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绥德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826刑初107号公诉机关陕西省绥德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某，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绥德县。诉讼代理人强作胜，陕西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党飞跃，男，1986年7月23日生，汉族，绥德县人民政府干部，陕西省绥德县人。被告人马佩生，男，1936年3月7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陕西省绥德县。2016年6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被绥德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11月9日被绥德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6年11月22日被本院监视居住。辩护人王硕，陕西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绥德县人民检察院以绥检诉刑诉[201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佩生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妍、崔泰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佩生及辩护人王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某及诉讼代理人强作胜、党飞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绥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佩生在未取得医师职业资格证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其位于吉镇镇的家中用祖传“秘方”（即将水银、银珠、红粉、轻粉等物质混合成为粉末状，卷成烟卷样）给他人治疗牛皮癣等疾病已有十余年的时间。2013年11月份被害人雷某某找到马佩生治疗牛皮癣，马佩生让雷某某将自制的药卷拿火点着了吸，要求每天饭后吸两次，4天吸完一卷。雷某某吸了5支半药卷后，觉得身体不适，先后到西安市中心医院、西安市长安医院、西京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汞中毒并引发肾脏疾病。绥德县公安局提取马佩生家中的自制药品及雷某某所吸剩余的药品进行检测，其中分别含汞18.7%、18.5%。经陕西省榆林驼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雷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雷某某为汞中毒引发相关性肾病综合征，属轻度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因马佩生未取得医师职业资格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而擅自执业，2016年1月11日绥德县卫生局对马佩生作出警告、没收药品、取缔、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佩生在未取得医师职业资格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医疗活动，且造成就诊人员雷某某轻度伤残、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某诉称，2013年2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头上突生头癣，发痒难耐，被告人马佩生之子马某某得知后声称其父有治疗此病的偏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同心医院久治不愈的情况下，抱着试试的态度在被告人马佩生处治疗，并将被告人马佩生所给药物制成烟卷形式，按照其嘱咐，每天定量吸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深感身体不适，于是赶快停药，去往绥德县医院治疗，经诊断身体重度中毒，建议去西安治疗。2014年2月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来到西安市中心医院，诊断为汞中毒，住院治疗37天，花费35224元。后病情未见好转，先后在长安医院、西京医院救治，最终在西京医院以“肾病综合征、汞中毒”住院治疗，花费183207元，至今病情虽有好转，但仍需定期复查。经陕西榆林驼城法医司法鉴定所【2015】法医临检字第6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人为汞中毒后出现肾病综合征，属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约30000元。具体损失如下：一、西安市中心医院医疗费35224元、护理费4958元、误工费4958元、伙食补助费1850元、营养费111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48700元。二、长安医院医疗费1217元、护理费268元、误工费268元、伙食费100元、营养费6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2513元。三、西京医院医疗费183207元、护理费9112元、误工费9112元、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2040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2400元，共计215271元。伤残赔偿金47592元（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3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74岁，子女6人）130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弟弟40岁、一级残疾）70184元、鉴定费3000元，以上总计450314元。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述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住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伤残鉴定、鉴定费票据等证据。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马佩生未对自己的行为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害后果道歉并赔偿损失，应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人马佩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辩护人王硕认为，被告人马佩生一贯表现良好，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被告人年近八旬，无再犯罪的可能，并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对被告人马佩生适用缓刑；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请求中不合理的费用应予剔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佩生在未取得医师职业资格证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其位于绥德县吉镇镇的家中用祖传“秘方”，即将水银、银珠、红粉、轻粉等物质混合成为粉末状，卷成烟卷样，给他人治疗牛皮癣等疾病。2013年11月份，被害人雷某某找到被告人马佩生治疗牛皮癣，被告人马佩生让被害人雷某某将自制的药卷拿火点着了吸食，要求每天饭后吸两次，4天吸完一卷。被害人雷某某吸食后，出现身体不适，先后到西安市中心医院、西安市长安医院、西京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汞中毒并引发肾脏疾病。绥德县公安局提取被告人马佩生家中的自制药品及被害人雷某某所吸剩余的药品进行检测，其中分别含汞18.7%、18.5%。经陕西省榆林驼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雷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害人雷某某为汞中毒引发相关性肾病综合征，属轻度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因被告人马佩生未取得医师职业资格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而擅自执业，2016年1月11日绥德县卫生局对被告人马佩生作出警告、没收药品、取缔、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同时查明，被害人雷某某吸食被告人马佩生自制药品出现身体不适后，于2014年2月4日至20014年2月17日、2014年2月17日至2014年3月13日，在西安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共住院37天，经诊断为汞中毒、肾病综合征，医疗费35224.32元；2014年3月14日至2014年3月16日，在西安市长安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汞中毒相关性肾病综合征，住院2天后建议转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治疗，医疗费1217.18元（票据为医保联）；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3月25日、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5月9日、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11日、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7月3日、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8月10日、2014年9月27日至2014年10月1日、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4日、2014年12月2日至2014年12月5日、2015年1月2日至2015年1月5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九次，共住院44天，医疗费140745.86元（其中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3月25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9373.59元票据一支为记账凭证联，2015年1月2日至2015年1月5日住院无诊断证明及病历）；在该院门诊检查治疗，医疗费27532.3元；2014年12月29日、2015年3月26日在榆林市第一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医疗费527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证据证实：第一部分证明被告人基本情况及强制措施的相关证据。1．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马佩生，生于1936年3月7日，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强制措施文书，证明被告人马佩生于2016年6月1日因涉嫌非法行医罪，被绥德县公安局监视居住。第二部分证明发、破案经过的相关证据。1．报案材料，证明被害人雷某某于2016年4月15日向绥德县公安局报案称，因服用马佩生开的药品而汞中毒。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绥德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6年4月15日12时12分接到高某某报案称其丈夫服用本村村民马佩生开的治疗牛皮癣药后汞中毒。绥德县公安局于2016年5月31日对马佩生非法行医案立案侦查。第三部分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1．书证(1)提取笔录证据，证明2014年2月25日侦查人员范鹏飞、韩浩在见证人马某1的见证下在雷某某家提取适用治疗牛皮癣的药品一包、在马佩生住处提取其制作的药品。(2)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1月11日绥德县卫生局对马佩生作出警告、没收药品、取缔、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3)、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马佩生家提取的药品、雷某某使用的治疗药品现存放于绥德县公安局。(4)诊断证明、病历复印件，证明雷某某病情为汞中毒、肾病综合征。(5)医疗费、鉴定费等票据，证明雷某某住院治疗情况及因住院治疗所花费的医药费、鉴定费等合理开支。(6)药品照片，证明侦查人员提取的马佩生及雷某某家中的药品照片。2．证人证言(1)高某某的证言（高某某系被害人雷某某的妻子），2013年农历2月，我丈夫雷某某头上起了牛皮癣，我们就到绥德县职工医院看病，看了半年没有效果，我村村民马某某说他父亲马佩生能治疗牛皮癣。2013年农历10月份左右，我丈夫到马佩生家治疗吃药，马佩生让每天吸两次、饭后吸、一支吸四天。我丈夫吃了一个月感觉身体不适到西安治疗了，医药费花了三十大几万。(2)马某1的证言（马某1系崖马沟村村长），马佩生用老人流传下来的秘方给周围的村民看病，他看病的历史比较长了，周围村民大部分人都知道。他给人看病就是给人拿点药。家里人不参与他给别人制药看病。雷某某说给他看病没看好，引起水银中毒，他花了20多万的医药费，其他的细节我就不知道了。3．被害人雷某某陈述，我于2013年农历2月起了牛皮癣，后在职工医院看了半年都没起什么作用。我村的马某某说他父亲马佩生的偏方很灵，我就相信了。马佩生给我看了病后让马某某制了些药，里面有水银等。看起来就是一些红色的粉末状物体。马佩生将制好的药在我头上患处抹了一部分，又将一部分放在纸上卷成类似烟卷一样的，让我像抽烟那样把纸筒点着，然后吸冒出来的烟。烟卷是早晚各一次，四五天吸一支，头上抹的药都是马佩生给我抹的。我用了一个月就觉得不对劲，就把药停了。我于2016年农历10月份拿的药，拿了7根，用了五根半，剩下的一根半我让妹夫曹锁成报案。我先后在西安市中心医院、长安医院、西京医院治疗，花了30多万元治疗费。4．被告人马佩生的供述，我平时以祖传秘方治疗牛皮癣、梅毒等皮肤病已经七八年了，我印有名片，有时宣传。我给20多人看过病。我在2013年农历七八月的时候用祖传偏方给雷艳斌看过牛皮癣，我在绥德县药材公司郝春波处买的青粉、银粉、红粉、水银，后将水银倒入碗内拿水烧后将银珠、红粉、青粉、加进去，后制成粉状，拿纸包成卷，拿火点着了吸。我拿了四卷药给雷某某，每卷吸4天，每天吸饭后吸，一天吸两次。一般是病人看好病了，给我钱。5．鉴定意见，证明绥德县公安局将从马佩生处提取的治疗牛皮癣药品、雷某某使用的药品分别编号为l号、2号，经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鉴定1号样品中含汞18.7%，2号样品中含汞18.5%。陕西榆林驼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雷某某病历记载进行综合分析后鉴定雷某某为汞中毒引发相关性肾病综合征，属轻度伤残、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雷某某伤残程度为八级，后续治疗费需3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佩生在未取得医师职业资格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医疗活动，且造成被害人雷某某轻度伤残、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其行为侵犯了医疗管理秩序和他人的生命健康权利，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马佩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且其已年满八十周岁，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应当宣告缓刑。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马佩生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佩生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马佩生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某赔偿诉请的住院医疗费中，在西安市长安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1217.18元的票据为医保联，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3月25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9373.59元的票据为记账凭证联，上述费用应当在其住院医疗费中剔除；2015年1月2日至2015年1月5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无诊断证明及病历，不能证明该次住院治疗病情与被告人的行为相关联，该费用亦应当在其住院医疗费中剔除，同时住院天数亦应当扣减，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某住院医疗费为177187.36元，住院天数为80天，护理费应为156元×80天＝12480元，误工费应为156元×80天＝12480元，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80天＝2400元；营养费无医嘱、交通及住宿费未提交票据，本院不予支持；门诊检查治疗费27532.3元,为其治疗疾病的实际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30000元，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后续治疗必须支付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3000元，因其鉴定内容包含伤残部分，故酌情认定为1000元；诉请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某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263079.6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佩生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存放于绥德县公安局的药品，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马佩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63079.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吴继军审 判 员  赵 亮人民陪审员  刘 帆二〇一七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霍东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