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2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东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63号新时代广场南栋1225号。法定代表人陈哲，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家文、刘倩宇，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女，汉族，1966年2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华，男，汉族，1935年3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六秀，女，汉族，1943年10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璐，女，汉族，1988年8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汉族，2007年4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王某法定代理人万某，女，汉族，1966年2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王某之母。上述五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熊以、杨琳，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怀国，男，汉族，1968年12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代理人马家文、刘倩宇，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辉勇，男，汉族，1972年10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湖南省东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某、王春华、谢六秀、王璐、王某及原审被告陈怀国、原审第三人梁辉勇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东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不服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未民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东瑞公司、原审被告陈怀国委托代理人马家文、原审被告陈怀国、被上诉人万某以及王春华、谢六秀、王璐、王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熊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9日，王同生（乙方）与东瑞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合同》，约定，1、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一致，合作销售奥林巴斯260（两主机+两光源+1肠镜+2胃镜）+胆囊镜整套设备给湖南省祁东县人民医院（简称祁东医院）。2、乙方负责与祁东县人民医院联络、商务谈判、签订合同，并自行负责销售过程中的商务费用，甲方负责销售过程中的技术支持，并负责祁东县人民医院来东瑞公司和医院考察的接待，费用乙方负责，在合同谈定后与祁东县人民医院的设备销售合同以甲方名义签署。3、合同签订执行后的利润分配：不管设备销售合同签订金额大小，甲方负责融资联系，融资利息医院负责出，乙方获得利润为：设备销售合同签订总额减去〔设备购置费用+管理费用2%+融资管理1.5%+招标费按实际发生额+差额税金按11%（肠镜部分差价按17%足额纳税）-16万元开支〕，乙方不再负责其它税费。4、乙方利润获得方式：乙方提供指定账号给甲方，甲方验收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款至乙方指定账户。5、该协议因涉及甲方的营销政策，只对乙方本人有效，不得对外转让他人作债权及对外共用。王同生、陈怀国（陈怀国系东瑞公司的股东）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东瑞公司公章。同日，东瑞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彭志忠（乙方）合作销售奥林巴斯260肠镜一套给湖南省祁东县人民医院也签订一份《协作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负责与祁东县人民医院联络、商务谈判、签订合同，并自行负责销售过程中的商务费用，甲方负责销售过程中的技术支持，并负责祁东县人民医院来东瑞公司和医院考察的接待，费用乙方负责，在合同谈定后与祁东县人民医院的设备销售合同以甲方名义签署。3、合同签订执行后的利润分配：设备销售合同签订金额，甲方暂按280万元（肠镜+胃镜），乙方获得利润为：设备销售合同签订总额减去（税金和管理费用+融资管理+所得税+招标费+考察费+招标之代理费+其他必要）开支后，按16万元付乙方。合同签订后，王同生、彭志忠就同一项目与祁东县人民医院予以联络、谈判，并促成祁东县人民医院（承租人）与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出租人）（简称拉赫兰顿公司）、东瑞公司（销售商）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了《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承租人将销售合同下设备的所有权利、所有权和利益转让给出租人，并且支付设备价款的义务也转让给出租人。销售合同项下所有其他义务仍由承租人承担，承租人应当自费直接向销售商履行销售合同项下所有其他义务，并直接向销售商承担相应责任。承租人自行与销售商商定设备购买的所有条款和条件，包括但不限于设备规格、性能、安装、验收、维护、保修等一切条款。祁东县人民医院与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2013年6月19日，王同生（乙方）与东瑞公司（甲方）还签订了一份《协作合同》，合同约定，1、甲乙双方自愿协商一致，合作销售MIR+高压氧舱整套设备给湖南有色金属水口山职工医院（简称水口山医院）。2、乙方负责与湖南有色金属水口山职工医院联络、前期商务谈判，并自行负责销售过程中的前期商务费用。甲方负责销售过程中的技术支持，甲方并负责湖南有色金属水口山职工医院来东瑞公司和医院考察的接待费用，在合同谈定后与湖南有色金属水口山职工医院的设备合作合同以甲方名义签署，乙方需负责整个项目正常运营的与医院方关系协调。3、合同签订执行后的利润分配：不管设备销售合同签订金额大小，甲方负责资金，乙方获得利润为：装机验收后一月内付30万元，第二年10万元，第三年10万元，乙方不再负责其它税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4、乙方利润获得方式：乙方提供指定账号给甲方，甲方验收使用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款至乙方指定账户。同年9月13日，东瑞公司向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投标函，就该医院核磁共振成像系统（1.5TMRI）和高压氧舱投放项目的招标文件，自愿参加投标。同年9月30日，东瑞公司（乙方）与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甲方）签订一份《1.5TMRI及医用空气加压氧舱投放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全资投入西门子Essenza8001.5TMRI一台、烟台宏远GY2400D-B型医用空气加压氧舱一台，以上设备的价格分别为西门子Essenza8001.5TMRI人民币1120万元，烟台宏远GY2400D-B型医用空气加压氧舱78万元，总价1198万元；乙方所投入设备在合作期间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合作期满后归甲方所有，并保证交付时设备使用正常；乙方投入设备到货时间自本合同签字生效之日3个月之内到货并投入使用；甲方负责提供足够开展工作的资质及场地设施。合作期限为10年，起算日期从设备正常运行1周后开始；效益分配：在合作期间，项目所有收费，前5年甲方分得10%，乙方分得90%，后5年甲方分得37%，乙方分得63%。合作期满后，甲方向乙方付清合作期内效益分配所得款项后，设备归甲方所有。协议签订后，东瑞公司于2014年5月向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投放了上述设备。诉讼中，陈怀国陈述“该业务系王同生向其及东瑞公司提供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要购买核磁共振和高压氧床的信息，其向该院了解情况，该院的想法是找一家公司合作分成，并不是购买。在此情况下，陈怀国与该院进行沟通，提出投入一台国产设备被予以否定，后又提议用西门子品牌。东瑞公司是通过验标、投标、中标后与该院达成合作分成，据第三人称王同生经常出入该院附近，是因为王同生是代理汉生公司的医疗器械业务，并不是帮东瑞公司联系业务。王同生与东瑞公司之间不具备居间合同关系。同时，陈怀国陈述上述设备于2014年7月装机并使用。该院设备科科长口中的‘王总’不是王同生。”2014年7月5日，王同生因病死亡。2014年7月24日，陈怀国向王同生的妻子即万某发送短信一条，内容为：祁东结算：进价178万（元），销售价298.7万（元），进销差价120.7万（元），1、增值税额17%，计205190元。2、地税为增值税额的12%，计24622.8元。3、管理费为合同金额2%，计59740元。4、融资费为融资额的1.5%，计44805元。5、各项开支：差旅费（开车去祁东，买标书，开标，采购办沟通，合同盖章，医院融资等）约9000元。6、招待费：考察时五粮液一件6瓶，计5520元，和天下烟2条，计1820元，共计7340元。开标后招待费1500元（含烟）。7、标书费2000元。8、采购办衡阳餐费980元。9、代付医院还款100000元。10、彭志忠提成160000元、投标保证金40000元，计200000元。11、王同生提成200000元，还招待费4000元，计196000元。以上开支共计851177.8元，余额355822.2元，需将所有利润用发票冲红。同年8月5日，万某向第三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万某因其丈夫王同生与湖南省东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就《合作合同》进行结算一事，委托梁辉勇担任其结算事宜的代理人。”同年8月13日，万某、陈怀国、梁辉勇在陈怀国的朋友胥萍芝、彭志忠的协调下就祁东人民医院购买的奥林巴斯260（两主机+两光源+1肠镜+2胃镜）+胆囊镜整套设备共同进行了结算，由陈怀国在关于祁东县人民医院项目的《合作合同》反面书写一份欠据“该合同结算后，甲方东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应付乙方代表梁辉勇人民币32万元整，于2014年8月30日前结清。特此立据。”东瑞公司及陈怀国至今未按欠据结算的款项向王同生的家人支付。庭审中，陈怀国对短信内容及该份欠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是在没有查清账目的情况下向万某发送短信，欠条上的32万元也是在出现误解的情况下出具的，没有包括王同生个人领取的祁东人民医院支付的10万元及未剔除给彭志忠的16万元，实欠王同生祁东县人民医院奥林巴斯电子胃肠镜项目141422.71元。应在欠款中剔除的彭志忠的16万元报酬彭志忠已从陈怀国朋友胥萍芝处领取。万某方对此予以否认。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万某方的申请就东瑞公司出售给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的MIR+高压氧舱整套设备装机验收情况到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进行调查，该院设备科科长田斌称上述设备在其医院内，但医院与东瑞公司是合作关系，只知道东瑞公司有两个人到医院进行了联系，一个是王总，一个是陈总，其他不清楚。庭审中，东瑞公司提供证据“田斌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截至2015年7月10日止，我湖南有色金属水口山职工医院未与湖南东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有过购销MIR+高压氧舱整套设备，湖南省东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仅在2014年5月向我院投放合作了MIR及高压氧治疗中心。”万某方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法院进行调查中田斌口中所称的王总即是王同生。东瑞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与王同生就祁东县人民医院项目中结算明细，拟证明东瑞公司向王同生支付的报酬34万元中应剔除支付给彭志忠的16万元报酬。对该份证据万某方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于2014年8月13日在第三方在场下对王同生应得的报酬进行结算，并由陈怀国出具欠据，应以该份结算为准，且东瑞公司提出已付给王同生34万元报酬中有40000元，经查银行流水，系转至彭志忠账户上，与王同生没有关联。再查明，万某与王同生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一女孩即原告王璐，一男孩王某，王春华、谢六秀系王同生的父母。陈怀国系东瑞公司的股东。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合作合同》、《协作合同》二份、《租赁协议》、授权委托书、欠据、短信内容、询问笔录、《1.5TMRI及医用空气加压氧舱投放合作协议》、《付款回单》、《请求退款函》、银行回单、银行流水、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合作合同》及《协作合同》签订的主体王同生因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配偶、父母、子女）即万某、王春华、谢六秀、王璐、王某为追索其报酬可以作为共同原告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二、根据王同生与东瑞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协作合同》中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可以认定是东瑞公司委托王同生以其名义销售奥林巴斯设备260肠镜一套和MIR+高压氧舱整套设备，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性质，故本案的案由系委托合同。（一）关于销售祁东县人民医院奥林巴斯260整套设备的协作合同。1、根据王同生、东瑞公司双方在《合作合同》以及案外人彭志忠与东瑞公司在《协作合同》中的约定，2013年12月12日，东瑞公司与王同生、彭志忠负责联络的合作方祁东县人民医院签订了《转让合同》、《租赁协议》，因此，应认定王同生、彭志忠已经完成上述合同、协议约定的委托事项。2、根据王同生、彭志忠与东瑞公司分别签订的合同、协议关于利润分配有不同的约定，可以认定祁东县人民医院的项目中有两个受托人即王同生、彭志忠。王同生履行委托事项后，其利润分配是不管设备销售合同签订金额大小，其获得的报酬系大包干式的，而彭志忠的报酬是固定的，三方在签订上述合同时均已知需向彭志忠支付16万元报酬。3、2014年7月23日由陈怀国向王同生的妻子即万某发送的短信内容、2014年8月13日陈怀国出具的欠据，以及万某、陈怀国、梁辉勇在庭审中陈述的结算经过由万某、陈怀国、梁辉勇、彭志忠、陈怀国的朋友胥萍芝五人在场对祁东县人民医院奥林巴斯260整套设备项目共同进行了结算），均可认定陈怀国在王同生去世后就上述项目与王同生的家属在第三方以及彭志忠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了结算，确认东瑞公司欠王同生生前的报酬为32万元，该欠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陈怀国向万某发送的短信中总开支中注明为851177.8元，余额355822.2元，其中总开支包括了彭志忠的提成16万元，由此可以看出陈怀国在计算王同生的费用时已剔除了案外人彭志忠的提成款项，故陈怀国认为欠据是不清楚账目情况下出具，欠款32万元中未剔除向彭志忠支付的16万元报酬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不合常理，对此，不予采纳。因此，陈怀国在庭审中认为应给付王同生总报酬中在减去16万元开支后再减去给予彭志忠的16万元报酬的意见，系重复计算，不予采纳。4、庭审中，东瑞公司认可陈怀国向万某出具的欠据予以认可，并认为是职务行为，且陈怀国是被告东瑞公司的股东，签订相关合同时，其代表东瑞公司在合同上签名，故认定陈怀国出具的欠据是代表东瑞公司，系职务行为。5、王同生领取的祁东县人民医院的10万元，其家属认可系东瑞公司支付的费用，且被告陈怀国在短信中也注明“代付医院还款10万元”，故不能认定王同生冒领该笔款项。6、东瑞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支付的40000元，根据银行账单体现是支付给了彭志忠，不是王同生，故该笔费用不能证明被告东瑞公司向王同生支付了40000元。综上，王同生按照《合作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东瑞公司应按约向王同生支付报酬。陈怀国代表东瑞公司与万某对祁东县人民医院项目进行的结算是在第三方的协调下以及该项目另一受托人彭志忠在场下进行的，故对该份欠据的数额32万元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因陈怀国出具的欠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应由东瑞公司向王同生的法定继承人支付费用，万某方主张陈怀国对祁东县人民医院项目的欠款金额32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关于销售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的MIR+高压氧舱整套设备的合同。王同生与东瑞公司签订《协作合同》后，向东瑞公司提供了信息该医院要购买MIR+高压氧舱整套设备。合同签订三个月后东瑞公司与该医院签订了一份《1.5TMRI及医用空气加压氧舱投放合作协议》，根据协议内容“乙方所投入设备在合作期间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合作期满后归甲方所有；在合作期间，项目所有收费，前5年甲方分得10%，乙方分得90%，后5年甲方分得37%，乙方分得63%；合作期满后，甲方向乙方付清合作期内效益分配所得款项后，设备归甲方所有。”可以看出在双方合作期满后，MIR+高压氧舱整套设备的所有权是归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所有，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性质，故此份协议名为合作合同，实为买卖合同。该院认定王同生已按照双方签订的《协作合同》完成了委托事项，且上述设备已于2014年7月装机使用至今，费用的支付条件“装机验收后一月内付30万元”已成就，该院对王同生的法定继承人要求被告东瑞公司支付该笔费用30万元予以支持，对协议中约定的支付条件“第二年10万元、第三年10万元”待成就时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省东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某、王春华、谢六秀、王璐、王某支付报酬32万元（与祁东县人民医院奥林巴斯260整套设备项目）；二、湖南省东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某、王春华、谢六秀、王璐、王某支付报酬30万元（与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MIR+高压氧舱整套设备项目）；三、驳回万某、王春华、谢六秀、王璐、王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财产保全费3620元，共计13620元，由湖南省东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湖南省东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就祁东医院项目，认定王同生按照《合作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应按协议约定向王同生支付32万报酬的事实属于认定错误，且王同生已在祁东医院冒领10万元，在结算时没有结算，应在原基础上重新结算。2、一审判决就水口山医院项目，认定王同生按照《协作合同》完成委托事项，上诉人应按协议约定向王同生支付30万报酬的事实属于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合作期满后，MIR+高压氧舱整套设备的所有权归水口山医院所有，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性质，故《1.5TMIR及医用空气加压氧舱投放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合同，实为买卖合同，属于明显的认定错误。1、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财产所有权的合同。2、买卖合同是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故本案《1.5TMIR及医用空气加压氧舱投放合作协议》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未民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五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审、二审受理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万某、王春华、谢六秀、王璐、王某答辩称：1、关于祁东医院项目，祁东医院向王同生支付的代付款10万元已经在结算中予以扣除，通过短信的第9项也能证实，双方均已认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关于水口山医院项目，王同生已经按照《协作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事项，东瑞公司应当向王同生支付30万元报酬，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5TMRI及医用空气加压氧舱投放合作协议》约定设备所有权于水口山医院，水口山医院分十年按照合同约定方式向东瑞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买卖合同，水口山医院也认可该价款尚在支付中，故该合同认定为买卖合同并无不当，王同生已按约定促成该合同签订并履行。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原审第三人梁辉勇认为，原审对于本案争议事实均已审查清楚，对诉争10万元，双方已经核算清楚，应当以结算的短信结余来支付报酬，故原审判决适当，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怀国的意见与东瑞公司意见一致。二审审理过程中，东瑞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据一为拉赫兰顿公司向东瑞公司发出的付款通知书，拟证明东瑞公司与水口山医院是合作关系，并不是买卖合同。证据二为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927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拉赫兰顿公司与水口山医院、东瑞公司为融资租赁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万某、王春华、谢六秀、王璐、王某认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且不是原件。这份证据是东瑞公司和融资公司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所提供的判决书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同生已履行了双方约定的义务，东瑞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报酬。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焦点一，关于东瑞公司与王同生就祁东医院项目结算的问题。东瑞公司委托王同生联络祁东县人民医院并促成了双方签订了涉案《转让合同》、《租赁协议》，视为已完成了该委托事项，双方均予认可并进行了结算。就东瑞公司提出的10万元融资租赁款，由王同生认领的问题，双方已在计算短信中标明在第9项，对该结算方式双方均认可，并认为是东瑞公司支付的费用，原审认定王同生领取该笔款项并非冒领。一审审理后，东瑞公司就该笔款项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进一步予以证实系王同生冒领，其上诉请求不能采纳。本案的上诉焦点二，关于原审认定水口山医院项目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东瑞公司提交证据称该公司与拉赫兰顿公司、水口山医院签订的并非买卖合同，经本院审查，该证据系在原审判决前已存在的证据，东瑞公司并未在原审审理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本案所争议的焦点问题并非对于合同性质的争议，而是王同生是否根据双方的约定完成居间合同的义务。根据原审及二审查明的事实，王同生已就双方约定完成了委托事项，且符合“装机验收后一月内付30万元”的条件，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二审受理费10000元，由湖南省东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依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定君代理审判员  胡益民代理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晓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