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2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义国，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委托代理人刘长新，仪征市扬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飞，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代理人倪萍，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女，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代理人倪萍，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义国因与被上诉人刘云飞、陈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6）苏1081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义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刘云飞、陈艳与毛义国双方存在长期打磨业务关系，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不存在劳动关系、雇佣关系，费用的结算毛义国时尊重刘云飞、陈艳的意愿。2、一审法院通过李贵文工资记录和毛义国年收入情况就认为毛义国得到案涉款项是不当得利，缺乏事实依据。刘云飞、陈艳辩称，刘云飞、陈艳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多给毛义国9万元，而毛义国也承认收到该笔款项，一审中毛义国无法阐明这9万元的合理来源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云飞、陈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云飞、陈艳系夫妻关系，共同承包江苏金陵船舶有限责任公司合拢车间部分工程，刘云飞、陈艳所承包工程的打磨工作由毛义国负责。毛义国负责打磨工作组工人工时、工资的记录，毛义国月工资5000元。2014年1月22日，刘云飞、陈艳结算工人工资时向毛义国汇款错款项。因刘云飞、陈艳名下工人众多，刘云飞、陈艳并没有及时发现错汇款，直至2015年2月10日刘云飞、陈艳将银行明细打印出来才得知多汇了9万元给毛义国。事后刘云飞、陈艳多次找毛义国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毛义国也认可该事实但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刘云飞、陈艳无奈，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现请求法院判令毛义国返还不当得利9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该款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毛义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云飞、陈艳所承包船舶工程中的打磨业务由毛义国负责。刘云飞、陈艳负责毛义国班组工人的生活费和工资等一切费用，毛义国负责召集工人、安排班组工人工作��记录班组工人工时工资等工作。毛义国名下有尾号为“1083”和“7020”的两张银行卡。2014年1月22日，刘云飞、陈艳分别向毛义国尾号7020的银行卡账户汇款10.04万元、向毛义国尾号1083的银行卡账户汇款8287元、63670元。2013年7月份，毛义国所写的班组工人工资记录中，毛义国在底部书写了“李贵文建设银行卡62×××20”字样。另查明，2013年8、9、10月份李贵文工资分别为3584元、2630元、3332元，2013年10月1日、11月5日刘云飞、陈艳分别向毛义国尾号7020的银行卡账户汇款3584元、2630元，2013年12月6日刘云飞、陈艳向毛义国尾号1083的银行卡账户汇款3332元。2013年11、12月份及2014年1月份李贵文工资分别为3787元、3717元、2235元。2014年1月22日，刘云飞、陈艳本打算向毛义国尾号7020的银行卡账户汇款李贵文2013年11、12月份及2014年1月份工资及打卡补贴1.0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刘云飞、陈艳向毛义国尾号7020的银行卡账户汇款10.04万元，毛义国对收到该款予以认可，故双方给付关系成立。刘云飞、陈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毛义国取得刘云飞、陈艳多汇的9万元没有合法根据，理由如下：第一、毛义国对为何在自己记录的2013年7月份班组工人工资记录中以及在写给刘云飞、陈艳的条子中在李贵文名字后面书写自己尾号7020的银行卡号仅仅表示记不清了，而不能作出任何合理解释；第二、刘云飞、陈艳提供的毛义国班组工人工资记录及银行卡汇款记录，能够证明毛义国班组工人李贵文的工资主要是通过毛义国尾号7020的银行卡发放，且李贵文2013年11、12月份及2014年1月份工资及打卡补贴合计1.04万元；第三、从2011年至2013年刘云飞、陈艳向毛义国的银行汇款记录来看���毛义国每年农历年底的打磨业务结算收入均不超过10万元，但毛义国2014年1月22日一天就取得17万余元的收入，与毛义国通常收入状况相差巨大，毛义国未能证明取得该收入有合法根据；第四、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刘云飞、陈艳提供的银行卡汇款明细、班组工人工资记录、录音资料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刘云飞、陈艳向毛义国多汇款9万元的事实及毛义国取得该款没有合法的根据，毛义国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毛义国取得该收入有合法根据。综上，刘云飞、陈艳要求毛义国返还不当得利9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刘云飞、陈艳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该款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没有依据，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毛义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刘云飞、陈艳9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050元，依法减半收取1025元，由刘云飞、陈艳负担525元，毛义国负担500元。二审中，毛义国提交2016年6月22日署名为李贵文的调查记录一份，用以证明李贵文的工资是直接和刘云飞、陈艳结算。刘云飞、陈艳经质证认为：对该调查笔录的三性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质询。李贵文并不在刘云飞、陈艳处打工，而一直和毛义国一起。是毛义国让刘云飞将李贵文的工资汇入毛义国的工资卡上。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除“2014年1月22日，刘云飞、陈艳本打算向毛义国尾号7020的银行卡账户汇款李贵文2013年11、12月份及2014年1月份工资及打卡补贴1.04万元”之外，其他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故构成不当得利应具备三个条件，一是一方当事人取得利益，二是造成他人利益损失，三是一方当事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首先，刘云飞、陈艳与毛义国之间存在打磨业务关系，毛义国承担打磨业务，刘云飞、陈艳向毛义国支付相应业务款项，故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存在合同关系。刘云飞、陈艳认可，双方约定每月支付毛义国5000元，年底结算，但从刘云飞、陈艳提供的2011年至2014年汇款记录来看，在双方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这一关于付款结算的约定历年均未完全履行，刘云飞、陈艳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完成最终的结算。故即使因案涉款项的汇入，致使毛义国当年收入大幅增长，也不能因此推定毛义国存在不当得利，亦不能认定刘云飞、陈艳因此受到损失。第二，由于毛义国在其自行记录的2013年7月工资表底部书写有“李贵文建设银行卡62×××20”字样，并在2013年12月工资表李贵文工资处以及2014年2月工资表底部采用钱没打、工资没打这样的表述方式，而刘云飞、陈艳提供的汇款记录中2013年10月1日、11月5日、12月6日有与李贵文2013年8月、9月、10月相同数额款项汇至毛义国银行卡，应能够认定刘云飞、陈艳确曾将李贵文工资汇至过毛义国的银行卡。但是，刘云飞、陈艳主张案涉款项系因其打算汇出李贵文2013年11、12月份及2014年1月份工资及打卡补贴合计1.04万元，但多汇了9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李贵文2013年11、12月份及2014年1月份工资分别为3787元、3717元、2235元，合计9739元，与1.04万元数额并不相符，而对于相差的金额，刘云飞、陈艳认为是打卡补贴，但未能对打卡补贴这一付款项目的存在做出合理解释，且其之前汇出的李贵文2013年8月、9月、10月工资数额与毛义国记载的完全相符，并未存在其主张的打卡补贴。第三，刘云飞、陈艳主张错汇款项发生于2014年1月22日，其直至2015年2月10日才发现。但是一方面9万元款项数额较大，时隔一年才发现错汇与常理不符，另一方面，在一审庭审中，刘云飞、陈艳陈述2015年仍给毛义国汇过款，又陈述因2014年1月份汇错款故2014年2月后就采用现金方式给李贵文发工资了，这些陈述与其提出的返还不当得利的主张相矛盾，且均未做出合理解释。综上，刘云飞、陈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毛义国收取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6）苏1081民初3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云飞、陈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依法减半收取1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均由刘云飞、陈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霞审判员  柏 鸣审判员  韩 冰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