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12刑初176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明芳，男，1959年3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1982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83年9月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4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6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同年8月因盗窃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07年5月因盗窃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1年3月因盗窃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5月因盗窃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同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再次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琦、林斌聪，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6]17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明芳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16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陆清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明芳及其辩护人林斌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石明芳至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人民中路X号三楼被害人邓青萍的暂住房，采用推门的方式进入室内，窃得邓某1和其女朋友放在床头柜上的苹果5S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1924元）、白色Koobee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360元）和现金1200余元，后逃离现场。2016年2月6日凌晨，被告人石明芳至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北大西路吴家X幢X号被害人陈杰的住处，采用翻围墙的方式进入一楼客厅，窃得冰箱里的红膏呛蟹、泥螺、猪肉等物品。2016年2月25日晚11时许，被告人石明芳再次至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北大西路吴家X幢X号被害人陈杰的住处，先用扫把将门口安装的摄像头调转方向，后翻墙进入院子，被陈某1及家人发现后逃离现场。2016年10月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石明芳至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科技新村X幢X号被害人王某与其亲属合租的住宅，进入室内在二楼实施盗窃时被王某发现后逃跑，在院子里被王某追上并抓住，期间被告人石明芳为挣脱王某的控制咬伤了王某的左手手臂，后被民警带至派出所。经鉴定，被害人王某左上臂被咬伤致皮肤破损，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邓某2、陈某1、王某、韩某、靳某1、靳某2的陈述，证人陈某2、李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卫星地图截图，伤情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出警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明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部分系入户盗窃，数额较大；其又在实施入户盗窃时，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应当以盗窃罪、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明芳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属抢劫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石明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实施起诉书指控的前三节盗窃行为，第四节其是想去偷点东西，后来其离开时被害人先动手打其，其才咬了被害人的胳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明芳盗窃事实的证据不足，指控的抢劫事实中，因被告人石明芳没有入户盗窃的故意和着手实施盗窃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宣告被告人石明芳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石明芳至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科技新村X幢X号被害人王某、靳某1、靳某2等人合租的住宅，进入室内二楼实施盗窃时被王某发现后逃跑，在院子里被王某追上并抓住，期间被告人石明芳为挣脱王某的控制咬伤了王某的左手手臂，王某报警，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将被告人石明芳带至公安机关。经鉴定，被害人王某左上臂被咬伤致皮肤破损，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6年10月9日1时42分许，公安民警接被害人王某报警后，至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科技新村X幢X号将被告人石明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其和姐姐等几户人家租住在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科技新村X幢X号的三层楼房里，带院子的。2016年10月9日凌晨1时许，其躺在二楼房间的床上玩手机，突然听到外面客厅里有响动，开门出去发现有个男子从客厅里跑出去了，其马上去追过去，在楼梯口那里把他抓住，他一直想挣脱逃跑，还用嘴巴咬了其左手臂一口，后来楼上住的人也下来了，一起把该男子控制住。之后其报警，民警过来将那个男子带走了。该男子没有偷到东西，其在追该男子过程中想用脚把他踢倒，但因为差一点距离，不知怎么搞的，自己的脚后跟骨裂了，该男子逃跑时也摔了一跤。当晚大门是锁好的，院子的围墙比较矮，房间灯都关了的事实；2.被害人靳某1的陈述，证实其和丈夫曹华东住在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科技新村X幢X号三楼的一间房间，其表弟刘某、弟弟靳某2两家分别住在三楼的另外两间，表弟王某夫妻住在二楼。2016年10月9日凌晨1时许，其听到丈夫出门关院子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又听到王某在院子里喊“小偷”，旁边还有一个人，其和弟弟靳某2一起下楼，看到王某抓住一个男子，将其按在地上，大家都没有动手打他。后来民警来了把这个男子带走了的事实；3.被害人靳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9日凌晨，其听到姐姐靳某1在门口喊其，说有小偷，其马上和靳某1一起下楼，在二楼楼梯口看到王某在院子里抓到一个男子并把他按倒在地控制住了，王某的左手手臂有伤痕还在出血，这时其姐夫曹华东刚好从外面回来，马上报警了，后来民警来了将这个男子带走了。其没有打过那个男子，王某应该是在被那个男的咬了之后，把那个男子的头掰过去打了几下的事实；4.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实其几户亲戚合租在一起，2016年10月9日凌晨1时许，其听到楼下院子里有“抓贼”的声音，从窗户往下看到王某在院子里抓到一个男子，其表嫂靳某1他们后来也下去看了，后来警察来就把那个人带走了的事实；5.伤情照片及鄞州区第三医院诊断病历、影像报告单，证实被害人王某左上臂皮肤破损肿胀渗血及右跟骨骨折等情况；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6年10月9日9时许对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科技新村X幢X号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7.宁波市鄞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鄞公鉴（伤）字[2016]1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情况；8.卫星地图截图，证实被告人石明芳与被害人王某住处距离等情况；9.本院（2014）甬鄞刑初字第462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的前科情况；10.抓获经过、出警经过，证实2016年2月26日凌晨1时许在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墙弄街厢楼弄X号门口将被告人石明芳抓获，同年10月9日1时42分许，民警接警后，至姜山镇科技新村X幢X号将被告人石明芳带至公安机关的事实；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2.被告人石明芳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9日晚11时许，其从姜山头公园往家的方向走，经过狮山菜场附近的弄堂时，看到一幢三层楼房的铁门半开着，其进去之后将门关上了，一楼院子停着电动车，没有人，其就顺着楼梯往上走，看到二楼的灯亮着，嘴巴里说着“老师傅讨点水喝”，但当时没人。后来从隔壁房间窜出一个人看到其，说其是小偷，其说自己不是并马上从二楼楼梯往下跑，那个人从后面踢了其腰部一脚，在院子里将其抓住，还用拳头打了其几下，其当时想逃掉，对方拼命抓住其不放，他的手伸过来时正好到其嘴边，其就咬了他手臂一口，后来又出来几个人把其抓住不让走并报警了，警察来了将其带走了的事实；其当庭供述2016年10月9日晚其至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科技新村X幢X号是想去偷点东西，后来其准备离开逃到院子里时，被害人王某先动手打其，其才咬了他的胳膊。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三节盗窃事实。经查，公安民警从被告人石明芳处查获了白色Koobee手机1部，并找到被害人邓某1，邓某1陈述该手机系2015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在公司宿舍内被盗，虽然被告人石明芳辩称该手机是其两三年前花110余元在路边陌生人处购买，但该辩解与该手机内的通讯录和短信息相矛盾，且其也未能提出证据证明，故可以认定该手机系被告人石明芳盗窃所得，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明芳盗窃被害人邓某1其它财物的证据仅有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案发后邓某1又未及时报案，故指控被告人石明芳盗窃邓某1其它财物的证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石明芳盗窃价值人民币360元的Koobee手机1部，因邓某1陈述的公司宿舍不符合“户”的特征，故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明芳盗窃被害人陈某1财物的证据仅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且被告人石明芳否认入户盗窃，监控视频虽然拍摄到有人于2016年2月6日凌晨攀翻陈某1家围墙和同年2月26日晚用扫把将门口安装的摄像头调转方向翻墙进入院子，但无法确定该人系被告人石明芳，且被告人石明芳予以否认；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石明芳实施了该两节盗窃行为，故指控被告人石明芳两次盗窃陈某1家财物的证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石明芳及其辩护人针对上述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明芳没有入户盗窃的故意和着手实施盗窃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石明芳虽然原在侦查阶段供述至被害人家中是想讨口水喝，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其承认当晚其是想去偷点东西，且结合事发的时间凌晨1时许，被告人石明芳未敲门直接进入被害人家中，其想讨口水喝的辩解明显缺乏合理性、正当性，且与常理不符，足以说明其入户的非法性；鄞州第三医院病历复印件、伤势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因左上臂被咬伤就诊的事实，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被害人王某、靳某2的陈述证实王某左上臂受伤系被告人石明芳在逃跑中为抗拒抓捕而咬伤所致，被告人石明芳原在侦查阶段关于该事实的供述稳定，始终承认其为挣脱抓捕咬伤了被害人王某的事实。综上，被告人石明芳在实施入户盗窃行为时，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符合转化型抢劫犯罪的构成要件，且应当认定为入户抢劫。被告人石明芳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明芳在实施入户盗窃行为时，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石明芳已着手实施抢劫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石明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晓丹人民陪审员  孙象伟人民陪审员  姜亲友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郑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