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9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柳，男，198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树，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城市照明管理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西三段***号。法定代表人：宋辉，副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非，男，198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峰，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号丰德国际广场*号楼*楼*号。主要负责人：何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梦妮，女，199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芯，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桃仙，女，1968年5月10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法定监护人：洪本栋，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系熊桃仙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娜，四川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柳、成都市城市照明管理处（以下简称照明管理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蜀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桃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3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柳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照明管理处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杨柳和“未知名”行人承担次要责任。事实及理由：照明管理处将未经验收的路灯投入使用，坠落的灯具又不符合国家标准是导致熊桃仙受伤的主要原因。杨柳驾车紧急避让“未知名”行人与灯杆碰撞只是熊桃仙受伤的诱因，故照明管理处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杨柳和“未知名”行人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照明管理处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熊桃仙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不具有产品质量鉴定的资质，其鉴定方法根本错误，故其出具的案涉鉴定报告不应采信。请求二审法院对路灯灯具质量进行重新鉴定。上诉人平安财保蜀都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熊桃仙受伤的直接原因系路灯灯具坠落而被砸伤，照明管理处使用的路灯不符合国家标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导致灯具坠落砸伤熊桃仙，故照明管理处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杨柳驾车紧急避让“未知名”行人与灯杆碰撞没有过错，即使存在过错，也仅应承担10%的补充责任。原审法院对自费药比例认定过低，应予调整。被上诉人熊桃仙辩称，请求依法驳回杨柳、照明管理处、平安财保蜀都公司的上诉请求，杨柳和照明管理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熊桃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柳、照明管理处共同赔偿熊桃仙医疗费613031.42元，平安财保蜀都公司在保险合同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6日晚，杨柳驾驶丰田牌越野车（自动挡），停靠在成都市青羊区培华路与光华东三路交叉口西侧非机动车道内。21时53分许，杨柳驾车起步时，遇“未知名”行人同向在车行道内由该车左侧行走至车头前，从左往右走，杨柳驾车在往右打方向避让行人而驶入人行道与路灯灯杆相撞，碰撞后路灯灯杆上的灯具脱落砸伤在人行道内正常行走的行人熊桃仙和洪攀，造成熊桃仙和洪攀受伤，碰撞还造成车辆及路灯受损。洪攀受伤轻微，经简单治疗处理即愈。本案汽车与灯杆相撞后，从灯杆坠落砸伤熊桃仙的灯具系成都市金利安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产品。事发时，杨柳驾驶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蜀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2016年3月30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四分局作出成公交认证字〔2016〕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了2016年1月6日晚，杨柳驾驶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停靠在成都市青羊区培华路与光华东三路交叉口西侧非机动车道内。21时53分许，杨柳驾车起步时，遇“未知名”行人同向在车行道内由该车左侧行走至车头前，从左往右走，杨柳驾车在往右打方向避让行人驶入人行道与路灯灯杆相撞，碰撞后路灯灯杆上的灯具脱落坠砸在人行道内正常行走的行人熊桃仙和洪攀身上，造成熊桃仙和洪攀受伤，车辆及路灯受损。事故发生后，“未知名”行人离开事故现场。经照明管理处申请重新鉴定后，由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再次鉴定，鉴定意见：1.与事故中同型号的灯具竖直挂件在试验时加载的载荷343N（35㎏）远小于507N情况下，灯具的竖直挂件断裂，灯具脱落，说明事故中的灯具竖直挂件的机械强度不满足国家标准GB7000.5-2005《道路与街道照明灯具及安全要求》第6.3.1条要求。2.所检验路灯灯杆根部基础螺栓高出地面约4.5㎝，螺栓裸露在外，表面见锈斑，法兰上端面覆盖层约1㎝，不符合行业标准CJJ89-2012《城市道路照明工程施工及验收规程》中第8.1.6条的要求。3.事故车碰撞路灯杆导致灯具以一定速度相对灯杆摇摆，在灯具自身惯性力所产生的力矩作用下，因灯具竖直挂件机械强度不足，导致竖直挂件断裂失效，灯具坠落。未查明的事实：在车道内行走的“未知名”行人的基本情况，以及杨柳所驾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是否与“未知名”行人相接触。因此，不能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事故责任。熊桃仙受伤后立即被送到成飞医院急诊治疗，共计发生医疗费用431.39元。当天经成飞医院急诊处理后，熊桃仙随即被送到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脑疝；2.右侧颞颅内血肿；3.右侧顶叶血肿；4.右侧颞骨、额骨、顶骨、颧弓、左侧枕骨骨折；5.颅内感染；6.肺部感染。治疗期间，熊桃仙到医院外购买抗生素美罗培南，支付费用共计9020元；购买白蛋白，支付费用共计18380元；四川省人民医院开具处方签，熊桃仙支付购药费用共计22364.3元；2016年5月11日，熊桃仙从重症监护室转出，共计发生住院医疗费用527465.12元。2016年5月11日当天，熊桃仙转到该院神外1科继续治疗。熊桃仙于2016年4月27日向法院申请先予执行要求杨柳、平安财保蜀都公司先行支付熊桃仙60万元医疗费用。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6）川0105民初160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平安财保蜀都公司先予支付熊桃仙医疗费用200000元。2016年5月，平安财保蜀都公司将该200000元费用支付到四川省人民医院作为熊桃仙医疗费用。另查明，2016年3月22日，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作出川西华司鉴所〔2016〕车鉴字第700号《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路灯灯具坠落原因鉴定》，载明了路灯灯杆高度1030厘米，事故车碰撞时质量取2225千克，事故车碰撞路灯杆时的速度取12公里/小时，碰撞过程中的作用力瞬时峰值为322KN,灯具总成质量12.7千克、迎风面积约为0.255平方米；经计算，国家标准GB7000.5-2005《道路与街道照明灯具及安全要求》第6.3.1条要求灯具承受的载荷约为507N,灯具承受加载的载荷为343N时灯具的竖直挂件颈部断裂，灯具脱落，说明灯具竖直挂件的机械强度不满足国家标准要求。遂作出鉴定意见为：1.与事故中同型号的灯具竖直挂件在试验时加载的载荷343N（35㎏）远小于507N情况下，灯具的竖直挂件断裂，灯具脱落，说明事故中的灯具竖直挂件的机械强度不满足国家标准GB7000.5-2005《道路与街道照明灯具及安全要求》第6.3.1条要求。2.所检验路灯灯杆根部基础螺栓高出地面约4.5厘米，螺栓裸露在外，表面见锈斑，法兰上端面覆盖层约1厘米，不符合行业标准CJJ89-2012《城市道路照明工程施工及验收规程》中第8.1.6条的要求。3.事故车碰撞路灯杆导致灯具以一定速度相对灯杆摇摆，在灯具自身惯性力所产生的力矩作用下，因灯具竖直挂件机械强度不足，导致竖直挂件断裂失效，灯具坠落。照明管理处不服，向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灯具灯杆被撞击的受力分析。2016年5月6日，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作出《关于路灯灯具因灯杆被撞击的受力分析鉴定》，载明涉案汽车以与灯杆所在平面呈约60°30′夹角与灯杆碰撞，碰撞瞬时速度为11.8公里/小时，车辆整备质量为2150千克、驾驶员质量按65千克计，事故车碰撞时质量取2215千克，汽车与灯杆的碰撞过程中最大碰撞力在碰撞后0.01秒-0.05秒，其峰值约为156.7KN；遂作出鉴定意见为：2016年1月16日发生在成都市青羊区培华路与光华东三路交叉口的汽车碰撞路灯的交通事故中，涉案汽车以11.8公里/小时车速与灯杆碰撞时灯具受到的最大牵引力约为7400N。照明管理处举出：1.2015年4月16日-30日的《城西所路灯照明设施安全问题整改完成情况表》载明对光华东三路有关路灯的接地测试不合格值予以整改，没有发现路灯其他问题。2.2014年2月15日的《城西所设施年检情况统计表》、2014年3月15日的《城西所设施年检情况统计表》、2014年4月30日的《城西所设施年检情况统计表》两张，载明对相关街道灯杆缺失、破损，灯罩缺失、灯罩破壳，接线井，外搭电源设施等进行检修。据此主张其对案发照明灯杆灯具尽到了管理责任。审理中，照明管理处申请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蒋有功作为专家出庭，陈述了：1.西华机动车鉴定所、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采用的都是采用相同的计算软件，以同一个计算标准，其计算方式合理。2.本案撞击中，应该考虑到有一个角度，约为60度，不是90度，汽车有逐渐加力的过程，灯杆受到最大撞击力为156.7KN,不是322KN。3.应该计算灯具位置所受到的作用力，灯具位置受到的最大力量是7400N。4.在强大外力作用下，灯具是会断裂的。照明管理处主张在汽车撞击力作用下，灯具是必然会坠落，是交通事故造成熊桃仙受伤。熊桃仙、杨柳、平安财保蜀都公司主张在受到外力作用下，未达到灯具位置受到的最大力量时已经断裂，其计算数据没有意义，故对专家证人的陈述不予认可。鉴定意见书以及事故现场照片显示：1.路灯灯杆高度1030㎝，灯杆根部外径18.8㎝，灯杆顶部及悬臂外径为7㎝，壁厚0.4㎝。2.灯杆离地面高度约为40㎝-55㎝见碰撞痕迹，灯杆受损宽度约17㎝，最大凹陷变形深度约为7.5㎝，灯杆轴线因碰撞偏移距离约为12㎝。3.灯杆被撞击一侧的基础法兰盘上翘，与水泥地面形成高度差，同侧水泥地面出现裂纹。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事故现场勘察笔录、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鉴定意见书、病历、发票、收据、缴费凭单、保险单、购销合同、年检情况统计表、道路与街道照明灯具安全要求国家标准、先予执行申请书、民事裁定书、证人证言、照片、录像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月6日晚，杨柳驾驶丰田牌越野车驶上人行道与路灯灯杆相撞，导致灯杆上灯具坠落砸伤行人熊桃仙的事实成立。一、熊桃仙责任问题。熊桃仙作为行人在人行道上行走，被坠落灯具砸伤，熊桃仙本人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二、“未知名”行人责任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杨柳驾车停靠在成都市青羊区培华路与光华东三路交叉口西侧非机动车道内，起步时，遇“未知名”行人同向在车行道内由该车左侧行走至车头前，从左往右走，杨柳驾车在往右打方向避让行人驶入人行道与路灯灯杆相撞。因“未知名”行人是在非机动车道内行走，杨柳驾车起步之前应当观察仔细以避让行人，其驾车起步时遇到“未知名”行人同向在车行道内由该车左侧行走至车头前，再从左往右走，在该种情况下杨柳未能正确处理，而是继续起步行车、向右驾驶车辆上了人行道，并与灯杆相撞，属于杨柳处理不当。由此造成事故，“未知名”行人不承担责任。三、杨柳责任问题。杨柳驾车与灯杆相撞，造成壁厚0.4㎝、底部外径18.8㎝的灯杆，受损宽度约17㎝、最大凹陷变形深度约为7.5㎝、灯杆轴线因碰撞偏移距离约为12㎝、灯杆被撞击一侧的基础法兰盘上翘以及同侧水泥地面出现裂纹等，应当认定车辆的撞击力强大。杨柳驾车与灯杆相撞，导致灯具坠落砸伤熊桃仙，杨柳应该承担责任。四、照明管理处责任问题。砸伤熊桃仙的灯具属于照明管理处，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作鉴定意见认定“与事故中同型号的灯具竖直挂件在试验时加载的载荷343N（35㎏）远小于507N情况下，灯具的竖直挂件断裂，灯具脱落，说明事故中的灯具竖直挂件的机械强度不满足国家标准GB7000.5-2005《道路与街道照明灯具及安全要求》第6.3.1条要求”；其他鉴定机构以及专家证人的意见，尚不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故照明管理处管理的该灯具竖直挂件的机械强度不满足国家标准，灯具坠落造成熊桃仙受伤，应当承担一定责任。五、责任分担。杨柳驾车与灯杆相撞、照明管理处所有的该灯具竖直挂件的机械强度不满足国家标准，共同造成熊桃仙受伤严重，属于两个原因发生的竞合，应当依据各个原因力（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所起作用力来确定各个原因力所应分担的责任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及上述分析，法院酌定造成熊桃仙受伤由杨柳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照明管理处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30%的责任。杨柳应承担的主要责任，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六、熊桃仙受伤的医疗费用。熊桃仙在本次诉讼中仅主张医疗费，2016年5月11日熊桃仙从重症监护室转出，现有发票载明了从熊桃仙受伤至2016年5月11日的费用，应当计算熊桃仙截止到2016年5月11日的费用。1.成飞医院急诊费用431.39元。2.熊桃仙到医院外购买抗生素美罗培南，其需要该抗生素是客观存在的，其支付费用共计9020元，法院予以支持。3.购买白蛋白，虽然部分购货缺乏发票，但熊桃仙病情严重，根据医生要求购买了白蛋白，支付费用共计18380元，法院予以支持。4.四川省人民医院开具处方签，熊桃仙支付购药费用共计22364.3元，有发票载明，法院予以支持。5.医嘱购买安宫牛黄丸，熊桃仙购买该药支付980元，该费用法院予以支持；熊桃仙在治疗中，需要购买护垫，共计支付855.5元，法院予以支持。6.2016年5月11日熊桃仙从重症监护室转出，共计发生住院医疗费用527465.12元。7.熊桃仙主张2016年5月11日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预先垫付10000元以及截止2016年5月22日尚欠医疗费用22755元，共计32755元，因熊桃仙同意该费用在以后一并处理，所以该费用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理。故截止2016年5月11日熊桃仙医疗费用合计579496.81元。因杨柳所驾驶丰田牌越野车事发时在平安财保蜀都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杨柳应当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的费用，先由平安财保蜀都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予以承担。关于平安财保蜀都公司主张本案中的自费药比例问题，依据审判实践和用药明细，法院酌定自费药的比例为18%，该自费药金额为104309.42元（579496.81元×18%）。依据保险合同，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依据责任比例，杨柳应当负担73016.60元（104309.42元×70%）。平安财保蜀都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在交强险中应当先行赔偿熊桃仙医疗费用10000元。结合照明管理处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其应当支付熊桃仙截止2016年5月11日医疗费用为170849.04元〔（579496.81-10000元）×30%〕。平安财保蜀都公司还应该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熊桃仙325631.17元〔（579496.81-10000元）×70%-73016.60元〕。平安财保蜀都公司共计应支付熊桃仙335631.12元（10000元+325631.12元）。又因杨柳已经垫付269000元，扣除本案中杨柳应当负担费用73016.60元，杨柳还为熊桃仙垫付有费用为195983.4元（269000元-73016.60元）。七、其余费用问题。结合熊桃仙在本案中的主张，因熊桃仙尚在住院治疗，仍需要巨额医疗费用，且熊桃仙尚未主张赔偿其他费用，故杨柳所垫付中尚余费用195983.4元、熊桃仙向灯具生产厂家所借费用20000元等，可以由熊桃仙根据其治疗情况，在以后另行处理。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照明管理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熊桃仙截止2016年5月11日的医疗费用170849.04元；二、平安财保蜀都公司支付给熊桃仙截止2016年5月11日医疗费用335631.17元[平安财保蜀都公司已于2016年5月根据本院（2016）川0105民初1602-1号民事裁定书先予支付了200000元]，余款135631.17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熊桃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5元，减半收取1583元（熊桃仙缓交），证人出庭费用300元（已经由成都市城市照明管理处支付，该费用由成都市城市照明管理处负担）。由杨柳负担343元，成都市城市照明管理处负担1240元（上述费用由杨柳、成都市城市照明管理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缴纳）。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柳在非机动车道内驾车起步时，为避让“未知名”行人驶入人行道与路灯灯杆相撞，导致灯杆上灯具坠落砸伤行人熊桃仙。杨柳驾车起步时未观察仔细以避让行人，其处理不当导致车辆与灯杆相撞，是熊桃仙被坠落灯具砸伤的主要原因，故杨柳应该承担本案主要责任，“未知名”行人不承担责任。砸伤熊桃仙的灯具属于照明管理处，根据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照明管理处管理的该灯具竖直挂件的机械强度不满足国家标准，灯具坠落造成熊桃仙受伤，其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熊桃仙作为行人在人行道上行走，被坠落灯具砸伤，熊桃仙本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故原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杨柳承担本案70%的赔偿责任，照明管理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西华司鉴所〔2016〕车鉴字第700号鉴定意见书是对肇事车辆碰撞的路灯灯具坠落原因进行鉴定，照明管理处提出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不具鉴定资质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平安财保蜀都公司主张本案中的自费药比例问题，原审法院依据审判实践和用药明细，酌定自费药的比例为18%并无不当，平安财保蜀都公司提出自费药的比例偏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柳、照明管理处、平安财保蜀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5元，由上诉人杨柳承担1000元、成都市城市照明管理处承担116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承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凌志审判员  张艳秋审判员  谢 芳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