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江商初字第2378号原告钟进,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松庆，男，195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被告徐卫敏,女,198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黄浩鹂、伍一慧，北京中银（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钟进为与被告徐卫敏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黄亮独任审判，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进委托代理人陈松庆，被告徐卫敏及委托代理人黄浩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进起诉称：浙江贵兵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兵公司）因欠钟进工资,已经江干法院执行，但执行未果。经过多方收集该公司资金去向证据，根据建设银行对公账户明细明确。显示徐卫敏在2013年1月29日，将公司出资200万元从公司账上划到徐卫敏自己经营的杭州萧山世纪建材市场卫国陶瓷经营部（以下简称卫国经营部），又在1月30日，将公司16.09万元划入徐卫敏个人账户，即徐卫敏在2013年1月29日、30日共从公司划走216.09万元，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由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官贵兵与徐卫敏系夫妻关系，在这种关系下抽逃出资就没有什么障碍。鉴于上述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徐卫敏对（2014）杭江执字第2960号执行未果的工资款418745.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徐卫敏答辩称：一、徐卫敏已履行出资义务，案涉转入卫国经营部的200万元系装修款，浙江天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已经进行过审计且出具了审计报告，卫国经营部仅仅为代收装修款。二、案涉200万转款系钟进亲自操办，当时钟进领取了卫国经营部的公章、经营章等证件，钟进对于代收装修费的事实是明知的。三、原来贵兵公司在浙交所上市，账面和资金流向是专业化会计公司和法律人员认定的，没有抽逃资金的事实，钟进以前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是董事会秘书，是公司的股东之一，所有账目和资金流向是其安排指导的，钟进所有的公司收入都是以股份的形式折成股权，不存在工资，钟进曾经伪造很多工资，且挪用工资的资金。四、钟进主张的工资款数额不真实，其实际工资远低于该数额，钟进在江干仲裁委2014-162号案件中提交的月工资为15000元的劳动合同系伪造，系钟进自行起草填写，完整的劳动合同应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加盖公章，该合同并无官贵兵签字。当时公司的公章及钟进的劳动合同都在钟进自己手上，且劳动部门均有备份，徐卫敏无法取得相应材料，徐卫敏保留控告原告滥用公章的权利。原告钟进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仲裁裁决书一份，拟证明经过劳仲委仲裁的工资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徐卫敏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当时公司账户有余额。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贵兵公司已经没有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徐卫敏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当时公司账户中有足够的钱可供执行，却被钟进个人挪用，公司的电脑等办公用品价值约100多万元也都被钟进处理了。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3、建设银行对账单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徐卫敏抽逃出资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徐卫敏对真实性无异议，200万元转账是公司上市时的装修款，是公司正常的费用支出，审计报告中有体现。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4、徐卫敏结婚证明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徐卫敏婚姻状况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徐卫敏称其与官贵兵已于2014年离婚。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5、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徐卫敏抽逃出资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徐卫敏称该案上诉过，由于金额较小，事情比较烦琐，中院进行调解，所以该判决书是无效的，中院的调解书也没有涉及抽逃出资和连带责任的问题，徐卫敏只是代付。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6、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徐卫敏同意清偿民事判决书中欠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徐卫敏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告徐卫敏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协议书二份、公证书一份，拟证明官贵兵在2014年1月1日与以钟进为首“钟进、陈松庆、黎豫清”3人签订“债转股（协议条款1）与逼迫官贵兵全面退出贵兵科技公司经营、管理及辞去公司董事长职务、退出董事会、放弃董事会投票权等（协议条款2）协议”，该协议签订后仅保留“官贵兵”股东身份，签订该协议期间贵兵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从原来的“官贵兵”变更为“钟进”（工商信息登记中可以查询），协议签订后，以钟进为首的“钟进、陈松庆、黎豫清”3人立即停止公司的经营，开始变卖公司的各项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归为己有，对外宣告公司资不抵债，至今已经造成投资股东损失极大，预计损失300万人民币，以钟进为首的“钟进、陈松庆、黎豫清”3人是有预谋的侵犯股东利益，协议签订后把资产变卖归为己有，公司的公章都在钟进等三人手上。经质证原告钟进对右上角有“89”的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贵兵公司把印章、财务章、账簿移交给钟进。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若徐卫敏认为钟进侵害了贵兵公司或贵兵公司股东的利益，可另行主张。2、银行转账凭证一组，拟证明从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钟进、陈松庆、黎豫清挪用贵兵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资金累计1230395.84元，其中直接从该账户中打款进入钟进个人银行账户资金达238016.84元，从该账户中打款进入钟进作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杭州云界广告有限公司的账户资金达354015元，钟进每月只有5000元工资。经质证，原告钟进对真实性认可，但只能证明公司向钟进转过款，钟进也向公司转过款。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若徐卫敏认为钟进侵害了贵兵公司或贵兵公司股东的利益，可另行主张。3、资产评估报告一份，拟证明贵兵公司拥有固定资产净值人民币824305.35元，这些固定资产已经足够支付工资及应付款项，贵兵公司流动资产预付款账面价值298773.89元，是预付的货款，是装修及设备款，打入卫国经营部的是代收装修材料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告钟进对形式真实性认可，对内容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案涉钟进的工资款实际在执行过程中未受偿，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徐卫敏的证明对象。4、验资事项说明一份，拟证明股份制改制后的贵兵公司投资股东有：官贵兵、杭州东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文公司）、官贵林、徐卫敏，其中东文公司是只经营持有贵兵公司20%的股份，东文公司不对外经营任何业务，只经营持有的贵兵公司20%股份，钟进、黎豫清等人是东文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和第三大股东，所以是贵兵公司的间接股东的事实。经质证，原告钟进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徐卫敏所述钟进等人是贵兵公司间接股东的说法。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5、徐卫敏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徐卫敏打给贵兵公司的款项为506000元，贵兵公司转给徐卫敏的160900元为还款。经质证，原告钟进对真实性认可，认为贵兵公司是2013年股改并上市的，2013年3月31日之前之后的账是两个概念，之前的钱不是打给贵兵公司的，之后贵兵公司才成立，打给徐卫敏的钱是2013年3月31日打出的，是从贵兵公司打出去的。因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徐卫敏主张的事实，本院对不予确认。6、银行明细查询表、转账支票、进账单各一份，拟证明账户中显示2013年1月29日打入卫国经营部200万元是代收装修款，同日同一时间就以借款形式汇给贵兵公司法定代表人官贵兵，官贵兵又将该款打给装修公司。经质证，原告钟进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既然是装修款，从支票看是打给了官贵兵，徐卫敏陈述打给了装修公司，但不知道装修在何处，未提交和装修公司的装修合同、款项往来的相关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7、贵兵公司公章使用登记表一份，拟证明2013年1月22日钟进申请领取了卫国经营部的公章等证件共计十一份，钟进在该登记表上签名签收，并专门在银行开户，钟进对卫国经营部代收装修款的事实是明知的。经质证，原告钟进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2013年1月2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官贵兵，财务总监是徐卫敏，刘芳是会计，钟进是董事会秘书，钟进只是代签，钟进虽然领取了材料，但是签收之后由刘芳去办理，徐卫敏也是卫国经营部的经营者，钟进领取证件肯定是经过了徐卫敏的授意。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8、办公室装修合同（盖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复印件）、建筑业统一发票三张（盖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复印件）、转账凭证一张（盖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复印件）、委托收款授权书一份（盖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复印件，注明与原件一致）、天健（审）2013年2647号审计报告一份（盖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复印件，注明与原件一致），拟证明徐卫敏经营的卫国经营部收到贵兵公司200万元系代上海哲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安公司）代收的装修款，不是抽逃出资的事实。经质证，原告钟进认为是装修合同无效的，第一，因为合同第九条附则和第三条的内容中约定，合同需要签字盖章生效，该合同没有签字盖章；第二，装修少不了面积、预决算、材料清单等的约定，本合同中没有装修面积，只有地址，这个合同在日常生活中不可能看到；第三，该合同工期为2011年3月1日到2011年6月30日，合同规定工程款首期按照比例20%支付，但按照徐卫敏提供的打款凭证是2013年1月29日打的，不符逻辑。本院对该组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贵兵公司股东为东文公司、官贵兵、官贵林、徐卫敏，贵兵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徐卫敏出资150万元。徐卫敏系卫国经营部的经营人。2013年1月29日，贵兵公司汇入卫国经营部账户200万元，同日，卫国经营部通过支票汇入官贵兵账户200万元，转账支票上载明用途为借款。2013年1月30日，贵兵公司汇入徐卫敏账户160900元。2014年8月29日，杭州市江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贵兵公司支付钟进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12月1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18745.8元【江劳人仲案字[2014]第0162号】，后钟进就上述裁决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执行过程中因未发现贵兵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4年10月21日裁定终结执行。另查明，徐卫敏在庭审中就汇入卫国经营部的200万元的流向问题，存在两种不同陈述，第一，同日汇入官贵兵账户后，由官贵兵转入哲安公司；第二，以现金形式交付哲安公司。徐卫敏与官贵兵于2013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13日登记离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卫敏是否应当对贵兵公司欠付钟进的工资款418745.8元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013年1月29日，贵兵公司汇入卫国经营部账户200万元，徐卫敏称系代收装修款，并提供了装修合同、发票、转账凭证等证据，但本院认为徐卫敏所举证据装修合同、发票、转账凭证系盖有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印章并标注“与底稿复印件一致”，即非原件，且装修合同中没有贵兵公司盖章，转账付款时间与装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相隔约两年，不符合常理；亦未附装修图纸、工程量清单等资料，故不足以证明交易的真实性及贵兵公司汇入卫国经营部的200万元为装修款；另外，徐卫敏为贵兵公司股东，公司与股东之间的交易或转账属于关联交易，贵宾公司及徐卫敏应负更高的谨慎义务；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2013年1月30日，贵兵公司汇入徐卫敏账户160900元，徐卫敏称系贵兵公司归还徐卫敏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徐卫敏为贵兵公司股东，出资额为150万元，现其共从贵兵公司转出资金2160900元，构成抽逃出资，根据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规定，应当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钟进主张的系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调整。另外，徐卫敏所举多份证据欲证明钟进挪用贵兵公司资金、变卖贵兵公司资产占为己有，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徐卫敏抽逃出资的事实没有关联性，若徐卫敏认为钟进的行为侵害了贵兵公司或股东利益，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本院对原告钟进的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徐卫敏对浙江贵兵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清偿原告钟进的工资款人民币418745.80元承担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90.50元，由被告徐卫敏负担。原告钟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徐卫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黄 亮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无代书 记员 郝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