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9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路寅易客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静安东里12号院4号楼B104房间。法定代表人：刘佰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贵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1号。法定代表人：郭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路寅易客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贵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10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寅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佰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被上诉人贵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贵国公司返还承包押金200万元，赔偿损失964425元，依法改判驳回贵国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贵国公司不移交酒店管理系统，控制路寅公司财权和经营自主权，严重影响路寅公司的日常经营；贵国公司控制路寅公司流动资金，拖欠营业款，属严重违约，路寅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只判决路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显失公平；判决承担200万元违约金明显过高，应当减少违约金；判决认定贵国公司有违约行为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不能只认定有违约行为而免除其责任；判决赔偿248552.47元错误，2015年12月，路寅公司与员工解除了劳动合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于2016年2月4日解除，但无权认定路寅公司与员工之间的劳动合同也于该日解除，判决赔偿员工工资及社保费是错误的；另外路寅公司交纳的宽带费等还未到期，贵国公司仍在受益，应作价补偿给路寅公司。贵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违约金不高，为履行合同，我公司将上一家承租方腾退出去，为此支付对方损失280万元，路寅公司对此明知，由于上诉人突然解除合同没有提前通知导致房屋长期空置，损失不只200万元，对酒店进行恢复装修花费巨额资金，一审中路寅公司没有提过违约金过高没有要求减少；宽带我们没使用，一审没有提出，我方也不清楚，属于新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不应处理。贵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路寅公司支付拖欠的承包金769230.77元及违约金（以769230.7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2、要求判令路寅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3、要求判令路寅公司支付贵国公司为其垫付的款项747646.66元（包括2015年12月份员工工资269357.01元，2016年1月份员工工资及社保费用248552.47元，代付供应商款项125737.18元、代付备用金5万元、代付罚款54000元）；4、要求判令路寅公司支付搬迁费280万元；5、诉讼费用由路寅公司承担。路寅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贵国公司返还承包押金200万元；2、判令贵国公司支付2015年11月份、12月份的营业款项1571570.29元；3、判令贵国公司赔偿损失964425.11元；4、本案诉讼费用及反诉费用由贵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2日，贵国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路寅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24年3月31日共计8年9个月；不论乙方营业状态如何，均须按时全额向甲方支付承包金，承包金中只包含发票，承包金须预付，按3个月为1期支付，支付金额及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3个月承包金为200万元，年度承包金为800万元；2019年7月1日至2024年3月31日，3个月承包金为220万元，年度承包金为880万元；每期承包金于上期末前10日支付下期承包金；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须向甲方支付200万元作为承包押金，合同期限届满，在乙方遵守履行本合同条款情况下，甲方两周内将承包押金全部退还乙方（无利息）；本合同签署后2015年7月15日前，乙方须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3个月承包金200万元；原贵国酒店的销售部、前台、客房部、安保部门人员由乙方全部接收，工程维修人员乙方可选择接收，接收后的人员乙方可试用3个月，如3个月内乙方不用的人员，由甲方接收，乙方接收后的人员合同、工资、社保等福利均由乙方负责；如乙方社保证未办妥前，可由甲方代办代垫，费用待乙方社保手续办妥后，一起还给甲方，但不得超过3个月，即2015年9月30日止，人事、财务人员于2015年7月1日交接后，协助乙方3个月后由乙方人员接受；甲方提供给乙方朝阳区静安东路12号院4号楼1-8层100个房号，以便乙方注册公司使用，甲方仅限协助乙方（包括但不限于提供房产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住所证明盖章等），但是甲方不负责由于各种原因导致未注册的责任；承包期内，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有效期内的酒店特种行业许可证、公共场所及食品卫生许可证、消防验收许可证等相关证照复印件备案，并应乙方要求，甲方需办理一层增项餐饮制作，相关手续由甲方协助，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支付；如果乙方由于破产、歇业、合并、重建等原因导致无法偿付承包金、罚款或其他应付费用的能力超过十五日，或将乙方财产判定给债权人，或被扣押，在乙方财产出现上述情况下，甲方有权收回承包房屋的使用权，同时保留对以往债务的追索权，直至付清所有应付费用，此期间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承包期间，如乙方需要提前终止本协议，应提前六个月书面通知甲方，须将承包房屋实际押金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如乙方未提前六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则视为此六个月为正常履行合同状态；每期承包金于上期末前10日缴纳，超过10天未付起息，滞纳金为应付金额的0.5‰/天，超过30天未付，视为乙方严重违约，乙方同意甲方可自动解除本合同，收回承包房屋，乙方同意承包房屋内所有物品归甲方任意处置，乙方须将承包房屋实际押金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2015年12月11日，路寅公司向贵国公司发出《申请书》，载明：鉴于路寅公司自2015年7月1日起承包原贵国酒店以来，路寅公司的资金财务始终由贵国公司系统控制，因此路寅公司认为原来支付的200万元押金显然有失公允，特提出申请希望贵国公司将原来支付的200万元押金降低为100万元，其中100万元冲抵12月31日的承包金，希望贵国公司给予支持。12月22日，贵国公司答复路寅公司，不同意路寅公司的上述申请。双方均确认，路寅公司已经交纳了2015年7月1日至12月31日的承包费共计400万元以及承包押金200万元。2015年12月28日，贵国公司向路寅公司发出《缴费通知书》，载明：费用期间为2016年1月1日至3月31日，金额为200万元。备注：扣除贵国公司11月代收及路寅公司应付部分共计939426.12元，本次应付1061573.88元。贾耀红对上述《缴费通知书》予以签收。路寅公司认可该《缴费通知书》的真实性，但是认为其法定代表人对此不知情。2015年12月29日，路寅公司向贵国公司发出《解除承包合同的告知函》，载明：鉴于路寅公司自2015年7月1日起承包原贵国酒店以来，酒店资金和财务始终由贵国公司控制，且贵国公司屡次延期支付路寅公司正常的营业款，截止12月29日，贵国公司依然无理由扣押北京E客酒店11月份的正常营业款近百万元，该笔营业款是路寅公司数十名员工辛勤工作的成果，贵国公司扣押该笔款项直接导致北京E客酒店无法持续经营。因此，北京E客酒店决定坚持营业到12月31日，并依据贵国公司扣押营业款等近10条违法、违约内容与贵国公司解除承包合同并追诉赔偿。自2016年1月1日起北京E客酒店将不再继续经营，特告知。贵国公司称北京E客酒店即为路寅公司经营的酒店。2015年12月29日，贵国公司向路寅公司发出《回函》，载明：贵国公司已于12月29日收到路寅公司要求2015年12月31日解除承包合同的告知函；路寅公司12月29日通知贵国公司营业到12月31日为止属于严重违约行为，贵国公司不予接受；路寅公司因内部管理混乱、销售不作为等种种问题导致经营不佳，却将不能持续经营的原因归结到因为11月份营业款未支付，路寅公司的理由贵国公司不予接受。贵国公司称该《回函》由路寅公司刘某签收。2016年1月7日，路寅公司向贵国公司发出《暂缓向贵国公司支付承包金的告知函》，载明：虽路寅公司与贵国公司多次沟通，但就酒店正常管理相关事宜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贵国公司作为承租方长期派财务人员在E客控制经营、扣押E客正常营业款等，致使酒店无法正常持续经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在贵国公司未完全履行《承包合同》义务且就酒店的正常经营管理无法与路寅公司达成一致意见之前，路寅公司将于2015年12月31日起暂停营业并暂停向贵国公司支付承包金。2016年1月11日，贵国公司向路寅公司发出《缴费通知书》，载明：费用名称为承包金，费用期间为2016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本期金额为200万元；扣除贵国公司11月代收及路寅公司应付部分差额共计939426.12元，扣除贵国公司12月代收部分及路寅公司应付部分差额553283.63元，本次应付507290.25元；并载明路寅公司2016年1月7日所发暂缓支付承包金的告知函逻辑不清，我方无法理解，请严格按双方承包合同的约定执行。贵国公司称路寅公司员工刘某于2016年1月11日对上述《缴费通知书》予以签收。贵国公司称因路寅公司单方面发出2015年12月31日结束营业的通知，但是根据双方的约定双方合同实际上尚未结束，路寅公司单方面突发性停止营业的行为，使员工产生不稳定情绪，为了维护，贵国公司垫付了部分员工工资及供应商采购款。贵国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向路寅公司发出《关于垫付工资、采购款等公告函》。贵国公司提交经路寅公司员工毛秀英、贾耀红、刘某共同确认的《关于贵国公司垫付路寅公司2015年12月员工工资事项的确认书》及《收据》证明贵国公司垫付路寅公司12月份工资269357.01元；贵国公司提交经路寅公司员工毛秀英、贾耀红、刘某共同确认的《关于贵国公司垫付路寅公司供应商应付款的确认书》及《收据》证明贵国公司垫付路寅公司供应商欠款125737.18元；贵国公司提交经路寅公司员工毛秀英、贾耀红、刘某共同确认的《关于路寅公司2016年1月收尾营业备用金临时借款的说明书》及《收据》证明贵国公司垫付备用金5万元；贵国公司提交经路寅公司员工毛秀英、贾耀红、刘某共同确认的《关于贵国公司垫付路寅公司2016年1月员工工资事项的确认书》及《收据》证明贵国公司垫付路寅公司员工工资、社保共计248552.47元；贵国公司提交《行政处罚决定书》、存款凭条、行政处罚缴款书及经路寅公司员工毛秀英、贾耀红、刘某共同确认《收据》，证明贵国公司代路寅公司缴纳罚款54000元。路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其已经解除与贵国公司的合同，路寅公司认可毛秀英、贾耀红、刘某均为其公司员工，但是认为其解除合同时，相应的员工已经解散，不清楚相应费用的发生。贵国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称认可以上由其签字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并称由其签字确认的所有材料其均向路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佰龙发送过，但是不确定刘佰龙是否收到。2016年2月1日，贵国公司向路寅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鉴于2016年2月1日，路寅公司召开股东会，在股东会会议中各方股东未能就决议事项达成一致意见，此外，因路寅公司所承接的北京京师博雅园教育科技中心客人将于2016年2月4日中午离店，考虑到上述事实，贵国公司通知路寅公司：一、贵国公司同意于2016年2月4日解除承包合同；二、请路寅公司委派人员于2016年2月4日下午14时前往北京易客酒店同贵国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三、请路寅公司立即与贵国公司核对相关业务账目，并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及承包合同的约定向贵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贵国公司称该《解除合同通知书》由路寅公司员工刘某签收。贵国公司称因路寅公司所承包酒店的场地原为九鼎公司租用，因提前解除与九鼎公司的合同，贵国公司为此支付给九鼎公司搬迁费280万元。路寅公司称因贵国公司存在没有交付酒店管理系统、财务人员不撤离营业场所、拖欠营业款项以及未办理相关的餐饮许可等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其要求解除合同。贵国公司称双方并未约定需要移交酒店管理系统，酒店管理系统登记备案为“贵国酒店”，未经审批，此系统不能擅自更改，贵国公司已经向路寅公司交付了办理该系统的全部文件，路寅公司如需要可以自行按照相应的流程办理。贵国公司称其并不存在财务人员不撤离、拖欠营业款项的事实，实际是双方为了配合协商路寅公司经营，约定了三个月的过渡期，过渡期内由贵国公司代收营业款项及开具发票，待扣除相应的费用后将属于路寅公司的营业款于次月返还给路寅公司，但是路寅公司未能按时办理经营酒店所需的各项手续，无独立的财务、税务系统，故贵国公司的财务无法撤离路寅公司。贵国公司提交路寅公司于2015年8月3日出具的《承诺书》及《关于开具发票事宜》对上述事实加以佐证，其中《承诺书》载明：为了保证路寅公司顺利经营，贵国公司将所有酒店（包括但不限于特行许可等）经营手续移交给路寅公司，如路寅公司停止本酒店的经营，将无条件交还给贵国公司，如上述经营手续没有申办下来，路寅公司将手续全部交回，并共同协商有关协调方式。其中《关于开具发票事宜》载明：由于路寅公司经营需要，目前需要贵国公司开具代收款发票，由此产生的与贵国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等发票事宜解决方案为1、贵国公司替路寅公司代开客人发票；2、为避免重复交税，每月贵国公司代收入减去路寅公司应付房租差额部分由路寅公司向贵国公司开具发票。2015年7月至11月期间往来发票等事宜于12月贵国公司返款前结清。贵国公司称其并不存在不办理餐饮许可的问题，因路寅公司对相应场所的经营定位不明确，且办理餐饮许可应该有路寅公司提出要求，但是路寅公司始终未向贵国公司提出该项请求。路寅公司称贵国公司拖欠其2015年11-12月份的营业费共计1571570.29元，并提供《对账单》予以佐证，贵国公司认可上述数额，但是认为该金额为营业款项，扣除路寅公司应支付的费用，其应当返还路寅公司2015年11-12月份的营业费用为1492709.75元，上述费用由路寅公司员工刘某在《缴费通知书》中予以确认。贵国公司称因路寅公司未按时交纳下一期的承包经营费用，故其未向路寅公司返还2015年11-12月份营业款项。路寅公司称因提前解除合同，其造成了964425.11元的损失，并提交《资产投入汇总》对上述事实加以佐证，贵国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称即使有损失也因路寅公司自身原因造成，贵国公司不应承担该损失。贵国公司称路寅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月4日的营业额为344890.6元，路寅公司应支付的电费、冷热水费、天然气费用为40772.68元，路寅公司应支付其他费用为12952.96元。其提交《往来明细》及账单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该《往来明细》及账单均由路寅公司员工刘某、贾耀红、毛秀英签字确认。路寅公司对上述证据及金额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贵国公司以及路寅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贵国公司与路寅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庭审中，路寅公司称因贵国公司没有交付酒店管理系统、财务人员不撤离营业场所、拖欠营业款项以及未办理相关的餐饮许可等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其要求解除合同。首先关于“酒店管理系统”，根据贵国公司提交的证据，贵国公司已经向路寅公司提供了办理酒店所需的相应材料，路寅公司应自行申请相应的管理系统，并且双方并未约定需要移交酒店管理系统，故路寅公司以贵国公司未移交酒店管理系统而存在违约行为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是贵国公司财务人员不撤离营业场所并且拖欠营业款项的行为，根据路寅公司出具《承诺书》及《关于开具发票事宜》所载明的内容，贵国公司确实存在代路寅公司收款及开发票事宜，因路寅公司相应的款项的收取需要使用贵国公司的财务系统，故不能认为贵国公司财务人员占用路寅公司的营业场所属于违约行为。关于贵国公司拖欠2015年11-12月份营业款项的行为，贵国公司称系因为路寅公司未支付下一期承包款，故其不予支付。根据双方的约定11月份的经营费用应该12月份予以支付，路寅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提出解除《承包合同》的请求，且双方约定每期的承包金于上期末前10日支付下期承包金，故可以认定贵国公司未支付2015年11月的营业款属于违约行为，但是该违约行为尚不足以导致双方合同解除。关于贵国公司未办理相关的餐饮许可的事项，双方约定办理该餐饮许可需路寅公司提出申请，路寅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经向贵国公司提出该项申请，故路寅公司以此认为贵国公司违约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路寅公司向贵国公司发出《解除承包合同的告知函》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双方的合同并未于2015年12月31日实际解除，因贵国公司同意双方的《承包合同》于2016年2月4日解除，故可以认为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于2016年2月4日解除。贵国公司要求路寅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月4日承包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应当扣除贵国公司应当返还路寅公司该期间的营业款项，关于该段期间营业款项的数额，贵国公司提交《往来明细》及账单予以证明，虽路寅公司对《往来明细》及账单不予认可，但是该证据均经过路寅公司员工签收，其并没有提出异议，故法院对上述证据确认的金额予以认可。以上扣除后路寅公司应当支付的承包金为478065.81元；关于贵国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约定如路寅公司需要提前终止合同，须将承包房屋的实际押金作为违约金支付给贵国公司，现路寅公司已经实际交付200万元的房屋押金，故该违约金不应另行支付；关于贵国公司要求支付延期支付承包金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贵国公司要求的200万元违约金已经足以弥补其该部分损失，根据公平原则，法院就贵国公司要求该部分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贵国公司要求支付损失747646.66元的诉讼请求，因该损失均因路寅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且该费用的支出均由路寅公司员工的签字确认，故对于贵国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贵国公司要求路寅公司支付搬迁费的诉讼请求，因此费用系贵国公司经营的必要费用，该费用与路寅公司没有必然关系，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路寅公司要求返还200万元押金的反诉请求，根据双方约定该押金在路寅公司提前终止合同后，已经作为违约金支付给贵国公司，故路寅公司无权要求返还，故对该项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路寅公司要求支付2015年11-12月份营业款的反诉请求，该期间路寅公司的承包费已经实际支付，路寅公司有权要求返还该款项，但是上述款项应当扣除路寅公司应当支付给贵国公司的相应费用，扣除相应费用后的金额，贵国公司在《缴费通知书》中列明的金额为1492709.75元，以上通知书经过路寅公司员工签收，但是路寅公司并未就数额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故法院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关于路寅公司要求损失的反诉请求，该损失系因路寅公司自身的违约行为造成，与贵国公司无关，故对该项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北京路寅易客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贵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包金478065.81元；二、北京路寅易客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贵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损失747646.66元；三、北京贵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路寅易客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款1492709.75元；四、驳回北京贵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路寅易客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贵国公司与路寅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路寅公司单方解除租赁合同，退出酒店经营，导致双方合同最终解除，路寅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路寅公司称贵国公司存在未及时支付路寅公司营业款的行为，依据路寅公司提供的《关于开具发票事宜》的函件，2015年7月至11月期间往来发票等事宜于12月贵国公司返款前结清，贵国公司称因路寅公司未开具发票故未及时返款，贵国公司迟延返还路寅公司营业款有一定原因，其行为尚不足以导致双方合同解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判决双方合同于2016年2月4日解除并无不当，根据解除时间判决路寅公司应当支付的贵国公司承包费数额亦无不妥。一审期间路寅公司未就违约金过高提出减少违约金，且贵国公司存在因路寅公司解约造成的酒店未能及时出租等损失，故路寅公司请求减少违约金依据不足。路寅公司200万元押金折抵违约金后无须返还。贵国公司代路寅公司垫付的74万余元损失，因该损失均系路寅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且费用的支出均由路寅公司员工签字确认，路寅公司应当给付。路寅公司的损失因其自身违约所致，不应支持。综上所述，路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88元，由北京路寅易客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 辉审 判 员 蒋 巍代理审判员 徐 晨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