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7民终1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万雄，男，生于1965年1月7日，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系何栋之父。委托代理人张其鸾，陕西索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栋，男，生于1994年8月15日，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小会，女，生于1967年10月21日，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系何栋之母。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高贵文，系高小会之兄，何栋之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晗静，女，生于1995年1月10日，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法定代理人杨新理，男，生于1959年10月2日，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系杨晗静之父。原审被告洋县槐树关初级中学。住所地：洋县。法定代表人宋瑛，洋县槐树关初级中学校长。委托代理人左志桥，陕西汉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永超，陕西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万雄、何栋、高小会与被上诉人杨晗静、洋县槐树关初级中学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16）陕0723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万雄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其鸾，上诉人何万雄、何栋、高小会的委托代理人高贵文，被上诉人杨晗静的法定代理人杨新理，原审被告洋县槐树关初级中学的委托代理人左志桥、何永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万雄、何栋、高小会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指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1、2010年3月15日的汉中市中心医院门诊医疗费用收据的“收费科室”是“耳鼻喉科”，不是治疗精神病的科室。2、洋县友爱医院“2010年10月25日”的诊断证明书，经开具该诊断证明的医师辨认，诊断证明时间“2010年10月25日”是别人涂改伪造的。3、洋县长青医院2010年10月22日的数字化脑电地形图系统报告单显示，杨晗静接受检查时神志清醒，诊断意见为“脑震荡后遗症、植物神经紊乱”，该诊断与洋县医院在2010年1月20日和1月26日诊断的杨晗静伤情“右外耳道裂伤，右外耳道及鼓膜炎”不同，而且两份诊断的时间相距10个月，互相没有关联。4、3201医院2010年11月8日的病例资料记载，杨晗静颅脑检查正常，没有显示杨晗静患了精神病。5、杨晗静提交的购药收据仅有付款金额，没有药品名称，不能确定买的是什么药、治的是什么病。6、陕西汉辉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许可证》记载，该所鉴定业务范围是“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法医病理司法鉴定”，不包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该所鉴定人张建群、于荣成、王宏儒的职业类别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法医病理司法鉴定”，也不是“法医精神病”的司法鉴定。依照法律规定，没有相应鉴定资质机构和鉴定人做出的鉴定意见无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各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三级伤残。对于上诉人提出证据瑕疵2问题，一审法院在庭审时不依法要求被上诉人出示该证据材料的原件进行核对，并且无视开具诊断证明的医师书写的证言，偏信被上诉人一面之辞，并且对证据瑕疵1、3、4、5问题避而不谈，以原审未申请重新鉴定为由，颠倒举证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侵权案件获得赔偿的最长计算年限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不应计算后期服药费用至75岁，原审判决的责任比例，违反了《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及《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晗静的法定代理人杨新理答辩称，杨晗静系在学校上课被上诉人打伤，后来到医院治疗，现患有精神疾病，主要责任就在上诉人，不管怎样，都应该把杨晗静治疗好。原审被告洋县槐树关中学答辩称，这个事情发生在2010年1月20日。法院判决学校承担15%，学校没有异议。杨晗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等490595.80元，后续治疗费3066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抚养费143872元及后期护理费，并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杨晗静与何栋均就读于洋县槐树关初级中学，同属初二（四）班学生。2010年1月20日上午课间休息时，二人在教室里因琐事发生纠纷，何栋殴打杨晗静致其右耳出血受伤。后学校通知双方亲属到校，杨晗静姐杨红梅与何栋母亲高小会将杨晗静送往洋县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右外耳道裂伤、右外耳道及鼓膜炎，住院7天，支医疗费1104.66元。同年3月15日，杨晗静又到汉中市中心医院耳鼻喉科进行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217元。2010年9月杨晗静为改变学习环境转入洋县贯溪初中上学，期间因烦躁不安、敏感多疑，又先后到洋县医院、洋县友爱医院、长青医院、三二〇一医院进行治疗，支医疗费875.4元。2011年7月4日，杨晗静入汉中市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偏执型，住院106天，于2011年10月18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0564.25元。2012年11月6日，杨晗静入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8天，于11月14日出院，支付医疗费5645.23元。另外杨晗静还多次在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及洋县瑞康医院、汉中市中心医院、洋县金水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支医疗费7896元。2012年3月19日，杨晗静病情经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晗静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至今未愈。病前具有分裂型人格障碍倾向。可排除创伤后应激障碍或反应性精神病。2、其精神分裂症的发病，本次生活事件是促发因素、次要因素，是为诱因。2012年6月28日，杨晗静病情又经陕西汉中汉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杨晗静精神分裂症-偏执型，伤残等级评定为叁级伤残。2013年6月18日，杨晗静病情经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晗静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病前具分裂样人格障碍。疾病达严重程度标准。2、未来医疗费用自付部分参考数额为壹拾玖万捌仟肆佰柒拾元（198470元）。原告三次鉴定，共支付鉴定费3900元。其在治疗期间还支付购药费用1026.4元、交通费5040元及住宿200元。另认定，杨晗静患病前性格内向、不爱交际，其家族中无精神病遗传史。经审核确认，杨晗静因伤、病产生医疗费225798.94元（含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21天×30元/天=3630元、营养费121天×20元/天=2420元、交通费5040元、住宿费200元、残疾赔偿金5763元/年×20年=92208元、鉴定费3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其护理可按受伤后首次住院的7天以及从2011年7月4日明确诊断患精神分裂症至2012年11月14日从西安治疗出院，共506天计护理费40480元，共计损失378676.94元；现原审被告何栋、申诉人何万雄、原审被告高小会已垫付医疗费1104.66元，原审被告洋县槐树关初级中学给付原告现金9000元（其中通过原审法院给付8000元）。本案于2012年9月3日立案后，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在没有进行实地调查，没有给原审被告方家属直接送达或留置送达诉讼文书的情况下，直接适用公告方式送达，缺席开庭审理送达，使原审被告方、申诉人丧失了应有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何栋与杨晗静因琐事发生纠纷，何栋不能正确处理，殴打杨晗静致杨晗静受伤、精神上受到刺激，进而诱发了精神分裂症，杨晗静的患病与何栋的侵权行为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但由于该侵权行为只是被申诉人患精神疾病的促发、次要因素，因此对被申诉人杨晗静治疗伤病所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可酌情确定由原审被告何栋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在此，因何栋实施侵权行为时尚不满十八周岁，现虽满十八周岁但经济能力不明，应当由监护人何万雄、高小会和原审被告何栋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洋县槐树关初级中学负有保障被申诉人在校期间人身安全的责任，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责任，虽然杨晗静在校内系遭受何栋侵害，但该侵害发生在教室，而槐树关初级中学虽然有完善的规章制度，但却未尽到监督落实之责，因此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应当对被申诉人因伤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据司法鉴定分析，被申诉人患精神分裂症与其自身性格特点及成长环境等因素有关，其病前具有分裂型人格障碍倾向，本次事件只是促发、次要因素，是为诱因，因此杨晗静对其损失应该自负相应责任。关于杨晗静未来医疗费用198470元，由于有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处理；关于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宜酌情确定为5000元。对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的原审判决以何万雄下落不明适用公告送达，剥夺了其辩论权，丧失了诉讼权利的抗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何万雄及何栋、高小会的代理人关于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其辩论权利及诉讼权利的申诉理由，经审理，该申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庭审中申诉人何万雄及代理人、原审被告何栋、高小会的代理人提出的关于洋县友爱医院的诊断证明时间是涂改伪造的，依此诊断证明所做的司法鉴定不成立。已当庭查明是后来补开的，因原审被告方的代理人、申诉人及代理人未提供否定被申诉人是另有其他原因导致受伤患精神病的相关证据，其申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对各司法鉴定机构及鉴定结论有异议，其中陕西汉中汉辉法医司法鉴定所作的杨晗静患精神分裂症-偏执型，需完全护理之意见，经查，该所业务范围无此项业务，对此项鉴定无效的申诉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因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业务范围中有法医精神病业务范围，且原审被告方的代理人、申诉人及代理人亦未申请重新鉴定，其异议不能推翻原鉴定结论，故对此异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一条一款、《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一、二款、第十八条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杨晗静医疗费等经济损失378676.94元，由何栋、何万雄、高小会赔偿151470.77元，除已支付的1104.66元，应再给付150366.11元；由洋县槐树关初级中学赔偿56801.54元，除已支付的9000元，应再给付47801.54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杨晗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杨晗静承担2000元、何栋、何万雄、高小会承担1800元、洋县槐树关初级中学承担8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证据瑕疵问题，本案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陕汉航司所（2012）法精鉴字第04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采用的鉴定材料包括洋县县医院五官科住院病历60804号、汉中市精神病医院住院病例3339号、西京医院心身科门诊病历，并没有上诉人所提出的2010年3月15日汉中市中心医院门诊医疗费收据、洋县友爱医院2010年10月25日诊断证明书、洋县长青医院2010年10月22日数字化脑地形图系统报告单、3201医院2010年11月8日病历资料。上诉人对这些证据提出质疑并不能推翻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陕汉航司所（2012）法精鉴字第04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做出的鉴定意见。陕西汉中汉辉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业务范围虽然没有法医精神病，但该鉴定机构对于伤残等级具有鉴定资质，该鉴定是伤残等级鉴定。故上诉人关于汉辉法医司法鉴定所没有鉴定资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后期医疗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审法院根据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陕汉航司所（2013）法精鉴字第04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做出的鉴定意见，将未来医疗费纳入赔偿范围正确。关于本案各当事人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槐树关中学承担的是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责任。上诉人何栋承担的是侵权责任。原审法院根据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陕汉航司所（2012）法精鉴字第04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做出的鉴定意见判决由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何万雄、何栋、高小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卫平代理审判员  丁腾龙代理审判员  李俊霞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