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5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桔园路7号城开大厦4楼。法定代表人：吴文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铁龙，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发群，女，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平，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卫兵，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发群、冯卫兵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发群、冯卫兵及其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冯卫兵以项目部的名义所签合同是基于项目原因对外签订的合同，应由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从未收到过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保证金，不存在和被上诉人借钱还款的问题。公司法第171条第二款规定“对于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本案中所谓的保证金全部都是以个人名义存储，既没有上诉人的签章，又没有进入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为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5712厂棚改项目，并设立项目部，任命冯卫兵为项目部负责人，实质已授权冯卫兵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应对项目部及其工作人员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也有违生活常识。建设部《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八条对项目经理的权力有明确规定，即指挥工程项目建设的生产经营活动，调配并管理进入工程项目的人力、资金、物资、机械设备等生产要素，以企业法定代表人的代表身份处理与所承担的工程项目有关的外部关系，受委托签署有关合同。即项目部经理有权调配的是进入项目部的资金，对外签合同必须要接受委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知道意见》第13条对以单位部门、项目经理乃至个人名义签订或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形，并因合同主体和效力认定问题引发表见代理纠纷案件有明确的规定，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第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约和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约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购买的材料、租赁的器材、所借款项的用途、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判断。由此可见，项目部并不当然的代表其所在单位，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冯卫兵的行为与上诉人有关，原审判决的认定严重违反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唐发群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项目部是由上诉人设立，并同意刻制项目部印章，项目经理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施工合同，是项目部的权利，施工单位按照项目部的指令支付保证金，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唐发群与项目部签订借款合同，代为退还收取的保证金，并且支付到施工单位的对公账户，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因此上诉人应承担对唐发群的借款归还责任。本案责任主体非常明确，上诉人成立了项目部，并将项目部公章交给了冯卫兵，项目部对外签订施工合同后，项目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唐发群对此没有过错，本案法律责任主体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关于律师费，双方借款合同有明确约定，唐发群实现债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由败诉方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唐发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归还唐发群借款400万元；2、长沙市建设开发公司向唐发群支付以4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全部归还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的利息；3、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向唐发群支付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2万元；4、冯卫兵对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与冯卫兵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月15日，唐发群（甲方，出借人）与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5712厂棚改项目部（乙方，借款人）、冯卫兵（丙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流动资金，向甲方借款400万元，用于退还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及利息，乙方指定甲方将借款付至如下账户：户名，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号，43001750661050002877，开户行，建行长沙韶山路支行；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1月25日；乙方代扣利息税后向甲方支付的月利率为2%，到期还本付息；如乙方不能按期付清借款本息，则乙方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花费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执行费等全部费用；丙方自愿作为保证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乙方的全部债务，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协议三方签字并加盖了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5712厂棚改项目部公章。协议签订后，唐发群立即向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转账400万元。借款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5712厂棚改项目部及冯卫兵均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2016年1月26日，唐发群与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就唐发群与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冯卫兵民间借贷一案，委托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执行代理，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指派李翔、张念平律师担任诉讼、执行代理人，唐发群应在合同签订后支付代理费12万元。合同签订后，唐发群于2016年1月27日分两次向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共计12万元。另查明，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承建中航工业长沙五七一二飞机工业有限公司棚改及廉租房项目，成立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5712厂棚改项目部，冯卫兵系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员工，被任命为该项目部经理。2011年2月2日，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5712厂棚改项目部与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承包意向协议》，邀请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包5712厂棚改项目施工，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施工协议总承包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2012年1月10日，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5712厂棚改项目部再次与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承包意向协议》，经双方协商，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再次支付施工协议总承包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2014年12月30日，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5712厂棚改项目部与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解除＜施工承包意向协议＞的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就5712厂棚改项目分别于2011年2月2日和2012年1月21日签订了两份《施工承包意向协议》，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别支付了50万元和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因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5712厂棚改项目部的原因项目未能动工，双方同意解除上述两份《施工承包意向协议》，截止2014年12月31日，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5712厂棚改项目部应退还履约保证金、违约金及利息共计728万元；如果在2015年3月31日前归还了上述款项，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同意不支付违约金210万元。为归还上述款项，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5712厂棚改项目部、冯卫兵遂与唐发群签订借款协议，因未按约还款，唐发群于2016年2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唐发群与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5712厂棚改项目部、冯卫兵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唐发群依约向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5712厂棚改项目部指定的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转账400万元，已履行合同义务，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5712厂棚改项目部未按约还款，应承担还款责任，冯卫兵自愿作为保证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应对借款承担连带偿付责任。5712厂棚改工程项目系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承建，并成立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5712厂棚改项目部，冯卫兵系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任命的项目部负责人，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5712厂棚改项目部基于项目原因对外签订的合同，应由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现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5712厂棚改项目部因需偿付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向唐发群借款，逾期未还，唐发群要求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偿付借款400万元，并按照协议约定的月息2分支付从2016年1月15日起至全部款项偿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唐发群为追索欠款，与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已实际支付代理费12万元，该费用总额不违反律师服务费收费标准，唐发群要求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承担律师费12万元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冯卫兵自愿作为保证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付责任。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辩称，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下设5712厂棚改项目部对外的所谓借款未经授权和追认，且唐发群与5712厂棚改项目部的所谓借款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规定，不应由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承建5712厂棚改项目，设立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5712厂棚改项目部，并任命冯卫兵为项目部负责人，实质已授权冯卫兵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应依法对项目部及其工作人员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故对该项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付唐发群借款本金4000000元；二、限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唐发群从2016年1月15日起至借款全部偿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三、限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唐发群律师代理费120000元；四、冯卫兵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湖南长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35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予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设立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5712厂棚改项目部，任命冯卫兵为项目部负责人，并刻制项目部印章。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5712厂棚改项目部以需偿付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的名义与唐发群、冯卫兵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上三方签字并加盖了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5712厂棚改项目部公章，且唐发群亦依约向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5712厂棚改项目部指定的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转账400万元，故原审法院结合该借款协议的签订主体、印章的盖印、钱款的用途等方面认定上述借款协议系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5712厂棚改项目部基于项目原因对外签订的有效借款合同正确，本院予以认可。由于该项目部系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设立的临时机构，均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所产生的行为后果理应由法人单位承担，应由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如冯卫兵超出职权范围给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造成了损失，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可以就该损失依法向冯卫兵追偿。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合法的向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以及该保证金是否应予以认可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认定、处理。所以，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016元，由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ＸＸ代理审判员  常晓华代理审判员  戴 睿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弘治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