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2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仲召桂，男，1962年6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艳丽，新沂市盛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旭，男，1972年3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战宏，新沂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志愿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波，男，1987年5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晁银祥，男，1951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市府路55号。负责人：许沂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仲召桂因与被上诉人王旭、洪波、晁银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新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1民初5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仲召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艳丽，被上诉人王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战宏，被上诉人洪波、晁银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民财保新沂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召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事实是2016年7月30日18时许，仲召桂自南向北朝阳光凯旋门小区门口走，看到有狗在追王旭，王旭离仲召桂的车还有一米远时仲召桂就刹车停住，下车准备打狗。王旭被狗咬到后往后退到了仲召桂车左边，当时车上无人，仲召桂未撞到王旭，王旭的伤是狗咬造成的。王旭拍片的120元是仲召桂给的，仲召桂还给了王旭家属800元。此后，新沂市交通事故处理大队事故组组织仲召桂、洪波、王旭调解，王旭让仲召桂给10000元，洪波给15000元了结此事。因仲召桂觉得与自己无关，未予同意。2016年8月9日新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事故无法查明原因。当时该小区有监控探头，一审未要求当事人举证，也未去交警大队查证，在没有查清事实、也没有证据证实基础上予以判决，有违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王旭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仲召桂驾驶三轮摩托车在小区道路上行驶应该减速慢行、避让行人。但仲召桂在行人较多的区域未能采取足够的安全措施，致使王旭受伤。一审庭审中，晁银祥证明仲召桂的车辆碰到了王旭。仲召桂辩称王旭受伤与其无关没有相关证据、不符合事实，其上诉请求依法不应支持。洪波辩称，王旭说他被狗咬了，我当时不在现场，已经为王旭打了狂犬疫苗。晁银祥辩称，我当时牵着链子在遛狗，王旭从六号楼过来，狗听到车响就把我手里的链子挣开，奔着王旭跑去，我就跟着狗后面追，王旭往后退，仲召桂开车从南边过来，仲召桂就撞到王旭了。狗没有咬到人，狗咬人不可能造成骨折。不认可仲召桂的意见。王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仲召桂、洪波、晁银祥、人民财保新沂支公司赔付医疗费52768.68元；诉讼费用由仲召桂、洪波、晁银祥、人民财保新沂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7月30日18时许，王旭在新沂市阳光凯旋城小区内步行至7号楼北侧地段时，因躲避犬只扑咬与由南向北行驶的仲召桂驾驶的苏Ｃ×××××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事故，致使王旭受伤。该事故经公安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法查清事故成因。王旭伤后，在新沂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伤情主要诊断为:“胫骨平台骨折，膝关节损伤，多发性动物咬伤等”。王旭为此支出医疗费52768.68元，洪波已支付王旭1000元，另外为其接种了疫苗（疫苗费用，王旭未主张），晁银祥未支付任何赔偿费用。另查明：咬伤王旭的犬只，其所有人是洪波，管理人是晁银祥。仲召桂所驾驶车辆在人民财保新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权利受到侵害，受害者有权获得赔偿。本案中，晁银祥作为饲养动物的管理人，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王旭为躲避犬只而发生事故，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仲召桂驾驶机动车路经行人较多区域，未采取足够的安全措施，未确保安全，也是造成事故的重要原因。晁银祥、仲召桂的行为共同造成了王旭的损害，根据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致害后果、行为与事故原因力比例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仲召桂对王旭的损害承担60%比例的赔偿责任，晁银祥承担40%比例的赔偿责任。王旭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洪波系动物的所有人，但并不直接管理饲养动物，未举证证明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洪波并不承担赔偿责任。仲召桂所驾驶车辆在人民财保新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王旭损失，超出限额的损失，由仲召桂承担。王旭主张的医疗费52768.68元，有医疗费票据及医师诊断证明为证，予以确认。上述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负担10000元，余款42768.68元，由仲召桂负担25661.21元（42768.68元×60%）；由晁银祥负担17107.47元（42768.68元×40%）。王旭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仲召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旭医疗费25661.21元。二、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旭医疗费10000元。三、晁银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旭医疗费17107.47元。四、驳回王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仲召桂负担160元，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负担80元，晁银祥负担16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仲召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7年3月9日从新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仲召桂、晁银祥、洪波、王旭的询问笔录。仲召桂的询问笔录证明王旭为了躲避狗咬，往后退，仲召桂的车在王旭靠到车上的时候已经停了下来，车没有撞到王旭。晁银祥的笔录证明王旭被狗咬时向东面倒退的事实，狗当时咬到王旭的左小腿。王旭的询问笔录证明其被大狗咬到，狗是散养的没有系绳，狗咬他之后他是往后退的，仲召桂替他交了800元的医疗费。洪波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养的狗是高加索狗，1米长，100斤。2、新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拍摄的照片。证明事发现场的情况。王旭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仲召桂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证据，是其自己的陈述。其他询问笔录并未说明当时仲召桂的车辆没有撞到王旭。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无关联性，照片是事后在现场拍摄，不能说明事发时现场的情况。洪波经质证认为，认可洪波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其他人询问笔录因其不在场，不清楚。晁银祥经质证认为，认可其询问笔录真实性。本院认为，仲召桂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于新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应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其他证据及庭审陈述综合认定。关于事发时小区的监控录像问题，仲召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我去交警大队调取过，交警大队也调了，但是只有事故发生6点钟之前和事故发生后的，中间那段是全黑的，说可能被人删了。我去交警大队的时候已经一审判决结束了。”二审另查明，对于事发经过，王旭于2016年8月2日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我就看到西侧草坪上有一条大狗，这条大狗当时在路西侧七、八米的草坪上，狗主人是个老头，当时在大狗的边上，狗当时是散养的，没有系绳，那条大狗突然就朝我跑来咬我，我看到这个情况就向东边退，是狗咬到我左小腿后我才向后退的，退了一小步，狗主人就喊那条咬我的狗，狗听到就往回跑的，这个时候从南向北行驶来一辆三轮摩托车，三轮摩托车的前轮就撞到我左腿上面了，我就摔倒在三轮摩托车前轮前面。”；晁银祥于2016年8月3日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我就牵着狗链子带这条大狗在小区草坪上面遛狗的…大狗看到东面路上有人有车，大狗就向东面跑，我没有拽住，跑到东面南北路上时，就扑向一个行人，这个行人就向东面倒退的，大狗咬到这个行人左腿上面了，这个行人一共向东面退了有四五步，大约三米远，就被由南向北行使过来的一辆三轮摩托车撞到了，正好是这个人倒退到路中间偏东一点的位置时，这辆三轮摩托车也刹车行驶到这个位置将行人碰到了，这个行人被三轮摩托车车前轮左面碰到摔倒了。”；仲召桂于2016年8月1日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我看到前面路西有两三米的地方跑来一条大狗，这条狗向东边扑向一个在我前面走路的行人，这个人在我西北方向一米地的地方，这个时候大狗咬了这个人左腿一口，这个人向后退的，我看到这个情况就立即停车，这个人靠到我车上时我的车已经停了下来，最后这个人是靠到我车车头西边，我当时下车想拿棍子去打狗的，后来这个狗被人给吓跑开了，这个人还是靠在我跟前没有动，这个人的左腿抵到我车的前轮车轴上了。”还查明，晁银祥系洪波雇佣在工地看材料的人，涉案犬只平时由晁银祥喂养，负责管理。本次事故中咬伤王旭的高加索犬未办理相关登记手续。本案中，对于王旭主张的医疗费52768.68元，洪波已支付1000元，仲召桂已支付8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本次事故中致人损害的犬只根据洪波的自认系高加索犬，为大型、烈性犬种，且未依照相关规定为犬只办理登记手续。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机关的陈述，晁银祥作为动物饲养人，受雇于洪波在小区饲养未经登记的大型犬只，同时，未能对其所饲养的犬只进行有效管束以防范意外发生，导致其突然窜出咬伤王旭，王旭为躲避狗的追咬进而慌乱中后退与仲召桂驾驶三轮摩托车发生相撞并受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事实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实际系多因一果造成王旭损害后果的发生。晁银祥未能尽到动物饲养人的管理责任、未对大型犬只采取有效防范管束措施，其饲养的大型犬只突然窜出咬伤王旭，王旭为躲避狗的追咬进而慌乱中后退与仲召桂驾驶三轮摩托车发生相撞，系引发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晁银祥对王旭的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虽然仲召桂正常行驶过程中难以预料会与因躲避犬只追咬而突然后退的王旭相撞，但其在行人众多的小区内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本身就应降低车速并尽到更为谨慎的注意和观察义务，其对王旭造成的损害后果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引发事故的原因、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比例大小等因素，对王旭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本院酌定晁银祥承担80%的赔偿责任，仲召桂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确定的各方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洪波作为犬只所有人，未依照相关规定为犬只办理登记手续，雇佣晁银祥饲养和管理犬只，客观上存在管理不到位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晁银祥应承担的责任部分应当由雇主洪波承担。同时，晁银祥对王旭的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与洪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王旭主张的医疗费52768.68元，由人民财保公司新沂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负担10000元，余款42768.68元，由仲召桂负担8553.74元（42768.68元×20%），鉴于仲召桂已支付医疗费800元，其还应赔偿王旭医疗费7753.74元；由晁银祥与洪波连带负担34214.94元（42768.68元×80%），鉴于洪波已支付医疗费1000元，应予扣除，晁银祥与洪波应连带赔偿王旭医疗费33214.94元。综上，上诉人仲召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1民初5517号民事判决；二、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旭医疗费10000元；三、仲召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旭医疗费7753.74元；四、洪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旭医疗费33214.94元；五、晁银祥对上述洪波应承担的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王旭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仲召桂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仲召桂负担120元、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负担80元、晁银祥负担100元、洪波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仲召桂负担200元、被上诉人晁银祥负担100元、被上诉人洪波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孙庆审判员黄政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嫣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