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6民终19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河北电力二公司）。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光华路211号。法定代表人：贾为国，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绍涛、吕利强，公司职工。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北井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井秀公司）。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测鱼镇测鱼村新区85号。法定代表人：李智慧，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鹏，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云超，男，1971年8月9日出生，侗族，贵州省榕江县人，现住。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云波，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侗族，贵州省榕江县人，现住该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国辉，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侗族，贵州省榕江县人，现住。一审被告雷文良，男，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人，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贵联，四川谦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一审被告华润新能源（剑河）风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地址剑河县革东镇仰阿莎大道14栋。法定代表人：魏垂栋，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世炎，公司职工。上诉人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河北井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杨云超、杨云波、梁国辉，原审被告雷文良、华润能源（剑河）风能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剑河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9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电力二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剑河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9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杨云超、杨云波、梁国辉的请求与我公司无关，河北井秀公司雇佣雷文良等人我公司并不知情，经与河北井秀公司联系，我公司才知悉。该项目华润公司为发包方，我公司为承包方，河北井秀公司为我公司的分包人，均签订施工合同，我公司已经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问题，且当庭确认各方均无争议。现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请求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河北井秀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剑河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9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该案为建设工程纠纷，原判仅凭雷文良所谓的欠条、委托书等表面证据判决案件，没有从实际工程量、价来查清案件事实，导致案件事实不清；事实上我公司已不差工程款。二、河北电力二公司不应承担任何偿付工程款责任。三、原审判决中明确被上诉人应另案主张的款项，又判入了上诉人应偿还款项中，应予纠正。杨云超、杨云波、梁国辉答辩：一、关于工程量问题。我们的工程量为2745.72方，这个方量的来源由雷文良及其管工、民工一起记量得出的。上诉人起诉后得出的2333.62方，来源不合法，我们不予认可。二、关于工程单价问题。工程单价由原来的260元变更为300元有事实依据。水沟、勾缝、其他运输费用、挖掘机修便道等均没有另行计算价款，而是统一在上挡墙单价上另行增加40元，雷文良签字同意的。三、关于工程总价款问题。不存在上诉人多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工程款270091元。四、关于胁迫出具欠条和工程量问题。我们没有胁迫雷文良出具欠条，亦没有胁迫其认可工程量，上诉人的理由没有证据证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和其他当事人都知道，并盖章签字。现在他们找一个雷文良来做挡箭牌，这是不合法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云超、杨云波、梁国辉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材料款、运费421891元和其他费用431000元（去四川追账费用21000元、剑河县追账费用30000元、高利贷及利息120000元、资金占用费260000元）。一审认定案件事实：2014年3月河北电力二公司与发包人华润公司签订协议，承包建设位于剑河县××镇的“剑河县天堂界风电场”工程项目，工程总价款40942988元。之后河北电力二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河北井秀公司，河北井秀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雷文良，雷文良又将华润公司升压站的浆砌保坎工程转包给杨云超施工。2014年8月21日杨云超与被告雷文良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1、甲方（雷文良）将工程项目为下档墙平台水沟、下水沟、护坡平台及水沟、护脚沟、沟缝、皮带缝承包给乙方（杨云超）按图纸施工；2、结算标准：甲方按下挡墙、下护坡每立方280元计算，上挡墙按每立方260元计算，上水沟按长度每米40元计算；3、每月25日甲方按进度验收，确定工程量，并在30个工作日内付清80%工程进度款；4、此项工程结束完工后，甲方必须在10天内把所有工程款全部结清；5、乙方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担施工过程中一切费用。2014年8月28日雷文良向杨云超等人出具欠条，载明欠工程款及民工工资652454元。2014年10月因雷文良欠工程款杨云超被迫停工，2015年1月杨云超等人撤出工地。2015年9月25日经雷文良测量，确认杨云超等人所做的工程量为2745.72立方米。2015年10月9日雷文良向杨云超等人出具委托书，载明所欠杨云超等人南哨升压站挡墙工程款及民工工资652454元、材料款17637元，共计670091元，特委托杨云超等人直接到项目部和业主结账。2016年1月19日，雷文良向杨云超支付40万元工程款。杨云超在施工期间，雷文良曾向原告购买砂石材料用于其他工程队施工，原告与被告雷文良之间除了工程项目款往来还有买卖砂石材料的资金往来及资金借支往来。截止本案诉讼，原告认可被告雷文良各方面支付的款项为735960元，雷文良对该数额予以认可。在雷文良所支付的736960元中，属于2015年10月9日之后支付的款项为2016年1月19日支付工程款40万元。杨云超、杨云波、梁国辉三人系合伙关系，共同出资参与工程施工。华润公司在2014年4月至2015年7月期间已按工程进度支付河北电力二公司23403219.67元，截止诉讼期间河北电力二公司认可华润公司付款约3016万元。原告所施工的工程至今未经验收，华润公司大约于2015年初入住升压站办公，2016年3月31日工程项目监理部向被告河北电力二公司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说明升压站北护坡出现裂缝，严重影响到升压站的设备运行。一审法院认为：建设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华润公司将“剑河县天堂界风电场”工程项目承包给河北电力二公司后，工程经层层分包，最后由雷文良将华润公司升压站浆砌保坎工程分包给杨云超施工，杨云超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条件，其与雷文良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无效。合同虽无效，但双方关于工程建设和工程价款支付的约定系解决双方争议的条款，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杨云波、梁国辉与杨云超系合伙关系，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对无效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效条款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故雷文良应按所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和工程单价向杨云超、杨云波、梁国辉结算工程款。2014年8月28日雷文良向杨云超等人出具652454元的工程款欠条，2015年9月25日经雷文良测算原告三人所做的工程量为2745.72立方米，2015年10月9日又向杨云超等如出具载明欠652454元工程款的委托书，足以说明截止2015年10月9日，雷文良尚欠原告三人652454元工程款未支付。2016年1月19日雷文良支付400000元后，工程款尚欠252454元。雷文良主张原告三人所做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所提交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和图片不足以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地方系原告所施工的工程，且工程在未经验收前华润公司已经入住升压站办公，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出售砂石材料款113640元和用于支付其他工程队工资的借支款63695元及修便道款项5000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431000元（四川追债费用21000元、剑河追债费用30000元、高利贷及利息120000元、资金占用费260000元），其中追债的费用损失原告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高利贷利息120000元无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三原告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260000元，系其对工程欠款计息的主张，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欠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原告与雷文良双方没有就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工程亦未经过验收，2015年1月原告撤出工地时双方也未就工程交付和工程价款支付事项进行协商，因此确定工程价款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华润公司、河北电力二公司、河北井秀公司对雷文良上述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应视具体情况而定。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华润公司、河北电力二公司、河北井秀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应对工程分包的合法性和按期支付工程款事项负有举证责任，没有证据证明或证据不足以证明的将承担不利的后果。华润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和付款凭证已证明其已按工程进度向河北电力二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免除其债务责任。河北电力二公司、河北井秀公司未提交施工合同、付款凭证或其他证据证明其工程分包的合法性及已按工程进度付款完毕，应当对雷文良所欠原告三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雷文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云超、杨云波、梁国辉工程款25245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4月28日起计算至工程款项还清为止。二、被告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被告河北井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雷文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杨云超、杨云波、梁国辉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28元，减半收取6164元（原告申请缓交），由被告雷文良、被告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被告河北井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负担2543元，原告杨云超、杨云波、梁国辉负担362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7元，由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河北井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泽智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王大梅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罗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