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5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红石路2号18-8，组织机构代码66355386-1。法定代表人：卢文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剑，重庆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洋，男，汉族，生于1970年12月20日，住重庆市巴南区丰盛镇油房村*组***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70********。委托代理人：龚燚，重庆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中交丽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金桥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673373055H。法定代表人：程凌刚，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潘宾，该公司职工。原审第三人：张传洪，男，汉族，生于1973年2月28日，住重庆市涪陵区石沱镇青春村*组，公民身份号码5123011973********。上诉人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学洋、原审被告重庆中交丽景置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张传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5）渡法民初字第02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5）渡法民初字第027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学洋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被上诉人刘学洋和第三人张传洪，对被上诉人刘学洋已收取的涉案工程款9448772元，上诉人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予以认可。2014年7月10日，上诉人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学洋和第三人张传洪签订《关于中交丽景7#楼及裙楼、车库的尾后工程完成情况和付款方式》，双方核定全部工程完工后的工程价款为10185040.52元，该价款仅针对整个工程做完后的合同价，并非双方的最终结算价。由于总承包单位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日发给上诉人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单》中明确取消了上诉人合同内施工项目保温地坪及影院和超市的地坪施工，减少的工程款为247955元，该款应从双方核定的合同总价款中扣除。同时，因被上诉人刘学洋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提前退场，余下工程由上诉人另行组织他人施工，产生施工费用1054625.96元，该费用应从双方核定的合同总价款中进行扣除。另被上诉人刘学洋应承担的项目部罚款18150元、吊篮租赁费7000元、领取的对讲机及物资折款14808元，也应从双方核定的合同总价款中进行扣除。被上诉人刘学洋辩称：2014年7月10日的结算协议，被上诉人认为应当作为结算依据，且2014年9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张传洪签订的协议中也明确，如上诉人不进行结算则以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协议执行，但至今上诉人均未针对涉案工程进行过结算。同时，2014年7月10日的协议对劳务费的金额、付款时间、阶段性付款数额和不付款的责任都进行了明确具体的约定，因此，应当以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协议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至于上诉人提出的2014年8月1日的《工作联系单》有关总承包公司取消的项目，首先，取消的项目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并不涉及被上诉人实际劳务费结算内容。其次，该《工作联系单》是8月1日发出的，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已于7月10日完成。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未完工程明细统计》、《物资领取单及进货台账》、《罚款凭据》、《车库抢工抹灰收方单》，因上面均无被上诉人的签字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结算协议是对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工程的全部结算，尾后工程仅针对已完成工程的辅助收尾。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重庆中交丽景置业有限公司陈述：我公司与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有合同关系，我公司与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涉案工程尚在结算过程中。原审第三人张传洪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第三人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刘学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中交丽景置业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648437.52元（其中包括工程款520896.52元、迟延支付损失费100000元、复工误工费15000元，补充工程款12541元）；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刘学洋利息从2014年7月10日起至付清时止（从2014年7月10日起至2015年7月9日为31855元）；本案受理费由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中交丽景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重庆中交丽景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中交丽景项目7号地块建设工程三标段（其中包含7号楼及地下车库）交由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2013年10月20日，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将中交丽景7号楼及车库的施工发包给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3年6月9日，北京泰邦永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张传洪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该公司将中交丽景7号地块三标段7号楼及车库交由张传洪施工。2013年5月9日，张传洪代表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刘学洋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将该工程分包给刘学洋施工，合同还约定质保金为工程款的1%。上述合同签订后，刘学洋依约进行了施工。2013年12月18日，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又与刘学洋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2013年5月9日签署的劳务分包合同基础上签订该补充协议，约定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给予刘学洋一次性补贴人工费用500000元，还约定价款支付方式为主体封顶前支付上列费用60%，剩余40%在工程竣工验收完工后三个月内全部付清。其他条款仍执行双方2013年5月9日签署的劳务分包合同的有关规定。2014年7月10日，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蔡仲军（又名李仲军）与刘学洋、张传洪签订了名为“关于中交丽景7号楼及裙楼、车库的尾后工程情况和付款方式”协议一份，约定讼争工程由张传洪、刘学洋全部完成，全部劳务费金额为10185040.52元，工程款在2014年7月20日付款达到8000000元，工程余款至2014年12月31日前，由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每月底分期支付，要扣除1%的质保金。以上付款的时间到后，如果不付款，工人闹事的后果由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必须多付十万元的损失费，如没到付款时间，造成工人闹事的，由张传洪每次支付十万元损失费。2014年7月8日至10日，因资金问题造成的误工，由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误工费15000元。2014年9月5日，上述三方再次签订协议，明确劳务金额为10185040.52元，余款分五个月支付，每个月支付34万元，在2014年9月15日前根据三方合同规定范围及未完成工程量作出结算金额，具有争议部分，可以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如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做结算，可按照2014年7月10日的协议执行。2014年10月25日，刘学洋从该工程撤场，2015年6月12日，中交丽景项目7号地块建设工程三标段（含讼争工程7号楼及地下车库）竣工验收合格。另查明，蔡仲军是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讼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重庆中交丽景置业有限公司与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就讼争工程完成结算。2014年7月21日，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曾向张传洪、刘学洋班组发出工作联系单一份，载明因抢工，后期抹灰按3元每平方米补助，补助金额为12541元。又查明，刘学洋、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传洪，均对北京泰邦永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张传洪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发包方主体实际为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权利义务由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履行无异议，对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劳务分包合同履行人为刘学洋无异议。审理过程中，刘学洋陈述，本案是基于合同无效之诉主张，讼争工程工程款总额为10185040.52元，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9448772元，讼争工程因存在赶工的情况，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行排工人赶工，工程款为215372元，扣除上述金额后，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还应支付的工程款为520896.52元，加上迟延支付损失费100000元、复工误工费15000元，补充工程款12541元，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刘学洋648437.52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刘学洋与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依约进行了施工，现讼争工程已竣工验收，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刘学洋工程款。关于刘学洋可获得的工程款金额，因经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刘学洋结算，全部工程款金额为10185040.52元，现刘学洋主张还有520896.52元工程款未支付，应予以支付的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刘学洋主张的复工误工费15000元，因该复工误工费已在双方签订的“尾后工程情况和付款方式”中予以载明，予以支持。关于刘学洋主张的补充工程款12541元，因该补充工程款已载明是因2014年7月21日抢工补助的工程款项，该款项并未包含在之前结算的全部劳务费金额中，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刘学洋主张的迟延支付损失费100000元，因该损失费系双方对工人是否闹事所进行约定的损失费，不属于工程款支付的范畴，对该项请求，不予主张。综上，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支付刘学洋的工程款应为548437.52元，因双方并未约定质保期的具体期限，法院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予以确定，讼争工程于2015年6月12日竣工验收，即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可扣除刘学洋1%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101850.4元（10185040.52元×1%），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刘学洋工程款应为446587.12元（548437.52元-101850.4元）。关于刘学洋主张的利息实为资金占用损失，应从双方约定的付清工程余款2014年12月31日的次日起算，即从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刘学洋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学洋主张上述款项由重庆中交丽景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讼争工程并未结算，重庆中交丽景置业有限公司无需对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欠付刘学洋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刘学洋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已经超额支付刘学洋工程款、并未办理工程结算、刘学洋存在扣款、罚款以及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另行组织人员对刘学洋提前撤场进行施工产生工程款的情形等抗辩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学洋工程款446587.12元，并承担此款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上述工程款之日止以446587.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刘学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1.5元，由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刘学洋负担1301.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目前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学洋和第三人张传洪签订的《关于中交丽景7#楼及裙楼、车库的尾后工程完成情况和付款方式》能否作为双方就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2、因施工项目取消减少的工程价款247955元，应否从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中进行扣除；3、被上诉人刘学洋退场后产生的施工费用1054625.96元和其他费用39958元，应否从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中进行扣除。现就双方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学洋和第三人张传洪签订的《关于中交丽景7#楼及裙楼、车库的尾后工程完成情况和付款方式》能否作为双方就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问题。根据上诉人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学洋和第三人张传洪于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关于中交丽景7#楼及裙楼、车库的尾后工程完成情况和付款方式》载明，涉案工程全部劳务费共计10185040.52元，而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中也对付款方式、付款期限和付款金额作出了明确约定，同时，2014年9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张传洪签订的协议中也明确载明，在2014年9月15日前根据三方合同规定范围及未完工程量作出结算金额，如上诉人不做结算，则按照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协议执行。在案件审理中，上诉人并未举示证据表明上诉人于2014年9月15日前就涉案工程作出过工程造价结算。因此，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达成的协议，双方于2014年7月10日达成的结算付款方式应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照该结算付款方式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因施工项目取消减少的工程价款247955元，应否从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中进行扣除问题。虽然总包单位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发函给上诉人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作出调整，但总包单位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发函时间为2014年8月1日，此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价款已经进行结算。因此，上诉人要求就减少的工程价款247955元从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中进行扣除，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被上诉人刘学洋退场后产生的施工费用1054625.96元和其他费用39958元，应否从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中进行扣除问题。审理中，上诉人虽然提交了《未完工程明细统计》、《物资领取单及进货台账》、《罚款凭据》、《车库抢工抹灰收方单》，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完成情况和被上诉人刘学洋应承担的相关费用，但因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被上诉人刘学洋的签字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加之，双方就涉案工程造价已于2014年7月10日进行结算，该结算金额应视为对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工程的全部结算。因此，上诉人要求对被上诉人刘学洋退场后产生的施工费用1054625.96元和其他费用39958元，从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中进行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上诉人重庆泰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审 判 员 于 利代理审判员 黎 明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李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