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328民初1853号 原告：丁成华，女，1955年11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红河州石屏县人，小学文化，环卫处工人，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刚，云南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曲靖市沾益区环境卫生管理处。 法定代表人：李红林，该环卫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芬，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曲靖市沾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何永发，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兴，男，1977年12月16日生，汉族，湖南省临湘市人，大学文化，该局工作人员，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丁成华诉被告曲靖市沾益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下简称环卫处）、曲靖市沾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简称住建局）雇员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成华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由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6073.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910元、误工费7200元、交通费375元、残疾赔偿金52746元及鉴定费700元，合计69304.9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被告环卫处聘用原告负责清扫沾益区东风路街道两旁垃圾的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每月工资1200元。每天的工作时间为：早晨5时至8时，中午11时至下午16时，晚上18时至20时。被告环卫处安排原告及其他环卫工人住沾益区西平街道办事处对面的公厕楼上，住宿不收租金，但每天需交1元的水电费。由于被告环卫处安排的宿舍条件极为简陋，吃、住、上厕所都在一起，卫生间洗手盆和下水道没有水管连接，洗衣、洗手、洗漱后水四处流淌，地面的瓷砖也不防滑，极易让人摔倒，存在安全隐患。2016年6月25日凌晨不到5时，我到卫生间洗漱后准备上班时在卫生间滑倒受伤，造成左手腕完全粉碎性骨折。原告受伤后坚持完成了工作任务，才打电话给儿子刘胜，原告丈夫和儿子才把原告送至沾益区人民医院检查住院治疗1天。2016年6月26日转曲靖市陆良县戴家尧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2天。2016年10月31日，伤情损伤程度经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X级伤残，支付法医鉴定费700元。原告受伤后多次找被告环卫处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被告环卫处均以原告系在宿舍内摔伤，与自己没有关系为由拒绝赔偿。按照法律规定，被告环卫处依法应当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环卫处和住建局属于行政隶属关系，住建局没有尽到管理职责，故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丁成华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资料： 1.证人张某于2016年11月15日捺印的书面证言1份，主要内容是：2016年6月25日凌晨4:50起床上班时，丁成华在西平镇政府对面的公厕楼上的小厕所上厕所时，因地上有积水滑倒摔伤左手，经医院检查，属粉碎性骨折，同楼人看见。 2.视频资料光盘2份，用以证实证人张某能够证明丁成华摔倒在其宿舍的卫生间里，以及原告居住的宿舍存在安全隐患，洗手盆没有水管连接，地面湿滑，容易摔倒。 3.曲靖市沾益区人民医院病情证明书、出院证和出院小结、X检查报告单各1份，用以证实原告因摔伤左前臂疼痛受限4小时入院，该院对其病情诊断为：（1）左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左侧尺骨茎突撕脱性骨折。 4.曲靖市沾益区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发票、住院费发票、医疗费用清单各1份，用以证实原告丁成华于2016年6月25日8时26分到沾益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和住院治疗，在该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76.95元；住院治疗1天，用去住院治疗费552.24元。两项合计629.19元。 5.陆良戴家尧骨科医院疾病证明书、医学影像诊断报告书、出院记录各1份及病历一组，用以证实2016年6月26日至2016年7月8日，原告丁成华到该院门诊治疗和住院治疗，住院治疗12天，该院对其病情诊断为：（1）左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左侧尺骨茎突撕脱性骨折。患者住院期间需要人护理，出院后建议继续中草药内服外敷治疗，不适随诊。 6．陆良戴家尧骨科医院门诊、住院收费清单、医疗费增值税发票及用药清单各1份及门诊治疗发票6份，用以证实原告于2016年6月26日至2016年7月8日住院治疗12天，用去住院治疗费3198.20元；2016年7月16日至2016年8月27日期间，门诊治疗3次，用去医疗费2246.80元。上述两项费用共计5445元。 7.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用以证实2016年11月1日，原告因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错位，畸形愈合，其伤情损伤程度经鉴定机构评定为十级伤残，用去鉴定费700元。 8.交通费发票22份，用以证实原告用去交通费375元。 9.照片12张，用以证实原告受伤的地点存在安全隐患。 10.结婚证、户口薄、商品房销售合同各1份，用以证实原告与其夫张云太于1997年3月27日结婚，张云太户口在宣威羊肠煤矿，原告结婚后与丈夫住在宣威羊肠煤矿；2011年11月28日，原告之子刘胜从沾益区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沾益区珠江源小区南区附A1幢的房屋（该房已登记备案），就与子女共同生活在一起。因此，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经质证，被告提出X检查报告单无医生签字，病情证明证实需要进行手术治疗，但原告擅自转院，没有转院手续，到陆良去治疗没有必要性，戴家尧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只认可沾益区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医疗费发票；到陆良戴家尧医院治疗的费用不予认可。法医鉴定结论和鉴定费发票因没有查实受伤的原因，与本案无关；原告不能凭着丈夫与子女的有关证明来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市，羊肠煤矿的效益不好，应当出示原告的工资收入证明，原告提供的身份证能够证实其属于农村居民，购房合同与本案无关，因此对证据10不予认可；交通费发票只认可机打发票，其他发票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照片及光盘与本案无关，下水软管应当由原告进行更换，且不能证实受伤时下水软管没有安装，下水软管属于消耗品，不予认可；张某陈述说原告摔伤时间为早上4时50分，不可能这么准确，厕所只有一个，原告上厕所不可能不关门，张某是看不到厕所里发生的事情的，且我方提供的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当时在睡觉，没有看到原告如何受伤，证言前后矛盾，签名也非张某本人，故原告提供的张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对原告提供的张某的视频资料，有人不时在旁边教唆证人如何作证，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告环卫处辩称，原告丁成华所诉的其受伤的时间、地点和原因并不属实，被告有充分的理由和证据证明原告并不是在被告提供的宿舍内受伤，因为原告在2016年6月25日早上一如既往完成了工作任务，其到沾益区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的时间为2016年6月25日11时零9分，并不是原告在凌晨5时不到就受了伤；另外，环卫处提供的宿舍下面虽属于公共厕所，但厕所上面二楼的宿舍并非属于公共场所，不应当由环卫处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且提供的宿舍并不存在安全隐患。即便提供的宿舍存在安全隐患，因原告在2015年5月19日入住时被告属于免费提供，原告进行了实地查看，认为不存在安全隐患的前提下才入住的，入住后对于洗手盘与下水道之间的连接软管属于消耗品，原告及宿舍内的其他工人有义务对软管进行更换或者通知被告进行更换，但原告没有告知，因此，被告环卫处也没有过错，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环卫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芬的代理意见是：1.原告受伤的事实不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是能够证明原告受伤的证据只有环卫工人张某出具的证明及其谈话视频资料，但张某没有依法到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且张某在后来提供的证明及视频谈话资料自相矛盾，改变了证言；二是原告对于自己何时受伤不能准确说出，而证人张某第一次提供的证言却能准确说出原告的受伤时间，且张某自己可以签名，但其提供的证明并非张某自己本人的签名，谈话资料证实张某作证时一直有人在旁边提醒她如何讲，可能违背证人的真实意愿，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不符合常理；三是卫生间只能容纳一个人上厕所，原告审理中却说两个人都在厕所内，也不符合常理；四是不能排除原告受伤属于其它原因，原告并不能证实属于积水而滑倒受伤。2.由被告环卫处承担安全保障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因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宿舍不属于公共场所，也不存在安全隐患。3.原告要求住建局与环卫处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住建局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环卫处属于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事业单位法人。4.原告的赔偿数额不合理。擅自转院的医疗费用不应当赔偿；到陆良县住院的伙食补助费无住院的必要性；误工费因原告受伤时已满60周岁，劳动能力下降，应按照每个月120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只能赔偿5040元；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实其合法性，应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的请求因原告属于农村居民，也没有提供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只能赔偿16484元；护理费的请求在原告住院期间并无护理费的产生，审理中也不能证实系谁人护理。 被告环卫处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资料：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1份，用以证实环卫处具有法人资格。 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其身份证各1份，用以证实环卫处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概况。 3.原告监管人员李某的工作记录单3页，用以证实原告每个月工资1200元，应当以此来计算原告的误工费。 4.现场照片11张，用以证实原告居住的地点位于公厕楼上，到达该宿舍需要打开两道铁门才能进入，该宿舍有3间卧室、1个客厅及1个卫生间组成，吃住及上厕所均是分开的，该宿舍并非属于公共场所。 5.证人张某捺印的情况说明1份，主要内容是：2016年6月25日14时许，其监管人员李某、陈某二人去找张某了解原告丁成华受伤一事，证人张某当时说她在睡觉，没有看见丁成华是怎样受伤的。并且证实环卫处安排的是免费住宿，宿舍外有两道铁门，需要用钥匙打开后才能进入。 6.证人陈某、李某的情况说明各1份，主要内容均为：2016年6月25日14时许，其二人去找张某了解原告丁成华受伤一事，证人张某说她当时在睡觉，没有看见丁成华是怎样受伤的。 7.证人张某提供证据时捺印的照片1张及视频资料光盘1份，用以证实证人张某在情况说明上的捺印行为是自愿的，取证程序合法，且张某以前所证实看见原告丁成华摔伤的证词不属实。 经质证，被告住建局不持异议。原告丁成华对被告所举的上述证据材料1、2、3、4不持异议。但认为证据材料5没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提出系原告方在提起诉讼后被告才找到了证人张某制作，原告找到张某要求出庭作证，但张某却告知原告环卫处已经找到过她，不准乱说话、乱管闲事，否则就解雇张某；证据材料6提出证人李某、陈某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证据材料7提出看不清是不是张某，证明的内容不清楚；对视频资料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材料： 1.陆良戴家尧骨科医院及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的更正说明书各1份，证实原告丁成华提交的书证中存在的瑕疵予以了更正 2.原告丁成华的X光片一张，证实原告丁成华于2016年6月25日8时26分到沾益区人民医院就医。 经质证，原告没有异议，二被告对陆良戴家尧骨科医院的更正说明书不持异议。对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的更正说明书及X光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提出不能证明原告受伤的地点为环卫处提供的宿舍，原告陈述受伤的时间与书证载明的时间存在不一致的地方，对关联性提出异议。 对于本案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二、关于原告提交的被告有异议证据材料，交通费部分发票存在连号现象，也没有日期，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故对非机打交通费发票不予采信；证人张某并没有到庭作证，在取证程序上也无法判断其合法性，故对张某的证言及视频资料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属于后果证据，虽然原告转陆良戴家尧骨科医院没有办理转院手续，但原告已经说明不愿意接受手术治疗带来的痛苦，遂决定保守治疗的解释符合情理，且原告提供的书证中存在的瑕疵，医院及鉴定机构已经作了更正，被告并没有提供相反确凿的证据证实原告提供的证据属虚假材料；至于被告所提的以何种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属于证明力的问题，不能以该证据材料的证明力来否定证据本身的效力，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材料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三、关于被告提交的原告有异议的证据材料，证人张某仍然在环卫处打工，双方之间具有行政管理关系，不能排除证人受外在或内在因素影响从而改变了证言，在取证程序上也无法判断其合法性，故其改变证言后所作出的言辞证据证明力较低，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陈某和李某系被告环卫处的职工，二人所作的证言属于传来证据，证明力较低，且从证据本身的内容看，逻辑思维和表达方式完全一致，目的在于佐证张某后来所作证言的真实性，原来证言的虚假性，目的性较强，可信度较低，且没有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本院不予采信；证据材料7只能证明被告环卫处取证的过程，不能证实张某在情况说明上的捺印行为是自愿的，但证据的证明力问题并不能据此否认证据本身的效力，故本院对张某捺印的照片予以采信；张某改变证言后，并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本院对张某的视频资料证实的内容不予采信。 四、关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经审查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及证据分析，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丁成华于2011年11月份左右随其夫张云太及子女（刘胜和刘杰）到沾益区珠江源小区共同生活。2016年5月，被告环卫处以每月工资1200元的标准聘用了原告丁成华，按照被告环卫处的安排，丁成华的职责是负责清扫沾益区东风路街道两旁垃圾的工作，在早上7点30分以前必须完成工作任务。由于原告丁成华已经年满60周岁，故被告环卫处与丁成华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被告环卫处安排原告丁成华及其他环卫工人住在沾益区西平街道办事处对面的公厕楼上，住宿每天需交1元的水电费。2016年6月25日早5时许，原告起床进行洗漱准备去上班时，由于被告提供给原告所居住房屋的卫生间洗手盆和下水道没有水管连接，导致地面湿滑，原告也未尽到必要的谨慎义务，行走时滑倒摔伤。原告身体受损伤后，就受伤情况向被告相关管理人员进行了汇报，并于当日8时26分到沾益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和住院治疗，住院治疗1天，用去医疗费629.19元。该院对其病情诊断为：（1）左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左侧尺骨茎突撕脱性骨折。医生建议原告进行手术治疗，原告不堪忍受痛苦，决定保守治疗，遂于2016年6月26日至2016年8月27日期间转陆良戴家尧骨科医院门诊治疗和住院治疗，住院治疗12天，用去医疗费5445元。该院对其病情诊断为：（1）左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左侧尺骨茎突撕脱性骨折；医嘱为：患者住院期间需要人护理，出院后建议继续中草药内服外敷治疗，不适随诊。2016年11月1日，原告因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错位，畸形愈合，其伤情损伤程度经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十级（X级）伤残，用去鉴定费700元。原告受伤后就赔偿事宜找被告环卫处进行了协商，但被告环卫处拒绝赔偿，原告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丁成华受伤的地点、原因以及被告应否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原告受伤的地点及原因，从现有证据看，原告确无确凿、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但本案属于民事案件，而非刑事案件。案件事实不可回复性的特点，决定了法律真实与客观真实之间必然存在差距，要做到二者之间完全吻合是不可能的。为了维护实体正义，司法机关只能努力使法律真实无限接近客观真实。在司法实践中，对于民事案件，为了实现最大程度的公平正义，应根据不同类型案件的情况，采用不同的证明标准来认定案件事实，才能最大限度实现实体公正，因此，本案可采用高度盖然性或优势证据的证明标准来认定案件事实。具体到本案，原告受伤后及时到医院就诊，其所作的陈述与有关医疗诊断结论间能够相互印证其受伤的事实。原告丁成华已经年满60周岁，因此原告与被告环卫处之间没有签订过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双方客观上存在实质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丁成华为了完成工作任务，在早上起床后所进行的洗漱等工作，可以视为从事完成工作任务而进行的必要的准备工作，环卫处作为用人单位，属于管理者，事故发生后，负有查明事实真相，维护职工合法权益的职责，比照《工伤保险条列》第十九条所规定的是否属于工伤存在争议，应由用人单位举证加以证明的立法精神，本案原告丁成华受伤的地点及原因，被告环卫处作为用人单位，也应当负有一定的举证责任。但从被告环卫处所举的证据来看，证人张某改变了证言却没有作出合理解释，甚至于可能受到了案外因素的不当干扰，证人陈某和李某系被告环卫处的职工，二人所作的证言属于传来证据，证明力较低，且从证据本身的内容看，逻辑思维和表达方式完全一致，其二人在认可了案发当日下午就去调查原告丁成华受伤的原因，但居然回避了原告丁成华当时是如何陈述其受伤的过程，证明的目的性较强，可信度极低；另外，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需向被告每天缴纳1元的水电费，双方客观上已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原告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其所居住的宿舍存在安全隐患，被告环卫处作为出租方，向原告提供的宿舍系有偿使用，对安全隐患负有排除的法定义务，故对洗手盆与下水道之间的软管是否连接负有举证责任，但被告环卫处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已经尽到了安全维护义务，管理上明显存在过错，原告因此而受伤具备了前提条件，故原告在被告所提供的宿舍内因地面湿滑摔倒受伤的事实，可能性极大，具有高度盖然性，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被告环卫处安排原告居住的宿舍系相对封闭的地点，未经许可不得擅自入内，该地点仅仅在于被告环卫处安排其环卫工人居住，显然并非属于公共场所。原告以被告环卫处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从而提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关于安全保障义务的法律规定，故该诉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所提出的环卫处和住建局属于行政隶属关系，住建局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因此，住建局应当与环卫处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因被告环卫处具有法人资格，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住建局与原告之间没有雇佣法律关系，故原告请求被告住建局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违背了债权债务相对性原理，原告请求住建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在本案中，被告环卫处并不能举证证明洗手盆与下水道之间连接的软管损坏后应由原告负责维修，因此，维修的义务应依法确定由被告环卫处负责。原告丁成华已满60周岁，故原告与被告环卫处之间属于雇佣关系。同时，双方也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居于租赁合同，被告环卫处对有偿安排原告所居住地点存在的安全隐患负有法定的排除义务。但是，居于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在履行租赁合同时也负有相互协助、通知的义务，原告丁成华居住此地，发现存在安全隐患后，也没有及时向被告环卫处报告，请求被告环卫处维修，且上班前进行必要的准备工作时也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故原告丁成华与被告环卫处对本案的发生均有过错。在雇主与雇员之间，对于损害后果的承担，应根据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分担责任。关于原告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原告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生活来源于城镇，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丁成华的经济损失核定为：医疗费6074.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3×100)、护理费1219.40（13×93.8）元、误工费11818.80(126×93.8)元、交通费酌情认定200元、残疾赔偿金52746元、法医鉴定费700元，合计74058.39元。另外，关于原告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和误工费，根据司法被动性原则，本院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为限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请求被告环卫处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沾益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丁成华医疗费6073.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910元、误工费720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52746元及法医鉴定费700元，合计69129.99元的50%，即34565元。 二、驳回原告丁成华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法定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林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