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51963号原告余国康，男，1948年2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郑毅，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厚宝，男，1956年5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余玉勤，女，1974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以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卢俐俊，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许厚珍，女，1951年1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第三人程玲琴，女，1970年11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余国康与被告许厚宝、余玉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许厚珍、程玲琴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于同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11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郑毅，被告许厚宝、余玉勤及其委托代理人卢俐俊，第三人许厚珍、程玲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国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两被告签订的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镇益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事实与理由：系争房屋系被告许厚宝于2004年确定定购的动迁安置房，2006年4月11日，原告及其妻子许厚珍与被告许厚宝就系争房屋签订房屋转让合同，被告许厚宝将系争房屋以转让款340,380元转让与原告及其许厚珍。因该房屋系动迁房，故双方未能于当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合同中已对房屋过户等事项作出明确的约定。原告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并于合同签订后不久搬入系争房屋实际居住至今。之后，被告许厚宝却迟迟未能按约与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原告多番催问，被告许厚宝均以种种理由予以拖延。因原告与许厚宝本是亲戚，且系争房屋也为原告实际使用，原告未对被告许厚宝采取过于强硬态度。直至2016年年初，原告偶然得知，被告许厚宝已经将系争房屋产权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过户到被告余玉勤的名下。原告向两被告追问，两人始终避而不谈。故原告现提起诉讼。被告许厚宝和余玉勤辩称，两被告之间不存在原告所谓的恶意串通或一屋二卖，系争房屋本来就是卖给被告余玉勤的。由于系争房屋为动迁房，在最初买卖时过户存在障碍，被告余玉勤委托原告及母亲许厚珍代为处理系争房屋的买卖事宜，系争房屋的房款31万元基本来源于余玉勤的工资收入，系争房屋实际也最终过户至余玉勤名下。原告起诉所述并非事实。被告许厚宝于2002年取得了4套动迁房，当时有意出售房屋，遂询问被告余玉勤是否有意愿购买，当时余玉勤及其前夫有稳定工作和收入，也有意购买系争房屋，两被告便达成一致意见，以动迁房原价出售系争房屋，鉴于余玉勤无法全款支付系争房屋的房款，房屋买卖交易搁置，后余玉勤与其前夫感情破裂，2005年4月4日余玉勤与前夫正式离婚。在离婚前余玉勤因交通事故曾获得一笔赔偿金，该款交给了原告。2005年8月至9月，余玉勤还曾借款给其表哥，此后，余玉勤将借条交给了原告，将催收工作交给了原告，该笔借款金额为6万元。另外，余玉勤出于对父母的孝顺，将大部分工资收入均交原告和许厚珍保管，在余玉勤离婚前，也将大量财产转移至原告和许厚珍名下。而第三人许厚珍和原告收入微薄，并无能力出资购买房屋。故原告当时实际均以余玉勤的资金支付了系争房屋的房款。另外，考虑到系争房屋为动迁房，过户转让需历时较长时间，且房价又有上涨的可能，余玉勤担心许厚宝可能反悔，考虑到许厚珍与许厚宝系姐弟关系，故委托原告和许厚珍签订房产转让合同。还考虑到系争房屋为许厚宝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在上述合同中又让许厚宝的妻子程玲琴进行签字。2006年4月，开发商将系争房屋交付给了许厚宝，许厚宝将系争房屋交付至余玉勤，原告、许厚珍、余玉勤和其妹妹四人装修后入住。2010年，系争房屋可以办理产证，许厚宝将系争房屋的产权证交给了原告和许厚珍保管。2013年，许厚宝在系争房屋可以办理交易手续时通知了余玉勤办理过户手续，余玉勤也承担了所有税费。当时原告对上述事实也均知情，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后因原告与余玉勤关系不和，原告才提起本案诉讼。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许厚珍、程玲琴陈述称：同意被告的全部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与第三人许厚珍系夫妻关系，被告余玉勤系他们所生女儿。第三人许厚珍与被告许厚宝系姐弟关系。被告许厚宝与第三人程玲琴系夫妻关系。系争房屋为被告许厚宝动迁安置所得。2004年5月9日，被告许厚宝取得系争房屋的《请购期房申请回单》。2006年3月12日，原告陆续从自己储蓄账户取款后分别将8万元和23万元汇入被告许厚宝的账户。2006年4月11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显示，卖方(甲方)为被告许厚宝，买方(乙方)为第三人许厚珍。该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转让给乙方；该房系甲方原浦东新区杨家镇住宅之拆迁房，自愿转让给乙方，因该房是拆迁房，暂无法办理房地产权证，办理房地产权证即过户事宜详见本合同第四条；转让价格为378,200元，具体面积待房屋可办房地产权证时，照房地产权证上的标注计算，因该房开发商已返还房屋总价的10%于甲方，故乙方只需向甲方实际支付房屋总价的90%，计340,380元，另10%由甲方陪同乙方在获取该房屋钥匙时，由乙方直接支付给房产开发商；本合同自签订之日，乙方将于2006年3月12日，持甲方身份证代甲方开户，并从乙方户内转存至甲方户内的上述房地产转让价款31万元交付甲方；剩余房款30,380元，待乙方拿到房屋钥匙后，一次性支付与甲方；甲方在获悉该房房产开发商开始交房后，立即通知乙方，陪同乙方向该房产开发商交纳该套房屋10%的余款后，将该套房屋的钥匙交付乙方；双方同意，在获悉该套房屋可以登记办理房地产权证手续时，甲方即刻陪同乙方去办理该套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并给予乙方积极的协助、配合，按照国家有关部门的要求提供该套房屋办理房地产权证所需的证件、材料。该合同中甲方有许厚宝和程玲琴的签名，乙方有许厚珍、余国康的签名。2006年4月11日，被告许厚宝与第三人程玲琴出具《收条》，言明，收到买方许厚珍购买系争房屋的转让款31万元。同年7月23日，原告向系争房屋的开发商即上海张江房地产有限公司交纳了系争房屋的尾款32,630元。上海市张江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联载明的交款单位为许厚宝(许厚珍)。2013年3月12日，被告许厚宝作为卖售人与作为买受人的余玉勤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被告许厚宝向被告余玉勤出售系争房屋，转让价款为80万元，双方于2013年6月11日之前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合同中对于房款支付时间、房屋交付时间、违约责任等未作出约定。2013年4月23日，两被告申请办理系争房屋过户手续，同年5月9日，系争房屋登记至被告余玉勤名下。另查明，2000年原告出资3万元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川北公路XXX弄XXX支弄XXX号的公租房买下，并办理了权利人为原告的产权房。2016年10月25日，上海浦东新区张江商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其公司的职工许厚珍，未退休之前长期病假，一直发长病假工资，家庭生活困难，有两个子女读书，报每月工会补助80元，补助到退休为止。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请购期房申请回单、原告在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的存款利息清单单据、许厚宝的个人结算户、房产转让合同、收条、收据联、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共有住房出售合同及原告名下的房地产权证、上海浦东新区张江商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本案争议焦点一，2006年4月11日的《房产转让合同》中买方(乙方)的签字人余国康与许厚珍的行为是否代表被告余玉勤。对此，被告余玉勤和许厚珍认为基于动迁房买卖，过户时间久远，怕被告许厚宝届时反悔，故由许厚珍出面代表被告余玉勤签订合同。而原告对该说法并不认可，两被告和第三人均无证据表明当时余玉勤授权原告和许厚珍进行签字，或者被告许厚宝签订该合同时明示房屋出售的对象为余玉勤。为此，被告余玉勤、许厚宝和许厚珍的上述观点无证据加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二，向被告许厚宝支付的房款是否来源于被告余玉勤。在《房产转让合同》签订的前后，结合该合同的约定，卖售人需支付房屋总价90%即340,380元，另外10%由原告直接支付给房产开发商，现原告已经提交证据，向被告许厚宝账户支付了31万元，另有10%的房款也已经提供证据向开发商直接支付。虽被告和第三人认为上述31万元的来源为被告余玉勤，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当初31万元的来源大多是从原告自己的存款账户陆续取出。而被告余玉勤所提供的收入证明、车祸赔偿的调解书即存折等证据无法证明与31万元之间的关联性。被告还提交上海浦东张江商业有限公司的《证明》以及原告于2000年出资3万元将公租房买下的事实，以证明原告与许厚珍收入微薄，但也完全可以通过多年的积蓄来支付这笔房款，故本院认定被告许厚宝已经收取的31万元系原告支付，与被告余玉勤无直接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述款项来源于余玉勤。加之，即使被告余玉勤在长期的生活过程中确曾向原告交付过工资等收入，其作为原告的女儿这一特定身份，不排除当时系出于孝心或养育之恩而进行的赠与，也不能当然认定系争房屋的买受人就是被告余玉勤。综上，《房产转让合同》由被告许厚宝、第三人程玲琴与原告、第三人许厚珍签订，虽合同中的抬头处注明卖方为被告许厚宝，买方为许厚珍，且合同中也注明“自愿转让给乙方(许厚珍)”，但因实际签订时乙方有原告和许厚珍两人签订，且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大部分房款即31万元房款均由原告向被告许厚宝支付，故上述合同的买受人应当确认为原告和第三人许厚珍。现该合同签订后，两被告在明知系争房屋已经出售给原告和许厚珍的情况下，又擅自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显然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应当确认该合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许厚宝与被告余玉勤于2013年3月12日就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镇益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许厚宝、余玉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铁红人民陪审员  褚菊仙人民陪审员  董招娣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蒋 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