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05刑初315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荣坚，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中共江门市新会区崖门镇党委书记，住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贾翠霞，是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龙振军，是广东华法（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6］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荣坚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荣坚及辩护人贾翠霞、龙振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荣坚于2009年6月至2014年2月担任江门市新会区大鳌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吴某1、黄某5、黄某4、林某2谋取不正当利益，并于2010年至2014年11月期间非法收受吴某1、黄某5行贿的人民币共120300元；收受黄某4行贿的人民币共47万元；收受林某2行贿的木质沙发家具2套、木质餐台1套，价值人民币497500元。共计收受财物人民币1037800元。并提供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扣押资料、物价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任职资料、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荣坚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黄荣坚对上述指控无异议，提出龙泉小区的问题没有人向其报告，其不知情，没有与投资方串通去办此事；两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人龙振军提出被告人黄荣坚于2015年收取的家具，不应计入受贿数额，在购买红木家具确定价格后，被告人黄荣坚及其妻子已支付5万元的定金，虽然林某2向侦查部门陈述他曾表示余款由他支付，这一过程并没有得到被告人黄荣坚的确认；两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黄荣坚在纪委调查问话阶段主动交代收取黄某2等人款项的事实，而该事实纪委和检察机关当时并未实际掌握，被告人黄荣坚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黄荣坚坦白交代犯罪事实，积极退赃，是初犯、偶犯，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荣坚于2009年6月至2014年2月担任江门市新会区大鳌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吴某1、黄某1、黄某2、林某2谋取不正当利益，并于2010年至2014年11月期间非法收受吴某1、黄某1、黄某2、林某2行贿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0378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黄荣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吴某1、黄某1开发江门市新会区大鳌镇龙泉小区过程中，明知吴某1、黄某1（均已判刑）开发上述小区在没有办理报批手续，没有按照规定超过楼层建设楼房，严重超过了标准等进行建筑，没有进行制止和处理，并分别于2011年7月和9月先后2次收受吴某1、黄某1行贿的人民币共120300元。2、被告人黄荣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黄某2（已判刑）违规取得大鳌镇安生村渡口清淤工程、大鳌镇中心河道疏通工程、新中公路大鳌段两侧填筑路基等工程的承包权，同时在相关工程施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违法给予帮助，并于2011年至2013年先后4次收受黄某2行贿的人民币共47万元。3、被告人黄荣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江门市新会区鳌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鳌江房地产公司）在投资、购买土地和开发大鳌镇东升村沙林坊（土名）、大鳌镇深滘村委会六、七、八围（土名）、大鳌镇十围村六、七、八围（土名）的过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并分别于2013年收受该公司林某2（另案处理）贿送的木质沙发家具一套，价值人民币87500元，于2015年收受林某2贿送的木质沙发家具一套、木质餐台一套，共价值人民币41万元（被告人黄荣坚支付定金人民币5万元），以上合计收受财物价值人民币447500元。案发后，被告人黄荣坚在其亲属的协助下已退款人民币116万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证人吴某1、黄某1、吴某2、卢某1、吴某3、李某1、吴某4、罗某、刘某的证言，证人黄某1、吴某2、吴某3确认的龙泉小区开支明细，大鳌镇十围村委会《土地出租协议书》、龙泉小区现状照片等证据。2、证人黄某2、陈某1、莫某、李某1、陈某2、黄某3带、冯某、吴某5、吴某6、黄某3健、梁某、陈某3、霍某的证言，《大鳌镇中心河道疏通工程合同2012.6》、中心河疏河工程会计帐、记账凭证、验收材料、《大鳌镇中心河疏浚淤泥处理协议书2012.7.2》证实黄某2以每立方人民币15元的价格成功中标大鳌镇中心河道疏通工程，淤泥处理协议约定月华土石方疏浚工程队先在新围仔地块进行挖砂25万立方米，将中心河清淤的淤泥堆填到已挖砂位置，由工程队自行处理挖起的河砂用来支付新围仔填土工程费用。《大鳌镇红卫岛达标加固工程土方砌石施工协议2010年》、《大鳌镇红卫岛达标加固工程抛石承包协议2011年》、《大鳌镇红卫岛达标加固工程石粉铺筑及涵窦驳长承包协议2011年》和《大鳌镇红卫岛达标加固工程防浪墙承包协议2011年》、《大鳌镇下围除险加固工程承包合同2013年》、《大鳌镇新中公路大鳌段两侧填筑路基工程合同》，大鳌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提供的2007年三村新围仔工程资料、大鳌建环局提供的2012年三村新围仔挖沙工程测量验收数量和平面图，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政府发布的《新会区加强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制度》规定招投标项目范围和标准的建设工程（即属于灌溉、滩涂治理、排涝等水利项目和公路等交通运输项目，施工单项合同估算投资一百万元以上），必须在新会区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实行招标投标，《新会区未达20年一遇防御标准大江大堤、内河提防及重要排洪渠整治方案的通知》，新会水务局出具的《复函》、《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新会农村商业银行提供的“月华土石方疏浚工程队”账户、“陈某1”账户银行流水，大鳌镇领导班子会议记录等证据。3、证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李某2、李某3、余某、莫某、李某1、周某、何某、吴某4、罗某、黄某6、刘某、陈某2、陈某4、李某4、容某、文某、卢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江门市新会区鳌江房地产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山市利兴旺服装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江门市利兴旺服装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山市大涌太兴家具厂工商登记资料，林某2的对账单，太兴家具公司出具的收据、订货单、出库单、应收款汇总、出货明细，中山市利兴旺服装有限公司制衣项目投资合同书等证据，证实江门市新会区大鳌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山市利兴旺服装有限公司签订、约定在一年内将地块性质转为国有用地；《江门市新会区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实江门市新会区鳌江房地产公司、中山市利兴旺服装有限公司竞得大鳌镇东升村沙林坊（土名）；江门市新会区鳌江房地产公司与大鳌镇人民镇府签订的《土地开发意向书》、《土地开发补充协议书》、《变更协议》约定大鳌镇府与鳌江房地产公司开发91亩地，开发成本为人民币43万元/亩，竞拍时成交价高于人民币43万元/亩的收益双方各占一半；《江门市新会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实新会区鳌江房地产公司先后竞得大鳌镇深滘村委会六、七、八围（土名）地块、大鳌镇十围村六、七、八围（土名）地块；关于土地闲置情况的调查材料、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新会分局《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大鳌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大鳌镇闲置土地动工情况的说明》、《闲置土地处置方案》、新会区鳌江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关于大鳌镇六、七、八围土地开发情况的说明》，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建设现代产业体系的决定》，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促进扩大内需支持现代产业发展用地若干意见的通知》、《闲置土地处置办法》，鉴定意见，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新会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公告、《关于协助办理黄荣坚同志辞去新会区人大代表职务的函》的复函，黄荣坚干部任职资料、个人资料，大鳌镇领导班子会议纪要，《关于黄荣坚在调查期间交代情况说明的函》、黄荣坚在纪委的谈话笔录、自述材料，关于黄某1在调查期间交代情况说明的函，黄荣坚退赃款情况说明、银行回单，大鳌镇专项审计调查报告等证据，被告人黄荣坚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基本一致。辩护人提供被告人黄荣坚亲属协助退款的凭证5份，共退款人民币116万元，病历资料、疾病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书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荣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以权谋私为他人谋取的利益属不正当利益，以妨害公权力正当行使、损害国家或他人利益为交换条件，比那些收受财物后正常履职的受贿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影响更大，可酌情从重处罚。但鉴于其在办案机关只掌握其部分受贿罪行时，主动、如实供述出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同种的受贿犯罪事实，属坦白供述罪行，该坦白情节比在办案机关已掌握其全部罪行的情况下被讯问时如实供述罪行的情节给予从轻的幅度理应更大些，同时考虑到其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并能积极退赃和预缴罚金，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黄荣坚提出龙泉小区的问题没有人向其报告，其不知情，没有与投资方串通去办此事；辩护人龙振军提出被告人黄荣坚于2015年收取的家具，不应计入受贿数额，在购买红木家具确定价格后，被告人黄荣坚及其妻子已支付5万元的定金，虽然林某2向侦查部门陈述他曾表示余款由他支付，这一过程并没有得到黄荣坚的确认；两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黄荣坚在纪委调查问话阶段主动交代收取黄某2等人款项的事实，而该事实纪委和检察机关当时并未掌握，被告人黄荣坚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黄荣坚坦白交代犯罪事实，积极退赃，要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吴某1、黄某1的证言，证实两人合作开发龙泉小区及顺裕酒店过程中，2011年7月，龙泉小区尚在建设过程中，黄某1听到时任大鳌镇建环局局长吴某3在审核该规划时讲，我们大老细（指黄荣坚书记）说龙泉小区住宅楼的建设高度不能建6层高，只准建3、4层高。两人商量后由吴某1到大鳌镇政府黄荣坚书记的办公室，求他能够让龙泉小区建6层高，但当时黄荣坚说不能建这么高。过了一段时间的晚上，吴某1一个人驾驶小汽车去到黄荣坚在会城居住的小区门口，将礼品袋里面装有茶叶和10万元的人民币现金送给黄荣坚。后（龙泉小区建设）大鳌镇政府没有人来制止过，建设过程很顺利，并顺利竣工和出售。送10万元现金给黄荣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黄荣坚能够允许我们将龙泉小区建到6层高，同时有了黄荣坚的关照后，龙泉小区的建设也可以顺利开展下去；被告人黄荣坚的供述，证实其在2011年下半年至2014年6次收受了吴某1的人民币共38万元。吴某1送钱的目的主要是其在大鳌顺裕酒店项目上给予他的帮忙以及希望其在大鳌顺裕酒店旁的一块土地指标上给他关照，还有一个原因是龙泉小区存在违反国家土地相关规定的问题，当时吴某1在大鳌镇开发了龙泉小区，属于没有办理报批手续的违章建筑，而且该土地属于农村集体用地，按照规定建设不能超过3层的楼房，而吴某1将该小区楼房建到6层，严重超过了标准。其作为大鳌镇的镇委书记，没有要求相关职能部门严格按照国家规定对其处罚，其本人是负有领导责任。且有龙泉小区开支明细证实“送黄书记利是”的开支情况等证据证实。因此，被告人黄荣坚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黄荣坚收取林某2送的家具三套，有证人林某2、李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荣坚在2014年在李某2的家具店订购的两套家具，余款36万元由林某2支付，且部分家具款记账在林某2名下得到印证。被告人黄荣坚的供述，证实其收受林某2贿赠的三套红木家具，总共约20多万元。在2014年的下半年林某2带其到中山市购买了一套红木沙发和一套红木餐具，林某2讲不用其给钱了，他已经搞定了。自此之后，没有和林某2就家私的事情联系过，也一直没有把家具款给林某2。其认为林某2帮购买三套家具并且一直没有收取其家具款，都是为了感谢其在工作上对于他们在大鳌镇投资和购买土地给予的支持，两者是有必然联系的；与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送给黄荣坚两套家具主要是感谢他对鳌江房地产公司以及利兴旺服装有限公司在大鳌镇投资项目上的支持和关照，使得鳌江房地产公司能够以较为便宜的价格购买到两块土地，以及这两块土地没有被作为闲置土地被处理，在一些项目的审批环节加快进度相吻合。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黄荣坚利用职务的便利，为他人在投资项目、购置土地等方面提供帮助，获取非法利益，其于2013年收受林某2送的家具后，于2014年又主动联系林某2并收受林送的家具，其受贿的主观故意是明显的，其两次收受林某2贿送的财物具有一致性，第二次收受林送的家具时虽已调离大鳌镇，但并不影响受贿犯罪的构成。2014年4月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将新会区大鳌镇建环局工作人员黄某1涉嫌违纪问题线索移交江门市纪委调查，同月1日对黄某1采取“两规”措施调查期间，其交代与吴某1合作开发大鳌镇龙泉小区，于2013年中秋、2014年春节，三次送钱给当时的镇委书记黄荣坚合共人民币30万元的线索，江门市纪委在对被告人黄荣坚采取“两规”调查措施前，已掌握被告人黄荣坚于2011年春节前至2013年在其担任新会区大鳌镇党委书记期间，为私人老板黄某2承接相关工程和支付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5次收受黄某2送的人民币57万元的违纪线索，后被告人黄荣坚主动向调查组交代收受林某2等人送的财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被告人黄荣坚没有自动投案，虽能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但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荣坚坦白交代犯罪事实，积极退赃，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荣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止。）二、被告人黄荣坚违法所得人民币1037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卓波审 判 员  王潇凝代理审判员  赵淑云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钟敏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