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1民终2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永州市ＸＸ县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林，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玉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小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祥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毛女。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业夫，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永州市ＸＸ县分公司（以下简称ＸＸ移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玉莲、安成、安小龙、安祥继、王毛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9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移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9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案由定性为地下设施损害纠纷不当，应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安辉头部的伤害并非与上诉人通信井相撞所造成，而是与道路边的岩石相撞后形成的；3、一审将安辉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依据；4、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对安辉的死承担20%的责任错误。贺玉莲、安成、安小龙、安祥继、王毛女辩称，1、安辉虽然在骑车时倒地滑行，交警部门也认定了此事实，但是在滑行过程中撞到上诉人的通信井直接导致安辉死亡，这是直接原因。此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不合理的；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安辉是因头部与路边岩石碰撞而死亡的；3、安辉的土地于2008年已被征收完，无田可种无农业收入，安辉的收入全部来自工资，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贺玉莲、安成、安小龙、安祥继、王毛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ＸＸ移动公司赔偿原告损失250,48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7日18时30分许，安辉（持E证）醉酒后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车架号：03297）沿G207线由北向南行驶，行至ＸＸ县沱江镇瑶都大道卓捷打火机厂门口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使其驾驶的摩托车侧翻倒地，安辉以及车辆向前滑行20多米后与道路右侧的被告所有的通信井相撞，造成安辉经抢救无效死亡及摩托车部分机件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6月21日，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江公交认字〔2016〕第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安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安辉被送到ＸＸ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事发当日死亡。2016年6月12日，ＸＸ县公安局作出（江）公（法）鉴（尸）字〔2016〕S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其检验意见：安辉因车祸导致特重度颅脑损伤伴胸部损伤而死亡。2016年6月11日，经ＸＸ县沱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被告在不涉及责任的前提下，就安葬费用达成协议，由被告预付死者安辉的安葬费用30,000元。安辉生于1967年8月24日，农民，属城乡一体化建设征地全失地户，其户口于2016年8月31日注销，死亡时已年满49周岁。安祥继、王毛女系安辉父母，该夫妇共生育个5子女。安辉生前与贺玉莲系夫妻，该夫妇共生育二个子女即安成、安小龙。法庭辩论终结前，安祥继、王毛女均已年满88周岁。2015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3,889元、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38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501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原告以安辉的死亡与被告所有的通信井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担责，本案应定性为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是指上下水道或者其他地下管线工程中，为便于检查或疏通而设置的井状构筑物，其他地下设施包括地窖、水井、下水道以及其他地下坑道等。本案争执焦点之一是安辉的死亡与被告所有的通信井有无因果关系。从交警部门制作的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拍摄的现场照片以及ＸＸ县公安局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来看，安辉骑车侧翻倒地后，安辉以及车辆向前滑行20多米，安辉再与通信井相撞。安辉骑车倒地及向前滑行会造成其受伤，但安辉的身体与通信井相撞必然会加重其所受到的伤害，因此，安辉的死亡与被告所有的通信井有相应的因果关系。本案争执焦点之二是被告ＸＸ移动公司作为通信井的所有人是否尽到管理职责。《湖南移动2013年永州传输管道施工合同》虽然有施工许可并竣工验收，但在G207线城北大道扩建后，通信井就占据了有效路面且高于路面，影响交通和安全。根据《城市道路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设在城市道路上的各类管线的检查井、箱盖或者城市道路附属设施，应当符合城市道路养护规范。因缺损影响交通和安全时，有关产权单位应当及时补缺或者修复。”之规定，被告在通信井占据有效路面且高于路面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未采取相应措施。可以认定被告未尽到管理职责，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争执焦点之三是安辉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按什么标准计算。安辉虽然是农村居民，但其所居住的沱江镇班田村7组的土地已被政府征收，属于全失地户，且耕地丧失已5年，其住所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可视为均为城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安辉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争执焦点之四是安辉与被告ＸＸ移动公司各自应承担多大的责任。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安辉主要是因为特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这与安辉未戴安全头盔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安辉骑车倒地后还向前滑行20多米，说明安辉驾车速度很快，因此，安辉醉酒后未戴安全头盔高速驾车，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的、根本的原因，对其死亡的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ＸＸ移动公司作为通信井的所有人，未尽到管理职责，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ＸＸ移动公司承担20％的民事责任较妥当，即赔偿原告124,641.1元（623,205.5元×20％），被告已赔偿的30,000元应予扣减，被告ＸＸ移动公司实际赔偿原告94,641.1元。关于被告辩称的安辉是因为头部与道路的边沿石相撞导致死亡的，其死亡与被告的通信井无因果关系的主张，既无任何证据证实，又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永州市ＸＸ县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贺玉莲、安成、安小龙、安祥继、王毛女损失94,641.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8元，由原告贺玉莲、安成、安小龙、安祥继、王毛女负担1570元，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永州市ＸＸ县分公司负担95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地下设施损害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通信井井盖与安辉死亡的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从交警部门制作的事故现场图、事故认定书及现场照片等反映事发现场情况的证据来看，安辉骑行摩托车倒地后向前滑行过程中，与通信井井盖发生碰撞，虽无法辨明该撞击是否直接造成安辉死亡，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撞击行为势必加重安辉的伤情程度，在一定程度上，与安辉死亡的结果存在因果联系。一审依据本案实情及双方过错程度大小，划分本案责任，认定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在计算安辉死亡后的损失时，因安辉的收入来源主要来自城镇，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8元，由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永州市ＸＸ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向东审 判 员  刘志军代理审判员  陈 楠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梅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