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23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刚，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致新，男，197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新疆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维因与上诉人吴致新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人民法院(2016)新2301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7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刚、上诉人吴致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维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吴致新偿还王维借款4035000元，并支付借款自2015年9月1日至实际还款日借款利息（暂算至2015年11月1日为1129800元）。事实和理由：吴致新的一审代理人对借条及流水认可，故应对借款743万元予以认定。双方借款分为两个阶段，吴致新2014年9月4日出具收条说明截止到2013年5月29日的老账246万元，至2014年7月4日共计还款146万元，还有100万元本金未还。2013年9月，吴致新借新账443万元，自2014年9月4日还款139.5万元，新账还剩欠款303.5万元，因此吴致新欠付借款4035000元。一审认定吴致新还款457.79万元错误。吴致新辩称，王维在计算借款金额时，在银行流水金额基础上选择性加上借条金额，计算错误。王维称借款分为两个阶段，老账、新账时间界点为2013年5月底，是王维主观臆断，王维于2014年4月28日、2014年9月4日分两次给吴致新出具收条载明清楚，界点应该是2014年9月4日，况且从王维一审提交的借款表中截止2013年5月底，借款金额不是246万元，而是236万元。王维认为截止2014年9月4日，吴致新还款金额本息为124万元，但王维却出具了146万元的收条，并且利息并没有”分三次打”，分别为18000元、43500元、7500元。对于老账利息只能在2014年4月28日的收条中反应，到2014年9月4日出具第二次收条时并没有再次约定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没有约定就不用付利息，约定不明则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老账、新账借款总额为234万元，双方资金来往频繁，可通过流水证实吴致新偿还完毕全部借款。吴致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维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借款为7331000元错误，实际借款为6245922元。2014年9月4日，吴致新给王维还款146万元，剩余欠款100万元为老账。吴致新自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9月30日向王维偿还借款3609220元，老账、新帐全部还清。双方并未约定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的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该期间的利息错误。一审未认定602220元的税款为还款错误，吴致新并未受到任何税款发票，该笔款项应视为还款。王维辩称，双方借款不是733万元，而是743万元。我方提交的743万元有两张收条，与银行流水并不重复，400万元与银行流水重复部分就没有计算，一审中查明事实清楚，只是误将743万元计算为733万元。2014年9月4日老账问题，吴致新称只借了246万元，但出具的借条和银行流水均是380余万元。吴致新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载明的60万元系税款，而非还款。综上，请求驳回吴致新的上诉请求，支持王维的上诉请求。王维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吴致新偿还原告王维借款4035000元；2、按月息2%支付2015年9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暂计算为1129800元。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原告经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告，被告自同年7月18日开始向原告借款，至2015年9月30日止，被告共向原告借款7431000元（有借据和银行出账流水为证）。扣除原告给被告打款时提前扣除的利息，被告实际向原告借款金额为7331000元。经原、被告核对银行流水，被告先后通过银行打款7460120元。原告对被告偿还的7460120元款项中有异议的为：1、被告转给昌吉市洪远运输公司的500000元，转给杨跃的530000元，转给李红艳的150000元，合计1180000元，该1180000元原告未授权委托被告代为支付，原告不予认可。2、被告偿还的借款中两笔标明为税款的款项602220元，原告不认可是偿还借款。3、被告打款清单中标明利息的1015000元，原告认为是被告偿还的借款利息，不应计算在偿还的本金内。4、对于被告委托其会计张怡青通过银行转给原告的700000元款项，原告认可收到此款，但认为打款凭证系复印件，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5、被告于2014年8月22日通过银行给原告打款50000元是给被告小孩办理上学的相关费用，不应计算在被告偿还的借款金额中。6、2013年12月7日被告流水明细载明打款35000元，被告误认为是还借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7、对被告替原告还给王俊霖的100000元原告予以认可。扣除上述1－6项原告不认可的款项3582220元后，原告认可被告实际给原告偿还借款3877900元。从被告借原告7331000元中扣减被告已偿还的3877900元，剩余部分款项为3453100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长期的借贷往来已形成借贷关系。被告于2012年7月18日至2015年9月30日通过现金交付和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原告实际借款7331000元，被告自2012年8月至2015年9月期间陆续向原告打款7460120元。其中标明税款的是602220元，标明利息的1015000元，被告辩称标明为税款和利息仅是用于作账合理避税，也应作为被告向原告偿还的借款，对此，原告不认可，被告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被告辩解代原告偿还给他人及运输公司的款项1180000元，原告不认可，被告亦无证据予以佐证，该1180000元不能认定给原告偿还的借款，对该1180000元被告可另案诉讼。对被告委托其会计给原告通过网银支付的700000元，原告认可收到此款，对此予以确认。对原告辩解打款凭证是复印件不予认可的理由，不予采信。被告代原告偿还他人的借款100000元，原告予以认可，予以确认。扣除税款、已偿还的利息、给被告小孩办理上学的费用及另案诉讼的款项后，确认被告实际给原告偿还借款为4577900元。从借款金额7331000元中扣除已偿还的借款4577900元，被告尚欠原告借款2753100元。对此予以确认。对被告已支付的利息，依据先利后本的还款规则，不能作为偿还的本金。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经计算利息为770868元，该利息770868元应由被告支付原告，并由被告承担自2016年11月2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遂判决：一、被告吴致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维借款2753100元；二、被告吴致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维借款利息770868元；三、被告吴致新向原告王维支付自2016年11月2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吴致新提交以下证据：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四张、农行银行流水四张、转账交易单一张、交易卡明细清单一张。拟证实：吴致新委托张怡青通过网上银行向王维转账70万元、2015年6月17日，吴致新向王维转账20.5万元。经质证，王维对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不认可，没有银行的印章；认为农行银行流水（业务凭证）的没有对手账户，对其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张怡青打款70万元的意见如下：9月29日的9万元、9月1日的20万元，均未收到。6月25日的16万元、8月26日的25万元，两笔钱收到了，但不能显示是张怡青或吴致新打款；对转账交易单、交易卡明细清单的三性认可，认可2015年6月17日吴致新向王维转账20.5万元，该款系吴致新偿还的借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王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向案外人刘晓惠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刘晓惠陈述其根据吴致新的指示给王维打款26.72万元。经质证，王维认为刘晓惠与吴致新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目前是夫妻关系，且刘晓惠打款的时候，刘晓惠与吴致新处于离婚状态，故其对该询问笔录不予认可。吴致新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不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双方自2012年开始产生借贷关系，持续至2015年9月30日止。王维一审提供了相关借款证据如下：1、2012年7月18日的70万元（借款协议），在昌吉市长宁路昊福来宾馆门口吴致新的车上给的70万元现金；2、2012年12月31日的10万元（现金借条），交付的现金；3、2013年4月7日的10万元（农行存款凭证），未包括在银行流水中；4、2013年4月25日的10万元（信用社客户回单）；5、剩余的38笔银行流水都是银行走账，借款金额6431000元，王维认为其共向吴致新借款7431000元（有借据和银行出账流水为证）。吴致新认为其中包括了提前扣除的利息，双方就借款本金数额存在异议。王维提供的相关借款凭证并未约定利息，双方对借款利息如何约定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吴致新认为其已向王维还款7865620元（668.562万元+118万元），已全部清偿完毕借款本息，其中吴致新本人及通过他人向王维银行转账81笔，共计还款668.562万元。另，吴致新认为其代王维向昌吉市洪远运输公司还款50万元、向杨跃还款53万元、向李红燕偿还款15万元，合计118万元。吴致新认为其已偿还完毕全部借款。王维认可吴致新银行流水还款323.9万元，对其余还款数额持有异议。王维认为吴致新仍欠付其借款本息，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认为：一、关于吴致新向王维借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王维认为其共向吴致新借款7431000元，一审时，吴致新认为借款7431000元应扣减提前扣除的利息285078元。王维认为扣减的利息系前期借款利息，与本案诉争借款无关，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王维的辩解不予采信。二审中，吴致新认为借款本金应为6245922元，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二审辩解与其一审自认不一致，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根据王维实际打款数额及吴致新一审自认，本院确认王维出借给吴致新的借款本金为7145922元（7431000元-285078元）。二、关于吴致新已还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一）银行流水还款部分吴致新认为其通过银行流水转账向王维偿还借款668.562万元。本院组织双方依据吴致新一、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凭证及还款金额说明、还款明细表，逐笔核对还款情况。1、王维对银行流水还款无争议部分经二审组织双方对账，王维认可吴致新银行流水还款323.9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双方有争议的银行流水部分（1）2013年12月7日的3.5万元。吴致新主张系偿还王维借款，王维表示该笔款项是其出借给吴致新的款项，而非吴致新还款。吴致新在2016年12月7日的一审庭审笔录中认可该款系向王维借款，故本院不确认该笔款项为吴致新还款；（2）2014年5月11日的5万元。吴致新未能提供打款的对手账户，且王维未认可收到该笔款项，故本院不确认该笔款项为吴致新还款；（3）22笔利息银行流水（其中17笔转账中标注为利息，5笔未标注为利息），合计款项110.2万元。吴致新认为上述还款均是偿还借款本金，而非偿还的利息，王维则认为上述22笔均偿还的借款利息。在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吴致新认可上述22笔款项系偿还的利息，故本院确认上述22笔银行流水为吴致新向王维偿还的借款利息，而非偿还借款本金；（4）2013年2月10日的10万元与2013年12月10日的10万元。经核对，吴致新认可该两笔转账重复计算，其仅主张一笔10万元，吴致新认为该款项系其代王维偿还王俊霖的债务，应冲抵借款。王维对此不予认可。经查，一审承办法官与王俊霖电话核实，王俊霖陈述其与吴致新无经济往来，有人替王维向其偿还过10万元。对此，本院确认吴致新转账给王俊霖的10万元系吴致新还款；（5）2笔标注税金银行流水，合计60.222万元（2015年2月4日的31.552万元、2015年6月17日的20.5万元）。王维认为该2笔款项是吴致新委托其办理税务发票的款项，并非本案还款。吴致新认为上述两笔款项虽标注为税金，但实为偿还借款。对此，本院认为该转账明确标注为税金，不应认定为偿还借款；（6）刘晓惠转账7笔，合计37.72万元。经吴致新核对，最终确认刘晓惠转账6笔共计29.72万元，不存在2014年7月15日的转账8万元。吴致新认为其通过其妻子刘晓惠向王维代还借款29.72万元，王维则不予认可，王维表示其与刘晓惠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刘晓惠的6笔转账其偿还刘晓惠个人欠付王维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吴致新委托刘晓惠给王维转账29.72万元，王维认为其与刘晓惠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经本院向刘晓惠调查询问，刘晓惠未予认可。王维对其陈述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本院确认刘晓惠转账29.72万元系吴致新还款；（7）吴致新公司会计张怡青网上银行转账4笔，合计70万元。吴致新表示其让公司会计张怡青通过网上银行分4笔向王维转账，总计还款70万元。王维表示收到了70万元，但不能证实是张怡青打款。对此，本院认为吴致新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流水、转账交易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吴致新委托张怡青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向王维偿还借款70万元，故本院确认张怡青网上银行转账70万元系吴致新偿还借款；（8）2014年10月29日的5万元。王维认为该款系为了给吴致新孩子办上学事宜的款项，并非还款。二审中，吴致新认可该款项系王维替其孩子办学的费用。本院确认该款项并非还款；（9）2014年8月22日的5万元。吴致新认为该款系偿还的借款，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王维认为其未收到该笔还款，故本院确认该笔款项并非还款；（10）2015年7月2日的20.6万元、2015年7月21日的20.4万元、2015年7月30日的20.8万元、2015年8月18日的21万元，总计82.8万元。王维认可其中80万元系还款，已包含在其认可的还款数额中，其认为剩余的2.8万元系利息，并非偿还的借款本金。吴致新认为82.8万元均系还款。因王维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中的2.8万元系偿还的利息，故本院确认剩余的2.8万元系吴致新偿还的借款。（11）2015年6月17日的20.5万元。吴致新认为其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转账给王维还款。经核对，王维认可该款系吴致新偿还的借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付款款项，经本院确认属于吴致新还款的数额为133.02万元（王俊霖的10万元+刘晓惠转账29.72万元+张怡青网上银行转账70万元+2.8万元+20.5万元）。（二）吴致新主张其代王维向昌吉市洪远运输公司还款50万元、向杨跃还款53万元、向李红燕还款15万元，合计118万元。吴致新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代王维向他人偿还了118万元的债务，王维对此亦不认可，故本院不确认上述款项系吴致新偿还的借款。综上，本院确认吴致新还款数额总计456.92万元（323.9万元+133.02万元）。三、关于吴致新欠付借款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问题经本院查明王维出借7145922元，吴致新已还款4569200元，故本院确认吴致新欠付借款2576722元（7145922元-4569200元）。关于利息，王维认为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但其未能提供有效的书面债权凭证予以证实，吴致新对此亦不认可。王维一审主张按月息2%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的利息，以及2016年11月2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对此，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的借款利息为180370元（2576722元×年利率6%÷12个月×14个月）,并按年利率计算自2016年11月2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综上，上诉人吴致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王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昌吉市人民法院(2016)新2301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吴致新于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王维借款2576722元及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的借款利息180370元，合计2757092元；三、上诉人吴致新向上诉人王维支付自2016年11月2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上诉人王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给付义务人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615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6597元，由上诉人王维负担31301元，由上诉人吴致新负担352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60元，由上诉人王维负担26566元，由上诉人吴致新负担279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俊代理审判员  蒲婷婷代理审判员  黄爱玲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雷 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