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8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奥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永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蛟，重庆必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书兵。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松柏，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俣佳，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永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蛟，重庆必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中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奥公司）因其与被上诉人聂书兵、原审被告杜永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5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3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中奥公司、杜永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蛟，聂书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松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依法分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中奥公司、杜永平实际支付的利息超过合同约定，应予以返还。聂书兵自认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1日的利息已经支付，但没有说明支付的金额和途径，中奥公司、杜永平举示了书证、人证，证明在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利息的支付情况为：第一个月实际支付利息10万元，从第二个月起的9个月均按年利率48%即每月12万元的金额支付利息；支付途径是向王金豹、曾勇等人支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返还。在中奥公司、杜永平举证证明利息的支付情况后，聂书兵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利息收取情况，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未合理分担诉讼费用。一审聂书兵起诉是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超过24%的部分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同时，聂书兵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也没有支持；未支持部分的诉讼费用应当由聂书兵负担。聂书兵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聂书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奥公司、杜永平立即向聂书兵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中奥公司、杜永平立即向聂书兵支付从2015年5月2日起至借款清偿时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3%/月计算逾期还款的资金损失赔偿金（暂时至2015年8月18日，资金占用利息为36万元）；3.中奥公司、杜永平立即向聂书兵支付律师费13.5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奥公司、杜永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永平系中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生产经营需要，2014年7月2日，聂书兵与中奥公司、杜永平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聂书兵出借给中奥公司、杜永平人民币300万元整（大写：叁佰万元整），实际借款金额以中奥公司、杜永平方出具借条为准；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时间从2014年7月2日起至2014年8月1日止，具体起算时间以借款到中奥公司、杜永平方指定账户时间为准；借款利率为每月3%；中奥公司、杜永平方保证按本合同所定期限归还借款本息，还款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支付，实际还款金额以聂书兵方出具的收条为准；因履行本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而发生诉讼，胜诉一方的律师代理费用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的，律师代理费按生效法律文书中诉讼费承担比例分担。同日，聂书兵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户名：聂书兵；账号：62×××72）转账支付3000000元至中奥公司、杜永平指定的杜永平账户（户名：杜永平；账号：95×××37）；中奥公司、杜永平向聂书兵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聂书兵转账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整（大写：叁佰万元整）”。之后，杜永平、中奥公司并未如约在2014年8月1日归还借款，但是按约支付了2014年9月起至2015年5月1日的利息。2015年5月2日至今，中奥公司、杜永平仍未归还借款，也未再支付利息。2015年7月20日，聂书兵向中奥公司、杜永平发出催收归还借款的律师函后，中奥公司、杜永平仍未归还，故聂书兵起诉来院。在审理过程中，双方于2016年7月27日一度达成调解协议，但因中奥公司、杜永平委托代理人因故不能取得特别授权，致调解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聂书兵与中奥公司、杜永平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聂书兵按约向中奥公司、杜永平支付借款3000000元，已履行其合同义务，中奥公司、杜永平应按照约定还本付息。现聂书兵自认中奥公司、杜永平已经按约支付了2014年9月起至2015年5月1日的利息，予以确认。中奥公司、杜永平认为向聂书兵的利息代收人曾勇支付了超额利息，要求冲抵本金，但中奥公司、杜永平没有证据证明曾勇是聂书兵的利息代收人，也无证据排除中奥公司、杜永平与曾勇有其他经济往来，同时，中奥公司、杜永平的“实际还款金额”依《借款合同》第五条规定应当以聂书兵“出具的收条”为准，现中奥公司、杜永平不能举示聂书兵超额收取利息的收条，故中奥公司、杜永平要求向聂书兵的利息代收人支付的超额利息冲抵本金，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聂书兵要求中奥公司、杜永平支付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3%/月为标准计算逾期还款的资金损失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双方认为资金损失赔偿金实际为利息，中奥公司、杜永平认为3%/月为标准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予以降低，予以准许。至于律师服务费135000元，聂书兵仅提供《法律服务合同》复印件，并未提供法律服务费的发票，且没有其他的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证明该笔律师服务费已经发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永平、重庆中奥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聂书兵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二、被告杜永平、重庆中奥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聂书兵支付借款利息（从2015年5月2日起，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时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47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9760元，由被告杜永平、重庆中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杜永平、重庆中奥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判决款项时支付给原告）。二审当中，双方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聂书兵是否存在委托他人代为收取利息的情形。首先，中奥公司、杜永平认为存在王金豹、曾勇代聂书兵收取利息的情形，但并未举示聂书兵委托他人收款的书面证据，证人证言的效力也较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中奥公司、杜永平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认可。其次，聂书兵自认中奥公司、杜永平系通过现金支付借款利息，并且开具了收条，聂书兵的陈述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此外，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因此，在中奥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的情况下，本院对一审诉讼费的分担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中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760元，由上诉人重庆中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胥 庆审判员 向 川审判员 乔小勇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