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豫行终1217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中州路南段26号。法定代表人乔应中，行长。委托代理人张继荣，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琦，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项城市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刘昌宇，市长。委托代理人王迎军，该市房地产管理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家志，河南圣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光华(又名王地震)，男，汉族，1975年10月5日出生，住项城市。委托代理人赵中华，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红杰，女，汉族，1975年8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一审第三人王晓东，男，汉族，1966年4月30日出生，现住项城市，户籍地项城市。上诉人项城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项城市政府）、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以下简称周口中原银行）因王光华诉项城市政府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周行初字第002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项城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迎军、刘家志，上诉人周口中原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张继荣、沈琦，被上诉人王光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赵红杰、赵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8年1月24日，项城市政府为王晓东颁发项城市房权证市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王光华对此颁证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市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并判令项城市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为王光华予以房屋登记。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王光华和第三人王晓东系兄弟关系，1995年王晓东和王光华及其他家人在项城市西大街路南工业路口建造楼房一幢，房屋建好后均一直在此居住，房产所占土地没有手续。2008年1月24日，王晓东持1995年的8××9号房产证(没有用地证明文件或者土地使用权证)及项城市西大街综合开发建设指挥部出具的安置证明，要求为其翻建后的房屋换发新证，该楼房为7层，建筑面积近2000平方米。项城市房地产管理处依据项城市宏邺测绘队出具的测绘报告及王晓东提供的证明，将王晓东原持有的8××9号产权证予以注销，并为其重新办理了项城市房权证市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11月份，王光华得知项城市政府为王晓东颁证不服，诉至项城市人民法院，提供了1998年2月份就该房产的归属所达成的分家契约及2015年1月10日签订的分家补充协议，基于该房地产属原告和王晓东等人共同共有，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项民初字第02259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双方均按照1998年2月12日、2015年1月10日签订的分家补充协议予以履行。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另查明：王晓东2015年3月用项城市房权证市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在周口中原银行进行了800万的贷款抵押。周口中原银行提交了项房他证(2015)字第00002903号他项权证。项城市房权证市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已于2015年3月9日进行了抵押登记。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又查明：项城市房地产管理处陆续收到多份项城市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项城市人民法院因王晓东与其他人员存在法律关系而将本案涉及的房屋予以查封。2016年2月14日，项城市公安局因王晓东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将该处房屋予以查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项城市房地产管理处作为项城市人民政府的房屋管理部门，具有对项城市境内的房屋转移、注销、变更等登记的职权。涉案房屋为王光华和王晓东及其他家人所建，项城市政府为王晓东颁发房产证的行为与王光华有利害关系，王光华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王光华于2015年11月得知王晓东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遂提起行政诉讼，其诉请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第三人王晓东办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时未提供土地使用权证，其提供的项城市西大街综合开发指挥部出具的证明，不是土地管理部门有效的用地证明文件，1995年办理的8××9号房产档案中也没有用地证明和土地所有权证。项城市房权证市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虽然办理了抵押登记，但因抵押物权尚未实现，并不能适用善意取得制度。综上，项城市政府在办理王晓东房屋变更登记过程中，未严格按照《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办理，涉案土地性质不明，第三人王晓东不能提供土地权属的证明文件，项城市政府为王晓东颁发项城市房权证市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王光华请求撤销项城市政府为王晓东颁发项城市房权证市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项城市政府及第三人中原银行辩称王光华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王光华增加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一）、（二）、（三）项之规定，判决撤销项城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1月24日颁发给王晓东的项城市房权证市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驳回王光华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项城市政府不服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早已超出诉讼时效。依据沈丘县人民法院（2011）沈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书、项城市人民法院（2015）项民初字第02598号民事调解书查明的事实，王晓东将本案涉及房屋办理00××02号房产证的事实王光华在当时已经知情，本案王光华的诉请早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二）项城市政府为王晓东进行房屋登记的行为合法。2008年1月24日，王晓东持1995年的8××9号房产证及项城市西大街指挥部出具的安置证明，沈丘县人民法院（2011）沈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也证明了涉案土地的一切费用全由王晓东个人缴纳；（三）王光华提出的分家事实有待考证，且王晓东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案涉案房屋已经被公安机关查封，一审判决明显不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光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周口中原银行不服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项城市政府1995年为王晓东办理的8××9号房产证合法，且至今没有利害关系人请求确认该颁证行为违法，其法律效力应该得到肯定；（二）变更登记以初始登记为前提，申请人只应提交房屋权属证书和房屋面积增加或者翻建的证明文件即可，本案涉及的9××2号房产证应为合法；（三）一审法院对两个颁证的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违反法定程序；（四）王晓东在明知房屋被抵押，丧失处分权的情况下，通过民事调解案件将其房产给其亲属，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五）上诉人在涉案房屋上设定了抵押权，属于善意第三人，法院不应当撤销房屋登记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光华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光华答辩称：（一）答辩人直到2015年11月份因王晓东涉及债务案件房屋被查封时才知道项城市政府给王晓东办理了房产证，不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二）项城市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缺乏主要事实证据，程序违法，有关工作人员失职渎职，应追究其法律责任；（三）答辩人的分家协议客观真实，符合生活常识，王晓东是否涉嫌其他问题，不应当侵犯答辩人的合法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院对以下焦点问题予以评判：（一）起诉期限问题。项城市政府主张王光华起诉超期的证据是沈丘县人民法院（2011）沈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但王光华不是该案当事人，不能说明王光华在该案诉讼中知道本案被诉房屋所有权证。项城市政府的此项主张不成立。（二）被诉房屋所有权证的合法性问题。1、王晓东1995年办理了8××9号房证，该证档案显示土地面积是300.56平方米，这与（2011）沈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中关于王晓东起诉的事实一致，并且关于土地使用权并没有人提出异议，应当认定王晓东市涉案房屋所占土地的权利人。2、王晓东持有的8××9号房证记载的是300.56平方米两层自建房，被诉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是7层1996.35平方米楼房，属于《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面积增加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形，但同时是较大规模扩建，应经过建设规划部门许可；项城市政府认为此种情形属于翻建，不需要进行其他审查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其在王晓东未提交建设规划许可资料的情况下为王晓东颁证，程序违法。（三）抵押权的善意取得适用问题。抵押权是物权，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适用善意取得制度。被诉房屋所有权证在中原银行为王晓东办理抵押贷款时系合法房屋所有权凭证，中原银行依法设定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其抵押权应予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的规定，以及撤销被诉房屋所有权证将对其他权利人造成严重不利损害的客观事实，本案应确认被诉颁证行为违法，保留被诉房屋所有权证的效力。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周行初字第00223号行政判决。二、确认项城市政府2008年1月24日为王晓东颁发项城市房权证市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违法。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各50元由王光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继红代理审判员  马传贤代理审判员  王盛楠二〇一七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赵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