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01行终79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娄幼姑，女，194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解本平，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小林，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系上诉人娄幼姑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冰冰，女，198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卫群，男，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临安市，现住址同上。原审被告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法定代表人谢建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解波云，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娄幼姑因与闫冰冰、张卫群、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房屋行政登记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行初1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4月11日，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杭房权证西改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娄幼姑，房屋座落杭州市西湖区沿山河新村×幢×单元××室，规划用途住宅，建筑面积32.8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29.46平方米，附记房改购房。闫冰冰、张卫群于2016年5月30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杭州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给娄幼姑的杭州市西湖区保俶路沿山河村×幢×单元××室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判令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赔偿闫冰冰、张卫群因上述违法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60200元，精神损失50000元，共计人民币110200元。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定：2014年11月13日，闫冰冰、张卫群与案外人陈某、刘某就杭州市西湖区沿山河村×幢×单元××室房屋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2015年2月3日，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应闫冰冰、张卫群申请，就该502室向闫冰冰、张卫群颁发了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其上载明建筑面积44.43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39.91平方米，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显示其与501室的分界墙在“共走”偏向501室��位置。杭州市西湖区沿山河村×幢×单元××室原所有权人为浙江物产金属集团有限公司，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建筑面积为32.8平方米，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显示其与502室的分界墙在“共走”中间位置。2016年4月6日，娄幼姑就该501室与浙江物产金属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2016年4月7日，娄幼姑向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提交房产交易产权登记申请，并提交了身份证明、婚姻证明、委托书、受托人身份证明、原房屋权属证明、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公有住房价格审批表、房改专用发票。2016年4月11日，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就该501室向娄幼姑颁发了杭房权证西改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其上载明建筑面积为32.8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29.46平方米。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杭政办函[2015]159号文件，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的房屋登记职责划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5月27日在杭州日报刊登了关于杭州市区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公告，明确依据杭政办函[2015]159号文件的要求在2016年6月1日之后，房管部门不再受理房屋管理登记。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被诉房屋登记当时由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而现房屋登记的职权已变更由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行使，故应由其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据的除外。”第三十七条规定，“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从现有证据看，闫冰冰、张卫群的沿山河村×幢×单元××室紧邻娄幼姑的501室，娄幼姑的杭房权证西改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建筑面积为32.8平方米，其分户平面图显示，两室的分界墙在“共走”的中间位置，而闫冰冰、张卫群的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分户平面图显示，两室的分界墙在“共走”偏向501室的位置，同一分界墙在两张房屋所有权证上的位置不一致。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向娄幼姑核发的501室房屋所有权证与向闫冰冰、张卫群核发的502室房屋所有权证相互矛盾，在客观上认定事实不清，又未举证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诉行政行为应予撤销，在查清相关事实后予以重作。关于闫冰冰、张卫群提出的赔偿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因此，财产损害应当是由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而闫冰冰、张卫群主张娄幼姑毁损其房屋造成的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失，与被诉房屋登记行为的作出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此外，根据该法第三十五条，精神损害抚慰金仅适用于该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的侵犯人身权情形。闫冰冰、张卫群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根据，不予支持。娄幼姑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16年4月11日颁发的杭房权证西改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责令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重作。二、驳回闫冰冰、张卫群的赔偿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负担。娄幼姑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本案中，原审法院对闫冰冰、张卫群一方和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一方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定，但该两方当事人提交的分户平面图完全是不同的。原审法院未对此问题加以区分、认定，对真实的情况未予认定。原审法院对闫冰冰、张卫群持有的房屋权利证书是否有效未加以认定，而��接撤销了上诉人的房屋权利证书，是不当的。原审法院应同时裁定闫冰冰、张卫群的房屋权利证书违法并予以撤销、判令重作。事实上，上诉人与闫冰冰、张卫群所有的两房屋的分界墙就是处于“共走”中间的位置，闫冰冰、张卫群主张两房的分界墙在“共走”偏向501室的位置，是明显错误的，也即闫冰冰、张卫群持有的房屋权利证书上的平面图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予以撤销，明显对上诉人不公。此外，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未参加一审庭审的情况下，未将相关法律后果告知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无法行使自己的权利。为此，请求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行初165号行政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被上诉人闫冰冰、张卫群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审理对象系原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针对501室房屋的行政登记行为是否合法，原审庭审过程中我局已按照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交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且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审法院也没有认为存在问题。事实上我们提交的事实依据材料，与建设部《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有关房屋转移登记提交材料的规定是完全相符的，本案以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判决撤销重作不合理。501室如果面积确实有差错，应当根据测绘法的相关规定认定究竟哪个房屋的面积认定有误，而原审法院在没有取得501室必然错误的证据的情况下擅自作出了撤销的行政判决，其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存在逻辑问题。原审撤销501室登记行为的理由是认为与502室的登记矛盾，也即两本产权证的界址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但上述矛���并不必然得出501室的登记是错误的结论，也可能是502室的登记是错误的，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基础不存在。原审中我局提出由于年限较长，可以由人民法院调取规划审批的材料，即向杭州市规划局调取规划审批的图纸，如果规划审批与501室的登记相符，那么登记就是正确的，原审法院的判决也就是错误的。一般而言，同一个单元的走向是笔直的，不可能走歪，凭登记发证的经验来看，502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很可能是发错了，需要有权机关作出行政变更。希望二审法院能够尊重事实，查明事实，还各方当事人一个公道。经审查，原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无误。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原审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另查明，被诉行政行为中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上反映的被登记房屋与相邻的502室的分界墙的位置、格局，和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被登记房屋该部分的实际位置、格局不一致。本院认为，《房屋登记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房屋应当按照基本单元进行登记。房屋基本单元是指有固定界限、可以独立使用并且有明确、唯一的编号（幢号、室号等）的房屋或者特定空间。”“国有土地范围内成套住房，以套为基本单元进行登记；非成套住房，以房屋的幢、层、间等有固定界限的部分为基本单元进行登记。……”该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登记簿应当记载房屋自然状况、权利状况以及其他依法应当登记的事项。”以上按照房屋固定界限登记、登记房屋自然状况等内容均表明，房屋登记记载的房屋自然状况应当与房屋登记时的实际状况一致（当然，在确定房屋实际状况后，房屋登记机关还需考虑该实际状况是否合法——即是否符合规划许可，但这显然是后一层次的判断）。本案中，被诉房屋登记行为反映的房屋状况，与案涉房屋登记时的实际状况明显不一致，这显然足以形成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的判断。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娄幼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洵审 判 员  王银江代理审判员  唐莹祺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叶 嘉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