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8民终1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梅英，女，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宗森，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黎明，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自金，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升，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第三人：吉安铜锣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吉安市吉州区城南新区井冈山大道体育馆4楼。其他信息不详。上诉人邹梅英因与被上诉人彭黎明、李东升、原审第三人吉安铜锣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6）赣0802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梅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宗森、被上诉人彭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自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梅英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彭黎明、李东升连带偿付利息79.2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彭黎明、李东升对上诉人负有300万元的债务”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审判决否定这一债务事实，认定事实错误。1、该债务的形成，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在一审的诉状详细陈述了该债务形成的过程，即上诉人持有股权的吉安开宏置业有限公司因退出与第三人吉安铜锣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终止了与彭黎明之间的合伙。为此，上诉人与彭黎明签订终止合伙的协议书。同时，彭黎明因要继续与吉安铜锣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合作，需落实合作投资款，因而承诺吉安铜锣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应退还上诉人的300万元转作彭黎明的投资款，并由彭黎明负责归还，彭黎明向上诉人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条，吉安铜锣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东升在借条中签字担保。这一过程有《合作开发协议》、《汇款单据》、《合作协议》、《协议书》、《借条》等为证，足以认定；2、关于该300万元债务的性质，上述事实表明该300万元不是因实际出借款项而形成的典型民间借贷之债，而是上诉人与彭黎明协议终止合伙的同时达成的债务承担协议所约定的合同之债。正因如此，上诉人在一审中是以合同纠纷起诉；3、上诉人与彭黎明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后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伙协议也合法有效。借条具有合同或协议的功能，彭黎明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是双方终止合伙时达成的关于300万元退款义务承担的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以未取得第三人的合意为由否定借条的效力，缺乏法律依据。而且，吉安铜锣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东升在借条中签字同意担保，也应当认定已经达成三方合意；4、借条具有协议和收据的双重功能，借条出具就已表明款项收讫，两被上诉人从商多年，不可能不知出具借条和签字担保的法律后果。因此，被上诉人关于“先打借条，但上诉人未实际出借款项”的辩解纯属虚构。后来，两被上诉人明明委托欧阳长青归还了300万元，却否认自己还款，企图掩盖欠款事实；二、上诉人关于两被上诉人连带偿付利息79.2万元的诉请应予支持。1、在一审期间，上诉人了解到300万元的本金已于2015年5月6日得到偿还，故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关于归还300万元的诉请表示放弃；2、借条约定300万元的归还时间节点为2015年3月底，但实际归还时间为2015年5月6日，属未能按时归还；3、根据借条约定，未能按时归还应自2014年4月1日起按月息百分之二计息。因此，作为债务人或担保人的两被上诉人应当连带支付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5月6日止月息百分之二的利息，计币79.2万元。彭黎明辩称，1、本案纠纷并不存在，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300万元及利息，通过审理查明300万元并不存在，且上诉人的上诉状中也承认已归还了300万元，显然本案不成立，应予以驳回；2、上诉人称本案借款是其交纳的300万元转化成所谓的借款，从上诉人出据的借条可以看出，格式和原来审理的另200万元借条是一样的，因此，上诉人称该借条属于合伙债务转移没有事实和依据。300万元诚意金属于案外人归还，上诉人也承认已经归还，显然起诉称所谓合伙债务转移之说不攻自破；3、该借条上“2014年4月1日”属于于笔误，因为约定的是2015年4月1日还清，显然是从2015年4份起计息，综上，建议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李东升未答辩。原审第三人吉安铜锣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未作陈述。邹梅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彭黎明归还原告3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判令被告李东升对30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5日，开宏公司与铜锣湾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铜锣湾公司所拥有的吉安市城南新区C-5、D-2、D-12地块。同年3月8日，开宏公司与被告彭黎明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与铜锣湾公司合作开发吉安市城南新区C-5、D-2、D-12地块。2014年3月6日，原告邹梅英汇款300万元给铜锣湾公司。2014年4月14日，彭黎明出具借条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次日，由欧阳小清汇款200万元至彭黎明指定的帐户。之后，开宏公司与彭黎明、铜锣湾公司的合作未成。2014年11月24日，彭黎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邹梅英现金人民币300万元，定于2015年3月底之前一次性还清（不计息），如未按时归还，从2014年4月1日起按3%月息支付利息和赔偿金”。担保人李东升在借条上签字，并注明“上述款项，如彭黎明未按期归还，由本人负责归还本息”。之后，因彭黎明未归还借款，原告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彭黎明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被告李东升对3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2015年9月30日，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认为：2014年2月14日，彭黎明向邹梅英借款2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次日，邹梅英支付了借款，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彭黎明应当按约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借条约定按照月利率3%支付借款利息，该约定超过法律规定利率限额，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彭黎明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向邹梅英支付借款利息。对于彭黎明2014年11月24日出具的30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系彭黎明与吉安市开宏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终止后，向邹梅英出具的债务凭证，双方之间就该借条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当事人之间就该债务性质、主体、清偿情况存在争议，邹梅英对此债权可另行起诉，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彭黎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邹梅英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利息，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邹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3月1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同年4月20日，开宏公司出具一份声明：“2014年3月6日，邹梅英根据我公司的指示通过银行向铜锣湾公司汇款300万元，我公司退出与铜锣湾公司的合作，铜锣湾公司应退的300万元诚意金相关权利归邹梅英享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称被告彭黎明欠款事实为原告将铜锣湾公司应退的300万元诚意金转为彭黎明向铜锣湾公司交纳的投资款，其实质为彭黎明向原告借款300万元交纳投资款，原告主张与被告彭黎明之间的法律关系仍为民间借贷关系。上述诚意金转投资款的行为须经原、被告及铜锣湾公司三方达成合意才能完成，本案中，被告彭黎明否认了其与原告存在诚意金转投资款的行为，原告也未举证证明三方就转款行为达成了合意，被告彭黎明虽向原告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条，但借款事实不存在，故原告的诉请缺乏证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邹梅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98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5月6日，被上诉人彭黎明的合伙人欧阳长青根据上诉人邹梅英支付皮利伟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00万元汇入案外人刘正福账户，被上诉人彭黎明在二审中认可该款系归还该3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彭黎明是否应当向上诉人邹梅英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利息起算时间是2014年4月1日还是2015年4月1日？2、被上诉人李东升是否应当对该债务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上诉人邹梅英提交的《合作开发协议书》、进账单、《合作协议》、《协议书》、借条及本院已生效的（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邹梅英为吉安开宏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吉安铜锣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合作开发事宜代吉安开宏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审第三人支付了300万元诚意金，被上诉人彭黎明与吉安开宏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出资与原审第三人合作开发，后因吉安开宏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解除了合作，被上诉人彭黎明经协商亦与吉安开宏置业有限公司解除了合作，应由原审第三人退还给上诉人的该300万元由被上诉人彭黎明以借条的形式予以确认由彭黎明归还，上诉人邹梅英与被上诉人彭黎明之间形成了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上诉人邹梅英作为债权人，接受被上诉人彭黎明出具的借条后，视为同意原审第三人将该债务转移给被上诉人彭黎明，该债务转移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彭黎明其认可欧阳长青支付给刘正福的300万元系归还该款，故其抗辩该债务未实际发生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彭黎明应于2015年3月底前归还该款，逾期则应支付利息和赔偿金，故上诉人邹梅英要求被上诉人彭黎明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借条上已明确逾期利息应自2014年4月1日起算，被上诉人彭黎明主张系笔误，逾期利息应自2015年4月1日起算，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邹梅英主张逾期利息应自2014年4月1日起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上述债务已于2015年5月6日清偿，故逾期利息应自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5月6日止。借条上约定逾期利率按月利率3%计算，上诉人邹梅英诉请按月利率2%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逾期时间为13个月零5天，逾期利息为79万元整。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李东升在借条上担保人栏签字，并注明“如彭黎明未按期归还，由本人负责归还本息”，故被上诉人李东升与上诉人李东升之间形成了保证合同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因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李东升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李东升自愿担保负责归还本息，意味着只要被上诉人彭黎明未按期还清借款本息，李东升均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双方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故被上诉人李东升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故上诉人邹梅英要求被上诉人李东升对逾期利息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邹梅英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6）赣0802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彭黎明支付上诉人邹梅英逾期利息79万元整，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三、被上诉人李东升对上述79万元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李东升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彭黎明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0元合计56818元，由上诉人邹梅英负担37798元，被上诉人彭黎明负担19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麒代理审判员  李伟杰代理审判员  龙 蓉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