为金牌公司上传，天猫公司未将原告作品以任何方式进行使用；2、天猫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也没有明知侵权行为而未采取任何措施的行为；3、天猫公司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明确要求用户承诺不得发布及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4、天猫公司尽到了事后的注意义务，在收到案件材料后，进行了检查，确认涉嫌侵权的信息已不存在。故天猫公司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李向晖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关于涉案侵权图片的著作权权属证据1、2015年6月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主编为李向晖，图片库包括3张DVD光碟，在内容介绍中载明：本套图库图片拍摄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三位摄影师，著作权为李向晖独家永久拥有；2、2015年6月24日，中国华侨出版社的出版证明；3、2015年8月15日，湖南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湘作登字18-2015-G-1293，作品名称：《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作品类别：摄影作品，作者：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著作权人：李向晖，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6月10日，首次出版日期：2015年6月1日；4、25张涉案侵权图片的原始数码文件，包括：1、八达岭长城101.jpg、2、十三陵-定陵8.jpg、3、八达岭长城79.jpg、4、王府井大街158.jpg、5、十三陵-神道26.jpg、6、十三陵-神道19.jpg、7、十三陵-神道1.jpg、8、八达岭长城71.jpg、9、八达岭长城-95.jpg、10、八达岭长城11.jpg、11、天安门-13.jpg、12、八达岭长城-20.jpg、13、八达岭长城112.jpg、14、十三陵-长陵1.jpg、15、八达岭长城166.jpg、16、八达岭长城100.jpg、17、十三陵-定陵4.jpg、18、北京大学-7.jpg、19、十三陵-长陵37.jpg、20、十三陵-长陵46.jpg、21、王府井天主堂109.jpg、22、十三陵-长陵5.jpg、23、八达岭长城171.jpg、24、北京大学/IMG-0515.jpg、25、北京大学西门.jpg。原告对被告金牌公司答辩中提出的图片名称为“王府井大街158.jpg”存在重复的意见予以认可，故实际主张侵权图片为25张。原告提供上述证据证明涉案的25张侵权图片的著作权人为原告。被告金牌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天猫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二、关于侵权事实的证据1、（2014）京国信内民证字第10992号公证书，载明：2014年11月5日李向晖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申请，对所浏览的相关网页的过程及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公证人员在公证处办公室，经检查确认计算机及打印机处于正常使用状态，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李向晖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了相关操作。操作内容系浏览天猫网站中“景途旅游”店铺的页面并通过“屏幕录像专家”软件进行录像，同时对相关页面进行拷屏保存后进行打印。操作完毕后将屏幕录像所得文件和拷屏所得文档内容刻录到公证处提供的空白刻录盘中，经公证人员查某进行封存。2014年11月25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2、“景途旅游”店铺描述打印件，在店铺介绍中的公司名为“南京金牌旅行社有限公司”。3、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结果打印件，载明：“南京金牌旅行社有限公司”更名为“南京金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4、涉案侵权图片的使用次数统计，该统计是通过在公证书截图页面中出现的次数进行的计算。原告提供上述证据证明被告金牌公司通过在天猫网站开办的“景途旅游”店铺使用涉案25张侵权图片。被告金牌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景途旅游”店铺系其在天猫网站所开设，但认为原告统计的次数实际为对同一页面的不同截图。被告天猫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商品信息都是被告金牌公司上传的，被告天猫公司未参与编辑发布，使用次数也与其无关。确认“景途旅游”系被告金牌公司所开设。三、关于侵权赔偿数额的证据1、2016年10月8日，原告与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委托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服务费3000元；2、2015年6月24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开具的金额为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3、2016年10月18日，甲方李向晖与乙方肖露签订的图片购买协议，甲方同意将10幅图片授权乙方使用，使用费10000元；4、2016年4月28日的授权书及电子银行回单，李向晖将两张图片授权给使用方，使用费1000港元，使用方支付人民币836元。原告提供上述证据证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开支5000元及原告图片的市场价格。被告金牌公司质证认为：1、律师费3000元应提供相应发票；2、对公证费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系因案涉公证所支出；3、对图片购买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合同不完整，不能确定购买人身份；4、对授权书及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天猫公司质证认为：1、对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性认可，但原告没有提供发票及实际支付的证据；2、对公证费发票真实性认可，但发票开具时间与公证书不一致，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3、对图片购买协议、授权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被告金牌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6年10月21日，甲方李向晖与乙方孙永祥签订的图片采购协议、款项支付凭证，乙方向甲方购买50张图片，费用5000元，乙方向甲方支付购买费用。证明原告的图片销售价格为每张100元。2、（2016）苏0102民初2415号案件中的案卷材料，证明在原告起诉被告金牌公司的另一起案件中，已对25张涉案侵权图片中的①八达岭长城112.jpg、②八达岭长城100.jpg、③八达岭长城166.jpg、④天安门-13.jpg四幅图片主张了权利，两案所涉的网站虽不同，但相关图片系出自同一网页模版。3、（2014）海民（知）初字第1755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主张的涉案侵权图片存在权属不明的情况。原告李向晖质证认为：1、对于图片购买协议及款项支付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购买人是以个人设计师的身份与原告磋商，原告也提供了与其他购买方的交易价格，故此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图片市场价格就只是每张100元；2、原告确实在另一案件中向被告金牌公司主张了对这四幅图片的侵权赔偿，但另一案件中被告金牌公司在其它网站中使用的，并非是本案所涉的天猫网站的“景途旅游”店铺；3、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判决书中对受证权利的范围进行了确认，而本案所主张的图片均系原告本人亲自拍摄，不存在权属不明的情况。被告天猫公司对被告金牌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被告天猫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3843号公证书，公证书公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证明天猫网只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2、（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167号公证书，公证书公证的《淘宝服务协议》，证明被告天猫公司在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3、（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376号公证书，公证书中公证的相关认证、审核步骤，证明被告天猫公司对店铺主体身份进行了审核，向天猫会员提示了天猫规则，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4、（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21038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天猫公司在收到原告起诉状后，已经检查过涉案商品信息，确认已不存在侵权信息。原告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天猫公司的证明目的，同时确认25张涉案侵权图片已从网站上删除。审理中，本院组织双方对原告主张的25张涉案侵权图片与原告提供的《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中的相关图片进行了比对。经比对，被告金牌公司认可其中23张涉案侵权图片与原告提供的图片库中的图片一致，但认为①北京大学西门.jpg、②八达岭长城100.jpg两幅涉案侵权图片与原告图片库中的图片存在差异。其中①北京大学西门.jpg两图相比较时色彩存在较大差异；②八达岭长城100.jpg两图色彩也存在局部差异，但图片中数名游客的相对位置高度一致。原告认为两幅图片均系经过色彩调整，均实为同一幅图片，八达岭长城100.jpg图片中游客的相对位置也可以说明是同一幅图片。针对原告提出的图片色彩调整的意见，本院要求原告李向晖到庭对色彩调整过程进行现场演示，但原告未按法院指定时间到庭进行相关演示操作。本院认为：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涉案25幅摄影作品的数码文件、合法出版物《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原告创作了涉案25幅摄影作品，原告具有著作权。被告金牌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天猫网“景途旅游”店铺网页上公开使用涉案的图片，侵犯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涉案侵权图片的数量。原告主张的25幅涉案侵权图片中，被告金牌公司对其中23幅侵权图片比对一致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名称为“八达岭长城100.jpg”的涉案侵权图片，经比对虽与原始图片存在局部色彩的差异，但图片中数名游客的相对位置高度一致，应认定为同一幅图片。对于名称为“北京大学西门.jpg”的涉案侵权图片，经比对，与原始图片在色彩上存在较大差异，原告称该差异系因调整色彩所产生，但原告未按法院要求对其所称意见进行演示，且该图片系静物，无法通过其他随机性事物比对一致性，故对该图片与原告提供的原始图片的一致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涉案侵权图片的数量为24幅。关于被告天猫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本案中，涉案侵权图片系由被告金牌公司上传，而被告天猫公司作为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者，难以对这种形式的作品逐一审查；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天猫公司主动对涉案侵权图片进行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被告天猫公司在《服务协议》、《天猫规则》中均作出涉及知识产权侵权方面的相应提醒，已经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被告天猫公司在收到原告起诉状后，已经检查过涉案商品信息，确认已不存在侵权信息。综上，被告天猫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涉案行为并无过错，不构成侵害原告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的26幅摄影作品的请求。因审理中，原告已确认涉案侵权图片已从网站上删除，被告已实际停止使用，故对原告该请求，本院无须再行判决。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对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2000元，被告虽对原告提供公证费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本案中实际发生了公证行为，公证费用数额亦合理，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000元，因原告实际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且双方签订有委托代理合同，虽未提供律师费的发票，但应在判决中予以适当考虑。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40000元，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金牌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故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图片作品的类型及独创性程度、被告金牌公司将图片用于销售宣传的情节、被告金牌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双方提供的原告图片的销售协议中使用费标准、其中4幅图片原告在另一案件中已向被告金牌公司主张权利等。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考虑到涉案侵权图片均系我国北京的著名景点、景观，独创性较弱，影响范围有限，被告金牌公司承担经济赔偿已足以弥补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另外，本判决生效后会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布，客观上可以消除被告金牌公司侵权行为所产生的不利影响，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金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向晖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向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元，减半收取462.5元，由被告南京金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a。审判员  刘立柱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