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5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武，男，19xx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权，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世友，男，19xx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全丽，重庆市璧山区璧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文，女，19xx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全丽，重庆市璧山区璧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罗武因与被上诉人夏世友、刘成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7）渝0120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权，被上诉人夏世友、刘成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全丽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世友、刘成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错误。1、2007年9月19日，原璧山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夏世友、刘成文发出了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如下：责令你厂自收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自行拆除在非法侵占的814平方米集体土地上修建的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一审判决书关于“所有的厂房均是只能使用不能办理产权证的事实，是众所周知的”的认定与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相悖。2、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因罗武没有支付全部转让款，夏世友、刘成文没有交付厂房，直至2016年5月16日罗武付清全部款项后，夏世友、刘成文才将厂房钥匙交给罗武，但当地政府知晓后并不准罗武搬进去。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夏世友将厂房交付给原告罗武使用至今，罗武开办了罗石家具厂”错误。3、2014年10月1日，罗武与王才军签订租赁合同，租用王才军的厂房进行生产，并办理了罗石家具厂的营业执照，并非一审判决认定与夏世友、刘成文签订转让协议搬入其厂房后才办理罗石家具厂。4、由于购买夏世友、刘成文的厂房后不能搬入使用，罗武于2016年6月30日将厂房搬到了丁家街道天灯五队。综上所述，夏世友、刘成文隐瞒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事实，以欺诈手段，在罗武不知情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夏世友、刘成文辩称，罗武上诉陈述的事实不属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转让协议无效，夏世友、刘成文返还罗武转让费6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夏世友、刘成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8月10日，罗武与夏世友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夏世友将自建厂房及厂房所属的住房、煤房，及房内热水器、空调、斗车转让给罗武。罗武付64000元给夏世友。水源、电源过户给罗武。从2016年起的土地产量补偿费由罗武每年给付土地承包户。时间从即日起到永久，协议生效后交定金5000元，余下59000元在一个月内交清，现有住户由夏世友办移交退出”。当日罗武向夏世友、刘成文支付了定金5000元，2016年5月16日罗武共计支付给夏世友、刘成文转让费64000元，夏世友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罗武交的厂房全部转让费64000元”。另查明，璧山区××××村、石院村修建的木材加工厂房、沙发厂房均是与土地承包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后修建的厂房，所有的厂房均是只能使用不能办理产权证的。为了安全使用厂房，正兴镇政府财政所收取所有厂房的安全风险金。2015年8月10日，罗武与夏世友签订《转让协议》当日，夏世友将厂房交付给罗武使用至今，罗武开办了罗石家具厂，2015年9月8日，罗石家具厂向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财政所交纳了1000元的安全风险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5年8月10日罗武与夏世友签订的《转让协议》，从双方在协议中的内容看，即“夏世友将自建厂房及厂房所属的住房、煤房，及房内热水器、空调、斗车转让给罗武。罗武付64000元给夏世友。水源、电源过户给罗武。从2016年起的土地产量补偿费由罗武每年给付土地承包户。时间从即日起到永久，协议生效后交定金5000元，余下59000元在一个月内交清，现有住户由夏世友办移交退出”。首先，罗武与夏世友、刘成文双方在协议中仅约定水电的过户，并未约定房屋产权过户以及过户的相关税费的承担；其次，夏世友、刘成文向罗武出具的收条所载明收到罗武的也是“转让费”，而并非购房款。再次，协议中约定的“从2016年起的土地产量补偿费由罗武每年给付土地承包户”，由此看出，签订该协议时，罗武对夏世友、刘成文转让的厂房的土地是夏世友、刘成文向土地承包人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后租用的事宜是知晓的，夏世友、刘成文修建的厂房是不能办理产权手续的事宜罗武也是知道的，且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朝阳村民委会及其第三村民小组的情况说明，也证实了“璧山区××××村、石院村修建的木材加工厂房、沙发厂房均是与土地承包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后修建的厂房，所有的厂房均是只能使用不能办理产权证的。为了安全使用厂房，正兴镇政府财政所收取所有厂房的安全风险金”。由此可见，璧山区××××村、石院村修建的木材加工厂房、沙发厂房均是与土地承包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后修建的厂房，所有的厂房均是只能使用不能办理产权证的事实，是众所周知的。罗武与夏世友签订《转让协议》当日，夏世友将厂房交付给罗武使用至今，罗武开办了罗石家具厂，并且，2015年9月8日，罗石家具厂向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财政所交纳了1000元的安全风险保证金；同时，罗武与夏世友签订了《转让协议》后，截止2016年5月16日，罗武共计向夏世友支付了全部转让费64000元。等等。综上，罗武与夏世友签订的《转让协议》，并非是房屋买卖关系，而是夏世友、刘成文对其租用土地上的财物进行转让，罗武支付相应款项的一个合同关系。罗武与夏世友、刘成文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夏世友、刘成文转让给罗武财物的行为，是对自己财产所有权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民事法律关系上说，该协议属有效协议。于2016年5月16日，罗武向夏世友、刘成文支付最后一笔转让费时，双方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因此，罗武以“转让费支付后，夏世友、刘成文一直未履行协议交付该厂房，罗武后经查证该厂房没有办理土地规划、建设许可等相关手续，属于违法建设，所以罗武与夏世友、刘成文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违反了法律规定，转让的标的不合法”为由，而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由罗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关于当事人二审争议夏世友是否将厂房交付给罗武使用以及罗武开办罗石家具厂的时间问题，因不影响本院对双方所签《转让协议》的效力评判，故本院对此不作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审理情况，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仍然在于：双方所签《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双方在《转让协议》中仅约定了房屋的水电过户情况，而未对房屋产权过户和过户费用负担问题作出相关约定，且明确约定“从2016年起的土地产量补偿费由罗武每年给付土地承包户”，故从《转让协议》载明的内容来看，双方是对涉案房屋使用权及其相关附属设施和财物所有权的转让，而非房屋所有权转让。其次，即使如罗武上诉所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曾于2007年对夏世友自建厂房相关事宜作出行政处罚，但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朝阳村民委会三村民小组出具的情况证明以及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财政所收取罗石家具厂的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含涉案房屋在内的在璧山区××××村、石院村修建的木材加工厂房、沙发厂房的客观现状是，所有厂房虽是与土地承包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修建，不能办理产权证书，但可以使用；只是为了安全使用厂房，正兴镇财政所要收取所有厂房的安全风险金。再次，《转让协议》关于罗武向土地承包户支付土地产量补偿费的约定以及罗石家具厂向正兴镇财政所交纳安全风险保证金的事实，与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朝阳村民委会三村民小组出具的情况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罗武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对前述涉案房屋的客观现状是知晓的。因此，罗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上所述，罗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罗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润荔审判员  陈孟琼审判员  罗太平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