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5刑初1977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泓瑜（曾用名黄文卿），男，1986年5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南区，壮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钦南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肖三军，系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年琛（自报名），男，1987年7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钦南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罗光飞、李勇勇，均系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恒林（自报名），男，1987年1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钦北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祯辉，系广东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赖世祥，男，1959年9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灵山县，因犯盗窃罪于1981年10月29日被灵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引诱妇女卖淫罪于1983年5月13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6年10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被告人陈承华，男，1969年10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灵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钟浩源，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7]20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泓瑜、章年琛、梁恒林、赖世祥、陈承华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叶某、代理检察员滕茹刚出庭支持公诉，五被告人及相关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21日15时许，被害单位佛山市南海区广工大数控装备协同创新研究院（以下简称创新研究院）被他人以假冒院长的电子邮件和QQ群，通过电子银行转账收款的方式诈骗418万元。后该笔款项被化整为零分别转移至户名被告人梁恒林及吴某、张功秒等数十个账户内。同日16时许，被告人黄泓瑜、章年琛及梁恒林、黄某（另案处理）将上述被转移至梁恒林账户中的诈骗款108万余元以预约提现和转账提现的方式进行转移。其中，黄泓瑜负责索取作案银行卡的信息（卡号和户名）、指挥提现、接收并转移所提现金以及支付好处费；章年琛负责居中联络，为黄泓瑜提供取款人员及其作案卡的信息，指挥取款人员听从黄泓瑜调遣，并指使梁恒林找黄泓瑜拿取好处费；梁恒林负责提供接收赃款的账户信息（卡号和户名）、按照指令提取并移交赃款给黄泓瑜，同时还负责向黄泓瑜收取好处费。同日19时许，被告人赖世祥指挥被告人陈承华使用账户名为吴某和张功秒的两张作案银行卡，以柜员机取现的方式，将被转移到两张作案卡的诈骗款4万元提取。同月24日，民警抓获被告人梁恒林，并当场从其身上扣押作案农行卡一张（卡号：62×××13),另从其住处扣押部分好处费15400元，后民警将该笔费用发还被害单位。次日，民警抓获被告人黄泓瑜。同年10月9日，民警抓获被告人赖世祥和陈承华。同年11月17日凌晨，民警在钦州市钦南区白沙路27号1幢1单元302室抓获被告人章年琛。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害单位代表人陶某的陈述，证人杨某1、谭某、冯某、杨某2、梁某的证言，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提请判决清单、其他省份三起关联电信诈骗的指证材料，银行流水，通话清单，被害单位提供的付款申请单、两封诈骗的电子邮件及杨某1转发的QQ截图，五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被告人黄泓瑜、章年琛、梁恒林、赖世祥、陈承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并认为五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参与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均对指控的罪名存在异议，被告人黄泓瑜、章年琛、梁恒林、陈承华辩称自己的行为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赖世祥认为其只是帮他人取钱，且只使用了3张银行卡，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黄泓瑜的辩护人认为黄泓瑜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而是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是通过分流提现方式转移犯罪所得，其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08余万元；请求对黄泓瑜从轻处罚。被告人章年琛的辩护人认为章年琛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而是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章年琛如实供述，是从犯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恒林的辩护人认为梁恒林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而是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梁恒林是初犯、积极退赃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承华的辩护人认为陈承华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而是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陈承华是初犯、从犯、如实供述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泓瑜、章年琛、梁恒林、赖世祥、陈承华明知是违法犯罪所得而通过转移的方式进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9月25日，被告人黄泓瑜经民警传唤后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讯问，在侦查阶段有如实交代本案事实经过；被告人梁恒林于同月24日和赖世祥、陈承华于同年10月9日分别经民警传唤后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讯问，并在当日第一次供述中均如实交代了本案事实经过。再查明，民警从被告人黄泓瑜处扣押赃款3000元、从梁恒林处扣押赃款15400元。关于被告人黄泓瑜、章年琛、梁恒林、陈承华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够证实黄泓瑜、章年琛、梁恒林、陈承华与诈骗被害单位创新研究院的诈骗分子有同谋或者明知本案转移的款项是诈骗所得，仅能证实上述被告人明知涉案款项是违法所得而予以转移，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述五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而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关于被告人赖世祥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陈承华指证赖世祥将带有编号、密码的约30张银行卡交给他，并让他按照指示进行取钱，取到钱后将钱和银行卡归还赖世祥，并收取赖世祥给予的好处费，赖世祥告诉他这些款项是贪官的钱；赖世祥在侦查阶段供称其收取上家交给他的带有编号、密码的银行卡约30张后转交给陈承华，并按照对方电话通知哪张银行卡有钱后再指示陈承华让其取钱，陈承华取到钱后将现金和银行卡交给他，他再转交给上家，其从中收取好处费并给予陈承华部分好处费；两人均供称有想过上述款项为来历不明的钱仍参与取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赖世祥利用多张银行卡指挥他人取款，并从中收取好处费和给予取款人好处费，其行为并非正常帮助他人取款之行为，其辩解不合常理；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赖世祥主观上应当知道上述款项为来历不明的钱财，但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与诈骗被害单位创新研究院的诈骗分子有同谋或者明知本案转移的款项是诈骗所得，故其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赖世祥的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泓瑜、章年琛、梁恒林、赖世祥、陈承华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进行掩饰、隐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黄泓瑜、章年琛、梁恒林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赖世祥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在黄泓瑜、章年琛、梁恒林共同犯罪中，黄泓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章年琛、梁恒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在赖世祥、陈承华共同犯罪中，赖世祥所起作用较陈承华大，量刑时予以区别。黄泓瑜、梁恒林、陈承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但黄泓瑜供认过程与梁恒林、陈承华不同，量刑时予以区别。章年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泓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3月24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章年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梁恒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4日起至2018年11月23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赖世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2018年2月8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陈承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2017年10月8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六、扣押的赃款18400元，予以发还给被害单位佛山市南海区广工大数控装备协同创新研究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军人民陪审员  卢思尧人民陪审员  李龙飞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杜思雨书 记 员  钟婉露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