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4民终1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钦娥，女，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坤（系刘钦娥之夫），回族，1965年7月24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刚，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学玲，女，196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中义，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谊，枣庄台儿庄维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钦娥因与被上诉人朱学玲、孙中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5民初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钦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殴打上诉人造成的“伤情”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伤情仅仅是因为“被告朱学玲将原告的面部抓伤”严重背离事实。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冲突时，被上诉人朱学玲不仅用手殴打了上诉人的头部，还提着上诉人的腿将上诉人的头向地上摔，导致上诉人的头部伤害（头外伤和内里的伤害），继而造成了上诉人的“脑外伤综合征”。殴打的事实有侯孟派出所出警记录及录音录像为证。被上诉人的伤情有××例病案为证。××例入院记录中对被上诉人的伤情明确诊断为：“1.头部外伤2.多发软组织挫伤”。台儿庄区人民医院初次治疗的《诊断证明书》诊断被上诉人的伤情亦是“头外伤、多发软组织损伤”。然而一审法院避重就轻，仅认定“上诉人面部被朱学玲抓伤”，进而否定被上诉人朱学玲将上诉人殴打致脑外伤综合征，为被上诉人免责做铺垫，严重背离和歪曲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出院两个月后，原告又自行到10余处医院住院、检查、治疗，庭审中又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证明再次支出的费用与本次事件有关联性、必要性、合理性”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伤情未给予足够重视，××症进行查询研究，武断得出结论或者可以说一审判决纯粹是在给被上诉人开脱罪责。第一，上诉人于2016年1月4日出院，××例中出院医嘱：“注意休息，一月后来院复查，不适随诊”，该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中的医嘱也为“建议休息一月”，证实上诉人并不是完全治愈而出院，××症随时有发作的可能性。在第一次出院休息的一个月之内，上诉人一直有明显的头痛、头晕、恶心等不适的症状，于是于2016年的1月22日就到医疗技术好一些的徐州医院脑外科进行检查，该医院对上诉人的病情诊断为脑震荡（脑外伤综合征的表征之一）。因上诉人的病症没有明显的减轻，需要进一步治疗，囿于台儿庄区人民医院的医疗技术和水平，上诉人申请转入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得到了批准。2016年2月14日《台儿庄区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转诊转院审批单》中“主要症状与诊断：头外伤。转院理由及目的：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足以证实。2016年2月15日、16日去枣庄市市立医院检查治疗，××例明确记载“头部有伤迹”，因枣庄市立医院没有床位，上诉人在医院开药后回家服用。因上诉人病情加重，上诉人后相继到贾汪区人民医院、山东省立医院治疗。以上医院均诊断为头外伤综合征。证实上诉人的病情均是因被上诉人的致害行为伤及上诉人的头部引发的脑外伤综合征，均须住院治疗，且一直难以治愈。第二，脑外伤综合征在医学百科及医学著作中有明确的注释。对脑外伤综合征的解释为：××人，伤后留有头痛、头晕、记忆力减退、注意力不集中、烦躁、易怒、抑郁等一系列躯体、情感、认知等方面症状，如上述症状持续3个月以上，××人神经系统检查无明显阳性体征，可诊断为脑外伤综合症。××因：均有外伤引起。三临床表现：外伤后综合征的临床特点为主观症状较重而客观体征缺如或轻微，主要是头痛、头昏和神经系统功能障碍等表现。综上，脑外伤综合征的最终确诊须临床表现症状持续3个月以上，且神经系统检查无明显阳性体征。因此，上诉人治疗脑外伤综合征并不存在虚假、故意扩大医疗费用支出的情形。上诉人治疗的关联性、××例、病案、诊断证明医疗费用发票证实，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且最客观真实，证据之间亦存在时间上的连续性。如果法院连最客观真实的证据都不认定，那么法院究竟需要什么样的证据？如果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第一次出院之后的其他治疗行为不具有关联性、合理性和必要性，且被上诉人一方对证据的三性提出异议，就应当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诉人第一次出院之后的其他治疗行为的关联性、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鉴定，这样才能得出最客观公正的结论，依鉴定结论所得出的判决才最终能令人信服。（三）一审法院判决对鉴定费用的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时，法院出具鉴定《委托函》鉴定内容为：对刘钦娥损伤程度、后续治疗、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对上诉人第一次出院之后的其他治疗行为的关联性、合理性和必要性等问题并未委托进行鉴定。且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因被上诉人的百般阻挠均未鉴定成功。鉴定机构因此未索要鉴定费用，鉴定费未实际支出。但一审判决却判出了300元的鉴定费。可见一审法官并未依据客观真实的证据而是依据主观臆断作出了一审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另补充：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打伤的伤情情况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打伤的是头部及其它软组织损伤，继而因头部受伤而产生脑外伤综合征的病情。被上诉人打伤上诉人的事实由一审卷P26中刘钦娥的询问笔录陈述、一审卷P43朱学玲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一审卷P29中证人胡某询问笔录中陈述均可以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朱学玲在打架的过程中用力掀上诉人的腿，导致头栽地头部受伤，相应的伤情由以下证据能够证实，一审卷P118台儿庄区人民医院××历可以印证被上诉人朱学玲掀上诉人的动作导致上诉人头部着地造成头部受伤。一审卷P123初步诊断中明确载明头、面部外伤，多发软组织损伤。二、一审对上诉人伤情治疗的连续性、客观性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受伤后先后治疗均有相应的病历、诊断证明能够证实治疗的连续性、客观性，且每次入院治疗均证实出院时伤情并未治愈，且上诉人的伤情后期的治疗诊断为颅脑外伤综合症，××症同上诉状一致。治疗时间连续性、客观性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卷P124第一次入院治疗是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月4日，出院记录记载出院的情况伤处疼痛减轻，证实上诉人该次出院伤情并未治愈，且医嘱为注意休息，一个月后来院复查，不适随诊。上诉人遵照医嘱于2016年1月14日再次到台儿庄区人民医院进行复诊，因伤痛头痛头晕加剧，医院要求上诉人到上级人民医院治疗，一审卷P120转诊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根据转诊要求于2016年2月15日到枣庄市立医院进行治疗，相应的病历一审已提交但卷里没有。市立医院××历是头部有伤迹，一审卷P114、115门诊票据证实上诉人在医院要求的时间内到枣庄市立医院进行了诊治，因市立医院没有床位办不了入院，上诉人开药后回家于2016年2月20日至4月1日继续到贾汪区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中，记录上诉人的伤情系颅脑外伤综合征，一审卷P142中出院记录记载头痛头晕较前减轻，证实上诉人的伤情病症仍未治愈。出院后上诉人因头痛头晕恶性加重，于2016年4月16日至4月19日到山东省立医院入院治疗。一审卷P88入院诊断是头外伤综合征，一审卷P90出院记录头外伤综合征，医嘱是对症治疗定期复查。××症阴性，证实上诉人此次出院仍未治愈。以上证据及事实可以证实上诉人的伤情及后期治疗均是由被上诉人朱学玲在打架过程中伤及上诉人头部所引起的。后续治疗的时间及相应的病症与本案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后期的治疗也是具有相应的合理性必要性，因此一审判决仅认定上诉人的伤仅是面部抓伤，支持了上诉人第一次在台儿庄区人民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朱学玲辩称，一审案件事实清楚。从公安机关笔录看，仅仅是两个女同志互相撕扯、抓挠，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诉称的提起上诉人的腿、摔上诉人的头这一过程。从双方的体型看，也不会存在提腿、摔头这一事情的发生。从××历记载看，上诉人出院时记载神志清、精神好、自动出院，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伤并不严重且已治愈。从上诉人提交的其他医院的病历看，均是治疗与外伤无关的其他病症，且无法证明与本次打架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后来所治疗的费用均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明确了双方的责任，判决并无不当之处。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一审期间双方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多次选择了鉴定机构，并到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及济南一所司法鉴定机构予以鉴定，但均因为上诉人拒不配合并不予交纳鉴定费用，致使无法鉴定，为了避免诉累，上诉人再次要求鉴定不应支持。对于一审判决中认定300元鉴定费用系公安机关收取的轻微伤鉴定费用，并不是一审法官的主观臆断。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记载明确，上诉人不慎摔倒后才有被上诉人掀上诉人腿这一情节，无论这一情节是否存在，均不可能导致上诉人颅脑外伤这一后果，上诉人反复陈述系被上诉人抱着上诉人的腿将其摔倒，显然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不相符。上诉人在台儿庄区人民医院出院后，到其他医院治疗均欠缺连续性和合理性。上诉人陈述2016年1月14日到台儿庄区人民医院复查，上诉人是否有相应的CT片相印证，如没有足可以说明是虚假的。同时台儿庄区人民医院为上诉人出具转诊证明明显的不符合医疗常规，因为上诉人已经出院10天以后再行转诊显然不妥，台儿庄区人民医院没有该权利。上诉人诉称2016年2月15日到市立医院检查，于2016年1月14日到台儿庄人民医院复查，中间相隔一个月，如果上诉人病情严重，就不可能相隔一个月后去检查，与病情、常理不符合。上诉人称2016年2月20日至4月1日到贾汪区人民医院治疗，不符合医疗常理，如果病情严重不会相隔5天治疗，贾汪区人民医院的医疗水平远远低于市立医院医疗水平。如果上诉人病情严重，市立医院床位紧张，也可以到其他相同级别的医院予以治疗，贾汪县级医院显然治疗不了上诉人所陈述的伤情。上诉人在2016年4月1日在贾汪区人民医院出院后相隔半个月又到省立医院治疗，也不符合医疗常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证据支持，其以后治疗的相关费用均与打架无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刘钦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6322.75元、误工费43759.85元、护理费23082元、伙食补助费1065元、营养费1095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000元、复印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2627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孙中义、朱学玲系夫妻关系，原告刘钦娥与二被告系同村又是邻居。2015年12月18日，因原告在建造房屋时，未经被告同意，将被告栽植在其家墙外的两棵树拔除，二被告在找原告理论时，因话不投机，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在村民宋景平门前水泥路上，被告朱学玲与原告刘钦娥发生厮打，相互抓扯对方头、面部，后被他人拉开了事。原告的面部被被告朱学玲抓伤，该伤情经公安机关法医鉴定，属轻微伤。原告伤后当日，先行到台儿庄区涧头集中心卫生院治疗，支付医疗费540元。随后到台儿庄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于2016年1月4日出院，入院诊断：1、头面部外伤。2、多发软组织损伤。出院情况：患者神清，精神好，饮食入眠良好，生命体征平稳，伤处疼痛减轻，患者自动出院。原告住院期间由其丈夫1人护理，原告及其丈夫均为农村居民，住院期间原告支付医疗费5393.9元，出院时治疗医院出具证明:建议出院后休息壹月。原告在该医院出院两个月后又自行到贾汪区人民医院、山东省立医院、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等10余处医院住院、检查、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29955.45元。庭审中原告主张：参照2016年山东省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标准，其受伤前在一小吃部打工，其受伤后陆续治疗一年，误工费应为43759.85元（119.89元×365天），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刘茂坤护理，刘茂坤系一货车驾驶员，有驾驶证，从事贩运活猪，护理费应为23082元（192.35元×120天），伙食补助费1065元（15元×71天），营养费10950元（30元×365天），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000元，复印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朱学玲因琐事与原告争吵，继而发生厮打，被告朱学玲将原告面部抓伤，原告因治疗伤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朱学玲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70%）。该事件的发生，原告也有一定过错，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本人亦应承担部分责任（30%）。原告的伤情轻微，伤后到台儿庄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出院时神志清，精神好，饮食入眠良好，自动出院。出院两个月后，原告又自行到10余处医院住院、检查、治疗，庭审中又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证明再次支出的费用与本次事件的关联性、合理性、必要性，因此，对其再次支出的费用不予支持。据此，认定原告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5933.9元；原告系农村居民，无固定收入，其误工费应为1663.8元（35.4元×47天）；原告住院时由其丈夫护理，自己从事运输业，护理费应为3269.95元（192.35元×17天），伙食补助费255元（15元×17天）；交通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及就医情况，酌情认定300元；鉴定费300元；复印费50元；原告的伤情轻微，并无严重后果，其主张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予支持；以上认定的各项损失共计11772.65元。被告孙中义未参与殴打原告，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孙中义对其殴打，所以，原告要求被告孙中义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刘钦娥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1772.65元，被告朱学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内赔偿给原告8240元。余款3532.65元，原告刘钦娥自负。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5元，被告朱学玲负担1970元，原告负担85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的权利，因生命健康权而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赔偿义务人承担损害赔偿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朱学玲伤害上诉人刘钦娥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有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朱学玲的侵权行为导致了上诉人刘钦娥人身损害的后果，该损害后果与被上诉人朱学玲实施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联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判决朱学玲对刘钦娥的伤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之处，同时一审法院亦参照上诉人自身的过错程度判令朱学玲对刘钦娥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的认定结果充分考虑到本案的客观实际，并结合上诉人的过错程度综合认定朱学玲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一审法院责任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钦娥提出的其患有的“脑外伤综合征”与被上诉人朱学玲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联系的主张，因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但对该主张可待刘钦娥提供的证据能够达到该证明标准后，另行主张；综上，刘钦娥在上诉过程中对其提出的上诉主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钦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5元，由上诉人刘钦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孙中海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