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1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涟水县青年志愿者协会，住所地涟水县涟城镇军民集团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唐玉莲，该协会会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玉莲，女，198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静，女，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峰，男，1982年10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坚，江苏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瑞明，涟水县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嵇静静，男，199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永，男，197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上诉人涟水县青年志愿者协会（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志愿者协会）、唐玉莲、何静、颜峰因与被上诉人李剑、嵇静静、唐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涟水县人民法院(2016)苏0826民初7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不开庭审理，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愿者协会、唐玉莲、何静、颜峰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追加“在非夹缝层位置连续刊登7日”及“内容经法院审核”；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唐玉莲、何静、颜峰各1000元，在淮海晚报、涟水日报非夹缝层位置连续7日向志愿者协会公开道歉。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三被上诉人的处罚过轻，没有对公开赔礼道歉信刊登的版面、字体、刊登时间、内容审查程序进一步明确，没有起到恢复上诉人名誉的目的；2、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三被上诉人侵权事实成立，三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致上诉人唐玉莲、何静、颜峰承受了大量社会压力，精神损害客观存在，应当判令三被上诉人给付精神抚慰金，以达到对受害人的精神慰藉和对侵权人的惩戒效果；3、被上诉人在发布和转发的文章中，多方描述协会管理混乱、财务不公开等严重不实信息，对协会的名誉构成了伤害，唐玉莲、何静、颜峰分别为协会的会长、组织者和负责人，协会的活动主要以该三人的工作表现出来，既然三被上诉人构成对唐玉莲、何静、颜峰个人名誉的侵权，必然不可避免伤害到协会的名誉，因此，应当认定三被上诉人行为对志愿者协会构成侵害。李剑辩称，志愿者协会作为社会组织，有义务主动进行信息披露，加强诚信自律建设，依法接受社会公众监督。李剑在《再见了“涟水义工”》（以下简称《再》）全文中没有随意虚构素材，所反映问题基本真实，充其量也仅是对志愿者协会组织活动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提出合理质疑和批评，没有人格侮辱内容，不存在对唐玉莲、何静、颜峰个人名誉的侵权，更不存在给付精神抚慰金。志愿者协会作为社会公益性质的法人组织，应从容面对舆论的监督，在舆论监督与其人格权保护发生冲突时，应向舆论监督权倾斜，且李剑在《再》文中，并没有对志愿者协会使用有损名誉的文字，不构成对志愿者协会的名义侵权。嵇静静、唐永未作答辩。志愿者协会、唐玉莲、何静、颜峰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三原审被告公开道歉；2、判决三原审被告赔偿志愿者协会损失2000元，赔偿唐玉莲、何静静、颜峰精神损失费各1000元，合计赔偿5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志愿者协会（又称涟水义工）主要从事社会孤老、孤儿、残障人帮扶，提供自然灾害后的支援等社会公益服务。李剑原系志愿者协会会员，后因故退出志愿者协会。2016年8月4日，李剑在其建立的名为“爱心乐园”的微信群中发布了《再》一文，该文首先表明“实名揭密打着涟水义工旗帜伪领导唐玉莲、何静、金城外国语学校颜峰的丑恶内幕”，文中关于涟水义工的内部管理问题、关于7月23日账务公开、关于退出涟水义工、关于组建我的爱心乐园等段落中多处使用伪领导以及亲信、死党、奸商等字眼，如“那些重要位置，都是伪领导的亲信、死党、亲戚等把关”，“奸商两个字在伪领导的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该文最后署名李剑，并留有手机号。嵇静静、唐永对上述文章进行了转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李剑在微信群中发布的《再》一文将唐玉莲、何静、颜峰称为伪领导，文中称“那些重要位置，都是伪领导的亲信、死党、亲戚等把关”，“奸商两个字在伪领导的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等，属于对唐玉莲、何静、颜峰的侮辱、诽谤，在相关微信群体中造成一定的不良影响，导致唐玉莲、何静、颜峰名誉贬损和社会评价降低，故确认李剑的行为具有过错，侵害了唐玉莲、何静、颜峰的名誉权，故唐玉莲、何静、颜峰要求李剑赔礼道歉，予以支持。嵇静静、唐永明知《再》一文使用实名，且包含“伪领导、奸商”等贬损他人名誉的字眼还在微信群中转发，扩大了不良影响的传播，主观亦有过错，亦构成对唐玉莲、何静、颜峰名誉权的侵害，故唐玉莲、何静、颜峰要求嵇静静、唐永赔礼道歉，亦予以支持。根据侵权的方式、范围和损害后果，确定由李剑、嵇静静、唐永在《涟水日报》上公开向唐玉莲、何静、颜峰赔礼道歉，为唐玉莲、何静、颜峰恢复名誉、消除影响。李剑、嵇静静、唐永的行为虽有过错，但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唐玉莲、何静、颜峰要求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李剑发布的《再》文没有针对志愿者协会捏造事实，贬低其信誉的言词，其行为不构成对志愿者协会名誉权的侵害，故对志愿者协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一、李剑、嵇静静、唐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涟水日报》上公开向唐玉莲、何静、颜峰赔礼道歉（赔礼道歉方式为书面方式，道歉内容中应包含《再见了“涟水义工”》一文中对唐玉莲、何静、颜峰使用“伪领导、奸商”等用词不当的内容）；二、驳回唐玉莲、何静、颜峰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涟水县青年志愿者协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剑负担40元，嵇静静、唐永各负担2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0月22日，唐玉莲、颜峰与李剑就《再》文问题双方达成谅解，并出具了书面证明。本院认为，对于名誉侵权所产生的后果，给受害人造成的精神损害，侵权人应如何承担责任，应结合侵权的行为程度、影响范围，受害人的精神痛苦程度和后果等因素进行综合考量。被上诉人李剑在微信群里发表《再》文，虽然采取的是实名撰文方式，但其在《再》文中使用了“伪领导、奸商”等贬损他人名誉的字眼，超出了对公益人士行为监督的范畴，构成对上诉人唐玉莲、何静、颜峰名誉的侵权，但纵观《再》文中的通篇内容，并未使用较为强烈的人身攻击和偏激的严重降低人格的言词，且发布在其自建的爱心乐园的微信群里，影响范围较小，在《再》文发表后双方亦达成了谅解，故应认定李剑行为对唐玉莲、何静、颜峰名誉造成的伤害程度较轻，唐玉莲、何静、颜峰要求给付精神补偿金的诉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嵇静静、唐永明知《再》一文存在贬损他人名誉的字眼，仍在微信群中转发，扩大了不良影响的传播，对唐玉莲、何静、颜峰名誉亦造成了侵害，鉴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公开向唐玉莲、何静、颜峰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赔礼道歉信的内容审查程序、刊登的版面、字体、刊登时间等均属于执行中的问题，唐玉莲、何静、颜峰可在执行中一并解决。《再》文没有针对志愿者协会法人人格进行贬低也无损其信誉的言词，不构成对志愿者协会名誉权的侵害。上诉中，自愿者协会主张对唐玉莲、何静、颜峰个人构成名誉侵权即构成对协会的名誉损害的观点，混淆了法人与经营者之间人格的区别，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涟水县青年志愿者协会、唐玉莲、何静、颜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张兆宇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葛凤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