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26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夹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宇松，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住郫县。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6月被郫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9年11月被郫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月被郫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于2010年5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夹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0日被夹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夹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永强，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夹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夹检公诉刑诉[2016]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宇松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翔、被告人邹宇松及其辩护人徐永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宇松与王某1（已判刑）、杨某（己判刑）共谋盗窃兰花后，于2011年10月15日由邹宇松驾车搭载王某1、杨某到四川省邛崃市。经邹宇松、王某1事先踩点后，三人于2011年10月16日凌晨到邛崃市，由杨某负责望风，邹宇松、王某1二人以打洞入院的方式，进入罗某家后院，盗走兰花217株484苗。被盗兰花的价格为人民币836880元。 2014年10月29日，被告人邹宇松伙同蒋某（己判刑）到夹江县，准备盗窃兰花。2014年10月30日凌晨，二人到夹江县夏某家楼下，利用搭梯攀爬方式翻入夏某家阳台内，在阳台内的花棚中盗窃1600余苗兰花后逃离。被盗兰花的价格为人民币419700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宇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窃取的手段入户盗窃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宇松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邹宇松辩称：邛崃市那起，是事前说好的，王某1、杨某去偷兰草，我不参与偷，只收购他们偷来的兰草，然后我开车送他们去，我在车上等，他们偷了兰草后要价太高，我就没有接受；夹江县那起，是事前蒋某让我到夹江偷兰草，我同意陪他来夹江，但不参与偷，只收购偷来的兰草，蒋某偷来兰草后，我出钱收了，我的行为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不构成盗窃罪。另外，当时兰草还没有开花，无法判断其好坏，在此情况下鉴定的价格不准确，兰协的人也无鉴定资质，因此不予认可价格鉴定意见。 辩护人辩称： 一、对于邛崃那起，被告人只是开车送另外二人去盗窃现场，自己没有参与盗窃，也没有分赃；夹江这起，被告人也没有实施盗窃行为，仅是过来购买兰草的，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盗窃罪。 二、不应采信价格鉴定意见，因为价格鉴定部门没有鉴定兰草的资质，价格是由民间组织评估得出，且此民间组织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 三、所有失窃兰草均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社会危害性小。 四、邛崃市人民法院是以入户盗窃对王某1、杨某定罪量刑的，本案中不能以鉴定价值定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邹宇松与王某1（已判刑）、杨某（己判刑）共谋盗窃兰草，2011年10月15日，邹宇松驾车搭载王某1、杨某到四川省邛崃市。三人于2011年10月16日凌晨到邛崃市，以打洞入院的方式，进入罗某家后院，盗走“春剑”、“春兰”等兰草217株484苗。经鉴定，被盗兰草价值人民币836880元。 被告人邹宇松与蒋某（己判刑）于2014年10月29日共谋到夹江盗窃兰草。次日凌晨，蒋某与被告人邹宇松携带作案工具来到夹江县夏某家楼下，利用搭梯攀爬方式翻入夏某家阳台内，在阳台内的花棚中盗窃1600余苗兰草后逃离。经鉴定，被盗兰草价值人民币419700元。 2016年8月16日，邹宇松被公安机关抓获。 被盗兰草均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基本情况、刑事判决书、执行回执等：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犯罪前科及释放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邹宇松于2016年8月16日被夹江县公安局民警在郫县抓获。 3、夹江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通过出租车司机沈某搭乘人员遗落的手机内的信息及号码确定嫌疑人邹宇松、蒋某。 4、扣押、发还清单：证实从王某1、杨某处扣押兰草217株484苗，从廖某处扣押兰草388盆，已分别发还被害人罗某、夏某。 5、商品房买卖合同、公证书：证实夹江县被盗住房为李某（被害人夏某之妻）所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邹宇松找到他和王某1，告知他们其在互联网上发现邛崃市一户人家养了很多兰草，喊二人同他一起去偷来卖。三人一拍即合。商量好到时由邹宇松和王某1准备车辆和撬棍、手套等工具，并由其二人负责具体实施盗窃；由杨某准备袋子装偷来的兰草，并负责放风。2011年10月15日中午，邹宇松驾驶他的白色三厢轿车搭载杨某和王某1来到邛崃市。三人先在一家农家乐休息等待时机，吃过午饭后，邹宇松和杨某出去踩点。晚上十二点左右三人离开农家乐，坐邹宇松的车来到离那户人家不远的地方。由杨某在车上放风，邹宇松和王某1戴上手套、拿上工具下车，采取在墙上打洞的方式实施盗窃。大约一小时后，邹宇松打电话告知杨某得手了，让其下车与他们会合。会合后，邹宇松开车过来，三人带上偷来的兰草驾车回到郫县杨某的家里。连夜将兰草按照品种分类，邹宇松将“四季兰”和“送春”这两个品种的兰草带走，其余的留在杨某处。后来杨某得知，邹宇松拿走的兰草栽种在王某1资阳的家里。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邹宇松在网上查到邛崃有一户人家种植有兰草，三人于是决定对这户人下手。2011年10月15日，三人开车从郫县来到邛崃，在一家农家乐吃了午饭后，邹宇松和杨某便出去踩点。踩点回来，三人继续在农家乐打牌玩耍，16日凌晨，三人开车来到案发地。杨某在车边放风，王某1和邹宇松前往那户人家围墙。由于有狗叫，王某1暂时退回，邹宇松对狗下药，狗不叫之后，二人再次来到围墙后，采取在围墙上打洞的方式进入，盗窃围墙里面的兰草。王某1在洞口放风，邹宇松将盗窃的兰草传给王某1，盗窃完后，邹宇松将洞口封好，杨某用袋子过来把兰草装好，三人把兰草放入车子后备箱，开车来到郫县杨某家里。三人将兰草按照品种分类，邹宇松将“四季兰”和“送春”两个品种的兰草带走，其余的留在杨某处。十几天后，邹宇松打电话告知王某1郫县刑大在找他，喊他快跑，还把一百余苗兰草喊王某1带到资阳去养，这其中包含了从杨某家带走的“四季兰”和“送春”两个品种。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罗某的女婿，罗某家住邛崃市。2011年10月16日凌晨5时30分，其起床抱兰草，发现兰草棚里面的兰草有三分之二不见了，棚边到处是花盆，围墙上还打了一个洞。李某随即把罗某叫醒，随即电话报警。被盗兰草有220盆、400多苗左右。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她家住在水口镇正街15号，罗某住在他家隔壁。2011年10月16日，她出门就得知罗某家里种的兰草被人偷了，随后她去给自己的狗喂食，发现狗叫不出声音，躺在地上，被人下药了。 5、证人毛某、吴某、杜某的证言，证实他们三人是邛崃市兰花协会的常务副会长，兰花协会是经邛崃民政局登记注册的合法民间社团组织，其成员又邛崃市兰花爱好者组成，成员大多具有兰花品评、鉴赏、养殖的专业知识。罗某家的兰草被追回后，他们与协会成员陈某、高某、张某等人对兰草进行了清点，经清点，共有六个大系列，二十一个小品种，共计217株，484苗，并按照市场价格对兰草进行了价值评估。 6、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邛崃市某农家乐的老板，2011年10月中旬的时候，有三名男子来到他家农家乐耍，其中一个三十四岁，另外两个五十岁的样子，超四川口音，但不是本地口音，吃了下午饭，到晚上十二点左右才走。他们来和离开时都是开的汽车。李某辨认出照片中的三位男子就是2011年10月15日中午在其农家乐吃饭，并在农家乐待到凌晨12点左右才走的人。 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邹宇松电话邀约他偷兰花，并承诺事后给蒋某8000元。同年10月29日，邹宇松准备好作案工具并带蒋某来到夹江县夏某家。邹宇松把梯子靠在种兰花的天台侧面的墙上，然后邹宇松顺着梯子往种兰草的天台上爬，梯子搭在一个空调外机上，他爬到空调位置又扒着防护栏上了天台，蒋某也上天台。邹宇松用破坏钳把靠公路这边的温室防护栏剪开后就钻进温室偷兰花，后蒋某也进温室帮助，偷完后，二人逃离现场。先由邹宇松出巷子叫了一辆夹江的出租车，邹宇松坐副驾驶，蒋某坐后排。到乐山后，司机帮二人找了辆乐山的出租车，后又换了一辆野的，这辆野的把二人送到温江国色天香附近的路边，二人又找辆野的到郫县邹宇松住所。这时，邹宇松发现他的一部黑色直板屏幕有裂纹的手机遗失。蒋某收了邹宇松一些钱，并且蒋某知道邹宇松把偷的兰花交给了邹某。 8、证人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30日凌晨3点左右，在夹江县城东市场口子外面载了一位头带帽子的男子，并按其指示到上善若水茶楼外的路边上接人，后带帽子的男子和另一个男子分别提着一个简易旅行袋，沈某把后备箱打开帮他们往里装，东西比较重，戴帽子的男子在旁边说“按不得，里面的东西容易被按坏。”戴帽子的坐副驾驶，另一年纪较大的男子坐后排。二人要去乐山市中心站，后因走错路，便让沈某帮其找辆乐山的出租车。待找到出租车后，二人便上车走了。事后，沈某发现戴帽子的男子遗失了一部黑色手机在其车上，该手机屏幕有点裂。沈某辨认出照片中的四号男子就是自己2014年10月30日凌晨搭载从夹江到乐山的人。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30日凌晨3点过，一辆夹江县的出租车转了两个男性乘客给自己，一高一矮，高的还戴了一顶鸭舌帽，二人还提了一大一小两个普通的红蓝线条编织袋。因二人要上成都，自己不想跑长途，就将二人转给了王某2。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30日凌晨3点过接近4点，通过孙师傅在乐山某小区外接了二名乘客到成都温江，其中一名个子较高的还戴了一顶鸭舌帽，另一名男子个子比较矮，二人在温江国色天香大件路上下车。 1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邹某与邹宇松系双胞胎兄弟，2014年11月初一天上午，邹宇松电话邀约自己到他家，邹某到后，邹宇松说“我有些兰草，能不能先种在你丈母娘那里”。第二天下午，邹宇松带了一个装有兰花的塑料袋和邹某一起去了廖某家。几天后，邹宇松买了种兰花的泥巴和花盆去了廖某家把兰花种好，并给邹某5000元让其搭一个塑料大棚。11月6日下午，邹宇松打电话说“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我和你联系”。几天后，邹某接到邹宇松电话“我出事了，公安机关在找我，我要走一段时间。”之后他再没和邹某联系。 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听说邹宇松花1万多元买了很多兰花，但没地方养，就放在王某3娘家养，邹某还拿了5000多元给自己父母修棚子。 1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约一个月前一天中午，邹某和邹宇松提了一个编制口袋来，说里面是他们花一两万元买来的兰草，因他们没有地方栽，要栽在她这里，并要求做一个大棚。五六天后，邹宇松带了很多黑色塑料花盆过来，次日，兄弟俩就来栽兰花，总共300多盆。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被盗小区一期保安队队长，夏某家有一个大阳台，阳台上有种植兰花的大棚，阳台和客厅一道门相连接，只能通过他家客厅才能到达大阳台，并且夏某家在时代小区靠外侧的一排房子，阳台外面就是公路，靠外侧根本无法进入。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和夏某系夫妻，自己的家住在2楼，阳台并不独立，是购买房屋时连着阳台一起购买，平时家里起居生活很多时候都是在这个阳台上。该阳台在客厅外面，并且是用矮墙围着，阳台是通过一道玻璃门与客厅相连接，这道玻璃门是进入阳台的唯一通道，被盗兰花就种在阳台大棚内。 16、证人王某4、盖某、郭某、代某的证言证实，夹江县兰花协会是一个民间组织，他们四人为协会的副会长，夏某的兰草被追回之后，夹江县公安局邀请兰花协会的成员对被追回的兰花进行清点，共计388盆，并按照市场价格就低不就高的方式进行价格评估。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10月15日晚上8点过他就上床睡觉了，第二天早上5点过的时候，其女婿李某喊他起床去卖兰花，同时发现兰花房里的兰花很多不见了。罗某随即起床，发现本来放在中间花棚里的兰花盆子放在了棚外，盆里的兰花很多不见了。又发现靠河的围墙墙面上被人打了洞，又被填起来了。其女婿李某就报案了。经清点，被盗的兰花有220盆、400多苗左右，包括六个系列二十一个品种。 2、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30日7时30分左右，发现自己养殖在兰花棚子的兰花被盗。现被盗兰花基本追回，可能只比被盗的兰花少了几株。因为自己种植的兰草是按照种类或是贵贱程度栽种，比如每盆只栽春兰或者春剑，每盆只栽种了一二株，退回的388盆兰花里每盆栽种了3－4株，而且没有按照种类栽种，是胡乱栽种的。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2014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邹宇松与蒋某一起到夹江偷兰草，当天二人坐公交车从郫县出发到乐山市，又坐公共汽车到夹江县，路费是邹宇松支付的。下午6、7点钟到了夹江，吃过晚饭后，二人找了一家宾馆。第二天凌晨两点过，盗窃成功后，邹宇松叫了一辆出租车，并将用两个编织袋装的兰草放到出租车的尾箱里，从夹江到了乐山，邹宇松还将自己的黑色手机遗留在了出租车上。二人又带着用编织袋装的兰草坐车到温江，邹宇松支付的车费。凌晨5、6点到温江后，二人又坐一辆跑野地的面包车到邹宇松租住的“绿地小区”。二人将兰草提进邹宇松的租住房里。邹宇松拿了一些钱给蒋某，蒋某在邹宇松处坐到7、8点钟后离开。过了两三天，邹宇松将这两口袋兰草拿给其弟邹某，喊邹某帮忙栽种，邹某将兰草拿到其丈人家里去载种，邹宇松买了花盆和营养土，并去教他们栽种，大概载了100多盆。 2、大概距现在五、六年前的九月或者十月份，邹宇松开自己的一辆白色悦达起亚轿车从郫县搭载王某1、杨某二人到邛崃盗窃兰花，盗窃成功后用两个口袋装了兰花，三人又开车回到郫县杨某的家里。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 1、证实2011年10月16日15时25分，邛崃市公安局民警对罗某兰花被盗现场进行查勘。现场位于邛崃市罗某兰草园，院内中部为兰草棚，兰草棚南侧、西南侧地面上放有大量兰草盆，盆内可见土壤；后院西南墙处距地向上53CM处围墙有墙体松动迹象。 2、证实2014年10月30日8时10分，夹江县公安局民警对夏某兰花被盗案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夹江县夏某兰草养殖棚内，养殖棚西北夹角处开口，破口处下端相邻两根不锈钢条呈咬合状断开，从地面白色瓷砖上提取足银二枚、手套印二枚、踩踏痕迹一枚。 3、证实2014年12月3日16时许，夹江县公安局民警对成都市郫县王某5家进行查勘，现场查获兰草388盆。 （六）鉴定意见： 1、邛价认鉴（201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罗某被盗兰花的价格为836880元。 2、夹价认鉴（2014）49号价格鉴证意见书证实夏某被盗兰花的价格为417900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宇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秘密窃取手段、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25658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邹宇松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所有失窃兰草均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减轻了被害人的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邛崃市和夹江县城的盗窃中，被告人邹宇松事前共谋，事中积极参与，事后处置赃物，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邹宇松参与盗窃，应当以盗窃罪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邹宇松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盗兰草价格鉴定意见均由有资质的物价部门，而非兰草协会作出，所盗兰草价值应作为定罪证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兰草协会不具备价格鉴定资质，鉴定价格不应采信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所有失窃兰草均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实际，应认定为一定程度降低了社会危害，故对其辩护意见酌情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邹宇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2028年6月15日止。所处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良军 人民陪审员  李学元 人民陪审员  董建容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彭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