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0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薇，女，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国清，男，王薇的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四川东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瑞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街248号。法定代表人：脱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女，公司员工。上诉人王薇因与上诉人成都瑞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信融资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证据和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瑞信融资公司按500元/天向王薇支付车辆占用损失，自2016年12月29日起支付至返还车辆时止。一、二审诉讼费由瑞信融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主动调整降低每天租车损失为150元，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瑞信融资公司辩称：王薇存在六次逾期还款，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王薇违约，故对其车子进行暂扣，并要求其对债务进行结清，王薇未到公司办理结清手续，担保合同仍然有效。上诉人瑞信融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王薇支付瑞信融资公司违约金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薇承担。事实与理由：王薇存在六次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瑞信融资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扣押王薇车辆，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王薇一直未到上诉人公司办理贷款担保结清手续，则担保合同未履行完毕，不存在一审所述已过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王薇辩称：车辆贷款已全部结清，不存在逾期问题，且是在结清四年后进行的扣车。瑞信融资公司私自扣车，侵犯了物权，瑞信融资公司未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其扣车行为违法。王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信融资公司立即向其返还川Ａ×××××号机动车；2、判令瑞信融资公司赔偿车辆占用期间的损失，暂定10000元（自瑞信融资公司占用车辆之日起，至实际还车之日止，按每天500元计算）；3、判令瑞信融资公司向王薇返还机动车登记证原件；4、判令瑞信融资公司向王薇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2日，王薇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磨子桥支行（以下简称交行磨子桥支行）签订《个人汽车贷款合同》，约定王薇向四川大进汽车有限公司购买宝马牌530LI汽车一辆（以下简称讼争车辆），车辆总价63万元，向交行磨子桥支行贷款441000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期间为2009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1日。贷款期内，每期以相等的额度偿还贷款本金，贷款利息随本金逐期递减并逐期结清。还款日为每月的1日。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成都磨子桥支行有权按逾期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同日，瑞信融资公司与王薇签订《成都瑞信担保有限公司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合同》，约定王薇（乙方）于2009年8月5日购买宝马汽车一辆，向交行磨子桥支行申请个人汽车消费借款，瑞信融资公司（甲方）为王薇向交通银行磨子桥支行提供441000元不可撤销保证担保，并承担贷款归还的连带责任。该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第5项约定：“在有效担保期限内，如乙方未按其与银行签订的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合同的约定时间和金额按时足额偿还银行贷款本息、罚息、滞纳金（即产生逾期，以银行系统扣划流水明细账单为准，以下所涉条款均同）则乙方违约，根据乙方违约情况的不同甲方分别享有下列权利：……5.3若乙方出现连续三次（期）逾期，或累计六次（期）逾期，或一次（期）逾期60天（含）以上：甲方及银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甲方有权中止担保并要求乙方立即结清全部贷款本息、滞纳金及罚息，乙方承诺无条件将车辆交由甲方控制并放弃抗辩权，同时承担本合同担保总金额20%的违约金。甲方控制车辆后，甲、乙双方可协商由乙方结清全部债务、违约金及相关费用或乙方配合甲方处置车辆用于清偿；”，第十条约定：“双方约定，本合同条款设计词语按如下解释：……4、车辆处置：第一种指由甲、乙双方协商或依法定程序拍卖、变卖车辆款用以支付银行贷款余额；第二种指由甲方暂为保管，待乙方支付逾期款项后，并提供有能力偿还的资料证明，经甲方审核后，将车辆交还乙方。5、归还银行贷款：指乙方应当按期向银行归还本金、利息和罚息以及其它一切有关费用。6、不能按时归还贷款：指乙方连续三期（月）或累计六期（月）逾期或一次逾期达60天（含）以上，或因工作和生活原因需长期或一月以上不定时离开成都市所辖区域，而且不能保证个人还款在银行账户有三月以上的余额的情况下，视为不能按时归还贷款。7、逾期：指乙方超过其与银行个人消费借款合同约定每月归还贷款的期限（包括但不限于银行依据人民银行调整利率引发的逾期）”。上述担保合同在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书办理了公证。瑞信融资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将讼争车辆暂扣保管，并向王薇发送《车辆暂扣保管单》，目前，讼争车辆由瑞信融资公司实际保管。一审另查明，一、瑞信融资公司名称由成都瑞信担保有限公司变更而来，其变更经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二、一审庭审中，王薇提交其与成都龙氏之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车合同以及租车费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瑞信融资公司的收车行为产生租车费用。王薇提交委托代理人合同及代理费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王薇因本案产生的代理费用。三、瑞信融资公司提交王薇贷款还款明细，拟证明王薇逾期还款已累计满6次。该还款明细上显示交行磨子桥支行于2010年9月2日、10月2日、2011年10月2日、2012年1月2日、5月2日、8月15日加收了王薇罚息及利息复利。该还款明细显示还款情况为正常还款。王薇认为因银行操作问题，存在逾期的现象，但王薇于2012年8月15日将36期贷款还清，瑞信融资公司实际并未承担任何担保责任。王薇在2012年已将贷款合同的还款义务履行完毕，瑞信融资公司在2016年12月28日将车暂扣，若瑞信融资公司基于担保合同扣车，则已过诉讼时效。故瑞信融资公司无权暂扣王薇所有的车辆。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身份证明、《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合同》及公证书、《个人汽车贷款合同》、车辆行驶证、贷款还款明细、车辆暂扣保管单、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成都龙氏之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同、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王薇以其为讼争车辆所有权人，瑞信融资公司侵占讼争车辆为由要求其返还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瑞信融资公司是否系无权占有讼争车辆。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合同》，瑞信融资公司扣车行为是为了防止王薇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并因此产生担保责任，对瑞信融资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由此可知，扣车并不是瑞信融资公司所积极追求的目的，而是通过扣车促使王薇履行还款义务，因此扣车行为应具有及时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王薇虽累计逾期六次，但事后均已足额还款，并还清罚息及利息复利，且银行的还款明细显示王薇正常还款，瑞信融资公司实际并未向银行承担担保责任，亦未产生追偿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瑞信融资公司在王薇履行完还贷义务四年后将王薇车辆暂扣，其行为显然已不具备及时性及合理性，故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不应适用担保合同中关于暂扣车辆的条款，瑞信融资公司的扣车行为系无权占有，应当返还王薇的车辆。关于王薇主张的租车费用，虽其提交增值税发票及租车合同证明瑞信融资公司扣车之后于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发生的租车费用，但500元每天的费用偏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酌情支持自2016年12月29日起，每天按照150元的标准计算。关于王薇主张的律师费，因无法律明确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并未在担保合同中约定，故对王薇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成都瑞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薇川Ａ×××××号宝马牌530LI汽车一辆；二、自2016年12月29日起，成都瑞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按照150元/天向王薇支付车辆占用损失，该费用支付至成都瑞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返还车辆时止；三、驳回王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元，减半收取87.5元，由成都瑞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瑞信融资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讼争车辆以及车辆占用期间的损失认定是否合理。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关于“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之规定，公民的物权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讼争车辆属王薇合法购买所得，其系讼争车辆的合法权利人，物权应受法律保护。瑞信融资公司以王薇存在合同违约情形，私自将讼争车辆暂扣，该行为明显侵犯了王薇的物权。即使王薇确实存在合同违约的行为，瑞信融资公司亦应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而不应通过暂扣车辆的私力救济行为予以解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瑞信融资公司并未就其所提供担保的行为承担任何保证责任，且已事隔多年，瑞信融资公司仍然扣押占有讼争车辆，该行为明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关于“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瑞信融资公司向王薇返还讼争车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讼争车辆占用期间的损失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虽然王薇提交了相应的租车费用凭证，以证明讼争车辆被瑞信融资公司占用期间的替代性交通损失金额。本院认为，替代性交通损失应当合理且符合一般通行交通工具的费用标准，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50元/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王薇、上诉人瑞信融资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王薇、上诉人瑞信融资公司各负担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玉洲审判员  黄小华审判员  邓凌志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