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5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秋泉，男，196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晋华，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俊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英特尔大道9号。诉讼代表人：山东俊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女，198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烟台瑞成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女，199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烟台瑞成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邢秋泉与被上诉人山东俊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1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秋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晋华、被上诉人俊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及于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邢秋泉上诉请求：一、撤销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1民初832号民事判决第二条，改判上诉人邢秋泉对被上诉人俊华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人民币2910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俊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对涉案工程的实际停工日应为2014年5月，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4月。2、被上诉人俊华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被申请破产清算，此时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因被上诉人俊华公司的破产，导致涉案工程不再具备继续施工的条件，因此，上诉人享有的优先受偿权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6月20日。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俊华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邢秋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邢秋泉与俊华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邢秋泉对俊华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人民币291万元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俊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邢秋泉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的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福民初字第287号民事裁定书，合同签订时间为2008年5月29日，发包人为俊华公司，承包人为烟台市华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名称为俊华电子科技公司车间电安装工程，工程内容为电安装，竣工时间为2008年8月10日；民事裁定书系法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认为邢秋泉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裁定驳回烟台市华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邢秋泉认为上述证据证明邢秋泉与俊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邢秋泉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工程开工通知书、设计变更通知单，工程开工通知书载明：工程内容为车间电安装工程全面开工，请施工单位2008年7月24日进场开工。工程开工通知书加盖有山东俊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投资计划部印章、监理单位烟台市鸿山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及邢玉泉签字。设计变更通知单载明时间为2009年3月9日，内容为“现将办公楼原由电器线路系统图，改为各层由总箱控制。实际各层单独计量，将原有总线路穿线管暗埋，改为桥架铺设。”邢秋泉认为，该证据证明邢秋泉按俊华公司要求进行了施工。3、安装工程结算书9份及现场照片，证明邢秋泉为俊华公司施工工程结算书总价款为2688620.04元，且该工程并未实际完工。4、工程（经济）签证单一宗，证明邢秋泉为俊华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签证单中确定的工程量为195710.6元。5、施工图纸一宗，证明邢秋泉施工的依据。6、证人张某和李某出具的证明，张某于2015年5月10日出具证明，证明俊华公司车间及办公楼的房产证在分项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取得，邢秋泉在房产证办理完以后仍然在施工。李某于2015年4月出具证明，证明邢秋泉自2008年7月至2014年4月一直在施工。7、欠款证明、工资表、收据及销货清单，证明邢秋泉为涉案工程支出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共计2963611.2元，邢秋泉实际起诉291万元。8、收款收据，证明邢秋泉向俊华公司交纳保证金30000元，要求俊华公司与工程款一并返还。9、住宿发票一张，证明邢秋泉于2013年4月5日至4月6日在福建宁德，与徐兵出具欠款证明时间相符。10、照片一宗，证明该工程未竣工。俊华公司对邢秋泉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合同中发包人未加盖印章，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08年8月10日，亦与邢秋泉主张的工程施工范围及时间不符；对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邢秋泉无施工资质，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开工通知书中建设单位的印章不是俊华公司所有，且施工单位处签字为邢玉泉，与邢秋泉无关，设计变更通知没有俊华公司盖章确认，且工程名称为办公楼，与邢秋泉主张项目工程不符。对证据3中安装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无俊华公司盖章确认，工程造价总额为2688620.04元，该数额与邢秋泉主张亦不相同。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工程确未竣工，相关工程于2012年已经停工，一直维持照片所述状态。对证据4工程（经济）签证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均为复印件，且落款处建设单位无盖章，虽有个人签字，但身份不明，签证单最迟时间为2009年10月10日，说明此后邢秋泉再无施工。2013年9月陈立家签字的签证单不予认可，因陈立家已于2013年4月与俊华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对证据5施工图纸的真实性有异议，均为复印件，不能证明邢秋泉主张。对证据6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7欠款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邢秋泉提交的证据的工程总量与欠款证明载明的数额不符，对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申请司法鉴定。对工资表、收据等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证据8保证金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数额应包含在邢秋泉主张的数额中，且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证据9住宿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邢秋泉主张。对证据10照片一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照片只反映了厂房现状，且仅显示外墙及建筑施工情况，与邢秋泉主张的车间电安装无关。俊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俊华公司原法人代表徐兵的调查笔录，笔录中徐兵对向邢秋泉出具欠款证明一事予以否认，否认欠邢秋泉工程款，俊华公司认为邢秋泉提交的欠款证明系伪造或非经俊华公司有权代表人员出具，应属无效。2、收款收据一宗，用于证明2009年2月至2010年3月期间向邢秋泉或其挂靠企业指定的收款人支付工程款28.7万元，邢秋泉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不真实。3、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来源于福山区劳动监察大队，证明俊华公司73名职工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期间陆续与俊华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4、社保减员名单，来源于福山区社保处，证明俊华公司所有职工于2013年3月前全部减员，证据3和证据4可以证明俊华公司职工于2012年下半年陆续离职，企业全面停产，不存在继续施工的条件。5、（2014）福破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在审理俊华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已经查明俊华公司于2012年下半年全面停止经营。6、保安宫强生、吕家平调查笔录两份，证明邢秋泉在俊华公司职工离职后，即2012年下半年再未进行施工。7、恒志置业公司职工张宏伟调查笔录一份，证明恒志置业公司于2012年10月入驻俊华公司处办公，此后再无人员入场施工，邢秋泉主张优先受偿权已超过6个月的法定期间。8、陈立家与俊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仲裁调解书及劳动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陈立家于2013年8月已与俊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而陈立家出具工程签证单的时间晚于解除劳动关系时间，陈立家不具备证明身份。9、李某与俊华公司的劳动合同一份，证明李某与俊华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间为2009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止，李某于劳动合同期满后，不再是俊华公司职工，不能证明邢秋泉的施工情况。邢秋泉对俊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徐兵所述不是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已付的28.7万元不在邢秋泉主张的291万元欠款之中。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俊华公司与职工解除合同并不代表本案的施工已经结束。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吕家平是2013年底后才到俊华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对施工情况并不知情，俊华公司破产后实际管理人为陈立家，陈立家并没有与俊华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对证据7不予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李某在合同到期后，仍然在俊华公司工作。双方当事人对（2014）福民初字第278号民事裁定书、涉案工程的照片、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裁定受理俊华公司山东俊华电子科技公司破产清算及涉案工程未完工、邢秋泉交纳30000元投标保证金等事实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邢秋泉提交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双方为俊华公司与烟台市华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名称为车间电安装工程，该合同已在（2014）福民初字第278号民事裁定书中予以确认，邢秋泉系实际施工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邢秋泉提交的证据2工程开工通知书及设计变更通知单，俊华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该通知书中有监理公司盖章，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邢秋泉提交的证据3安装工程结算书，俊华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结算书中有俊华公司工作人员李某、张某等的签字，虽然不能作为工程量确认的证据，但是足以证明邢秋泉对结算书中所载明的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亦可以证明邢秋泉所承建的单项工程已竣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邢秋泉提交的证据4中由李某、张某等签字的签证单，因李某、张某当时均为俊华公司职工，且系管理人员，其对邢秋泉工程施工情况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陈立家于2013年9月1日签字的工程签证单，结合俊华公司提交的证据８烟台市福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调解书，陈立家于2013年８月28日与俊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而陈立家于2013年9月1日代表俊华公司进行工程款的确认并签字，不具有确认效力，本院对该签证单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邢秋泉提交的证据5施工图纸，因为复印件，且没有双方的盖章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邢秋泉提交的证据6张某、李某的证明，俊华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认可，结合俊华公司提交的证据6、７中的证明，证明之间存在矛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定。对邢秋泉提交的证据7欠款证明，俊华公司不予认可，申请对俊华公司公章的一致性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9月7日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欠款证明中的印文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邢秋泉提交的证据7中的收款收据、工资表等，俊华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亦无法查明其真实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邢秋泉提交的证据9住宿费发票，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发票付款方为福建雷诺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邢秋泉无关，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俊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徐兵的调查笔录，该笔录系本院在审理俊华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对徐兵的调查，对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徐兵是否客观陈述本案事实，俊华公司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邢秋泉提交的欠款证明，系俊华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效力更强，故本院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俊华公司提交的证据2收款收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邢秋泉主张已付的28.6万元工程款并未在本案中主张，欠款证明出具时间为2013年4月6日，欠款为291万元。本院认为，俊华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载明时间均在2013年之前，并不能证明该28.6万元工程款应从291万元欠款中扣除，故对俊华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对俊华公司提交的证据3、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俊华公司于2012年下半年已全面停止经营。对俊华公司提交的证据6、7的认定意见同对邢秋泉提交的证据6的认定意见。对俊华公司提交的证据8仲裁调解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俊华公司提交的证据9劳动合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就各方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08年5月29日，实际施工人邢秋泉以被挂靠人烟台市华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名义与俊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华安建筑公司承建俊华公司车间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竣工时间为2008年8月10日。合同签订后，俊华公司要求邢秋泉于2007年7月24日进场开工。2008年11月9日至2011年9月26日，邢秋泉向俊华公司提交安装工程结算书9份，结算书载明的各单项工程款总额为2688620.04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述工程于提交结算书时均已完成，并已交付俊华公司使用。另，邢秋泉于2009年为俊华公司安装监控、路灯、电箱等零星工程，工程款总额为195710.6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于2013年春节后，即2013年2月，涉案工程已停工。2013年4月6日，俊华公司向邢秋泉出具欠款证明，载明：我山东俊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厂房建筑、水、电安装工程，该工程由烟台市华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即邢秋泉承揽（该工程尚未完工），现将已完成工程量计算，欠该工程款计人民币291万元。俊华公司厂房、办公楼工程于2008年10月和2009年11月取得房产证。另查明，2014年6月6日，山东德利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俊华公司经营不善、持续亏损、严重资不抵债为由向本院申请对俊华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4年6月20日裁定受理。因经营不善，俊华公司于2012年下半年停止经营。山东嘉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烟嘉会专审字[2015]005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2013年起至破产受理之日2014年6月20日，俊华公司无会计信息资料。再查明，邢秋泉曾用名邢玉泉。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承包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但不具备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也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邢秋泉挂靠华安建筑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其并无施工资质，合同应为无效。但是，邢秋泉承包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俊华公司使用，邢秋泉有要求俊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邢秋泉主张的工程款291万元是否成立；争议焦点二、邢秋泉对所主张的291万元工程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邢秋泉承包俊华公司工程后，进场进行了施工，虽然部分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安装工程结算书及工程（经济）签单中均有俊华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对邢秋泉施工的事实应予认定。俊华公司于2013年4月6日向邢秋泉出具欠款证明，明确认可俊华公司共欠付邢秋泉工程款291万元，因此，邢秋泉主张俊华公司欠付291万元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邢秋泉认为，该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应自俊华公司通知其申请债权之日，即2014年7月22日开始计算。俊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应为合同约定竣工之日或实际竣工之日。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邢秋泉所涉工程既有合同约定部分，亦有口头约定部分，约定的竣工时间无法确定，且该工程未实际完工，则应以实际停工之日作为优先受偿权的起算点。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俊华公司厂房及办公楼工程于2013年春节后已停工，其中包括邢秋泉所承包的部分，同时俊华公司于2013年4月6日向邢秋泉出具欠款证明，说明俊华公司对涉案工程的现状、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已经确认，在此之后，邢秋泉亦再无施工行为，故本院认定2013年4月6日为实际停工之日，邢秋泉应当自此日起六个月内主张其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邢秋泉在合理期限内并未向法院提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而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已经超出法定期间，本院不予支持。邢秋泉主张291万工程款的利息，因邢秋泉未向本院提交利息的计算方法及计算时间，且双方施工过程中不断变更合同内容，对付款时间并没有明确约定，故本院对邢秋泉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邢秋泉邢某某要求俊华公司支付工程款291万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邢秋泉要求在291万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对俊华公司厂房、办公楼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俊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邢秋泉工程款291万元；二、驳回邢秋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80元，减半收取15040元，由俊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庭审中，邢秋泉提供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陈立家、宫强生所做的调查笔录，该二人在调查笔录中均表示直至2014年5月，邢秋泉仍在俊华公司处施工。俊华公司则表示涉案工程中涉及双方未签订合同的部分在2013年春节后即已停工，该二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按照法律的规定，建设工程合同由于发包人的原因解除或终止履行，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自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履行之日起计算，也即建设工程承包人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至今也未解除或者终止的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其作为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应自被上诉人被申请破产清算之日即2014年6月20日起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于2014年8月8日以烟台市华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的证据充分，上诉人认为其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于法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认为应自2013年4月6日起计算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邢秋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1民初8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1民初8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邢秋泉对承建且已完成的山东俊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厂房建筑、水、电等工程经拍卖或者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上诉人邢秋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80元，均由被上诉人山东俊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云龙审 判 员  樊 勇代理审判员  李 安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辛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