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821民初1122号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旺苍县东河镇环城路北路。法定代表人：宋怀先，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俊，男，该保健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毅龙，四川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省华德润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府三街19号1栋1单元12层1207号。法定代表人：王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绍舜，四川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爱明，男，汉族，1971年6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旺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友，四川苍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被告四川省华德润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德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7月25日，本院依法追加何爱明为本案被告并通知其参加诉讼。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俊、腾毅龙，被告华德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绍舜，被告何爱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华德建设公司返还超领的工程款1938874.18元；返还其占用的房屋两间。事实理由：2010年10月5日，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与四川省大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昌建安公司）签订《广元市旺苍妇幼保健院灾后恢复重建工程合同》，合同总价款7379135.83元。施工过程中修改设计，工程量有很大增加。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通过世行贷款项目转账支付给大昌建安公司工程款7555194.67元。2013年1月19日，大昌建安公司书面委托何爱明全权办理工程款并将全部尾款转入何爱明账户或其指定账户。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根据该委托，陆续将工程款10295165元转入何爱明账户，另代付税款353124.16元、审计费168475元。根据审计结论该工程总价款为16842924.65元，实际已支付金额为18371958.83元，多支付工程款为1539034.18元。工程审计价款中包含两部电梯327854.72元，经相关部门多次协调，施工单位拒不完成两部电梯安装工程，为了方便病人只能另择施工单位完成两部电梯的安装施工，因大昌建安公司施工的电梯井不符合安装要求，电梯井整改费用为49840元、安装两部电梯360000元，合计409840元，该款应从应付工程总价款中扣减。因此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实际多支付的工程款为1938874.18元；被告占用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房屋两间至今未腾空返还。被告华德建设公司辩称，大昌建安公司中标承建案涉工程，中标单位名称已变更为华德建设公司属实。答辩人已全面履行合同并收到工程款6000000元。该工程中标价款为7379135.83元，2013年3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之后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一直占有并使用。2016年2月1日答辩人还对工程卫生间、屋面防水进行了维修，维修费用为142000元；该工程施工负责人系何爱明，负责工程具体施工和工程管理，与何爱明曾签订有《企业内部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但从未以任何形式授权何爱明代收工程款。所诉增加的工程建设，答辩人并不知情，截止目前，尚欠答辩人工程款1379135.83元未支付。审计结论不是给付工程款的唯一依据。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被告何爱明辩称，是项目负责人属实，同时也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被告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该工程由被告何爱明负责项目建设并全额筹资，向被告华德建设公司缴纳中标金额6%的管理费，该项目由被告何爱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该工程竣工后，虽然审计部门进行了审计，但存在增加项目未纳入审计范围和大量漏量、漏项的问题和延期开工、中途停工、赶工等应由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承担赔偿责任的事由。在施工建设过程中，根据业主方的委托和监理方的指令，在原中标项目基础上增加了大量的工程量、机械设备以及抢险救灾和加快工程进度等工作。工程竣工后向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报送了竣工结算书，但在进行结算审计时，未将增加的部分工程纳入审计范围，且审计中存在漏项、漏量等问题，我方多次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递交报告，均未得到回复，且审计结论不是给付工程款的唯一依据；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要求延期开工、中途停工、赶工等赔偿事项也未解决；现占用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两间房屋属实，但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违法将部分已委托给施工单位的工程建设发包给他人，造成建设单位所购设备闲置，该房屋是受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委托购置的设施、设备所使用，且根据双方的协议，应在工程款结清后才应予以腾退。现要求依法驳回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要求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针对上述问题给施工单位及被告何爱明造成的损失进行核对和确认后，对工程款进行决算，同时支付余下的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9月13日，大昌建安公司在世界银行优惠紧急贷款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四川省卫生项目土建工程的公开招标中，中标承建“广元市旺苍县妇幼保健院灾后恢复重建工程”，中标合同金额7379135.83元，系政府投资的建设工程项目。随后，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与大昌建安公司签订了该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当事人对该合同均无异议。合同预计工期2010年10月15日至2011年8月14日，实际开工时间2011年6月12日。2013年3月22日，该工程施工建设项目经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6月15日，双方对工程整体进行了移交，实际交付使用时间为2014年6月26日。建设施工过程中，因设计漏项、设计变更等原因新增了办公楼、教研楼、公共卫生楼、供应室、供电系统、污水处理系统、监控系统、呼叫系统、太阳能热水系统等等大量工程及其附属设施项目。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情况：2015年2月28日，双方签字确认的竣工结算总价为25981139.38元。受旺苍县审计局的委托，四川中衡安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6月25日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大昌建安公司2015年7月31日收到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转交的《审计报告征求意见书（第二次）》后，认为该审计意见书拟审定金额为16842924.65元，存在漏项、漏量工程价款达5101502.81元，并于同年8月3日向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出具并送达了《审计过程中存在漏量、漏项的回复报告》及漏量、漏项工程量清单；2015年8月11日，四川中衡安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广元市旺苍县妇幼保健院灾后恢复重建工程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川中安造价09A（2015）010号，该报告审查核实的结算金额为16842924.65元；审计说明（一）供电系统、污水处理系统、监控系统、太阳能系统、播音系统等标外项目未完工，未纳入本次审计；（五）电梯工程未实施，通过审计会议，施工单位承诺实施，建设单位确定纳入本次审计，金额327854.72元。同日，旺苍县审计局出具旺审外报（2015）7号审计报告，报告第四条工程结算审计情况：该项目中标金额7379135.83元，送审结算金额25981139.38元；因供电系统、污水处理系统、监控系统、太阳能系统、播音系统等标外项目结算送审金额2340327.42元未纳入本次审计，实际送审金额23640811.96元，审定金额16842924.65元。诉讼中，旺苍县审计局于2017年8月8日向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发出旺审函（2017）10号《关于做好世行优惠贷款旺苍县妇幼保健院灾后恢复重建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后续工作的函》，函告称：该项目送审金额为25981139.39元，审计工作启动后实际送审金额为23640811.96元，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当时该项目的供电、污水处理、监控、太阳能热水、播音系统等附属设施建设内容未完成，经保健院与施工方双确认，暂不纳入审计，待工程完工后另行送审，因此至今无法准确认定该项目实际造价，也无法进行该项目的财务决算审计。因此，请保健院认真落实人民政府关于抓紧做好灾后重建项目审计工作指示精神，会同施工单位尽快完善该项目附属设施的竣工结算资料并及时报送审计。关于付款情况：1.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称其向大昌建安公司转账支付7555194.67元，大昌建安公司承认收到转账6000000元并提交了入账单，因大昌建安公司承建了多个旺苍县卫生项目建设工程，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提交的付款凭证均不能证明付款科目为妇幼保健院工程，故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实际向大昌建安公司付款金额，本院不能确定；2.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提交的付款明细显示：自2012年1月20日至2016年4月13日，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向该工程施工方项目负责人何爱明或者何爱明的委托人张立光转账、现金领取方式，以借款、热水供应系统工程款、民工工资、材料费等项目列支9285000元，何爱明领取现金缴纳项目变更资料费列支4500元、借支支付工程检测费列支21000元，代付民工工资列支980165元、代付税款列支353124.16元、代付审计费列支168475元，合计10812264.16元。2014年5月16日，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甲方）与大昌建安公司（乙方）签订工程移交及付款协议，主要约定：乙方于2014年5月25日整体移交其承建工程（乙方使用的房屋除外）；甲方同意将旺苍县妇幼保健院旧址房屋折抵给乙方，折抵价格以评估机构评估为准，如折抵不成，由甲方拍卖所得价款用于偿付工程款；如既不能折抵、拍卖或者拍卖资金不足，则甲方在两年内分两次付清工程欠款；甲方履行全部资金支付后乙方应移交所使用的房屋。该协议由双方签字、签章确认，同时加盖了旺苍县卫生局公章。大昌建安公司在进行整体移交后至今仍然使用了其承建的两个口面房屋三间，未予腾退。大昌建安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变更登记为“四川省华德润润建设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有招、投标文件、工程合同、增加工程的相关审批文件、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项目委托书、监理工程指令等证据在卷足以认定。本案的争议主要是工程竣工结算纠纷。首先，该案涉工程系政府投资的建设工程项目，双方在合同中虽未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给付工程款的依据，但依照我国审计法律、法规的规定，审计机关对政府投资和以政府投资为主的建设项目的预算执行情况和决算进行审计监督，并可以委托社会审计机构进行审计；《旺苍县国家投资工程建设项目设计和工程量变更管理暂行办法》、《旺苍县国家建设项目审计监督暂行规定》对全县政府投资项目的作价原则和审计规则均做出明确规定，即审计机关对政府投资项目实行必审制度，并按投标报价确定综合单价。该办法和规定是地方政府及其审计机关执行国家法律法规时出台的地方规范性文件，对当地相关单位和工程建设参与人都具有约束力。故二被告认为审计结论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的理由不成立。其次，既然必须进行审计结算，则审计机关在未完成全部竣工项目的结算审计之前，就无法确认项目工程的应付工程价款。本案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提交的审计报告实际上是对已完成的部分工程量的结算审计，其审定金额是部分工程价款而不是全部工程应付总价款，审计机关在诉讼过程中向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发出的函告中也足以说明，且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在向大昌建安公司转账付款的问题上存在举证不力的情况，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所以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据此认定其超支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房屋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移交及付款协议，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在付清工程款后，大昌建安公司才移交所使用的房屋，故本院认定，大昌建安公司所使用的两个口面房屋，在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未付清工程款前尚不具备移交条件，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的该项房屋返还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诉，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四川省政府投资建设项目审计条例》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50元，由原告旺苍县妇幼保健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北驰审 判 员  张益良人民陪审员  冯光学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