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5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新城紫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上派镇人民东路城东小区，组织机构代码14934808-0。法定代表人：胡先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先武，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格澜过滤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汤口路25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69497880X。法定代表人：车晓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仁业，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合肥新城紫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紫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格澜过滤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格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城紫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新城紫蓬公司的诉讼请求，即判令格澜公司支付工程款3689059.94元，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延期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时止（暂算至2015年4月23日为197003.84元）；2、鉴定费72000元由格澜公司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格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结算方式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行选择“工程采用可调价格方式，合同价款调整方式为设计变更，加经济签证，加材料差价，加政策性调整”错误。本公司在起诉状中描述“工程竣工后本公司即向格澜公司提交结算文件，经结算合同价格加经济签证和人工费调整，工程款为7837136.26元。”这只是本公司对工程结束后与格澜公司存在结算过程，当时按合同价格加经济签证和人工费调整方式结算。但因双方没有达成最终结算，因此并没有结算及确定结算方案，不能讲本公司对结算过程的描述认定是对结算方式的选择。本公司有权选择适用“按实际工程量进行计算”的结算方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3条约定“按实际工程量进行计算”，合同中也没有明确约定是固定价或可调价，应当以按实结算方式确定工程造价。2、本案已支付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张开波的收款和结算行为不能代表本公司，张开波并非本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合同中约定的项目经理，本公司亦未授权其收取工程款，因此，张开波不能代表本公司收取工程款。判决书中列明的第8、10、16、17、18、19、20、21、22、23、24、25、27笔，合计379万元，一审法院以上述款项均由张开波出具收条而认定作为格澜公司对本公司的付款错误，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014年12月30日张开波出具的工程结算说明并非本公司出具，也没有委托张开波与格澜公司结算，该结算说明确认的已付820万元与格澜公司提供的815.6万元数额不符，修改内容反映张开波出具说明时所收款项包括个人借款且是个人行为。判决书中的第1笔194万元、第12笔20万元及第13笔20万元合计234万元认定为支付的工程款错误，这三笔款是车晓梅个人账户支付给张开波个人账户，且没有收条、收据等相印证，系两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于本案无关。银行电子回单的100万元系重复计算，应当扣除。一审判决无视张开波分别于2013年12月4日向格澜公司汇入50万元，2013年12月11日汇入50万元，共计100万元的事实，就是将已领取款项退还了100万元给格澜公司的事实，错误的将100万元计算在已付款项中。格澜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应按合同价+设计变更+经济签证+材料差价+政策性调整方式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不应理解为整个工程全部按实结算，应以上述合同价+设计变更+经济签证+材料差价+政策性调整方式结算。根据双方交易过程中的往来资料，新城紫蓬公司于2014年9月提交的《决算书》，其即采用的合同价+签证+变更的计价方式。新城紫蓬公司在本案的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对合同价格的表述也是采用固定合同价方式。可见，新城紫蓬公司在合同履行及起诉时一直认为案涉工程应按“固定合同价”方式计价。2、张开波是案涉工程项目部组成人员，其接收工程款的行为应由新城紫蓬公司承担责任。新城紫蓬公司从承接案涉工程的洽商、材料采购、工程进度款的收取、工程完工后的结算事宜等均由张开波代表新城紫蓬公司实施，新城紫蓬公司应对张开波的行为承担责任。新城紫蓬公司一方面认为张开波无权代表其收取案涉工程款，另一方面又认可收到案涉工程的进度款471万元，该款全部是张开波经手办理的，新城紫蓬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新城紫蓬公司无法否认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新城紫蓬公司主张张开波不能代表其收取工程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新城紫蓬公司银行转账的100万元属于重复计算，应予扣除无事实依据。新城紫蓬公司所述的唐永红转账给张开波发生在2013年12月，而本公司与张开波核算已付工程款时间在2014年12月30日，若新城紫蓬公司所述属实，双方结算时即应考虑该因素；其次，唐永红是个人转账给张开波的，并不是新城紫蓬公司转账；再有，唐永红与张开波之间的账务往来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唐永红可另案主张。新城紫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格澜公司支付工程款3689059.94元及利息197003.84元（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5年4月23日，后计至工程款付清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0日，格澜公司（××）与新城紫蓬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约定1、××将2#生产厂房工程交××施工，承包范围为图纸内容，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3年5月30日，竣工日期2014年4月30日，合同价款6500000元；2、合同采用银行转账方式确定，按实际工程量进行计算，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设计变更＋经济签证＋材料差价＋政策性调整；3、转账支付合同工程款，按进度支付，结构封顶时支付完成工程量80%，工程验收时支付总工程量的90%，工程验收结束、备案审计结束支付工程款的95%，下5%待工程保修期满一次性付清；4、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签订后，新城紫蓬公司完成了施工，但双方就结算方式、付款金额等产生争议，未共同完成决算审计。一审诉讼中，根据新城紫蓬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对格澜公司2#生产厂房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中信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出具皖中信工鉴字[2016]007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按固定价＋设计变更＋经济签证＋材料价差＋政策性调整结算方式造价为7144559.58元；2、按实结算方式造价为8399059.94元。当事各方对鉴定程序均未提出异议。新城紫蓬公司向中信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0元。格澜公司举证的付款凭据及新城紫蓬公司质证意见具体如下：第1笔、格澜公司法定代表人车晓梅于2013年11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开波支付1940000元的转账明细单。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收到部分款项，具体金额不清楚”。第2笔、张开波于2013年12月21日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格澜工程款人民币300000元”。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款项收到”。第3笔、张开波于2014年3月27日出具的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车大姐现金人民币500000元”。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款项没有收到，与本案无关”。第4笔、张开波于2014年4月8日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格澜过滤2#厂房装饰工程款10000元”。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款项收到”。第5笔、唐永红于2014年5月12日出具的借条，借条载明“今收到格澜过滤有限公司工程款30000元”。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款项收到，不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第6笔、张开波于2014年5月16日出具的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车大姐现金250000元”。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款项没有收到，与本案无关”。第7笔、张开波于2014年5月19日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格澜过滤有限公司工程款80000元，唐永红拿用”。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款项收到”。第8笔、张开波于2014年5月19日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格澜过滤有限公司工程款（装饰）人民币30000元”。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款项没有收到”。第9笔、殷保勇于2014年5月29日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格澜过滤垃圾清理费6000元”。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款项收到，与本案无关”。第10笔、张开波于2014年5月30日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格澜过滤综合楼工程款150000元”。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款项没有收到”。第11笔、唐永红于2014年6月2日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收格澜工程款50000元”。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款项收到，但与案涉工程无关”。第12笔、格澜公司法定代表人车晓梅于2014年7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开波支付200000元的转账明细单。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款项没有收到”。第13笔、格澜公司法定代表人车晓梅于2014年8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开波支付200000元的转账明细单。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款项收到”。第14笔、格澜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新城紫蓬公司支付500000元的转账电子回单。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款项收到，但该笔款项不计算在格澜公司已付款总额内，该款项是应我公司要求通过转账支付，我方现场负责人拿出该笔款项进行转账循环，唐永红从张开波手中拿到500000元工程款现金，我公司要求转账支付，唐永红又将该款项返还给张开波，张开波又将500000元返还给格澜公司，然后格澜公司又将该500000元给我方，我公司又将500000元给唐永红”。第15笔、格澜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新城紫蓬公司支付500000元的转账电子回单。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款项收到，该笔款项是唐永红通过个人账户将500000元汇入张开波账户，张开波又转给格澜公司，格澜公司又将这500000元转给了我公司”。第16笔、张开波于2013年8月12日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格澜过滤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00000元”。该笔款项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汇票票号为3190005120184394。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汇票没有收到”。第17笔、张开波于2013年8月16日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格澜过滤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00000元”。该笔款项为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汇票票号为3190005120377054。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汇票没有收到”。第18笔、张开波于2013年8月16日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格澜过滤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00000元”。该笔款项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汇票票号为3190005120377058。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汇票没有收到”。第19笔、张开波于2013年9月17日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格澜过滤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人民币400000元”。该笔款项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汇票票号为3190005120377057。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汇票没有收到”。第20笔、张开波于2013年10月15日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格澜过滤工程款400000元”。该笔款项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汇票票号为3190005120377055。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汇票没有收到”。第21笔、张开波于2013年11月11日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格澜过滤工程款310000元”。该笔款项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汇票票号为3080005394358802。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汇票没有收到”。第22笔、张开波于2013年11月11日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格澜过滤工程款200000元”。该笔款项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汇票票号为3190005120377056。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汇票没有收到”。第23笔、张开波于2013年11月22日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格澜过滤工程款590000元”。该笔款项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汇票票号为3190005120383148。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汇票没有收到”。第24笔、张开波于2014年1月12日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工程款200000元”。该笔款项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汇票票号为3140005122250532。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汇票没有收到”。第25笔、张开波于2014年1月12日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工程款100000元”。该笔款项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汇票票号为3030005121489090。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汇票没有收到”。第26笔、张开波于2014年1月16日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格澜工程款200000元”。该笔款项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汇票票号为3190005120386812。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汇票没有收到”。第27笔、张开波于2014年4月8日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格澜过滤2#厂房装饰工程款110000元”。该笔款项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汇票票号为1030005220929078。新城紫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汇票没有收到”。唐永红、殷保勇系新城紫蓬公司合肥格澜2#生产厂房项目部负责人，张开波系唐永红的妹夫。2013年5月，新城紫蓬公司合肥格澜2#生产厂房项目部（甲方）与合肥天柱包河特种混凝土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乙方向格澜公司2#生产车间供应混凝土。该合同甲方一栏除加盖新城紫蓬公司合肥格澜2#生产厂房项目部印章外，另有张开波、唐永红签字。2013年6月、8月,合肥天柱包河特种混凝土有限公司先后向新城紫蓬公司发出《砼工程结算单》，张开波代表施工单位新城紫蓬公司在结算单中签字确认。2014年2月，新城紫蓬公司合肥格澜2#生产厂房项目部就混凝土货款支付向合肥天柱包河特种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付款承诺》，该承诺除加盖新城紫蓬公司合肥格澜2#生产厂房项目部印章外，另有张开波签字。2014年9月，格澜公司实际使用2#生产厂房，目前尚未办理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格澜公司与新城紫蓬公司签订的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亦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结算方式。双方约定“合同采用银行转账方式确定，按实际工程量进行计算，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设计变更＋经济签证＋材料差价＋政策性调整”。该约定中的“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明显具有歧义，同时又约定两种结算方式，即“按实际工程量进行计算”及“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设计变更＋经济签证＋材料差价＋政策性调整”，故双方就结算方式的约定不明确。此情形下，新城紫蓬公司可选择适用“按实际工程量进行计算”结算方式，亦可选择适用“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设计变更＋经济签证＋材料差价＋政策性调整”结算方式，而新城紫蓬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行选择“工程采取可调价格方式，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设计变更，加经济签证，加材料差价，加政策性调整”结算方式，并无不妥，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已付工程款。格澜公司举证的第2笔、第4笔、第7笔、第13笔付款凭证，金额共计590000元，新城紫蓬公司对此均予认可，应计入已付款金额。格澜公司举证的第1笔付款凭证，即格澜公司法定代表人车晓梅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开波支付的1940000元，新城紫蓬公司质证称“收到部分款项，具体金额不清楚”，该意见表达含混，该院不予采信，应计入已付款金额。格澜公司举证的第3笔、第6笔、第9笔付款凭证，第3笔和第6笔付款凭证中载明“今借到车大姐现金…”，从内容来看，与涉案工程缺乏关联性，第9笔付款凭证中载明“垃圾清理费”，与工程款区分明确，此三笔款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格澜公司举证的第5笔、第8笔、第10笔、第11笔付款凭证，金额共计260000元，唐永红及张开波在凭证中均注明为工程款，应计入已付款金额。格澜公司举证的第14笔、第15笔付款凭证，金额共计1000000元，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并有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予以证实，应计入已付款金额。格澜公司举证的第12笔付款，金额为200000元，与第13笔付款的付款方式相同，均系格澜公司法定代表人车晓梅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开波支付，应计入已付款金额。格澜公司举证的第16笔、第17笔、第18笔、第19笔、第20笔、第21笔、第22笔、第23笔、第24笔、第25笔、第26笔、第27笔付款，合计3610000元，新城紫蓬公司对此均否认收到，该12笔款项均由张开波出具收条，从查明事实来看，张开波在涉案工程中办理新城紫蓬公司的工程款项收取、混凝土购销合同签订、混凝土结算价款确认、付款承诺签署等诸多事项，其与新城紫蓬公司之间应存在利害关系，新城紫蓬公司在认可张开波收取部分工程款的同时又否认张开波收取的另一部分工程款，可见，新城紫蓬公司所采用“认可”与“否认”之标准系从其自身出发，主观倾向明显，缺乏客观依据，因此，该院从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格澜公司所举证的该12笔付款凭证已具备较为明显的证据优势，所涉款项应计入已付款金额。因此，格澜公司已向新城紫蓬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7600000元（590000元＋1940000元＋260000元＋1000000元＋200000元＋3610000元）。按照新城紫蓬公司选择的“工程采取可调价格方式，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设计变更，加经济签证，加材料差价，加政策性调整”结算方式，工程造价为7144559.58元，格澜公司已付款7600000元，并不欠付工程款，新城紫蓬公司诉请依法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合肥新城紫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93元，由合肥新城紫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0000元，由合肥新城紫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城紫蓬公司与格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该份合同中对于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虽然列明“按实际工程量进行计算”、“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设计变更＋经济签证＋材料差价＋政策性调整”两种不同的方式，但该份合同没有确定采用哪一种结算方式，故双方的结算方式，应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采用的实际结算方式加以认定。新城紫蓬公司在本案起诉时，其主张的案涉工程结算方式为“采取可调价格方式，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设计变更、加经济签证、加材料差价、加政策性调整”，新城紫蓬公司实际在计算案涉工程价款所形成的《决算书》也是采用上述的结算方式，应认定新城紫蓬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采用的结算方式为“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设计变更＋经济签证＋材料差价＋政策性调整”，格澜公司对该种结算方式也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根据新城紫蓬公司自身的主张，采纳该结算方式确认案涉工程价款为7144559.58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新城紫蓬公司该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问题，新城紫蓬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认可张开波收取格澜公司的部分工程款项，同时又否认张开波收取的另一部分工程款项，而对于否认的理由并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一审法院根据张开波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曾代表新城紫蓬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结算工程价款、收取工程款项等事实，认定格澜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向张开波的付款应当视为对新城紫蓬公司的付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新城紫蓬公司上诉认为张开波收取格澜公司相关工程款项不能视为对其付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新城紫蓬公司上诉主张的100万元银行转账款项不应重复计算，其主张该款项由其项目部唐永红转账给张开波，再由张开波转账给格澜公司，格澜公司再转账给新城紫蓬公司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该款项已直接支付至新城紫蓬公司账户，新城紫蓬公司也认可收到该工程款，应当视为支付的工程款项。如该转账行为涉及到唐永红的相关权益，唐永红可另案主张。因格澜公司的已付工程款项已经超出新城紫蓬公司应得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据此驳回新城紫蓬公司的诉讼请求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城紫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93元，由合肥新城紫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胡梦云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