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5民终1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叙永支公司，住所地为四川省叙永县环城路水洞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4905003337G。负责人：许文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必军，四川拥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林江，男，197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兴云，泸州市江阳区茜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晚波，男，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男，系晚波从事驾驶工作所在泸州市蜀联货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蜀联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四川省叙永县叙永镇二道桥大环商住楼A栋3.4.5号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47779432867。法定代表人：刘向东，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叙永支公司（以下简称叙永人保）因与被上诉人邹林江、晚波、泸州市蜀联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联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3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叙永人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必军，被上诉人邹林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兴云，被上诉人晚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兼被上诉人蜀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叙永人保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金额基础上承担24542.6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邹林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标准明显偏高，邹林江的伤情在护国镇卫生院以及鉴定报告中均表述为左下肢大腿中下1/3段截肢，按规定应确定每次更换假肢费为16400元，鉴定机构确认18400元/次假肢更换费用错误，并且根据邹林江伤情和医疗实践以及咨询相关胶套厂商后回复，在安装假肢后无需另加乳胶套，鉴定机构确认乳胶套每次7000元错误，上诉人要求对邹林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申请重新鉴定；二、误工费计算有误，邹林江提供的误工证明等资料证实其平均工资为90元/天，从二审庭审核实情况显示邹林江在2015年7月至受伤期间没有继续在原单位工作，也没有提供工资收入证据，误工费应按8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采用行业标准按120元/天计算错误，此外误工时间最长计算至第一次定残前一日即2016年6月16日为199天，一审法院确认误工时间计算至第二次鉴定前一日为242天错误；三、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在被扶养人有数人时应按伤残等级系数来确定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总额，而非几个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简单累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调整为155688.32元，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3053.44元错误；四、医疗费计算有误，在邹林江未提供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和相关资料等完整病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医院出具的一张欠款证明就确认邹林江产生医疗费94528.88元，明显依据不足，且欠款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在邹林江未支付医疗费的情况下，将医疗费判决给邹林江，严重损害案外人泸州医学院附属中医医院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邹林江辩称，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没有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申请鉴定，视为认可鉴定机构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鉴定意见，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申请重新鉴定。经鉴定机构测量被上诉人左大腿仅剩余25公分，鉴定机构根据相关标准确定被上诉人每次更换假肢费用为18400元依据充分，上诉人认为乳胶套不是必需使用没有科学依据，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有关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鉴定结论正确。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已经补充提交了工资账户记录，平均每月打卡工资是3100元左右，另有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在打卡工资之外公司还单独发放了每月800至1000元不等的岗位补贴，2015年8月至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在一个体户处销售薄膜，每月收入3000多元，一审法院按120元/天确定误工费正确。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没有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符合司法解释规定。欠付医疗费除医院补充出具证明外，被上诉人还补充提供了用药清单，被上诉人为此还少请求了50多元，但被上诉人自愿承担。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应得部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医院，用以偿还拖欠医院的医疗费，不存在损害案外人医院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晚波和蜀联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无意见。原审原告邹林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晚波、蜀联公司赔偿医疗费等损失共计301253.15元；二、要求叙永人保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要求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三、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林江系泸州市纳溪区护国镇伏金村村民，于2004年8月12日同银燕群结婚，二人于2006年2月22日生育儿子，于2008年12月28日生育女儿。邹林江于2009年12月在福建省漳州市取得特种设备焊接作业人员证，2013年2月10日同泸州益鑫钢铁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从2013年2月18日起在该公司从事焊工工作，工作地点位于泸州市江阳区茜草镇，劳动报酬实行计件/按月工资制，每月工资4000元至6000元不等。邹林江自2014年3月起便携家人租房居住在泸州市江阳区，儿子从2013年起在泸州市就读小学，女儿从2014年起在泸州市就读幼儿园、小学，其父亲邹学生（67周岁）与母亲阳彦福（64周岁）生育有女儿邹高英、儿子邹林江，二人长期居住生活在泸州市纳溪区护国镇伏金村。蜀联公司系经营货物专用运输、普通货运等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晚波于2010年11月购买乘龙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蜀联公司经营货运，由晚波按月向蜀联公司缴纳税费及管理费。该车在叙永人保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等险种，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16日。2015年11月28日16时许，邹林江驾驶其所有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其妻银燕群从叙永往纳溪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G321线1790km+500m处时，邹林江超越中心实线超车，与相对方向由晚波驾驶的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邹林江、银燕群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泸公纳分交认字[2015]第0001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林江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晚波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银燕群不承担责任。邹林江受伤当日即被送往四川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原泸州医学院附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3天，2016年1月1日在邹林江及其家属的强烈要求下自动出院，出院诊断为：“骨盆骨折外固定支架固定、左上肢VSD治疗术、右下肢截肢术后；车祸伤：失血性休克代偿期、左额叶脑挫裂伤、右颧弓、右上颌窦外侧壁、额窦前壁及右侧鼻骨骨折、骨盆骨折、左上臂开放性损伤伴肱骨外露、左上臂血管神经损伤、左股骨中下段毁损伤、左膝关节完全离断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建议院外继续治疗。”此次住院产生住院费用共计107528.88元（邹林江支付13000元，尚欠94528.88元），另外在该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用5.70元。住院期间晚波支付陪护费1440元，垫支生活用品费380元，晚波还以借支形式向邹林江支付了医疗费5000元，并向泸州市纳溪区中医医院支付了抢救门诊费共计525.82元（其中用于抢救邹林江费用为442.82元），上述垫付费用共计7345.82元，邹林江在庭审中同意上述垫付费用在本案中品迭扣除。2015年12月31日，邹林江前往泸州市纳溪区护国镇卫生院继续住院治疗33天，并于2016年2月2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门诊治疗，根据病情安装假肢，加强功能锻炼。”此次住院产生住院费用10607.20元。邹林江在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多次前往泸州市纳溪区护国镇卫生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用共计10799.75元。2016年6月16日，邹林江的伤情经泸州正光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作出泸正司[2016]临鉴字第259号法医临床鉴定报告书，评定：“1、邹林江左上肢损伤属Ⅹ（十）级伤残，骨盆损伤属Ⅹ（十）级伤残，左下肢损伤属Ⅴ（五）级伤残；2、邹林江损伤的护理依赖程度属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时限从受伤时起至安装假肢时为止；3、邹林江左下肢需安装和更换假肢共计6次，需费用人民币壹拾伍万贰仟肆佰元（小写：152400元）或按实支付。”邹林江支付鉴定费1900元。在一审诉讼中，叙永人保以单方委托鉴定及伤残等级鉴定过高为由，申请对邹林江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2016年7月28日，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邹林江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作出川医大司鉴[2016]临鉴字第487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邹林江左下肢损伤致左大腿中远端缺失评定为Ⅴ（五）级伤残；左上肢损伤致左肩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Ⅹ（十）级伤残；其骨盆骨折后畸形愈合评定为Ⅹ（十）级伤残。”因无法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邹林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同时，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银燕群亦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该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结案，本案邹林江与银燕群就交强险赔偿限额分配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银燕群优先享受，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平均分摊。一审法院对邹林江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129384.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66天×30元/天）；3、误工费29040元（242天×120元/天）；4、护理费共计1188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600元（66天×100元/天），院外护理费5280元（176天×100元/天×30%）；5、残疾赔偿金335424元（26205元/年×20年×64%）；6、精神损害抚慰金256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03053.44元：父亲邹学生生活费38484.16元（9251元/年×13年×64%÷2），母亲阳彦福生活费47365.12元（9251元/年×16年×64%÷2），儿子邹林海生活费49349.12元（19277元/年×8年×64%÷2），女儿邹鑫妹生活费67855.04元（19277元/年×11年×64%÷2）；8、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52476元：安装及更换假肢费用152400元、医用拐杖费用36元、颈托费用40元；9、交通费1000元；10、鉴定费1900元。上述损失合计为891737.7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邹林江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晚波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银燕群不承担责任。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对于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定性准确，责任划分得当，予以确认。晚波驾驶机动车严重超载，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其应当对邹林江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晚波将其所有车辆挂靠在蜀联公司经营货物运输，蜀联公司应当对晚波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邹林江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叙永人保抗辩主张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应以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邹林江的户籍虽为农村，但其自2014年起便长期在城镇从事焊工工作并参加社会保险，且携儿女居住生活在江阳城区，其儿女亦就读于城区小学，故邹林江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本案伤残赔偿金按照2015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依照被扶养人的实际生活环境考量，其父母居住生活在农村则按照2015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其子女居住生活在城镇则按照2015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叙永人保抗辩主张误工费标准过高、院外护理费不应与假肢安装重复计算，因邹林江从事焊工工作，且连续误工至评残前一日，误工费标准酌情参照2015年度四川省制造业平均工资计算为120元/天，院外护理费依据泸州正光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确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并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叙永人保提出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1.8万元/次计算6次，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依据泸州正光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对残疾辅助器具费予以确认，且对邹林江在住院期间购买的残疾器具费76元亦予以确认。邹林江主张的营养费，因无医疗机构的相应医嘱，不予支持。对邹林江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均以查证核实的标准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邹林江的损失首先应由叙永人保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由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两人受伤，两伤者在诉前达成一致意见，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平均分摊，另一伤者银燕群优先占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邹林江损失由叙永人保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836737.79元，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酌情认定晚波承担30%的赔偿责任，邹林江自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中医疗费129384.35元，依据叙永人保与晚波、蜀联公司达成的扣除非基本医疗费用15%的一致意见，还应当扣除非基本医疗费用19407.65元（129384.35元×15%），上述非基本医疗费用应当由晚波承担30%即5822.30元，其余13585.35元由邹林江自行承担。其余损失817330.14元（836737.79元-19407.65元），因蜀联公司向叙永人保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故晚波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叙永人保予以赔偿。由于晚波驾驶的重型仓栅式货车存在超载运输的情况，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的约定以及附加险条款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的约定，机动车超载行驶是交通事故发生的重要隐患，属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情形，故叙永人保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时须增加免赔率10%，即叙永人保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220679.14元〔817330.14元×30%×（1-10%）〕，晚波承担24519.90元（817330.14元×30%×10%）。综上所述，叙永人保共应赔偿275679.14元（220679.14元+55000元）；晚波共应赔偿30342.20元（24519.90元+5822.30元），扣除晚波垫付费用7345.82元，晚波还应赔偿22996.38元，蜀联公司对晚波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其余损失由邹林江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邹林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891737.79元，由叙永人保赔偿275679.14元，由晚波赔偿30342.20元，扣除其垫付费用7345.82元，晚波还应赔偿22996.38元，其余损失由邹林江自行承担，上述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蜀联公司对晚波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邹林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9元，由邹林江承担2037元，由晚波、蜀联公司连带承担87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叙永人保和被上诉人晚波、蜀联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邹林江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原四川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出具的证明和住院病人医疗费用汇总清单，证实邹林江在该院骨伤科发生医疗费107582.31元，预交13000元，尚欠医疗费94582.31元；2、邹林江在泸州市商业银行个人账户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的对账簿和泸州益鑫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实邹林江在泸州益鑫钢铁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每月打卡工资约3100元，另发放岗位津贴每月800元至1000元。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被上诉人晚波和蜀联公司无异议，上诉人叙永人保质证认为，对医疗费金额无异议，但医疗费只能支付给医院，岗位津贴证据不充分不能认定，事故发生前三个月没有工资收入证据材料，只能按80元/天计算误工费。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被上诉人邹林江提供的补充证据材料，除泸州益鑫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岗位津贴证明外，其余证据材料客观真实，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对泸州益鑫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岗位津贴证明，因缺乏客观的财务资料予以印证，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2月至2015年7月，邹林江在泸州益鑫钢铁有限公司工作，但邹林江仅补充提交2014年1月至2015年7月工资入账记录。在二审诉讼中，案外人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原四川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要求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义务人将邹林江、银燕群所欠医疗费138073.83元直接支付给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邹林江也向叙永人保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叙永人保在其应得赔偿款中直接支付138073.83元给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保险合同约定、伤残等级以及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金额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邹林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如何确定；二、邹林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误工费如何确定；三、邹林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何确定；四、邹林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如何确定及支付。关于邹林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邹林江左大腿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截肢，经泸州正光司法鉴定所鉴定，邹林江左下肢需安装和更换假肢共计6次，需费用152400元，虽然该鉴定意见系邹林江单方委托，但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上诉人叙永人保在一审诉讼中并未对邹林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申请重新鉴定，仅对邹林江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上诉人叙永人保在二审诉讼中申请对邹林江残疾辅助器具费申请重新鉴定，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有关邹林江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鉴定意见存在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据泸州正光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52400元，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叙永人保认为邹林江残疾辅助器具费152400元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邹林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误工费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邹林江自2013年2月至2015年7月在泸州益鑫钢铁有限从事焊接工作，但其仅提供了事故发生前19个月即2014年1月至2015年7月在泸州益鑫钢铁有限公司工作的工资收入，没有提供事故发生前四个月工资收入，属于没有固定收入的情形，同时邹林江也不能提供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度四川省制造业平均工资按120元/天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由于上诉人叙永人保在一审诉讼中对邹林江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尽管重新鉴定结论与邹林江自行委托鉴定的结论一样，但就伤残等级而言，一审法院采信的是重新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以采信的重新鉴定日期来计算误工时间，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按邹林江自行委托鉴定日期来确定误工时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邹林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在被扶养人有数人时，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并不受害人的伤残等级系数限制，仅要求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并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但该赔偿费用依法应当列入残疾赔偿金中予以赔偿。上诉人叙永人保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应当考虑受害人的伤残等级系数，不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邹林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如何确定及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邹林江医疗费用除治疗医院两次出具书面证明外，还提供了住院病历资料和住院病人医疗费用汇总清单，医疗费用汇总清单金额与邹林江交纳金额、医院第二次出具证明欠费金额相符，相反邹林江根据医院出具的第一次证明还少请求了50多元医疗费，但邹林江自愿表示放弃，系对自己享有权利的处分，上诉人叙永人保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金额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在二审诉讼中，邹林江已经委托上诉人叙永人保在其应得赔偿款内将其所欠医院的医疗费直接支付给医院，医院的合法权益已经得到保障，上诉人叙永人保认为损害医院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叙永人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叙永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春审 判 员  曹天全代理审判员  钟 洁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银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