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4民终1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向红，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双和，长治市城区延安南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爱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革，河北卓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向红因与被上诉人任爱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402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向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双和、被上诉人任爱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向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402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2.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王向红不应归还任爱军借款50000元及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上诉人与前期张丽琴离婚前即2015年11月12日对夫妻共同债务进行了分割，借任爱军的50000元由张丽琴偿还，有书面约定。王向红将夫妻债务约定通知了任爱军，任爱军知道后两次到长治找张丽琴索要借款，2016年1月15日张丽琴为任爱军打下借条一张，并支付任爱军利息2000多元。2016年3月25日王向红和张丽琴离婚。以上事实有王向红、张丽琴夫妻债务承担书面约定、离婚证和2017年6月17日王向红与任爱军的电话录音为证，一审认定上诉人主张前期张丽琴离婚后给任爱军出具新的借据事实不清，缺乏事实依据，依据民诉法第170条第（三）项之规定在本案利害关系人张丽琴不参加诉讼，无法查清事实，应发回重审。2.一审判决认定错误。根据婚姻法十九条、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与张丽琴借任爱军50000元及利息的夫妻共同债务已转为张丽琴的个人债务，应当由张丽琴偿还。一审认定错误。3.一审程序违法。一审起诉时，任爱军将上诉人和张丽琴列为共同被告，庭审时任爱军对张丽琴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允许撤诉，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审理以夫妻一方名义举债案件，原则上应当传唤夫妻双方本人和案件其他当事人本人到庭。即使任爱军只起诉王向红一人，张丽琴作为本案利害关系人也应依法追加。同时，目前王向红与张丽琴依据离婚，不是夫妻关系，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规定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程序违法。4.适用法律错误。王向红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但在离婚前，夫妻双方已就夫妻共同债务打下借条，张丽琴2016年1月15日也为任爱军打下借条并支付2000多元利息，此时夫妻共同债务已转为张丽琴个人债务，虽在2016年离婚协议中约定该款由张丽琴承担，只能证明离婚协议债务约定与婚姻存续期间债务分割一致，离婚协议不能否定债务转移的事实，故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任爱军辩称，1.事实部分，上诉人与其前妻张丽琴在离婚时对本案诉争债务分割由张丽琴承担的约定，仅对其夫妻内部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同时该债务转移约定没有三方协议约定也无证据证明经过被上诉人同意，并且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没有收回也说明上诉人的主张不真实。2.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向实际借款人主张归还借款，放弃对张丽琴主张权利，是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合法行使诉讼权利。3.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主张依婚姻法十九条第三款和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是错误的，上诉人是在与张丽琴离婚时对共同债务如何承担所做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内容，不应适用。任爱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0000元和自2014年11月13日至2017年4月12日止的利息17400元；以及自2017年4月13日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600元计算；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王向红因经营生意相识，2014年11月13日被告王向红向原告任爱军借款50000元，约定月息600元，并出具借条一支。2015年11月13日原告任爱军向被告王向红催要借款，同日，被告王向红向原告任爱军出具字据一支，内容为：如还不清钱，将鱼塘壹排抵押于对方任爱军。2016年3月25日被告王向红与妻子张丽琴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并对夫妻婚内财产、债务进行分割，本案诉争的50000元欠款约定由张丽琴承担。庭审中，原告放弃对张丽琴主张权利；另，原、被告认可已经归还原告利息款3000元（其中被告王向红还款1000元，张丽琴还款2000元）；被告王向红主张其前妻张丽琴在双方离婚后给原告出具了新的借据，且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原告知道转让债务的约定，本案欠款及利息不应由其承担，经质证，原告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持被告出具的欠据主张权利，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约定利息亦在法律规定范围之内，原告要求被告王向红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放弃对张丽琴主张权利，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合法行使其诉权，本院予以准许。被告王向红就离婚时已将诉争债务约定由张丽琴承担的主张，仅对夫妻之间产生约束力，不能对抗债权人原告。被告王向红在履行了本案给付义务后，可向张丽琴行使追偿权。被告王向红就张丽琴已向本案原告任爱军重新出具欠据的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判决：1.被告王向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任爱军50000元；并按月息600元标准，支付自2014年11月13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应该减已经支付的利息款3000元）。2.驳回原告任爱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5元，减半收取742.5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认为，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庭审中，上诉人对于2014年11月13日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及利息约定并无异议，同时对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也无异议，但主张该笔共同债务已于2015年11月21日通过和上诉人前妻张丽琴协议分割后转移给张丽琴承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即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与其前妻张丽琴于2015年11月21日签订了共同债务分割协议，该协议中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仅对共同债务进行了约定，上诉人需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或张丽琴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三段录音资料用于证明其与张丽琴的约定被上诉人不仅知情而且同意，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即一方当事人提出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本案中，在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对该录音证据的内容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即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与其前妻的约定仅对夫妻之间产生约束力，不能对抗债权人并无不妥，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同意被上诉人撤销对其前妻张丽琴的起诉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即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院认为，法律并未禁止债权人向夫妻共同债务人一方主张债权，并赋予履行债务一方依法行使追偿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放弃对张丽琴主张权利，是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合法行使诉权，原审准许被上诉人撤回对张丽琴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王向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2.5元，由上诉人王向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锐审判员 王 瑞审判员 王成立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