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33041号原告郭某2，男，1967年3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俊，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某某，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马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元华，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裴某某，男，1978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原告郭某2与被告上某某(以下简称马威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法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进行鉴定。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裴某某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6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俊、被告马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元华、被告裴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某2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马威公司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人民币381,326.40元(52,962元×20×0.36)、误工费15,330元(2,190元/月×7个月)、营养费3,600元(40元/天×90天)、护理费4,500元(5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20元/天×15天)、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50,000元×0.36)、律师费6,0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马威公司承担。如法院判决被告裴某某承担赔偿责任，则要求被告裴某某赔偿原告上述损失。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3日至3月4日，原告在被告马威公司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滇路XXX号厂房内从事厂房装饰拆除工作。原告带着安全帽站在大约高3米左右、宽1.20米、长度1米可移动的脚手架中间用切割机切割天花板上的风管。在切割过程中，直径七八十公分、长度大约三米、厚度1-2毫米铁皮风管突然掉下来，砸在原告所站的脚手架上，脚手架发生了晃动，原告倒栽葱摔下去,头部先着地导致原告头部严重受伤，左眼视神经严重损伤、耳鸣、颅骨骨折、鼻骨骨折等多处骨折。后经治疗，原告遗留左眼永久性失明无光感、右耳全聋等严重残疾情况。原告向被告多次要求赔偿未果。2015年11月20日，原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关系确认，再次要求赔偿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马威公司辩称，对2015年3月4日下午原告在本被告厂区内发生事故的事实没有异议。本被告在厂区内经营物业租赁，由于租户发生变化需要将之前装饰的设备等进行拆除，本被告与被告裴某某签订了承揽合同，将厂房的第一、二层隔墙拆除、水电设施、办公设备清除交由被告裴某某承揽，拆除物归被告裴某某所有，用拆除物抵偿拆除费用，被告裴某某可以自己拆除或者找人拆除。承揽合同中对安全责任也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是被告裴某某找来协助做拆除工作的，原告的工钱、拆除工具及工作服等亦非本被告支付和提供。2015年11月20日，原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仲裁委提起了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原告与本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劳动仲裁委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之后原告未提起劳动争议的诉讼。劳动仲裁时，原告曾表示是被告裴某某让原告做拆除的工作，并由被告裴某某安排原告的工作。故原告与本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涉案工程拆除过程中自身存在重大疏忽，本被告并不实际管理拆除现场，原告应当采取相应的高空作业安全措施，否则不可能发生事故。事发时原告在拆除风管，风管并不在本被告与被告裴某某约定的承揽范围内，属于超范围的拆除。事故发生后，本被告给原告5,000元是人道主义赠送的慰问金，并非工钱与医疗费，也不再向原告主张返还。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乘以系数0.36计算20年，原告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误工费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6.5个月。护理费按照每天40元的标准计算75天。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75天。对交通费200元没有异议。对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不予认可，由法院依法判决。对鉴定费7,100元、住院伙食费300元没有异议。律师费由法院审核，依法判决。被告裴某某辩称，两被告签订了承揽合同，约定由本被告拆除装饰设备等，拆除的设备等归本被告所有，以抵偿拆除的人工费用。被告马威公司不支付拆除工人的工钱。本被告找到了原告的老乡，让其找两个人来帮忙拆除，原告同乡便介绍了原告来本被告处。原告2015年3月3日来工作，2015年3月4日下午发生了事故。原告懂切割，因此工钱定为每天300元，原告自带工具来拆除。本被告从拆除物品出售费用中支付原告的工钱。本被告让原告拆除的内容中并不包含风管，当时没有明确告知原告拆除的内容，原告以为风管是铁的就一并拆掉了。原告与本被告都是为被告马威公司服务的，原告的受伤损失应当由被告马威公司承担。事故发生时，原告在脚手架上拆除风管，拆除风管后碰到脚手架，脚手架发生了晃动，原告站立不稳，安全帽掉下去后原告也摔下来了。原告没有将安全帽的帽带扣好，只是将安全帽戴在头上，使得安全帽没有起到作用，原告自身也有一定的过错。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意见与被告马威公司一致。另，事故发生后，本被告垫付了原告现金68,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抵扣。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5日，被告马威公司(甲方)与被告裴某某(乙方)签订了《马威园区E栋厂房水电设施及装修物拆除清场工程承揽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下列工程委托乙方施工：一、二层隔墙拆除、水电设施、办公设施清除；承包方式：拆除物抵人工费；工期：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3月27日；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登高作业有关的技术操作规程进行施工，乙方在施工操作中应确保安全作业，凡属于乙方违反操作规程或工作不慎造成的不良后果均由乙方负责等内容。合同订立后，被告裴某某即安排人员进行拆除工作，并找到了原告的老乡，让其找两个人来帮忙拆除，原告同乡便介绍了原告前去实施拆除工作，约定原告的工钱为每天300元，由被告裴某某从拆除物品的出售款中支付原告的工钱。原告于2015年3月3日到现场工作。2015年3月4日下午，原告带着安全帽站在大约高3米左右、宽1.20米、长度1米可移动的脚手架中间，用切割机切割天花板上的风管，在切割过程中，大约直径七八十公分、长度三米左右、厚度1-2毫米的铁皮风管掉下来，砸在原告所站立的脚手架上，脚手架发生了晃动，原告失去重心，摔倒在地面,导致原告头部双额叶脑挫裂伤伴蛛网膜下腔出血、左眼视神经损伤、多发性颅骨骨折、前中颅底骨折、颅腔积气、肺挫伤、胸椎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头皮血肿、鼻骨骨折等。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医院救治，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41,949.60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24日出具鉴定报告，结论为：被鉴定人郭某2头面部等处因故受伤，后遗右耳听力障碍、左眼视力障碍等，分别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其损伤后休息180-210日，护理60-90日，营养60-90日。为此原告花费鉴定费7,100元。2015年11月20日，原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关系确认，未获支持。原告向被告马威公司要求赔偿未果，故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系农村户籍。原告为证明其居住城镇地区，提供了金杨新村街道金某某出具的居住证明，该证明载明：原告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14日一直居住本小区金桥路XXX弄XXX号楼101室。经质证，被告马威公司表示：居委会不具备出具涉案居住证明的主体资格，原告的居住情况应由所属管辖的公安机关出具居住证或其他相关证明。被告裴某某表示：原告并未居住在上述地址，2012年至2016年4月期间，原告实际居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某某，并提供“同住人”书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马威公司无异议。原告为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提供了劳动合同、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上海环绿实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收入证明。上述证据载明：原告系上海环绿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担任房屋拆除工程项目经理，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该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蔡伦路XXX号。经质证，被告马威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还应提供社保证明、工资发放证明、纳税证明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裴某某表示原告是做小工的，不在上海环绿实业有限公司工作。审理中，原告确认收到被告马威公司支付的5,000元、被告裴某某垫付的60,000元。被告裴某某则表示其垫付原告68,000元，但未提供证据。原告并申请证人郭某1到庭作证，欲证明原告与被告马威公司在事故发生后进行过交涉以及事后的赔偿沟通。郭某1陈述：原告事发后向我陈述了事发经过，原告称在被告马威的工厂内拆除装潢，被告裴某某让原告过去的，工资是被告马威公司发放。我和好几个人找到被告马威公司内的朱经理及夏经理谈赔偿金额，因为赔偿金额谈不成，原告便起诉。经质证，被告马威公司表示，本被告从未承诺过要承担赔偿责任，同意人道主义补偿给原告一定的金额。被告裴某某无异议。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出院记录、超声检查报告单、出院诊断书、放射诊断报告、超声波检查报告、听力检测报告、门诊病历卡、医疗费发票、裁决书、金杨新村街道金某某出具的居住证明、原告的劳动合同、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上海环绿实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收入证明、户口簿、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交通费、证人郭某1的到庭陈述；被告马威公司提供的两被告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被告裴某某提供的书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对于原告受雇于何方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被告马威公司将水电设施及装修物拆除清场作业交由被告裴某某完成，其重视的是被告裴某某能如约完成拆除清场作业，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双方约定的结算报酬以拆除物抵人工费，故两者的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原告从未与被告马威公司洽谈过雇佣和相关工资的给付问题，被告马威公司并不认识原告，其将作业交给被告裴某某后，至于被告裴某某是否雇佣他人、雇佣人数、工作报酬给付等，均由被告裴某某完成，故本院认定原告系被告裴某某雇佣。原告与被告马威公司之间不构成具有人身依附的劳务给付特征的雇佣关系，原告要求被告马威公司对原告损害后果承担雇主责任，不予支持。原、被告对原告的劳务受害承担何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被告裴某某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两被告辩称，原告拆除的风管不属于拆除工程的范围。因被告裴某某确认：当时没有明确告知原告拆除的内容，原告以为风管是铁的就一并拆掉了。显然被告裴某某作为雇主对工作范围未明确告知原告，其指示不明，存在过错。原告作为雇员对于工作范围没有明确的情况下就冒然进行作业，亦有一定过错。且，被告裴某某雇佣原告从事拆除作业，在作业现场未尽安全管理职责，未提醒原告在高处作业时应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故被告裴某某对原告的损害存在过错，应当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作为成年人应当对自身的工作能力和作业安全保护有足够认识，在拆除风管的过程中，应当预见到风管是铁质的，存在一定重量，在风管脱落时，应当做好承接的准备或其他措施，防止风管落下时伤害到自己，原告没有尽到安全谨慎义务，因此，本院认为原告对其自身的受伤亦具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雇主即被告裴某某的赔偿责任。至于被告裴某某辩称，原告在操作时，没有将安全帽的帽带扣好，只是将安全帽戴在头上，使得安全帽没有起到作用。对此，被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原告亦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原告在工作时已经带了安全帽，其摔到地面，由于撞击，安全帽脱离头部亦是正常的情况，现无证据证明原告当时没有扣好帽带，故对被告裴某某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马威公司委托被告裴某某的承揽工作范围中并不包含拆除风管的项目，亦无证据证明隔墙拆除以及水电设施、办公设施清除需要相关资质，故不存在定作人选任不当的情况，被告马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情况，综合考虑原告和被告裴某某的过错及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原因力的强弱，本院认定被告裴某某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负30%的责任。对原告的具体损失，本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共计发生医疗费41,949.60元，有医疗费发票为证，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300元。3、营养费。原告经鉴定需营养60-90天，原告主张3,600元过高，本院按照每日30元计算，计2,700元。4、护理费。原告经鉴定需护理60-90日，其请求护理费按照每日50元计算90日计4,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原告经鉴定需休息180-210日，原告主张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190元计算210日，并无不当，故误工费确定为15,33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农村户籍，经鉴定构成XXX伤残。双方当事人对于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意见不一。原告提供了金杨新村街道金某某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居民委员会是基层组织，且对辖区的居民居住情况较为了解，其出具的证明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明内容足以证明原告在事发前已经连续一年以上居住于城镇地区。两被告虽然提出异议，但被告裴某某提供的“同住人”的书面证明效力低于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不足以对抗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又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用工单位上海环绿实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收入证明，足以证明原告于2013年起在上海环绿实业有限公司工作，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本院认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52,962元、残疾系数0.36，计算20年，计381,326.4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经鉴定构成XXX伤残，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8、交通费。考虑到原告事发后就诊、处理事故、鉴定，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损失，交通费酌定为200元。9、律师费。原告实际支出律师费6,000元，数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定。综上，原告损失共计470,306元，由被告裴某某承担其中的70%即329,214.20元。被告裴某某辩称其共计垫付原告68,000元，但未提供证据，本院难以采信。原告自认被告裴某某已经垫付6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垫付款与赔偿款进行抵扣后，被告裴某某还应赔偿原告269,214.20元。被告马威公司表示其已经给付原告5,000元是人道主义赠送的慰问金，不再向原告主张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裴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某2269,214.2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39元，减半收取计3,869.50元，由原告郭某2负担1,200.50元，被告裴某某负担2,669元。鉴定费7,100元，由被告裴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薛桂蓉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