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辽04刑终60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男，汉族，1986年9月5日出生，无业，住抚顺市东洲区。委托代理人马淑玲，辽宁马淑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汉族，1962年10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抚顺市东洲区，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1977年因私造火药枪被抚顺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天；1979年12月因砸玻璃、私造火药枪被抚顺市公安局露天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15天；1981年10月因伤害被抚顺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因病未执行）；1982年4月因抢夺帽子被抚顺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三年；2008年11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09年12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3月17日被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分局拘留，同年3月31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月21日，经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5)抚东刑初字第000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抚东检公诉诉刑抗【2016】1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诉支刑抗【2016】7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德胜、宋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沈某1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马淑玲，原审被告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所涉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王某1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就本案要求原审被告人承担的赔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王某1无罪；2、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的诉讼请求。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院认为，本案中作案现场提取手套、相关DNA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不是单一存在的，其能够相互印证，并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王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王某1的法律责任。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正确。本案中，被告人王某1于2015月2月27日凌晨3时许，来到东洲区X小区3号楼，将沈某1停放在楼前的一台丰田牌RAV4吉普车点燃并烧毁。经抚顺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吉普车价格为156600元。综合全案证据，应认定被告人王某1实施了放火的犯罪行为。原审对其无罪的判决明显不当。上诉人沈某1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1无罪不当，要求王某1赔偿其购车款181800元、抵押贷款费用3000元、车辆购置税17000元、改装费10000元、精品消费10000元及其他费用，共计206600元。上诉人沈某1之委托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就本案物证，视频资料等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王某1于案发当天将上诉人车辆点燃并烧毁，故王某1应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共计206600元。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7日凌晨3时许，沈某1停放在东洲区X小区3号楼前的一台丰田牌RAV4吉普车被烧毁。经抚顺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吉普车价格为156600元。原审被告人王某1于2015年3月16日在其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清楚，有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报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等证据证实了本案的来源、侦破及原审被告人王某1到案的经过。2.上诉人沈某1陈述，2015年2月26日23时许，我将丰田牌RAV4吉普车停放在抚顺市东洲区绥化路东段X3号楼楼下。次日3时10分许，我家楼下邻居李某敲我家房门，说我家车着火了。于是我急忙下楼，并让李某帮我打119。后见消防车一直没来，于是我又上楼取来手机又拨打了一遍119。3时30分许，我打110报了警，而此时车辆轮胎因大火发生了多次爆炸。又过了几分钟，警察和消防先后来到烧车现场，当时周围围了大约十几个人，都是我邻居。待消防员将火扑灭后，我的车就只剩下一个铁架子了，110和119也都走了。接着我和亲属去现场旁边的宾馆，调取该宾馆摄像头录取视频后便上楼查看，视频中见有一男子在我车停放位置蹲身点火。我们看完视频便准备去加油站看监控，在下楼时，见离我车着火位置约10米左右的单元门铺砖上有一咖啡色棉手套。手套被我母亲捡起，后放在我小舅子车里面，我们就去加油站了。27日早晨七八点钟，刑警队打电话让我回到现场。我们告诉警察在现场捡到一只手套，警察让把手套交给他们，我就打电话给我小舅子，让他把手套交给警察了。王某1与我父亲有经济上的矛盾，其知晓我的住所及车辆。抚顺市价格认证中心抚价认涉【2015】2号关于丰田牌TV6460GL普通客车（RAV4）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表明，沈某1所有的辽D787**车价格为人民币15.66万元。3.证人王某2系上诉人沈某1母亲，其证言证实，2015年2月27日3时许，我儿媳妇薛某打电话说沈某1车着火了。我赶到现场后，发现沈某1车正在着火呢。约4时许，消防车来了并将火给扑灭。然后我、沈某1、薛某、薛某的弟弟王某3、邻居李某一同寻找案发现场附近的摄像头。约5时许，我在烧车现场西侧十米左右发现一只手套，后将其捡起并告知其余四人这一情况，接着王某3就将该手套放到他车里了。待早上警察来时，我和沈某1向警察说明这一情况，后由王某3将手套交给了警察。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及照片表明，王某2在现场发现一只黑色、灰色相间手套，公安机关依法对该手套进行提取。4.证人李某系上诉人沈某1邻居，其证言证实，2015年2月27日3时许，我在家中睡觉，发现楼南侧有火光，透过窗户一看楼下有一辆吉普车着火了，便拨打了119，后下楼查看，发现是6楼住户的吉普车着的火。我就跑上6楼敲门，告诉沈某1他家车着火了，然后又跑到X小区大门口等消防车。待消防车将火扑灭后，我、沈某1、沈某1妻子、沈某1母亲及沈某1的一个亲属一同去了X小区门口的永嘉旅店查看监控。我们五人在天亮时又从永嘉旅店回到了案发现场，这时沈某1母亲在案发现场西侧十米左右的地上发现一只手套，我们几人都说把手套留着说不定有用。随后，这只手套就被沈某1的那个亲属用泡沫小盒装着放在车的后备箱里了。5.证人薛某系上诉人沈某1妻子，其证言证实，2015年2月27日3时30分许，我听到楼下有车喇叭声，不久邻居李某来敲我家门，我老公沈某1跟着就下楼了。随后我给婆婆王某2、弟弟王某3打电话，接着拨打了119和110。约十几分钟，消防车过来将火扑灭了。我便下楼同沈某1、王某3、王某2及三名民警去案发现场附近的名嘉宾馆查看监控视频。5时许，王某2在案发现场西侧十米左右发现一只手套，我就告诉王某2要保存好手套。随后我用纸盒子装着手套，放到了王某3车里，后来手套交给了公安机关，具体谁交的不清楚。手套被发现时，我、沈某1、王某2、王某3、李某都在场。证人王某3系证人薛某弟弟，其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薛某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6.证人沈某2系上诉人沈某1父亲，其证言证实，我与王某1是发小，以前关系很好。后来我们一起干工程赚了很多钱，但是王某1一分钱也没给我，我就跟他说借点钱，合计这钱能多少给我点，而他就借了我两万元。后来我被劳教，王某1也没找人帮我。劳教期满后，一个朋友将原本是王某1的工程让给我干，我也没有同意从中给王某1分钱，双方嫌隙越来越大，再之后王某1因伤害被判刑，我也没去看他。待王某1服刑满后，就一直向我要上述两万元钱，为此我们还发生过争吵，彻底撕破脸了。2015年2月17日，我打电话给王某1后再没有联系。2015年2月26日9点许，我去新泰河的麻将社打麻将，后与王某4、王某5一起去水库打鱼，到2月27日2点，回王某4家住，到2月27日6点，王某4的姐姐给王某4打电话说我妻子王某2在王某4家楼下找我。27日7点，我回家后，沈某1打电话说车被烧了，我便到沈某1家了。我以前经常带王某1去沈某1那，开涉案车辆带王某1谈生意吃饭，所以王某1知道沈某1的住处和涉案车辆归属。7.证人沈某3系X保洁人员，其证言证实，我每天8点多钟，在小区内所有的楼外走一圈，如果发现有垃圾，如塑料口袋、破纸壳、破布条之类的，捡起来收走。2月27日之前的几天在3号楼5单元的门洞楼梯附近没有发现棉质手套。8.证人王某4系沈宝义的朋友，其证言证实，2015年2月26日9时许我和沈宝义在新泰河的麻将社打麻将，后又去水库打鱼。2月27日凌晨2点，沈宝义在其家里住，早上6点多，其姐姐王利萍给我打电话说沈宝义的妻子王某2在其家楼下喊沈宝义，沈宝义就回家了。9.证人杨某系王某1前同事，其证言证实，我和王某1以前在抚顺市三建工作，是同事关系，认识将近20年了。我看了视频的截图，通过走路姿势和他的外貌轮廓看，好像是王某1，因为王某1走路腿的姿势比较特别，有点扭，还有他的体型比较膀，视频中的人身高穿着都和王某1特别像，我感觉那个人基本就是王某1。证人聂某系王某1前同事，其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辨认笔录及视频截图证实，证人王某7、聂某经对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附近调取的视频及截图进行辨认，根据视频中人的体型和走路的腿的姿势辨认该人是王某1。10.证人田某系原审被告人王某1妻子，其证言证实，我与王某1在一起生活，但我们分屋睡觉，我在里屋，他在外屋。王某1后半夜是否出门我不清楚。王某1有台自行车，没有借过别人。王某1的帽子、手套都放在外屋的柜子里，我不给他收拾，所以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11.现场勘验检查卷证实了案发现场的位置及相关情况。12.视频资料及情况说明表明，嫌疑人自2015年2月27日2时51分至3时27分间，骑自行车自东向西经东洲区教养院后绕现场附近的永嘉宾馆半周再自西向东回经东洲区教养院（绕行期间，嫌疑人有在现场经停、逗留，且嫌疑人于3时9分4秒开始疑似在涉案车辆下点火，于3时9分11秒在火花的映衬下有蹲身、手向车底下探的行为，于3时9分30秒左右离开现场，离开现场后约十秒车辆火势开始放大），最后消失在东洲区东洲大街绥化路呼兰街的高清摄像头到东洲区教养院摄像头之间，且嫌疑人回经教养院时左手较右手部位反光明显，疑似左手未戴有手套。13.抚顺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抚）公（物）鉴（DNA）字【2015】016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表明，现场提取的手套检出的一男性的DNA，与“王某1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28253×1018。14.原审被告人王某1供述，我在2015年春节前去过新泰河的X小区，目的是找住在这的宁小军要钱，之后再没去过。我家住在腈纶小区，从腈纶小区直接走绥化路东段，经过敬老院就能到X。当时我是骑家里的斜梁自行车去的，戴我买的帽子和手套。帽子是灰色和黑色两种颜色构成的，八成新。而手套是我在2014年10月份左右买的，买手套时花费了几分钟时间将其他约十几副手套也都试戴了一下，最后就买了一双绿色和黑色相间的，与你们（指公安人员）出示的灰色和黑色相间的手套（提取的手套）款式一样，但颜色不同，至于为何出示的手套上有我的DNA，可能是我试戴手套时遗留的。沈宝义在2006年打麻将时向我借了2万元，几乎每年快过年时我都打电话向沈某2索要，平时见到沈某2时也要过钱，但沈某2从来没有给过。我虽然认识沈某2家那辆咖啡色的丰田吉普车，也去X小区一酒店参加过沈某1儿子的满月宴，但我不知道沈某1具体在哪住。另外，我从2015年1月1日开始，一直都没有过半夜12点以后，从家出来的时候，每天晚上我都在家里陪我妻子田丽荣，而且我没有外借过自行车，也没有丢失过手套。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搜查并扣押王某1家中的物品，包括一辆蓝色与黑色相间的自行车、一副绿色与黑色相间的手套，以及王某1的自行车与现场截图的自行车、扣押手套与现场捡到的手套对比情况。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某1车辆毁损系被原审被告人王某1点燃所致的依据不足，相关证据矛盾和疑点无法合理排除，定案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得出系原审被告人王某1作案的唯一结论，抗诉机关及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原审被告人王某1刑事责任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且因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沈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与此相关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沈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王某1应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6600元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如上所述，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沈某1所受损失系原审被告人王某1所为，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汪爱军审 判 员  胡 伟代理审判员  朱虹霖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