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4刑初605号 。 被告人张某某，男，1958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暂住上海市嘉定区。 辩护人顾積伟、王庆英，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诉刑诉［2016］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须洁慧、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顾積伟、王庆英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3月，被告人张某某向本区华亭镇联三村民委员会租赁约80亩土地从事种植、养殖业。后因宅基地置换，上述土地中部分由上海嘉定现代农业园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责管理。张某某于2009年10月向上海嘉定现代农业园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租赁与上述土地相邻的36.5亩土地从事种植业，并于2009年12月与联三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继续租赁原承租土地中属于联三村范围的24亩土地，同时因补偿纠纷等原因，原租赁土地中其余部分继续由张某某实际占有使用。张某某在租赁期间，不顾村委人员多次劝阻，擅自占用土地进行违法搭建，于2013年3月受到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行政处罚。2014年9月起，张某某再次擅自在上述租赁、占用的土地上挖塘、建造混凝土养鱼池和水泥地坪。经检测，该区域农用地种植条件已遭严重毁坏，无法正常发挥农用地的作用。自然质量等级经鉴定已由15等降为7等，合计毁坏面积约15.6亩，其中基本农田约7.5亩。 2015年9月2日，被告人张某某接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时，承认了在上述农用地上违法搭建的事实，但对行为性质提出辩解。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樊某某、金某某、王某1、石某某、池某某、刘某某、高某某、吴某某、王某2、徐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土地案件现场勘测报告书》、国土资源部上海资源环境监督检测中心《分析鉴定报告》、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征询表、涉案土地相关图片，航拍图，营业执照、农业合作社章程，土地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代收罚没款收据》、张某某的《陈述笔录》、联三村委会工作人员多次制止张某某违法改建行为的情况记录，(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书，联三村委会出具的告知书及照片，《土地违法案件移送书》、嘉定区土地违法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情况表、立案呈批表、违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张某某陈述笔录、土地案件现场勘测笔录、被破坏前土地利用现状情况征询表、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联三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交接书》，身份证复印件、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及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张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虽然涉案土地已返还给联三村委会，但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对此不予认可，故不建议法庭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结合张某某在案发前受过行政处罚，主观恶性大，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差，提请法庭在量刑中从重体现。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表示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主观方面，张某某一直从事农业养殖生产，并无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客观方面，涉案土地经张某某合法租赁取得，且并非全部属于耕地；张某某浇筑的水泥坪也属于农用地范畴，且特种养殖的事实已经联三村知晓、同意，即使未经行政审批手续也仅属于行政违法行为。公诉机关提交的《土地案件现场勘测报告书》与《分析鉴定报告》在出具机构、送达程序上存在瑕疵，且报告对于土地破坏面积的计算存在错误，故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土地有基本功能丧失的现象；涉案土地的恢复没有经过合法程序。综上，应认定张某某无罪。审理中，辩护人提交了《用电申请报告》、《情况说明》、证明材料，庭审笔录、上海市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利用许可证、《关于“土地租赁协议”纠纷情况说明》、《华亭镇联三村林蛙养殖场建筑物骨架汇总一览表》、关于生态养殖的实施报告、民事判决书，民事诉状及证据目录、落实“镇保”和土地流转协议书、关于授权“农业园区”经营管理联三村八组土地的通知、《关于张某某占用原联三村八组耕地的情况及结算报告》、张某某出具的要求赔偿的报告，徐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挖机施工签证单、北京银行支票、工程款欠条、华亭葡萄园地块整理原始记录，涉案地块照片等证据，以证实上述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3年3月，被告人张某某与上海市华亭镇联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联三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由张某某租赁位于联三八队以北、联三七队以西约80亩土地，租赁土地以特种养殖名贵苗木、中草药为主，以及产后加工，建设仓库、住房、车间等必须按照工业项目方法办理有关手续。后因宅基地置换，上述土地中的部分土地由上海嘉定现代农业园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定现代农业园区公司)负责管理，但因补偿纠纷等原因，该部分土地继续由张某某实际占有使用。2009年10月，张某某与嘉定现代农业园区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由张某某租赁与上述80亩土地相邻的位于华亭佳苑后的36.5亩土地，并约定张某某必须按国家和地方规定守法经营，不得擅自改变种植用途。同年12月，张某某与联三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张某某继续租赁原承租的80亩土地中属于联三村范围的24亩土地。2011年至2014年期间，张某某明知土地性质为农用地，且其经营的华明观赏鱼养殖场于2013年3月因非法占用土地被行政处罚，其仍在未办理相关用地行政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上述租赁、占用的土地上挖塘、建造混凝土养鱼池和水泥地坪。经国土资源部上海资源环境监督检测中心检测，该区域农用地种植条件已遭严重毁坏，无法正常发挥农用地的作用。自然质量等级已由15等降为7等，合计毁坏面积为10424.87平方米(折合约15.6亩)，其中5022平方米(折合约7.5亩)为基本农田。 2015年9月2日，被告人张某某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于同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对行为性质提出辩解。现涉案土地上的违章建筑已拆除，土地已返还给联三村委会。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原任联三村委会书记。其和张某某于2003年签署土地租赁协议，一共租借给张某某80亩联三村土地，期限至2013年底。签署协议的时候也跟张某某说过这些土地是农业用地，不能建造房屋的，在合同中也注明的。 2、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原任联三村委会书记。2009年年底其与张某某签署过土地租赁协议，租期至2020年底，将原来租借的80亩土地因宅基地置换改为24亩。租借给张某某的都是农用地，用于养殖和种植。合同中注明这些地不能搭建违章建筑，期间张某某因违法搭建也被处罚过。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现任华亭镇联三村书记。在其村华亭佳苑北侧有违章搭建，从去年2月起，其与村里的工作人员已多次阻止搭建，并有书面的告知书，在其上任之前已有违章建筑，都是张某某搭建的，这些土地是之前的书记樊某某于2003年3月与张某某签订的，当时租赁的土地面积是80亩。2009年原村主任金某某又和张某某签订了补充协议，将租借的面积变为24亩，期限至2020年止。张某某违章搭建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并无相关的批准。 4、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就知道嘉定区华亭镇联三村华亭佳苑北侧有违章搭建，其等人先后几次去制止未果。这些违章搭建都是张某某造的，土地是张某某向联三村借的农用地。其多次上门告知张某某违章搭建，都有告知书和现场照片为证。 5、证人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某合作投资种植养草莓和火龙果，公司就是上海新晶盛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其负责技术管理。上海新晶盛生态农业合作社航拍图中的E、G两块地属于其承包，张某某前期没有出资，2014年4月份这两块地属于他前期投资，就抵消了租赁费用。2014年4月份开始养殖的时候，这两块地已经有架子棚、水泥池塘等养殖设施了。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张某某让其到华亭镇华霜路XXX号那里养鱼，张给其5亩土地养鱼，不用付租金。其搬去的时候5亩地都是荒地，中间有条小河。后来2010年其出钱建造了养鱼池、鱼缸、塑料大棚以及三间临时房间。这些建筑的搭建都是经过张某某同意的。其搭建好以后于2012年被嘉定国土局罚款。 7、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搬到嘉定区华亭镇华霜路XXX号养殖热带鱼，这个地方是张某某的，土地租金不需要支付，如果赚钱了就会分给张某某。2011年其出资建造了六间小屋以及五条养鱼池和三个塑料大棚。张某某说如果有需要自己造。2012年其因为搭建违章建筑被罚款。 8、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华亭镇华霜路XXX号里面养殖澳洲龙虾的地方是张某某提供的，其只提供养殖技术，大棚都是张某某搭建的。养殖澳龙的地方一共是24亩地左右，地块是联三村的。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6日，其同张某某签署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在华亭镇上海华明观赏鱼养殖场内修缮及扩建一个养鱼池。2013年8月23日又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款项。其一共建造了大概7000平方米的养殖池。2012年9月因为政府不让张建造养鱼池，于是就停工了。 10、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帮助张某某平整土地，面积在30亩左右。2011年，其又帮张某某平整了100多亩土地，还帮他搞了排水系统，建了路道。2012年张某某要其帮忙挖小鱼沟，鱼沟宽4米，长度根据田块长度不等，深40公分，挖出来的土堆在旁边，一共挖了20多条，时间长了记不清楚了，其干到2014年9月就结束了。2013年张要求其在鱼沟上搁水泥板，其就在鱼沟底部打1米高的水泥桩，在桩上架1.5米长、20公分宽的横梁，横梁的一头架在水泥桩上，一头架在田梗上，占用田埂30公分，0.5米宽的水泥板搁在水泥横梁上。当时鱼沟没有像案发时这么深，坡度也没有向两边倾斜的这么明显，后来因大雨冲刷两边的泥土往下掉，张某某另外找人清理了淤泥并在鱼沟两边糊上水泥。 11、营业执照、农业合作社章程证实，张某某注册成立上海市嘉定区华亭镇华明观赏鱼养殖场和上海新晶盛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的相关情况。 12、(2014)嘉民三(民)初字第998号、(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经嘉定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确认2003年3月联三村实际交付张某某的土地面积为84亩，2005年6月因建造农民住宅小区所需收回约4亩，2005年因宅基地置换变为24亩。2013年12月31日华亭镇政府授权原告经营管理联三村委会流转的56亩土地，并全权负责处理该土地租赁协议的相关事宜。 13、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土地案件现场勘测报告书》、国土资源部上海资源环境监督检测中心《分析鉴定报告》、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征询表、涉案土地相关图片证实涉案土地被毁坏的面积以及其中有部分基本农田的情况。 14、航拍图证实，涉案土地自2011年至2015年的航空影像显示情况。 15、土地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03年3月至2009年12月，张某某先后与联三村委会、嘉定现代农业园区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2012年6月，张某某作为上海华明观赏鱼养殖场法定代表人与王某2签订修缮和新建养殖池协议；2014年9月，张某某以上海新晶盛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名义与汪加明签订土建工程施工合同。 16、《落实“镇保”和土地流转协议书》、《关于授权“农业园区”经营管理联三村八组土地的通知》证实，2015年7月，联三村将部分集体土地份额权益流转给华亭镇人民政府集中使用。2013年12月，华亭镇人民政府授权嘉定现代农业园区公司经营管理上述相关流转土地的情况。 17、《陈述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代收罚没款收据》证实，2013年3月被告人张某某经营的华明观赏鱼养殖场因非法占用土地被处行政处罚，后缴纳罚款等情况。 18、联三村委会出具的告知书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联三村委会对张某某的违法搭建行为进行告知等情况。 19、《土地违法案件移送书》、嘉定区土地违法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情况表、立案呈批表、违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土地案件现场勘测笔录、张某某陈述笔录、被破坏前土地利用现状情况征询表、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2014年12月规土部门对涉案土地进行现场勘测，后对土地被破坏前的土地利用现状进行确认并出具勘测报告书。2015年2月规土部门将本案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年9月2日，张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后至华亭派出所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20、联三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交接书》证实，联三村民委员会向司法机关表示，涉案土地上的违章建筑已拆除，土地已返还给联三村委会。 2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03年3月24日，其同联三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租赁了联三村约80亩土地，租期十年。2007年左右，其租赁的4亩土地被动迁。2009年10月1日，其与嘉定现代农业园区公司签订了36.5亩土地的租赁协议，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这个36.5亩同原来的80亩是相邻不重合的。2009年12月29日，其同联三村委会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租赁的土地变为24亩，租期至2020年12月31日止。另外56亩的土地归属其认为有争议，故没有签订租赁合同，一直使用到现在，其实际总共使用的土地面积为116.5亩，这些土地都是连在一起的，整个地块的位置在华亭佳苑的北面，地块的北面和西面都是河，南面是华亭佳苑小区，东面是华旺路。2005年其因在80亩土地上搭建猪棚被拆除，其要求赔偿未果，故合同到期后一直没有继续签订租赁协议。航拍图上标注的区域中，E、F、G是其挖的鱼塘，面积在16亩左右，位置在上述未签合同的56亩土地上。2011年其为了养观赏金鱼，遂让徐某某挖了31条鱼沟，当时鱼沟深40公分左右，挖出的泥土堆在两边。后随时间流逝，雨水冲刷，鱼沟两边的泥都掉下去了，其就弄掉一些泥土，放了10公分左右的水泥条，买了水泥楼板搁上去方便行走和种植葡萄。2013年其让汪加明帮忙用水泥粉刷鱼沟两边的泥土，用水管冲洗鱼沟底部，导致鱼沟加深了20公分左右。2014年9月其和汪加明补签了土建工程承包合同。其认为合同允许搭建搞特种养殖业必需的房屋、水泥鱼塘等建筑。2013年3月份，其因违章搭建被行政处罚，总面积在11亩，其交了罚款但没有拆除。其认为自己不是非法占用农用地，搭建这些东西是搞养殖业必须的。 22、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等。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辩护人认为，张某某一直从事农业养殖生产，涉案土地系其合法租赁取得，且特种养殖经联三村委会同意；公诉人提交的《土地案件现场勘测报告书》与《分析鉴定报告》无法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张某某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应认定其无罪。经查，证人樊某某、金某某、徐某某、土地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被破坏前土地利用现状情况征询表等证据可以证实，张某某明知涉案土地为农用地，仍在未办理用地行政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土地上挖塘、建造混凝土养鱼池和水泥地坪；而《土地案件现场勘测报告书》、《分析鉴定报告》系由专业部门依法出具，且与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征询表、涉案土地相关图片、航拍图、土地案件现场勘测笔录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证实张某某毁坏的农用地面积为10424.87平方米(折合约15.6亩)，张某某的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张某某非法占用、毁坏的农用地中有部分土地为基本农田，及其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2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雯雯 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 人民陪审员  吴宝章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 粲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