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29175号原告：汪敏，女，197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惟锦，上海市汇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宜达胜科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陈卫权，总经理。被告：陈卫权，男，195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芳春路XXX号XXX幢XXX层XXX-XXX室。法定代表人：施丽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松，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告汪敏与被告上海宜达胜科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达胜公司)、陈卫权、上海锦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1日、12月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惟锦、被告宜达胜公司、陈卫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被告锦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宜达胜公司返还汪敏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暂计117,328元，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6月19日计算到判决生效之日；2、陈卫权、锦狮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汪敏陈述事实和理由如下：2015年6月18日，陈卫权以其公司即宜达胜公司急需资金为由，来汪敏处要求借款50万元。同时陈卫权还向锦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丽江借款10万元。经陈卫权和施丽江拟定，以签署《关于汪敏、施丽江投资宜达胜股权预定金协议》(以下简称《预定金协议》)形式完成。次日，汪敏通过转账方式将50万元打入宜达胜公司指定的锦狮公司账户。根据协议，借款期限为半年，宜达胜公司应在2015年12月18日归还借款。但宜达胜公司迟迟不予归还。鉴于陈卫权在协议上签字，锦狮公司实际收取钱款，遂起诉要求二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起诉三被告。宜达胜公司、陈卫权辩称：不同意汪敏诉请。汪敏和宜达胜公司、陈卫权之间没有借款合意。宜达胜公司是一家新三板公司。锦狮公司对外宣传是做公司架构设计的。锦狮公司拟成立投资基金，购买陈卫权持有的宜达胜公司股权。根据新三板的规定，投资基金是合伙企业，投到新三板企业最低是500万元，但锦狮公司也没钱，因此，就在锦狮公司的会员里路演，宣传宜达胜公司的前景，吸引会员投资，投到锦狮公司拟成立的基金里。汪敏是锦狮公司的会员，投了50万元(占10%)，剩余90%锦狮公司没有募集到位，基金没有成立。因为汪敏的钱是打到锦狮公司账户中，宜达胜公司要求锦狮公司归还，但锦狮公司不还。50万元打到锦狮公司账户，是基于宜达胜公司委托锦狮公司收款。锦狮公司又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案外人房某某，没有得到宜达胜公司的指示和确认。从节省诉讼资源角度，应当由锦狮公司直接承担还款责任。《预定金协议》中定金用途明确写明“作为宜达胜公司股权”，故签订协议时汪敏应当知道是股权投资款，汇款单也标注为投资款，所以没有借款的合意。汪敏起诉陈卫权的理由仅仅是因为陈卫权是宜达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汪敏诉请。锦狮公司辩称：宜达胜公司是新三板挂牌的企业，缺乏资金，亟需对商业模式进行调整。宜达胜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卫权委托锦狮公司为宜达胜公司设计商业模式方案、资本运营方案、股权激励方案等。锦狮公司接受其委托，委派市值管理专家房某某，咨询费60万元。宜达胜公司没有钱，就向汪敏借款50万元、向施丽江借款10万元。因陈卫权认为房某某的市值管理方案没有使其收益，反悔了，不同意归还汪敏和施丽江的借款。宜达胜公司的辩称系混淆概念。60万元是宜达胜向汪敏、施丽江借款用于支付市值管理项目的启动资金。与锦狮公司拟成立投资基金无任何关系。锦狮公司拟成立投资基金，购买陈卫权持有的宜达胜公司股权，都是市值管理项目启动后的下一步。汪敏将钱款打入锦狮公司账户，是基于宜达胜公司指示。现宜达胜公司与汪敏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到，应由宜达胜归还汪敏款项。宜达胜公司称应由锦狮公司归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施丽江的借款10万元，将另案起诉。针对上述被告辩称，汪敏补充：其不是锦狮公司的会员。汪敏和陈卫权、施丽江是在外面上房某某老师课程时认识的。陈卫权说他的公司在新三板已经挂牌，可以成立一个基金。施丽江称可以请房某某作这方面的市值管理咨询。当时口头约定，支付房某某120万元，才能启动这个项目。宜达胜公司很想做，但没有资金，所有汪敏就借了50万元给宜达胜公司。《预定金协议》是陈卫权和施丽江拟定的，汪敏基于信任在协议上签字。汪敏的本意是借钱给宜达胜公司，不存在投资宜达胜公司股权，也不存在投资到锦狮公司拟成立的基金。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8日，汪敏(甲方、出资人)、施丽江(乙方、出资人)、宜达胜公司(丙方、被投资人)，签订《关于汪敏、施丽江投资宜达胜股权预定金协议》。约定：甲方出资50万元、乙方出资10万元。定金用途为作为宜达胜公司(股票代码430384)股权。定金期限半年，从2015年6月18日起至2015年12月17日止。甲、乙双方以转账的方式将约定的定金打入丙方指定账户。丙方账户：上海锦狮投资管理公司，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开户银行：中信银行上海漕河泾支行；丙方如未按协议规定归还定金，丙方应当承担违约金等费用……。签字落款处丙方由陈卫权签字。2015年6月19日，汪敏将50万元汇入锦狮公司在中信银行上海漕河泾支行账号。因到期后汪敏未收到款项，遂起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汪敏提供的《关于汪敏、施丽江投资宜达胜股权预定金协议》、2015年6月19日汪敏向锦狮公司转账50万元的银行客户回单等证据证明。此外，宜达胜公司、陈卫权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上海杰晨实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该公司系宜达胜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锦狮公司开给杰晨公司的发票，金额10万元；3、银行业务回单，证明杰晨公司支付给锦狮公司10万元，证明杰晨公司是锦狮公司会员，10万元是会员费，陈卫权作为杰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参加锦狮公司的课程，讲课老师是房某某。其中1,980元是试听课的费用。第二组证据：１、电子邮件三页，发件人宜达胜公司董秘，收件人是锦狮公司财务瑞某，内容是宜达胜公司情况的PPT；宜达胜公司董秘发给瑞某邮件，关于宜达胜公司和锦狮公司关于基金的成立和投资的沟通；2015年7月24日，宜达胜公司发给施其沣(即施丽江)邮件，里面特别提到：房某某受让陈董(陈卫权)股份，锦狮公司受让陈董股份，定向增发锦狮基金股份(锦狮公司成立的基金定向投到宜达胜公司，来稀释陈卫权的股权)。证明不存在借款关系，完全是股权投资，并且是先成立基金，后投到宜达胜。2、2015年11月10日，宜达胜公司董秘发给房某某、施丽江、陈卫权邮件，关于持股平台股东构成问题：(谁在这里持股)……锦狮？房老师？汪敏？……。当天，天山飞雪(施丽江)回复：收到，正在对接基金……。2016年6月15日，宜达胜公司董秘发给施丽江邮件，附件是宜达胜公司的项目介绍，为了让施丽江看到宜达胜公司的前景和希望。2015年6月12日，施丽江发给宜达胜公司董秘邮件，证明《预定金协议》是宜达胜公司和施丽江通过电子邮件的磋商达成的。不是哪方单独起草的。项目预定金就是基金的事情。2015年7月17日邮件，发件人宜达胜公司董秘，关于会议内容，汪敏在场，会议提到了股价、基金路演的问题。关于股权比例，房老师1.5%，锦狮2.5%，总体释放20%。2015年7月17日，华腾宝马(房某某)发给宜达胜公司董秘邮件，讲到股权浓缩、稀释太多，讲的是陈卫权股权转让的事情。2015年7月24日，宜达胜公司董秘发给施丽江邮件，抄送陈卫权，谈到500万元的融资，就是根据新三板规定，低于500万元没法进。另提供《中国绿色再制造打印办公服务第一品牌》，里面是宜达胜公司的财务数据，该文件是2015年7月宜达胜公司董秘发给锦狮公司邮件的附件，是为了让锦狮公司看到宜达胜公司的前景和希望。这些邮件前前后后都是反映了股权转让和投资的问题。本来锦狮公司要成立基金作为持股平台，来稀释陈卫权的股权。汪敏质证意见：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证据没有任何内容可以体现汪敏的50万元是投资基金的。汪敏的50万元不是投资拟成立的基金的，是借给宜达胜公司的借款。锦狮公司质证意见：对电子邮件暂时无法质证。宜达胜公司和锦狮公司关于基金的成立和投资，都是宜达胜公司支付市值管理专家咨询费60万元后才启动。是收到钱以后的事情。上述证据材料根本无法证明是投资协议。锦狮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战略管理合作协议》拟稿(未签订，但双方基本是按照该协议履行的，且实际已经履行完毕)。2、中信银行客户回单12张，证明锦狮公司向房某某支付60万元，包括汪敏的50万元，和锦狮公司的10万元。3、天山飞雪(施丽江)、许(宜达胜公司董秘)、房(房某某)之间的电子邮件，证明房某某已经在为宜达胜公司做资本运作的筹划、设计。4、宜达胜公司发送给锦狮公司的公司项目介绍(2015年5月25日、6月15日)，让锦狮公司根据该项目介绍帮助宜达胜公司设计方案。5、宜达胜公司重组计划7页。6、宜达胜公司重组方案32页。7、宜达胜公司骨干员工计划7页。8、宜达胜公司做事计划15页。以上证据证明锦狮公司已经委托房某某为宜达胜公司制定了相关计划。汪敏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3-8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宜达胜公司和锦狮公司之间的来往文件，没有经过汪敏参与，与本案也无关联。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费用是支付给了房某某，这和预定金协议是可以相互印证的。说明当时60万元确实作为启动资金，交付给了房某某作为服务费。宜达胜公司当时缺乏资金，由汪敏和施丽江共同借给他。所谓的来往邮件中，没有汪敏的股权。房某某设计以后的股权份额里，也没有汪敏的名字，所以汪敏投资是不成立的。宜达胜公司、陈卫权质证意见：证据1，是锦狮公司单方草拟的，宜达胜公司不知情。对电子回单，没有原件，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在真实的前提下，认为该证据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锦狮公司长期聘请房某某作为讲师，一天就是5万元，锦狮公司付给房某某很多5万元，对于这节事实，我们要求锦狮公司提供2015-2016年锦狮公司和房某某的资金往来情况。退一步，即便和本案有关，按照预定金协议约定，该笔钱是宜达胜公司委托锦狮公司收款，款项支付要凭借宜达胜公司的指示，锦狮公司在没有宜达胜公司的付款指令下擅自支付，与宜达胜公司无关。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均认可。锦狮公司的邮件里也有“正在对接基金……”。2015年6月9日，房某某发给施丽江的邮件里，“我的方案是锦狮和房某某以咨询费出资占宜达胜控股(合伙)企业20%股权，锦狮15%，房5%，……头款打过来再动手”。房某某亏了，所以锦狮公司要补给房某某头款，头款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本院认为，《预定金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汪敏的50万元是借款还是投资款。首先，虽《预定金协议》中定金用途为“作为宜达胜公司股权”，但上述内容意思表达含糊不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汪敏、陈卫权之间没有宜达胜公司股权转让和受让的意思表示。故汪敏的50万元不是投资宜达胜公司股权的投资款。其次，宜达胜公司、陈卫权辩称50万元系汪敏用于投资锦狮公司拟成立的基金投资款。本院认为，《预定金协议》系汪敏与宜达胜公司签订，而非汪敏与锦狮公司签订。汪敏将50万元汇入锦狮公司账户，是基于宜达胜公司指示。宜达胜公司、陈卫权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汪敏与锦狮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关系。故对宜达胜公司、陈卫权辩称50万元系汪敏投资锦狮公司拟成立的基金投资款，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虽《预定金协议》没有明确约定为借款合同，但结合协议约定“定金期限为半年”、“宜达胜公司如未按协议归还定金，应承担违约金”等内容，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汪敏主张50万元系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汪敏将50万元汇入锦狮公司账户，系基于宜达胜公司指示，应当视为汪敏向宜达胜公司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现借款到期，汪敏向宜达胜公司主张归还借款，逾期支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故汪敏要求从2015年6月19日起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逾期利息应从2015年12月18日起算。关于汪敏要求陈卫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预定金协议》系宜达胜公司与汪敏签订。虽《预定金协议》丙方落款处没有宜达胜盖章，仅法定代表人陈卫权签字，但应视为陈卫权代表宜达胜公司签字。在汪敏没有证据证明宜达胜公司将所借款项用于陈卫权个人使用的情况下，要求陈卫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汪敏要求锦狮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汪敏将50万元汇入锦狮公司账户，系基于宜达胜公司指示，应当视为汪敏向宜达胜公司交付款项。故汪敏要求锦狮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宜达胜科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汪敏借款5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汪敏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74元，减半收取计4,987元，由上海宜达胜科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嵘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润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