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31民终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喀什锦兴彩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喀什地区泽普县沪泽工贸园区**。法定代表人：郭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开治，新疆昆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光明，男，汉族，1968年8月18日出生，兵团农七师职工，现住奎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国群，女，汉族，1969年9月6日出生，兵团农七师职工，现住奎屯市。委托代理人：郑新宇，新疆曼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喀什锦兴彩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兴彩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阳光明、钱国群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泽普县人民法院（2017）新3124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兴彩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开治，被上诉人欧阳光明、钱国群的委托代理人郑新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锦兴彩钢公司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原审仅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及《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判决上诉人给予全额工伤赔偿，有违处理此类案件时所通常采用的损失填补原则。工伤保险与第三人侵权赔偿竞合的案件，各地对此类案件在《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的基础上有一些具体的规定，从而形成了该类案件中的差额补偿模式。如黑龙江、四川等省，均规定了因交通事故引起的工伤，应当首先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处理，处理后赔偿低于工伤保险待遇的，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差额；由于其他原因受伤职工不能获得交通事故赔偿的，可暂由工伤保险经办机构按照规定支付待遇。就本案而言，因死者欧阳鹏飞在事故终承担次要责任，运用损失填补原则更能体现公平原则，且在被上诉人已经获得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前提下，又给予工商保险赔偿，有违一事不二赔、损益相抵原则，也会出现同命不同价的不公平现象。同时，原审法院在处理另案过程中，亦按照损失填补原则进行处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欧阳光明、钱国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依据我国现有的法律规定，并未禁止劳动者在受到第三人侵权后，不能行使工伤保险待遇请求权。而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填补原则，亦不应适用于本案。原审原告欧阳光明、钱国群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儿子欧阳鹏飞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1195元/年×20年=6239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儿子欧阳鹏飞丧葬费60914元/年÷12个月×6个月=30457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交通费807元；以上3项合计为：655164元。4、依法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从2011年6月份开始，原告之子欧阳鹏飞即在被告公司工作，主要从事销售、土地管理等，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6月9日，受被告委派，欧阳鹏飞和另一工人孙习勇（男，汉族，1992年6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高坡镇云岩村****，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180XX****XX）驾驶公司所有的×××号小型普通货车，从泽普县去喀什的工地验收工程，验收工程后并拉运材料从喀什返回泽普县途中，于次日0时55分许行驶在G3012高速公路145KM+339.6M处与卡地尔江·力提甫占道行驶的×××号重型货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欧阳鹏飞死亡，英吉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7月13日出具第9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卡地尔江·力提甫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鹏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后原告向泽普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请求，该委员会于2015年7月1日作出泽劳仲字（2015）10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原告之子欧阳鹏飞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后被告向泽普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泽民初字第9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之子欧阳鹏飞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后被告上诉至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5）喀中法民一终字第6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后泽普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泽人社认工伤字[2016]0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喀什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喀人社复决字[2016]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泽普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新3124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均认定死者欧阳鹏飞死亡属于工伤。原告认为：其子欧阳鹏飞和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事故发生之日也是受被告委派，为了完成工作而发生交通事故，经劳动行政部门和人民法院裁决认定为工伤，依据我国《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2016年12月28日泽普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泽劳仲字[2016]09号仲裁裁决书，对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按照2013年标准分别计算有误，本案应当按照2015年的标准进行赔偿；被申请人在三年期间里，未给欧阳鹏飞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违反了《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申请人夫妇均已到了中年，丧失孩子给其夫妇造成了巨大的身心痛苦，整日以泪洗面，精神崩溃，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及事实，原告遂诉至法院，望法院如诉所判。原审被告锦兴彩钢公司辩称，1、对工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原告所主张的赔偿数额有异议，其主张按照2015年标准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精神，欧阳鹏飞于2014年6月10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工亡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其死亡时间上一年度即2013年标准进行赔偿，2013年新疆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3817元，其丧葬费按6个月计算为22902元，2013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955元，其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按20年计算为539100元，而原告的诉请标准高于实际赔偿标准，应当依法予以核减；2、因本案系交通事故引起的，根据英吉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欧阳鹏飞承担次要责任，也就是说欧阳鹏飞也有明显过错，因此处理本案应当按照损失填补原则进行处理，即在除去原告方已获得交通事故赔偿款的数额以后，剩余按照工亡标准由被告给予差额补偿。根据（2014）英刑初字第18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2016）新31刑终13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原告方因交通事故可获得的赔偿款总额为361522元，且该笔赔偿款均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为此应当在工伤保险赔偿款核减去；3、欧阳鹏飞身故后被告垫付丧葬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13000元，欧阳鹏飞在生前收取被告方应当收取的14000元货款，也未给被告方返还，这两笔款也应当在被告方差额补偿款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欧阳光明、钱国群之子欧阳鹏飞于2011年6月开始在被告锦兴彩钢公司工作，主要从事销售、工地管理业务。2014年6月9日，在被告的安排下，死者欧阳鹏飞和另一工人孙习勇一同驾驶被告锦兴彩钢公司所有的×××号皮卡车去喀什验收工程，6月10日凌晨00时55分欧阳鹏飞行驶在G3012吐和高速公路145KM+3369M处，与相向由莎车向喀什方向占道行驶的卡地尔江·力提甫驾驶归其所有并挂靠于喀什万吉祥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号重型货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导致欧阳鹏飞死亡，卡地尔江·力提甫受伤，两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英吉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7月13日出具第9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卡地尔江·力提甫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鹏飞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死者欧阳鹏飞未与被告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后死者欧阳鹏飞的父母欧阳光明、钱国群即两原告向泽普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死者欧阳鹏飞与被告锦兴彩钢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于2015年7月1日作出泽劳仲字（2015）10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原告之子欧阳鹏飞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后被告不服，遂向泽普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泽民初字第9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之子欧阳鹏飞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地区中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喀中法民一终字第**民事判决书，作出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之后，两原告向泽普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申请书，该人社局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泽人社认工伤字[2016]0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死者欧阳鹏飞死亡系工亡，被告不服向喀什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复议，喀什地区人社局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喀人社复决字[2016]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泽普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书。被告以不服泽普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为由，向泽普县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新3124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死者欧阳鹏飞于2014年6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属于因工死亡，原、被告双方均未上诉，该行政判决书已生效。2016年10月31日，两原告向泽普县人社局提出工伤赔偿申请书，要求赔偿申请人之子欧阳鹏飞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泽普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泽劳仲字[2016]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锦兴彩钢公司应向申请人欧阳光明、钱国群支付欧阳鹏飞工亡赔偿金共计556757元。原告认为仲裁裁决书中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的赔偿标准按照2013年度计算有误，应以2015年的赔偿标准计算，在收到仲裁裁决书的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4年两原告向英吉沙县人民法院提交了附带民事诉讼起诉书，该院经审理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4）英刑初字第18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疏附县支公司在×××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范围内向原告欧阳光明、钱国群赔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送葬人员误工费合计为36152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不服，提起上诉，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新31刑终13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2014年6月13日，被告在喀什殡仪馆支付死者欧阳鹏飞的殡葬用品费用计5245元。再查明，2013年新疆城镇单位从业人员月平均工资为3817元；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3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955元。原审法院认为，欧阳鹏飞在验收工程返回泽普县的途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属于因工死亡并已得到工伤认定部门及本院作出（2016）新3124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欧阳鹏飞所受事故伤害是由第三人卡地尔江·力提甫侵权所致，死者家属已获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死者亲属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计361522元。其亲属是否仍有权要求享有工亡保险待遇。首先，工伤保险是一种隶属于劳动法体系下的社会保险制度，对职工而言是一种具有国家强制性的福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因工伤事故受到人身损害的职工有权享受工伤待遇。无论该工伤事故系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所致，或者是由于受伤职工本人的过失所致。第二，《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直系亲属从工伤保险基金中领取工亡待遇，没有禁止获得工伤赔偿的情形，本案中死者欧阳鹏飞属于因工死亡，被告未向其办理工伤保险，应由用人单位被告支付全部工伤保险待遇。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劳动者遭受工伤，是由于第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第三人不能免除民事赔偿责任。第四，2006年12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在给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批复中，明确了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者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因此，第三方赔偿了死者的各项损失并不能免除用人单位的赔偿责任。被告主张应将交通事故赔偿款从工伤保险待遇中扣除，即同一事故原告不能获得双重赔偿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信。因此，本案的原告享有两种不同性质的权利，侵权之债请求权和工伤保险待遇请求权，这两种权利并不冲突，可以同时享有。欧阳鹏飞的亲属在交通事故侵权纠纷一案中获得赔偿款361522元后，还有权享有工亡保险待遇。本案中，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欧阳鹏飞因工死亡，其直系亲属可获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带有一定的精神抚慰性质，一个人的死亡及给家属带来的精神损害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故对该工伤保险待遇应当予以赔偿。原告要求被告应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623900元，理由为泽普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泽劳仲字[2016]09号仲裁裁决书后，原告于2016年12月向泽普县人民法院起诉，故应以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即31195元/年计算一次性死亡补助金，根据《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八项中的因工死亡补助金是指《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工伤发生时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之规定，故原告要求按仲裁裁决的上一年度2015年标准计算一次工亡补助金有误，应予纠正。本案应按工伤发生时2014年的上一年度即2013年的标准计算，故被告的辩称理由成立，应予以采纳。欧阳鹏飞因工死亡时间为2014年，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3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955元/年，故死者欧阳鹏飞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539100元（26955元×20倍）。对于原告主张丧葬补助金30457元，丧葬费是用于死者埋葬的开支，对这项应依据填平原则，第三人已赔偿了死者家属，因此用人单位被告不应再进行赔偿，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交通费807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其支付给原告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中应扣减其先行垫付的相关费用，包括死者殡葬用品计5245元、4名近亲属为办理丧事产生的返程交通费计3600元、遗体停尸费及追悼会主持费计1500元、清洗抬尸费计900元，合计为11245元。对死者在喀什殡仪所产生的殡葬用品5245元，有喀什殡仪所出具的收据及殡葬用品费用明细表相互印证，属死者实际发生的费用，应予以采纳；对死者的4名近亲属为办理丧事返程产生的交通费3600元，该笔费用确实系死者近亲属处理丧事产生的实际费用，亦应予以采纳；对遗体停尸费及追悼会主持费1500元、清洗抬尸费900元计2400元，该两笔费用均系高长仁个人书写，其未到庭参加质证，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无法查明，不予采纳。被告要求核减的交通费虽不属于工伤保险待遇的范畴，现原告同意对被告先行垫付的丧葬费用及交通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避免当事人诉累，综合全案，对被告实际垫付的殡葬用品费及交通费进行核减，因此，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的工伤补助金为530255元（539100元－5245元－3600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喀什锦兴彩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欧阳光明、钱国群支付欧阳鹏飞的工亡赔偿金530255元（伍拾叁万零贰佰伍拾伍元整）；二、驳回原告欧阳光明、钱国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5元，由被告喀什锦兴彩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锦兴彩钢公司与被上诉人欧阳光明、钱国群在本案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欧阳光明、钱国群能否同时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及工伤保险待遇请求权，其权利数额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必须依法参加工伤保险，为从业人员缴纳保险费。国家鼓励生产经营单位投保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四十九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与从业人员订立的劳动合同，应当载明有关保障从业人员劳动安全、防止职业危害的事项，以及依法为从业人员办理工伤保险的事项。生产经营单位不得以任何形式与从业人员订立协议，免除或者减轻其对从业人员因生产安全事故伤亡依法应承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前述法律规定的内容来看，对于第三人侵权所造成的侵权赔偿责任与工伤保险待遇竞合,我国司法实践无疑采取了"双重受益模式",即劳动者既可请求工伤保险赔偿,又可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提出，该"双重受益模式"可使劳动者或其近亲属"双重得利","受害人所获得的赔偿超过了其最大损失",有失法律之公平。因此,应该采取补偿原则,或采取在劳动者获得工伤赔偿后由雇主代位行使侵权请求权。本院认为,在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侵权损害赔偿与工伤保险待遇的竞合情况下,我国采取"双重受益模式"是合法的。因此，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仍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如果说法律是社会现状的反映,那么"双重受益模式"是适合我国社会劳动关系的现状的。首先,从人身权益角度来看,生命权具有不可替代性,引而申之则为无价性。这种无价性体现在人身保险方面,则可以重复保险而法律不会禁止,与财产保险的限额性明显不同。即使法律要用钱财来衡量和补偿人身损害,也不能禁止生命权的双重利益，这也是生命权无价性的体现。其次,从民法原理角度来看,工伤保险待遇与侵权责任竞合分属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应该属于请求权竞合,而不是请求竞合。依请求权竞合的原则,可以同时行使两种或以上的请求权，而请求竞合则只能择一而行。最后,从我国的法律程序来看,工伤责任的申请必须按照劳动法程序进行,而侵权则依民事程序法进行,两者差异很大,不能同时行使。假若实行补偿原则,或代位求偿等等,则在程序上困难重重,实难履行。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四川、黑龙江等省的规定，因其系地方性规章，并非在全国范围内适用，而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范围内，虽未对此问题进行明确的规定，但最高人民法院在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复函中，亦明确肯定了"双重受益模式"。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同案不同处理结果的问题，经查询魏小红与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案件，魏小红在另案中，起诉了侵权人，要求侵权损害赔偿；而在该案中，起诉了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工伤保险待遇，原审法院均予以了处理。因此，结合上述意见，上诉人锦兴彩钢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喀什锦兴彩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海芸代理审判员  刘春光代理审判员  吴炳坤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