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赣刑终12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克明，男，196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南城县信用联社风险控制部主任，住江西省南城县。2016年1月1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18日经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春玲，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克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6）赣10刑初2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克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廖克明，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从2008年开始，被告人廖克明虚构从事拆借资金为他人还贷续借（俗称过桥）、票据业务的事实为由，以高额利息陆续向被害人王某1、曹某1等人借款。在明知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法，继续以现金和转账方式向杨某1、曹某2、章某1、官某、王某1、罗某、李某1、吴某、曹某1、曹某3、曹某4、曹某5、王某2十三名受害人借款，借款总额为30858.5021万元（其中包括174.48万元现金），归还本金、利息总额26677.86512万元（其中包括2.52万元现金），造成受害人直接损失共计人民币4180.63698万元。被告人廖克明所得借款除支付高额利息外，为其情妇杨某2购买一辆别克轿车、为其非婚生小孩廖欲杰在赣州市购买一套商品房、支付情妇日常生活开支等共计120余万元；投资185.8万元到站前首府房地产项目，占有该项目1%的股份；投资盛世尊品50万元，退出获利20万，已经收回40万元，尚余30万元未收回。之外，被告人廖克明还投资宏达砖厂等，未取得收益。2015年7月15日，廖克明资金链断裂后潜逃。2016年1月15日被湖北省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民警抓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廖克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借款用途及隐瞒借款目的，采取拆东墙补西墙方法骗取杨某1等十三余人钱款金额共计4180.6369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廖克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具有悔改表现，属坦白，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克明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廖克明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4180.63698万元，返还给被害人杨某1、曹某2、章某1、官某1、王某1、罗某、李某1、吴某、曹某1、曹某3、曹某4、曹某5、王某2等人。原审被告人廖克明上诉提出：第一，对其定性为诈骗罪存在异议。最开始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无骗取他人资金的动机，由于高额利息的支付越陷越深，资金链断裂，最后无力偿还，客观上导致被害人资金损失；被害人定性为特定人存在异议，被害人都是从社会上打听到他需要募集资金而主动联系他的，在未发生第一次借贷前并无任何亲戚、朋友关系，应属社会不特定对象，具有公众性和广泛性；被害人明知高额利息募集资金风险巨大，而主动联系提供资金，客观上是导致造成资金损失的关键因素，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第二，对追缴4180.63698万元的赃款存在异议，这些赃款绝大部分系支付的高额利息，并未用于挥霍，对受益人员应以涉嫌隐瞒、掩饰非法所得罪提起公诉并追回赃款。廖克明的指定辩护人认为：第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存在争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廖克明为其情人购买轿车、为其非婚生孩子购买商品房、支付情人日常生活开支等120万元与廖克明在办案机关供述的100多万元存在出入。廖克明向杨某2前后给付了100万元，其中包括在赣州为其非婚生孩子买房80万元，购买别克小车花费10万元，支付生活费10万元左右。本案涉及的现金部分事实与廖克明的供述亦存在出入。第二，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廖克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一、二审中始终做到供述如一，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具有坦白情节。第三，上诉人没有前科劣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廖克明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从2008年开始，上诉人廖克明虚构从事拆借资金为他人还贷续借（俗称“过桥”）及票据业务的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现金和转账方式陆续向被害人王某1、曹某1、杨某1、曹某2、罗某、李某1、吴某、章某1等被害人借款，并在明知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法，将所借款项用于支付他人本金利息。廖克明向杨某1等十三名受害人借款总额为30858.5021万元（其中包括174.48万元现金），归还本金、利息总额26677.86512万元（其中包括2.52万元现金），造成被害人直接损失共计人民币4180.63698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7月10日期间，上诉人廖克明以转账方式，通过杨某1、官某2账户，向被害人杨某1借款12514.21万元，归还本金、利息9906.89万元，造成被害人杨某1损失2607.32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廖克明以前在信用社工作，他在廖克明手上做过一些贷款业务，双方慢慢就认识了。廖克明主动多次向他借钱，说与抚州的几个银行行长联合做“过桥”生意，约定月息为6至7分左右。他向廖克明的第一笔借款是2014年10月14日，借款金额700万元，最后一笔是2015年7月10日，廖克明给他打了10万元。他看了《杨某1与廖克明借贷还本付息情况表》，表中的数据是真实的。他目前实际亏损2600万元左右。2．借款协议书、借条各六张及还款记录五张证实，廖克明于2015年1月6日、2015年3月2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4月12日、2015年5月22日、2015年6月27日先后向杨某1借款900万元、600万元、800万元、8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还款记录记载了杨某1与廖克明借贷的详情。3.杨某1与廖克明借贷还本付息情况表证实，廖克明与被害人杨某1就借贷还本付息情况进行了核对，廖克明还欠被害人杨某1本金4076.21万元，被害人杨某1得到利息1468.89万元，亏损2607.32万元。4.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6】会鉴字第09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证实，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7月10日期间，廖克明以转账方式，通过杨某1、官某2账户，向被害人杨某1借款（募集资金）12514.21万元，归还本金、利息9906.89万元，造成被害人杨某1损失2607.32万元。5.廖克明的供述证实，“过桥”就是一些个人或者企业在贷款到期后，由于资金周转不灵，短期无法归还贷款，所以在外面支付高额利息借款，在归还银行贷款后，等银行再次放贷给他们，他们再归还从社会高息借的钱。但他没有做“过桥”，只是自己没钱用，才谎称在做“过桥”生意，方便向别人借钱。他先后以余某1、徐某2、廖某1、杨某2及自己的名字在南城信用联社、南城工行开具账户八个，方便借钱进账。他从2014年10月14日开始以做过桥生意为由向杨某1借款，月息为6到7分。2015年7月10日，他最后一次付钱给杨某110万元利息，还欠款4100万元本金。双方往来全部通过银行转账，没有现金交易，《杨某1与廖克明借贷还本付息情况表》根据银行数据统计真实可靠。他借杨某1的钱的目的是拆东墙补西墙。（二）2013年2月25日至2015年7月10日期间，上诉人廖克明以转账方式，通过曹某2、姚某、曹某7账户，向曹某2借款5071.02万元，归还本金、利息4654.41万元，造成被害人曹某2损失416.61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曹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初起，廖克明以要完成工作任务为由，多次打电话向他借钱。2013年10月份，廖克明又打电话问他有没有闲钱，说抚州一些银行领导做票据业务，需要大量资金，生意非常稳，月息2分。他见廖克明是信用社的领导，也觉得放心，陆续多次借钱给廖克明，廖克明能正常付息给他，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廖克明会骗他。他手里有廖克明亲笔出具的借据6张，共1200万元，借给廖克明的钱是他及亲戚朋友凑在一起的，其中有他312万，陈某336万，尧某168万，邹某24万，邹某某48万，曹某7192万，曹8某120万。他与廖克明资金往来都通过银行账户，他用自己的账户以及曹某7、姚某的账户，廖克明用他本人、廖某1、杨某2、余某1等账户。他看了《曹某2与廖克明借贷还本付息情况表（含曹某7、姚某）》，上面都是从银行调取的数据，没有问题。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六张证实，廖克明于2015年6月20日、2015年6月27日、2015年3月28日、2015年2月2日、2014年9月5日、2014年8月7日向曹某2分别借款3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3.南城县信用联社12张业务回单证实，2013年8月至2015年6月，曹某2通过账户先后12次向廖某1、余某1、杨某2的银行账户转入大量借款。4.曹某2与廖克明借贷还本付息情况表证实，被害人曹某2与廖克明就借贷还本付息进行了核对，被害人曹某2借给廖克明5071.02万元，收回4654.41万元，亏损416.61万元。5.曹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曹某2在见证人崔某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的照片中辨认出廖克明。6.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6】会鉴字第09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证实，2013年2月25日至2015年7月10日期间，廖克明以转账方式，通过曹某2、姚某、曹某7账户，向曹某2借款（募集资金）5071.02万元，归还本金、利息4654.41万元，造成被害人曹某2损失416.61万元。7.廖克明的供述证实，2013年左右，他以做“过桥”生意为由开始向曹某2借钱，月息为4至6分不等，通过自己、廖某1、杨某2、余某1等账户进账，出具了1200万元的借条给曹某2。《曹某2与廖克明借贷还本付息情况表（含曹某7、姚某）》是从银行调取的数据，真实可靠，予以确认。他与曹某2的银行资金往来，除了借钱和还本息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三）2014年7月24日至2015年4月28日期间，上诉人廖克明以转账方式向章某1（邓某）借款10万元，归还本金、利息1.35万元，造成被害人章某1损失8.65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章某1的陈述证实，廖克明是她丈夫的同学。2014年7月20日左右，廖克明多次以做生意为名打电话向她丈夫邓某借钱，她丈夫说没钱。2014年7月24日，她妹妹章某2红取了10万现金存入邓某信用社卡内，她丈夫即通过该信用社卡转账10万给廖克明农村信用社卡内。廖克明写的借条上是邓某的名字。该10万元钱按月息1分5厘算，一个月利息1500元，廖克明每季度转账4500元利息到邓某在南城的信用社账户上。从2014年7月份到现在，她收到3个季度的利息共1.35万元，交给了她妹妹。2.借条一张证实，廖克明于2014年7月24日向邓某借款10万元。3.章某1（邓某）与廖克明借贷还本付息情况表证实，廖克明与被害人章某1就借贷还本付息进行了核对，被害人章某1借给廖克明10万元，收回利息1.35万元，尚欠8.65万元。4.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6】会鉴字第09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证实，2014年7月24日至2015年4月28日期间，廖克明以转账方式向章某1（邓某）借款（募集资金）10万元，归还本金、利息1.35万元，造成受害人损失8.65万元。5.廖克明的供述证实，他与邓某是同学，关系不错，他向邓某借了10万元，约定月息1.5分，通过银行转账先后付了3个季度利息共计1.35万元。（四）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7月2日期间，上诉人廖克明以转账方式，通过官某1、邹某2账户，向官某1借款1250万元，归还本金、利息514.85万元，造成被害人官某1损失735.15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官某1的陈述证实，他与廖克明是多年的朋友。2015年元月左右，廖克明打电话给他说需大量资金做“过桥”生意，从中赚点利息。元月25日左右，他通过衡阳市鸿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上转账500万元到廖某1账户上。1月份左右，因公司需要钱用，廖克明便通过网银转了300万元到鸿豪公司账上。公司来钱后，他又转账200万元给廖某1账户上。2015年5月份左右，他又借了400万元给廖克明，钱也打到廖某1账户上，廖克明承诺7月份还钱。7月2日下午，廖克明又打电话给他说再借50万元应急，承诺7月13日还100万元，7月20日前将先前借的800万元全部还上，于是他又转了50万元给廖某1账户。7月13日上午，他打电话催廖克明还钱，下午3点钟左右，廖克明主动打电话说钱下午会到，如果下午不到明天早上一定到。下午5点钟左右，他手机上没有收到来钱的短信，他就打电话给廖克明，没想到廖克明的手机关机了。公安机关统计的借贷还本付息情况表统计数字很准确。2.借条二张和上饶银行客户回单一张证实，廖克明于2015年4月21日、2015年5月4日先后向被害人官某1出具金额为400万元借条两张。官某1于2015年7月2日汇款50万元至廖某1银行账号内。3.官某1与廖克明借贷还本付息情况表证实，廖克明与被害人官某1核对借贷还本付息表，被害人官某1共借给廖克明850万元，得到利息114.85万元，尚欠735.15万元。4.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6】会鉴字第09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证实，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7月2日期间，廖克明以转账方式，通过官某1、邹某账户，向官冬庚借款（募集资金）1250万元，归还本金、利息514.85万元，造成被害人官某1损失735.15万元。5.廖克明的供述证实，他以借钱做过桥生意为由，月息5分向官某1借款。第一次借款是在2015年初，借款500万，最后一次在2015年7月份借款50万元，借款全部用于支付他人本金利息。他与官冬庚借钱交易全部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官某1与廖克明借贷还本付息情况表》统计的数字很准确。（五）2008年12月31日至2015年6月24日期间，廖克明以现金和转账方式向王某1借款资金4275.06万元（其中包括147万元现金），归还本金、利息3990.44232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284.61768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他和廖克明的老婆徐某1是远房亲戚。大概2008年左右开始他借钱给廖克明，都是廖克明说做“过桥”生意主动开口借的。廖克明说他们同学、朋友是抚州市多家银行的行长，联合他们在做“过桥”生意，利润很高，资金很稳。他反复借钱给廖克明，廖克明借了又还，还了又借。目前他手里还有廖克明写给他的欠条共计677万。他借钱给他廖克明有四笔钱是现金，分别是2010年1月13日现金37万，2012年11月15日现金30万，2012年12月11日现金40万，2012年12月24日现金40万，除此之外都是转账。他分别向廖克明、廖某1、余某1、杨某2的账户转过账，都是廖克明让他打的。廖克明向他借钱约定月息是2分至4分，多数月息在3分到3.75分之间。公安机关统计《王某1与廖克明借贷还本付息情况表》数据是很准确的，与他心里估算的损失数额差不多。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八张、工行转账凭证三张证实，廖克明分别于2010年6月19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12日、2012年9月19日、2012年12月11日、2012年12月24日、2012年11月15日、2010年1月13日向被害人王某1出具金额为6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150万元、40万元、40万元、30万元、37万元的借条，王某1以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5年6月9日、6月12日、6月19日向廖某1的卡转入100万元、300万元、60万元。3.王某1与廖克明借贷还本付息情况表证实，廖克明与被害人王某1就借贷还本付息进行核对，被害人王某1借给廖克明4275.06万元，还本付息3990.4423万元，亏损284.61768万元。4.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6】会鉴字第09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证实，2008年12月31日至2015年6月24日期间，廖克明以现金和转账方式向王某1借款（募集资金）4275.06万元（其中包括147万元现金），归还本金、利息3990.4423万元，造成受害人损失284.61768万元。5.廖克明的供述证实，他以做“过桥”生意为由向王某1借钱，月息2至5分不等，王某1部分以现金给付，大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王某1先后于2010年1月13日、2012年11月15日、2012年12月11日、2012年12月24日用现金给付37万元、30万元、40万元、40万元。《王某1与廖克明借贷还本付息情况表》都是银行调取来的数据，没有问题。（六）2012年3月21日至2015年3月24日期间，廖克明以现金方式向罗某借款27.48万元，归还本金、利息10.08万元（其中包括2.52万元现金），造成被害人损失17.4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她丈夫与廖克明是同学。2012年3月份，廖克明以做生意为由向她借钱10万元，月息2.1分。2013年3月，她收到了廖克明支付的2.52万元利息。2014年3月份，廖克明再次向其借钱，她拿了17.48万元，加上原可以拿的2.52万元利息，算再借20万元给廖克明。2015年3月，她收到廖克明支付的利息7.56万元。她借给廖克明本金共计30万元，收回利息12.6万元，损失17.4万元。2.借条一张证实，廖克明于2015年3月21日向罗某借款30万元。3.罗某与廖克明借贷还本付息情况表证实，廖克明与被害人罗某就借贷还本付息进行核对，被害人借给廖克明30万元，支付利息12.6万元，尚欠17.4万元。4.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6】会鉴字第09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证实，2012年3月21日至2015年3月24日期间，廖克明以现金方式向罗某借款27.48万元，归还本金、利息10.08万元（其中包括2.52万元现金），造成被害人损失17.4万元。5.廖克明的供述证实，罗某是他同学叶某的老婆，他们很熟。他以做生意为由借钱，先后于2012年、2014年分别向罗某借款10万元、20万元，共计30万元，月息2.1分。这些借款全部用于还他人借款。他共支付了利息12.6万元，但本金30万元没有还。《罗某与廖克明借贷还本付息情况表》数据属实。（七）2013年3月15日至2015年7月5日期间，上诉人廖克明以转账方式向李某1、吴某借款7127.3625万元，归还本金、利息7091.732万元，造成被害人李某1、吴某损失35.6305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开始，廖克明经常来她旅行社买机票，慢慢熟悉起来。廖克明问她是否有闲钱借，说在做票据业务，自己在银行上班，生意后面有老板，所以非常稳，可以放心借钱。她联系了一个朋友邱某，邱某打了几笔钱到她账上，她全部借给了廖克明，按月付息。给邱某的月息按100万元本金3000元算，她赚100万元本金250元利息的差价。廖克明到期都主动支付利息，这样过了几个月一直都很正常。她觉得这个生意很稳，就将邱某的钱拿了回来，在自己的亲戚朋友中筹款借给廖克明。此后她陆续多次借钱给廖克明，收到的利息也没有拿出来，而是继续滚成本金。她借钱是按廖克明的要求向廖某1、杨某2的信用社账户转账。她手上有廖克明写给她的借条两张，分别是1000万元和600万元，总计1600万元借款。这两张借条就是最近一次廖克明写给她的。公安机关制作的《李某1、吴某与廖克明借贷还本付息情况表》中的数据都是从银行提取出来的，不会错。廖克明共向她借款7127.3625万元，她共收到廖克明7091.7320万元，总共损失35.6305万元。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二张证实，廖克明分别于2015年6月15日、7月1日向被害人李某1出具了金额为1000万元、600万元的借条。3.李某1、吴某与廖克明借贷还本付息情况表证实，李某1、吴某与廖克明借贷还本付息进行了核对，结论为廖克明向李某1、吴某借款7127.3625万元，支付利息7091.732万元，尚欠35.6305万元。4.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6】会鉴字第09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证实，2013年3月15日至2015年7月5日期间，廖克明以转账方式向李某1、吴某借款（募集资金）7127.3625万元，归还本金、利息7091.732万元，造成被害人李某1、吴某损失35.6305万元。5.廖克明的供述证实，他以做“过桥”生意为由，以月息9.75分向李某1、吴某借钱。双方借款及支付利息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他以自己的名字、廖某1、杨某2、余某1等人的账户进账。他向李某1、吴某借了多少钱不知道，但李某1、吴某有他1600万元借条。借钱是用于支付他人的本息。《李某1、吴某与廖克明借贷还本付息情况表》中数据都是从银行调取的，真实可靠，予以确认。（八）2009年9月16日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上诉人廖克明以转账方式向曹某1、曹某3、曹某4、曹某5、王某2借款583.3696万元，归还本金、利息508.1108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75.2588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证实，她与廖克明是同事关系。廖克明以王志刚借钱用为由向她借钱，她借给廖克明共295万元，月息为1.5分到2分。其中105万的借条是她的名字，她哥哥曹某4有20万的借条，她父亲曹某5有10万元的借条，她妹夫王某2有20万元借条，其余140万元没有借条。她与廖克明之间都是通过账户转账，钱是陆续借借还还。她这边通过曹某1、曹某3、曹某4、曹某5的账户，廖克明那边主要是通过廖克明、廖某1、杨某2等账户。公安机关制作的《曹某1与廖克明借贷还本付息情况表（含曹某3、曹某4、曹某5、王某2）》数据准确。2.曹某1与廖克明借贷还本付息情况（含曹某3、曹某4、曹某5、王某2）证实，廖克明与被害人曹某1就借贷还本付息（含曹某3、曹某4、曹某5、王某2）进行核对，廖克明向曹某1借款本金583.3696万元，归还本金、利息508.1108万元，尚欠75.2588万元。3.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6】会鉴字第09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证实，2009年9月16日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廖克明以转账方式向曹某1、曹某3、曹某4、曹某5、王某2借款（募集资金）583.3696万元，归还本金、利息508.1108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75.2588万元。4.廖克明的供述证实，他与曹某1是同事兼朋友关系。2009年起他以做生意“过桥”为由，月息为1.5分至4分不等，向曹某1借钱295万元。这295万元中有王某2（曹某1的妹夫）20万元、曹某4（曹某1的亲哥哥）20万，曹某5（曹某1的父亲）10万元，曹某1245万。他跟曹某1说是短期借用，这295万元借款，有些没写借条。但他向曹某1借钱及还本付息都是通过廖克明或廖某1的账户，也有可能用杨某2、徐某2的账户，曹某1那边通过曹某1、曹某3、曹某4、曹某5、王某2账户进行银行转账。他向曹某1所借的钱全部用于支付他人利息，没去做生意或“过桥”业务。他与曹某1之间都是银行往来，《曹某1与廖克明借贷还本付息情次表（含曹某3、曹某4、曹某5、王某2）》数据是真实的，他签字确认。上诉人廖克明所得借款除支付高额利息外，为其情妇杨某2购买一辆别克轿车、为其非婚生小孩廖某2在赣州市购买一套商品房、支付情人日常生活开支等，共计120余万元；投资185.8万元到站前首府房地产项目，占有该项目1%的股份；投资盛世尊品50万元，退出时获利20万，收回40万元，尚余30万元未收回。上诉人廖克明还投资了宏达砖厂等，尚未取得收益。2015年7月15日，廖克明资金链断裂后潜逃；2016年1月15日，被湖北省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冻结财产通知书及照片证实，南城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22日在杨某2处依法扣押了一辆赣Ｆ×××××白色别克英朗轿车；于2015年8月19日在杨某2处依法查封、扣押华润中心Cl区9号一11楼一栋商品房（户主廖某2）；于2017年2月14日扣押廖克明在盛世尊品的股金及分红30万元；于2017年2月17日冻结廖克明在站前首府楼盘的股本及红利。2.赣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物业服务合同及收款收据证实，杨某2代理其与廖克明的儿子廖某2于2014年8月31日以897901元的价格购买了华润置地（赣州）有限公司所开发的位于赣州市区的房子。3.江西省农联社司法查询交易明细证实，廖克明通过他本人及廖某1的账户，先后19次向杨庆华的银行账号（18×××82）上转入71.65万元，其中在2014年8月31日在赣州购买房后，廖克明仍然通过廖某1向杨某3多次转账。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据复印件11张证实，廖克明之妻徐某1提供了廖克明在南城县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1%股份投资金的11张收据，金额分别为82.3万元、0.2万元、20万元、0.3万元、1万元、20万元、42万元、8万元、8万元、2万元、2万元，总金额为185.8万元。5.廖克明抓获经过及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15日，南城县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廖克明立案侦查，同年7月16日被列为网上逃犯；2016年1月15日，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泉口派出所民警根据群众反映的线索在荆门市东宝区团结街5巷10号出租屋内抓获网上逃犯廖克明，廖克明被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同年1月20日关押于南城县看守所。6.荆门市看守所证明证实，廖克明于2016年1月15日至1月20日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她于2012年3月与廖克明认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廖克明总共给她120万余元，包括每月给她生活费平均2000到3000元左右，生了小孩后大概每月6000到7000元左右；2013年11月，廖克明为其购买一辆别克英朗轿车，大概10万元左右；2014年8月廖克明为其非婚生小孩廖某2在赣州市章江新区购买华润中心C区房地产建设项目11栋1单元2304室，廖克明给了80万元左右。8.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廖克明的妻子，听廖克明讲在抚州做“过桥”生意。廖克明在南城站前首府和盛世尊品有投资。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他投资了盛世尊品房地产，股份挂在危应良名下。后廖克明也投入50万元入股盛世尊品房地产，2015年7月份廖克明提出退股。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他与廖克明共同承包了宏达砖厂的承包合同，各投入了100万元资金至宏达砖厂。但因一直行情不好，没有分过红。1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他与廖克明是朋友关系。2011年左右廖克明说是在做过桥生意向自己借款，约定月息是3分，与廖克明之间的借贷一直持续到2014年，连本带息已从廖克明处收回了，之后没有再借给廖克明。自己一共获得多少利息不清楚。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南城站前首府的股东兼出纳，听周某1说过其名下有1%的股份给廖克明，一个点就是185.8万元。公司没有直接收到廖克明交来的投资款，至于廖克明是否把投资款交给周某1不清楚。11张收据有10张是他签字的。1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他系南城县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纳，向廖克明出具过两张收据，开具收据的原因是投资南城站前首府的投资款。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南城县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宏顺公司名下有站前首府楼盘。宏顺公司未收到廖克明交来的现金或转账款，所有开给廖克明收据上的钱都是经周某1手交的。15.廖克明的供述证实，他借款主要用在四个方面：一是还利息，为了防止自己资金链断裂，事情暴露，所以不计后果的向他人高息借款，支付高额利息；二是垫付了一些他经手的责任贷款，有些贷款人还不了，他又怕上级处理，所以自己借钱垫还了这些贷款，然后让这些贷款人给他打欠条或者保存了帮他们垫付利息、贷款本金的收据条子；三是个人消费，包括借给别人一些钱及自己用，给情人杨某2约120万元，买了一部别克英朗的车10万元，为与杨某2生的儿子买了一套商品房80万元，平时给了她20、30万元的生活费；四是做了三个投资，第一，投资了红砖厂，他出钱，李某3管事，股份一人一半。第二，投资了站前首府房地产180多万元，认领了1%的股份，这笔钱没有收回。三是投资了盛世尊品房地产50万元，2015年7月，他急需钱用，就和危应良谈好，危应良退给他50万元投资本金，另补20万元利息。过了几天，危应良先后付了40万元，还差他10万元本金及20万利息没付，这30万元他同意交由司法机关处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廖克明为成年人，之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南城县公安局民警于2015年7月16日在徐某1（廖克明配偶）处接受到银行卡、对账簿、笔记本等物品的情况。3.信用社、工商银行流水证实，廖克明在南城县农村信用社、南城县工商银行账户与本案被害人杨某1、王某1、李某1、曹某2等人借贷情况的银行流水记录的情况。4.廖克明取现记录、现金存入记录、ATM机取款记录表证实,廖克明所使用的涉案8个账户的现金支取、存入情况，以及ATM机取款记录的事实。5.表格一张证实，公安机关从银行调取廖克明使用的账户中提取与廖克明发生过业务的所有人员明细。6.南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情况说明证实，目前揭某、刘某、潘某、袁某、朱某、彭某等人下落不明，经多方寻找，无法联系上。7.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廖克明讯问的合法性。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他通过卢某认识了廖克明。后廖克明以做过桥生意向他借钱，并约定利息一般是日息千分之二或三。他没算过得了廖克明多少利息。9.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他通过吴某介绍廖克明系做过桥生意从而认识廖克明，后他让吴某担保就开始借钱给廖克明，双方还约定了利息，月息在3分至6分不等。他借钱给廖克明时是将钱打给廖克明、吴某、李某1等人的账户里。他本金都收回了，获得利息不记得了。10.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他系廖克明的弟弟，他在银行开的账户都是廖克明拿他身份办理和使用的。11.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廖克明是他妻子黄某的姐夫徐某2的姐夫。公安查实的四个贷款账户均不是他本人开立并使用的，账户交易流水金额很大，他没有这么大笔金额的交易。徐某2向他借过身份证，他不知道徐某2拿身份证去干什么。1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廖克明是他姐夫，廖克明曾经拿他身份证用过。他多次借钱给廖克明。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她与廖克明是同事兼朋友关系。她及丈夫龚某的银行账户与廖克明的银行账户有多次的经济往来，绝大部分都是廖克明还袁某、黄某、徐某3等人的贷款或贷款利息，上述往来基本上都是工作上的往来，没有其他经济往来。1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他不认识廖克明，但是知道这个人。2010年7月份，他一个朋友问起有没有钱借给廖克明，完成存款任务，他就弄了200万元给他朋友拿去给廖克明抵任务，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廖克明就把钱打回来了。1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他和廖克明系朋友关系，他曾借钱给廖克明。16.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他与廖克明是朋友关系。从2008年开始，廖克明向他借钱，利息好像是2分月息，钱都还了。2013年左右，廖克明向他贷借款200万元，利息2.7分，到2015年连本带利全部付清，后来廖克明还向他借钱，但未借。17.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他家在湖北省荆门市团结街5巷9号，他家有三户租户，有一户是男的，叫不出名字，手机为186××××9621，这男租户一个人住，说是做水果生意的。本院认为，上诉人廖克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借款用途及隐瞒借款目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杨某1等十三人钱款金额共计4180.63698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廖克明无前科劣迹，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关于廖克明提出的其最开始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和骗取他人资金的动机，不应将被害人定性为特定人，对其定性为诈骗罪存在异议，以及对追缴4180.63698万元赃款存在异议等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虚构投资“过桥”和票据业务等用途，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他人借款，所借款项用于支付他人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息、个人挥霍及情妇开支，所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仅占其借款资金总额的极少部分，与其借款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其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资金链断裂后将发生无法归还他人借款的结果，客观上仍采取了虚构借款用途和拆东墙补西墙的手段，致使大量借款款项无法返还，造成被害人财产利益损失的严重后果，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判断原则，可以认定上诉人廖克明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目的，对廖克明称其无非法占有目的和骗取他人资金动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被害人等与上诉人廖克明系亲戚、朋友、同学、同事、熟人等关系，并非社会不特定对象，上诉人亦未经过社会公开宣传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借款，而主要是利用上述特定人员对自己的信任而主动借款，故上诉人关于被害人不是特定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许多被害人具有盲目逐利性确是此类犯罪的显著特点，但上诉人虚构借款目的和以高额利息为诱饵的诈骗行为是导致被害人财产损失的关键因素，被害人的盲目逐利行为不影响上诉人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廖克明诈骗所得赃款依照法律应予追缴，受益人员是否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不属于本案解决的范围。因此，对廖克明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廖克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廖克明为其情妇支出金额的部分事实存在争议，证据不足，以及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和无前科劣迹等辩护意见，经查，廖克明为杨某2购买白色别克英朗车一辆支出10万元，为购买赣州市章江新区华润中心C区房地产建设项目11栋1单元2304室支出80万元，不定期支付杨某2及其非婚生子日常生活费二三十万元，以上共计120万元左右，廖克明的供述与杨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辩护人此意见不予采纳；廖克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悔改表现和坦白情节且无前科劣迹的事实，一审法院已予认定，但因廖克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造成被害人损失的后果特别严重，对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廖克明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董令军审 判 员 汤媛媛审 判 员 陈向群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代书记员 章光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