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1民终2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男，汉族，1981年12月2日出生，住甘肃省临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健，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崔某某，男，汉族，1984年2月12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岩，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崔某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三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5)城民三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一)上诉人虽然在《甘肃华谊荣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合作协议》中签字，但上诉人作为华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对外按照法人职务行使权利，双方约定的事项均与华谊公司有关，汽车销售、装潢与美容费产生的利润等由华谊公司享有，且车辆装潢信息表系华谊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无上诉人本人签字，该车辆装潢信息表只能是公司行为，而非上诉人的行为。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本案合同履行主体不应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所诉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查明，将合同义务直接认定给上诉人，属于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给付被上诉人汽车装潢、美容费用ll3195元不符合基本事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未向法院提交被上诉人在与华谊公司合作期间已销售汽车上加装或使用的装潢、美容材料价值的证据，双方就装潢材料价值及利润未进行对账确认，该装潢材料成本及利润的价值无法确定，且华谊公司有权收取装潢材料市场净利润50％或80％的利润，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却根据公平原则，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装潢材料成本70170元，利润43025元，明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显属错误。(一)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签订的《华谊公司业务合作协议》有效，该份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有权收取双方在合作期间销售装潢材料产生的利润，原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明显不符合本案事实。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因汽车装潢产生的利润。(二)被上诉人因未继续履行合同，导致上诉人严重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理应赔偿上诉人因退伙导致的损失。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崔某某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诉原告崔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王某支付原告崔某某汽车装潢、美容费用共计232375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迟延履行金20000元；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反诉原告王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崔某某支付王某合同约定的销售利润50000元；2、反诉被告崔某某偿还反诉被告崔某某退伙费100000元；3、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崔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甘肃华谊荣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华谊公司)业务合作协议》、华谊公司工商登记档案等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车辆装潢信息表和结算统计表两组证据，在车辆装潢信息表上虽加盖的是华谊公司财务专用章或其工作人员签字而非被告签字，但因被告系华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予以认可，因结算统计表系原告自行作价结算明细，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2、关于《关于履行的函》、天天快递单（单号：560327877132）这组证据，该组证据的原件本院均进行了核对，且天天快递单（单号：560327877132）可显示出原告向被告的送达行为客观存在，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所举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华谊公司业务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合作人为王某、崔某某，合作企业名称为华谊公司，企业的组成方式由汽车销售和汽车装潢美容两部分组成，汽车销售铺面位于临洮县洮阳镇文峰北路以东新建楼二、三、四楼，占地面积3000平米；汽车装潢美容铺面位于临洮县洮阳镇文峰北路以东新建楼一楼，占地面积320平米。汽车销售和汽车装潢美容共同使用华谊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开具发票；企业归属：华谊公司法人代表是甲方（即王某），汽车销售部分的铺面装修和所属货物由甲方独立投资完成，汽车销售部分归属于甲方所有，汽车装潢美容部分的铺面装修和所属货物由乙方（即崔某某）独立投资完成，汽车装潢美容部分归属乙方所有。合作目的：为了保护全体合作人的合作权益，使本合作企业获得最佳经济效益。合作经营范围：汽车销售、汽车美容装潢和汽车服务。销售汽车种类：甲方所属的汽车销售部分所销售的汽车分为裸车和装潢车两种，裸车指从汽车厂家或者代理商运来的不加任何装潢材料的汽车；装潢车指在裸车的基础上增加装潢材料的汽车。汽车装潢的内容：贴膜、地胶、脚垫、音响、底盘装甲、引擎护板、坐垫护套、导航、油拖、香水、泥挡板、方向盘套、炭包、尾箱垫。合作方式：甲方承诺所属的汽车销售部分所销售的汽车必须全部使用乙方所属的汽车装潢美容部分提供的装潢材料和美容服务，不得使用其他任何供应商提供的装潢材料和美容服务，乙方负责装潢材料的安装和装潢材料质保期内的服务工作。因甲方销售车辆本身出现的质量问题，乙方不负任何责任。装潢材料销售价格及利润约定：方式一：裸车加装潢材料以后再出售；方式二：装潢材料作为大礼包和汽车一起销售；装潢材料销售价格及利润约定：对于方式一所销售的装潢材料，甲方要收取乙方该装潢材料市场净利润50%的对内销售利润；对于方式二所销售的装潢材料，甲方要收取乙方装潢材料市场净利润80%的对内销售利润。乙方提供的装潢材料价格，按市场定价执行，甲方不得干预；财务结算约定：甲方所属的汽车销售部分每日下午18点向乙方所属的汽车装潢部分结算当天因装潢和美容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所使用乙方装潢材料成本和对内利润、汽车美容产生的费用。以上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依据合同的约定进行经营合作，原、被告双方的经营合作均以合同约定的“裸车加装潢材料以后再出售”的方式进行，共计装潢车辆82辆，装潢材料的成本合计为70170元，原告应分得利润为43025元。之后，原告于2015年6月18日向被告邮递发送《关于履行的函》，载明：“你名下华谊公司汽车销售店面于2014年10月10日与我方签订《华谊公司业务合作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甘肃华谊荣迪汽车销售店面每日18点前向我方支付当天所产生的汽车装潢费用，但自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使用汽车装潢店面的装潢材料至今，你方未按照协议约定给我方汽车装潢店面结算所产生的装潢费用，截止2015年6月18日，你方未结清费用总计为：232375.00元（大写：贰拾叁万贰仟叁佰柒拾伍元整），具体费用清单见附件……”。此后，原告与被告因履行合同产生争议，遂酿成纠纷。另查明，被告王某系华谊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或当事人双方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华谊公司业务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确认为合法有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汽车装潢、美容费用232375元和迟延履行金20000元的诉请，依据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华谊公司业务合作协议》、车辆装潢信息表等证据，原、被告合作经营期间原告在已销售汽车上加装或使用的装潢、美容材料价值双方未进行对账确认，原告在本案审理期间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装潢、美容材料的确定价格，故依照公平原则，应仅以《华谊公司业务合作协议》中第十八条所载价格表中所载明的材料种类并按低档标准进行认定，对于未载明的装潢材料部分因价值无法确定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装潢材料成本70170元、利润43025元。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迟延履行金20000元的诉请，因原、被告双方并未在合作协议中进行约定，故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王某要求反诉被告崔某某向其支付合同约定的销售利润50000元及退伙费100000元的诉请，因反诉原告王某在庭审中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反诉请求，且原告崔某某主张的销售利润，系其应得的销售利润，并未主张双方在经营期间的所有利润，该笔利润由王某持有，故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王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原告）崔某某汽车装潢、美容费用113195元（装潢材料成本70170元、利润43025元）；二、驳回原告崔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王某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6元，由原告崔某某承担2805元，由被告王某承担228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被告王某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王某主张本案合同履行主体不应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崔某某所诉主体不适格问题。从合作协议的签约主体、内容以及上诉人实际控制华谊公司的事实为依据，并结合上诉人在本案中又提起反诉主张，应当认定履行合同的主体双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而上诉人与华谊公司二者之间为利益的共同体，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崔某某的本诉请求是否成立问题。由于涉案的82辆车全部是裸车加装潢材料后再出售的方式进行销售的，虽然双方就装潢材料价值及利润未进行对账确认，但被上诉人举证有车辆装潢信息表、销货清单，并有相关人员的签字，而且一审法院采用公平原则并按有利于上诉人一方就低的标准计算成本及利润并无不当。三、关于上诉人王某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问题。其一、由于装潢的成本、利润均包含在华谊公司的售车款中，全部的利润均由上诉人实际掌控的华谊公司收取，故不存在再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利润的问题。其二、上诉人反诉请求返还利润和承担退伙损失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判决对反诉请求未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4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军审 判 员  白丽娟代理审判员  冯 诚二0一七年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卢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