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05民初4311号原告：HONGCAO,中文姓名曹虹。委托代理人：沈卫康，江苏日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JIANMINGSUN,中文姓名孙建明。委托代理人：夏中伟，上海市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福珍,系被告孙建明母亲。原告曹虹与被告孙建明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虹及其委托代理人沈卫康、被告孙建明的委托代理人夏中伟到庭参加诉讼。于2017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虹的委托代理人沈卫康、被告孙建明的委托代理人夏中伟、朱福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虹诉称，原告自2012年10月向虎丘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孙建明离婚纠纷案，业经虎丘区人民法院在2016年1月判决解除了双方的婚姻关系。同时，法院认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众多且涉及第三人财产，故未作处理。原、被告于1993年在苏州登记结婚，2001年被告作为股东累计出资1400万元投资成立了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800万元）。依照法律规定该笔所占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份价值及股份收益应属于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其中50%股份价值及收益应属于原告所有。现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对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处理，均遭被告无理拒绝。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分割被告名下涉及持有的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50%股份财产（出资1400万，公司注册资本2800万元），并对该股份产生的收益进行分割；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孙建明辩称，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是1999年成立的。在2001年被收购的，当时原、被告都没有在国内，收购时是被告父亲出的钱，当时公司的注册资金是1000万元，被告的父母收购了50%的股权，还有一案外人也出资收购了50%的股份。在2008年增资到1400万元，现在的注册资金是2800万元；原告提供的工商登记不完整，工商登记上体现孙建明是中国公民，这些股份孙建明只是代持的，被告没有行使过任何管理权，只是挂名。从2000年至2007年，实际经办人都不是被告。2008年后也不是被告在管理。该公司在审计后，人家还欠公司租赁费一千多万元，有银行贷款六千万元，所以该公司没有收益，还有欠其他款项八千万左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于1993年5月18日在苏州登记结婚。婚后，双方于1993年年底赴美国定居并于2005年加入美国国籍。2000年3月14日，双方在美国生育一女，取名MICHELLESUN（米歇尔.孙）。2002年2月15日，双方在美国生育一子，取名JACKSUN（杰克.孙）。2006年原、被告携子女回苏州居住。2012年10月22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被告离婚。被告表示夫妻感情没有破裂，不同意离婚。2013年1月10日，本院作出(2012)虎少民初字第02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不准离婚。2013年8月28日，原告认为夫妻关系一直未得到改善，遂再次诉至本院，要求与被告离婚。本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3)虎少民初字第02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离婚，婚生女MICHELLESUN（米歇尔.孙）由原告曹虹抚养，婚生子JACKSUN（杰克.孙）由被告孙建明抚养。因双方未能就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达成一致，且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涉及案外人利益，故本院未对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另查明，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系成立于1998年7月26日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注册资本1000万元，由苏州市横塘房地产开发公司出资50万元、苏州新区永业贸易有限公司出资100万元、台湾庆格实业公司出资850万元。2001年3月19日，经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并根据苏州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外经委资（2001）107号“关于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并转为内资企业的批复”，台湾庆格实业公司、苏州市横塘房地产开发公司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黄陵县华泰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性质亦由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变更为内资企业。2003年,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经全体股东讨论，作出股东会决议，原法人股东黄陵县华泰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所持有的90%股份，按原价900万元分别转让给苏州新区永业贸易有限公司40%股份，计400万元；自然人步晶30%股份，计300万元；自然人步磊10%股份，计100万元；自然人刘峰5%股份，计50万元；自然人魏秀珍5%股份，计50万元。股东会决议还同意由孙建明、曹虹、步晶、刘峰出任董事会董事。2003年11月18日，董事会达成如下决议：1，同意步海学辞去董事长职务，继续担任总经理职务；2，选举孙建明担任董事长、公司法定代表人；3，选举步晶担任副董事长。2006年9月28日，苏州新区永业贸易有限公司与孙建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苏州新区永业贸易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股权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孙建明。同日，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决议内容为：1，原公司股东苏州新区永业贸易有限公司将原出资的500万元全部转让给新股东孙建明，占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的50%，其他股东出资额不变；2，通过公司新的章程。2007年3月28日，步晶与步海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步晶将其持有的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股权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步海学。同日，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作出两份决议，其中一份决议的内容为，公司原股东步晶将在公司出资的3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全部转让给新股东步海学，免去步晶在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另一份协议的内容为：1，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000万元增至2800万元，股东孙建明由原来的500万元增至1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股东步磊由原来的100万元增至28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股东刘峰由原来的50万元增至1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股东魏秀珍由原来的50万元增至1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股东步海学出资8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2，选举步海学为公司董事，董事长及其他董监事不变；3，变更公司经营范围；4，通过公司修改后的章程。2007年3月28日修改的《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章程》第六章《股东股权转让的条件》第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第十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2009年2月11日，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决议内容为：1，同意魏秀珍将其在本公司持有的5%股权转让给步海学，同意刘峰将其在本公司持有的5%股权转让给步海学；2，股东转让股权后，本公司的最新股本结构如下：孙建明，出资额为14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步海学，出资额为11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步磊，出资额为2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3，同意修改本公司的章程，修改内容见“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2009年3月2日，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决议内容为：1，免去刘峰董事职务；2，免去魏秀珍监事职务；3，选举孙建明为董事长，步学海、步磊、曹虹为董事；4，选举朱纪文为监事。2013年9月22日，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决议内容为：1，免去原董事会成员曹虹董事职务，选举朱福珍为董事会成员，其余董事人员保持不变；2，新董事朱福珍自2013年9月23日起履行董事职务。原告认为上述被告孙建明持有的上述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股份应属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遂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向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步海学、步磊父子了解情况，步海学、步磊表示，原则上不同意曹虹作为公司股东，如果孙建明和曹虹就股份的处理分割问题达成一致，那么他们将根据协议的约定决定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目前，公司由步学海负责经营管理，步学海表示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庭审中，原、被告双方无法对目前该公司的股权价值以及如何对被告持有股份进行分割达成一致意见。经本院向原、被告双方行使释明权，原告方仍表示，要求法院依法分割公司股权，不申请对该公司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双方均表示是否对该公司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以及如何分割股权由法院决定。以上事实有(2012)虎少民初字第0213号民事判决书、(2013)虎少民初字第0211号民事判决书、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及股份变动资料、谈话笔录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院在处理原、被告双方的离婚纠纷时，仅对解除双方婚姻关系及子女的抚养问题作出了判决，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涉及案外人利益等原因，未对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处理。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其工商登记资料，在2006年9月28日，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的原股东苏州新区永业贸易有限公司与孙建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苏州新区永业贸易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股权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孙建明，至此，被告成为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该公司50%的股份。之后，虽然该公司发生多次股东变更及增加注册资本等情形，但被告个人始终持有该公司50%的股权。被告持有上述公司股份及增加注册资本等行为均发生在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被告持有的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股份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现原告主张分割上述公司中被告持有股份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考虑到公司的人合性问题，在原、被告就股权的分割问题无法达成共识，且公司其他股东不同意原告成为公司股东的情况下，一般不宜支持原告成为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但本案的特殊性在于：首先，从2003年黄陵县华泰有限责任公司转让该公司股份后，原告即成为该公司的董事会董事，直至2013年原告第二次向法院提起与被告的离婚诉讼后，该公司股东会才于2013年9月22日免去原告的董事职务。期间，原告作为董事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十年左右，并非与公司毫无关联。其次，本案原、被告与该公司其他股东之间存在多起诉讼，有的尚在审理过程中，涉及金额巨大；其他股东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作出的不同意原告作为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可能损害本案原、被告双方在该公司的利益。第三，在本院行使释明权后，原、被告既不能对公司出资额的转让达成一致，双方又均未向法院申请对该公司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无法启动评估程序；且该公司目前由其他股东负责经营管理，各方难以协作配合法院对公司目前的股份价值进行公平有效合理之评估。鉴于以上因素的考量，采取评估公司股权价值分割原、被告所有公司股份的方式，在本案中缺乏实际操作性，也不利于保护本案原、被告双方，特别是原告一方的合法权益。而让原告方取得相应公司股权，依照我国公司法的规定行使股东的权利，更有利于保护、平衡双方当事人及其他股东的权益。综上，原告主ＸＸ均分割上述公司中被告持有股份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该公司股份只是代持，被告没有行使过任何管理权，只是挂名之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与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公司存在尚未分配的收益，故原告要求对该公司产生收益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建明在苏州金屋置业有限公司持有的50%股份，由原告曹虹与被告孙建明各自持有25%股份，原、被告双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相互协助对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二、驳回原告曹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52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审 判 长  杨晓军审 判 员  潘强生人民陪审员  陆素珍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孙晓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