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7民终1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远珍，女，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锋，广东丽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成师，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全，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雪银，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庆娟，女，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陈远珍因与被上诉人梁成师、余庆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的（2016）粤1781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余庆娟于2013年8月30日向陈远珍借款20万元，借款时由余庆娟亲笔立具借据，并在借款人栏签名及捺指模后，借据原件交由陈远珍收执，作为双方的债权债务的凭据。借款借据载明：“本人余庆娟和梁成师因建位于阳春市鸡关垌六巷2号的房子和装修资金不足，向陈远珍借款现金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正，小写200000元正，约定月息按一分五厘计算，现总共每月利息为叁仟元正，小写3000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如果到期不能还清借款，本人愿意用夫妻和父母的财产房屋和土地作为抵押偿还，并负上一切法律责任，本人余庆娟和梁成师并附上结婚证复印件作为赁（凭）证，特立此据为凭证。借款人：余庆娟（签名并捺指模），代签梁成师（由余庆娟签名并捺指模），借款2013年8月30日”。陈远珍诉称余庆娟借款后未还，故于2016年7月22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余庆娟、梁成师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原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远珍称没有收到梁成师的还款，梁成师提供的卡号为62……37银行卡不知道是谁的。第二次庭审中，陈远珍称卡号为62……37银行卡是莫水超的，2015年其与莫水超是朋友关系，其于2016年4月25日与莫水超登记结婚，梁成师是将19万元转入了莫水超的账户，但梁成师偿还的19万元借款是偿还2013年8月4日余庆娟向陈远珍的借款19万元，不是用于偿还2013年8月30日余庆娟向原告的借款20万元，并提交了落署日期为2013年8月4日的借据复印件至庭，称原件已给了梁成师无法提供，余庆娟对此则称2013年8月4日立具的借据在余庆娟于2013年8月30日立具包括利息1万元共20万元面额的借据后已作废。原审法院另查明，余庆娟与梁成师是夫妻关系，其俩于2001年8月6日办理结婚登记，2016年4月12日办理离婚登记。陈远珍与莫水超是夫妻关系，其俩于2016年4月25日办理结婚登记。2015年12月17日，梁成师在其本人的账户（账号为：80……55，卡号为：62……69）转汇190000元到莫水超的账户（账号为：80……22，卡号为：62……37）。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余庆娟向陈远珍借款20万元，有余庆娟签名及捺指模的借据为凭，陈远珍持有的借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以采纳，因此，陈远珍与余庆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依法应受保护。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的关系。余庆娟立具的借据对借款期间和借款利率作出了约定，因而该笔借款属于定期有息借贷，余庆娟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给陈远珍，余庆娟在约定的期限内没有偿还借款给陈远珍，显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陈远珍在第一次庭审中称没有收到梁成师的还款，还矢口否认其没有将莫水超的银行卡交给梁成师还款，经原审法院查实梁成师向陈远珍现配偶莫水超汇款19万元后，在第二次庭审陈远珍称梁成师的汇款为余庆娟偿还于2013年8月4日的另一笔借款19万元，但没有提供余庆娟于2013年8月4日向其借款19万元的借据原件，而且余庆娟不予认可，因此，应不予采信，梁成师辩称其和陈远珍协商，陈远珍同意一次性偿还19万元就了结余庆娟的200000元借款，但没有提供书面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不予采纳。由于梁成师于2015年12月17日为余庆娟偿还了借款190000元，余庆娟实欠借款本金1万元，因而余庆娟应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给陈远珍。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余庆娟的上述借款约定按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计付借款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陈远珍诉称余庆娟已支付了二个月的利息，因此，余庆娟应以借款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计算，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至2015年12月17日止；以借款1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计算，从2015年12月1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给陈远珍。余庆娟的上述借款发生在与梁成师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余庆娟立具的借据中没有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应认定属于余庆娟与梁成师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陈远珍诉请梁成师共同偿还余庆娟所欠陈远珍的上述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余庆娟、梁成师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其中以借款2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至2015年12月17日止；以借款1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1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给陈远珍；二、驳回陈远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40元,减半收计2870元，由陈远珍负担1845元，余庆娟、梁成师负担1025元。上诉人陈远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梁成师、余庆娟在原审辩称已还19万元给陈远珍完全是歪曲事实，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为梁成师、余庆娟还的19万元与本案借的20万元毫无关系，梁成师、余庆娟还的19万元是余庆娟于2013年8月4日的借款，法院可调取阳春农商银行春城支行2015年12月17日贵宾服务区的监控录像即可知道梁成师还款后，陈远珍即将该笔19万元的借据原件交还给梁成师，陈远珍如今才只保留有该19万元借据的复印件。本案的20万元是余庆娟于2013年8月30日向陈远珍所借，借据原件仍在陈远珍处，由此可见该笔20万元的借款余庆娟至今未还给陈远珍。因为这笔19万元还款与本案无关，所以陈远珍在第一次庭审没有提及。原审判决却偏信梁成师、余庆娟的辩称，一再强调陈远珍没能提交19万元借据的原件，就错误认定这19万元是本案的还款，应予以纠正。必须指出，借据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民事案件中属于书证，也是案件的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这一案件的基本事实。在本案中，陈远珍持有余庆娟亲笔书写的借据原件，就充分证明余庆娟尚欠陈远珍20万元借据本金的事实。如果余庆娟就该笔借款还了19万元，那么余庆娟还会让陈远珍持有这张20万元借据的原件。正因为余庆娟所借的20万元只付了两个月的利息共6000元，而借款本金则分文未还，所以陈远珍才会一直持有余庆娟书写的20万元的借据。综上所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陈远珍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梁成师答辩称：余庆娟从2012年开始向陈远珍借款，借款本金是12万元，利息定得极高，由于余庆娟没有偿还本金及利息，一段时间后，陈远珍就要求余庆娟重新立具借据，重立的借据连利息加上一并计算，实际是利滚利高利贷。至2014年年中，利息滚到了4万元，陈远珍要求余庆娟写下一份借16万元的借据。后因余庆娟没有偿还本金及利息，陈远珍要求余庆娟写下一份借19万元的借据（本金实际上是12万元，利息7万元）。到2014年年底，陈远珍要求余庆娟写下一份20万元的借据（本金实际上是12万元，利息8万元），即本案陈远珍提交的借据，该份借据的实际书写时间是2014年年底，陈远珍要求余庆娟写回2013年8月30日的时间，利息写回本金。梁成师在2015年12月17日代余庆娟偿还了19万元给陈远珍，按法律规定已超额还款。除本案外，陈远珍又以一份2014年1月1日余庆娟书写的16万元借据向原审法院另案起诉，经梁成师多次追问，余庆娟才讲出事实真相，书写时间为2014年1月1日的16万元借据是之前本金12万元加上利息4万元，实际书写的时间比本案20万元的借据约迟半年时间。无论16万元还是本案20万元，都是本金12万元的利息加上来的，陈远珍这种利滚利行为严重损害了梁成师的合法权益，余庆娟一直向梁成师隐瞒了事实真相，所以梁成师没有上诉。为查明案件事实真相，梁成师特向二审法院提出申请对本案借据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如果鉴定笔迹形成时间是2014年年尾，原审判决有可能存在错判，梁成师代余庆娟偿还的款项还应依法返还部分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梁成师代余庆娟偿还19万元给陈远珍时，陈远珍是明确说明余庆娟只借到陈远珍19万元，梁成师才同意代余庆娟还款，现在陈远珍不但以20万元起诉，还将之前本金加上利息的16万元起诉，陈远珍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陈远珍的诉讼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余庆娟向陈远珍借款，答辩人毫不知情，余庆娟借款全部用于赌博或个人挥霍，没有用于与梁成师的夫妻共同生活，梁成师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远珍的上诉请求，并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余庆娟答辩称：涉案19万元借据和20万元借据是一样的，是同一笔借款本金和利息一起计入。这张借据原本的本金是12万元，后来加上利息就形成了本案的20万元借款借据。不论陈远珍主张的12万元、16万元、19万元还是20万元都是同一笔借款，是利滚利计算形成。梁成师偿还19万元给陈远珍已经还清本案的债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对于19万元借款及20万元借款如何交付的问题，陈远珍二审陈述两笔借款都是现金交付给余庆娟。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余庆娟向陈远珍借款200000元的事实有余庆娟书写并签名、捺指模的《借据》证实，余庆娟在原审亦确认该《借据》为其所签所写，故陈远珍主张与余庆娟形成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梁成师于2015年12月17日汇款给陈远珍的19万元是否为偿还本案债务。陈远珍上诉称梁成师所偿还的19万元是偿还另一笔余庆娟于2013年8月4日的19万元借款，余庆娟则辩称本案的20万元借款是2013年8月4日19万元借款本金加利息而形成，在重新立下20万元借据后，19万元的借据已经作废。对于双方的陈述如何采信的问题：首先，陈远珍提供的19万元借据复印件显示的借款时间为2013年8月4日，而本案20万元借据的借款时间为2013年8月30日，两笔借款时间相隔较近，陈远珍在余庆娟未偿还前一笔借款的情况下，短期内又再次大额借款给余庆娟，且未要求对方提供任何有效担保，这有悖常理，不排除余庆娟主张的19万元借款与20万元借款是同一笔借款的可能。其次，陈远珍称19万元借款是现金交付，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无法反映该笔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及与20万元借款分属不同款项。故综合上述情况分析，陈远珍仅提供19万元借据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其与余庆娟存在19万元的真实借贷关系，陈远珍认为梁成师偿还的19万元与本案无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远珍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2元，由上诉人陈远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龙 飘审判员 姜玉华审判员 施震宇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冯梅瑰詹礼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