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母越华，女，1968年5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习水县，现住贵州省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利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习水县东皇镇桂花路***号。法定代表人：张永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图平，该公司绿洲豪园项目部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利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绿洲豪园项目部。住所地，习水县东皇镇府西路82-16。负责人：袁图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图凯，该项目部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图平，男，196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母越华因与被上诉人习水县利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民房开公司）、习水县利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绿洲豪园项目部（以下简称绿洲豪园项目部）、袁图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6)黔0330民初3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母越华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6)黔0330民初3117号民事判决，判令利民房开公司、绿洲豪园项目部、袁图平连带支付母越华借款本金266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从每笔借款发生之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仅确认母越华支付了226万元借款本金，对母越华主张的2012年3月4日的借款本金20万元和2012年9月19日的借款本金20万元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母越华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有现金交易的习惯、母越华具备现金交付能力以及将40万元交付给袁图平的事实；2、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母越华关于利民房开公司及绿洲豪园项目部承担连带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袁图平明确表示该借款用于绿洲豪园项目部建设，本案借条亦加盖绿洲豪园项目部印章，绿洲豪园项目部在一审辩称认可该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母越华的如前诉请。利民房开公司、绿洲豪园项目部、袁图平辩称，利民房开公司、绿洲豪园项目部明确表示认可袁图平向母越华借款均用于绿洲豪园项目部开发建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利民房开公司、绿洲豪园项目部承担还款责任。母越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民房开公司、绿洲豪园项目部、袁图平偿还母越华借款本金414万元并偿还利息12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利民房开公司、绿洲豪园项目部、袁图平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母越华变更诉讼请求，将利息12万元增加至85万元，最终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图平因需资金，于2012年3月4日向母越华借款20万元，袁图平向母越华出具了借条；2012年6月20日，袁图平向母越华借款160万元，母越华通过银行账户分三次向袁图平的银行账户转账交付了款项；2012年7月7日，袁图平向母越华借款20万元，母越华通过遵义市商业银行和农业银行贵州省分行向袁图平的银行账户转账交付了款项；2012年9月19日，袁图平向母越华借款20万元；上述四笔借款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均为5%。2013年3月7日，经母越华与袁图平就上述四笔借款的本金及每笔借款从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3月7日止期间的利息进行结算，结算的本息共计314.2333万元。袁图平于当日向母越华借款46万元，母越华通过银行账户向袁图平交付了款项，本息共计360万元；后双方就该款按月利率5%计算了2013年3月7日至2013年6月7日期间的利息54万元，本息共计414万元，袁图平于2013年3月7日向母越华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母越华现金肆佰壹拾肆万元整（￥4140000元），借款期限2013年6月7日止”，袁图平签字予以确认，绿洲豪园项目部盖章确认。母越华与袁图平就414万元的借款，于2013年9月30日结算了2013年6月7日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的利息，袁图平单独向母越华出具了凭据，母越华已另案主张权利。后还款期限届至，袁图平未履行还款义务，母越华遂持上述诉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袁图平有向母越华借款的事实，但借款的本金是多少，因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借贷双方不仅要求借款的合意，还应有借款的交付依据，袁图平坚决否认收到2012年3月4日和2012年9月19日的借款共计40万元，母越华虽举证证明借款的资金来源，同时有一个证人一起将款项交付给袁图平，但因该证人与母越华之间系亲属关系，证明力较小，证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借款经过与母越华讲述的借款经过也有出入，且无其它证据对借款的交付情况予以佐证，故对2012年3月4日和2012年9月19日的借款共计40万元，不予支持，剩余的借款226万元有银行转账凭据，予以确认。母越华与袁图平就226万元的借款均约定了月利率为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规定，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依法予以调整，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2012年6月20日袁图平向母越华借款160万元，从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6月7日止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160万×2%×11.6个月=371200元；2012年7月7日的20万元借款，从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6月7日止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20万元×2%×11个月=44000元；2013年3月7日的46万元借款，从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6月7日止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46万元×2%×3个月=27600元，以上借款本息共计2702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款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故本案的借款本金为2702800元。对母越华主张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按第一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限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本案借款只能以226万元为本金，按2%的月利率计算从2013年6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对母越华主张的保全费，未实际产生，故不予支持。母越华要求利民房开公司及绿洲豪园项目部承担还款责任，绿洲豪园项目部虽在414万元的借条中加盖了公章，但在之前的借条中均未加盖绿洲豪园项目部的公章，且母越华也未举证证明借款用于利民房开公司及绿洲豪园项目部，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袁图平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母越华清偿借款本金2702800元，并以226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3年6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二、驳回母越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440元，由袁图平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利民房开公司、绿洲豪园项目部承认母越华主张的关于袁图平向母越华借款均用于绿洲豪园项目部开发建设的事实，承认母越华关于要求利民房开公司、绿洲豪园项目部就袁图平向母越华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袁图平应向母越华偿还的借款本金如何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利民房开公司、绿洲豪园项目部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一，袁图平对本案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如何认定的问题，袁图平认可收到本案借款本金共计226万元，对2012年3月4日及2012年9月19日的借款共计40万元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规定，母越华依据2012年3月4日及2012年9月19日的两张借条主张权利，袁图平抗辩该40万元的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不能对未收到该40万元而向母越华出具借条，并在此后于2013年3月7日及2013年9月30日与母越华进行两次结算的行为作出合理说明，应视为袁图平对2012年3月4日至2013年3月7日期间所发生的借款本金的确认。母越华主张该40万元系现金交付，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及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规定，母越华持2012年3月4日及2012年9月19日的两张借条主张向袁图平现金交付40万元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此外，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6月20日的借款160万元、2012年7月7日的借款20万元及2013年3月7日的借款46万元按月利率2%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2013年6月7日止期间的利息分别为371200元、44000元、276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并将上述利息共计442800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同理，2012年3月4日的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计算至2013年6月7日为60000元（20万元×2%/月×15个月）；2012年9月19日的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计算至2013年6月7日为34400元（20万元×2%/月×8.6个月），上述利息共计537200元（442800元＋60000元＋34400元），均应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即本院认定袁图平应向母越华偿还借款本金3197200元（2660000元＋537200元）。母越华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焦点二，母越华主张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从每笔借款发生之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限的利息之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本院确定袁图平应支付的利息应以266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3年6月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对于母越华主张的超出部分利息，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三，利民房开公司、绿洲豪园项目部承认母越华主张的关于袁图平向母越华借款均用于绿洲豪园项目部开发建设的事实，以及母越华关于要求利民房开公司、绿洲豪园项目部就袁图平向母越华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但项目部是公司为完成某一具体项目而特定成立的临时职能部门，属于公司的内部机构，不具备独立承担的民事责任能力，项目部对外产生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均应由公司承担，故绿洲豪园项目部的偿还责任应由利民房开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其他内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母越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6)黔0330民初3117号民事判决；二、由习水县利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袁图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母越华借款本金3197200元，并支付利息（以266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3年6月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母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40元，由母越华负担7472元，习水县利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袁图平共同负担129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80元，由母越华负担10199元，习水县利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袁图平共同负担306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亮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李宗洪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覃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