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民终1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安县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远敦，江西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法定代表人:谢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向前，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红玲委托代理人：廖爱华。上诉人德安县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安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以下简称九江回收拆解中心）、被上诉人伍红玲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德安县人民法院（2015）德民一初字第709号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安物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德安县人民法院（2015）德民一初字第709号判决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伍红玲的用人单位是被上诉人。1.伍红玲2002年10月因企业改制下岗，2003年初被被上诉人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的德安“回收点”聘用至2015年5月。德安“回收点”是被上诉人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为加强县级报废汽车管理，经九江市经贸委批准在下属县的设点之一，该“回收点”自2003年3月设立至今，一直是被上诉人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的派出机构，由其直接领导，经理由其聘任，直接向其负责。(详见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与回收点负责人签订的责任状)2．尽管伍红玲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但其劳动报酬的支付、劳动内容的确定、劳动业绩的考核，甚至2015年5月的解聘，均由被上诉人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或其派出机构——德安“回收点”决定。据此，伍红玲与被上诉人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有身份上的隶属关系，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详见荣誉证书、表彰决定等）二、上诉人不是用人单位。1.整个九江具备报废汽回收企业资格的仅被上诉人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一家，上诉人不具备相关资质，依法无权从事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业务，更不可能雇佣人员从事报废汽车回收拆解工作。2.2011年7月23日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袁键离职，李拥军接任。被上诉人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直接从社会上聘任德安“回收点”经理，要求新的聘任经理直接向其缴纳“管理费”。撤换聘任经理后“回收点”的经营地址、经营范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上述情况清楚说明：“回收点”从组建起至今一直是被上诉人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的派出机构。3.2011年7月23日继任的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拥军的离职审计报告对上诉人下属企业的描述，没有一个字提及德安“回收点”，说明德安“回收点”与上诉人无关。也从另一角度纠正了之前的德安县物资有限公司经理袁键离任审计报告对德安县物资有限公司下属单位的不当表述。4.事实情况是：伍红玲在德安“回收点”工作是上诉人的负责人个人受聘为德安“回收点”经理后，转包第三人负责拆解时由第三人聘用的。2011年7月上诉人的负责人变更后不再被被上诉人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聘为回收点“经理”，伍红玲仍一直在第三人承包的“回收点”工作至2015年5月亦可为证。5.判决书在“经审理查明”部分的表述：“……2015年5月伍红玲未继续工作，德安物资有限公司停发工资”，完全背离了客观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6.被上诉人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与上诉人是各自独立的公司法人，上诉人不会、也无权为被上诉人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安排”员工，更不会替被上诉人支付工资。7.上诉人与伍红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与受聘的德安“回收点”经理签订的责任状3份，明确无误的载明：“回收点”是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的派出机构，由其直接领导。“回收点”的经理由其聘任，直接向其负责，属其员工。这是判断用人单位的重要证据（因双方均有提供）。但一审判决对“责任状”是否采信没有任何说明。8.伍红玲2002年10月下岗后，2003年至2015年5月，无论是上诉人的负责人受聘德安“回收点”经理期间，还是在2011年7月后上诉人的负责人未受聘德安回收点经理时，均在承包德安“回收点”的第三人处上班，工资由承包德安“回收点”的第三人以不同形式支付（间接、直接支付）。2011年7月前，第三人将工资归入其支付给上诉人的“管理费”中，再由上诉人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委托公司员工代发。2011年7月后，被上诉人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为增加经济效益，减少中间环节，不再聘请上诉人的负责人为“回收点”经理，伍红玲的工资则由向被上诉人承包德安“回收点”的第三人支付。被上诉人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辩称，伍红玲在企业改制后一直在德安县报废汽车回收点从事办理废旧汽车报废手续工作，伍红玲的工资亦由回收点上缴德安县物资公司的管理费中支出。德安县物资公司领导的离任审计报告中也载明该回收点为德安县物资公司下属单位。因此，伍红玲与德安县物资公司劳动关系清楚，与被上诉人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伍红玲辩称，其一直受德安县物资公司委派到回收点工作，并接受物资公司的管理，与德安县物资公司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其与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只是纯粹的业务往来关系。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一审诉请：判令确认其与被告伍红玲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德安物资公司与被告伍红玲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伍红玲曾于2015年9月申请了确认劳动关系争议仲裁，请求确认被告伍红玲与被告德安物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德安物资公司履行社会保险金缴纳义务，帮助伍红玲缴纳2002年至2015年的养老、医疗保险；被告德安物资公司支付11个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19800元。2015年12月3日德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德劳人仲字[2015]41号裁决书，裁决原告与被告伍红玲双方劳动关系成立，被告伍红玲其他请求待劳动关系确认后另案审理。1994年8月被告伍红玲在德安县物资局参加工作，1999年服从德安县物资局安排在德安县机电设备公司从事德安县汽车报废手续业务，工作地点在德安县报废机动车回收点（原德安环卫所楼下）。2002年10月德安县物资局企业改制为被告德安物资公司，下辖德安县爆炸物品轻化建材公司、金属公司和机电设备公司。改制后伍红玲仍旧在德安县报废机动车回收点工作，被告德安物资公司向其发放工资。2015年5月原告未继续工作，被告停发工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伍红玲在德安县物资局企业改制后受被告德安物资公司安排一直在德安县报废机动车回收点工作，德安物资公司向其支付工资。被告伍红玲的工作地点虽然在原告单位的场所内但原告未对被告伍红玲的工资结算、劳动报酬计算、工作时间、工作任务进行管理，双方无身份上的隶属关系，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伍红玲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与被告伍红玲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伍红玲在德安县物资局企业改制后，一直在德安县报废机动车回收点工作，接受该回收点的管理，从事回收点安排的相关工作，并从回收点相关工作人员处领取工资。从历史沿革来看，该回收点（不同时期单位名称略有不同）与被上诉人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一直存在业务上的往来，期间因为报废汽车相关国家政策的调整，国家对报废汽车回收业实行特种行业管理，对报废汽车回收企业实行资格认定制度，除取得报废汽车回收企业资格认定的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报废汽车回收活动。因该回收点不具备报废汽车拆解的相关资质，但为了便于开展相关业务，结合各县区的实际情况，2003年经九江市经贸委批准在德安县设立该回收点。为强化对回收点的监管，规范其经营行为，被上诉人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与该回收点负责人签证了多份责任状，责任状中虽记有“回收点为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的派出机构”等内容，但综合考虑报废汽车回收行业的特殊性（需要特许经营）及该回收点的历史演变及延续性，本院认为该责任状应属于行业主管部门对行业从业人员及单位的监管类文书，不能据此确定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与回收点存在隶属关系。被上诉人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颁发给被上诉人伍红玲的荣誉证书等也属于其对行业从业人员的表彰奖励，不能因此认定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与伍红玲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伍红玲的工资给付、工作任务分配也并非由被上诉人九江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中心负责，双方无身份上的直接隶属关系。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德安县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游 勇审判员 单伶俐审判员 罗 乐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励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