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6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卓鼎机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蛟乙塘桥蛟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冯秋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大军，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建军，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塘厦三钜涂装机械设备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宏业工业园二路*号。法定代表人：罗红。委托代理人：陆志一，广东吉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顶强，广东吉径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东莞市卓鼎机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塘厦三钜涂装机械设备厂（以下简称三钜设备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卓鼎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大军、彭建军、被上诉人三钜设备厂委托代理人陆志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三钜设备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钜设备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通过（2014）东三法民二初字第978号案件及本案一审的审理，可以得出的基本事实是：双方签署合同后，相对于整个工程的工程量，三钜设备厂基本未施工，只是有基本的施工准备或前期少量施工，三钜设备厂第一次主张已全部施工完毕纯属个人编造，卓鼎公司第一次主张三钜设备厂未进入实际施工状况更符合事实，卓鼎公司的两位委托代理人的陈述实质上是表达同一观点：相对于整个工程的工程量，三钜设备厂基本未施工，只是有基本的施工准备或前期少量施工。二、因三钜设备厂已施工的少部分工程就存在严重瑕疵，故本案的核心争议点是：1.双方均确认的三钜设备厂已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涉及的工程款；2.双方有争议的部分的工程量涉及的工程款；3.双方有争议的涉及有质量问题的工程款及返工费用。三钜设备厂已施工工程量部分，初始主张已全部完成施工，之后主张为仅剩余93350元未施工，则卓鼎公司尚需支付工程款119250元。通过三钜设备厂的主张可以看出，其主张带有明显的随意性，一审法院更是随意将工程量的举证责任错误分配给卓鼎公司，假设三钜设备厂主张剩余43350元未施工，一审法院是否要支持尚欠工程款169250元。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三钜设备厂有义务证明其已完成的工程量，一审法院已到现场勘查，故后续工作应向双方释法，由三钜设备厂或双方共同提起工程质量鉴定，通过针对核心问题作出鉴定意见。三钜设备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三钜设备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卓鼎公司支付工程款119250元及利息（利息以11925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1日开始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756元）；二、卓鼎公司支付三钜设备厂工作人员餐费共计1959元；三、由卓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30日，三钜设备厂与卓鼎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书，约定卓鼎公司向三钜设备厂购买水壶及料理工厂喷涂车间改造项目，设备总价290000元，包括设备金额、包装、运输保险费、装卸费、安装及相关材料费、调试费、所需费用，（合同手写添加内容：风淋室自动门增加1组，增加费用3500元，手写添加部分加盖了卓鼎公司印章）。合同第四条载明合同签订后付合同定金款30%；设备出货前付合同出货款20%；设备安装完成后付合同安装款35%；设备验收完成后付合同验收款10%；设备验收合格后3个月付设备保固款5%。合同第五条第一款载明卓鼎公司指定交货地点为佛山市北滘镇美的樱花工业园；第二款载明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30日内。合同第七条第一款载明在设备安装调试期间时，卓鼎公司应提供三钜设备厂人员的伙食住宿方便，其费用由卓鼎公司负责。合同第九条载明当合同一方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时，在新协议未达成前，原合同仍然有效。要求变更的一方应及时通知对方，对方在接到通知3日内给与予答复，逾期未答复则视为已同意。如一方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所造成的损失由提出变更或解除方负责。三钜设备厂主张签订合同后即进入美的樱花工业园进行了安装施工，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美的生活电器事业部来访登记表，显示来访人员为“罗红”、“罗生”等，所属单位为“卓鼎机械”、“三钜涂装”，事项为“施工”、“安装”等。卓鼎公司陈述不确认来访登记表的真实性，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卓鼎公司有携带三钜设备厂工程人员去现场勘查。三钜设备厂主张卓鼎公司不按安装工程进度支付款项，双方协商三钜设备厂停止施工，由卓鼎公司另行委托他人完成安装。三钜设备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账单拟证明三钜设备厂在终止安装施工后向卓鼎公司提交了对账单进行对账，但卓鼎公司没有签章，对账单载明已完工工程价款197000元，已经支付了80900元，未付金额为126100元。三钜设备厂主张三钜设备厂的员工在安装工程过程中的餐费为1959元，用餐日期为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8月12日，该费用应当由卓鼎公司承担，三钜设备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餐费报销单，但没有卓鼎公司的签章。卓鼎公司不确认三钜设备厂提交的对账单及餐费报销表的真实性。三钜设备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张收据，拟证明卓鼎公司向三钜设备厂支付了款项80900元，卓鼎公司确认收据的真实性，但陈述已经支付的款项为89000元。经核实，三钜设备厂提交的2014年7月3日的收款收据大写金额载明肆万玖仟元，小写金额载明为40900元。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卓鼎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或资金来源。一审庭审时，三钜设备厂明确员工完工是在2014年8月12日，卓鼎公司应当在2014年9月1日付清款项。三钜设备厂主张的利息以11925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1日开始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756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5日组织三钜设备厂、卓鼎公司到佛山北滘樱花工业园对安装工程进行现场勘查，三钜设备厂的负责人罗红、三钜设备厂的员工罗军、卓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其桂到场参与了勘查。罗红及罗军对安装的现场进行了指认，刘其桂陈述案涉部分工程是三钜设备厂施工的，因三钜设备厂不能按时完工，也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卓鼎公司要求三钜设备厂停工，三钜设备厂经美的公司及卓鼎公司的允许而离场，随后由卓鼎公司另行安排人员完成了剩余工程。卓鼎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已经完工、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卓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验收证明拟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卓鼎公司向三钜设备厂采购设备并由三钜设备厂负责安装，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的为：一、三钜设备厂是否有为案涉工程进行安装；二、三钜设备厂要求卓鼎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卓鼎公司的代理人冯刚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三钜设备厂并未参与案涉工程的安装，但现场勘查时卓鼎公司的另外一个代理人刘其桂又陈述三钜设备厂有进行部分的施工。卓鼎公司的两位代理人的陈述自相矛盾，是不诚信的表现。刘其桂的陈述对三钜设备厂有利，更贴近客观事实。其次，三钜设备厂提供的来访登记表显示三钜设备厂的经营者罗红在签订合同后有多次进行施工现场，事由为“施工”、“安装”，可以辅助证明三钜设备厂实际有进行施工。另外，在进行现场指认时，三钜设备厂的经营者罗红及其员工罗军的指认与现场存在一致的情形，其陈述较为可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三钜设备厂有为案涉工程进行安装施工。关于争议焦点二。卓鼎公司主张三钜设备厂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但卓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卓鼎公司主张三钜设备厂逾期完工，但合同中确认存在增加工程，合同的工期应当相应顺延，卓鼎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三钜设备厂的安装已经超过合理的期限。按照合同约定，卓鼎公司理应在出货前支付进度款至50%，但卓鼎公司支付的款项尚不足50%，已经构成了违约。卓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其桂陈述卓鼎公司要求三钜设备厂停止施工，三钜设备厂在美的公司及卓鼎公司的允许下离场。三钜设备厂主张其在终止安装后向卓鼎公司提交了对账单，但卓鼎公司拒绝签章。卓鼎公司虽不确认三钜设备厂的对账单，但卓鼎公司没有提交与三钜设备厂进行结算对账的凭证，在无法确定三钜设备厂安装工程量的情况下，卓鼎公司委托他人施工导致安装工程已经混同，无法进行区分，卓鼎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290000元，增加工程3500元处加盖了卓鼎公司的印章，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工程总价款为293500元。关于付款金额，由于三钜设备厂提交的2014年7月3日的收款收据大写金额载明肆万玖仟元，小写金额载明为40900元，而卓鼎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在付款凭证存在瑕疵的情况，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付款情况，但卓鼎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付款情况，因此，一审法院采信三钜设备厂的主张，确认已付款金额为80900元。三钜设备厂主张其估算未完工的工程价款为93350元，已完工未付款的工程价款为119250元（合同价款290000元+增加工程3500元已付80900元未完成93350元），三钜设备厂的主张相对合理，在卓鼎公司没有其他反驳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三钜设备厂的主张，确认卓鼎公司应向三钜设备厂支付款项119250元。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卓鼎公司逾期付款，给三钜设备厂造成一定的利息损失。因三钜设备厂的安装并未完工，卓鼎公司应当在双方解除合同时向三钜设备厂支付款项。现三钜设备厂主张的利息以11925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1日开始计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餐费，合同约定，三钜设备厂安装人员的伙食费应当由卓鼎公司承担。如前所述，三钜设备厂有进行安装施工是可以确认，餐费是必然会发生的。三钜设备厂提交的餐费报销单显示的金额为1959元，虽然费用报销单没有卓鼎公司的签章，但费用报销单载明的施工日期及餐费情况相对合理，在卓鼎公司没有提供其他反驳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三钜设备厂的主张，确认餐费为1959元。按照合同约定，卓鼎公司应当向三钜设备厂支付餐费1959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卓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三钜设备厂支付安装款项119250元及利息（利息以1192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9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限卓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三钜设备厂支付餐费195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819.30元，由卓鼎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在本院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本院要求卓鼎公司在法庭调查结束后三日内向本院说明其在三钜设备厂施工的基础上后续另请他人施工的具体项目、各项目的具体价款，以及其认为双方有争议的工程量具体指哪些项目，但卓鼎公司逾期未向本院提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卓鼎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卓鼎公司应否支付案涉的安装费用及餐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三钜设备厂为证明其为卓鼎公司安装了案涉工程，提交了设备采购合同书、对账单、来访登记表、收据、餐费报销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并能在庭上详细陈述安装的产品名称、位置、未完成的工序、需要更换的产品等具体施工情况，而卓鼎公司却未能提交足以反驳对方已施工事实的具体证据，且逾期未向本院提交其主张的具体施工情况，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卓鼎公司虽不确认三钜设备厂的对账单，但其亦未能举证区分三钜设备厂所安装的工程量及其另请他人安装的工程量，亦没有提交其与三钜设备厂进行结算对账的凭证，本案缺乏进行鉴定的基础。结合双方的各自陈述及证据，三钜设备厂的陈述更为可信，在卓鼎公司没有其他反驳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三钜设备厂有为案涉工程进行安装施工，并采信三钜设备厂的主张，确认卓鼎公司应向三钜设备厂支付相应的安装款项、利息以及餐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卓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724.18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卓鼎机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