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刑终50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静宇，男，1985年1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出生地河北省遵化市，初中文化，司机，户籍地河北省遵化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监视居住，同年3月2日被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4月1日被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经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阳，北京市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静宇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京0119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静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静宇，审核相关证据材料，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12月15日6时许，被告人杨静宇驾驶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由东向西行驶至北京市延庆区110国道旧线95.7公里处时，其车右前部与郭某1（男，殁年84岁）及其人力三轮车相撞后驶离现场。后吴某驾驶福田牌大型普通客车（车牌号：×××）由东向西驶来，其车底部与郭某1相接触并将其向前拖行约3公里，郭某1死亡。经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1符合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杨静宇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某负次要责任，郭某1无责任。2016年12月16日，杨静宇打电话给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大队，称其于2016年12月15日早上6点至7点开车路过张山营镇，询问是否有交通事故发生，得到肯定答复后，杨静宇于2016年12月19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于2016年12月15日、12月30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八方达客运有限公司延庆分公司的司机，我驾驶的车是福田牌大客车，车号×××，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车有保险。2016年12月15日6时15分，我驾驶大客车从延庆百佳对面发车去下营的途中，由东向西行驶至延庆区110国道旧线姚家营车站东处时，发现机动车道内有一团棉被样的东西，我开车就骑了过去，当我车开到下营车站后，我掉头停了车，下车检查车辆，发现车后桥处刮着一个棉被样的东西，我拿手机一照一看是个人，我赶紧打了122报警电话，我又赶紧钻到车底下把棉衣与车底弄开，我又将大客车向前开了一点，过了一会救护车来了，大夫看了看说人不成了。我发现那棉被样的东西时点了一下刹车，减了一点速度，别的措施没有。那个人已发生了交通事故，因为在我车刮那个人前，我发现路北的机动车道内有散落物，我也就减速了，我的车刮完那个人后，我又发现路面上有两个人力三轮车的车轮。我发现他时，他在路上顺着，一动不动，我当时以为是棉被，到下营我才知道那是人，具体那人在路上时是死是活不知道。发生事故时，车上只有我和售票员。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延庆八方达公司的售票员，吴某是驾驶员。2016年12月15日6时15分，我们在延庆百佳商城对面发车去下营，6时50多分钟，当时车上只有我和吴某，我们车行驶到姚家营加油站那时，我感觉吴某刹车了，之后他又驾车前行，到下营那他把车掉过头来停下，下车围着车转了一圈，我也下车了，他说车底下挂着东西，后来他用手机照着看了一下说是个人，之后我就上车了，过了一会吴某又把车往前挪了一段，后来他给我们单位领导打电话并报警了。3．证人史某（北京八方达客运责任有限公司延庆分公司南菜园车队安全队长）的证言证明：事故后我看了发生事故时的公交车上的录像，录像上显示时间为6时53分，公交车上的时间都是准确的。4.证人蒙某于2016年12月19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我和杨静宇都是侯某雇的司机，给他开车跑运输。2016年12月14日晚上11点多，杨静宇驾驶×××、×××货车，我们在天津装矿石准备送往乌海，他开车，我就去后卧铺睡觉了。12月15日9点钟左右，我们从宣化南下高速，这时我才睡醒，他把车开到加气站，加完气之后我们换的班，我又开车向乌海方向行驶。12月16日凌晨我们到的乌海，早晨9点左右卸完货，我把车从厂区开出来停在路边上，这时杨静宇从旁边小树林里出来，他就对我说撞人了。我下车看了一圈，看看没什么情况，他又说，我开车可能在延庆撞人了，之后我们一起到车前部看看，我们车前保险杠坏了。后来给我们老板侯某，车队队长打了电话，说了这情况，杨静宇后来又给延庆事故中队打电话问了问情况，之后我们就从乌海往延庆方向行驶，12月17日9点多钟，我们从康庄高速出口出来，我把车开到风扇叶厂旁边，我就在车上等着，他就乘别的小客车走了，他说是来交通大队，11点钟左右，他又乘那小客车返回来，跟我说在延庆查了，没有这起事故，他让我开车回遵化，我就一个人开车走了，到遵化后杨静宇又给我打电话说有这起事故，让我把车开延庆来，18号我们那限号，19号我把车开到延庆事故中队来的。杨静宇驾车从康庄高速口出来到宣化南高速出口出去，我没有感觉他停车，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到宣化加气站加完气，我到车后面看看车胎，没什么情况我开车就走了。2016年12月20日，蒙某向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2月14日23时左右，在天津港，我将大货车（车牌号：×××、×××）交给杨静宇驾驶，我交车时大货车前部无任何撞击损坏痕迹（前保险杠右下角有损坏，但用胶条粘着，保险杠完整），15日在胶泥湾杨静宇把大货车交给我，16日9时左右，杨静宇跟我说他本人开车在延庆撞人了，发生了交通事故，他告诉我车前部损坏，我去车前一看，前面板和保险杠均有损坏，发现保险杠上有蓝漆，前面板和前保险杠有浮土擦痕并且有衣服纹路，在现场杨静宇往延庆事故科打了电话。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是遵化市京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车队队长，这辆车（车牌号：×××，×××）的实际所有人是侯某，这辆车挂靠在我们公司，杨静宇、蒙某是侯某雇佣的司机。2016年12月16日9点左右，杨静宇给我打电话说他12月15日早晨驾车在延庆发生事故的地点经过（司机手机上都有全国各地的路况群，他是从路况群那知道延庆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前保险杠损坏。我就跟他说，你赶快落实这事，如果是你撞的，你就赶快报警。过了一会，蒙某给我打电话，说咱们车前杠损坏，并且还有蓝漆，我就让蒙某开车往延庆行驶。杨静宇给我打电话没有说怎么发生的事故，他就说发生事故那时间段，他开车从事故地点经过，并且车辆前部有损坏，可能是咱们车在那发生事故的。6.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杨静宇是我雇的司机，我是红色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的车主，该车行驶证所有人为遵化市京通物流有限公司，这车是我花钱买的，我的车挂靠了这个公司。我是12月18日知道他开车发生交通事故的。7.证人郭某2于2016年12月15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5日9点多钟，我们村一个人给我打电话，说姚家营加油站发生交通事故，看三轮车特征像是我父亲的，我就从北京市里返回延庆。我看了尸体，衣服、鞋子是我父亲郭某1的，又在他身上找到一串钥匙，我回家试了一下，能打开我家门锁，后来看到三轮车也是我家的。我父亲当天出行是去地里烧玉米秆，我听我母亲说是凌晨4点多从家出去的，我家的地在110国道旧线南侧，我后来去地里看玉米秆已经烧完了，他是在返回家途中发生事故的。（二）勘验笔录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图补充说明、现场照片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后，事故现场及事故车辆情况，2016年12月15日7时39分至9时0分，勘查人员程进林、刘玉全对事故地点北京市延庆区110国道旧线95.7公里处和97.4公里处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拍摄照片，现场提取塑料碎片3块，同时证明此事故现场为变动现场。2.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15日出具的交通事故勘查补充说明、照片证明：2016年12月15日15时0分至15时20分，勘查人员程进林、刘玉全在北京市延庆区南菜园公交车队停车场对吴某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的大客车（车牌号：×××）进行了勘查并拍摄照片，证明该车后桥平衡杠拉杆处附有血迹和人体组织，面积8cm×5cm。3．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19日出具的交通事故勘查补充说明、照片证明：2016年12月19日15时30分至16时0分，勘查人员程进林、刘玉全在北京市延庆区华兴停车场对杨静宇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进行了勘查并拍摄照片，证明该车辆为红色。该车前保险杠有一处撞击痕，受力方向由前向后，面积190cm×60cm,中心距地高75cm，距右端0cm，有浮土擦痕及衣服纹路；该车前面板有一处撞击痕，受力方向由前向后，面积65cm×25cm，中心距地高125cm，距右端65cm，有浮土擦痕及衣服纹路；该车水箱底有一处撞击痕，面积8cm×3cm，附有蓝色油漆；该车油底壳有一处撞击痕，面积22cm×12cm，附有蓝色油漆；该车离合器壳有一处撞击痕，面积24cm×16cm，附有蓝色油漆。4.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7日出具的交通事故勘查补充说明证明：2016年12月19日15时30分至16时0分，勘查人员程进林、刘玉全在北京市延庆区华兴公司停车场对杨静宇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进行了勘查，证明该车为红色，前保险杠有一处撞击痕，受力方向从前向后，面积为190cm×60cm，中心距地高75cm，距右端0cm，有蓝色油漆、浮土擦痕及衣服纹路。（三）鉴定意见1.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29日出具的《油漆鉴定意见书》证明：×××车前保险杠痕迹处蓝色/绿色附着物与三轮车车架子痕迹处蓝色车漆/绿色腻子成分相同，为同种车漆/绿色腻子。2.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的《整体分离痕迹鉴定意见书》证明：事故现场提取的散落物碎块与车号为×××、×××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破损前保险杠为同一整体所分离。3.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6年12月29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是郭某2的生物学父亲。4.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22日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郭某1符合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四）书证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杨静宇驾车行驶未确保安全且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某驾车行驶未确保安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郭某1无责任。2.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大队事故中队接、处警情况表证明：2016年12月15日6时57分张山营检查站执勤民警报警，姚家营发生事故。3.122报警台事故电话记录表证明：2016年12月15日7时13分，公交车司机报警称姚家营村附近发生交通事故。4.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大队事故中队接、处警情况表证明：2016年12月16日9时33分接杨静宇电话报警，称其驾驶解放半挂车（车牌号：×××、×××）昨天早上在6点至7点路过张山营，到了张家口发现保险杠坏了，问是否有交通事故发生。5.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郭某1于2016年12月15日死亡。6.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杨静宇的准驾车型为A2、吴某的准驾车型为A1A2，车辆均在检验有效期内。(五)视听资料×××公交车上的视频证明：该车经过事故路段的情况。（六）其他证据1.张山营公安检查站民警孙进所、卢安仕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2月15日6时37分左右，一位出京大货车司机将车停靠在检查站对面路旁，走到站前向执勤辅警反映在姚家营附近路上有一个人看样子是被车撞了，估计挺严重的。随后辅警将该情况向民警反映，民警得到此情况后于6时40分电话通知分局指挥部的同时驱车赶赴现场，到现场后未发现可疑车辆。2.延庆分局交通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民警程进林、刘玉全于2017年1月18日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没有找到杨静宇发生交通事故当天从康庄高速出口出来时的高速票，通过调取康庄高速收费站出口处的录像视频，由于天黑、环境暗、录像清晰度差，无法识别大货车（车牌号：×××、×××）几点几分通过的康庄高速出口，康庄高速出口处广场的录像也无法识别。3.延庆分局交通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民警程进林、刘玉全于2016年12月18日出具的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通过调取张山营综合检查站处113工程录像，查询大货车（车牌号：×××、×××）于2016年12月15日6时22分出京方向通过该探头。4.延庆分局交通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民警程进林、王利明于2017年2月28日出具的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2月15日6时20分，在北京市延庆区110国道旧线95.7公里处，郭某1携人力三轮车与杨静宇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后经测量，郭某1携的人力三轮车车前把距地高为94cm。5.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2月15日6时57分，延庆分局交通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接张山营检查站民警报案，2016年12月19日杨静宇到公安机关投案。6.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杨静宇和郭某1的身份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静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危害了公共交通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杨静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杨静宇的上诉理由为：其当时以为是爆胎，下车查看未发现事故而离开现场，并非逃逸；第二天其打电话询问交通管理部门，得知该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后就到案接受调查，且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杨静宇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不构成肇事后逃逸，不应认定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判重复评价肇事逃逸情节，适用法定刑档次错误；杨静宇发现驾驶车辆可能发生交通事故后立即投案，属于自首，请求对本案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杨静宇所提其当时以为是爆胎，下车查看未发现事故而离开现场，并非逃逸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杨静宇不存在逃逸的意识和行为，不属于肇事逃逸，不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在案的《交通事故勘查补充说明》、重型半挂牵引车照片显示，杨静宇所驾驶的肇事车辆的右前保险杠损毁严重，撞击点位于车辆车头正面的右侧，此外，该车前面板、水箱底、油底壳、离合器壳等处还有多处撞击痕，上述情况足以反映，杨静宇驾驶肇事车辆正面撞击骑三轮车的被害人，随后又在肇事车辆的底部发生了多次剧烈碰撞，并非仅发生一次轻微碰撞，在如此程度的撞击下，司机杨静宇必然能判断出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其次，×××公交车的车头监控视频能够反映，发生二次事故之前被害人躺卧在机动车道中央，现场遗有大量的三轮车散落物碎片，大面积散布于一条机动车道和人行道范围内，《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亦进一步证明，第一事故现场（110国道旧线95.7公里处）散落物碎片东西分布长约70余米的情况，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认定事故现场客观情况较为显著，杨静宇所提其下车查看未发现事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外，证人蒙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次日杨静宇曾称其在延庆撞人了，随后杨静宇才打电话向延庆交通队核实情况，能够证明杨静宇自始即认识到其车辆发生过撞击被害人的事故，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杨静宇肇事后逃逸的事实，据此亦足以认定杨静宇应对该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综上，上诉人杨静宇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属于事故后逃逸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静宇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其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杨静宇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一审人民法院已认定其主动投案，但杨静宇在一审人民法院庭审时否认其撞到被害人，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杨静宇不能成立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静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危害了公共交通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交警部门根据杨静宇驾车行驶未确保安全且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认定其负事故主要责任，经审查，在案的询问笔录、对车辆、现场的勘查记录等证据，都无法证明除逃逸外，杨静宇有其他的违反交通法规且能构成主要责任的具体行为，在本案中认定杨静宇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依据实际上仅为其在事故后逃逸，而在量刑时再基于逃逸情节对其从重处罚，是对逃逸行为的重复评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审人民法院根据杨静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杨静宇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9刑初45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杨静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上诉人杨静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十二日折抵刑期，即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军代理审判员 相 阳代理审判员 张乾雷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法官 助理 邓 飞书 记 员 王婧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