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1刑终906号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吉莉，女，1998年2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开江县。2016年5月19日因涉嫌抢劫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抢劫罪经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永强，男，1998年4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2016年5月19日因涉嫌抢劫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抢劫罪经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崇利，男，1996年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2016年5月19日因涉嫌抢劫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抢劫罪经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吉莉、徐永强、谢崇利犯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作出（2016）川0107刑初10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吉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案发前，被告人宋吉莉曾在本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数码广场从事手机促销业务。2016年5月，被害人饶某曾多次与被害人宋吉莉接洽，想要购买手机并办理分期付款，但一直未能达成合意。被告人宋吉莉因此心生怨愤，并将此事告知其男友徐永强。2016年5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宋吉莉通过电话告知被告人徐永强，称饶某又要过来办理业务，如果办不成，就让徐永强过来收拾被害人。当日18时许，被害人饶某来到本市武侯区办理业务，被告人宋吉莉假意让饶某在18楼等自己，同时电话联系了徐永强让其过来教训饶某并索要赔偿，徐永强接到电话后邀约了其朋友被告人谢崇利一同前往。被告人徐永强、谢崇利来到现场后，对饶某实施殴打并抢走饶某苹果6sPlus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811元），并将饶某带至18楼男洗手间内，由宋吉莉在门口望风，徐永强、谢崇利继续对饶某实施殴打并将饶某另一部手机损毁。后三名被告人要求饶某“赔偿”损失及辛苦费，并强迫其用支付宝转账1000元到谢崇利的账户，被告人徐永强还用饶某的手机绑定了支付宝亲密付，从该账户中消费400元。随后，被告人宋吉莉、徐永强、谢崇利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饶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另查明2016年5月18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谢崇利、宋吉莉抓获归案；当日，在被告人谢崇利的协助下，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徐永强挡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14日18时40分，被害人饶某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后于2016年5月18日将被告人谢崇利、宋吉莉挡获归案，在被告人谢崇利的协助下，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徐永强挡获归案。2、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民警挡获被告人徐永强、谢崇利后，从被告人徐永强处查获一部银白色苹果6S手机，经核实系被害人饶某的手机后已发还。3、现场照片及物证照片。证实三被告人归案后对案发现场及其劫取的赃物进行了指认。4、手机支付宝界面截屏、ATM视频监控及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谢崇利的邮储银行卡于2016年5月12日内入账1000元，次日被告人谢崇利通过建设银行ATM机取现1100元。5、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饶某被徐永强、谢崇利殴打致上肢、肘部皮下淤血，轻度肿胀。6、收据及鉴定意见。证实三被告人抢得手机价值人民币6811元。7、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自己是数码广场A座的物业保安。2016年5月12日20时许，自己听业主反映18楼有人打架，自己到18楼男卫生间看到3男1女在里面，房间内的灭火器柜子上的封条被撕掉了，少了一个灭火器，卫生间内的扫把断了几节，一部摔碎的手机在地上，一个男的抱着手臂，这时一个较胖的男子过来给自己点了一颗烟，说没什么事只是吓唬一个那个男的，自己告诉他们要把灭火器和垃圾桶归位后就下楼了。证人陈某能够辨认出被告人宋吉莉、徐永强。8、被害人饶某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6年5月12日19时30分许，自己在办理分期付款买手机没成功。介绍自己办理分期付款业务的宋吉莉就带着徐永强、谢崇利来找自己要说法。自己说分期付款太麻烦了，不想办理了。宋吉莉就说自己耍他，徐永强就过来踢了自己一脚，谢崇利拿不锈钢的垃圾桶砸自己。随后，徐永强、谢崇利又对自己拳打脚踢，徐永强将自己的苹果6SPlus手机抢过去交给宋吉莉，宋吉莉说有监控，徐永强和谢崇利将自己推进了厕所，宋吉莉站在厕所门口。在厕所里，徐永强、谢崇利继续对自己拳打脚踢，然后宋吉莉问了自己的手机密码，谢崇利将自己的另一部手机抢过去摔烂了。徐永强用厕所的扫把打自己，此时宋吉莉就在厕所门口要自己赔钱，自己说没钱，宋吉莉就说自己支付宝内有1400元钱，徐永强就从宋吉莉处拿过自己的手机，并让自己输入支付宝密码，转了1000元钱到谢崇利的账户上。期间，有个保安进来询问情况，徐永强说没事，保安就走了。其中一个男子还喊自己给他们辛苦费，自己没说话。因为大厦要关门了，他们就喊自己到楼下解决问题。下楼过程中，徐永强就用自己的手机绑定了支付宝亲密付（不需要密码就可以支付），在楼下的时候，谢崇利就喊自己赔钱，徐永强说是赔偿他们当天的损失和分期挂单被封的损失，宋吉莉说限期自己一个月内赔偿8000元钱，还说将自己的苹果手机押在他们那里。徐永强还录了一段视频，要自己说没有被殴打、威胁，否则后果自负，并将自己身份证拍照，就喊自己走了。后来他们又转走了自己手机支付宝内的400元钱。自己在办理分期付款过程中，在宋吉莉的允许下拍了她的身份证。被害人饶某能够辨认出被告人徐永强、宋吉莉、谢崇利。9、被告人宋吉莉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为：自己是在数码广场帮别人做手机分期付款业务的。2016年5月初的一天，一个朋友介绍客户饶某给自己。自己就带着饶某到数码广场18楼B9办理业务，结果他没有办。之后又来过一次，还是没办。2016年5月12日下午六点过饶某再次来到数码广场，当时自己不在，就喊同事帮忙接待，结果他还是没办。自己随后赶到数码广场18楼找他问原因，他说不放心自己，就提出要拍照自己的身份证，自己同意他拍照后，就又把他带到B9的分期付款公司，结果他又不办了。分期付款公司很生气，并说不再和我们合作了。自己很生气，就喊徐永强来打他。徐永强和谢崇利来到18楼电梯口堵到了饶某。自己告知徐永强、谢崇利，饶某手机里有自己的身份证照片，谢崇利喊他删掉，他没说话，徐永强和谢崇利就把他手机拿过来删照片，发现手机里还有自己的其他照片，徐永强就把饶某手机拿给自己，并和谢崇利对饶某进行殴打，自己就把手机上的照片删了。自己说有监控，他们就把饶某带到厕所里，自己在厕所门口给他们望风，谢崇利又拿了一个灭火器到厕所里打饶某，但被徐永强阻止了。几分钟之后，徐永强和谢崇利出来说，那个男子不经打，谢崇利就说要那个男的赔偿辛苦费1000元。自己进入厕所后，饶某就用他的手机通过支付宝转了1000元到谢崇利账户上。这期间一个保安上来问我们什么事情，自己说徐永强在和朋友谈事情，徐永强又给保安点了一支烟，保安就走了。随后我们就下楼了，在楼下徐永强、谢崇利给被害人录像，威胁他说如果报警不准说我们抢劫他，要求饶某拿7500元换手机。之后徐永强给了饶某20元钱让他打车。后来徐永强给自己500元钱，说是饭钱和上网用。后来上网时徐永强通过支付宝充了300元的Q币。被告人宋吉莉能够辨认出徐永强、谢崇利。10、被告人徐永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6年5月12日17时许，宋吉莉给自己打电话，说一个办理分期付款购手机的男子（饶某）又来了，还在办理业务的时候照了自己的身份证照片，现在那个男的没办成功但不删除照片，叫自己过去收拾下这个男的。自己就和谢崇利到了数码广场，在18楼看到了饶某，饶某说分期公司不给他办理，自己认为是饶某故意跟分期付款公司吵架。自己叫饶某把手机上的照片删了，但是饶某只删了两张，自己看到手机上还有宋吉莉的其他照片，谢崇利就把手机抢过来递给自己后就推饶某，自己把手机揣在裤兜后就拿垃圾桶打他，但垃圾桶上的水洒出来就没有再打他，自己就叫饶某把手机锁解开，自己看到手机里还有宋吉莉的身份证照片和新拍的照片，就把手机递给了宋吉莉。之后就把饶某往厕所带，途中谢崇利拿了一个灭火器想打饶某，自己阻止了并把灭火器拿出卫生间，谢崇利就在厕所内殴打被害人，自己也打了被害人几下。宋吉莉又说饶某还有个黑色的小手机上面有通话记录，自己让他删了，饶某不删，谢崇利就把手机抢过来摔了。自己让饶某赔偿1000元的辛苦费，饶某就说他支付宝里面有1400元，自己就让他转到谢崇利的支付宝账户上。之后把饶某带到楼下，并未威胁他说分期公司不合作了，造成我们损失7500元，要饶某来赔偿，并把他的手机作抵押，一个月之内拿8000元钱取手机。自己还给他录像了，并拍了他的身份证照片。自己一共转走饶某1400元钱，提现人民币1100元，自己留了500元钱，三人消费了600元，剩余的300元充了Q币。被告人徐永强能够指认出被告人谢崇利、宋吉莉。11、被告人谢崇利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为：2016年5月12日17时许，宋吉莉给徐永强打电话说，有个以分期付款购手机为名套现的男子（饶某）来三次了，很讨厌，可能又不会办理，徐永强就叫自己一起去，如果这个男的还不办就让他出材料费。自己和徐永强到数码广场18楼上看到了饶某和分期付款公司的工作人员吵架，分期付款公司的工作人员很生气，说以后不再办理宋吉莉带去的客户了。宋吉莉就叫饶某把他手机里她的身份证照片和本人照片都删了，饶某不删，自己就抢过来饶某的手机，并推了饶某，徐永强也踢了被害人一脚，之后就把饶某带到厕所去了，途中自己提了一个灭火器进厕所，徐永强怕灭火器打出事，就把灭火器拿出厕所了，自己就和饶某在厕所内谈赔偿，徐永强就用厕所内的扫把棍子打饶某。宋吉莉说饶某还有一个黑色的手机内有通话记录，自己就把黑色手机拿过了，那个男子不说密码，自己就把手机摔在地上了。宋吉莉拿着饶某的手机看到其支付宝内有1400元钱，就喊饶某赔偿1000元钱，饶某就点头同意了。徐永强就让对方转账1000元钱到自己的支付宝账户上。期间来了一个保安，徐永强和保安说了几句话，保安就走了，我们随后就下楼了。在楼下，徐永强对饶某说他的这个单子没做成，分期公司也不合作了，损失了7500元钱，让饶某拿他的苹果6Splus手机做抵押，一个月之内拿8000元钱来取手机。徐永强还用手机给被害人饶某录像了，并拍了他的身份证。那个男子走后，我们又用饶某的支付宝转走了400元到自己的支付宝账户上。总共转了1400元钱，提现1100元，另外300元用于支付宝充Q币了。被告人谢崇利能够指认出被告人宋吉莉、徐永强。12、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证实三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原判认为，被告人宋吉莉、徐永强、谢崇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殴打被害人饶某，并当场劫取他人现金人民币1400元和价值人民币6811元的苹果手机一部，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犯罪过程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分别量刑；被告人谢崇利协助公安民警抓捕同案犯，属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认罪，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认定被告人宋吉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徐永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谢崇利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追缴三被告人犯罪所得人民币1400元，返还被害人饶某。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吉莉不服，提出上诉。宋吉莉提出其无抢劫的主观故意，未实施抢劫的行为，事后也未参与分赃，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等上诉理由。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吉莉伙同原审被告人徐永强、谢崇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人均行为积极、作用突出，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自在犯罪中的具体行为分别予以量刑。谢崇利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其行为构成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针对宋吉莉所提其无抢劫的主观故意，未实施抢劫的行为，事后也未参与分赃，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本院审查认为，宋吉莉因被害人饶某多次找其办理分期付款购买手机业务均未成交而心生怨恨便邀约徐永强前去帮其教训饶某，徐永强即与谢崇利一同前往并共同殴打饶某，宋吉莉当场向饶某索要赔偿且伙同徐永强、谢崇利通过支付宝强行转走饶某1400元并劫走手机一部，后三人将所劫得部分财物共同消费；宋吉莉在侦查阶段对此予以供认，在案被害人饶某的陈述、徐永强和谢崇利的供述、视听资料、证人证言、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门诊病历等证据亦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宋吉莉伙同徐永强、谢崇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强行劫走饶某财物并用于共同消费的事实。故宋吉莉所提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秦 波审判员 伍晓峰审判员 庄意义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