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6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兴妹,女,195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皋荣蓉，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兴华,女,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东苑路70号。负责人：李忠民，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许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金兴妹因与被上诉人顾兴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渭民初字第00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兴妹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保吴中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金兴妹112万元，扣除已垫付的1万元，还应赔偿111万，顾兴华赔偿333594.84元。事实和理由：1、事故发生时顾兴华超速驾驶，金兴妹行驶至交界路口当中，顾兴华既未减速也未避让，应负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按照金兴妹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的实际收入计算误工费的基数，但是金兴妹2014年3月、5月的收入仅为100元、120元，不应一并计算误工费的基数。金兴妹主张按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820元计算误工费应当支持。顾兴华、人保吴中支公司二审均未作答辩。金兴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顾兴华和人保吴中支公司支付医疗费470808.86元、误工费13440元、护理费37992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638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6560元、营养费16800元、残疾赔偿金600368.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540元，扣除已经支付50000元，合计1509320.94元，护理费不足部分另行起诉；本案诉讼费由顾兴华承担。审理中，金兴妹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为154016.28元，另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701856.96元、医疗费变更为471292.71元，交通费金额变更为1500元，总计金额1765309.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03月10日06时40分许，顾兴华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沿方桥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发地点时与沿春耀路由西向东行驶的金兴妹驾驶的无牌电瓶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金兴妹受伤。2015年4月9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相城大队作出苏公交相认字【2015】第B02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形成原因：当事人顾兴华驾驶苏Ｅ×××××小型轿车经过路口时疏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发生事故的原因之一。当事人金兴妹驾驶的无牌电瓶三轮车未让右侧来车先行是发生事故的原因之一。悬挂号牌“苏Ｅ×××××小型轿车”的小型轿车通过监控录像时的速度约为47km/h-49km/h。另认定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当事人顾兴华驾驶苏Ｅ×××××小型轿车经过路口时疏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当事人金兴妹驾驶的无牌电瓶三轮车未让右侧来车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二项：“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路口外慢行或者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认定当事人责任如下：当事人顾兴华、金兴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此后，金兴妹对该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2015年5月18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认为，该案有视频资料为证，基本事实清楚；原办案单位调查取证工作存在瑕疵造成部分证据不充分，应予纠正。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相城大队在本结论作出后十日内重新调查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5年5月28日，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又作出苏公交重相认字【2015】第B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形成原因：当事人顾兴华驾驶苏Ｅ×××××小型轿车超速行驶经过事发路口，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遇情况后采取措施不当，是发生事故的原因之一。当事人金兴妹驾驶无牌电瓶三轮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控制的交叉路口，未让右侧来车先行，是发生事故的原因之一。认定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当事人顾兴华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当事人金兴妹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六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路口外慢行或者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认为当事人责任如下：顾兴华、金兴妹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发后，金兴妹即被送往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19日）、第二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4月27日）、上海安泰医院（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6月8日）、苏州瑞盛康复医院（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10月5日）救治，目前仍需治疗。经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相城大队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苏市立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42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金兴妹因车祸致多发胸椎骨折脱位伴胸髓损伤遗留双下肢截瘫（肌力0级）构成（二）级伤残，右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Ⅹ（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金兴妹的误工期限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营养期为七个月；护理期为伤后第一、二次住院期间（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4月27日）二人护理，之后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另查，苏Ｅ×××××小型轿车车主为顾兴华，该车在人保吴中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确认：事发后，人保吴中支公司已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顾兴华已垫付61000元，第三人紫金财保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9438.01元。以上事实，由金兴妹提供的身份证明、工商材料查询表、道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驾驶证、行驶证、司法鉴定意见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保单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关于事故责任认定及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金兴妹主张，本次事故的承办警官在处理事故时未绘制事故现场图、未制作现场勘查笔录、未制作直接当事人金兴妹的询问笔录，同时两名承办警官在多份法律文书中签名明显不一致，存在代签、补签的可能，原事故认定书经复核后被撤销，新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对顾兴华的违法违章行为仅仅新增了一项认定其存在超速的新的违法行为，但是对于原事故认定书中已经认定违法行为未进行陈述，代理人通过该组证据比对以及对相关法律规定参照适用，认为顾兴华存在一下5点违法行为，1、超速。2、行经没有信号灯的路口时未减速慢行。3、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4、本起事故中未让正常行驶的金兴妹优先通行，出入人行横道时径直撞向金兴妹。5、在持续闪烁黄灯的路口看到金兴妹后仍然强行通过导致事故发生。在顾兴华的询问笔录中，其本人陈述，发生事故前看到对方车辆，这一点与原事故认定书陈述的事实是不一致，原事故认定书认定顾兴华系“疏于观察”，而顾兴华的笔录中自认事故发生前已看到金兴妹在行驶，由此可见本起事故系因为顾兴华存在侥幸心理，自以为能够绕过金兴妹而导致，属于抢道行为，应该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金兴妹为此提供事发监控录像光盘1份、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2张、事故现场照片5页、事故现场监控照片6页、询问笔录2页、事故认定书2份、事故认定复核结论1份。经质证，顾兴华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交警的责任认定是公平的，应该是根据路权，要让右侧来车先行通过，金兴妹通过红绿灯路口应该推行，我们应该是负次要责任。人保吴中支公司同顾兴华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金兴妹举证的监控光盘、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事故现场监控照片、询问笔录，法院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材料可以认定本案所涉路口事发时为双黄灯，且并无让行的交通标志、标线，故仍应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本案肇事车辆苏Ｅ×××××小型轿车即为右方道路来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优先通行车辆”。金兴妹事发时驾驶电瓶车在人行横道北侧经过事发路口，并非在人行横道推行电瓶车的行人，故事故责任认定书所认定的该项事故原因并无不当，金兴妹对事故发生确有过错。结合顾兴华超速行驶经过事发路口并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遇情况后采取措施不当，法院认定顾兴华承担67％的赔偿责任，该部分可在人保吴中支公司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付。２、关于金兴妹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认定。经一审法院核定金兴妹的损失为：医疗费471292.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50元、营养费10500元、残疾赔偿金734318.13元(其中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40090.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500元、误工费11440元、护理费156350元、住宿费6384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3540元，合计1450474.84元。其中关于误工费一项，关于误工费，根据金兴妹提供的工资明细，金兴妹2014年3月领取工资100元，同年4月共领取工资2160元，同年5月领取工资1020元，同年7月领取工资2840元，同年8月领取工资2848元，同年10月领取工资1818元，同年11月领取工资1740元，同年12月领取工资2700元，2015年2月领取工资1930元，则金兴妹事发前一年收入17156元，则月收入约为1430元，金兴妹误工期限自事发当天（2014年3月10日）至定残前一天（2014年11月8日）计243天，金兴妹主张8个月，法院予以准许，认定误工费11440元（1430元×8个月）；一审法院认为，苏Ｅ×××××小型轿车在人保吴中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案金兴妹损失中：医疗费471292.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50元、营养费10500元，合计492142.71元，在医疗费用责任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残疾赔偿金734318.13元(其中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40090.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500元、误工费11440元、护理费156350元、住宿费6384元、交通费800元，合计954792.13元，在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故人保吴中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金兴妹120000元（其中包括优先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5500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部分1330474.83元（含鉴定费3540元），由顾兴华承担67%的赔偿责任，赔偿891418.14元，该款在苏Ｅ×××××小型轿车在人保吴中支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故人保吴中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共赔偿金兴妹1011418.14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金兴妹1001418.14元。因事发后，顾兴华垫付金兴妹61000元，第三人紫金财保公司垫付金兴妹19438.01元，该两笔款项均应返还，为避免诉累，该两笔款项均可由人保吴中支公司在其应付金兴妹赔偿款中代金兴妹直接返还顾兴华及第三人紫金财保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应赔偿金兴妹1011418.14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金兴妹1001418.14元。二、金兴妹应返还顾兴华垫付币61000元，应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19438.01元。综合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应给付金兴妹赔偿款920980.13元，代金兴妹返还顾兴华61000元，代金兴妹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19438.01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944元，由金兴妹负担2634元，顾兴华负担531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金兴妹陈述2014年3月和5月并非按照正常考勤上班，应当扣除这两个月的收入，不作为计算误工费的基数。本院认为：2015年3月10日，顾兴华驾驶事故车辆与驾驶无牌电瓶三轮车的金兴妹相撞，致金兴妹受伤构成二级伤残。事故发生时路口为双黄灯，无让行的交通标志，因此，金兴妹应当让右方道路的顾兴华先行，但金兴妹没有避让，故交警部门认定双方对事故负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基于顾兴华经过路口疏于观察且超速行驶，遇情况后采取措施不当，认定顾兴华承担67%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金兴妹因该起事故造成的误工费，一审判决根据金兴妹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平均收入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金兴妹上诉认为有两个月收入偏应在计算时予以扣除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金兴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44元，由上诉人金兴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沈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