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鄂2822刑初127号公诉机关建始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某。因本案于2016年1月16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凤朝元，湖北圣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川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何某涉嫌犯诈骗罪一案，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日指定本院管辖。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诉刑诉[2016]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上级法院批准，本案自同年12月22日起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励、书记员刘玉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凤朝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长期赌博，欠下大量赌债。2015年，被告人何某自利川市人民法院退休后，其朋友蒲某、王某二人向银行借款为其还债，被告人何某将自己的退休工资卡抵押给二人偿还贷款。同年12月，被告人何某因生活无来源且被讨要欠款，遂决定租赁他人车辆进行抵押筹集资金进行赌博活动。同年12月27日、同年12月28日、2016年1月2日，被告人何某以自用为由，分别租赁利川市团堡镇居民万某的鄂Ｑ×××××号小型普通客车、牟某的鄂Ｑ×××××号小型普通客车以及利川市忠路镇居民杜某1的鄂Ｑ×××××号小型普通客车.并于租赁当天，将三辆车分别抵押给利川市汪营镇居民邓某、利川市南坪乡居民谭某1、利川市团堡镇居民谢某，共借款人民币45000元。尔后，被告人何某将借来的钱用于赌博及生活开支，致使至案发时不能归还车辆。经鉴定，鄂Ｑ×××××号车、鄂Ｑ×××××号车、鄂Ｑ×××××号车价值共计人民币82832元。2016年1月14日，被告人何某自动到利川市公安局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8283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有自首、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等从宽量刑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何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判处。并就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何某没有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的主观动机和客观可能。理由是被告人何某租用车辆时没有隐瞒真实身份，租车后没有离开利川，双方认可按200元一天结算，时间长短没有约定，产生纠纷时车主可向被告人何某主张权利；被告人何某用车抵押借款时，没有谎称车辆是自己的，未经车辆所有人同意的抵押行为无效，一旦车辆所有人讨要，出借人必须无条件退还；被告人何某作为一名退休法官，不可能没有偿还能力，虽工资卡抵押在朋友处，但遇上麻烦朋友不可能不帮助，事实是其朋友帮忙筹钱将车赎回还给了车主。二、被告人何某租车时在用途方面有所隐瞒，但只属于民事欺诈，不是刑法意义上的诈骗。三、抵押车辆能否取回处于不确定状态，客观事实是已经取回，因此，不宜将车辆作为犯罪对象，即不应将车辆价值金额82832元作为犯罪金额。四、被告人何某即使构成犯罪，但其有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宽量刑情节，没有给被害人造成任何损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应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某因长期赌博，欠下大量赌债。2015年，被告人何某自利川市人民法院退休后，其朋友蒲某、王某二人向银行借款为其还债，被告人何某将自己的退休工资卡抵押给二人偿还贷款，被告人何某再无其他财产和收入。同年12月，被告人何某为了筹钱供自己生活、还债、赌博，欲用他人车辆进行抵押筹集资金。2015年底至2016年元旦期间，被告人何某以自己仍属法院现职人员需办公或自用为由，先后租赁利川市团堡镇居民万某的鄂Ｑ×××××号小型普通客车、牟某的鄂Ｑ×××××号小型普通客车及利川市忠路镇居民杜某1的鄂Ｑ×××××号小型普通客车.并均于拿到车的当天将车分别抵押给利川市汪营镇居民邓某、利川市南坪乡居民谭某1、利川市团堡镇居民谢某，共借款人民币45000元。尔后，被告人何某将借来的钱主要用于赌博及生活开支，致使至案发时不能归还车辆。经鉴定，鄂Ｑ×××××号车、鄂Ｑ×××××号车、鄂Ｑ×××××号车价值共计人民币82832元。2016年1月14日，被告人何某主动到利川市公安局投案，并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如实供述了主要事实。案发后，被告人何某的朋友蒲某出28000元，万某、牟某、杜某1分别出5000元、2000元、10000元，涉案车辆被取回还给了车主，车主均对被告人何某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杜某1（利川市忠路镇居民）的陈述笔录。证明：2016年1月1日，杜某1把其妻子谭某2的鄂Ｑ×××××号面包车借给了其弟弟杜某2的朋友何某，何某说用一天，次日还车，还说自己在利川法院上班。后何某老是推脱还车。1月4日，杜某1又打电话要何某还车，何某说给他200元一天，杜某1说不要钱，只要还车，何某还是推脱。从1月5日开始，何某的电话就基本上打不通了。后杜某1报警，何某被公安机关拘留。同年2月4日，在何某的朋友蒲某的建议下，由杜某1自己出10000元，蒲某出10000元，将车取了回来。蒲某给杜某1说杜某1自己出的10000元相当于借给何某的，等何某把诈骗的事处理好后给杜某1打欠条。后杜某1自愿出具了谅解书。2.被害人牟某（利川市团堡镇居民）的陈述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8日，利川法院的干部何某以下乡办公为由找牟某借车，牟某把鄂Ｑ×××××号面包车借给了何某，二人商量好何某每天给牟某200元租金，只借两天。第三天，牟某要何某还车，何某说在乡下办事，还不了，给牟某打了800元租金，牟某就默认何某继续用一下车。第五天，何某还是没给牟某还车，牟某就怀疑了，要何某赶紧还车，不要租金了，何某还是推脱。此后，牟某每天都给何某打很多电话催他还车，何某有时不接，即使接了也用各种借口推脱，就是不还车。直到第十几天的时候，何某电话直接打不通了。牟某打听到何某四处借债赌博，已经没有偿还能力了，并且何某已经退休，退休工资都抵押给别人还账了，何某借牟某车的当天就把车抵押给外号“麻园”的人了。2016年1月14日，牟某见到了何某，要求何某一起去公安机关把事情说清楚，后二人一起到了公安机关。后何某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拘留。同年1月23日，在何某的朋友蒲某的建议下，由牟某自己出2000元，蒲某出10000元，将车取了回来。蒲某给牟某说牟某自己出的2000元相当于借给何某的，等何某把诈骗的事处理好后再给牟某还钱。后牟某自愿出具了领条和谅解书。3.被害人万某（利川市团堡镇居民）的陈述笔录。证明：万某知道何某是利川法院的中层领导，很相信他。2015年12月24日，何某以要下乡为由借用万某的鄂Ｑ×××××号面包车，每天给万某200元，万某同意了。后在万某的催促下，同年12月29日，何某把车还给了万某，给了万某1000元租车费。次日，何某又以要下乡为由借了万某的车。二、三天后，万某一直给何某打电话催他还车，电话有时打得通有时打不通，何某一直不和万某见面，电话打通时何某总以各种理由推脱，就是不还车。2016年1月15日后，何某电话打不通了。万某了解到何某已在2015年退休了，欠了不少债，退休工资都抵押还债了。后何某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拘留。同年3月2日，在何某的朋友蒲某的建议下，由万某自己出5000元，蒲某出8000元，将车取了回来。蒲某给万某说万某自己出的5000元相当于借给何某的，等何某把诈骗的事处理好后给万某打欠条。后万某自愿出具了领条和谅解书。4.证人邓某（利川市汪营镇居民）的证言笔录。证明：邓某在利川市胜利路开了一间寄卖行。2015年12月24日左右，何某将鄂Ｑ×××××号面包车开到邓某的寄卖行，说要用车抵押借钱，邓某看行驶证上名字是万某，就不同意借钱。何某说车是他女婿的，还拿出法官证给邓某看，说他是利川法院的法官，有急事需要钱。邓某认为何某是懂法的人，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就借给了何某10000元，日息300元，借款时间不限。大约在同年12月26日，何某就还钱取车了。大约是同年12月27日，何某又将鄂Ｑ×××××号面包车开到邓某的门市上抵押借钱，邓某见何某第一次借钱很耿直，就又给何某借了10000元，何某给邓某出具了借条。同年12月31日，何某又找邓某借了3000元，何某抽走了之前的借条，重新给邓某出具了欠13000元的借条。5.证人谭某1（绰号“麻园”，利川市南坪乡居民）、张某（利川市城区居民）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8日，通过张某介绍，何某将鄂Ｑ×××××号面包车抵押给谭某1借钱，谭某1看见车辆行驶证、登记证书、发票上的名字都是牟某，就知道不是何某的车，就不愿收车。何某说车是他亲戚的，归他用，没有问题，只是有急事需要钱，车子可能只抵押两三天。谭某1认为何某是法院的工作人员，肯定懂法，不会故意拿别人的车抵押给他不还钱，就同意借钱了。谭某1给了何某9500元，剩余500元作为利息先行收取，何某出具了借条。谭某另证明，同年12月29日，何某又找谭某1借了2000元，何某说最多借一、二天，并说有车抵押在谭某1手中，让谭某1别担心还钱的事，谭某1相信了何某，没有要何某写借条；从2015年12月31日左右开始，谭某1一直催何某还钱取车，何某就是不与谭某1见面，总是找理由推脱，后来就不愿接谭某1的电话了；2016年1月8日之后，何某的电话就打不通了，谭某1打听到何某四处借钱，连退休工资都拿去抵债了，没有还款能力，抵押给谭某1的车是借的别人的，谭某1还听说何某在忠路也借了一辆车抵押给别人了。张某另证明，2016年1月12日左右，何某希望张某给他担保把抵押给谭某1的车取出来，张某没有同意。6.证人谢某、邹某（均为利川市团堡镇居民）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1月2日，通过邹某介绍，何某将鄂Ｑ×××××号面包车抵押给谢某借了20000元，利息4%，期限一个月，逾期谢某可以卖车，何某拿到钱后给了谢某800元利息，并出具了借条，把谢某的名字写成了“谢茂生”。何某没有给谢某、邹某他们说车的情况，谢某也没有问，没有检查车辆证件，谢某他们认为何某是法院的干部，敢拿车抵押，并且同意逾期可以卖，那车肯定是何某自己的，何某也不可能告诉谢某车是别人的。谢某另证明，他知道何某喜欢赌博，本来不准备给何某借钱，但何某用车作抵押，比较稳当，他就给何某借了。邹某另证明，何某找谢某借钱后给了邹某450元（何某欠邹某10000元）。7.证人蒲某（利川市人民法院法官）的证言笔录。证明：蒲某和何某是朋友。2015年下半年，何某找到蒲某，说他借了10万元高利贷，他没能力偿还，债主追的凶，希望蒲某他们给他借钱还债。蒲某问何某借高利贷干什么，何某不说。蒲某想到如果自己不帮何某，何某不可能从其他地方筹钱。后蒲某和王某从银行贷了10万元款给何某还债，由于何某除了工资之外没有任何收入，蒲某和王某就与何某签了一份协议，由何某将工资卡放在蒲某他们手中还贷款，协议后来遗失了。2016年1月，何某给蒲某打电话，说他把借的别人的车抵押了，抵押得来的钱赌博输了，公安机关要追究他的责任，希望蒲某再帮他一把。蒲某打听到何某把牟某、杜某1、万某三人的面包车借来后分别以12000元、20000元、13000元抵押给了谭某1、谢某、邓某，抵押的钱被何某赌博挥霍了。后蒲某与三位车主商量，由牟某出2000元，杜某1出10000元，万某出5000元，蒲某出28000元，把三辆车都赎回来了，三位车主对何某都表示谅解。另证明，何某好赌，何某欠的都是赌博账；何某离婚后一直租房住。8.证人王某（利川市人民法院法官）于2016年5月3日的证言笔录。证明：王某和何某是朋友。大约2015年底，何某找到王某和蒲某，说他要被债主逼死了，希望找王某和蒲某借钱还债。王某问何某欠的什么债，何某不说，王某估计何某欠的是赌债。何某离婚时把财产都给前妻和小孩了，现在何某除了3000多元的退休工资没有任何收入，他家人也没能力帮他。想到这些，王某和蒲某每人给何某借了5万元，这些钱是从银行贷的款，何某把退休工资卡放在蒲某手里还贷款。关于此事曾有一份协议放在蒲某手里，但蒲某说协议遗失了。另证明，何某一辈子好赌，现在还欠一身赌债。9.证人文某（被告人何某的前妻）的证言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及被告人何某与文某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证明：何某好赌，四处借钱赌博，不晓得欠了多少钱。2010年3月，文某和何某离婚了，二人的共同财产及位于团堡镇建新街的一套住房由文某所有。离婚后，何某一直租房住，他的工资连他自己的开支都不够。离婚前，何某主要是以打麻将的方式赌博，离婚后，何某迷上了“燕儿机”。10.调取证据清单，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各3份，借条复印件3份，涉案车辆照片。证明：鄂Ｑ×××××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为万某所有，鄂Ｑ×××××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为牟某所有，鄂Ｑ×××××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为谭某2所有。被告人何某向谢某借钱的借条的主要内容为：被告人何某向谢某借20000元，将鄂Ｑ×××××号车抵押给谢某，在一个月内拿20000元取车，逾期谢某可以卖车，借款时间为2016年1月2日。被告人何某向谭某1借钱的借条的主要内容为：被告人何某向谭某1借1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将鄂Ｑ×××××号车作为抵押，借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被告人何某向邓某借钱的借条的主要内容为：被告人何某向邓某借13000元用于家庭开支，在十日内还清，双方约定利息2.4%，借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11.利价鉴定[2016]3号价格鉴定结论。证明：经鉴定，鄂Ｑ×××××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价值人民币19861元、鄂Ｑ×××××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价值人民币31816元、鄂Ｑ×××××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价值人民币31155元。12.三被害人出具的领条及谅解书。证明三被害人领回了各自的车辆，均对被告人何某表示谅解。13.利川市公安局团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证明：2015年1月14日11时许，被告人何某在牟某的陪同下到利川市公安局都亭派出所投案，并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利川市公安局团堡派出所于2016年1月15日对被告人何某宣布执行拘留，于2016年1月16日将被告人何某送至利川市看守所，在此期间，被告人何某自愿在利川市都亭派出所办案区打电话借钱，希望赔偿被害人损失。14.证人冉某（利川市东城路141号房主）的证言笔录及被告人何某指认打“燕儿机”地点的照片。证明：2015年，有人租用冉某的房子放过游戏机，2016年开年就没搞了，冉某不清楚租房人的情况，也不知道是放的什么游戏机；被告人何某指认冉某家是其打“燕儿机”的地方。15.被告人何某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何某的身份情况。16.被告人何某的供述笔录。证明：①何某从利川法院退休后，退休工资抵押给别人还债了，再没有任何收入和财产，又好赌，欠了20多万元债。2015年12月，何某实在没钱了，为了弄到钱供自己生活、还债、赌博捞本，决定借他人的车后将车抵押借钱去赌博捞本。②2015年12月22日，何某以自用为名借了团堡万某的一辆面包车，随即将车抵押给利川城区一家寄卖行老板邓某借了10000元，利息按每天3%算，何某拿到了9700元。何某拿到钱后去赌博，这次没有输，后何某把车取回来还给了万某，并给了万某1000元租车费。还车后的第二天，何某又借万某的车抵押给邓某借了10000元。后何某又找邓某借了3000元。③2015年12月28日，何某借了团堡牟某的面包车，说好200元一天，没有说定归还时间。当天，何某便通过张某介绍把车抵押给利川城区绰号“麻园”的人借了10000元，何某出具了借条，期限一个月，利息为每月5%，“麻园”给了何某9500元，另外500元作为利息先行支付。第二天，何某又找“麻园”借了2000元。④2016年元旦期间，何某通过忠路的杜某2介绍找杜某2的弟弟杜某1借了一辆面包车。当天，何某便通过团堡的邹某介绍，把车抵押给谢某借了20000元，给谢某出具了借条，利息为每月4%，何某给了谢某利息800元、邹某利息450元（何某欠邹某10000元），何某拿到了18750元。⑤何某找邓某、“麻园”抵押车辆借钱时，邓某、“麻园”看到车辆行驶证上不是何某的名字，都不愿意借钱，何某说车是其朋友的，但归何某使用，绝对没有问题，何某还把自己的法官证给邓某看，二人才同意借钱；何某找谢某抵押车辆借钱时没给谢某说车是谁的，谢某也没有问。⑥牟某和杜某1都催何某还过车，但车被抵押了，何某还不了车，也不敢跟他们说车被抵押了，因为何某没有钱取车，后他们就报案了，何某知道事情败露了，就主动和牟某等人到公安机关投案。何某抵押车辆借的钱主要是赌博输掉了，生活、还债、付借车租金（给牟某800元）等用了一部分，案发时身上还剩约2000元。案发后，何某四处打电话借钱取车，但一直没有借到。⑦因为欠债太多，又没有偿还能力，不会再有人给何某借钱，何某自己又没有什么财物抵押给别人借钱，只有用别人的车抵押借钱。何某借牟某和杜某1的车时说，把车子借来用几天，费用每天200元。何某想到赌博如果输了，就只有再借钱把车取出来，只是钱也不好借，不然不会借别人车抵押借钱。何某主要是在利川东方城对面一个巷子里以打“燕儿机”的方式赌博。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车辆，价值共计人民币8283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受刑罚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何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辩解自己不构成诈骗罪只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应当认定其自首成立，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其友的帮助下，给三被害人挽回了大部分损失，取得了三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多次实施诈骗并用于赌博，应酌情从重处罚。综合上述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可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何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判处的量刑建议偏重，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不应将车辆价值作为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何某的诈骗犯罪行为本身就是发生在“借车”这一阶段，后续质押行为是处置赃物的行为，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给被害人造成任何损失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宽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责令被告人何某给万运学、牟来双、杜朝松分别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2000元、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 飞代理审判员  黄光菊人民陪审员  杨梅钊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张清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