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8刑初10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1。辩护人全凤媚，广东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未检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依法主持调解，被害人陈某4母亲潘宝珠与被告人陈某1家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并当场履行完毕，潘宝珠自愿放弃对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小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全凤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郭妃充（另案处理）和王义勇（另案处理）为争夺位于湛江市赤坎区百姓东四路17幢一楼的“鱼虾蟹”赌场的权益，双方纠集多人准备斗殴。2012年8月14日19时许，郭妃充得知王义勇当晚会带人到赌场闹事，随即纠集被告人陈某1，以及黄理均、戴国伟、戴建平、谢如、廖金华、王天揭（该六人均已判刑）、周炳、“阿俊”、“狗仔”、“阿实”、“阿强”、“猴疯”（该六人另案处理）等人在赌场附近守候准备打架。2012年8月15日凌晨1时30分，王义勇带领被害人陈某4，唐业和、“三毛”（后二人另案处理）等人持木棍、开山刀、铁水管等凶器冲入郭妃充经营的“鱼虾蟹”赌场闹事。当时正在赌场内开赌的周炳、“阿俊”等人趁乱逃跑，然后将此事告知郭妃充等人。郭妃充随即带领陈某1、周炳、黄理均、戴国伟、戴建平、谢如、廖金华、王天揭、“阿俊”等人持铁水管、开山刀、斧头等凶器报复王义勇等人，王义勇、唐业和、“三毛”等人慌忙逃跑，“阿俊”驾驶一辆灰白色面包车搭载陈某1、黄理均、戴国伟、戴建平、谢如、廖金华、“阿强”、“狗仔”等人追赶。王天揭在现场附近观察形势。陈某4因逃跑不及被手持开山刀的周炳、手持木板凳的郭妃充控制住，带至赤坎区百姓村东四路38号后门空地处。郭妃充通知“阿俊”等人驾车返回该处。陈某1、黄理均、戴国伟、戴建平、谢如、廖金华、“阿强”、“狗仔”等人下车后，分别持开山刀、铁水管等凶器围殴陈某4。其中，陈某1持开山刀，戴国伟、谢如、廖金华持铁水管，戴建平持锤子，黄理均、“阿强”、“狗仔”均用拳脚参与围殴陈某4，陈某4被当场打死。经法医鉴定，陈某4是被锐器作用右颈部致右侧颈外静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某1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某1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1对于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以及罪名均无异议，承认案发时持刀参与围殴被害人，辩解称其没有砍中被害人，请求法院从轻判处。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的死亡与陈某1的行为有直接联系，案发现场混乱，尚有其他同案人持刀、斧头参与作案。陈某1系受周炳纠集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2、被害人对于引发本案存在过错；3、陈某1作案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陈某1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5、陈某1属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院对陈某1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1受周炳（另案处理）的纠集，于2012年8月15日凌晨1时许，持开山刀参与并伙同同案人黄理均、戴国伟、戴建平、谢如、廖金华、王天揭（该六人均已判刑）、郭妃充、周炳、“阿俊”、“狗仔”、“阿实”、“阿强”、“猴疯”（该七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围殴陈某4，致陈某4当场死亡。经鉴定，陈某4是被锐器作用右颈部致右侧颈外静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另查明，审理期间，经法院依法主持调解，被害人家属与被告人陈某1家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并当场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自愿放弃对陈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起诉，并表示对陈某1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陈某1从宽判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说明，主要内容为：2012年8月15日凌晨1时42分，侦查机关接到陈某2的报案，称有一名男青年在赤坎区百姓村东四路路口被人持刀、水管打伤。侦查机关接报后派员前往现场处置，被害人陈某4经120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侦查机关通过现场勘查，调查走访、调取周围视频监控等侦查手段，锁定犯罪嫌疑人周炳、郭妃充、王天揭、黄理均、戴建平、戴国伟、谢如、廖金华、陈某1等人并展开追逃、通缉工作。2012年9月6、26日，侦查机关先后抓获谢如、戴建平、戴国伟、黄理均、廖金华、王天揭。2016年3月18日，侦查机关抓获网上追逃人员陈某1。其他涉案人员目前在逃。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补充侦查报告、说明，主要内容为：（1）被害人陈某4被害现场位于赤坎区百姓村东四路38号后门处，该处停放着两辆汽车，车牌分别为粤Ｇ×××××和粤Ｇ×××××，粤Ｇ×××××汽车的南侧地面上遗留有一具男性尸体，呈仰卧状，头西脚东，尸体颈部有一个创口，尸体头颈部下有一滩流淌状血迹，流向北，经过粤Ｇ×××××和粤Ｇ×××××两车车底，长4．8米；在尸体脚边遗留有一对袜子，尸体右侧脚边遗留有一只男式右脚皮鞋；尸体斜挂着一个挎包；尸体南侧地面有120现场抢救遗留的棉签、手套纸袋、塑料袋；距离尸体南侧33．2米的康强一横路路边遗留有一截水管；在百姓村东四路上东侧15幢之一后门以东2．3米处地面遗留一个黑色的尼龙布刀套；距刀套南侧5．5米处遗留一只男式左脚皮鞋。侦查机关现场提取了上述刀套、皮鞋、血迹、水管。此外，侦查机关目前没有提取到开山刀、斧头、面包车等作案工具，亦无法查清用于作案的面包车的基本信息。被告人陈某1、同案人黄理均、戴国伟、戴建平、谢如、廖金华、王天揭均对现场照片进行了指认和确认。（2）郭妃充等人经营的“鱼虾蟹”赌档位于赤坎区百姓村东四路17幢一楼，在一楼铺面内摆放有麻将桌等物品。3、粤湛赤公鉴（尸）字（2012）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粤湛公鉴遗字[2012]495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粤湛公（司）鉴（化）字[2012]696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主要内容为：（1）被害人陈某4尸体左额部有一1．5cm裂创，可见额骨。右侧颈部见两处各长17×6cm、10×3．5cm创口，其中一17×6cm创口从右侧颈中部至右下颌底，可见右下颌骨粉碎骨折，另一10×3．5cm创口从枕骨粗隆下方至右侧颈中部，两创口之间不相连，有少许皮瓣连接。两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颈椎。右肩部有一9×3．5cm呈孤形皮下出血。联合切开颈、胸、腹部，探查右侧颈部两处创口，其中在17×6cm创口中可见右侧颈外静脉已破裂，第三颈椎右侧骨折，另一10×3．5cm创口见大部分颈肌断裂，深达颈椎。鉴定意见：陈某4是被锐器作用右颈部致右侧颈外静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送检现场①号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陈某4血的基因分型一致。送检现场②号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因检材条件差未获得有效基因分型，无法比对。送检现场提取的刀套因检材条件差，未获得有效基因分型，无法比对。送检现场提取的水管未检出人血。（3）被害人陈某4胃内容未检见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和常见苯骈二氮杂卓类安眠药成份；被害人陈某4尿液做甲基苯丙胺筛选试验呈阳性。4、调取证据通知书、现场视频监控录像、截图，主要内容为：侦查机关案发后调取了现场监控录像，反映了案发经过。被告人陈某1，同案人廖金华均对其本人在监控录像中的截图进行了指认和确认。5、户籍资料、证明，主要内容为：被告人陈某1以及同案人、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中：陈某1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无前科；潘宝珠系被害人陈某4的母亲。6、调解笔录、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协议暨谅解书，主要内容为：审理期间，经法院依法主持调解，被害人家属潘宝珠与被告人陈某1亲属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并当场履行完毕，陈某1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3万元，潘宝珠自愿放弃对陈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并表示对陈某1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陈某1从宽处罚。7、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为：2013年8月1日，同案人谢如、戴建平、戴国伟、黄理均、廖金华、王天揭，因犯故意伤害罪，分别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十一年、十年六个月、十年、七年，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期间，同案人黄理均、戴国伟、戴建平、廖金华、王天揭家属共同赔偿被害人陈某4家属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家属自愿撤回对上述同案人的附带民事诉讼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8、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赤坎区百姓村东四路60号B栋之六一楼麻将馆的经营者。2012年8月初，有四名雷州籍男子租借我的档口开“鱼虾蟹”赌档，租金为每晚100元，其中三人的绰号分别叫“炳”、“俊”、“大郎”。2012年8月15日凌晨2时许，我吃完夜宵回到麻将馆的路口时，看见那儿围了很多人，听群众议论才知道刚才有人在我档口打架，还有人被砍伤了正躺在路口。我远远看到一个男人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事后，我听说当时有七八名男子冲入我档口找开“鱼虾蟹”赌场的男子，双方因此发生追打。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证人陈某2辨认出周炳就是租借其档口开“鱼虾蟹”赌档的人。9、证人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雷州籍男子“妃勇”原在我妻子陈某2的麻将馆门前开“鱼虾蟹”赌场，后来他不做了，就由“大傻聪”（即指郭妃充）开“鱼虾蟹”赌场。后来“妃勇”想插手赌场的事，并与“大傻聪”在股份分配问题产生矛盾。2012年8月14日19时许，我在赤坎区百姓村听人说“妃勇”与“大傻聪”因赌场的事准备在晚上打架，我就劝“大傻聪”不要和“妃勇”打架，但“大傻聪”不肯听我的劝说。我又打电话给“妃勇”，“妃勇”叫我不要理这件事，还说这几天会叫人上来拿刀砍郭妃充。次日凌晨1时47分，我听朋友说我的麻将馆发生打架冲突，陈某4在百姓村神庙后被人持刀砍死了。10、证人莫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8月15日凌晨1时30分许，我正在赤坎区百姓村东四路60号B栋之六一楼的麻将馆里玩，麻将馆里有三个人在开设“鱼虾蟹”赌局，旁边围着五六个人在参赌。突然，有七、八个人（死者在其中）带着刀冲到麻将馆门口，大声呼喊“鱼虾蟹赌场的股东在哪里”，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以为是警察来抓赌而慌乱起来，开设“鱼虾蟹”赌局的那三个人马上趁乱从后门冲了出去，持刀的七八个人就分头堵截他们。我从麻将馆走出来后往路口方向走去，看到一辆已经坐满人的白色金杯牌面包车停在福利彩票店的后门，有人在大声呼喊“快点拿枪来，快点拿刀来”，一名叫“阿强”的人从我身后抱着一包东西上了面包车。过了几分钟，我看到有四五个人在路口围殴一个人，旁边有很多人在围观。我还没有走到路口，砍人的凶手已经逃走了，只有死者躺在路口。死者被围殴的时间大约持续3分钟。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证人莫某辨认出被害人陈某4就是被人用刀、斧围殴致死的男子。11、证人陈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8月15日凌晨1时许，我在家里听到外面有人打架，就出去观看。我在小巷转弯处看到一名拿着长凳子、绰号叫“大傻”的雷州籍男子，一名拿着用白色米袋包着枪的乐民镇籍男子等十多名男子到处寻人。不久，他们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走了。过了一会儿，有一名背着背包的男子被二三名青年男子控制在一辆北京现代商务车旁边，那名背着背包的男子被人抓住手臂，他不断地挣扎但挣脱不了。过了二三分钟后，那辆面包车开回到小巷转弯处，从面包车上下来十几名青年男子，他们当中有人拿着开山刀，有人拿着斧头，有人拿着水管，有人拿着棍子，一起冲向那名背包男子，边走边喊“砍死他”。他们将那名背包男子砍倒在地后，迅速跑上面包车逃离现场。那名背包男子倒在地上抽搐，不久警察到场。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证人陈某3辨认出周炳就是在现场参与打架并将被害人陈某4砍倒的人。12、证人谢某的证言：王义勇是陈某4的朋友，是他叫陈某4到湛江干活，陈某4在2012年8月13日才到湛江工作的。13、同案人王天揭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2年8月14日下午18日许，我和郭妃充、黄理均、“阿俊”住在赤坎区百姓村怡家宾馆三楼里面，郭妃充叫我们和打理“鱼虾蟹”赌档的人一起去吃饭并商量赌档的事。我们到了饭店时，“阿炳”和三名不认识的男子已经在饭店房间里面了。吃饭期间，郭妃充对我们说，他和一名叫妃勇的雷州籍男子在“猪公连”的麻将馆合开的“鱼虾蟹”赌档因股份分配问题产生矛盾，准备和对方打架。我们听了就回应郭妃充说：打就打，不用怕他，有我们帮你打架。饭后，我们回怡家宾馆休息。郭妃充又对我们说，今晚他和妃勇约在百姓村里面，叫我们准备打架的工具。我们听了就说：不用怕妃勇那帮人，打就打。不久，黄理均、“阿炳”、“阿俊”去打理赌档，我和郭妃充两人留在宾馆休息。次日凌晨1时许，有人打电话给郭妃充，说妃勇那帮人到“猪公连”的麻将馆闹事了，郭妃充就叫我赶快下去帮忙打架。郭妃充在途中拿起一条长凳跑向麻将馆，我跟在他后面跑。我赶到麻将馆时，郭妃充、黄理均、“阿炳”、“阿俊”、“阿强”、“狗仔”等十多人在周围分头寻找妃勇那帮人准备报复。因在现场找不到妃勇那帮人，黄理均、“阿俊”等十多人坐上一辆白色面包车到处找，我没有坐上面包车，而是一个人站在泰山庙旁边的路边观察形势。不久，我看见“阿炳”在小巷子抓住“阿杨”，“阿炳”一只手将“阿杨”的手臂往后锁住，另一只手抓住“阿杨”的腰带，接着，郭妃充拿着长凳跑过来帮忙控制住“阿杨”。大约过了两分钟，那辆白色面包车开回来了，“阿强”和一名穿着粉色上衣的陌生男子冲在前面，他们用拳脚踢打“阿杨”，然后“狗仔”和黄理均也用拳脚殴打“阿杨”，另外，一名身穿黄色上衣的男子拿着不知是开山刀还是铁棍的物体、一名身穿绿色上衣、蓝色牛仔裤和拖鞋的陌生男子拿着开山刀、一名身穿黑色背心的陌生男子手持开山刀也冲向“阿杨”，对“阿杨”乱打乱砍；还有一名叫“阿伟”的男人拿着长棍，也用木棍殴打“阿杨”。同时，一名身穿黄色上衣、棕色休闲长裤，右手拿着看不清是铁棍还是开山刀的陌生男子与一名叫“阿实”的男子一起走向“阿杨”所在的地方，当他们走到半路时，“阿杨”已被砍倒在地，后“阿实”与那名穿黄色上衣的陌生男子就跟着大家跑向面包车。接着，“阿炳”拿着一把开山刀从“阿杨”被砍倒的地点旁边跑上面包车，面包车马上开离现场。我看到“阿杨”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也搭摩托车逃离现场。第二天，我知道“阿杨”死了，很害怕，就先后跑到广州、东莞躲起来。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王天揭辨认出陈某4（又名：阿杨）、郭妃充（绰号：大傻）、周炳（即“阿炳”）、王义勇（又名：妃勇）。14、同案人戴建平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2年8月14日晚上，我与郭妃充、戴国伟、黄理均、“阿炳”、“阿强”、王天揭等人一起吃饭，郭妃充对我们说，妃勇晚上可能会到他开设在“猪公连”麻将馆内的“鱼虾蟹”赌档打架。我听到有人说，打就打，谁怕谁。晚上22时许，我与戴国伟、黄理均在百姓村泰山庙附近吃宵夜时，看见“阿炳”带着三名年轻男子在赌档外的路口处闲逛，其中一名身穿绿色短袖T恤衫，一名身穿黑色背心、一名身穿黄色T恤衫。黄理均告诉我们，那三名年轻男子是郭妃充让“阿炳”找来帮忙看赌档的，还和我们说晚上可能会有事发生。次日凌晨1时许，我们来到赤坎区百姓村怡家宾馆郭妃充开的房间里，郭妃充与黄理均已经在房间里了，另外还有四五名我之前已经见过但不知道名字的男子在房间里。郭妃充对我们说，妃勇可能带人到“鱼虾蟹”赌档打架，还说一名绰号叫“癫仔”的男子已经将打架用的工具放在我们的面包车里了。后来有人告诉我，当时在房间里的三名年轻男子是郭妃充让“阿炳”找来看场的人，这三名年轻男子当天是第一次到郭妃充经营的赌档。之后，我和戴国伟、郭妃充等人一起下楼，没过多久，“阿炳”从赌档的方向跑过来说，妃勇带了很多人过来打架，叫我们赶紧过去帮忙。说完，“阿炳”又往“鱼虾蟹”赌档跑去。我与戴国伟跑到赌档所在的小巷，妃勇一方还有很多人在赌档外面，一看见我们就马上冲过来准备打我们，将我们这边的人冲散了。我与“阿俊”、黄理均还有另外几个人就沿着泰山庙对面的居民楼背后的小巷往武警支队方向逃跑，逃跑时我在地上捡起一根长约40厘米的铁水管，“阿俊”手上好像拿着一把斧头。不久，我看见郭妃充坐在一辆摩托车后座，他手上拿着一张木制长凳。“阿俊”跑回赌档旁，驶出一辆面包车，我坐上副驾驶位，接着又有六七名男子坐上面包车。“阿俊”就往武警支队方向开去，大约开了100米左右，我见到戴国伟和黄理均也上了车，当时戴国伟和黄理均手上各拿了一把开山刀。途中，有一名男子将一个白色纤维袋拿到我面前，我从袋子里拿出一把长约30厘米的铁锤。期间，车上的人都说要对妃勇那方的人进行报复。后来，我们开车回到赌档外的路口时，我看见“阿炳”站在赌档外路口停着的一辆商务车后轮处，一手拿着一把开山刀，另一手拉着一名瘦高男子的腰带，郭妃充站在他们身边。“阿俊”停车后，我就拿着铁锤和“阿强”一起下车跑向“阿炳”和那名被他控制住的瘦高男子处，我看到“阿炳”和郭妃充殴打那名瘦高男子，接着赌档方向又有三、四名男子跑过来，与“阿炳”和郭妃充一起对那名男子实施殴打，将那名瘦高男子打倒在地。“阿强”跑到那名瘦高男子身边对那名瘦高男子拳打脚踢，我因为跑得太快，没有来得及减速而被那名打倒在地的瘦高男子绊倒在地，爬起来后我看到“狗仔”和黄理均也冲过来用拳脚殴打那名倒在地上的男子，接着“阿炳”找来看场的那三名年轻男子各拿一把开山刀冲过去砍那名瘦高男子，戴国伟也冲过来用铁水管打了那名瘦高男子一下，然后我跟着大家往“阿俊”驾驶的面包车方向跑去，我还看到一名身穿黄色上衣、棕色休闲长裤，右手看不清拿铁棍还是开山刀的陌生男子与一名叫“阿实”的男子一起走向那名被砍倒在地的瘦高男子所在的地方，后他们跟着我们一起走向面包车的方向。戴国伟、“阿强”、黄理均、“阿炳”找来的那三名年轻男子都上了“阿俊”驾驶的面包车，“阿炳”拿着一把开山刀从那名瘦高男子被砍倒处（商务面包车的右后轮侧）跑出来也上了面包车，郭妃充拿着一张长凳从那名被砍倒地男子位置跑出来上了面包车。之后，我乘坐一辆搭客摩托车离开现场。到了屋山家私城附近时，郭妃充打电话问我在哪里，还问被我们砍倒的那名男子情况如何。郭妃充叫我到湖光镇铺仔村，我到之后，看见郭妃充、“阿炳”、戴国伟、“阿强”、黄理均、“阿俊”还有那三名“阿炳”找来的年轻男子都在，“阿俊”载我们去到雷州市东里镇，我们就分开了，我和戴国伟、黄理均一起回到我家。2012年9月16日，我和戴国伟、黄理均逃到珠海市。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戴建平辨认出黄理均（绰号：肥仔均）、戴国伟、王天揭（绰号：卖鱼）、郭妃充（又名：妃充）、周文郎、王义勇（又名妃勇）、周炳、唐业和。15、同案人戴国伟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12年8月初，郭妃充打电话叫我帮他在赤坎区百姓村泰山庙对面的一条小巷内的赌场望风。这间赌场由郭妃充开设，由周炳、“阿俊”开庄，我和“狗仔”、“大郎”帮赌场看风。2012年8月14日下午18时许，我和黄理均、“阿俊”、周炳、戴建平、“狗仔”、郭妃充和王天揭在饭店吃饭时，郭妃充对我们说，他和一名叫妃勇的雷州籍男子在“猪公连”家里合开“鱼虾蟹”赌档，因股份分配问题产生矛盾，准备和妃勇那方的人打架。我们听了就回应郭妃充说，打就打，不用怕他，有我们帮你打架。次日凌晨，我在“猪公连”麻将馆内的赌场看风，周炳和周炳叫过来打架的三名我不认识的年青男子、“狗仔”、“大郎”、“猴疯”等人也在麻将馆里。凌晨1时许，妃勇带着十几个手持铁管、刀的男子冲进麻将馆大声对我们说，要将开“鱼虾蟹”档口的人打死。我和周炳等人见状赶快从后门逃了出去，妃勇等人则从后追赶我们。不久，我跑回麻将馆附近，遇到周炳、“阿俊”、“狗仔”等人正向麻将馆冲过来，郭妃充拿着一张长凳也跑了过来。郭妃充大声叫大家从面包车上拿刀出来打对方。“阿俊”就打开车门，我们分别拿了刀、铁管等凶器去找妃勇等人意图报复。当时我手持铁管和开山刀，“阿俊”手持斧头、戴建平（看不清楚他手中持什么凶器）、黄理均手持铁管。后来，我和黄理均上了“阿俊”开来的面包车，面包车上有“阿强”、戴建平、周炳叫来的三名男子、“狗仔”等人。当“阿俊”开车返回麻将馆的那条小巷时，我看见“妃杨”在小巷中的一辆商务面包车旁被郭妃充和周炳抓住，“阿俊”将面包车停在路边，“阿强”和戴建平首先冲向“妃杨”，接着“狗仔”、黄理均跟着冲上去，那三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跑在我前面，其中一名手持铁管，另一名手拿开山刀，第三名我看不清楚他拿什么凶器。我持铁管往“妃杨”的脚部用力打了一棍，“阿强”、戴建平、黄理均、“狗仔”、周炳和周炳叫来的三名男青年都打到或砍到“妃杨”。接着，我和黄理均等人坐上“阿俊”开的面包车逃离现场。次日，我打听到“妃杨”被人砍死了，我因害怕被抓而到处躲藏。9月18日我和弟弟戴建平、黄理均三个人逃到珠海市。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戴国伟辨认出陈某4（即：妃杨）、王天揭（绰号：卖鱼）、黄理均（绰号：肥仔均）、戴建平、王义勇（即：妃勇）、周文郎（绰号：大郎）、周炳、郭妃充（绰号：大傻）、唐业和（绰号：长娘）。16、同案人黄理均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郭妃充和“大郎”合伙在赤坎区百姓村租用“猪公连”的麻将馆开“鱼虾蟹”赌档，每晚租金为一百元。我和周炳、“阿俊”等人在赌档打工，我负责望风，每晚郭妃充会给我发几十元工资。2012年8月14日下午18时许，我和郭妃充、“阿俊”、周炳、戴国伟、戴建平等人一起吃饭。吃饭期间，郭妃充说他和一名叫妃勇的雷州籍男子在“猪公连”的麻将馆里合开“鱼虾蟹”赌档，因股份分配问题产生矛盾，双方准备打架。大家听完后都说不怕他们，打就打。饭后，郭妃充说他约了妃勇那方的人晚上在百姓村打架，叫我们准备好工具。当晚21时许，“阿俊”、周炳等人到“猪公连”的麻将馆开赌，我在旁望风。次日凌晨，郭妃充叫我跟他到怡家宾馆301房，进入房间后我看到“阿俊”、“阿强”、“阿四”、王天揭已在场，过了一会戴国伟、戴建平也来到房间，我们就商量和妃勇方打架一事。凌晨1时20分许，我在宾馆楼下的小卖部处看见“阿俊”和周炳从赌档方向跑过来说妃勇带人到赌档打架，并打电话给郭妃充等人。郭妃充等人马上下楼，周炳和“阿俊”转身往赌档方向跑过去，我跟在他们后面跑，戴国伟、戴建平两兄弟跟在我后面跑。当我跟着周炳进入泰山庙斜对面的小巷后，发现妃勇那方的人已全部跑掉了，郭妃充拿着一条木板凳与王天揭紧跟在我后面也跑了过来，我们在赌档周围分头找妃勇那方的人，准备对他们实施报复。在寻找的过程中，“阿俊”不知从那里拿了一把斧头、戴建平拿了一把铁锤、戴国伟拿了一把开山刀和一根铁水管，我也在小巷里捡了几根铁水管，“阿俊”和戴建平沿着康强一横路往赌档方向跑，我和戴国伟站在原地等，“阿俊”看到郭妃充、周炳等人追过来，就叫他们回赌档开面包车追对方，周炳等人就掉头跑向停放面包车的方向。我远远看到“阿强”拿了一个白色的玻璃纤维袋从怡家宾馆的方向跑向赌档，郭妃充手持一条木板凳，坐在一辆男装两轮摩托车的后座往我的方向开过来，我向郭妃充招手示意他减速，当摩托车经过我身旁时，我将两条铁水管递给郭妃充，剩下的一条铁水管自己拿着，然后跟着郭妃充的摩托车一路向前小跑，跑了几米就停下来和戴国伟一起走。不久，一辆灰色的面包车从小巷内快速开出，在我和戴国伟身边停下，我和戴国伟上了面包车，在车上我看到“阿强”、戴建平、“狗仔”和另外三名不知姓名的男子（是周炳叫来的，听说是麻章人），开车的是“阿俊”。我们上车后“阿俊”快速往武警支队宿舍方向开去。后来有人接到电话说郭妃充和周炳抓到对方的一个人，现在控制在泰山庙斜对面的小巷内。“阿俊”马上驾车往回走，过了约两分钟后回到泰山庙旁边的康强一横路水井头附近处停车，除了“阿俊”外，车上其他人都下了车。我看到在泰山庙斜对面的小巷路口一辆北京现代商务小汽车旁边，周炳一手拿着一把开山刀，一手抓着一名叫“阿杨”的男子的腰带，郭妃充拿着一条木板凳在旁控制“阿杨”。我们向“阿杨”冲过去，当时第一个冲过去的是“阿强”，他手上拿着一个用玻璃纤维袋装着的枪形物体，第二个冲上前的是戴建平，他手上拿了一把铁锤，第三个是“狗仔”，我跟着赤手空拳冲过去，第五、六个冲上去的是周炳叫来的两个男子，他们手里各拿了一把开山刀，第七个也是周炳叫来的另外一名穿黑色背心的男子，他手里拿了一根铁水管，第八个冲上去的是戴国伟，他手里拿了一条铁水管。我们冲到“阿杨”身边就围着他殴打，“阿强”用拳脚殴打“阿杨”，戴建平用锤子殴打“阿杨”，“狗仔”也殴打“阿杨”，周炳叫来的不知名的男子用开山刀砍中“阿杨”，戴国伟持铁水管往“阿杨”身上打了一棍，我也用右脚往“阿杨”身上踢了一脚。过了几十秒后，我们跑回面包车上，郭妃充、周炳也跟着坐上面包车，“阿俊”马上开车逃跑。在车上，周炳叫来的两名持开山刀的男子说刚才他们用开山刀砍伤人了，刀上有血。车开到北站路口附近时，周炳叫来的三名男子就下车了，戴国伟和戴建平也相继下车，然后“阿俊”开车载我回雷州市。第二天，我听说我们砍死人了，很害怕，就和戴国伟、戴建平一起逃到珠海市。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黄理均辨认出陈某4、戴国伟、戴建平、王天揭（绰号：卖鱼）、周文郎（绰号：大郎）、周炳、郭妃充（绰号：大傻充）、唐业和（绰号：长郎）、王义勇（即：妃勇）。17、同案人谢如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2年8月14日20时许，陈某1对我和廖金华说，“阿炳”在赤坎区百姓村的“鱼虾蟹”赌场因股份分配问题与他人产生矛盾，对方要过来闹事，“阿炳”叫我们过去帮忙打架。我和廖金华都同意去。当晚，我穿着黑色背心，开摩托车搭载陈某1、廖金华来到怡家宾馆三楼某房间，当时房间里已有七八名男子。我们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就跟着“阿炳”去到百姓村泰山庙对面小巷里的一间麻将馆，“阿炳”摆开“鱼虾蟹”让别人赌博，我和廖金华、陈某1三人先在麻将馆门前坐着防止对方的人过来打架，后又转移到离麻将馆不远的一辆银色海马牌小轿车里坐。凌晨1时许，我在离麻将馆不远的桌球馆门前看到有十几名手持铁管的男子在麻将馆里大声叫喊，接着他们追赶“阿炳”等人。我和廖金华、陈某1走近麻将馆时，麻将馆里已经没人了。过了一会儿，“阿炳”带着几个人往麻将馆方向跑过来，我们三人也加入他们队伍到处去找对方的人报复。后来，有人叫我们坐上面包车找人，我和廖金华、陈某1三人坐上一辆灰白色面包车，当时面包车上包括我们共有九个人。上车后，有一名不认识的男子拿出许多铁管、开山刀给我们。我拿了一根铁管，其他人也都拿了铁管、开山刀。不久，有两名男子在中途上车，其中一名身材较肥的男子接电话后说，在麻将馆的那条小巷里面抓到对方一名男子了。我们即开车回到麻将馆，我看到一名男子被“阿炳”和另外一名男子控制在一辆商务面包车旁边。停车后，车上的人就朝那名被控制的男人冲过去，廖金华持铁管冲在我前面，我边跑边拿出藏在腹部的铁管殴打那名男子，陈某1持刀砍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被打倒在地后，我持铁管朝那名男子的脚部打了一下，当时太乱，具体谁打到被害人的什么部位我不清楚，陈某1当时站在那名男子的头部的位置，应该砍了那名男子的头部。接着，大家快速跑上面包车逃离现场。当车开到麻章太平镇时，我和廖金华、陈某1下车，“阿炳”给了我们200元人民币坐车。几天后我听说百姓村里有人被打死了，我就和廖金华坐车逃到广州番禺，后又转到中山市打工。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谢如辨认出廖金华、陈某1、周炳（即“阿炳”）。18、同案人廖金华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2年8月14日20时许，陈某1叫我和谢如一起到“阿炳”的赌场帮忙打架，我和谢如都同意了。晚上21时许，当我们三人来到百姓村怡家宾馆某房间，“阿炳”和五六名男子已经在房间里，一名身材较肥的男子叫“阿炳”带我和谢如、陈某1去他们的赌场。到了赌场，“阿炳”叫我们三人在赌场附近看情况，他拿出赌具开赌，我们就坐在赌场旁一辆摩托车上聊天。22时许，陈炳叫我们到赌场附近的一辆银色海马牌轿车里坐。次日凌晨1时许，我们在赌场附近一间桌球馆打桌球时，“阿炳”过来对我们说，如果一会有人到赌场打架，我们三人就要马上过去帮忙。过了约半小时，谢如对我和陈某1说：“外面打起来了，我们赶紧过去帮忙。”我们三人跟着其他人到处找对方的人意图报复。没多久，我看见一名与“阿炳”一起开赌场的男子手持斧头与一名身穿粉红色上衣的男子从武警支队方向跑过来，那名持斧头的男子边跑边叫我们回头上车追人。我和谢如、陈某1跟着那两名男子跑到一辆灰白色面包车前，那名持斧头的男子在车后部第一排座位上拿了一把长约60厘米的开山刀给我，陈某1看到了就叫我把那把开山刀给他，我就把开山刀交给陈某1，然后另一名男子又拿了一把长约60厘米的铁水管给我。我和谢如、陈某1及几名男子一起坐上面包车，那名持斧头的男子开车，另一名穿粉色衣服的男子坐在副驾驶座上。开了约50米左右，有两名身材较胖并携带凶器的男子也上了面包车。在找人的过程中，有一名身材较胖的男子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告诉我们在赌场外面抓到对方的人了，让我们回去后打那名被抓的人。当我们开车回到赌场外时，我看见阿炳赤裸的上身，右手持一把开山刀，在一辆商务车的右后轮处抓住一名身材较瘦的男子，阿炳身边还站着一名拿着一条长凳的陌生男子。面包车停下后，车上有人喊：“就是他了，下车打他。”接着，车上的人都冲了下来，我是第五个下车的，陈某1拿着开山刀跟在我身后。我拿着铁水管冲到那名被“阿炳”控制住的男子身边时，那名男子已被人打倒在地，我用铁水管朝那名男子腰部往下一点的位置打了一下，其他人用拳脚或铁水管、开山刀乱打乱砍该名男子。陈某1站在靠近那名男子头部的位置，我看见他用开山刀砍了那名男子几下。过了一会儿，我拿着铁水管跟着其他人一起跑回面包车，周炳拿着开山刀与另一名男子也坐上面包车，依旧是之前持斧头的男子驾车逃跑。当时面包车上约有十个人左右，我听到陈某1说他所持的开山刀上有血迹，陈某1的样子很慌张，但我没有见到陈某1的开山刀上有血迹。不久，又有三四名参与打架的男子在麻章区湖光镇上了面包车。车上有人叫我们分开逃跑。到了麻章镇太平镇时，“阿炳”给了我和谢如、陈某1300元人民币，叫我们自己坐车回去。次日，陈某1与我们聊天时说，估计那名男子已经死亡了。我们三人就商量着逃跑事宜。之后，我和谢如逃到中山市。案发当晚，我上身穿黄色短T恤，下身穿一条牛仔短裤；谢如上身穿一件黑色背心，下身穿一条中裤，脚穿人字拖；陈某1上身穿一件绿色衬衫，下身穿一条长牛仔裤，脚穿拖鞋。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廖金华辨认出谢如、陈某1、周炳（即“阿炳”）。19、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12年8月14日中午，“炳”打电话给我，称有人想在他位于赤坎区百姓村内的小赌场搞事，让我叫几个人去帮忙，我表示同意，并叫上廖金华、谢如二人，他们也认识“炳”，也都表示愿意帮忙“炳”。晚上21时许，当我们三人来到百姓村怡家宾馆某房间，“阿炳”和五六名男子已经在房间里，然后“炳”就带我和谢如、陈某1去他位于百姓村的赌场。我们一开始在赌场附近帮“炳”望风，防止有人过来闹事，接着“炳”带我们到赌场附近的一辆银色海马牌轿车里坐着。次日凌晨1时许，我们在赌场附近一间桌球馆打桌球时，看见一群持棍、刀等凶器的人冲向“炳”的赌场，双方冲突起来，场面很乱。过了一会，“炳”带着几个人从赌场方向跑出来去追赶对方的人，一名与“炳”一起开赌场、手持斧头的男子叫我们一起上车追人。我们三人就一起坐上一辆灰白色面包车，在车上有人拿出水管、开山刀等作案工具，一开始我拿了一条水管，廖金华拿了一把长约60厘米的开山刀，后来我将我水管给廖金华，就让廖金华将刀给我。车开出巷子后，又有两名男子上车，然后面包车就往武警支队方向开去，当时车上大约有十个人。期间，车上有人接到电话，称在赌场抓到对方的人，让我们回去。于是面包车载着我们返回赌场路口的位置，有人打开车门并喊“下车打他”，我们就全部冲下去，我与廖金华、谢如一起下车，在路口位置见到我们一方的人按着一名男子，持刀、水管等凶器围殴那名男子，我也冲上去持刀砍了那名男子两下，但我当时站在什么位置、砍到什么部位记不清楚了，因为当时场面很混乱。那名男子被打倒在地上，身上有血流出来。我与廖金华、谢如又跟着其他人一起坐上面包车逃离现场，途中将作案工具扔在路边一个水塘中，刀上是否有血迹我也没有留意。逃到麻章区太平镇时，“阿炳”给了我和谢如、廖金华300元，叫我们自己坐车回去。后来听说对方那名被围殴的男子被打死了，我们就离开湛江逃避抓捕。参与作案的人员中，我只认识“炳”、廖金华、谢如，其他人不认识，因为场面太混乱，具体何人殴打到被害人我看不清楚。案发当晚，我穿一件深蓝色中裤，一件深色上衣。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某1辨认出谢如、廖金华、周炳（即“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1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陈某1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根据目前附案证据，该案系由同案人郭妃充、周炳与他人因开设赌场利益纠纷引起，陈某1受周炳纠集加入共同犯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过程中，目前附案证据已经足以认定陈某1持刀积极参与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被害人的尸检报告亦显示，被害人的死亡主要是因为右颈部受到锐器伤害所致，故陈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亦有其他同案人持开山刀、斧头等锐器参与作案、案发时间系凌晨，现场混乱、监控录像无法清晰显示等因素，依据目前附案证据尚不足以得出被害人的致命伤就是陈某1的犯罪行为所形成的排他性唯一结论。陈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陈某1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以及同案人的罪行，其家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亦可对陈某1从轻处罚。此外，根据目前证据显示，被害人系跟随王义勇等人到郭妃充经营的赌场闹事，从而引发本案，因此，被害人对于引发本案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依法对陈某1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辩解，以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认为陈某1属从犯一节与事实不符，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外，其余辩解、辩护意见均与本案事实相符的，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陈某1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24年3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素兰审判员  袁南利审判员  武丹莉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林兴龙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十七条第三款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