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05民初1725号原告：苏州锟恩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长江路***号*幢****室。执行事务合伙人：江苏唯美视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毛继青）。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徐，江苏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江苏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贤文，安徽汪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文，安徽汪贤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汤晓蓉。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贤文，安徽汪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文，安徽汪贤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安徽古德纳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机械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贤文，安徽汪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文，安徽汪贤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苏州锟恩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汤晓蓉、陈东、被告安徽古德纳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德纳克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5日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锟恩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徐、陈健，被告古德纳克公司、汤晓蓉、陈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贤文、许子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苏州锟恩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陈东、汤晓蓉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尽调费用10万元（自2016年2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起诉之日暂为555元）；2.请求判决被告陈东、汤晓蓉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1090万元及占款期间的利息损失（自实际支付之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至起诉之日暂合计为602444.44元）；3.请求判决被告陈东、汤晓蓉向原告支付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25万元；4.请求判决古德纳克公司就上述前三项诉请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6日，原告的关联公司江苏唯美视投资有限公司（原告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与三被告关于就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向古德纳克公司进行投资的事宜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总计1580万元，受让被告陈东、汤晓蓉合计持有被告古德纳克公司25%的股权。该协议签署后，原告如约向被告陈东、汤晓蓉指定账户分批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1090万元。但之后，经协商，原告与各被告于2016年1月27日签署补充协议，约定被告陈东、汤晓蓉于2016年2月28日前向原告支付约定的股权转让尽调费用10万元，之后分期返还股权转让款1090万元及占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如任一期款项未付，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陈东、汤晓蓉支付全部未到期的未付款项。被告古德纳克公司对被告陈东、汤晓蓉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至起诉之日，经原告多次催讨，三被告未能支付应付款项，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陈东、汤晓蓉共同辩称，从《江苏唯美视投资有限公司与陈东、汤晓蓉关于安徽古德纳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资之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对的补充协议》来看，原告的投资行为虽名为投资，但实质上是借贷。被告陈东、汤晓蓉并非借贷主体，不应承担原告与安徽古德纳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尽调费用和律师费用。故原告的诉请不应予以支持。被告古德纳克公司辩称，第一，从股权转让协议来看，原告在其出资未到位的情况下，无故拒绝继续履行出资义务并要求古德纳克公司退还投资款1090万元并承担利息，原告的诉请有悖于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第二，原告与股东陈东、汤晓蓉签订补充协议，要求陈东、汤晓蓉返还1090万元投资款，系抽逃出资的行为，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应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原告至今并未诉请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当前仍持有古德纳克公司25%股权，在此情形下，原告无权要求古德纳克公司承担股权出资的退款责任。第四，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古德纳克公司作为原告投资的目标公司，并非本案适合被告，不应承担原告与公司股东之间因股权转让纠纷而发生的尽调费用和律师费用。故原告要求古德纳克公司承担尽调费用和律师费的诉请不应予以支持。另外，原告诉称的事实有误：诉状中原告陈述按约向被告陈东、汤晓蓉指定账户分批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1090万元与事实不符，对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项，乙方（陈东、汤晓蓉）同意甲方将前述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公司账户，那么从逻辑上来看，转入公司账户是原告的行为和提议，所以说本案不存在由乙方来指示原告汇入公司账户的情形。原告苏州锟恩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了《江苏唯美视投资有限公司与陈东、汤晓蓉关于安徽古德纳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资之股权转让协议》、付款凭证、企业信用信息登记表、《对的补充协议》、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支付凭证、江苏省物价局及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等证据，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因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古德纳克公司围绕其抗辩意见提供了《安徽古德纳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件、《股权转让协议》、《安徽古德纳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修改案》、《江苏唯美视投资有限公司与陈东、汤晓蓉关于安徽古德纳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资之股权转让协议》、付款凭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因原告均无异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陈东、汤晓蓉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6日，江苏唯美视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陈东、汤晓蓉（乙方）、安徽古德纳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关于对安徽古德纳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资之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合同首部载明：安徽古德纳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总股本4000万股，陈东、汤晓蓉为其股东，陈东持股3200万股，持股比例为80%；汤晓蓉持股800万股，持股比例为20%。第一条“投资事项”载明，甲方通过其自身或设立的公司、关联的有限合伙等[投资主体暂定为苏州锟恩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以向公司原股东受让股权的方式向公司投资1580万元。投资完成后，甲方将持有公司1000万元股份、占公司全部股本的25%，乙方持有公司3000万股份，占公司全部股本的75%。第二条“投资框架”约定，甲方或其关联主体以向乙方受让股份的方式投资于公司，即乙方陈东将其所持的古德纳克公司800万股份转让于甲方，乙方汤晓蓉将其所持有的古德纳克公司200万股份转让于甲方。甲方向乙方受让上述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乙方以向公司偿还债务的方式将该款投入到公司。第三条“投资价款”约定，股权转让款总计1580万元，付款方式如下：2015年9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在双方变更公示登记（包括但不限于工商部门登记以及安徽省股权交易中心变更登记）完毕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980万元；乙方同意，甲方将前述股权转让款直接付至公司账户，公司支付完毕的，则视为履行了相应的股权转款款支付义务，乙方和公司自行处置与此相关的财务手续。第六条“债权债务”约定，乙方承诺，其结欠公司债务共计34997619.51元，其中1580万元由其以向甲方收取股权转让款的方式清偿，清偿时间与甲方支付时间同步，余款19197619.51元乙方将于2015年12月31日前清偿完毕。第十二条“盈利保证及价值调整条款”约定，公司原股东保证，公司2015年经审计的净利润（扣除费经常性损益）不低于800万元；2016年经审计的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不低于1000万元；2017年经审计的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不低于1500万元；如公司经审计的财务数据未达到上述指标，则甲方可以选择要求原股东在次年的4月30日前返还现金；如公司经审计的财务数据均达到上述指标的，则乙方可选择要求甲方在2018年4月30日前按1.58元/股价格向甲方回购不超过150万股的公司股份。第十七条“一般条款”约定，交易费用包括法律、审计及禁止调查等费用，甲方可以在本次交易交割后，由公司支付，前提是扣去的总费用为10万元。协议还对“股份回购”、“投资者权利条款”等作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9月29日向被告古德纳克公司账户转款600万元，交易用途备注为“投资款”。2015年10月10日，古德纳克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如下决议：同意被告陈东将其所持有的古德纳克公司3200万股份中的800万股转让给原告；同意被告汤晓蓉将其所持有的古德纳克公司800万股中的200万股转让给原告。转让之后的股权结构为：陈东2400万股，占公司60%，汤晓蓉600万股，占公司15%，原告1000万股，占公司25%。同日，被告古德纳克公司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订，修订后的公司章程显示，公司的股东为陈东（认购股份数2400万股）、汤晓蓉（认购股份数600万股）、原告（认购股份数1000万股）。2015年10月12日，原告分别与被告陈东、汤晓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陈东、汤晓蓉分别将其各自持有的古德纳克公司800万、200万的股份转让给原告。2016年1月27日，江苏唯美视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原告（乙方）、陈东及汤晓蓉（丙方）、古德纳克公司（丁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首部载明：根据甲方与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甲方通过其设立的乙方企业以受让丙方股权的方式向丁方投资1580万元；至目前为止，乙方已根据丙方指定向丁方支付1090万元。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后，丙方向乙方按照下列方式支付约定尽调费用10万元，并返还投资款1090万元及占款期间的利息损失（自乙方实际付款之日起至丙方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如逾期的，则逾期期间按年利率15%计息）。第二条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2016年2月28日前支付10万元尽调费用；2016年3月25日前返还100万元及相关利息；2016年4月30日前返还200万元及相关利息；2016年5月30日前返还300万元及相关利息；2016年6月30日前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完成芜湖市工商局所涉及的股权变更备案事项后3日内立即返还490万元及相关利息。第三条约定，丙方任何一期不按期付款的，乙方有权要求丙方一并支付全部未到期的款项，或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执行约定条款，并追究丙方责任。第五条约定，丁方对丙方在本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六条约定，乙方为追究丙方及丁方的违约责任而支付的律师费、鉴定费、差旅费均由违约方承担。原、被告各方在庭审中共同确认：《对的补充协议》第一条“自乙方实际付款之日”指原告已支付1090万元转让款的时间。原告确认，诉讼请求第二项中“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调整为“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被告陈东、汤晓蓉在约定的期限内未向原告履行支付义务，古德纳克公司亦未承担保证责任，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为实现本案债权，原告委托江苏兰创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为参加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25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身份是否适格；二、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三被告的责任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原告的主体问题，本院认为苏州锟恩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系本案的适格原告。首先，2015年9月16日《关于对安徽古德纳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资之股权转让协议》中已披露江苏唯美视其通过自身或所设立的公司、关联的有限合伙（即原告）以向公司原始股东受让股权的方式向被告古德纳克公司投资，实际也是由苏州锟恩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其次，原告诉讼请求的直接依据为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对的补充协议》，而在该协议中原告作为合同当事人系被告陈东、汤晓蓉的付款对象。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原告与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原告认为通过该《关于对安徽古德纳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资之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与被告陈东、汤晓蓉形成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被告陈东、汤晓蓉认为原告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且借款人为被告古德纳克公司；被告古德纳克公司认为其与原告形成投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陈东、汤晓蓉之间系股权转让法律关系。首先，原告关联企业江苏唯美视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陈东、汤晓蓉签订2015年9月16日签订的《关于对安徽古德纳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资之股权转让协议》名称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协议后被告古德纳克公司召开了股东大会，原告与被告汤晓蓉、陈东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古德纳克公司就股东的变更修订了公司章程，故无论是从名称上还是从实际行为上，原告与被告陈东、汤晓蓉之间均成立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其次，《关于对安徽古德纳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资之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是当事人特别设立的保护投资人利益的条款，属于缔约过程中当事人对投资合作商业风险的安排。该条款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不能以该约定认定否认原告与被告陈东、汤晓蓉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被告陈东、汤晓蓉有关原告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对安徽古德纳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资之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股权转让款支付至公司账户，该约定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向第三人履行，当事人根据约定向第三人履行的，发生债务清偿（履行）的法律效果。从《关于对安徽古德纳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资之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的约定看，该股权转让款支付至公司账户后用于抵消被告陈东、汤晓蓉对公司的债务，该约定具有相应事实基础。原告与被告陈东、汤晓蓉签订协议时，被告古德纳克公司已合法成立，在无增资扩股的情况下，原告取得股权属继受取得，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对价对被告古德纳克公司并不构成直接的出资，原告要求被告陈东、汤晓蓉返还股权转让款对被告古德纳克公司而言并不构成抽逃出资。被告古德纳克公司相关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对的补充协议》事实上是对终止2015年9月16日签订的《关于对安徽古德纳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资之股权转让协议》后各方权利义务的安排，该补充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因各方已在补充协议中确认原股权转让协议不再履行，故被告古德纳克公司无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要求原告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古德纳克公司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的补充协议》中各方协商一致先由陈东、汤晓蓉支付尽调费用10万元及600万后再履行股权变更手续，此系当事人关于债务履行顺序的自主安排，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古德纳克公司关于在原告仍持有古德纳克公司25%股权的情形下无权要求退还投资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股权变更登记事宜，因三被告未提出反诉，本案在本案中不予理涉，相关权利人可另案主张。现陈东、汤晓蓉未能于2016年2月28日前支付10万元尽职调查费用，依据《对的补充协议》第3条的约定其他未付款项视为全部到期，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陈东、汤晓蓉支付全部款项。同时，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和占款利息损失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尽职调查费用，根据各方业务往来的过程、原告投资的性质等，应认为原告在投资过程中会产生必要的尽职调查费用，尽职调查费用的金额陈东、汤晓蓉在补充协议中已认可为10万元，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符合《补充协议》约定，且已实际发生，本院予以确认，具体数额方面本院酌定参照江苏省律师收费服务标准最低标准计算为20万元。关于被告古德纳克公司是否对被告陈东、汤晓蓉在《对的补充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的内容为被告陈东、汤晓蓉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原告将已取得股权重新返还给被告陈东、汤晓蓉。依据2015年10月12日原告分别与被告陈东、汤晓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相应的古德纳克公司章程修正案，原告已成为古德纳克公司的股东。《对的补充协议》可以认为是各方协商一致对解除原《股权转让协议》的安排，客观上亦产生股权由原告再次转让给陈东、汤晓蓉的法律效果。本案中，古德纳克公司为原告与陈东、汤晓蓉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提供担保，应属无效，原因如下：（1）公司法禁止公司任意收购自身的股份。公司资本是公司独立性的保证，公司存续期间应当维持与其注册资本相当的资本，以达到保护债权人利益和社会交易安全的立法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了股份有限公司在四种情况下可以回购公司的股权。公司为股东内部股权转让提供担保的行为，实际是以公司资产担保股权转让款的实现。一旦需要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则无异于以公司资产为股权转让买单，本质上发生股权回购的情形，而本案明显不属于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四种情况。因此，被告古德纳克公司为股东内部股权转让提供担保的行为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而无效。（2）公司为股东之间股份转让提供担保有违资本维持原则。资本维持原则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其并不干涉公司合理的经营活动，也不能避免公司实际财产因亏损而减少，其定位在于防止公司财产非正常、不合理地减少。本案中，《对的补充协议》签订时被告古德纳克公司共有三名股东，其中原告为补充协议中股权转让方（应返还股份的一方），被告陈东、汤晓蓉为补充协议中股权受让方（原告返还股份的相对方）。被告古德纳克公司为其股东之间的股权交易提供担保，承担担保责任的后果是公司向一方股东退还出资。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股东之间股权转让应当在股东之间交割，这是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基本要义。被告古德纳克公司在本案中的保证行为虽并非直接抽逃出资，但若承担保证责任则实际造成公司资本的不当减少，将损害公司及债权人合法权益，应当给予否定性评价。本案中存在的一个特殊情况为原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系支付给被告古德纳克公司，故原告认为古德纳克公司已从原告的支付行为中受益，公司承担担保义务，仅是将当初增加的款项返还，不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古德纳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系基于被告陈东、汤晓蓉的指示，即使古德纳克公司因此而受益，亦是因为被告陈东、汤晓蓉的行为而受益，与原告的支付行为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3）本案中，虽古德纳克公司所有股东均在《对的补充协议》签字，但在股权转让发生时，原告、被告陈东、汤小蓉均是股权转让的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股东在对外担保事项表决时应当回避，本案中为股东债务提供担保事实上并不存在有表决权的股东，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在本案中亦不适用。综上，被告古德纳克对被告陈东、汤晓蓉在《对的补充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东、汤晓蓉应于本判决生效日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锟恩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尽职调查费用10万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陈东、汤晓蓉应于本判决生效日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锟恩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支付1090万元及相应的占款利息（其中600万元部分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按年利率10%计息，2016年3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按年利率15%计息；490万元部分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按年利率10%计息，2016年3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按年利率15%计息）。三、被告陈东、汤晓蓉应于本判决生效日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苏州锟恩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律师费损失20万元。四、驳回原告苏州锟恩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银行：新区农行商业街分理处，账号：548401040002924）。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9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7918元，由被告陈东、汤晓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55530104001767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审 判 长  谈永敏审 判 员  程英卫人民陪审员  杨金云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宇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遵守社会公德、商业道德，诚实守信，接受政府和社会公众的监督，承担社会责任。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第一百四十二条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二)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三)将股份奖励给本公司职工；(四)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的。公司因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的原因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应当经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依照前款规定收购本公司股份后，属于第(一)项情形的，应当自收购之日起十日内注销；属于第(二)项、第(四)项情形的，应当在六个月内转让或者注销。公司依照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收购的本公司股份，不得超过本公司已发行股份总额的百分之五；用于收购的资金应当从公司的税后利润中支出；所收购的股份应当在一年内转让给职工。公司不得接受本公司的股票作为质押权的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