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1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五库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新街49号8层商业用房。法定代表人：杨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柱刚，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质量ＸＸ行》杂志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育慧南路*号*层****号。法定代表人：汪鹤林，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北京黄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五库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库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质量ＸＸ行》杂志社（以下简称质量ＸＸ行杂志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库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柱刚，被上诉人质量ＸＸ行杂志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库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五库源公司不向质量ＸＸ行杂志社支付费用，由质量ＸＸ行杂志社向五库源公司支付1200万元违约金；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质量ＸＸ行杂志社承担。事实和理由：1.质量ＸＸ行杂志社将五库源公司活动主办方降为承办方，一审法院认定质量ＸＸ行杂志社没有违约，五库源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举办了首次活动，依约应当给付首笔合作款项，上述事实属认定错误；2.五库源公司享有活动独家推广权利，该权利被质量ＸＸ行杂志社剥夺，质量ＸＸ行杂志社就此存在违约；3.质量ＸＸ行杂志社未邀请中国外交官协会、世界外交官协会等必要人员参与活动，其行为构成违约。质量ＸＸ行杂志社辩称：我方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未授权给别人。第一次活动如期开展，主要嘉宾、社长等人员按时间会议日程均到场，会后我方按合同约定在网络进行了推广。我方在履约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而五库源公司未依约支付60万元构成违约。五库源公司不能证明1200万元损失的存在。质量ＸＸ行杂志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库源公司交纳费用200万元；2.判令五库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3.判令五库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8日，质量ＸＸ行杂志社作为甲方，五库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是“中外知名客商质量中国ＸＸ行”活动的始创者，独家拥有活动的创办权和解释权；乙方具有足够的人力资源、经济实力及全国广泛的人脉资源，具有独家推广活动的实力；甲方授权乙方独家执行活动推广，甲方不再与其他方合作推广此活动，甲方有关于本活动的推广工作皆由与乙方共同搭建的平台实现；本协议合作期限为十年，每期两年；在每个合作期限届满时，双方如无异议，合同顺延；对于活动诞生的独立项目，则根据有关法规执行；双方共同成立专门机构，向全国推广和执行活动，双方派员参加管理；鉴于本活动为全国性活动，范围广，收益项目多，且由乙方独家承办，合作期间，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人民币200万元；首年度的费用按3:3:4的比例分三次缴清；首次费用在乙方举办完首次活动后缴纳，以后每年度的费用按执行年度的2月份内缴清上半年度50%的费用，8月份内缴清下半年50%的费用；甲方主要负责整合包括但不限于中国国际贸易学会、中国外交官协会、中国公共外交协会、世界外交官协会等资源，组织参加活动的外方人员；甲方协助乙方整合中国国内商会、企业家和项目资源；甲方根据活动的需要，协助乙方在全国推广；甲方利用自有媒体资源，为活动的宣传提供便利，在甲方的杂志和官网公开乙方主要经营管理人员名单；活动必要时，派遣记者配合；甲方参与组委会的运营和管理，掌握活动的财务状况；甲方按约定比例获得活动推广的利益分成；乙方主要负责向全国推广本协议项下的活动；乙方整合中国国内各商会、企业家和项目资源，提升活动的实际效益；乙方搭建活动在全国范围的推广平台，组建活动的推广和执行团队；乙方主要负责组委会的管理和活动的推广、执行工作，对活动进行文化梳理，策划形象，塑造品牌，以便于更好地推广；每次活动后5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书面通报账务情况；乙方按约定比例获得活动推广的利益分成；合同每期届满前30日，甲乙双方应就本合同是否终止或续订进行协商，并按协商结果办理终止和续订合同手续；本活动为乙方独家承办，甲方不再授予其他方独家承办本活动的权利，否则视为甲方违约；如甲方原因致使本协议不能正常履行，则视为甲方违约；合作期间，乙方应按时向甲方如数缴纳有关费用，如未按期如数缴纳费用，则视为乙方违约；除应按约定数额向甲方缴纳费用以外，还应向甲方赔偿其他经济损失；乙方保证有足够的人力和财力推广本活动，在本协议签订后的60日内如未举办首场活动，则视为乙方享有本活动的独家承办权而不作为，认定为乙方违约；合作期间，乙方可与第三方合作，但不可将甲方品牌进行全部或部分转卖或转让，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加以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己方义务，如未按约定履行，另一方有权要求对方赔偿；甲乙双方约定，任何一方违约，皆以本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的费用金额的3倍赔偿守约方；活动可推广的项目根据活动推广中各地政府和企业的需要双方商定。该合同尾部甲方签字时间为2014年5月28日，乙方签字时间为2014年5月26日。审理中，五库源公司主张该合同为2014年5月26日签订，质量ＸＸ行杂志社之签字时间为质量ＸＸ行杂志社之后添加。2014年5月30日，质量ＸＸ行杂志社、重庆市品牌学会出具《关于开展“中外知名客商质量中国ＸＸ行暨重庆市品牌学会基业常青顾问工作委员会财富论坛”的通知》，该通知附件一载明：论坛主题为质量成就品牌，论坛时间为2014年7月29日，支持单位中包括中国外交官协会、中国国际贸易学会；主办单位包括：《中国质量ＸＸ行》杂志社、中外知名客商质量中国ＸＸ行组委会；重庆市品牌学会、重庆品牌研究院；承包单位包括：重庆市品牌学会基业常青顾问工作委员会、重庆文理学院品牌科学研究所、重庆五库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拟邀嘉宾包括：中国国际贸易学会、中国外交官协会、中国公共外交协会、世界外交官协会。2014年7月6日，质量ＸＸ行杂志社出具授权书，授权五库源公司在全国独家开展“中外知名客商质量中国ＸＸ行”活动，并提供相关资源支持；同时授权五库源公司实行财务独立核算。审理中，五库源公司否认收到上述授权书。2014年7月28日至30日，中外知名客商质量中国ＸＸ行暨首届基业常青财富论坛在重庆举办，该论坛支持单位为：中国国际贸易学会、俄罗斯联邦驻华大使馆、中国沿边开放联谊会；主办单位为：质量ＸＸ行杂志社、重庆市品牌学会；承办单位为：重庆市品牌学会基业常青顾问工作委员会、五库源公司。审理中，五库源公司主张质量ＸＸ行杂志社在履行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以解除。首先，在举办活动时将五库源公司由主办方降为承办方，其次，质量ＸＸ行杂志社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未邀请协议约定的中国国际贸易学会、中国外交官协会、中国公共外交协会、世界外交官协会的人员及外方人员参加首次活动，五库源公司自行邀请了中国国际贸易学会、俄罗斯联邦驻华大使馆人员参加了首次活动。五库源公司提交学员名单签到表、机票，以证明其上述主张。质量ＸＸ行杂志社称因双方合同期为十年，协议约定的人员不能保证每次活动都到，且邀请嘉宾需要一定费用，但五库源公司不同意承担该笔费用。质量ＸＸ行杂志并未对其曾要求五库源公司承担邀请嘉宾费用及其曾履行邀请嘉宾的义务的事实举证加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关于开展“中外知名客商质量中国ＸＸ行暨重庆市品牌学会基业常青顾问工作委员会财富论坛”的通知》、授权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五库源公司与质量ＸＸ行杂志社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五库源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举办了首次活动，其应依约给付首笔合作款项。现五库源公司以质量ＸＸ行杂志社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支付合作款，并主张合同应予以解除。关于五库源公司主张质量ＸＸ行杂志社擅自将其由活动主办方降为活动承办方，构成违约的意见，因合同中并未约定五库源公司应为活动的主办方，故对五库源公司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五库源公司主张质量ＸＸ行杂志社未履行协议约定的邀请嘉宾的义务，构成违约的意见，法院认为，《合作协议》虽约定质量ＸＸ行杂志社负有整合中国国际贸易学会、中国外交官协会、中国公共外交协会、世界外交官协会的人员及外方人员等资源的义务，但并未明确约定上述人员是否每次活动均应到场，故质量ＸＸ行杂志社虽未举证证明其在首次活动之前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邀请上述人员参加活动的义务，但该情节并不足以构成违约，亦不足以导致合同解除的后果。故对五库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质量ＸＸ行杂志社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现五库源公司已举办了首次活动，其应依约给付首笔合作款60万元。但考虑到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方式存在争议，且在首次活动后亦未进行过进一步的合作，故对质量ＸＸ行杂志社要求五库源公司继续给付后续的合作款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五库源公司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系因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存在争议，故对质量ＸＸ行杂志社要求五库源公司给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五库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质量ＸＸ行杂志社六十万元；二、驳回质量ＸＸ行杂志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五库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质量ＸＸ行杂志社负担21000元（已交纳）；由五库源公司负担9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6900元，由五库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五库源公司与质量ＸＸ行杂志社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作协议》约定，质量ＸＸ行杂志社负有整合中国国际贸易学会、中国外交官协会、中国公共外交协会、世界外交官协会的人员及外方人员等资源的义务。但双方对上述条款中“整合”一词并未作出明确解释，也没有明确质量ＸＸ行杂志社是否需要邀请上述单位的人员出席各次活动，故即使质量ＸＸ行杂志社在2014年7月举办首次活动时未能邀请到中国外交官协会、世界外交官协会等必要人员参与活动，也不足以构成违约。有关五库源公司主张质量ＸＸ行杂志社擅自将其由合同主办方降为承办方一节，经本院审查，《合作协议》中并无由五库源公司“主办活动”的表述，故本院对五库源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五库源公司提出其享有活动独家推广权利，该权利被质量ＸＸ行杂志社剥夺，质量ＸＸ行杂志社就此存在违约问题，结合五库源公司在首次活动之前即已参与推广、策划，其对另外两家承办单位的存在明知且未提出异议的事实，以及五库源公司未就质量ＸＸ行杂志社将“中外知名客商质量ＸＸ行”活动推广权赋予其他单位提供证据的情况，本院对五库源公司的意见无法予以采纳。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五库源公司应向质量ＸＸ行杂志社支付60万元合作款项，并驳回五库源公司的反诉请求，处理正确。综上所述，五库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重庆五库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妍审判员 赵 霞审判员 孙 妍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潘园园书记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