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3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希英，女，193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顶良，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世伟，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传珍，女，196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郝希英因与被上诉人牟传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6）鲁0602民初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希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58500元，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另外两案外人已经于2013年7月就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达成口头分割协议。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且口头协议的内容是什么也不得而知，上诉人表示从来没有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任何口头协议。假如各方于2013年7月达成口头分割协议，为何又在（2013）芝民社二初字第242号一案中达成各占四分之一份额的协议。两次协议内容存在矛盾之处，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通过（2015）芝只民初字第567号案件中各方当事人对问题的回答中推断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了口头协议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另外两案外人之间就涉案房屋的分割份额已经由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芝民社二初字第24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上诉人超过自己应当分得的份数额多取款58500元没有经过上诉人的认可，也没有合法根据，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构成不当得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另外两案外人之间就涉案房屋达成口头分割协议没有事实依据，于法无据。牟传珍辩称：被上诉人不承认上诉人说的不当得利，在达成调解书之前本案的款项已经分割，如果对方当时有异议，调解书中应该提出，一审时，法院调了郝希英曾经起诉牟传苓、我和牟传红三人赡养的案子的开庭笔录，对方已经承认每人一百平方的款已经分割，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郝希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5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原、被告及牟传苓、牟传红是否就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权益的分割继承在2013年7月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被告主张，原、被告及牟传苓、牟传红在2013年7月就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的分割达成了口头协议，被告和牟传红根据协议内容各从原告的银行存折中提取了分得的100平方米房屋补偿面积折算后的补偿款585000元，但原告不认可达成了口头协议，并述称，2013年7月17日，原告将其银行存折交给了牟传红取款，当时只是让牟传红提取90平方米的房屋补偿款，原告并没有同意每人多提取58500元，但被告和牟传红私自每人提取了100平方米的房屋补偿款585000元，牟传红在提款后将存折交还给了原告，原告因视力不好，不知道被告和牟传红每人提取了多少钱。被告为证实其主张，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2015）芝只民初字第567号案件于2015年9月18日的庭审笔录1份。证人周某述称，原告系其岳母，其岳父在芝水东山有套平房，因被占用需要补偿面积约340平方米，2013年夏天，原告对三个女儿称每个女儿分得房屋补偿面积100平方米，剩余补偿面积归原告，后其妻子（指牟传苓）分得约90平方米的房子，其他两个女儿每人分得100平方米房屋补偿面积的钱，具体钱的金额不清楚，这些事其是听妻子说的，原告也对其讲过。经查，上述（2015）芝只民初字第567号案件是由郝希英于2015年8月20日起诉至烟台市芝罘区法院，请求判令牟传苓、牟传珍、牟传红每人每月支付护理费1000元，并负担今后的医疗费。该案于2015年9月18日进行了法庭审理，在回答“老人的财产”时，牟传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称“老人在芝水东山有一处房，连房加院子共300多平方，有房产证，四、五年前拆迁，康和新城给赔偿了，我要了一套89平方的房。第二、三被告（注：指牟传珍、牟传红）都没要房，一人100平方米的钱，每人58万元。现在房钥匙原告拿的，一直不给我，直到前几天才给我”，牟传珍对周某的上述陈述无异议；在回答“为什么把300平方米的补偿款分了”时，原告本人称“三被告说伺候我、养活我，我才分的。结果分完了，她们不管我了”；在回答“什么时候分的300平方米补偿款”时，原告本人称“不记得了”，牟传红称“2012年或2013年忘了”，牟传珍称“2013年7月17日”，牟传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是2013年”；在回答“当时分的时候有没有分书”时，牟传红称“没有，当时伺候地挺好的。都同意分”。原告质证称，证人所述系听其妻子所讲，该证言属传来证据，且证人妻子患有××，对事物的理解能力比较差，故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对上述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3年7月原告及其女儿并没有分割涉案房屋，庭审笔录中记载的只是牟传苓称每人分得100平方米的钱，原告本人在庭审中并未这样讲过，且牟传苓讲的是取钱的事实，并不是应当分得的款项。经查，上述法院调取的庭审笔录真实、合法、有效，对该庭审笔录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庭审笔录记载内容，再结合被告、牟传红于2013年7月17日持原告银行存折各提取585000元房屋补偿款及拆迁安置的89.51平方米房屋已由牟传苓实际获得的事实，一审法院能够认定在2013年7月原、被告及牟传苓、牟传红已就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达成了口头分割协议，且分割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被告根据该协议实际获得了100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款（按照每平方米5850元补偿标准计算），证人周某的证言亦能佐证上述认定的事实。原告虽主张在2013年7月未就涉案房屋达成口头分割协议，但对此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且与其在2013年7月17日将银行存折交给牟传红提取房屋补偿款的事实相悖，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他人损失。本案中，原、被告及牟传苓、牟传红于2013年7月已就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达成了口头分割协议，被告根据该分割协议的内容于当月获得了相应的补偿款585000元，由此可见，被告在获得补偿款时并不构成不当得利。虽在（2013）芝民社二初字第242号案件中，原、被告及牟传苓、牟传红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牟其人名下的两套房屋于2014年1月14日达成了分割继承调解协议，但在此之前，原、被告及牟传苓、牟传红已对涉案房屋形成了口头分割协议，且口头协议已履行完毕，此时原、被告及牟传苓、牟传红对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权益享有的继承权均已实现，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的归属已确定。现原告以2014年1月14日达成的上述分割继承调解协议为依据主张被告返还多获得585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郝希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3元，由原告郝希英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分割房屋补偿款的口头协议,被上诉人取款中的58500元是否是不当得利。根据一审法院（2015）芝只民初字第567号案件庭审笔录的记载，能够认定在2013年7月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牟传苓、牟传红已就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达成了口头分割协议，且分割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与牟传红根据该协议每人实际获得了100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款且拆迁安置的89.51平方米房屋已由牟传苓实际获得。上诉人现不认可存在口头协议，但在（2015）芝只民初字第567号案件庭审中回答“为什么把300平方米的补偿款分了”时，上诉人称“三被告说伺候我、养活我，我才分的”，对此回答上诉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也不能提供足够证据反驳，故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分割房屋补偿款达成了口头协议是正确的。根据该协议被上诉人取得房屋补偿款不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超过自己应当分得的份额多取款58500元是不当得利，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元，由上诉人郝希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勇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