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31民终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科斌，男，196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奉家，湖南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新，湖南广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泸溪县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新，湖南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科斌与被上诉人泸溪县水电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曾科斌不服泸溪县人民法院（2015）泸民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科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奉家、陈正新，被上诉人泸溪县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新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泸溪县水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建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科斌的上诉请求：1、撤销泸溪县人民法院（2015）泸民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案由定性错误。案由确定关系到法律关系的定性和法律的适用。本案应为企业经营租赁合同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租赁合同的标的一般只是静态的物，而企业经营租赁合同的标的不仅包括物，而且更主要的是生产经营权。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铁合厂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标的为铁合金厂所有场地装置及其生产手续，上诉人以支付租金的对价取得被上诉人的生产经营权，故本案的案由是企业经营租赁合同纠纷。一审判决确定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案由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是认定被上诉人出租给上诉人的标的时场地装置，对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生产经营手续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双方《铁合厂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标的包括生产经营手续亦即生产经营资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一份生产经营所需的手续，被上诉人的铁合金厂无立项批文，无生产许可证，无排污许可证，连最基本的《企业营业执照》也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予以吊销。上诉人投入资金后，但因被上诉人的铁合金厂无任何环保手续，被环保部门责令关停，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事实均予以回避，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张重会、贾朝光的关于铁合金厂无环保手续被环保部门频频叫停的能互相印证的事实亦不予采信，一审判决采信证据违背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明知铁合厂无任何环保手续不得投入生产，仍隐瞒真相在合同中承诺提供生产经营手续，而且在明知租赁后铁合金厂因无环保手续被环保部门责令关停，该生产线属国家明令淘汰产能且泸溪县所有铁合金厂全部关停拆除的情况仍拒绝终止合同。根据1989年12月26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41条，第45条，2000年9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11条和2003年9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3条规定，建设项目中防止污染的设施必须经原审批环境影响报告书的环保行政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建设项目方可投入生产或使用。生产企业实行排污许可制度，未取得排污许可证，不得排放污染物。本案中上诉人为单位创收在无任何立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建设的铁合金厂，作为一家冶化工企业，在建厂时就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三同时”建设，也没有依法进行环评和提交环保等相关部门审判，无生产许可证，无环评手续，无排污许可证等相关证件资质。因此，本案中的铁合金厂是一家不具有合法生产经营资质的企业，被上诉人将没有合法生产经营手续即生产经营资质的企业出租给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铁合金厂的非法生产，无疑造成环境的污染，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58条之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是双方返还财产，一方受到损失的，另一方予以赔偿。一审判决，避开我国环保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由认定合同有效，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对案件定性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泸溪县水电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泸溪县水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原、被告签订的《泸溪县水电公司铁合金厂租赁合同》并办理移交；2、责令被告支付拖欠租金500000元；3、责令被告赔偿原告两副铜瓦折价约300000元。上诉人曾科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泸溪县水电公司铁合金厂租赁合同》无效；2、判决被反诉人补偿反诉人投入资金6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7日，泸溪县水电公司作为甲方，曾科斌为作乙方，订立《泸溪县水电公司铁合金厂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曾科斌租赁泸溪县水电公司铁合金厂所有场地、装置及生产经营手续；年租金100000元，每年二月份一次性交清；租赁期限为八年，自二00六年二月一日起至二0一四年元月三十日止，合同期满，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承租权或购买权。同时在合同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与违约进行了约定。合同订立后，于同年1月9日，泸溪县水电公司和曾科斌办理了泸溪县水电铁合金厂设备器材移交手续，曾科斌交由其兄曾楚斌负责组织生产、经营硅锰合金产品。2006年10月31日，泸溪县水电公司铁合金厂因逾期未年检，被当地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7年4月26日，曾楚斌以胞妹曾五英为投资人注册登记成立了泸溪县隆鑫冶化厂，经营范围为：铁合金、工业硅生产及销售（以上不包含国家限制范围）。根据生产需要，曾科斌增添了除尘设备一套、高压计量箱两套、地磅一台，经湘西自治州众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投入资产价值为515000元。2008年上半年，曾科斌停止生产并雇人留守。在停产期间，泸溪县水电公司高炉中的两套铜瓦被曾科斌胞兄曾楚斌安排人拆走，经湘西自治州众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损失价值为160875元。2010年12月20日，泸溪县隆鑫冶化厂在泸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2012年曾科斌曾向泸溪县水电公司递交过退场移交的书面报告，泸溪县水电公司相关负责人答复，要求曾科斌处理好遗留问题就同意接收，但因双方达不成一致意见未能办理退场移交手续。泸溪县水电公司租赁给曾科斌的两台铁合金高炉标准为3600KVA和1800KVA。2010年2月6日国务院颁发了《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国发【2010】7号中要求铁合金行业：2010年底以前淘汰6300千伏安以下矿热炉。2014年11月10日，曾科斌再次向泸溪县水电公司递交书面报告，要求办理租赁物移交手续，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仍没有办理移交手续。曾科斌在租赁期间已向泸溪县水电公司支付了2008年以前的租金合计300000元。2015年8月26日，泸溪县水电公司诉至法院。曾科斌以与泸溪县水电公司签订的《泸溪县水电公司铁合金厂租赁合同》无效为由向该院提出反诉。在诉讼过程中，在该院审判人员的协助下，泸溪县水电公司和曾科斌于2016年1月办理了厂房及设备移交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泸溪县水电公司与曾科斌订立的《泸溪县水电公司铁合金厂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二、曾科斌是否应继续履行向泸溪县水电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三、泸溪县水电公司对曾科斌在租赁期间的投入是否应予补偿。焦点一，泸溪县水电公司与曾科斌订立的《泸溪县水电公司铁合金厂租赁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情况下订立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曾科斌反诉称该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泸溪县水电公司已收取的租金不应予以返还。焦点二，曾科斌在停止生产后，没有与泸溪县水电公司及时解决提前终止履行合同事宜，导致厂房及租赁设备未能移交，应视为《租赁合同》在继续履行过程中，并未实际解除，曾科斌仍负有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向泸溪县水电公司支付尚欠租金的义务。2010年2月6日，国务院颁发了国务院国发【2010】7号《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通知中要求：铁合金行业2010年底以前淘汰6300千伏安以下矿热炉。泸溪县水电公司租赁给曾科斌的矿热炉设备已属国家限期内淘汰产品，出现了因国家政策原因导致《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泸溪县水电公司继续向曾科斌收取租金缺乏前提依据，曾科斌据此可不再向泸溪县水电公司支付自2011年1月开始至租赁期限届满止期间(2011年至2014年1月)的租金。曾科斌在租赁期间（2006年2月1日至2010年12月底）应当支付给泸溪县水电公司的租金数额为{（100000元÷12月）×（4年×12月＋11月）}≈491666.67元，已支付300000元，尚欠191666.67元。焦点三，泸溪县水电公司与曾科斌订立《泸溪县水电公司铁合金厂租赁合同》时，双方未就合同终止履行后，对曾科斌在租赁期间的投入或增添设备的补偿与归属问题进行约定，并且在2010年2月6日国务院国发【2010】7号《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下达前，曾科斌已于2008年上半年停止生产，对其投入遭受的损失，泸溪县水电公司不具有过错，其不应承担补偿责任，应由曾科斌自行承担，其增添的设备可自行处理。综上，泸溪县水电公司与曾科斌订立的《泸溪县水电公司铁合金厂租赁合同》属合法有效合同，在泸溪县水电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时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且在本院对本案作出判决前双方已办理了租赁物的移交手续，该院对泸溪县水电公司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再进行判决；对泸溪县水电公司要求曾科斌支付尚欠租金的数额和赔偿铜瓦经济损失数额，租金超过该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铜瓦损失以评估数额为准，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曾科斌的反诉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曾科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泸溪县水电公司支付尚欠租金191666.67元；二、曾科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泸溪县水电公司铜瓦损失费160875元；三、驳回泸溪县水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曾科斌的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13800元（泸溪县水电公司已预交），由泸溪县水电公司负担6600元，曾科斌负担7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200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18200元，由曾科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曾科斌申请证人贾朝光出庭，拟证明涉案租赁物由于没有环评手续，无法生产的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被上诉人泸溪县水电公司辩称”环评手续是承租方自己办理的”的观点，对该证人的陈述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当事人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涉案合同是否有效；第二，泸溪县水电公司要求曾科斌支付拖欠租金和赔偿铜瓦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曾科斌要求泸溪县水电公司补偿在租赁期间的投入、返还租金三十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涉案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环境保护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和《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的法律规定，涉案项目建设需具备”三同时”环境影响评价手续，被上诉人泸溪县水电公司在未完成环保设施”三同时”验收的情况下将本案合同所涉标的物出租，虽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系铁合金厂租赁合同，但上诉人曾科斌所承租的”生产手续”系其实现合同目的主要标的物，因被上诉人泸溪县水电公司在整个租赁期限内均未完成环保设施”三同时”验收，环保手续尚未完善，其出租的标的物按照上述规定是不能正式投入生产的，现泸溪县水电公司将合同所涉标的物出租给曾科斌并投入生产，违反了我国法律对环境保护的相关规定。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但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当前我国环境问题日益突出，加之人民法院判决需明确社会导向，虽然环境污染行为对社会公众带来的是”隐性危害”，但当前国家层面上提倡”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环保价值观念，如将环保法相关规定视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仅从行政处罚的角度考量违法行为对社会公众所带来的危害，则不利于从根本上遏制追求片面经济利益而忽视环境保护的违法经济行为。因此，涉案合同所违反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双方所签订的《泸溪县水电公司铁合金厂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关于泸溪县水电公司要求曾科斌支付拖欠租金和赔偿铜瓦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被上诉人泸溪县水电公司要求曾科斌支付拖欠租金的依据在于双方的合同约定，现该合同由于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现被上诉人泸溪县水电公司要求曾科斌支付租金，没有法律依据，同时2008年上半年之后上诉人所租赁的铁合金厂一直不能生产，故被上诉人泸溪县水电公司要求上诉人曾科斌支付拖欠租金，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铜瓦损失，经一审法院委托湘西自治州众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定两套铜瓦价值为160875元。现被上诉人泸溪县水电公司要求上诉人曾科斌赔偿铜瓦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曾科斌对于铜瓦被其胞兄曾楚斌处理的事实未予否认，加之该两套铜瓦的所有权人系泸溪县水电公司，现曾科斌一方未经财产所有权人同意，擅自拆除铜瓦设备，造成被上诉人泸溪县水电公司的财产损失，应予赔偿，故一审判决曾科斌赔偿铜瓦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维持。关于曾科斌要求泸溪县水电公司补偿在租赁期间的投入、返还租金三十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曾科斌投入设备价值经湘西自治州众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定为515000元。现曾科斌要求泸溪县水电公司进行补偿，本院认为，泸溪县水电公司在未具备”三同时”环评手续的情况下，将租赁物出租给被上诉人曾科斌进行经营活动，且涉案合同约定由泸溪县水电公司提供完整的生产经营手续，而泸溪县水电公司在没有环评手续的情况下出租给曾科斌，并且收取了曾科斌三年的租金，存在为了获取租金支持非法生产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曾科斌明知生产需要完备的环保手续才能进行，其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自身应当尽到的谨慎注意义务，并在签订合同一年多之后，为了继续从事生产，添置了相关的除尘设备，该系列设备经湘西自治州众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投入资产价值为515000元，目的在于获取非法的经济利益。对于此种行为，不仅在法律上予以禁止，道德层面上也予以评判，这种以牺牲生态环境为代价追逐商业利益的行为，应予禁止。综上，导致投入资产损失价值为515000元的发生，双方均存在过错，本院综合泸溪县水电公司收取了三年租金三十万元、2008年上半年之后一直不能生产、曾科斌设备投入51.5万元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上诉人曾科斌对于设备投入损失承担70%责任，被上诉人泸溪县水电公司承担30%责任。因此，被上诉人泸溪县水电公司应向上诉人曾科斌补偿投入资产损失154500元（515000元×30%=154500元）。至于曾科斌反诉要求返还租金三十万元的诉请，本院认为，虽然合同被确认无效，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合同被确认无效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租金支付已支付多年，且曾科斌在诉讼之前均未对租金支付提出异议，故对于曾科斌要求返还租金三十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曾科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2015）泸民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曾科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泸溪县水电公司铜瓦损失费160875元”、”驳回泸溪县水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2015）泸民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四项，即：”曾科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泸溪县水电公司支付尚欠租金191666.67元”、”驳回曾科斌的反诉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泸溪县水电公司与上诉人曾科斌签订的《泸溪县水电公司铁合金厂租赁合同》无效：四、被上诉人泸溪县水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上诉人曾科斌设备投入资金损失154500元；五、驳回上诉人曾科斌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按一审法院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0元，由上诉人曾科斌负担15000元，由被上诉人泸溪县水电公司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光福审 判 员  曾浩恒审 判 员  龙少松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代理书记员  张 艺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九条编制有关开发利用规划，建设对环境有影响的项目，应当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未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的开发利用规划，不得组织实施；未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的建设项目，不得开工建设。第四十一条建设项目中防治污染的设施，应当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防治污染的设施应当符合经批准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要求，不得擅自拆除或者闲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经法律规定的审批部门审查或者审查后未予批准的，该项目审批部门不得批准其建设，建设单位不得开工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