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1刑终1433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忠，男，195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罗定市，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原系广东省教师继续教育指导中心副调研员，户籍地为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铭盛，广东静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忠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6）粤0104刑初11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黄忠在担任广东省教师继续教育指导中心（属财政补助的事业单位）副调研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广州远程教育中心有限公司在“广东省中小学教师教育技术能力（中级）建设”项目的实施、省培训机构资格遴选过程中提供帮助，多次收受该公司谢某（另案处理）贿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69.62万元。其中61万元在案发时仍保存于张某2处，没有实际取得。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黄忠在担任广东省教师继续教育指导中心副调研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北京继教网技术有限公司在“广东普通高中教师职务培训”项目的实施过程中提供帮助，先后2次收受了该公司副总经理张某1（另案处理）贿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60万元。2011年8、9月间，被告人黄忠在担任广东省教师继续教育指导中心副调研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弘成教育集团在广东地区开拓教师培训业务过程中提供帮助，收受了该公司原副总裁张某2（另案处理）贿送的价值人民币1.3万元的和田玉首饰2件。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黄忠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缴全部赃款人民币130.9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行贿人谢某、张某2、张某1的供述，被告人黄忠的供述及主体身份材料，证人李某、何某、陈某的证言，广东省中小学教师教育技术能力（中级）建设项目合作协议，软件技术开发合同及北京亚太星网卫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账户清单，广州麓湖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会籍申请表、收款收据及明细报表，普通高中教师职务培训协议书，破案报告，扣留、冻结财物的收据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黄忠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且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忠收受谢某的61万元，因其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等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忠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黄忠违法所得款130.92万元由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忠不服，提出上诉及辩护意见称：其主观恶性小，其收受的三笔共计130.92万元款项均系劳务补偿和朋友馈赠，社会危害不大；其中谢某通过张某2转送的61万元黄忠从没拿到过，不应计算为受贿数额，如确要计算，也应认定为犯罪中止，而不是犯罪未遂；其有自首、退还全部赃款、犯罪未遂等多种法定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节，原判未能减轻处罚，而只是从轻处罚，量刑过重，希望二审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数额巨大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公开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根据上诉人黄忠的供述，行贿人谢某、张某2、张某1的供述，及证人李某、何某、陈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黄忠利用其担任广东省教师继续教育指导中心副调研员的职务便利收受贿赂，其具体受贿行为分为三部分：一是在“广东省中小学教师教育技术能力（中级）建设”项目的实施、省培训机构资格遴选过程中，为广州远程教育中心有限公司谋取利益，收受谢某给予的好处费69.62万元（其中61万元在案发时仍保存于张某2处）；二是在“广东普通高中教师职务培训”项目的实施过程中，为北京继教网技术有限公司谋取利益，收受张某1给予的好处费60万元；三是在广东地区开拓教师培训业务过程中，为弘成教育集团谋取利益，收受该公司原副总裁张某2贿送的价值人民币1.3万元的和田玉首饰2件。上诉人黄忠以上收受财物的行为均系其利用自己任广东省教师继续教育指导中心副调研员的职务上的便利，接受行贿人谢某、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请托，为之谋取项目实施、遴选资格等实际利益，收受行贿人贿送的财物共计130.92万元，其行为符合“权钱交易”的特征属性，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构成受贿罪。行贿人谢某、张某1、张某2以劳务费、辛苦费、友情馈赠的名义向黄忠贿送财物的行为，是看重其职权，为了和其维持良好关系，以便日后继续得到其的帮助，其实质上同样属于受贿，更何况贿送如此高额的款项，仅将其辩解为劳务费、友情馈赠也于常理不符。综上，上诉人黄忠提出的其主观恶性小，其收受的三笔共计130.92万元款项均系劳务补偿和朋友馈赠，社会危害不大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张某2转送的六十万不应计算为受贿数额，如确要计算也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黄忠与行贿人谢某商定，通过张某2收受谢某赠送的好处费61万元，虽然案发时61万元仍保存在张某2处，但上诉人对该笔款项具有支配权和处分权，其也没有要求张某2将之退回，上诉人虽然在案发时没有完成犯罪，一方面是担心“东窗事发”的矛盾心理使然，也是由于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等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达成，不符合犯罪中止“自动放弃犯罪”特征，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综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忠收受张某2转送的61万元的行为不应计算为受贿数额，如确要计算也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黄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而非只是从轻处罚，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忠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且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收受谢某的61万元，因其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等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忠受贿数额合计130.9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该受贿数额只符合该条第一款第（二）项“数额巨大”的情形，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而不符合该条第一款第（一）项“数额较大”的情形，不能适用“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黄忠和辩护人提出的应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而非只是从轻处罚，量刑过重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已综合考虑其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并将其自首、退赃、犯罪未遂等情节考虑在内对其量刑，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幸 福审判员 曹治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谢韵静潘筱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