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8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福山路33号。 法定代表人：徐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莹，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茹晓春，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历城路70号甲2017室。 法定代表人：茅水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兵，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如松，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文德，男，1958年1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列，江苏正文人（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鹏，系高文德班组预算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政委，男，1971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振华，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辉，系杨政委班组管理人员。 原审被告：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福山路33号25-27楼。 法定代表人：薛永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安啸，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慧，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公司）、上海东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服劳务公司）、高文德因与被上诉人杨政委、原审被告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一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工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杨政委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杨政委承担。事实和理由：东服劳务公司是一家有资质的劳务公司，我方与东服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我方根据双方签署的合同，按约进行了结算并足额支付了工程款，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东服劳务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案件受理费由杨政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判令我方对高文德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事实严重不符。高文德擅自将其所承建的工程项目再行转包给杨政委施工，事先从未向我方请示，事中事后也从未向我方汇报，对高文德的行为，我方不知情、不知晓、不认可。高文德与杨政委之间的行为或引发的不良后果由我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情于理于事实严重不符。迄今为止，我方对高文德已尽到了全部工程款转付义务，不存在任何留置、截留工程余款的情况。一审判决判令我方再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工程款转付事实相悖。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有误。1、一审法院对争议工程价款的认定存在瑕疵。对于系争工程款采用摘√打×的简单方式，无法真实反映相对应的工程价款。2、一审法院对系争工程涉及的工程材料领用、耗用，工程签证的认定方面明显有违施工规范与惯例。关于工程材料领用耗用问题，应当对应实际的施工图纸与实际领用量，从而可以真实反映工程材料的实际耗用量。关于工程签订的问题，应当首先分析工程签证的属性，如属于工程清单范围内的施工内容，不应另行计价。一审判决中出现诸多另案处理的认定问题，我方认为应当便于诉讼当事人减少诉累，根据客观事实和实际发生的费用，判断其真伪。 高文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杨政委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杨政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超领部分材料。1、依据施工图纸计算出图纸工程量及杨政委材料员签字的实际领用量，我方采用表格的形式叙述超领数量，并多次提交书面资料至一审法院。2、杨政委超领材料是事实，并且杨政委将超领材料运至其私有的租赁场所囤积转移，我方有影响资料，已经多次提交照片至一审法院。3、超出部分即多领部分按同等结算价款结算，造成我方直接损失为2291347元，我方认为在总价中应扣除此部分；4、超出量按偷盗甲供料依据承诺书条款处以双倍扣款即4582694元，此部分请法院公正判罚；5、我方认为承诺书为杨政委与我方施工所承诺的条件，如果发生偷盗、超用，需承担相应的法律及经济责任。二、关于签证部分的问题。杨政委所谓签证1.3-承台支护以及1.10-FY9.10墩承台钢板桩支付合计3691558×70%=2584090.6元，此款项已包含在包干协议总价6200万内，不应再作为增加的工程量来结算。1、杨政委班组提供法院的关于1.3及1.10的资料不属于签证资料，只提供了作为项目前期测定承台深度和承台钢板桩梳打或密打的方式的监理审核意见单，资料不完整且内容不符。2、根据业主下发的招标清单，404-1、404-2以及404-3子母包含承台钢板桩支护及开挖回填清单子目，包含在包干总价协议工程量内，所以不属于措施签证项目；3、根据我方与杨政委签订的内部协议第1页第一大条工程概况里面第3小条承包内容里面描述，包括下部结构承台等甲方明确认定班组施工范围内所有工作内容。承台支护及开挖回填是为完成承台施工的附属工作且必须工作，属于甲方认定杨政委班组施工范围里面，故此款项已包含在包干协议总价6200万元内。三、签证部分领用材料问题。因签证为包公包料项目，杨政委班组领用我方材料金额435896元，杨政委也同意此材料款扣除，我方关于此材料款组成已于2016年4月邮寄一审法院，但判决书中此笔款项未扣除。四、代付费中未明确部分合理812866元。1、判决书另案处理的核减项目为代付姜传义土方款10万元，代付童国伟民工预支25万元。2、在庭审中杨政委本人已经认可部分，判决书中不予认可部分的核减项目。领用安全生产用于89620元，杨政委在此前法庭对账中已认同50000元，剩余部分提供单价后予以认可，判决书中却体现为不认可。领用槽钢16353元，此部分为杨政委事实领用部分。代付水泥黄沙29125元，杨政委本人在庭审中已经认可，判决书中体现为不认可。金鸡河班组罚款7000元，此部分为杨政委施工中违反总包方规范导致总包方对杨政委的罚款。代付辅道桥大理石摊铺168768元，此部分为杨政委施工进度跟不上总包要求，杨政委要求我方调用其他班组进场施工以达到总包方进度要求，在庭审中已经默认此部分事实。搭伙费100000元，此部分杨政委在庭审中认可50000元，而在此次判决中却不予认可。代付木方费42000元，此部分杨政委在庭审中已经认可，且有杨政委签字，有事实存在。3、判决书核减项目中明显笔误部分。代付碗扣支架费用金额为4031007元，判决书中体现为4021007元，望给予更正。五、杨政委为我方垫付钢管、扣减租赁费14468.9元、钢护筒垫付款47600元，我方需杨政委提供原件，在庭上多次提出，在杨政委未出示原件的情况下，直接宣判给杨政委，我方认为此判决欠妥。六、工程款中额外部分，桩基240万元、安全生产费100万元、配合项目部80万元、代购声测管50万元、代购波纹管130万元，此部分费用需提供发票及依据，作为核定支付工程款的重要依据，如杨政委不提供发票及依据，视为漏工，工程款相应应予核减。七、杨政委延误工期对我方造成损失。杨政委需于2014年12月19日前全部完工，因杨政委延误工期所致，造成我方直接发生经济损失，故在施工协议中会有罚金叙述。1、虽2015年4月30日昆山中环主体通车，但是工程主体通车不代表分部分项全部完工。2、因杨政委分部分项没有全部完工，造成我方直接管理成本上升，对我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270万元。3、法院仅凭2015年4月30日昆山中环主体通车认定杨政委项目已完工，我方提供多组照片且申请法院证据保全，证明杨政委确实有很多工程量尚未完工，法院认定忽视了此部分事实，对此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 杨政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建工一建公司述称：我方与本案无关。 杨政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建工集团公司、建工一建公司、东服劳务公司、高德文立即支付工程款19901626.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2月19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直至付清为止）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1日，建设单位昆山交通发展控股有限公司与建工集团公司签订《昆山市中环快速化改造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建工集团公司承建昆山市中环快速化改造工程，项目承包范围包含：中环南线（G312）工程S-I标段、S-III标段、S-IV标段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路基、路面、桥涵、交安设施、雨污水管道施工及相关附属设施改造工程的施工及缺陷修复；S-II标段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路面、交安设施施工及相关附属设施改造工程的施工及缺陷修复。中环东线（黄浦江路）工程E-I标段、E-II标段、E-III标段、E-IV标段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路基、路面、桥涵、交安设施、雨污水管道施工及相关附属设施改造工程的施工及缺陷修复。中环北线（S339）工程N-I标段、N-II标段、N-III标段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路基、路面、桥涵、交安设施、雨污水管道施工及相关附属设施改造工程的施工及缺陷修复。中环北线（江浦路）工程W-I标段、W-II标段、W-III标段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路基、路面、桥涵、交安设施、雨污水管道施工及相关附属设施改造工程的施工及缺陷修复。其中中环东线MK8+334.107-MK8+730.607范围主线及辅道的路基、路面、桥涵、雨污水管道施工和中环西线的BK13+579.056-BK14+011.056、CK13+579.056-CK14+036.756范围主线及辅道的路基、路面、桥涵、雨污水管道施工不在本次施工范围内。合同价款暂定8547000000元，最终金额按实际发生并通过审计审核为准。合同又约定了项目管理人员、承包方式、付款进度等条款。附施工图预算编制原则及其他各项计价附属文件。 庭审中，杨政委向一审法院提供：2012年8月，建工集团公司与建工一建公司签订的《昆山市中环快速化改造工程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约定：由建工一建公司分包昆山市中环快速化改造工程，具体承保范围为标段桩号K0+0.00～K6+775.882即宋家港路～永丰余路、FMK0+200.00～FMK1+680.00即横长泾路～S339支路，全部道路、路基、路面、桥涵、交安设施、雨污水管道及市政附属设施的施工及缺陷修复。总工期30个月，开工日期2012年7月30日，竣工日期2015年1月9日。合同又约定了其他条款。 2013年3月，建工集团公司与东服劳务公司签订《昆山市中环快速化改造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昆山市中环快速化改造工程-金鸡河桥劳务分包，工程地点为昆山市中环快速化改造工程N-1标段，里程号K1+237.922～K1+753.322、FZK0+872.80～FZK1+220.24、FYK0+995.300～FYK1+358.74；分包工作内容包括基坑及沟槽开挖、回填土、垫层、路基、路面、结构砼浇筑、钢筋制安、模板安拆、脚手架搭拆等劳务施工内容；工期为925日历天，2012年6月19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合同价款19213921元（其中钢筋工程2920390元、混凝土工程7394520元、模板工程8899011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材及机具；东服劳务公司委派高文德为驻工地代表；合同约定了其他条款及三份增补合同，最终累计工程价款102811292元。 2014年11月21日，高文德代表东服劳务公司与杨政委签订《昆山市中环快速化改造工程内部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杨政委施工班组承包昆山市中环快速化改造工程北线（S339）N-1标金鸡河工段。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地点为昆山市周市镇（S339黄浦江北路至红星美凯龙门口）；工程范围和内容为中环北线（S339）N-1标段主线高架桥第六、七、八联双幅，A匝道高架桥第一、二联，B匝道高架桥第十一、十二联，西侧高架桥，主线第二、三、四双幅，辅道桥（钢结构桥）两座（FZ、FY），金鸡河大桥左幅和右幅两座；承包内容为以上桥梁结构的总体施工：现浇箱梁的下部结构，系杆拱桥的上部结构（钢结构加工安装及面漆和施工配合、吊杆的安装和张拉的施工配合、支座的安装、行车道板的预制和安装、后浇带的浇筑、纵横梁及其他附属工程等）和下部结构（桩基、承台、墩柱）及预埋件的安装，金鸡河主桥左右幅的上部结构（除挂篮安装和行走以外的所有施工内容，包括临时固结的施工及其他附属工程等）和下部结构（桩基、承台、墩柱）及预埋件的安装等发包人明确认定班组施工范围内的所有施工内容，包括以上施工内容的施工和管理、技术配合、施工过程中的资料整理和建档等，以及配合为完成高架桥、挂篮桥、钢结构拱桥而施工的所有增加部分（施工便道、围堰工程等）和辅助工作（如预压等）及安全文明施工；工程工期为2012年6月20日至2014年12月19日；承包方式：采用包人工、包辅材[木材、模板（钢、木）、脚手架、扣件、预压材料]、包中小型机械、中小型工器具、包安全、包质量的一揽子承包方式以及文明施工配合（材料甲供）。第二条价款：合同价款采用劳务、辅材、中小型机械总价包干方式，包干总价6200万元，增加工程量以批复结算的70%支付给原告，30%支付给发包人。第三条工期：本工程最终完工工期为2014年12月19日，如原告未按时完工的，按合同包干劳务费的千分之一进行处罚，每超过合同工期一天的，按每天1万元进行处罚，因被告高文德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工期顺延。第四条付款方式：本工程无预付款，从正式进场施工收到总包业主第一笔工程款起，每月月底支付原告劳务人工费、辅材及小型机具费；支付比例为每月根据验工月报经跟踪审计、发包人审核后合格工程量的人工费75%支付，11月底前支付至本合同施工价款的75%-80%，12月底工程交工验收后支付至本合同施工价款的80%-90%，2015年春节前支付至本合同施工价款的95%，尾款及质保金为建安工程费中人工费的5%，2015年9月底前支付至本合同施工价款的100%；高文德代为支付的辅材（碗扣支架租金、机械费、工字钢、609钢管）等费用，需经杨政委签字确认为准，按与实际发生额在总包干价款中扣除。第五条：双方驻工地代表为高文德、杨政委。第六条材料、机具供应及管理：本工程使用的钢材、商品混凝土、钢绞线、支座、锚具、锚垫板、波纹管、预埋件、压浆料、钢拱肋钢材、全套挂篮、泵车等大型机械均由甲方提供；其中钢材按照图纸预算量（含损耗2.5%）提供给杨政委，杨政委超出图纸预算量部分由杨政委自行承担费用[杨政委承担费用=（杨政委使用总量-图纸预算量）×甲方采购单价]；杨政委指定陆海峰为现场材料员，负责办理甲供材料的领用手续。合同同时约定了工程质量、施工安全和环境保护、双方责任、其他、争议解决等条款。 同日，杨政委与高文德达成《杨政委承包施工昆山中环N-1金鸡河项目劳务结算单》一份，双方确认涉案工程价款6200万元，包含工程清单5600万元（辅材及人工费）、桩基240万元、安全生产费100万元、业务单（以实际批复的70%为准）、配合项目部费80万元、代购声测管50万元、代购波纹管130万元、代购预埋件无。 2014年10月26日，杨政委以建工集团公司的名义制作《昆山市中环快速化改造工程N-1标段申报及备案计算书》提交建设单位审计。该结算书涉及增加工程量：1.1黄浦江路-金鸡河保通路221779元、1.2支架基础处理477865元、1.3承台基坑支护方案3592041元、1.4红星美凯龙门洞277717元、1.5拆除金鸡河老桥528350元、1.6金鸡河围堰1995991元、1.7金鸡河-红星美凯龙保通路104879元、1.8S339南北两侧交通便道629164元、1.9FY7#墩承台拉森桩317383元、1.10FY9、10#墩承台钢板桩支护220608元、1.11煤气管处理方案65117元，合计8430895元。并附签证文件。高文德提出如下抗辩：1、1.3承台基坑支护方案属于《内部施工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款约定的承包范围；2、1.1、1.2、1.6、1.7、1.8存在运距调整问题，后经建工集团公司确认，运距由原来的15公里审计确定为12公里；3、1.5拆除金鸡河老桥，高文德建议，以总包方支付给高文德的金额扣除高文德支付给航道处的金额37345元再支付给杨政委，杨政委对于扣除金额予以认可。 另，杨政委主张其为高文德垫付费用：1、钢管、扣件租赁费垫付款14468.69元，附租赁费明细账两份；2、钢护筒垫付款47600元，附借条、发票及发票收条。 庭审中，杨政委与高文德一致确认已付工程款4800万元。 另查明：庭审中，高文德主张涉案工程核减项目如下： 1、杨政委多领取的材料扣款2291347元。高文德自行制作明细，包含混凝土、波纹管、钢绞线、锚具，并提供杨政委材料员陆海峰签字确认的15份甲供材料签收单，并提供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对于东服劳务公司、高文德举报杨政委等人合同诈骗的受案回执，申请对该部分费用中止审理。 2、钢模板垫付款366660元。高文德提供相关支付凭证，杨政委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可。 3、杨政委多领取的安全生产用具89620元。高文德提供相关领料单，杨政委认为对于陆海峰签字的领料单予以认可，但是认为其确定的单价没有依据。 4、代付土方款100000元。高文德提供支付给案外人姜传义的支付凭证一份，杨政委不予认可，高文德同意另案主张。 5、代付下属民工预支200000元。高文德提供支付给案外人童国伟的支付凭证一份，杨政委认为其正在与童国伟结算，故不予认可，高文德同意另案主张。 6、代付支架费用4031007元。2015年1月6日，杨政委与案外人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宏诚碗扣钢管租赁站签订对账协议一份，确认钢管扣件租赁费为3820000元。2015年4月17日，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宏诚碗扣钢管租赁站作为原告起诉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建工一公司、东服劳务公司租赁费及其他各项费用。2015年5月26日，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宏诚碗扣钢管租赁站撤回起诉，并出具证明杨政委班组租赁费为：让利后价格3820000元、原约定让利84603.66元、春节报停76317.99元、赔偿价格差额50085.50元，合计4021007.15元。 7、代付吊车费用2250000元。高文德提供对账单2份、付款凭证8份及证人刘某的证言，证人陈述：吊机业务我们是跟高文德谈的，每月每台34000元，包含驾驶员的吃住，最终价格2250000元，六部车六个驾驶员，提供两张结算单1263094元、1005396元，其中一份由杨政委手下的材料员陆海峰签字确认，另一年的不确认，这两笔钱都由高文德付清。 8、代付拉森钢板桩费用188540元。高文德提供杨政委班组工作人员姜辉与案外人樊金美的结算单一份，对账金额188540元，已付150000元，余款38540元，对此杨政委予以认可。 9、代付工伤费用135873.30元。高文德提供劳动争议裁决书、执行通知书，施工人员邵建清与东服劳务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东服劳务公司总计赔款135873.30元。杨政委确认邵建清系其班组工人。 10、代付工字钢费用696102元。杨政委予以认可。 11、代付钢管费用133661元。杨政委予以认可。 12、代付槽钢费用16353元。杨政委认为该项费用属于甲供材料。 13、代付水泥黄沙等费用29125元。高文德未提供证据。 14、代付罚款费用7000元。高文德提供工作联系单、罚款通知单，因混凝土浇筑问题总包方罚款5000元，因消防器材不到位引发安全隐患总包方罚款2000元。杨政委认为，并非其班组人员罚款。 15、代付辅道桥大理石铺设等劳务费用168768元。该部分费用高文德未提供证据，杨政委不予认可，高文德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举报，并申请对该部分费用中止审理。 16、代付2013年4月至9月搭伙食宿费用100000元。高文德未提供证据，杨政委不予认可。 17、代付木方费用42000元。高文德未提供证据，杨政委不予认可。 18、承诺书涉及的罚款。 19、金鸡河拆桥合同及结算单。高文德提供建工集团公司与昆山市交通航务工程公司签订的《桥梁拆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结算单，结算价794394元，其中N-1标段为332500元。杨政委与高文德一致确认按照332500元，予以扣除。 20、代付民工工资115000元。杨政委予以认可。 又查明：庭审中，高文德向一审法院提供2015年7月6日昆山市周市镇防汛防旱指挥部出具的《关于金鸡河中环大桥下坝基清理落实安全度汛的函》，并提供照片，认为杨政委班组未完成施工。后杨政委提供一组照片，说明其已经将金鸡河中环大桥下坝基清理完毕的情况。 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昆山市中环快速路于2015年4月30日全线通车。 以上事实由各方当事人提供的《昆山市中环快速化改造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昆山市中环快速化改造工程分包合同》、《昆山市中环快速化改造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昆山市中环快速化改造工程内部施工协议书》、《杨政委承包施工昆山中环N-1金鸡河项目劳务结算单》、《昆山市中环快速化改造工程N-1标段申报及备案计算书》、施工资料及庭审中各方的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及各主体的责任承担。1、建工集团公司与建设单位昆山交通发展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昆山市中环快速化改造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该份合同合法、有效，建工集团公司系涉案昆山市中环快速化改造工程总承包单位。2、杨政委提供的《昆山市中环快速化改造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系复印件，且纵观本案纠纷所涉施工资料，并无该公司参与（除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宏诚碗扣钢管租赁站起诉该公司，但是该案并未实体处理），故杨政委主张该公司为分包单位，并要求其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建工集团公司与东服劳务公司签订的《昆山市中环快速化改造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应为高文德借用东服劳务公司的资质与建工集团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综合以下审理所查明的情况可以认定：（1）根据上述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高文德即为驻工地代表；（2）庭审中东服劳务公司与高文德确认两者施工内容重合；（3）没有证据表明东服劳务公司与高文德签订过转包合同（即便存在也应当认定为违法转包）；（4）东服劳务公司对于杨政委与高文德具体施工情况不清楚，表明其未实际参与施工管理、未委派工作人员、未为施工提供机械设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因此，应当认定该份合同为无效合同。4、高文德代表东服劳务公司与杨政委签订《昆山市中环快速化改造工程内部施工协议书》。该份合同实质为高文德与杨政委签订的违法分包合同，为当然无效的合同。同时，因违法分包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仍应属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不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已经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般不能恢复原状，因此违法分包关系中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应当参照分包合同处理，分包人取得的工程价款应归实际施工人所有，分包人为实际承包人支出的费用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东服劳务公司作为高文德的挂靠企业，应当对其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相关规定，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建工集团公司应对本案所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杨政委与高文德的工程款结算问题。 （一）合同约定范围内工程价款。2014年11月21日，《杨政委承包施工昆山中环N-1金鸡河项目劳务结算单》，双方确认涉案工程价款6200万元。 （二）增加工程量。1.1黄浦江路-金鸡河保通路221779元、1.2支架基础处理477865元、1.3承台基坑支护方案3592041元、1.4红星美凯龙门洞277717元、1.5拆除金鸡河老桥528350元、1.6金鸡河围堰1995991元、1.7金鸡河-红星美凯龙保通路104879元、1.8S339南北两侧交通便道629164元、1.9FY7#墩承台拉森桩317383元、1.10FY9、10#墩承台钢板桩支护220608元、1.11煤气管处理方案65117元。 1、1.3承台基坑支护方案。双方争议是否属于合同约定范围内工程量或增加工程量。根据相关签证资料显示，该项目系为保证承台施工安全，对承台基坑进行支护，属于增加的施工措施，目的为保障施工安全，故应当认定为增加部分工程量。 2、1.1、1.2、1.6、1.7、1.8项目运距调整问题，后经建工集团公司确认，运距由原来的15公里审计确定为12公里。故各项目应当调整为：1.1黄浦江路-金鸡河保通路217887.50元、1.2支架基础处理438352.50元、1.6金鸡河围堰1923827元、1.7金鸡河-红星美凯龙保通路103190元、1.8S339南北两侧交通便道620113元。 3、1.5拆除金鸡河老桥，高文德建议，以总包方支付给高文德的金额扣除高文德支付给航道处的金额37345元再支付给杨政委，杨政委对于扣除金额予以认可。1.5拆除金鸡河老桥调整为491005元。 上述增加工程量经调整后合计8267241元。按照合同约定，按70%结算为5787068.70元。 （三）杨政委为高文德垫付费用。 1、钢管、扣件租赁费垫付款14468.69元，附租赁费明细账两份，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钢护筒垫付款47600元，附借条、发票及发票收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四）核减项目。 1、杨政委多领取的材料扣款2291347元。高文德自行制作明细，包含混凝土、波纹管、钢绞线、锚具，并提供杨政委方材料员陆海峰签字确认的15份甲供材料签收单，并提供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对于东服劳务公司、高文德举报杨政委等人合同诈骗的受案回执，申请对该部分费用中止审理。该部分费用为高文德自行制作，并无相关事实依据，如需核算，应当申请按照合同约定，“钢材按照图纸预算量（含损耗2.5%）提供给杨政委，杨政委超出图纸预算量部分由杨政委自行承担费用[杨政委承担费用=（杨政委使用总量-图纸预算量）×甲方采购单价]”进行图纸审计，现高文德未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且上海市公安局也未正式立案受理，该部分扣减项目没有充足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理涉。 2、钢模板垫付款366660元。高文德提供相关支付凭证，杨政委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可。 3、杨政委多领取的安全生产用具89620元。高文德提供相关领料单，杨政委认为对于陆海峰签字的领料单予以认可，但是认为其确定的单价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4、代付土方款100000元。高文德提供支付给案外人姜传义的支付凭证一份，杨政委不予认可，高文德同意另案主张。 5、代付下属民工预支200000元。高文德提供支付给案外人童国伟的支付凭证一份，杨政委认为其正在与童国伟结算，故不予认可，高文德同意另案主张。 6、代付支架费用4031007元。2015年1月6日，杨政委与案外人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宏诚碗扣钢管租赁站签订对账协议一份，确认钢管扣件租赁费为3820000元。2015年4月17日，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宏诚碗扣钢管租赁站作为原告起诉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建工一建公司、东服劳务公司租赁费及其他各项费用。2015年5月26日，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宏诚碗扣钢管租赁站撤回起诉，并出具证明杨政委班组租赁费为：让利后价格3820000元、原约定让利84603.66元、春节报停76317.99元、赔偿价格差额50085.50元，合计4021007.1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扣减。 7、代付吊车费用2250000元。高文德提供对账单2份、付款凭证8份及证人刘某的证言，证人陈述：吊机业务我们是跟高文德谈的，每月每台34000元，包含驾驶员的吃住，最终价格2250000元，六部车六个驾驶员，提供两张结算单1263094元、1005396元，其中一份由杨政委手下的材料员陆海峰签字确认，另一年的不确认，这两笔钱都由高文德付清。因有证人证明该部分费用的发生且高文德已经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扣减。 8、代付拉森钢板桩费用188540元。高文德提供杨政委班组工作人员姜辉与案外人樊金美的结算单一份，对账金额188540元，已付150000元，余款38540元，对此杨政委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扣减150000元，余款由案外人樊金美向杨政委另行主张。 9、代付工伤费用135873.30元。高文德提供劳动争议裁决书、执行通知书，施工人员邵建清与东服劳务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东服劳务公司总计赔款135873.30元。杨政委确认邵建清系其班组工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扣减。 10、代付工字钢费用696102元。杨政委予以认可。 11、代付钢管费用133661元。杨政委予以认可。 12、代付槽钢费用16353元。杨政委认为该项费用属于甲供材料，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13、代付水泥黄沙等费用29125元。高文德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14、代付罚款费用7000元。高文德提供工作联系单、罚款通知单，因混凝土浇筑问题总包方罚款5000元，因消防器材不到位引发安全隐患总包方罚款2000元。原告认为，并非其班组人员罚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15、代付辅道桥大理石铺设等劳务费用168768元。该部分费用高文德未提供证据，杨政委不予认可，高文德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举报，并申请对该部分费用中止审理。同第一项意见。 16、代付2013年4月至9月搭伙食宿费用100000元。高文德未提供证据，杨政委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17、代付木方费用42000元。高文德未提供证据，杨政委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18、承诺书涉及的罚款。该部分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19、金鸡河拆桥合同及结算单。高文德提供建工集团公司与昆山市交通航务工程公司签订的《桥梁拆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结算单，结算价794394元，其中N-1标段为332500元。杨政委与高文德一致确认按照332500元，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0、代付民工工资115000元。杨政委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上述扣减项目合计8200803.45元。 （一）+（二）+（三）-（四）-4800万元，合计11648333.94元。至2015年9月30日前，上述工程价款已经全部到期，故一审法院予以全部支持。本案分包合同因系无效合同，故对于逾期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高文德提出的杨政委逾期完工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金鸡河中环大桥下坝基清淤属于施工完成后的清理措施，不构成逾期完工的有效抗辩。且杨政委与高文德分别于2014年11月21日、2014年10月26日对合同约定范围内工程价款以及增加工程量价款进行结算和结算报价，昆山市中环快速路于2015年4月30日全线通车，间接证明杨政委完工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高文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政委工程款11648333.94元。二、上海东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高文德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政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杨政委指定账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市支行营业部，账号32×××60）案件受理费1412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210元。由杨政委负担55634元，由高文德、上海东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576元。此款杨政委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东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高文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杨政委。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二审另查明，一审中，高文德表示增加工程量部分要求扣除甲供材452010元，在杨政委提供的申报及备案计算书中涉及混凝土属于甲供材料，该部分材料费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如扣除应在总价扣除30%后再减去甲供材费用。杨政委表示认可增加工程量甲供材料应扣除混凝土，具体金额应由高文德提供业主审核单，如要扣除甲供材应在增加工程量总金额的基础上扣除甲供材料费用。 一审中，高文德对于杨政委提供的钢护筒垫付款所涉的借条、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47600元系两只钢护筒的费用，其只借用了一只；对于杨政委提供的钢管、扣减租赁费垫付款所涉的租赁费明细账认为应提供原件进行核对。 一审中，杨政委表示多领取安全工具属实，但是对于单价和数量不予认可，以陆海峰亲自确认的金额为准。 一审中，建工集团公司在代付槽钢费用时发表意见认为槽钢属于甲供材料。杨政委对于高文德核减代付水泥黄沙等费用29125元的主张予以认可；对于高文德核减代付2013年4月至9月搭伙食宿费用100000元的主张认可其中50000元；对于高文德核减代付木方费用42000元的主张予以认可。 二审中，杨政委方陈述钢护筒的规格是12米长，厚度为1公分，直径是1.6米；高文德方陈述认可杨政委有关钢护筒4万多元的账单。杨政委方陈述其没有钢管扣件租赁费垫付款账单原件；增加工程量中有甲供材，为了案件的尽快处理，其认可高文德有关甲供材金额435896元的主张，如何结算请法院依法处理。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建工集团公司与东服劳务公司签订的昆山市中环快速化改造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系高文德借用资质签订的挂靠合同，该合同系无效合同；高文德代表东服劳务公司与杨政委签订的昆山市中环快速化改造工程内部施工协议书系违法分包合同，亦属无效合同。杨政委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违法分包人建工集团公司、东服劳务公司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本案所涉工程的发包人系建设单位昆山交通发展控股有限公司，建工集团公司、东服劳务公司仅系违法分包人，故本院对建工集团公司、东服劳务公司有关因其无欠付工程款故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至于工程款的结算问题。1、增加工程量中1.3承台基坑支付方案费用、1.10FY9、10#墩承台钢板桩支护费用问题。杨政委提供的相关签证资料显示上述项目系为保证承台施工安全，对承台基坑进行支付，属于增加的施工措施，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相应增加部分工程量并无不当。 2、增加工程量中甲供材扣除问题。高文德上诉主张杨政委班组领用材料金额为435896元，该款项应予扣除，因杨政委在二审中表示认可高文德有关甲供材金额435896元的主张，故本院认定该甲供材435896元应从增加工程量价款中扣除。 3、杨政委为高文德垫付的钢管、扣件租赁费垫付款、钢护筒垫付款问题。杨政委主张钢护筒垫付款47600元，因高文德在二审中予以认可，故本院对高文德有关钢护筒垫付款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杨政委主张钢管、扣件租赁费垫付款14468.69元，但其未提供租赁费明细账原件，而高文德对此又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杨政委有关钢管、扣件租赁费垫付款14468.69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4、核减项目中多领取的材料扣款2291347元的问题。该部分费用为高文德自行制作，并无相关事实依据，高文德又未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且上海市公安局也未正式立案受理，一审法院据此未支持高文德该核减主张并无不当。 5、核减项目中多领取的安全生产用具89620元的问题。高文德主张杨政委在安全生产费100万元外额外领取的安全生产用具共计89620元应予扣除，虽89620元系高文德自行统计的杨政委班组累计领用安全生产用具的金额，但该统计表中杨政委材料员陆海峰对于安全生产用具的累计数量予以签字确认，结合杨政委在一审中有关多领取安全工具属实的陈述，本院支持高文德要求扣减安全生产用具费用89620元的上诉主张。 6、核减项目中代付土方款100000元、下属民工预支200000元的问题。因高文德同意另案主张，一审法院据此未支持高文德该核减主张并无不当。 7、核减项目中代付支架费用问题。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宏诚碗扣钢管租赁站出具的证明载明的金额为4031007.15元，一审法院认定为4021007.15元错误，应予纠正，实际应核减的金额为4031007.15元。 8、核减项目中代付槽钢费用问题。杨政委认为槽钢属于甲供材料，建工集团公司亦陈述槽钢属于甲供材料，高文德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槽钢并非甲供材料，一审法院据此未核减槽钢费用16353元并无不当。 9、核减项目中代付水泥黄沙等费用29125元的问题。一审中杨政委对于高文德核减代付水泥黄沙等费用29125元的主张予以认可，故本院对高文德要求核减代付水泥黄沙等费用29125元的主张予以采信。 10、核减项目中代付罚款费用7000元的问题。高文德提供工作联系单、罚款通知单尚不足以证明系因杨政委班组原因产生该罚款，一审法院未支持高文德该主张并无不当。 11、核减项目中代付辅道桥大理石铺设等劳务费用168768元的问题。高文德未提供证据，杨政委对此亦不予认可，高文德又未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且上海市公安局也未正式立案受理，一审法院据此未支持高文德该核减主张并无不当。 12、核减项目中代付2013年4月至9月搭伙食宿费用100000元的问题。虽高文德未提供证据，但一审中杨政委同意认可其中50000元，本院据此核减50000元。 13、核减项目中代付木方费用42000元的问题。虽高文德未提供证据，但一审中杨政委对此核减费用表示认可，本院据此核减42000元。 14、至于承诺书涉及的罚款问题。高文德该部分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15、合同约定范围内工程款中额外部分的发票及依据问题。因高文德与杨政委已就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已确定了额外部分工程款金额，杨政委是否提供发票及依据不影响对该金额的认定，故本院对高文德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本案中高文德结欠杨政委工程款11107993.05元[合同内工程款62000000元+增加工程量(8267241元-甲供材435896元）×70%+杨政委为高文德垫付费用47600元（钢护筒垫付款）-核减项目（钢模板垫付款366660元+多领用安全生产用具89620元+代付支架费用4031007.15元+代付吊车费用2250000元+代付拉森钢板桩费用150000元+代付工伤费用135873.3元+代付工字钢费用696102元+代付钢管费用133661元+代付水泥黄沙费用29125元+代付搭伙食宿费50000元+代付木方费用42000元+金鸡河桥拆除费用332500元+代付民工工资115000元）-已付工程款48000000元]，该款项于2015年9月30日前已届付款期，高文德应予支付。 至于高文德有关逾期完工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金鸡河中环大桥下坝基清淤属于施工完成后的清理措施，结合双方对合同约定范围内工程价款以及增加工程量进行报价和结算的时间以及涉案工程的通车时间，一审法院认定杨政委已完工并据此驳回高文德有关逾期完工的抗辩意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新情况，建工集团公司、东服劳务公司、高德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2023号民事判决； 二、高文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政委工程款11107993.05元； 三、上海东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高文德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杨政委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杨政委指定账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市支行营业部，账号32×××60）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210元。由杨政委负担55634元，由高文德、上海东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5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3630元，由高文德负担137662元，由上海东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37662元，由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7662元，由杨政委负担106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审 判 员 陈 斌 代理审判员 柳 璐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韩泽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