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1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定南路188号，组织机构代码：45158689-9。法定代表人：杨汝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兴业投资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柏杨中路528号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206956198P。法定代表人：梁建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黎，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竹，四川金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山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山市兴业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周海，被上诉人兴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市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确认《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无效，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受法律保护。一是投递的地址不正确，二是收件人名称不正确，邮件的收件单位是市政公司，而不是上诉人的名称乐山市市政工程总公司。更重要的是，公证书载明的内容证明国内挂号信函投送的单位没有乐山市政工程总公司。判决书仅凭邮政局的“妥投”就确定邮件已经送到上诉人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催收债务通知书没有实际送达上诉人，诉讼时效没有中断，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丧失胜诉权。2.一审判决对《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转让主体、受让主体适格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确认《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有效，缺乏法律根据。同时，一审法院在（2017）川1102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未生效的情况下，作出本案（给付之诉）的判决违反诉讼程序规定。被告签订的是定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债权人可以行使抵押物处分权使主债务消灭。庭审中，上诉人对案涉贷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提出异议，并提交代理词认为利息起诉时间问题不是新增诉讼请求，是一个法律适用问题。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是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而第一项判决内容是确定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可见利息问题是上诉人一直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中的“受让人”是金融机构以外的主体，本案中就是财政部。不良债权受让日应是债权转让公告确认的基准日，即2007年12月31日，此后发生的利息不应计算。被上诉人兴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确认《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无效的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案涉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通过邮寄方式向上诉人送达了债务催收通知书，该邮件的收件人是乐山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虽然填写的地址是旧地址，但收件人名称是正确的、唯一的，且邮件得到了妥投。邮件送达也经过了公证处公证。上诉人收到了债务催收通知书。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中断，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仍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被上诉人兴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6年3月20日拖欠的利息394600.95元，从2016年3月21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7年4月18日，被告市政公司向农行乐山营业部申请借款10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97）农银借合字54号】《定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用于城市道路改造；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月利率加上浮利率共计9.24‰，并按国家利率管理规定调整计算；抵押人自愿以其所有的财产上河街综合楼作为本合同载明借款的抵押物，抵押评估价值200万元，抵押额为200万元，抵押物的从物、孳息及衍生的从权利一并抵押，抵押担保期自合同签发之日起至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止；借款人不按期偿还借款本息，贷款方有权从逾期之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收利息；借款人不按期付息，贷款方有权直接从借款人各账户扣收利息，并按规定计收复息。被告市政公司在“借款人公章”、“抵押人公章”处加盖公章，农行乐山营业部在“贷款人公章”处加盖公章。1997年4月18日，农行乐山营业部向被告市政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借款，被告市政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贷款凭证》上加盖乐山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财务专用章，上述凭证载明：借款人市政公司，贷款用途道路改造，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到期日为1998年4月16日，贷款利率（月息）9.24‰。1998年6月30日，被告市政公司偿还农行乐山营业部80万元。2003年，因被告市政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足额偿还本息，农行乐山营业部向该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农行乐山营业部（甲方）与被告市政公司（乙方）于2003年12月18日达成《庭前和解协议》，载明：“……二、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03年12月21日就起诉书1370号、1371号、1372号借款本金贰佰万元，支付银行贷款利息229618.11元。乙方同意在2004年2月20日以前，付清所欠利息229618.11元，并从2004年度开始按季结清银行利息，并逐步归还贷款本金。如有违约，农行将依法重新起诉。……”。2003年12月18日，农行乐山营业部向该院申请撤诉，该院于同日分别作出（2003）乐中民初字第1370号、（2003）乐中民初字第1371号、（2003）乐中民初字第13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撤回起诉。2005年7月5日，农行乐山分行嘉州支行向市政公司发出《债务催收通知》：“你公司于97年以来向我行借款伍佰万元，至今未还，其中贰佰万元属你本公司自己使用（另300万系开发区使用），共累计利息1821543元（截至2005年6月20日），详见附件1。2003年9月我行依法向乐山市中级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归还借款本息，2003年12月经法院调解，借贷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详见附件2），‘你公司应在2004年2月20日以前支付利息229618.11元，并从2004年度起开始按季结清银行利息，并逐步归还本金，如有违约，农行将依法重新起诉。’可你公司经法院调解后，一共只支付了两个季度利息共77280元，其余我行信贷人员多次催收未果，故我行再一次书面通知你公司，请即日支付未付利息，否则我行将再次提起诉讼”。被告市政公司于2005年7月13日在该通知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并注明“市政工程总公司于2005.7.7日支付农行嘉州支行2005年1季度贷款利息（38640.00）”。2006年1月26日，被告市政公司向农行嘉州支行转账支付利息77280元，农行乐山分行遂在前述通知下方备注“2006年2月支付了2个季度息77280”。2007年11月1日，农行乐山分行直属支行向被告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催收尚欠本金500万元和按规定计算的利息。被告市政公司2007年11月5日在该通知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并注明“此项贷款指挥部确认300万元，市政公司确认200万元”，乐山市城市基础设施重点建设指挥部在该通知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并注明“我办尚欠该行借款300万元”。2009年10月9日，农行乐山分行向被告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被告市政公司2009年10月9日在该通知上加盖公司公章，并注明“本单位实际用款200万元，只承担200万元本息金额”。2010年4月12日，农行乐山分行向被告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被告市政公司2010年5月19日在该通知上加盖公司公章，并注明“市政公司实际贷款额200万元，替重点建设指挥部贷300万元，经双方确认，此300万元本息由指挥部单独承担”。2011年6月17日，农行乐山分行向被告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被告市政公司2011年6月17日在该通知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并注明“此项贷款市政工程确认200万元，其余由推进办负责”。2012年11月1日，农行乐山分行向被告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被告市政公司2012年11月21日在该通知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并注明“此项贷款市政工程确认200万元，其余由推进办负责”。2014年6月4日，农行乐山分行向被告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被告市政公司2014年6月16日在该通知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并注明“此债务指挥部贷款300万元，市政公司贷款200万元，属实”。2016年3月2日，农行乐山分行委托代理人唐俊昌在四川省乐山市嘉州公证处两名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来到乐山市市中区城北邮政所，以国内挂号信函的方式分别向市政公司、乐山市市中区食品公司等邮寄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其中编号为XA39287279551的挂号信信封上载明的收件人为“乐山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地址为“乐山市中区上河街79号”。经邮局查询，该邮件“已妥投”。2016年9月14日，农行乐山分行与原告签订合同编号为农银乐委转（2016）01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双方并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合同编号为农银乐委转（2016）第1－28号《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约定：将农行乐山分行（含所辖支行）对包括市政公司在内的53户债务人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其中包含本案所涉的对市政公司债权本息。2016年10月25日，农行乐山分行与原告在《金融投资报》上发布《转让通知暨债权催收联合公告》，载明：农行乐山分行于2016年9月13日依法、合规以邀约公开竞价方式进行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兴业公司竞得。根据农行乐山分行与兴业公司签署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农银乐委转2016－1），农行乐山分行与兴业公司联合公司通知各债务人及担保人以及其他相关各方以下事项：1.农行乐山分行（含所辖支行）已将其对公告清单所列债务人及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全部权益依法转让给兴业公司。由兴业公司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2.兴业公司作为上述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兴业投资公司履行主债权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担保责任。本公告无论是否载明利息，利息均以还款时结算为准。另查明，根据国务院批准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制改革实施总体方案》，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向中国农业银行发送《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8]138号），其中提到“七、财政部购买你行不良资产后，仍委托你行进行管理和处置，由你行继续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20日在人民日报发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经国务院批准，中国农业银行（现已改制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行’）已将总额为8157亿元的资产及对应权利（以下简称‘转让资产’）转让给财政部，财政部委托农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由农行以农行的名义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转让资产项目清单已在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和银监局备案。请该等转让资产的债务人、担保人、其他责任人或承继人，继续向农行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或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农行乐山营业部与被告市政公司签订的《定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农行乐山营业部按约向被告市政公司发放贷款100万元，故被告市政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被告市政公司虽在《定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的“抵押人公章”处加盖印章，承诺以合同约定的评估价值200万元、抵押额为200万元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但现有证据并不能反映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属、坐落、面积等信息，况且合同当事人也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农行乐山营业部的抵押权并未设立，不存在被告答辩所称以抵押房屋清偿债务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三个方面：一、农行乐山分行的资产转让行为是否有效；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是否应支付债权转让后的利息。一、关于农行乐山分行的资产转让行为的效力实际上涉及《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和《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纪要》第五条规定：“在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债权的诉讼中，国有企业债务人以不良债权行为损害国有资产等为由，提出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抗辩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向同一人民法院另行提起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国有企业债务人不另行起诉的，人民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国有企业债务人另行提起债权转让合同无效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中止审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债权的诉讼，在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诉讼被受理后，两案合并审理。”本案中，被告市政公司为事业单位法人，虽与国有企业在组织类型上存在差异，但从所有制性质上看，二者均属国有性质，并无不同。《纪要》赋予国有企业债务人以诉权，目的在于籍此启动人民法院对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的审查，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认定同属国有性质的事业单位债务人享有该项诉权，与《纪要》的上述精神是完全相符的。市政公司已于2017年4月19日向该院提起了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该院受理后，对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和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进行了合并审理，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案件已作出判决，认为《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的转让主体、受让主体、转让程序、转让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转让合同。本案对此不再详述。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第一，本案借款期限至1999年4月14日届满，双方于2003年12月18日达成的《庭前和解协议》再次对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予以了确认。和解协议同时约定市政公司应从2004年度开始按季结清利息，并逐步归还本金。由此可见，双方自此对还款期限并无明确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农行乐山营业部可以随时催告被告返还。此后，农行乐山分行于2005年7月对债权进行了催收，市政公司于2006年2月支付了2个季度的利息，农行乐山分行再次于2007年11月、2009年10月、2010年5月、2011年6月、2012年11月、2014年6月向被告市政公司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被告市政公司均在上述催收通知上签章确认了欠款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农行乐山分行的上述催收行为及市政公司的履行行为均产生时效中断的效力。其中，农行于2014年6月的催收使时效中断至2016年6月届满。农行于2016年3月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向市政公司邮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虽然其填写的收件地址系市政公司已经搬离的旧址，但其填写的收件人名称准确且唯一，且邮局亦回复妥投，故应当认定农行已经向市政公司送达了催收通知，诉讼时效自此再次中断。第二，对于市政公司关于农行将债权转让给财政部后催收身份问题导致催收行为不产生时效中断效力的问题。根据《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8]138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农行将债权转让财政部后，仍受财政部委托对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并继续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故此农行属有权催收，其催收产生时效中断效力，被告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答复〉》[法函（2002）3号]规定，原债权人或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均有权通过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及通知的方式，取得债权转让通知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本案中，农行乐山分行根据财政部委托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与原告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将农行乐山分行（含所辖支行）对被告市政公司的本案所涉的债权本金2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原告兴业公司。2016年10月25日，农行乐山分行与原告在《金融投资报》上发布《转让通知暨债权催收联合公告》，以公告的方式通知了被告市政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原告兴业公司已取得本案债权人资格，其可以直接向被告市政公司主张债权。综上，原告兴业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向被告市政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债权转让后的利息问题。《纪要》第九条规定：“会议认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农行乐山分行与原告于2016年9月14日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农行乐山分行（含所辖支行）对被告市政公司的本案所涉的债权本金20万元及截止2016年3月20日的利息394600.95元转让给原告兴业公司。但根据上述《纪要》规定，被告市政公司仅对20万元借款本金和截止2016年9月14日的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对原告兴业公司主张2016年9月14日以后的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根据《庭前和解协议》关于利息支付的约定，以及被告实际按照每季度38640元的标准向农行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的事实可知，双方对逾期利率进行了变更约定，即按照日利率0.00021的标准（38640元/200万元/3月/30日）计付逾期利息。故被告市政公司应支付的债权本金为20万元，截止2016年3月20日的利息394600.95元、2016年3月21日至9月14日的利息7434元（20万元×0.00021×177天），以上利息合计402034.95元。综上所述，原告兴业公司的请求部分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乐山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乐山市兴业投资公司借款本金20万元和截止2016年9月14日的利息为402034.95元；二、驳回原告乐山市兴业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46元，由被告乐山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除查明以下事实外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2017年4月1日，乐山市嘉州公证处出具（2017）乐市嘉证补字第06号《补正公证书》，其中载明：农行乐山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唐俊昌在两名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以挂号信信函（挂号信信函编号：XA39287279551）的方式邮寄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的收件人名称为：乐山市市政工程总公司。2017年9月4日，本院已依法作出（2017）川11民终1384号民事判决，确认《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有效。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的转让主体、受让主体不适格及合同效力的问题已经由本院作出的（2017）川11民终1384号民事判决予以处理，并依法确认了协议有效，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案涉债权利息是否应计算至2016年9月14日止。关于焦点一：上诉人认为农行乐山分行向其邮寄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邮件名称和地址均有错误，该债务催收通知书没有实际送达给上诉人，本案诉讼时效没有中断，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关于邮件名称和地址的问题，虽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乐山有多家名称中有“市政工程”的公司，但未举证证明有两家以上名称为“乐山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的单位，而农行乐山分行邮寄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收件人名称为乐山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该事项已经由公证文书所证明，应当据此认定送达对象的名称是准确的。关于邮寄送达地址问题：被上诉人邮寄所载明的地址是上河街79号，虽然上诉人提供《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载明的住所为“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定南路188号”，并主张上河街79号现为其他单位的办公场所，但庭审中上诉人亦认可该地址为上诉人所提供抵押物的所在地，结合房屋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字第3-119号）载明的房屋坐落为“上河街79号”，所有权人为“乐山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以及邮寄回执载明“妥投”的事实，原审法院结合邮寄单位全称的唯一性依法确认送达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因此可以认定农行乐山分行已对上诉人偿还案涉债务在该时点提出了催收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关于诉讼时效的中断之规定，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因此而中断。故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主张案涉债权利息应计算至2007年12月31日止。本院认为，一方面，上诉人该项主张并未在上诉状中提出，而是在二审庭审辩论阶段提出。另一方面，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时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中已经认可“本案的债权转让时间为2016年9月14日，原告主张利息收取至本息付清为止，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因此，上诉人在二审中改变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并提出2007年12月31日停止计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46元，由上诉人乐山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璐审 判 员  李 春审 判 员  张开运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毛荧月书 记 员  辜 敏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