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81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喜燕，农场农田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七星泡农场学校，住所地黑龙江省嫩江县七星泡农场。法定代表人：邵英锋，该校校长。上诉人冯喜燕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七星泡农场学校(以下简称七星泡学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2016）黑8104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喜燕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1981年10月至1985年12月在黑龙江省嫩江县七星泡农场（以下简称七星泡农场）三队小学任音乐教师。1986年3月1日至1987年10月10日在七星泡农场二十八队小学任教。1987年10月至1989年9月在牡丹江农垦师范学校学习。1989年至1995年11月在黑龙江省七星泡农场场直小学（以下简称七星泡小学）任教。1995年11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制职工劳动合同》，合同期为1995年11月20日至2010年11月20日。1996年3月1日，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学历不够为由，强迫其下岗，开始停发工资。1997年7月份，并校应聘时，在考试前体检过程中上诉人被口头告知患有乙肝，不能参加此次应聘，然而上诉人到黑龙江省嫩江县218医院进行检查以及在之后的多次检查中，均显示没有患乙肝。上诉人找到七星泡农场教育科，而教育科告知上诉人将来再有应聘机会就会通知上诉人，让上诉人在家等消息。2001年上诉人再次应聘，成绩合格，却又以成绩不合格为由不能上岗。2001年至2006年上诉人一直找七星泡农场领导要求恢复教师身份。最终学校迫于压力与上诉人签订了《学校卫生等承包合同》，以此方式每月发给上诉人工资360元，现已调整至1,300元/月。2012年至2014年上诉人也一直要求恢复教师身份，2015年到七星泡农场、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教育局、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教育局上访，均答复不能恢复教师身份。2016年7月20日，上诉人向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九三仲裁委）申请仲裁。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1997年被告知患有乙型肝炎时，就应当向劳动争议仲裁部门主张权利。而事实上，在上诉人向七星泡农场教育科反映情况后，七星泡农场及教育科均表示会解决，还在之后的应聘中通知上诉人参加考试，故此上诉人一直没有通过劳动仲裁主张权利。在2006年学校为解决这一问题，通过将学校卫生清扫工作承包给上诉人的方式，让上诉人继续在学校工作。上诉人之后一直主张要恢复教师身份。在2015年逐级上访后，均答复不能恢复的情况下，才通过九三仲裁委主张权利，时效并未超出法定要求。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下简称《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六十日作为时效依据。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已经改变了原《劳动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现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为一年。综上，上诉人在穷尽所有权利主张途径之后，依法提请劳动仲裁，并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依法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另外，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房改补贴50,000元，诉讼发生的费用2,000元，赔偿因解除合同造成损失每天280元，自1996年3月1日至今2,000,000元。七星泡学校未予答辩。冯喜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继续与原告履行1995年11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制职工劳动合同》；2.原告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被告支付1996年3月1日至恢复教师职务之日止的教师工资约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喜燕于1981年10月份在七星泡农场畜牧一队工作。1981年10月至1985年12月在七星泡农场三队小学任音乐教师。1986年3月1日至1987年10月10日在七星泡农场二十八队小学任教。1987年10月至1989年9月在牡丹江农垦师范学校学习。1989年至1995年11月在七星泡小学任教。1995年11月20日，七星泡小学与冯喜燕签订《劳动合同制职工劳动合同》。1996年3月1日，冯喜燕停止教师工作。1997年冯喜燕未参加教师岗位竞聘考试，之后其劳动关系转到七星泡农场劳动力市场。2008年，七星泡农场与冯喜燕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2006年开始，安排冯喜燕以承包的方式从事学校及七星泡农场道路的环卫清理工作。2015年4月16日，冯喜燕给七星泡农场领导写信要求给予解决本案涉及到的争议问题。2016年7月20日，冯喜燕向九三仲裁委申请仲裁。对于以上事实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予以确认。冯喜燕诉称的1996年3月份开始停发工资，并在1997年合并学校岗位竞聘时，被口头通知其患有乙肝未让其参加竞岗。七星泡学校认可冯喜燕从1996年3月开始待岗，但1997年竞岗时是根据冯喜燕的检查结果患有乙肝疾病，未让其竞岗。但七星泡学校未提供冯喜燕患有乙肝的体检报告及冯喜燕患有乙肝疾病的其他证据。因此，确认冯喜燕1997年竞岗时，七星泡学校只是以口头通知的方式告知冯喜燕患有乙肝，并以此为由未让冯喜燕参加教师岗位竞聘。1995年，七星泡小学为企业内部办学，无独立法人资格。七星泡学校于2003年设立。该事实有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6）黑81民终30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在卷相佐证。因此，冯喜燕于1995年11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制职工劳动合同》，是与七星泡农场签订的，并形成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案件应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发生的。原告是与七星泡农场之间形成的劳动关系。原告应向七星泡农场提起劳动争议。原告被七星泡农场调整到该农场劳动力市场后，并于2008年与七星泡农场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原告未与被告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原告向被告主张劳动争议主体错误。且1996年3月份，原告待岗时已停发工资。1997年合并学校时，原告参加了音乐教师的岗位竞聘，在考试前体检过程中原告被口头告知患有乙肝疾病，被取消了竞聘资格。原告自认从1997年开始就教师身份问题向七星泡农场教育科反映，得到答复”考试已经结束，现在没有用了，以后还有应聘机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能够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一)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二)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三)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从对方当事人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或者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或明确表示不予处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原告在1997年已经向有关部门主张其权利，并得到明确拒绝的答复。因此，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应在停发工资、告知患有乙肝疾病未让参加教师岗位竞聘时，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被拒绝后，在六十日内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而原告于2016年7月20日申请仲裁，已超过该法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由于原告的申请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未提供证明仲裁时效有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的证据。综上，原告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依照《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冯喜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冯喜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997年7月，冯喜燕被取消音乐教师的岗位竞聘资格。事后，冯喜燕就此问题找到七星泡农场领导及相关部门要求解决竞聘问题未果。2008年1月1日，七星泡农场（甲方）与冯喜燕（乙方）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约定主要内容：无固定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农田岗位工作，乙方工作地点为第五管理区；甲乙双方按国家、省及农垦总局的规定参加社会保险。甲方为乙方办理有关社会保险手续，并承担相应社会保险义务；乙方患职业病或因工负伤的待遇按国家、省及农垦总局的有关规定执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上诉人于1997年7月被取消竞岗资格，且在反映无果情况下，应当知道其劳动权利遭受侵害，其于2016年7月20日申请仲裁，已丧失仲裁请求权及诉讼中的胜诉权。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实施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申请人于该法实施后申请仲裁的，不适用该法中关于申请时效的规定，仍按原有规定执行。据此，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冯喜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冯喜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波审判员 鲁 民审判员 董力源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