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609刑初265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64年4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农民，住本村。诉讼代理人傅东来，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素敏，女，1965年3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文盲，农民，住本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雷珊，河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方义，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19日以保徐检公诉刑诉［2016］23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悦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傅东来，被告人田素敏及其辩护人雷珊、方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31日中午，在保定市徐水区安肃镇沿村，被告人田素敏与被害人刘某因宅基地纠纷发生争吵并打斗，田素敏致刘某右肩关节脱位，经鉴定，刘某的伤情属轻伤二级。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照片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田素敏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要求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出，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田素敏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其医疗费5714.35元、误工费39520元、护理费5520元、营养费10950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34295.65元，共计300000元。诉讼代理人傅东来提出，被害人刘某陈述与医学检查结果一致，被告人田素敏虽不认罪，但自己也供述与被害人发生了冲突，证人证言能佐证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田素敏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田素敏对公诉机关指控原在公安机关供认与被害人的相互抓打后否认，但当庭又予供认。辩护人雷珊、方义提出，指控被告人田素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主要理由是：（1）田素敏虽与刘某有肢体接触，两人抓挠也就仅限于面部前胸部，没有接触到肩膀部位；（2）田素敏没有犯罪事实，刘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陈述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双方发生纠纷后，田素敏的行为导致刘某的右胳膊受伤，她在现场没有倒地，没有什么明显异常，其伤情成因有待考证；（3）病历记载刘某肩后部及下腰部左侧软组织挫伤，不能排除双方发生完冲突后到住院之前，刘某受到过其他人的伤害或自己跌倒致伤的可能性；(4）病例诊断刘某患有肩部撞击综合症，肩关节长期存在问题，可能存在习惯性的或病变性的脱臼；（5）对几个月后补侦刘某的住院病历存疑，由此得出的鉴定意见不可能真实。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31日12时许，在保定市徐水区安肃镇沿村，被告人田素敏与被害人刘某因宅基地纠纷发生争吵并打斗，田素敏致刘某受伤，伤后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鉴定，刘某右肩关节脱位，其损伤属轻伤二级。案发后，刘某在保定市徐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费医疗费4471.09元、法医照相费60元，共计4531.0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陈述：我们家与王某2家是邻居，因为土地纠纷，我们把他们告到法院了，最近王某2媳妇（田素敏）每天都在我们家门口骂街，我一直都没搭理过她，今天中午我去串门，走到高某家门口时，迎面遇见了王某2，他看见我就开始骂街，还用车子拦着我不让走，还用车子撞我，在我们俩互相骂街的时候，王某2媳妇也从家里出来，一边骂我一边冲过来就用拳朝我身上乱打，王某2也上来用拳朝我乱打，当时我被吓住了，没敢动手，王某2媳妇还拽住了我的右胳膊使劲拽，还用拳朝我右胳膊打了好几下，后来被王某3拉开了，当时我的右胳膊已经动不了，后来我回到家才给我女儿打了电话，让她带我来了医院。2、被告人田素敏于2016年4月4日在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3月31日中午12点左右的时候，我骑着自行车去喂养在刘某家东边我们家羊的时候，看见在大街上刘某正指着我老公王某2骂街，我也就走过去骂刘某，我们俩越骂越多，然后相互用手指对方，后来她用手抓了我一下，我也还手抓她去了，我们就相互抓挠了几下，然后就被我们村的王某3、高某拉开了，我们就回去了。被告人田素敏于2016年4月26日、4月27日、5月11日在公安机关供述:案发时，我看见我老公王某2在和刘某争吵，刘某让我们家把放在她家胡同的砖挪了，王某2说挪不了，我也走过去说挪不了，我和刘某就又相互吵，吵着吵着，就用手指着对方，朝对方瞎划拉，这时候我们村的王某3就过来了，把我们俩个就拉开了，我们俩个谁也没有打到谁。被告人田素敏当庭供述：在与刘某发生口角后，我俩相互抓打。3、证人高某证言：2016年3月31日中午，我当时开车准备出去买东西，刚把车倒出去看见南边王旦儿（王某2）和王某4媳妇（刘某）俩个人争吵，一会儿王旦儿媳妇（田素敏）也来了，王旦儿两口子就和王某4媳妇对着骂，后来王旦儿媳妇和王某4媳妇就相互拉扯起来，相互拉扯了两下，当时我们村的王某1也在那儿就把他们拉开了，我也过去说她们来着，后来她们就不抓扯了。4、证人王某1证言：案发当天中午大概12点钟左右，我走到我们村高某家南边时，看见王旦儿和王某4媳妇在争吵，过了会王旦儿媳妇也来了，王旦儿媳妇和王某4媳妇两个人就对着骂街，然后两人就往跟前凑，两个人就互相抓打起来了，就是用手朝对方头面部身上乱抓打，然后在一起互相拉扯，持续了大概有一、二分钟，我就急忙过去把她们拉开了，我就把王某4媳妇拉回家，然后我就走了。5、证人王某2证言：案发当天中午我从地里往回走，走到高某家门口时碰上刘某，刘某说让我把墙边的砖挪开，我说我把砖挪开以后下了雨就往我家灌了水，我不挪开，我们俩越说越多就嚷嚷起来了，这时田素敏路过这里听见我们在吵吵也过来和刘某对着骂起来了，她们俩个用手指着对方骂街，越骂越激动，这时邻居王某1和高某听见声音就出来把她们拉开了。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右肩关节脱位，其损伤属轻伤二级。7、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6年12月7日出具的说明证实：刘某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中肩关节正位X线片的影像号为84863。8、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6年8月9日出具的说明证实：根据刘某损伤检验及病历资料，分析其右肩关节脱位符合外力作用形成。9、关于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八四派出所对“肩袖损伤、肩关节撞击综合症”相关业务咨询的答复证实：撞击综合症及肩关节脱位的成因及相关医学症状。10、保定市徐水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病历记录证实：刘某于2016年3月31日13时入院。病历记录初步诊断:（1）右侧肩关节脱位；（2）右侧肩关节软组织损伤；（3）右侧手腕部软组织损伤；（4）腰部软组织损伤。补充诊断：“右侧肩袖损伤，肩关节撞击综合症？”。11、保定市第一医院磁共振（MRI）检查报告证实：考虑刘某右侧肩袖损伤，肩关节撞击综合症。12、保定市徐水区人民医院的病程记录证实：刘某于2016年3月31日住院，当天下午，医生依据肩关节正位片所示，右侧肩关节脱位，给予手法整复术。13、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八四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31日12时56分0秒，王朝军报警:沿村村东一进村刘某因土地问题与邻居王某2、田素敏发生抓扯，刘某右胳膊受伤。14、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八四派出所2016年6月21日出具的说明证实:所办理的田素敏故意伤害案中，笔录材料中所述的王某3与王某1为同一人。15、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田素敏于1965年3月10日出生。16、保定市徐水区人民医院出院证、病历、医嘱、医疗费票据及保定市徐水区崔庄镇林水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实：刘某在保定市徐水区人民医院的入院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出院时间为2016年4月30日，其住院期间，医护人员于4月18日、22日查房，未在病房，4月30日办理了出院手续；在保定市徐水区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法医照相费计5047.09元，票据七张。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667.26元，票据一张；医嘱及护理人员为二人。综合以上证据，证人高某、王某1证实案发当天中午王某2和刘某两个人争吵，后田素敏就与刘某对骂，两人有相互拉扯、互相抓打的情节，与刘某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结合保定市徐水区人民医院病历记录证实刘某入院初步诊断右侧肩关节脱位，与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鉴定意见证实的其右肩关节脱位，损伤属轻伤二级，分析其右肩关节脱位符合外力作用形成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保定市徐水区人民医院病程记录记载刘某2016年4月31日入院，4月18日、4月22日查房未在病房，4月30日办理出院手续，期间，13天病程无记录，本院支持其住院时间为18天。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被告人田素敏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并给被害人刘某造成经济损失属实。对田素敏及其辩护人的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二辩护人提出田素敏虽与刘某有肢体接触，两人抓挠也就仅限于面部前胸部，没有接触到肩部的意见。经查，本案中两位证人证言明确证实田素敏与刘某在案发过程中相互拉扯与抓打，与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被告人田素敏的第一次供述情节相吻合，该部分证据显示双方相互拉扯抓打，显系互用手臂攻击对方手臂等部位，故被害人刘某相应部位损伤与被告人田素敏攻击行为具有关联性，其损伤结果与被告人田素敏的伤害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二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在案发后没有倒地及异常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身体伤后是否具有异常表现不是认定伤害行为是否造成伤害结果的必要条件，应依本案具体证据加以判断。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二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肩后部及下腰部左侧软组织挫伤，不能排除双方发生完冲突后到入院之前，其受到过其他人的伤害或自己跌倒致伤可能性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田素敏的第一次供述均证实，2016年3月31日12时左右，被告人田素敏与被害人刘某发生口角及抓打。当日12时56分，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八四派出所接到报警。当日下午13时入院，保定市徐水区人民医院初步诊断刘某右侧肩关节脱位。据此，刘某从受伤至入院，时间连续，无证据证实是他伤或自伤。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二辩护人提出刘某患有肩关节撞击综合症，可能存在习惯性的或病变性脱臼的意见。经查，保定市徐水区人民医院病历记录补充诊断：“刘某右侧肩袖损伤，肩关节撞击综合症？”。保定市第一医院磁共振（MRI）检查报告：“考虑刘某右侧肩袖损伤，肩关节撞击综合症”。两家医院没有确诊刘某就患有该症。保定市徐水区人民医院对“肩袖损伤、肩关节撞击综合症”相关业务咨询答复，阐明了肩关节撞击综合症的病理表现。刘某是否具有特殊体征不影响伤害行为与损伤结果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的认定。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二辩护人提出对几个月后补侦刘某的住院病历存疑，由此得出的鉴定意见不可能真实的意见。经查，2016年8月18日，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保定市徐水区人民医院病程记录记载了刘某自2016年3月31日入院至4月30出院的基本情况，较为客观、全面、真实。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以徐水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为送检材料，所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又经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予以了说明，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6、田素敏辩解其与刘某发生口角后，相互抓打的意见，经查，其在公安机关第一次供述与二位证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基本一致，互相印证，后在第二次至第四次予以否认，情节不一，反复不定，但在庭审中又供认相互抓打，故对田素敏当庭供述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田素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5714.35元，对其提供的在保定市徐水区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法医照相费的合法有效部分，予以支持。对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花费的医疗费667.26元，没有证据证明与伤情有关联性，不予支持。故支持其医疗费、法医照相费共计4531.09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参照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支持其住院18天的伙食补助费18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营养费10950元，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明，按照每人每天30元的标准，支持其住院18天的营养费54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5520元，虽有长期医嘱及村委会证明，但未提供陪床人员的收入证明，参照2016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每人每天91.9元的标准，支持其二人陪床18天护理费3308.4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39520元，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误工证明，参照2016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人员平均工资每人每天54元的标准，支持其住院18天的误工费972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正式票据，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234295.6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素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7年3月25日止。）二、被告人田素敏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疗费、法医照相费4531.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540元、护理费3308.4元、误工费972元，共计11151.49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审 判 长  陈长泳审 判 员  崔永江人民陪审员  张云龙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吕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