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91刑初15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明永，男，1983年8月27日出生，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012年9月6日，曾因毁坏财物被徐州市公安局徐州经济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被告人杜明永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4年11月4日被徐州市公安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8日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2月17日被释放，2016年2月18日被徐州市公安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采取临时保护性约束措施于东方人民医院，后转院至徐矿第一医院精神科。2016年7月8日被徐州市公安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7月18日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监护人杜某5，系被告人杜明永之哥，男，1981年1月3日出生，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指定辩护人张园园，江苏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开检诉刑诉【2016】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明永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杜某近亲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自动撤回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权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明永及其监护人杜某5、辩护人张园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3日14时许，被告人杜明永在途经村民杜某1家后十字路口时，因听到窦某、臧某等人在路边聊天，怀疑他人在背后说自己坏话，遂返回家中，持砍刀、斧头、菜刀等工具返回十字路口欲行报复。后被告人杜明永持砍刀朝在路边玩耍的杜某（女，2011年11月15日出生）、杨某（男，2011年11月1日出生）头部、颈部砍击，致被害人杜某、杨某不同程度受伤，被害人杜某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杜明永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杜某符合他人持砍器砍切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杨某头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庭审中，被告人杜明永及其监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未作辩解。被告人杜明永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针对量刑提出：被告人杜明永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明永因家庭生活困扰，经常怀疑村民在背后对其指点议论。2014年11月3日14时许，被告人杜明永在途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黄山镇仇庄村3组村民杜某1家后十字路口时，因听到村民窦某、臧某等人在路边聊天，怀疑他人在背后说自己坏话，遂返回家中，持砍刀、斧头、菜刀等工具返回十字路口，欲砍杀窦某、臧某等人及其家人进行报复。后被告人杜明永误认在路边玩耍的被害人杜某（女，2011年11月15日出生）为窦某的女儿，遂持砍刀砍杀被害人杜某头部、颈部，并持砍刀砍杀与杜某一起玩耍的被害人杨某（男，2011年11月1日出生）的颈部，致被害人杜某、杨某不同程度受伤，被害人杜某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杜明永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杜某符合他人持砍器砍切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杨某头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2015年7月15日，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被鉴定人杜明永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4年11月3日作案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杜明永系投案自首等事实。2、证人杨某1（系被害人杜某的奶奶）证言，证实2014年11月3日下午2点钟左右，其在杜某1家门口哄孙子，孙女杜某跟杨某、杜某3在台阶上玩。突然听到杨某喊了一声，看到杨某倒在了地上，杜明永站在这三个小孩的西边，一只手里提着一把刀，紧接着，杜明永又用刀对着其孙女杜某的头上砍了一刀，当时其呼叫了一声“你干什么的”，话还没说完，杜明永一刀已经砍下去了，接着就提着刀往北跑了。还证实，案发下午1点半左右，其和史某、藏某、潘某的娘在案发现场南十来米远的路上闲聊，杜明永可能以为在议论他，平时别人闲聊他就以为在议论他。3、证人史某1证言，证实案发下午2点多钟，其从家里向农田走，走到西边十字路口，看到杜明永一只手拿个大砍刀，另一只手拿个斧头，从北边向南走到十字路口，直接用刀和斧头朝杜某和杨某头上乱砍，当时其吓坏了喊救命，杜明永把斧头和刀扔在地上往北跑了。还证实，杜明永没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平时不大与人讲话，总以为别人在议论他、看不起他，经常无缘无故在大马路上骂脏话，两三年前还不知为何把自己的房屋给砸毁了。4、证人史某证言，证实案发下午2点多，其带着孙女杜某2、重孙女杜某和杨某在其儿子杜某1家屋十字路口东北角台阶上玩，其看见杜明永从北边过来，直接走到杜某和杨某跟前，扬起手里的砍刀朝两个小孩的头上乱砍，史某1正好过来，看见就呼喊救命，杜明永就撒腿跑了，跑的时候还把砍人的刀扔在地上，两个小孩当时被砍趴在地上，地上流了好多的血。5、证人臧某（系被害人杨某的奶奶）证言，证实案发下午14时前后，其和杜某1母亲、杨某1等人在其家院前聊天，杨某、杜某、杜某3在附近玩，期间杜明永从附近走过去。后来想去看几个小孩的时候，发现杜明永往北跑，到小孩跟前发现杨某和杜某都倒在地上了，两个人全身都是血。还证实两年前其和杜明永产生过矛盾。6、证人唐某证言，证实案发下午2点半左右，其在家听到外面有人喊“杀人啦，救命啊”，就上了二楼朝下看，发现臧某抱着他的孙子杨某在哭，小孩的脖子被砍伤了，血一直往外喷。还证实杜明永无正式工作，平时表现不太正常，去哪儿都随身带刀，且多疑，如果两三个村民聚在一起说话被他看到，就以为是在说他，就会骂人，村民都怕他。7、证人潘某证言，证实案发下午两点左右，其在杜某1家门口十字路口东侧五六米处，杜某和杨某两个小孩坐在路东北角台阶上，史某1呼喊救命，等其看时，杜某和杨某已经趴在地上了，看到杜某头上有刀口子，杨某脖子上有伤。8、证人杜某4证言，证实其家住在杜某1家东边二十多米，案发下午两点多，在家地里摘菜的时候听到史某1喊救命，看到杜明永正在扬起砍刀朝路口两个小孩头上砍，两个小孩被砍的趴在地上，史某1呼叫他就把刀和斧头扔下往北跑了。9、证人仇某证言，证实案发下午2时20分许，其在狼古墩警务室值班，杜明永一手拿一把菜刀推门进警务室，声称其报警、其砍人了等事实。10、证人杜某5证言，证实杜明永三四年前与妻子闹矛盾后将妻、女赶走，在与其妻子闹矛盾期间曾喝农药自杀一次，自此精神上表现异常，见人不说话，看到别人一起聊天就骂人家。自己喝农药、扒房子、拿刀到大路上转悠。其曾带杜明永至矿务局医院就诊。平时杜明永生活能自理。还证实，杜明永和杜某6（被害人杜某之父）的父亲、杨某1（被害人杨某之父）的母亲曾产生过矛盾。11、证人杜某7（系被害人杜某的爷爷）证言，证实大约一两年前，杜明永与其家及杨某家产生过矛盾。12、被告人杜明永供述，证实其在2013年11月3日下午14时许，听见杨某1和杜某8两家等人说其坏话，就窝火从家里拿了一把砍刀、一把斧子、两把菜刀、一把美工刀想砍杜某8的媳妇(窦某)、杨某1的母亲(臧某)，因为和她们有矛盾，她们经常议论说其坏话。见到她们家小孩后没多想，光知道砍了她们的小孩她们肯定很难受。其看到两个小孩离其近就顺手用右手上的砍刀砍小女孩的头上和脖子，接着用砍刀砍了杨某1儿子的脖子，砍了几下记不太清楚，这时候听见有人喊出事了、砍人了，怕有人揍他，就把砍刀、斧头扔在路边之后往北跑，用手机拨打110，跑到狼古墩警务室让值班的帮其报警等事实。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杜明永指认了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14、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杜明永的指引下，提取杜明永砍人用的砍刀以及斧头、菜刀、美工刀等工具；以及从杜明永裤子右大腿部位提取了带有红褐色斑点的部分衣物。1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现场情况。16、杜某抢救记录和杨某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杜某于2014年11月3日15时3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及杨某的伤情情况。17、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扣押的砍刀刀刃上、斧头上、死者杜某衣服上、杨某鞋子上、案发地点地面上、杜明永牛仔裤上均检测出杜某血液；扣押的砍刀刀刃上检测出人血，为混合斑，不排除为死者杜某和伤者杨某共同所留；案发地点的地面上检测出杨某血液。18、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杜某符合他人持砍器砍切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伤者杨某头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19、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证实2015年7月15日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杜明永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4年11月3日作案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0、驳回强制医疗申请决定书，证实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2016年6月8日分别作出驳回强制医疗申请的决定。21、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杜明永为成年人，曾因毁坏财物于2012年被开发区公安局大黄山派出所行政拘留十三日。上述证据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经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明永持砍刀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杜明永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明永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杜明永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明永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砍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永毅审 判 员  凌 霞人民陪审员  孙荣林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叶 彤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后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