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0民终2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章顺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宜章县一六镇洞江村14组。法定代表人：王桂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炳，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宝，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宜章县玉溪镇南京洞。负责人：邓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宣伯，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学兵，男，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树安，男，1952年3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宜章县诚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曹文洪，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上诉人宜章顺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天运输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宜章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树安，原审被告曹文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2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天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宝，上诉人人保宜章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宣伯，被上诉人邓树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原审被告曹文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天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顺天运输公司在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邓树安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超出邓树安的诉请范围进行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邓树安只主张医疗费45元，其余47566元医疗费已由顺天运输公司支付。邓树安主张的损失只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并没有要求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责任错误。2、本案应按7:3的比例分摊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邓树安可得的赔偿款计算错误，多判了赔偿款给邓树安。邓树安的住院伙食费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错误，应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邓树安辩称，对曹文洪垫付的医疗费，邓树安在一审并未提出诉请。庭审中查明顺天运输公司还投保了商业险，为节约当事人时间，一审将商业险部分也进行处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顺天运输公司的上诉。人保宜章支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同意顺天运输公司的上诉意见。曹文洪述称，同意顺天运输公司的上诉意见。人保宜章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受理费由邓树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超出邓树安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严重违反法律程序，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邓树安只主张医疗费45元，一审判决却认定医疗费损失47611.80元。邓树安只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且邓树安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足以赔偿。人保宜章支公司和顺天运输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均要求商业险另行处理，商业险也不在邓树安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但一审判决却超过邓树安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根据一审法院的损失认定，邓树安在交强险内只可获得7945元的医疗款赔偿。邓树安没有支付的47566元住院医疗费，该费用是由顺天运输公司支付。对该笔费用，人保宜章支公司将按合同约定在顺天运输公司提出索赔时进行理赔，而不是将该笔款项支付给邓树安。邓树安辩称，与对顺天运输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顺天运输公司述称，同意人保宜章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曹文洪述称，同意人保宜章支公司的上诉意见。邓树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文洪、顺天运输公司连带赔偿邓树安医疗费45元、误工费11422元、护理费105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1400元、继续治疗费9000元、住宿费390元、交通费200元等损失合计43912元；2、人保宜章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9日上午12时20分许，曹文洪驾驶湘L4C2**号重型厢式货车由南往北从宜章县岩泉镇往栗源镇方向行驶，途径国道107线2031KM＋500M路段时，由于追尾将邓树安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摩托车撞倒在地，造成两车受损与邓树安及其孙女邓小燕受伤的交通事故。邓树安及案外人邓小燕受伤后即送至宜章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治，邓树安及案外人邓小燕分别花费医疗费493元、360.4元，同日两人转往宜章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邓树安之伤经诊断为：1、重型闭合性颅骨损伤、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叶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骨骨折、头皮挫裂伤；2、软组织挫伤。邓树安在该院共住院79天，花费医疗费47073元，案外人邓小燕花费医疗费127.3元。邓树安及案外人邓小燕的医疗费分别合计为47566元、487.7元，两项共计48053.7元已由曹文洪向医院垫付完毕。另曹文洪以120元/天的标准为邓树安垫付了2016年2月16日-同年2月27日计12天为1440元的护理费用。经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湘公交认字［2016］第00005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文洪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邓树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经该局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肇事车辆湘L4C2**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顺天运输公司，驾驶员即曹文洪系顺天运输公司职员，事故发生时曹文洪处于执行工作任务状态。顺天运输公司为湘L4C2**号车在人保宜章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据双方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约定，本案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被保险车辆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保险公司按70%予以赔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期限内。2016年5月16日，邓树安在宜章县第二人民医院（宜章县岩泉中心卫生院）就诊，花费医疗费45.8元。同年5月25日，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对邓树安之伤进行鉴定，作出湖南正宏中心［2016］临鉴字第429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认为邓树安之伤不构成伤残等级，但其后续治疗费约需9000元。2016年度湖南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31191元/年，《湖南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湘财行［2014］15号）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人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需解决的问题为：一、本案的责任分配；二、邓树安的损失总额；三、邓树安的损失如何分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湘公交认字［2016］第00005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文洪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邓树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法院直接认定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事实经过及责任分配，根据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及邓树安、曹文洪过错行为对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力，酌情判定邓树安承担本次事故20%的责任，曹文洪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曹文洪系顺天运输公司职员，顺天运输公司应对曹文洪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对邓树安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侵权责任，即最终应由顺天运输公司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对邓树安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作如下认定（下列数字保留小数点后两位数）：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确定。本案邓树安因交通事故受伤所花医疗费共计为47611.8元（47566元＋45.8元）。2、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邓树安的护理期为79天，其中护工护理是70天（58天＋12天），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天，计算为8400元（120元/天×70）；其家人护理是9天，但邓树安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亲属的收入状况，结合邓树安的农村户籍，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其该期间的护理费用779.78元（31191元/年÷360天×9天），则其护理费合计为9179.78元。3、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曹文洪、顺天运输公司对邓树安的该项诉请项目并无异议，同时，人保宜章支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项诉请应不予支持的事实依据，结合农民尚无强制退休的现实状况，计算邓树安的误工费为6844.69元（31191元/年÷360天×79天）。4、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其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该项费用属必然会发生的实际支出，不管邓树安是否提供票据予以证实，均酌情予以支持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标准为100元/天，邓树安住院79天，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900元。6、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医嘱，邓树安“出院服药：养血清脑丸、强骨生血口服液”，并无加强营养的特别交代，故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7、鉴定费。凭票计算为1400元。8、后续治疗费。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无法确定其数额，故对邓树安诉请的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邓树安可在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与顺天运输公司、曹文洪、人保宜章支公司协商处理或另行向法院起诉。9、住宿费。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该项费用系邓树安亲属前来宜章县第一人民医院陪护邓树安所发生，当属合理，故对此项诉请390元，予以支持。综上1-9，本案邓树安的损失总额为73526.27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对邓树安的损失分担如下：首先，由人保宜章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在本案中为交通费（200元）、护理费（9179.78元）、住宿费（390元）、误工费（6844.69元）等合计为16614.47元；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在本案中为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476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等合计为55511.8元，即邓树安的损失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总额为16614.47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损失总额为55511.8元。由于本案人保宜章支公司承保了湘L4C2**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故人保宜章支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邓树安16614.47元，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邓树安10000元。即人保宜章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邓树安26614.47元（16614.47元+10000元）。同时，肇事车辆湘L4C2**号在人保宜章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故人保宜章支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对顺天运输公司应赔偿邓树安的72126.27元（73526.27元-1400元）中的31858.26元［（72126.27元-26614.47元）×70%］承担赔偿责任。另15053.54元（73526.27元-26614.47元-31858.26元）由顺天运输公司赔偿邓树安12042.83元（15053.54元×80%），余款3010.71元由邓树安自行承担。曹文洪已向邓树安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合计49006元可直接在人保宜章支公司应向邓树安赔偿的58472.73元中抵扣。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邓树安26614.4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金额内赔偿原告邓树安31858.26元；三、被告宜章顺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邓树安损失12042.83元；四、驳回原告邓树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各项金钱给付义务，给付人须将款项划入以下账号：户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章县支行，账户名称943008010026707696。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8元，由原告邓树安负担439.87元，被告宜章顺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8.1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曹文洪与顺天运输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一致认可邓树安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47566元、邓小燕花费的医疗费127.3元均是顺天运输公司垫付。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是否超出了邓树安的诉讼请求范围；2、邓树安的住院伙食费应如何认定以及本案的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3、邓树安的损失应如何分担。关于争议焦点一。邓树安起诉要求人保宜章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经查事故车辆不仅购买了交强险也购买了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根据保险赔偿原则，若邓树安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获得赔偿后仍有不足部分，人保宜章支公司还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人保宜章支公司上诉以邓树安的损失只能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主张一审判决超过当事人诉讼请求，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人保宜章支公司、顺天运输公司上诉认为邓树安只主张医疗费45.8元，一审判决却认定医疗费损失47611.8元，超过了邓树安的诉讼请求。经查，一审判决将垫付的医疗费47566元计算至邓树安的损失范围正确，但在最终确定损失分担时未对垫付部分进行扣减，致使判决金额超过邓树安的起诉主张金额，处理不当，本院将在损失分担论述部分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我市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按100元/天的标准认定邓树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顺天运输公司上诉认为应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经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湘公交认字[2016]第00005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文洪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邓树安承担次要责任。鉴于曹文洪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等情况，一审判决酌定曹文洪承担80%的责任，邓树安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顺天运输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事故责任应按7：3的比例进行划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邓树安在本案的总损失为73526.27元，其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损失总额为55511.8元，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总额为16614.47元，故人保宜章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应赔偿邓树安26614.47元。对不足部分，因肇事车辆在人保宜章支公司还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故人保宜章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顺天运输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虽约定被保险车辆事故负主要责任的保险公司按70%予以赔付，但该合同条款属于减轻保险公司责任的格式条款，人保宜章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条款尽到了提示或解释说明的义务，故该条款在本案不发生效力。因此，根据本案事故责任比例，人保宜章支公司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应赔偿邓树安37529.44元[（73526.27元-26614.47元）×80%]，剩余9382.36元[（73526.27元-26614.47元）×20%]由邓树安自行承担。综上，邓树安因本案事故应获得赔偿款64143.91元（26614.47元＋37529.44元），但由于顺天运输公司已垫付医疗费47566元、曹文洪已垫付护理费1440元应予扣减，故邓树安在本案实际只可得赔偿款15137.91元,该款由人保宜章支公司予以支付。至于顺天运输公司垫付的医疗费47566元、曹文洪垫付的护理费1440元应如何处理的问题，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顺天运输公司、曹文洪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顺天运输公司、人保宜章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2民初88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在承保的交通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邓树安15137.91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被上诉人邓树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8元，上诉人宜章顺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1904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6元，合计3398元，由上诉人宜章顺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负担500元，被上诉人邓树安负担9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小峰审 判 员  徐作顺代理审判员  曹 颖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易唐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