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7民终2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东川，男，1986年8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成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坤灿，男，1979年2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成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成，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智绪省，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东川因与被上诉人朱坤灿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3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朱坤灿诉称，原告1998年从朱集村承包地块，登记的是5.5亩，因沟边地头土质差，实际承包了8.9亩。以户主朱瑞友的名义签订了承包合同并办理了承包证书。朱集村委会2002年土地调整，以村民大会通过为由，收回原告的第二块承包地发包给被告耕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0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第26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27条规定，未履行相关的程序和行政审批手续，属于无效行为。朱集村委会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上述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承包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故具状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朱东川返还原告该块土地。原审被告朱东川辩称，一、原告诉称的不是事实，被告不应返还原告8.9亩承包地，也未耕种原告的土地，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朱集村土地1998年进行了一次调整，2002年经全体村民同意进行第二次全调整。2002年的土地调整是对原土地承包的一次重新分配，全村的土地均进行了重新调整分配，村委会的行为是经村民大会通过，在镇政府登记备案的。2002年的土地调整并不是仅对原告和被告的土地调整，针对的是全体村民。2002年之前被告承包了本村20余亩土地，在2002年土地调整时变成了约19亩土地。被告在1998年分得的约7亩土地被本村其他村民耕种，村集体在征得全村村民同意并在镇政府备案，对土地重新分配的行为合理合法，该调整行为不违反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二、朱东川原来起诉村委会和朱坤灿的案件与本案性质不同，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朱东川起诉村委会和朱坤灿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中所涉土地是2002年土地重新调整以后村委会又在本村小范围内进行的个别调整，该行为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应属于无效行为。三、原告认为被告1998年土地承包证上的第三块地，2004年经村委会发包给原告耕种，人民法院支持返还给了被告，那么原告1998年土地承包证上的第二块地2002年经村委会发包给被告耕种，被告应当返还的观点是错误的，本村的土地在2002年是进行的重新发包，原承包合同变为无效。2004年的发包是小范围内的调整，违反了土地承包法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再依据无效的合同主张权利，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综上，原告的诉称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朱坤灿与被告朱东川同系成武县白浮图镇朱集行政村村民。1998年，原告朱坤灿全家以朱坤灿父亲朱瑞友为承包户主与原成武县孙庙乡朱集行政村签订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并领取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书记载承包户主为朱瑞友，人口5人，共承包土地3块，面积为13.3亩。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8年9月1日起至2028年9月1日止；在承包期内，为解决个别农户人地矛盾突出问题，可对有人口增减的承包方承包的土地在机动地内或个别农户之间进行适当的小调整，具体时间为5年；在承包期内，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双方均不准随意调整土地。2002年经原被告所在村委会调整，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记载的第二块土地被朱集村委会收回，发包给被告耕种。但该承包地现仍登记在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原告方家庭成员现有朱瑞友、张凤弯、朱爱玲、朱坤灿、张然然等人，上述家庭成员推举朱坤灿作为本案的代表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承包方的土地承包权依法应予保护，在承包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应保持土地承包关系的稳定，承包的土地发包方不得擅自调整，确需调整的，应办理相关的行政审批手续，否则，调整无效，擅自调整的承包地应予返还。被告辩称村委会调整土地履行了相应的程序，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予以证明。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成武县白浮图镇朱集村民委员会将该证书记载的第2块耕地收回，并发包给被告朱东川，未履行相关的程序和行政审批手续，属于无效行为，被告朱东川耕种原告承包的耕地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应予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朱东川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朱瑞友土地承包经营证上记载的第二号地块（东邻路、西邻河、北邻启恩、南邻启香）返还给原告朱坤灿。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朱东川负担。上诉人朱东川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经原被告所在村委会调整，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记载的第二块土地被朱集村委会收回，发包给被告耕种”不是事实。村委会在2002年土地调整是全面调整，当时原记载在被上诉人父亲名下的第二块土地调整给了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同样也从别人处分得了该分的土地，如果本案判决上诉人将该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那么被上诉人应该退还其家庭在2002年从别人处分得的土地，其他村民分得的上诉人的土地也应一并返还给上诉人。2、2002年土地调整时被上诉人家庭总体是得地而非失地。二、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返还土地是错误的。2002年土地调整是朱集村全体村民的意愿，是朱集村将土地收回后重新发包，如果存在侵权，也是朱集村委会侵权。一审法院在未开庭审理的情况下直接允许被上诉人撤回对朱集村委会的起诉是错误的，也不利于查明本案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朱坤灿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本案二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98年修订）》第十四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土地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十年。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经营土地的农民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在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内，对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进行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应予保护，在承包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应保持土地承包关系的稳定，发包方不得擅自调整，确需调整的，必须经民主议定程序，并办理相应的行政审批手续。具体到本案，上诉人朱东川未能举证证实2002年进行的土地调整经过了白浮图镇人民政府和成武县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成武县白浮图镇朱集村民委员会将朱瑞友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的第2块耕地收回，并发包给上诉人朱东川，因未履行行政审批手续，属于无效行为。上诉人朱东川耕种被上诉人承包的耕地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依法应予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自2003年3月1日起施行。涉案土地调整发生在2002年，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尚未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指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98年修订）》第十四条之规定。如上所述，一审判决虽然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审理程序方面，一审中朱坤灿作为原审原告自愿撤回对朱集村民委员会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错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98年修订）》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朱东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树峰代理审判员  李 锋代理审判员  张宪明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