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初字第134号原告陈井洪，男，汉族，1961年2月6日出，住所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委托代理人杨仕映，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召梅，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住所织金县城关镇金中路平远明珠商住楼19层4号。法定代表人吴逢勤，系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林跃文，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宏发煤矿，住所织金县珠藏镇华山村。负责人陈均锐，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跃文，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立才，男，汉族，1968年12月10日出生，住所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林跃文，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逢勤，男，汉族，1963年3月14日出生，住所浙江省平阳县。委托代理人林跃文，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珍煌，男，汉族，1963年10月5日出生，住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原告陈井洪与被告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浙能公司）、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宏发煤矿（以下简称宏发煤矿）、卢立才、吴逢勤，第三人李珍煌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仕映，四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林跃文，第三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一、判决四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转让款及利息共计1264万元。二、判决四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6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本金1100万元，月息2分计算），直至被告付清全部转让款为止。三、判决四被告向原告交付未按照协议履行的违约赔偿1万吨煤或支付260万元违约金。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四被告承担。其事实和理由是：原织金县安织煤矿（现为新浙能公司织金县黑土乡安织煤矿）实际投资人为陈井洪，法定代表人为李珍煌。被告新浙能公司与原告经多次协商，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了一份《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收购协议》，约定：1.原告同意将织金县安织煤矿的煤矿采矿权（证号：XXX）及企业资产转让给新浙能公司；2.转让价款合计3120万元；3.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1560万元，双方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变更采矿权之日支付936万元，完成织金县安织煤矿公司营业执照变更后一次性支付624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新浙能公司向原告实际支付了1200万元。后为保障原告合法权益，新浙能公司股东吴逢勤、卢立才、分公司宏发煤矿自愿加入债务承担，四方于2014年5月1日、6月27日分别就拖欠的360万元、后期的936万元、624万元转让款作出约定：1.2014年12月30日前还清本金360万元，月息2分，利息为57.6万元，费用2.4万元，共计420万元；3.后期900万元及624万元如果不按照约定履行，宏发煤矿应向陈井洪运送1万吨煤作为违约金补偿费用。2014年8月，双方进行了采矿权变更，2015年1月19日，双方进行了工商营业执照变更。在此期间，新浙能公司并未按照协议履行付款义务。2015年5月底，原告与卢立才、吴逢勤、宏发煤矿对前期欠款进行整理清算：被告前期实际支付转让款金额为2128万元（含利息共计2354.7万元），尚欠转让款1100万元。2015年6月1日，卢立才、吴逢勤、宏发煤矿向原告出具了三张借条，对所欠1100万元进行了约定：月息2分，其中300万元在2015年8月30日前归还，本息共计318万元，300万元在2015年10月30日前归还，本息共计330万元，500万元在2015年12月30日前归还，本息共计570万，未按照规定时间归还，前述三者承担原告的报销及费用。之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100万元利息，便未再支付其他款项，其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出前述诉请。四被告答辩称，本案是煤矿转让合同纠纷，涉及债务转移，作为新浙能公司欠原告的债务已经转移给织金宏发煤矿，新浙能公司不再对原告承担债务责任。宏发煤矿所欠原告债务已于2015年6月1日转给吴逢勤和卢立才，故宏发煤矿对原告转移后的债务不再承担债务责任。吴逢勤和卢立才于2015年6月1日受让宏发煤矿所欠原告债务1100万元属实，但本案不是借款关系，而是欠款关系，故原被告所约定的2分每月违约金过高，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所承担的违约责任仅是报销原告的费用，费用多少要原告举证确认。2015年6月1日，吴逢勤和卢立才接收债务后，已经支付原告226万元，该款中127万应先抵扣所欠款项的本金。第三人述称，对原告起诉无异议。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陈井洪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第二组：信用信息公示。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新浙能、宏发煤矿）。第三组：李珍煌身份证明，证明第三人身份信息。第四组：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收购协议、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函、采矿权许可证（三份）、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采矿许可证通知、新浙能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原织金县安织煤矿实际投资人的说明。证明：1、原织金县安织煤矿的实际投资人为陈井洪；2、2014年8月，原告和被告新浙能公司通过签订协议，（采矿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程序，将原告所有的安织煤矿变更在新浙能公司名下；3、按照约定新浙能公司应向原告支付3120万元转让款。第五组：借条、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证明：1、因新浙能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同意其分公司宏发煤矿作为共同债务人，其法定代表人吴逢勤、股东卢立才同意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债务本金20200000元，尚欠1100万元，2015年6月1日双方约定按照2分支付利息，之后，被告分三次支付226万元，其中本金108万元，利息118万元，尚欠本金992万元；3、因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款项，应向被告给付违约金1万吨煤及992万元的利息。四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成立宏发煤矿与转让无关；对第五组证据借条和欠条出具行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欠条是转让款的欠款关系，而非借款关系，对于新浙能欠原告的欠款，到2014年6月27日、2014年5月1日已经分别转让给宏发煤矿和吴逢勤、卢立才，2015年6月1日宏发煤矿、吴逢勤、卢立才所欠原告债务，已分别转让给吴逢勤、卢立才，并进行变更结算，至2015年6月1日，吴逢勤、卢立才仅欠原告转让款1100万，对于受让债务的违约金按2分计算约定过高，应按金融机构贷款利率计算，三张借条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被告方吴逢勤、卢立才不还款所承担的违约责任仅是报销原告的费用，被告主张违约金1万吨煤已于2015年6月1日转移变更后已经变更，不再存在。对原告所主张的被告分别支付其款项金额23547000元与被告支付的金额一致。第三人质证认为，无异议。被告为证明自己的抗辩，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三份汇款单，证明2015年6月1日之后债务转移给吴逢勤和卢立才，吴逢勤和卢立才分别于2015年6月26日、2015年9月24日、2016年1月5日支付56万、70万、100万给原告，其中56万和70万应先在本金中扣除，指向的是付款期限8月30日前的借条，再计算违约金。原告质证认为，支款单是被告自己填写，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网上银行打款单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数额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226万包含利息是118万，剩余才是本金，并非全部是本金。付款人是陈均锐，其是宏发煤矿负责人，说明钱不是吴逢勤和卢立才打的，是陈均锐代表宏发煤矿打的钱，宏发煤矿是新浙能公司的分公司，说明陈均锐是代表新浙能打款，说明新浙能公司签订的协议，债务并未转移，而是吴逢勤和卢立才加入债务。第三人质证认为无异议。第二组：付款依据14份，证明通过吴逢勤和陈均锐账户总共向原告付款24047000元。2014年4月16日付款单上的1000万元是指同日的392万元的付款单和628万元的承兑汇票，付款人都是陈均锐。2015年2月5日的汇给原告农信卡上两笔50万元是杨德艺代吴逢勤支付的。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2015年2月13日被告吴逢勤通过银行转账50万元到原告卡上的事实予以确认。2015年2月5日，杨德艺代吴逢勤向原告实际支付了50万元，而不是100万元。综上，四被告实际付款金额为2354.7万元。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第三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几组证据与待证事项相关联，予以全部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能够确认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杨德艺转款的两张付款依据重复，只应认定一张，其余付款依据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织金县安织煤矿系独资企业，实际投资人为陈井洪，名义投资人为李珍煌。被告新浙能公司（乙方方）与原织金县安织煤矿（甲方）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收购协议》，约定织金县安织煤矿的煤矿采矿权（证号：XXX）及企业所有资产转让给新浙能公司。其第二条约定：“1、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本次转让织金县安织煤矿，采矿权及财产权利价款合计3120万元。2、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按以下时间及金额向甲方支付上述采矿权及财产转让价款：1）本协议签署完的当日，支付1560万元。2）待甲乙双方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交易局签署完成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并取得变更后的采矿证当天内，乙方支付总价款的30%，936万元。3）待采矿证变更办结后20天内，甲乙双方完成织金县安织煤矿工商业执照手续的变更，乙方一次性付清剩余624万元。”第三条约定：“交易方式及移交。1）乙方付清甲方1560万元，乙方应以自身名义作为本次采矿权及财产权利的承接主体。2）乙方付清甲方1560万元，甲方向乙方移交织金县安织煤矿现有证照、印鉴(包括采矿证、公章、印鉴，以及其他权属证明、凭证）；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向政府相关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手续相关证照的变更登记。3）甲方积极配合乙方依照有关法律、法规、政策文件完成兼并重组，及时变更采矿权、工商营业执照等证照手续。”第五条第4款约定：“债权债务。除本协议有其他约定外，织金县安织煤矿在本次交易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国家有关部分除外）均由甲方承担（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已缴纳的资源价款，地灾储备金及安全保证金债权归乙方所有）。除本协议有其他约定外，交易前，甲方所欠政府职能部门的所有税费由乙方承担，交易后乙方自行承担政府职能部门相关税费。”第八条第2款约定：“若甲乙双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不能如期履行协议相关条款，擅自解除本协议或拒不配合完善转让所涉及的相关法律手续，双方各自应承担按照转让总金额20%承担违约金，且双方有权拒绝协议约定（不可预见的因素影响除外）。”2014年6月27日，双方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签订了安织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贵州省土地矿产资源储备局予以盖章鉴证。随即，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批准采矿权转让。2014年8月4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向新浙能公司颁发了变更采矿权人后的采矿许可证。2015年1月19日，原织金县安织煤矿变更登记为新浙能公司下属分公司即新浙能织金县黑土乡安织煤矿。2014年5月1日，就织金县安织煤矿转让款，吴逢勤、卢立才、宏发煤矿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贵州省织金县宏发煤矿吴逢勤、卢立才借织金县安织煤矿陈井洪现金360万元，利息2分，即每月利息7.2万元，2014年12月30日前还清总额为本金360万元，利息57.6万元，费用2.4万元，总计420万元。”2014年6月27日，就织金县安织煤矿转让款，吴逢勤、卢立才、宏发煤矿向原告出具三份欠条，第一份载明：“宏发煤矿购买织金县安织煤矿欠陈井洪第二笔款项900万元正，即于2014年7月20日前付清。”第二份载明：“宏发煤矿购买织金县安织煤矿欠陈井洪第三笔款项624万元正，即于2014年8月10日前付清。备注：如安织煤矿支付的款项按重组协议需陈井洪支付的，在此款项中扣除。”第三份载明：“宏发煤矿欠织金县安织煤矿陈井洪1万吨煤作为违约资金补偿费用。如第二笔款900万元及第三笔款624万元，按约定时间付清，以银行汇款时间为准，此欠条无效。否则付陈井洪1万吨煤。此欠条有效。”2015年6月1日，就织金县安织煤矿转让款，卢立才、吴逢勤、宏发煤矿向原告出具了三份借条，第一份载明：“今有宏发煤矿卢立才、吴逢勤借织金县安织煤矿陈井洪300万元，利息为2分，即每月利息6万元正，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0日止为3个月，利息计18万元，计本金加利息318万元，8月30日前付清，否则报销及产生的费用。”第二份借条载明：“今有宏发煤矿卢立才、吴逢勤借织金县安织煤矿陈井洪300万元，利息为2分，即每月利息6万元正，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为5个月，共计30万元，计本金加利息330万元，2015年10月30日前付清，否则报销及产生的费用。”第三份借条载明：“今有宏发煤矿卢立才、吴逢勤借织金县安织煤矿陈井洪500万元，利息为2分，即每月利息10万元正，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为7个月，利息计70万元，计本金加利息57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否则报销及产生的费用。”另，1、原告从四被告处收的款项为：2014年3月20日，吴逢勤向原告支付了200万元；2014年4月16日，宏发煤矿负责人陈均锐向原告支付了1000万元；2014年7月26日，吴逢勤向原告支付了200万元；2014年12月26日，宏发煤矿负责人陈均锐向原告指定的收款人支付了100万元；2015年1月3日，宏发煤矿负责人陈均锐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2015年1月8日，宏发煤矿负责人陈均锐向原告支付了250万元；2015年1月21日，宏发煤矿负责人陈均锐向原告支付了28.7万元；2015年2月5日，吴逢勤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案外人杨德艺代吴逢勤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2015年2月13日，吴逢勤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2015年4月24日，宏发煤矿负责人陈均锐向原告支付了150万元；2015年6月26日，宏发煤矿负责人陈均锐向原告支付了56万元；2015年9月24日，宏发煤矿负责人陈均锐向原告支付了70万元；2016年1月5日，宏发煤矿负责人陈均锐向原告支付了100万元。共计2354.7万元。2、庭审中，被告抗辩称新浙能公司债务转移，最终债务人是吴逢勤和卢立才。原告也认可债务转移，但认为最终债务人是宏发煤矿、吴逢勤、卢立才。3、宏发煤矿系新浙能公司下属分公司。卢立才系宏发煤矿管理人之一。4、被告吴逢勤、卢立才均系新浙能公司股东。5、第三人李珍煌认可原告系原安织煤矿实际投资人。6、原告庭审中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第一项本金加利息变更为1257.44万元，第二项本金变更为992万元；取消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260万元违约金。同时明确要求四被告承担的是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债务转移后的新债务人如何认定；2、原告主张的转让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3、原告主张1万吨煤的违约赔偿应当如何认定；4、四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评判前述争议焦点前，需明确两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的规定，原告作为原安织煤矿的投资人，基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收购协议》所产生的属原安织煤矿的债权债务均归属于原告。2、双方签订的《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收购协议》系原安织煤矿和新浙能公司自愿签订，各方对其效力无异议。该协议本身虽未经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批准，但该协议所指向的采矿权交易，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是批准的，且予以了变更登记，因此《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收购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对于焦点一：原告认为新债务人为卢立才、吴逢勤、宏发煤矿；被告庭审中称新浙能公司的债务先转移至卢立才、吴逢勤、宏发煤矿，后全部转移给卢立才、吴逢勤。对此，1、被告支持其主张的债务转移过程的证据是本案中的欠条和借条，从前述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欠条和借条均是被告卢立才、吴逢勤、宏发煤矿共同向原告出具的；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债务转移必须征得债权的同意，本案原告作为债权人并不认可债务最终转移至卢立才、吴逢勤，只认可债务最终转移至卢立才、吴逢勤、宏发煤矿。据此2点，可以认定新浙能公司债务转移后的新债务人为卢立才、吴逢勤、宏发煤矿三人。对于焦点二：2015年6月1日的三张借条载明的本金为1100万元，在2015年6月1日之前，原告共计收到了2128.7万元，《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收购协议》约定的转让总价为3120万元，说明被告在此之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包括了转让款本金及利息，这证明2015年6月1日的三张借条是对截止2015年6月1日的转让款及利息清算后的结果，故可以认定至2015年6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转让款1100万元。2015年6月1日之后至2016年1月5日，被告共计支付了226万元。该226万元中的126万元在支付时，借条确定的付款期限未到期，故126万元应充抵转让款，即2015年6月26日充抵转让款56万元；2015年9月24日充抵转让款70万元；其余100万元在支付的时候，借条确定的付款期限为2015年10月30日和2015年12月30日的300万元转让款和500万元转让款均已到期，借条就该两笔款确定的利息共计为100万元，再加上2015年8月30日到期的300万元转让款的利息，不止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该100万元应先用于抵充利息。据此，被告尚欠原告的本金为1100万元-126万元=974万元。2015年6月1日三张欠条上明确的付款日期均已到期，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对原告主张的转让款，本院支持974万元。对原告主张的2015年6月1日起至转让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1、结合《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收购协议》的约定不难看出，2015年6月1日的三张借条之所以约定利息，亦是因为被告迟延支付转让款，因此，该三张借条约定的利息本质上亦属于违约责任范畴。2.该三张借条虽未明确确定的期限到期之后仍未履行义务的违约金的计算作出约定，但《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收购协议》第八条第2款约定了违约方应当按照转让总金额20%承担违约金。因新浙能公司的债务转移至卢立才、吴逢勤、宏发煤矿，故卢立才、吴逢勤、宏发煤矿受《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收购协议》第八条第2款的约束，现原告主张按月息2%计算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保护的最高利率标准，原告主张的标准未超过合法的利率标准，所以在624万元（3120万元×20%=624万元）减去原告已经得到的利息的剩余数额范围，原告主张的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3、2015年6月1日前，被告共计支付了2128.7万元，《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收购协议》约定的转让总价为3120万元，还欠1100万元转让款，2128.7万元+1100万元-3120万元即可得出原告至2015年6月1日已经收到的利息为108.7万元。另前述已经说明被告于2015年6月1日之后支付的226万元中有100万元应抵充利息。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总计还能支持的为：以转让款为本金（本金自2015年6月1日起为1100万元，自2015年6月26日起为1044万元，自2015年9月24日起为974万元，之后又支付转让款的相应扣减本金金额）自2015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974万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计算的利息最高不超过515.3万元），再减去100万元为原告应得的利息。对于焦点三：原告主张的利息本就系违约责任，现原告再行主张1万吨煤的违约赔偿责任，系重复主张，故不予支持。对于焦点四：卢立才、吴逢勤、宏发煤矿系新浙能公司债务的新债务人，因此该三人应当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新浙能公司的合同债务虽然转移至了该三人，但宏发煤矿系新浙能公司的下属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新浙能公司应当对宏发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所以新浙能公司仍然需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院对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在前述认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原告的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宏发煤矿、卢立才、吴逢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陈井洪转让款97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转让款为本金（本金自2015年6月1日起为1100万元，自2015年6月26日起为1044万元，自2015年9月24日起为974万元，之后又支付转让款的相应扣减本金金额）自2015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974万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计算的利息最高不超过515.3万元），再减去100万元为原告陈井洪应得的利息。二、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宏发煤矿、卢立才、吴逢勤对前述款项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井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240元，由原告陈井洪承担13240元，被告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宏发煤矿、卢立才、吴逢勤共同承担1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陈红梅审判员 徐 洪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詹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