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初21号原告: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法定代表人:吴克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浩，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国，该公司员工。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河北-平武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廖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琼，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法定代表人：廖应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洪安，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告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诉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绵阳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浩、刘世国，被告绵阳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琼，被告四川绵阳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洪安、张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承建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河北平武投资服务创业园A区办公楼及两栋钢结构厂房”项目，双方于2012年3月3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并约定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以供应商砼的方式支付2000万工程款。工程开工后，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告知原告由绵阳樊华商品混凝土供应有限公司供应2000万商砼来抵偿工程款。工程于2013年4月完工，原告将相关资料交付给了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在原告的多次催促下，双方于2014年9月3日才办理了工程结算，结算金额为17808774元（按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要求，已扣除代扣代缴税金644020.7元，但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至今未提供代扣代缴的税票给原告）。因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原因，该工程至今未能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原告按照与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的约定，原告使用了樊华公司的大量商砼，但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未支付樊华公司商砼款，导致樊华公司起诉了原告，法院判决原告支付商砼款并承担巨额违约金。除此之外，因施工过程中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事实上未支付任何工程款，也未退还35万元履约保证金，原告只得在外借款垫资进行施工，产生了巨额的资金利息损失。因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实际上是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立的，两公司具有密切的关联关系，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对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令：1.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808774元，并承担迟延支付的资金利息及造成的违约损失约1250万元，合计为30308774元；2.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35万元及资金利息；3.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交付代缴代扣的全部完税凭证或支付工程款644020.7元；4.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请求法院确认原告对“河北-平武投资服务创业园A区办公楼及两栋钢结构厂房”工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被告承担。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原告已收取2000万货款，并出具收款收据，所以本案已经属于超支，应当由原告向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利润。3.五方协议约定的2000万早已支付，不存在迟延支付资金利息损失的情况。4.原告所主张的交付代扣代缴完税凭证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并且所对应的金额64万，实际属于双方结算的优惠金额，不是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所收的代收税款。5.因为原告确认早已收到2000万工程款，因此不存在就所接工程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6.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应得公司都拥有自己独立的法人资格，两家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不管人员还是财务都是相互独立的，故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原告提供与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所签署的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拟证明双方曾签订建筑工程合同，并约定以商混方式付款。原告认为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在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上签字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应得在合同法定代表人处签字，表明廖应得是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认为签字时廖应得并非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因为廖应得签名就证明与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有任何关系。鉴于原、被告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项证据所载明的合同内容依法采信。廖应得虽在合同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但根据原、被告双方所提供的工商登记内容，廖应得系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发起人、法定代表人，尚无证据在合同签订的2012年3月30日，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已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他人，因此无法认定廖应得是作为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了本合同。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仅能证实合同的真实性，不能达到证明廖应得是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证明目的。2.竣工结算总价及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原告提供以上证据，拟证明工程结算金额为18506324元，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规费和税金让利后，双方确认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17808774元。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对证据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认为之所以出现税金二字是计算方式，不是税金本身，所以差额部分不应由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承担。鉴于原、被告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竣工结算总价及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所载明的内容依法采信，确认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17808774元，并且结合双方在《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中约定由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代扣代缴税费的事实，应认定双方所确定的17808774元工程款系代扣代缴税费后的金额。3.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原告提供以上证据，拟证明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基本一致，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一直被廖应得实际控制。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工商登记、变更资料真实，但法律并未规定一个人只能担任一个公司的股东和法人代表，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廖应得系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鉴于原、被告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依法采信，但法人曾经一致和股东基本一致并非公司人格混同的必要要件，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4.指定代理人或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证明，原告提供以上证据，拟证明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手续经办人相同。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是否是同一人办理变更登记与人格混同无关。鉴于原、被告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依法采信，但工商手续经办人相同与公司是否人格混同无关，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5.收据两份、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一份，原告提供以上证据，拟证明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将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70万债务，直接转为履约保证金，双方存在财务混同。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收据中有两个财务章，就是证明两个公司财务是独立的，且当时钱并未向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实际转款，是通过抵款的形式实现的，原告既然认可这种形式的支付，也应当认可被告通过张华抵款支付的事实。鉴于原、被告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依法采信。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法人主体，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经过财务程序的情况下，将自身应支付的70万工程款直接作为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使用，应认定双方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6.收据两份、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工程付款审批表、绵阳中院（2016）川07执行裁定书，原告提供以上证据，拟证明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支付款项需廖应得同意，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其房产代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抵偿款项，可见两者间存在财产上的混同。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意义，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已履行了支付义务，不能认为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格混同。鉴于原、被告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依法采信。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经独立财务程序核准的情况下，以房产抵扣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债务，应认定双方存在财务混同。7.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催收滨江花园5号楼部分质量保证金的复函。原告提供以上证据，拟证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自认与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有关联关系，并且两家公司财产混同，在行政管理上也混同。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关联关系是业务往来，并非人格混同。鉴于原、被告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依法采信。但关联关系与人格混同并非同一概念，原告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自己的证明目的。8.廖应得、李刚等人养老社保对账单，2011年、2012年、2013年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职职工明细表。原告提供以上证据，拟证明李刚等人既是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又是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法律未禁止个人兼职，仅凭缴费凭证无法证明人格混同。鉴于原、被告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依法采信。鉴于原、被告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依法采信。但人员混同并非人格混同的充要条件，原告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自己的证明目的。9.最高法院指导案例15号，原告提供以上证据，拟证明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构成人格混同。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所以不能以该案情况确认本案双方的关系。鉴于原、被告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依法采信。10.（2015）绵高新民初字第1038、1036、1034、1068、1037、1035号判决书。原告提供以上证据，拟证明绵阳樊华商品混凝供应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价值2000万的商混，但被告未向绵阳樊华商品混凝供应有限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导致该公司起诉原告，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通过高新区判决书审理查明的部分反而可以看出2012年5月3日张华与樊华混凝土公司签订过补充协议，以张华的砂石抵混凝土款。鉴于原、被告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依法采信。11.永安公司2012年5月23日向烨圣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被告烨圣公司提供以上证据，拟证明原告在2012年5月23日已认可收到烨圣公司平武工业园2000万工程款。原告永安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辨称该收据为提前出具，事后烨圣公司并未按约定提供商混，故该收据不能作为烨圣公司已经履行约定的证据。鉴于原、被告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依法采信。但根据原告当庭出示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原告永安公司所使用的商混仍需要向樊华混凝土公司付款，故应认定烨圣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商混。12.张华与烨圣公司对账单一份，以及华晨公司企业信息。被告烨圣公司提供以上证据，拟证明2012年5月23日烨圣公司与张华清算抵工业园商混款为2140万元，这个金额正好是张华与樊华公司签订的供应砂石款金额。由此可见，烨圣公司已通过张华环节实际支付商砼款项。原告永安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并认为被告烨圣公司与张华所结算的抵工业园商混款为2140万元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30日，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与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双方主要约定内容有：1.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将河北-平武投资服务创业园A区办公楼发包给原告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合同暂定价为2000万元，最终以工程结算为准；2.在双方签认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后，原告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向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缴纳70万元，该款在滨江5号楼工程（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尾款中抵扣；3.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以供给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承担的其他工程项目需用的商品砼作为本工程的工程进度款，商品砼价格按市场价格执行。4.工程施工至主体框架完成支付合同价款50%，工程进行初验支付合同款30%，竣工验收交情一切档案资料，协助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后支付总价款的5%，办理完工程结算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97%，留置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每次付款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代扣代缴应由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缴纳的建筑安装所有税费及附加费。5.本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同意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9月3日，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与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竣工结算总价表和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竣工结算总价表确认结算价为18506342元，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确认：1.工程开工时间为2012年5月1日，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4月15日；2.委托单位结算价款为19770719元，审核代为审核价款为17808774元，审减金额为1961945元；3.双方备注，经审核工程造价为18506342元，按照合同约定工程造价扣除规费和税金后给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优惠4%，优惠后的工程造价为17808774元，计算公式为18506342元-（18506342元-423119-18506342*3.48%）*4%。另查明，2012年3月30日，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与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后，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在“临园大道191工程项目”、“东材303”、“九洲1958项目4、5号楼”等项目中使用了绵阳樊华商品混凝土供应有限公司的大量商品砼。随后，绵阳樊华商品混凝土供应有限公司以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多起诉讼，要求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商砼款，现已有（2015）绵高新民初字第1034、1035、1036、1037、1038、1068以及（2016）川07民终1057号等多起案件作出判决，要求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绵阳樊华商品混凝土供应有限公司商砼款。但由于仍有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故对于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给绵阳樊华商品混凝土供应有限公司商砼款的总金额，以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案尚无法确定。还查明，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与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后，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以应收的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滨江5号楼工程尾款70万元债权，抵扣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河北-平武投资服务创业园A区办公楼项目履约保证金后，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未向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项，仅提供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2000万元的收据和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张华的结算单，用以证明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已通过使用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抵款的方式，向张华支付2140万元，而张华以给绵阳樊华商品混凝土供应有限公司供应砂石的方式，已履行完毕对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的支付义务。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2015）绵高新民初字第1034、1035、1036、1037、1038、1068判决书、（2016）川07民终1057号判决书、竣工结算总价表和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已经《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中所履行合同义务以及是否应当赔偿违约损失；二、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工程结算的金额是否包含税金以及履约保证金；三、本案是否以及超过诉讼时效；四、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已经《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中所履行合同义务以及是否应当赔偿违约损失的问题。根据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中的约定，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应以提供商砼作为“河北平武投资服务创业园A区办公楼及两栋钢结构厂房”项目的工程款，但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向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提供商砼或直接支付工程款的凭据。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虽然抗辩称已通过绵阳樊华商品混凝供应有限公司向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提供商砼，但根据（2015）绵高新民初字第1034、1035、1036、1037、1038、1068判决书、（2016）川07民终1057号等生效判决书，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所使用的绵阳樊华商品混凝供应有限公司商砼并非由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提供，应认定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并未履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中所约定的支付义务。同时，根据原告的自述，原告与绵阳樊华商品混凝供应有限公司仍有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故对于原告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给绵阳樊华商品混凝土供应有限公司商砼款的总金额，以及所遭受的违约损失，本案尚无法确定。原告要求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违约损失的诉请应在与绵阳樊华商品混凝土供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终结后另行起诉。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工程结算的金额是否包含税金以及履约保证金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中曾明确约定，由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代扣代缴税费，而双方在2013年9月3日，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备注栏中也有相应的计算方式，应认定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工程结算的金额系扣除税金后的金额。同时，由于原告方已提供缴纳70万履约保证金的证据，而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结算金额中已包含路程约保证金或已通过其他渠道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证据，应认定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未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虽然双方确认的履约金金额为70万，但原告起诉金额仅为35万，应认定原告已放弃主张剩余部分履约保证金的权利。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在绵阳樊华商品混凝供应有限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以前，一直认为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已向绵阳樊华商品混凝供应有限公司支付商砼款，并且在绵阳樊华商品混凝供应有限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仍将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已向绵阳樊华商品混凝供应有限公司支付商砼款作为抗辩理由，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绵阳樊华商品混凝供应有限公司诉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计算。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曾经相互用自己财产归还对方债务，且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未向本院提供双方之间财务相互独立的依据，应认定两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808774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2013年9月3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资金利息；二、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35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2013年9月3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资金利息；三、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就以上两项债务享有“河北-平武投资服务创业园A区办公楼及两栋钢结构厂房”工程的优先受偿权；四、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代缴代扣的全部完税凭证；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诉讼费195094元，由原告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承担97547元，被告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975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又平审判员  陈 江审判员  周 坚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尚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