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3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甲，香港永久居民，住香港。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香港永久居民，住香港九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某甲，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乙，香港永久居民，住香港。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某，广州市荔湾区华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某甲、谢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陈某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2）穗海法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季岳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洪德六巷54号房屋产权由陈某乙占三分之二份额，陈某甲占三分之一份额，驳回谢某甲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某甲、陈某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谢某丙并非陈某丙的妻子，不是涉案房屋的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谢某丙与陈某丙为夫妻关系证据不足。谢某丙是其姐姐在解放前卖给陈某丙父亲的陈家佣人，谢某丙自述十九岁时被姐姐卖到陈家，在谢某丙到陈家之前，陈某丙已携潘某前往香港，谢某丙与陈某丙没有共同生活过，甚至没有见过面，既无法律上的婚姻关系，也不存在事实婚姻关系。法院生效判决仅处理涉案房屋的管某事宜，并未对陈某丙与谢某丙的身份关系做实质性的审查，且生效判决中关于陈某丙与谢某丙身份关系的情况，均是由谢某丙单方表述，并没有证据支持，也没有得到陈某丙的确认，与事实不符。另外，谢某丙的《身份证明》及《广东省归侨侨眷身份证明》均是谢某丙单方骗取登记，陈某丙从未回过大陆，也没有确认过谢某丙的配偶身份。（二）谢某甲并非谢某丙的养子，一审认定谢某甲为谢某丙的继承人证据不足。《收养法》第十条规定：“有配偶者收养子女，须夫妻共同收养”。如按一审判决“陈某丙与谢某丙亦为夫妻关系”的认定，则谢某丙收养谢某甲须征得陈某丙的同意，否则单方收养行为无效。《收养法》第十五条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谢某甲述称“其于1960年由谢某丙收养”，但并没有提交登记手续证明，而且谢某甲是有生父母的，不符合被收养的条件。另外，谢某丙本人填写的《职工登记表》、(90)粤公证内字第0969号《公证书》、1990年9月11日谢某丙填写的《申请继承公证书登记表》、1990年11月17日《广东省公证处谈话笔录》以及相关户籍登记等证据中，谢某丙均填报及声称自己无儿无女，也未收养子女，与谢某甲仅是姑侄关系。在广州市海珠区德和新社区居民委员会2007年10月31日出具的《报告》中，谢某丙的多位邻居及居委会均证明谢某丙无生育及收养任何子女，是孤寡老人。谢某丙生前所在公司广州市海珠区南华西街洪某工业公司2007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中也证明谢某丙是孤寡老人。综上，无证据证明谢某甲是谢某丙的养子，本案证据均证明了谢某丙与谢某甲是姑侄关系，谢某丙是孤寡老人，从未收养子女。（三）一审判决遗漏继承人份额，对继承份额的分配错误。涉案房屋是陈某丙的个人财产，陈某丙于1961年4月9日去世，则陈某丙的遗产自此时开始继承，即使认为“陈某丙与谢某丙亦为夫妻关系”，谢某丙也应与潘某、陈某乙、陈某甲、陈某丁(1967年8月2日去世)为同一顺位的继承人，各占遗产的1/5份额。陈某丁于1967年去世后，其遗产份额应由其生母潘某(1969年去世)继承。一审判决在分割遗产时未计算陈某丁的份额不当。（四）谢某甲不是涉案房屋的继承人，谢某丙立下的遗嘱无效。即使谢某丙有将涉案房屋遗赠谢某甲的意思表示，谢某甲也未在两个月内及时做出接受的表示遗赠的意思表示，应视为放弃接受遗赠。（五）涉案房屋是陈某丙的个人财产，解放后也一直登记在陈某丙个人名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无依据。（六）一审判决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计算不符合规定。1.本案于2008年7月24日立案，诉讼费计算依据应以起诉时诉讼请求的金额确定。2.涉案房屋于2009年出售，根据国家税务局核定的政府指导价为1206000元，一审判决要求缴纳受理费42264元，己远远超出诉讼费缴纳标准。即使谢某甲一方认为涉案房屋“经委托评估交易时的房屋市场价实为2672100元”，但该评估价没有得到法院或者陈某甲确认，一审判决按此标准计算受理费没有依据。3.诉讼费应由各方当事人根据部分胜诉按比例承担，一审判决让陈某甲负担与谢某甲、陈某乙相同的受理费不当。上诉人谢某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谢某甲继承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六巷54号房屋全部产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某乙、陈某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由于该屋自1958年由国家经租给他人，1994年9月房管局将房屋发还，故继承的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起”，有违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自继承开始之日起的第十八年后至第二十年期间内，继承人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犯的，其提起诉讼的权利，应当在继承开始之日起的二十年之内行使，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行提起诉讼。本案中，陈某乙于2008年起诉时距被继承人陈某丙去世已历48年之久，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20年的最长保护时效。因此，陈某乙、陈某甲根本无权对涉案房屋起诉并取得继承权。一审判决以经租房发还之日为诉讼时效起始点，明显超出了“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的明文规定，理应撤销。（二）涉案房屋属于陈某丙与谢某丙共有，二人各拥有1/2产权份额。1.陈某丙及潘某于解放前去香港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广州，也没在涉案房屋居住过一天，自此他们与谢某丙就分别在香港和广州各自独立生活，无任何来往，分别形成了无论是在财产还是家庭成员上均完全独立的家庭。2.居住在广州的谢某丙并未对陈某丙及潘某在香港的共有财产提出或享受过任何权利，在这种情况下，潘某再享有涉案房屋的共有财产权，于情于理都不公平。（三）属于陈某丙的遗产部分即涉案房屋1/2产权份额，应由谢某丙继承。1.解放前，陈某丙抛弃妻子谢某丙移居香港后，至其1961年去世，一直未回过广州。1953年，谢某丙无生活来源，向广州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涉案房屋由其使用管理，所得款项作为其生活费，法院判决予以准许。2.1954年，依据南区法院判决，谢某丙向当时房管部门申请涉案房屋产权登记，1955年房管部门向谢某丙核发了《房地产所有证》(证字第73306号，产权人为谢某丙丈夫陈某丙)。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涉案房屋应为陈某丙与谢某丙的夫妻共有财产。3.1990年，谢某丙在广东省公证处办理了遗产继承《公证书》(证书号为：(90)粤公证内字第0969号)，证明陈某丙的上述遗房由其妻谢某丙一人继承。4.1994年9月12日，广州市海珠区房管分局将涉案房屋国家经租部分向谢某丙发还，并向谢某丙出具了发还《通知》。5.1994年国家经租房发还后，谢某丙为收回经租房部分，于1995—1996年，曾多次起诉不肯腾退的租客，经过艰苦的诉讼，同时付出了极大代价，最终将全部经租房收回。在1996年6月起诉最后一个租客时，谢某丙在开庭时情绪较为激动，于公堂之上当庭突发脑溢血，从此卧床不起，直至死亡。谢某丙为了维护涉案房屋的权益，付出了生命的代价。6.1937年，陈某丙抛弃妻子谢某丙移居香港后，谢某丙从此承担起了赡养陈某丙父母的责任并为陈某丙父母养老送终。7.自从陈某丙离开广州后，谢某丙一直居住、管理、维护和修缮涉案房屋，直至其1997年去世。陈某乙、陈某甲出生后从未踏足过涉案房屋，更别说对涉案房屋的居住、管理、维护和修缮了。8.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1995)海法民房初字第480、481、482号民事判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穗中法房终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均属生效判决，上述判决均认定谢某丙是涉案房屋的法定继承人。（四）涉案房屋应由谢某甲一人继承。1.谢某甲1955年出生，与谢某丙原是姑侄关系。因谢某丙与陈某丙无生育子女，1960年谢某甲过继给谢某丙，即双方形成了法律上的收养关系。谢某甲自1960年起就一直与谢某丙生活居住在涉案房屋，并赡养谢某丙至其去世。谢某甲至今仍旧居住在涉案房屋。2.1997年1月9日，谢某丙立下遗嘱，明确其去世后，其对涉案房屋应占有和继承的份额由谢某甲继承。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2010)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27号民事裁定，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08)海民一初字第1327号《民事调解书》，同时确认谢某甲是涉案房屋的遗嘱继承人。上诉人陈某甲对上诉人谢某甲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不同意谢某甲的上诉请求。陈某甲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上诉人谢某甲对上诉人陈某甲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不同意陈某甲的上诉请求。（一）关于陈某甲认为谢某丙不是陈某丙的妻子的问题。（1995）海法房初字第480号、481号生效民事判决，以及（1995）穗中法房终字第1669号生效民事判决，对谢某丙和陈某丙的夫妻关系都已有明确的认定。关于谢某甲是否谢某丙养子的问题，在（2010）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27号民事裁定书中也明确认定谢某甲对谢某丙的遗产有继承权。（二）关于陈某甲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陈某丁对涉案房屋的继承份额问题。涉案房屋的产权应该由谢某丙继承，而不是潘某、陈某乙、陈某甲他们几兄弟姐妹继承。（三）关于陈某乙认为谢某甲没在2个月内明确表示接受遗赠，应该视为放弃接受遗赠的问题。谢某丙所立的是遗嘱，不是遗赠，在（2010）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27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认定谢某甲是谢某丙的遗嘱继承人。（四）关于陈某乙认为涉案房屋是陈某丙婚前个人财产的问题。涉案房屋是解放前延续到解放后，谢某丙和陈某丙是夫妻，根据当时的婚姻法、有关政策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使涉案房屋是陈某丙的婚前个人财产，经过8年后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此外，法院的生效判决对涉案房屋是陈某丙、谢某丙的夫妻共有财产也已认定。（五）诉讼费的负担问题由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某乙答辩称：同意陈某甲的意见。陈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继承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洪德六巷54号房屋的全部产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洪德六巷54号房屋原登记在被继承人陈某丙名下，解放前陈某丙娶潘某为妻，娶谢某丙为妾（谢某甲述称）。陈某丙在解放前携潘某往香港定居，1961年4月9日陈某丙在香港死亡，1969年4月5日潘某在香港死亡。陈某丙与潘某共生育陈某乙、陈某甲、陈某丁（1967年死亡）、陈某戊、陈某己。陈某丙、潘某离开内地后，该屋一直由谢某丙居住使用，并于1958年由国家经租给他人，谢某甲称其于1960年由谢某丙收养。1994年9月，房管局将房屋发还给谢某丙自行管理，期间谢某丙与租客产生纠纷，谢某丙在1995年提起诉讼，要求租住本案所涉房屋的租客搬迁，一审法院作出（1995）海法房初字第480号、481号民事判决，查明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洪德六巷54号房屋是谢某丙的丈夫陈季岳的房产，认为谢某丙是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洪德六巷54号房屋的法定继承人，有权收回房屋自用，谢某丙在1997年1月9日立下遗嘱，声明其财产由谢某甲继承，该遗嘱经公证。谢某丙于1997年6月1日死亡。陈某乙于2008年7月24日对陈某甲提起诉讼，要求继承陈某丙上述房屋的全部产权，经查，陈某丁已死亡，没有继承人，陈某戊、陈某己于2007年3月21日在香港声明放弃上述房屋继承。一审法院于2008年10月6日作出（2008）海民一初字第132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上述房屋由陈某乙继承三分之二产权份额，陈某甲继承三分之一产权份额。陈某乙、陈某甲在调解书生效后，向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向房管局发出执行通知书，于2009年4月3日办理过户登记至陈某乙、陈某甲名下。2009年4月10日，陈某乙、陈某甲委托他人，将上述房屋卖给肖某，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2009年5月12日，房屋局进行了过户登记，现上述房屋登记在案外人肖某名下。谢某甲于2010年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2010）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27号民事裁定，以谢某甲是房屋的遗嘱继承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其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08）海民一初字第1327号民事调解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09年10月29日，谢某甲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陈某乙、陈某甲、肖志军就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洪德六巷54号房屋的买卖关系无效，一审法院以（2009）海民三初字第3297号案立案受理，经审理，查明陈某乙、陈某甲与肖某在交易时的交易价为1600000元，但经委托评估交易时的房屋市场价实为2672100元，认为肖某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收购了涉案房屋，非善意取得，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判决，判决陈某甲、陈某乙与肖志军就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洪德六巷54号房屋的买卖关系无效。判后，肖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765号裁定，认为未有确认谢某甲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法律文件，现谢某甲与陈某甲、陈某乙之间关于涉案房屋权属的争议在另案诉讼中，未能确定谢某甲享有涉案房屋产权权属，谢某甲以房屋权利人提起诉讼缺乏依据，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09）海民三初字第3297号民事判决，驳回谢某甲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陈某丙与潘某为夫妻关系，已有生效的判决确认“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洪德六巷54号房屋是谢某丙的丈夫陈季岳的房产”，故此，可以推定陈某丙与谢某丙亦为夫妻关系，原登记于陈季岳名下的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洪德六巷54号房屋产权，应由陈某丙、潘某、谢某丙各占1/3产权份额。陈某丙于1961年4月9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之规定，陈某丙的上述遗产自此时开始继承，陈某丙生前没有立下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之规定，陈某丙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因此，陈某丙的遗产应由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即潘某、谢某丙、陈某乙、陈某甲共同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属于被继承人陈某丙的遗产，由潘某、谢某丙、陈某乙、陈某甲各占1/4产权份额，继承后，潘某占有5/12产权份额、谢某丙占有5/12产权份额、陈某乙占有1/12产权份额、陈某甲占有1/12产权份额。潘某于1969年4月5日死亡，同理，其遗产（上述5/12产权份额）由陈某乙、陈某甲共同继承，各占1/2份额，继承后，陈某乙占有7/24产权份额、陈某甲占有7/24产权份额。谢某丙于1997年6月1日死亡，其立下遗嘱，声明财产由谢某甲继承，故其遗产（上述5/12产权份额）由谢某甲继承，继承后，谢某甲占有10/24产权份额。然而，谢某甲尚未对被继承人陈某丙的房屋办理继承登记，就已由陈某乙、陈某甲卖给了案外人肖某，致使谢某甲本案中无法对房屋进行继承取得物权，鉴于此情况，本案只能对各方当事人的继承权益进行处理。对于谢某甲辩称陈某乙起诉要求继承已超过20年诉讼时效的意见，由于该屋自1958年由国家经租给他人，1994年9月房管局将房屋发还，故继承的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起，陈某乙在2008年提起诉讼，未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可受法律保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登记在陈季岳名下的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洪德六巷54号房屋产权，由陈某乙、陈某甲及谢某甲共同继承，其中陈某乙、陈某甲各享有7/24产权份额的继承权益，谢某甲享有10/24产权份额的继承权益；二、驳回陈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谢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42264元（含谢某甲提独立请求权之受理费），由陈某乙负担14088元、陈某甲负担14088元，谢某甲负担1408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某丁于1967年去世，生前没有结婚，也没有生育子女。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陈某甲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是陈某甲、陈某乙、谢某甲对原登记在陈季岳名下的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洪德六巷54号房屋产权是否享有继承权益，三是陈某甲、陈某乙、谢某甲对上述房屋享有的继承份额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和争议焦点二，一审判决已作查明和评述，合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一审判决认定陈某甲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以及陈某甲、陈某乙、谢某甲均享有上述房屋的继承权益，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谢某丙是陈某丙妻子的事实，已经（1995）海法房初字第480号、48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陈某甲虽认为谢某丙不是陈某丙的妻子，不是涉案房屋的法定继承人，但未能举出足以推翻上述生效裁判的证据，故对陈某甲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谢某丙于1997年1月9日立下遗嘱并办理了公证，声明其财产由谢某甲继承，故谢某甲对谢某丙所享有的上述房屋的产权份额享有继承权，本院作出的（2010）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27号民事裁定也已认定谢某甲是房屋的遗嘱继承人，陈某甲认为谢某甲不能继承涉案房屋权益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洪德六巷54号房屋原登记于陈某丙一人名下，陈某丙、潘某、谢某丙是夫妻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房屋由陈某丙、潘某、谢某丙各占1/3产权份额，并无不当。陈某甲称上述房屋是陈某丙的婚前个人财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陈某丙、潘某共生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丁、陈某戊、陈某己五名子女，陈某戊、陈某己于2007年3月21日声明放弃对上述房屋的继承；陈某丙于1961年去世后，其对上述房屋的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潘某、谢某丙、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丁各继承1/5，继承后潘某、谢某丙对上述房屋各占2/5（1/3+1/3×1/5）产权份额，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丁各占有1/15产权份额；陈某丁于1967年去世，其继承占有的1/15产权份额由潘某继承后，潘某占有上述房屋的7/15（2/5+1/15）产权份额；潘某于1969年去世，其占有的上述房屋的产权份额由陈某甲、陈某乙继承后，陈某甲、陈某乙各占有上述房屋产权份额的3/10（1/15+7/15÷2）。谢某丙于1997年去世，按其遗嘱应由谢某甲继承其对上述房屋的产权份额，继承后，谢某甲占有上述房屋的2/5产权份额。一审判决计算陈某甲、陈某乙、谢某甲对上述房屋的继承份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上述房屋现登记于案外人肖某名下，本案仅对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房屋的继承权益进行处理。关于一审诉讼费的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规定：“被告提起反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决定合并审理的，分别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是继承纠纷，按涉案房屋的市场评估价2672100元计算诉讼费为28176元，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可由双方当事人按实际继承占有的份额分担。一审计算的诉讼费数额及对双方当事人负担的比例有误，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陈某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谢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2）穗海法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二、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2）穗海法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2）穗海法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原登记在陈季岳名下的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洪德六巷54号房屋产权，由陈某乙、陈某甲及谢某甲共同继承，其中陈某乙、陈某甲各享有3/10产权份额的继承权益，谢某甲享有2/5产权份额的继承权益。一审案件受理费28176元，由陈某甲、陈某乙各负担8453元，由谢某甲负担11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76元，由陈某甲、陈某乙各负担8453元，由谢某甲负担112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钟淑敏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邱穗珠何芷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