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湖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利泽西路。法定代表人：王夷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苹，女，北京北湖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湖九号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新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瑾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女，北京北湖九号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慧娇，女，1993年4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重阳，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北湖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湖高尔夫公司）、上诉人北京北湖九号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湖九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慧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67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湖高尔夫公司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武慧娇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武慧娇承担。事实和理由：北湖高尔夫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武慧娇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北湖高尔夫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北湖高尔夫公司对武慧娇发放的工资，其承担连带责任是合理的。北湖九号公司辩称：同意北湖高尔夫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北湖九号公司亦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武慧娇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武慧娇承担。事实和理由：武慧娇的基本生活费已经支付完毕，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北湖九号公司不应支付。武慧娇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北湖九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北湖高尔夫公司辩称：同意北湖九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武慧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请求判令北湖高尔夫公司支付武慧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068.12元；2．支付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3280元；3．支付2010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休息日加班费43711.8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1035.98元；4．支付2010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最低工资差额15431.33元；5．支付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未休带薪年假工资5935.32元。以上款项要求北湖九号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1．关于武慧娇的劳动关系问题。武慧娇主张与北湖高尔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北湖高尔夫公司及北湖九号公司陈述两公司为合作关系，未陈述合作内容，未说明北湖高尔夫球场由哪家公司经营、球童由哪家公司管理，仅称武慧娇为北湖九号公司职工，由其管理和支付工资，北湖高尔夫公司曾代北湖九号公司向武慧娇支付过工资。就此武慧娇提交了工牌及工作证照片、工资卡交易明细予以证明，工牌及工作证中显示有北湖九号字样，交易明细未显示工资支付单位。北湖高尔夫公司及北湖九号公司提交了武慧娇与北湖九号公司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期限至2019年7月31日，约定执行标准工时制，未约定工资标准。武慧娇认可合同中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份证据。因武慧娇未就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提供相反的证据，该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从而认定武慧娇系与北湖九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因武慧娇在北湖高尔夫球场担任球童，北湖九号公司及北湖高尔夫公司未能陈述该球场由哪家公司经营管理，北湖高尔夫公司亦向武慧娇支付过工资，该院认为武慧娇同时为北湖九号公司及北湖高尔夫公司两家关联公司提供了劳动。2．关于武慧娇的离职原因。北湖高尔夫公司主张武慧娇于2015年4月30日以该公司不适合自己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但未举证。武慧娇主张系因两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就此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快递单及查询记录予以证明，显示该通知已被签收，该院对武慧娇的证据予以认定，对其主张予以采纳。3．关于北湖高尔夫公司是否足额支付了武慧娇封场期工资的问题。双方均认可北湖高尔夫公司每年冬季封场，期间武慧娇无需上班，武慧娇称封场期为3个月，期间北湖高尔夫公司应支付其最低工资，但未足额支付；北湖九号公司称封场期为当年12月至次年3月份，封场期已足额支付武慧娇相当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70%的生活费。就此武慧娇提交了工资卡交易明细予以证明，显示2010年12月、2011年1月、2012年1月及2月、2014年1月及3月未收到工资，2011年2月收到687元、3月收到524元、12月收到270元、2012年3月收到713元、4月收到1155元，2012年12月收到740元、2013年1月及2月各收到630元、2013年12月收到1113元、2014年2月收到630元、12月收到1056.67元、2015年1月、2月各收到700元。对此该院认为，北湖高尔夫公司在封场期间应支付武慧娇待岗工资，金额应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现其主张已足额支付待岗工资，但未举证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对武慧娇关于北湖高尔夫公司及北湖九号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的主张该院予以认定。2012年4月根据双方陈述并非封场期，武慧娇收到的工资金额未达到最低工资标准，有可能与其出勤情况有关，因武慧娇申请仲裁的时间距2012年4月已超过2年，用人单位无义务提供当时的支付凭证及考勤等相关证据，该院无法认定北湖高尔夫公司及北湖九号公司未足额支付当月工资。4．关于加班情况。武慧娇主张每周工作6天，法定节假日存在加班情况。北湖九号公司称武慧娇每周工作5天，不存在加班情况。就此武慧娇提交了排班表复印件予以证明，北湖高尔夫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武慧娇仅提供复印件证明加班情况，无其他证据佐证，该院对武慧娇关于加班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1．武慧娇已与北湖高尔夫公司签订了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该院不支持其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2．劳动者就加班费的请求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加班事实存在，一审审理中武慧娇未就此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该院对其关于休息日加班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请求均不予支持；3．武慧娇举证证明北湖九号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封场期间生活费，北湖九号公司应当补发其2010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的生活费差额8343.33元；4．北湖九号公司及北湖高尔夫公司未给武慧娇缴纳社会保险，未足额支付武慧娇封场期生活费，其亦属于工资范畴，武慧娇因此解除劳动关系，北湖九号公司应当支付武慧娇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因北湖九号公司及北湖高尔夫公司均未举证证明武慧娇的工资支付情况，该院对武慧娇主张的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3017.03元予以认定。武慧娇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金额12068.12元未超过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另因该院认定武慧娇同时为北湖高尔夫公司提供了劳动，北湖高尔夫公司应对上述生活费差额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北湖九号公司及北湖高尔夫公司每年安排武慧娇待岗3个月以上，并支付待岗期间的生活费，应视为武慧娇已享受带薪年休假，该院不支持武慧娇要求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报酬的请求；6．武慧娇于离职当年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其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及各项工资的请求依法未超过仲裁时效，该院对北湖九号公司的相应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北湖九号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武慧娇二○一一年十一月一日至二○一五年四月三十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差额8343.33元，北京北湖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北京北湖九号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武慧娇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2068.12元，北京北湖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武慧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北湖九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基本生活费差额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北湖高尔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北湖九号公司与武慧娇签订了劳动合同，其应按时足额支付武慧娇基本生活费。武慧娇一审期间已提交证据证明北湖九号公司未足额支付其相应生活费，北湖九号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明显不成立，故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武慧娇因北湖九号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基本生活费、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与北湖九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北湖九号公司理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连带责任。北湖高尔夫公司承认武慧娇为其提供过劳动，且向其支付过工资。因此，北湖高尔夫公司与北湖九号公司作为关联公司存在交叉使用劳动者、工作内容及支付工资存在交叉重叠等管理混乱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北湖高尔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北湖高尔夫公司与北湖九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北湖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北京北湖九号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晓丹审判员  高 娜审判员  田 璐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清书记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