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4刑初1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女，199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系被害人蒋某3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男，201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系被害人蒋某3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2，男，194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系被害人��某3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女，195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系被害人蒋某3母亲。诉讼代理人蒋友良，系被害人蒋某3弟弟。被告人王太，绰号“胖子”，男，198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逮捕前无职业，家住湖南省洪江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经庐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庐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娟玲，庐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九检公诉刑诉[201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太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蒋某1、蒋某2、易某1的委托代理人蒋友良，被告人王太及其指定辩护人陈玲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过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被告人王太与其女友经被害人蒋某3介绍，从湖南到江西庐山市（原星子县）佲仕白金汉宫上班。直至2016年11月，王太因和女友分手自杀未遂，被庐山市佲仕白金汉宫开除。而后，王太多方寻找女友未果，因怀疑蒋某3知道女友下落而不告知，遂怀恨在心。2016年12月18日，王太再次来到庐山市，并在超市购买水果刀，于当晚19时50分许，窜至庐山市佲仕白金汉宫二楼休息室找到蒋某3，趁蒋不备，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向蒋某3，蒋拼命徒手反抗，王太将蒋刺倒在地并对其胸部连捅数刀，最后直接将水果刀插在蒋某3左胸前心脏部位致蒋某3当场死亡。被告人王太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到达后将其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蒋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致多脏器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太无视国家法律，使用刀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且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太具有自首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蒋某1、蒋某2、易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王太赔偿丧葬费26944.5元、死亡赔偿金6256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丧事费用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71240元，共计1254574.5元。被告人王太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陈玲娟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是因为感情问题造成心理不健全导致犯罪；3、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对被告人适当减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悔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太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害人蒋某3，两人系老乡，经蒋某3介绍，王太及女友向某至庐山市佲仕白金汉宫工作。2016年11月份，王太因与女友分手喝药企图自杀，及时发现后被蒋某3等人将其送往医院抢救，之后被佲仕白金汉宫开除，王太遂一人返回老家。期间，王太一直试图联系女友，但都未能联系上。王太认为蒋某3知道其女友的下落，于是向蒋某3打听，但蒋某3未予理会，便对蒋某3怀恨在心，想着要杀掉他。2016年12月18日下午，王太乘车来到庐山市继续寻找女友未果，便想到去找蒋某3，18时许到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及一瓶白酒等物，接着来到东篱公园内，喝了大半瓶白酒后将酒瓶摔碎，携带水果刀至佲仕白金汉宫二楼休息室找到蒋某3，当时休息室里还有另一名男性工作人员及十几名女性工作人员。蒋某3看见王太后站了起来，王太走到蒋某3跟前，并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水果刀，蒋某3用手去挡，王太就上前用左手搂住蒋某3，右手持刀捅蒋某3的胸部和腹部，蒋某3被刺倒在地后，王太又扑上去朝蒋某3的胸部连捅了数刀，最后一刀捅在了蒋某3的左胸口心脏部位一直未拔下，捅完后王太给老表张某2发微信，告之杀了人。期间佲仕白金汉宫员工报案，王太找人借火站在休息室门口抽烟等待，民警十分钟后赶到现场将其带走，其手脚、脸部在与蒋某3扭打过程中被刀划伤，衣裤、鞋子上均沾有血迹。经鉴定，被害人蒋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致多脏器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命案审批表、归案情况说明等，证实本案受案、侦破过程及被告人王太的归案情况。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太及被害人蒋某3的出生日期。被告人王太案发时系成年人，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等，证实民警依法将从被告人王太身上检查出的物品予以扣押。4、指认现场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等，证实被告人王太指认购买水果刀的地点、丢弃水果刀包装袋及摔碎白酒酒瓶的地点、实施杀人的地点，民警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5、提取笔录、提取物品照片等，证实民警提取了李某1沾有血迹的上衣。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材料清单、收据、光盘制作说明等，证实民警调取了案发当天被告人王太在联盛超市购物的发票，2016年11月份从佲仕娱乐���所领取工资情况，并将购买水果刀的监控视频及在佲仕白金汉宫作案时的监控视频制作成光盘。7、辨认笔录等，证实被告人王太辨认被害人蒋某3，郭某、李某1等证人辨认被告人王太及被害人蒋某3的情况。8、证人易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佲仕白金汉宫前台工作人员，2016年12月18日晚上8点左右，其接到经理何某的电话，要求其马上拨打120报警，于是其拨打了报警电话。2分钟后，何某再次打电话说二楼有人被杀，其便再次拨打报警电话，后其看见警察将王太带走。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庐山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其接到120指令到达现场后，看到一男性躺在会所地上，没有生命体征，当场宣布死亡后离开。看见一把刀插在死者心脏。10、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庐山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2016年12月18日19时49分许，胡某接到120指令与其一同至佲仕白金汉宫会诊，20时许到达现场，发现一名男子躺在二楼一间休息室的地上，心脏部位插着一把刀（蓝色刀柄），周边都是血，经检查该男子已无生命体征，经40分钟的抢救后，该男子仍无任何生命体征，被当场宣布死亡。1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庐山市佲仕白金汉宫工作人员，其在上班时听到王太四处喊“刘某3，你出来，你也是害我的人”，其在休息室看见死者倒地，左胸插着一把刀。死者“某，负责B组女服务员工作。听说杀人原因是阿飞是王太女朋友的队长，不告诉王太其女朋友行踪后怀恨在心报复。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庐山市佲仕白金汉宫工作人员，其在休息室看到蒋某3倒在地上，身边有很多血，胸口一把利器插在身上，其通知前台报警，看见王太浑身是血，口里说他杀人了，其身上也沾上了血。王太说等警察来抓，反正今天就是要杀死阿飞。王太女朋友就是阿飞介绍进会所工作的，阿飞没有告诉王太他女朋友的行踪，王太女朋友叫“露露”，公司开除了王太，是因为王太和露露的感情问题王太自杀没成，单位就不敢用，开除了他。其身上穿的衣服被公安机关提取了。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庐山市佲仕白金汉宫工作人员，因女友的事情王太喝老鼠药被单位开除及记恨蒋某3，2016年12月18日晚上8点左右，其和郭某、李某1、邹某四人在白金汉宫二楼的经理办公室聊天，突然听见会所的女服务员大喊杀人了，刘某1等人来到休息室，看见蒋某3躺在地上，左胸前插着一把刀（蓝色刀柄），后在走廊里碰到满身是血的王太，王太称人是他杀的，并说公司当时不该开除他，后用手去推李某1，李某1的衣服上亦沾有血迹。14、证人芦丹、张某1、蒋某4、黄某1、梁某、杨某、李某2、黄某2、陈某、余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均系庐山市佲仕白金汉宫工作人员，案发当天他们等人和蒋某3（绰号“阿飞”）同在二楼的休息室，19时50分许，王太（绰号“胖子”）进入休息室，径直朝蒋某3身后走去，左手搂住蒋某3的脖子，右手拿出一把水果刀（蓝色刀柄）往蒋某3胸部捅，蒋某3被捅倒地后，王太扑上去又在蒋某3的肚子上捅了几刀，最后一刀捅在胸口部位。15、证人蔡某、查某的证言，证实她们均系庐山市佲仕白金汉宫环卫人员，案发当天晚上8点，她们看见202包厢至208包厢的过道上有水滴状血迹，两人拿拖把拖的时候被赶来的警察制止。16、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庐山市佲仕白金汉宫工作人员，王太经蒋某3介绍至佲仕白金会所工作，期间因与女友吵架喝老鼠药被蒋某3等人送往医院抢救过来了，后公司将其开除。1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庐山市联盛超市收银员，2016年12月18日晚上6、7点钟，一名男子在联盛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一瓶瓶装白酒等物品。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王太的表哥，2016年12月12日左右，王太回到老家湖南怀化跟家人说自己与女友发生了争吵，其要去江西寻找女友，并��说有一名男子知道其女友的下落，但就是不告诉他。12月18日下午2、3点，其收到王太的微信，王太说自己已到庐山市，下午5、6点再次收到微信，王太说自己要把骗他的人杀掉，晚上8点收到微信语音，王太说“哥哥，我把他杀了，一命抵一命”，其微信语音回复劝说王太赶紧投案自首，紧接着其又收到王太发来的一段微信视频，其看见视频中有一名男子倒地躺在血泊中。19、证人蒋友良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蒋某3的弟弟，王太及其女友向某经蒋某3介绍至佲仕白金会所工作，期间因与女友吵架喝老鼠药被蒋某3等人送往医院抢救过来，后王太返回老家。案发前的几天，王太至抚州找到其，并说其与蒋某3都是骗子，故意不告诉王太女友的下落。案发当天晚上8点，其从他人处得知哥哥蒋某3被王太杀害的消息。事后王太一方未进行任何的赔偿。20、被告人王太的供述，证实2014年左右，其和女朋友向某通过被害人蒋某3介绍，在庐山市名仕白金汉宫上班，2016年7、8月份短暂离职，后9、10月份向某和其又先后回到名仕上班。2016年1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和向某闹了矛盾，没过几天其就在名仕安排的宿舍喝了农药，被抢救过来后被名仕白金汉宫开除，其就一个人回到了老家，之后一直联系向某，但均联系不上。其又多次找蒋某3，问他向某的下落，也求过他，但是他也不告诉其向某的下落，在微信里还和蒋某3发生了争吵。案发当天下午2点多，其从抚州乘坐火车到九江市，五点多到了星子县，下车之后其就到秀峰大道一些卖床上用品找向某，但是都没有找到，大概到了晚上6点多钟，其心灰意冷，于是就想着要去找蒋某3，如果他不告诉向某的下落，其就弄死他，于是其就在老名仕往中基星城下面走几百米的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一瓶牛栏山的白酒（一斤装），一只熟鸡及一包花生米，接着其就走到了东篱公园将买来的白酒喝掉了大半瓶，吃了一点鸡和花生米，接着将没喝完的白酒瓶摔了，将买来的水果刀放在上衣左边的口袋里，就直接一个人去了名仕白金会所找蒋某3。到了白金会所，其知道蒋这个时候在二楼的休息室，于是就直接到了二楼的休息室，一进去就看到蒋某3坐在那里，还有一个在名仕工作的男的和十几个陪酒女，蒋某3看到其之后就立刻站起来，其边走到他跟前边说：“我给你送个东西。”蒋某3当时没有做声，其就用右手从上衣左边里面的口袋里拿出了水果刀去捅蒋某3，蒋某3看见其手里拿着刀先用手挡，其就上前边抱住蒋某3边用刀捅，蒋某3挣扎着倒地了，并用���踢其，其就右手拿着刀对着蒋某3肚子和胸前猛扎了几刀，具体几刀其没有数，最后一刀其捅在了蒋某3胸前左边心脏位置，刀也没有拔下来，捅完之后其还大声吼：“我要跟你同归于尽。”之后其就离开休息室，在二楼找了一个名仕工作的少爷借了一个火抽了一根烟，然后回到二楼休息室门口站着，十分钟左右其看到公安机关的人来了之后就举起了双手，民警过来对其上了手铐，并问人是不是其杀的，其说是，然后民警叫其蹲下来，其就蹲下直到被带走。21、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内部构造及概貌。2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王太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相关证据。23、现场��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蓝色塑料柄水果刀、衣裤、鞋子、血迹、烟蒂、（4）王太、蒋某3血样、李某1外套、王太、蒋某3手机等，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并提取了相关物证、痕迹等证据。2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现场检测被告人王太的尿检结果呈阴性。25、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蒋某3胃组织及内容物中未检出甲拌磷、乙酰甲胺磷、甲基对硫磷、毒鼠强、安定、舒乐安定成分。26、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从王太所穿衣裤、鞋子上、休息室沙发上、水果刀上提取的血迹检出同一男性血，支持上述血迹为蒋某3所留；从现场地上提取的血迹、提取的烟蒂检出同一男性血，支持上述血迹为王太所留。27、星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蒋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致多脏器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28、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监控视频光盘、电子证据光盘、提取电子证据清单等，证实本案的讯问过程符合法律程序，王太在联盛超市购买水果刀及作案的过程，王太与张某2、蒋某3的联系内容，王太手机中的内容等信息。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王太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应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太在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太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犯罪的动机与成因具有特殊性及被害人亦有一定过错，应分别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和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太的成长经历与犯罪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被害人的行为也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太持刀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太具有自首情节，综合其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决定对其适用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太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蒋某1、蒋某2、易某1造成了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26944.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家属处理丧失费用2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酌情决定为3000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蒋某1、蒋某2、易某1经济��失共计2994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董雪晴审判员  李 华审判员  欧阳宇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游鑫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