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刑初3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建华，男，汉族，1969年7月27日出生于清远市清城区，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址：清远市清城区，捕前住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卢小芳，清远市法律援助处律师。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诉刑诉〔2016〕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建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了本案。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明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建华及指定辩护人卢小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9日晚上，被告人谭建华来到其母亲陈某位于清城区东城大塱祖围村79号的住处，想到母亲陈某平时对其进行责骂、抱怨，偏帮其他兄弟心生不满，被告人谭建华从旧屋大厅的桌子上拿起一把陈某平时用于破蔑编织箩筐的柴刀，将被害人陈某推倒在地，向被害人陈某的头部砍了三刀，致使其陈某倒地死亡，谭建华将柴刀丢弃在大厅后逃离现场。2015年8月10日14时30分许，城区公安分局民警将被告人谭建华抓获。经审讯，被告人谭建华对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出示了物证、照片，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谭建华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建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未发表意见。被告人谭建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源于家庭纠纷，谭建华并未事先预谋，其主观故意是发泄情绪，并非一心要致其母亲于死地。2、谭建华存在着认知与归因错误，他把对兄弟的怨恨转嫁她母亲身上不符合正常人的思维逻辑，请合议庭慎重考虑被告人的精神状态。3、起诉书认定的事实与谭建华的供述存在不一致。4、谭建华坦白交待，悔罪表现明显。5、谭建华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9日晚上，被告人谭建华来到其母亲陈某(殁年75岁)位于清远市清城区东城大塱��委会祖围村79号的住处。谭建华认为其母亲陈某平时偏帮其他兄弟，对其多有责骂、抱怨而心生愤恨，谭建华从大厅桌子上拿起一把木柄柴刀，将被害人陈某推倒在地后，持柴刀朝陈某的头部、左前臂砍了三刀，致陈某因颅脑损伤死亡。谭建华将作案用的柴刀丢弃在大厅后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证人证言1、谭某1证言：2015年8月10日10时许，我小叔来我家告诉我说，我妈妈陈某倒在她居住的家中。我去到我妈妈家，在大厅我看见她倒在大厅中。我走到我妈妈身边，看到她的身体颜色己经变得浅白色了，左侧嘴角处流出一滩血，血迹己经很旧了。随后我老婆打电话报了警。我在现场未发现打斗或物品损坏的痕迹。昨天14时许，我看见我弟弟谭建华带着些行李回到我妈妈陈某的家中，当时他的脸有点红，像喝了酒，���时他偶尔会喝点酒。他跟我说，他和他老婆吵架闹翻了。谭建华有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但不知道车牌号码。平时如果惹谭建华生气，他可能会有精神分裂的情况出现。2、谭某2证言：2015年8月10日9时许，我送我叔叔回家，经过我母亲居住的祖屋时，看到祖屋的大门开着。我独自走到祖屋大厅门口，看到大厅的灯光亮着，大厅里的方桌上的电风扇开着。在大厅靠左的位置，我看见我母亲侧躺在地上，她的身下还有一滩暗红色斑痕，脚边还停着谭建华的摩托车，身边的箩筐散乱一地。我怀疑我母亲遭遇不测，想叫人过来看，我走出祖屋，发现我叔叔未走，我将看到的告诉他，然后通知我二哥、二嫂及村长等人。后我和我二哥谭某1一起进入祖屋大厅，我们看见在离我母亲身边1米远的地方有一把我母亲平时织箩筐用的刀。紧接着我和我二哥谭某1走出祖屋，随��我二嫂打110报警电话，不久警察来到。8月9日13时许，我哥哥谭建华来到我家中和我聊天，并将他的摩托车停放在我的车库。他对我说，他老婆正和他闹离婚，说完还把他的钥匙、钱包和手机放在我家的台面上。突然他冲入我家厨房拿了两把菜刀冲出我家，我拿了一把铁耙追他，我堂哥谭某文也跟着我一起追，后谭建华跑进村头的麻将档，我看没办法拿回刀，于是返回家中。后我在旧医疗站墙上找回一把断了刀柄的菜刀，另一把没有找到。18时许，我将谭建华的摩托车和车上挂着的行李袋放到祖屋走廊，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我母亲。19时许，谭建华来到我家要拿回钱包、手机等物品，我告诉他已将他的物品放到我母亲家中，于是他返回祖屋即我母亲住处，我听到他骂了我母亲两句，具体内容没听清。谭建华平时喜欢自言自语，性格有点暴躁。事后我们查看我母亲的房屋，没有发现明显的翻动情况，她的钱包及存折也未丢失。我母亲为人和善、老实，与他人没有矛盾。3、何某1证言：2015年8月10日13时40分许，我在所居住的房屋门口看见我丈夫谭建华正站在门口。他看见我没有吭声，精神状态很憔悴，只穿了一条长裤，没有穿上衣，光脚，手上也没有带物品。进门后我告诉谭建华，他母亲死了。我还没有说完，他对我说，没事，他母亲正在织箩筐。然后我问他摩托车在哪里，他回答我说放好了。我又问他车、手机、上衣、鞋子等物品在哪里，他说不知道。我再问他昨晚住在哪里，他也是回答说不知道。后我煮面给他吃，他吃完面后进房间睡觉，我将他脱下来的湿裤子晾晒在阳台，这时我发现他裤袋里只有一个钱包。谭建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起身在房间走来走去，经我劝说，他同意和我回乡下看看他���亲。我们一起出门，谭建华被民警抓住。8月9日2时许，谭建华未上床睡觉，我看见他独自坐在客厅拿着笔在纸上写划，他告诉我他在算数。直到快天亮，谭建华才去睡觉。当天吃午饭时，谭建华拿出一张日历纸放到我面前桌面上。我见到该日历纸的背面写有“兄弟不和…互相残杀…祖围村没一个好人…抓住D钱都唔分…”字样。后我叫他去开摩托车搭客增加家庭收入，当天21时20分许，谭建华打电话给我，我问他在哪里睡觉，他未回答我。我与谭建华相处过程中，发现他精神可能有问题，说话经常语无伦次，有时自问自答，想问题比较偏激。4、谭某3证言：2015年8月9日22时许，我看见谭建华在我家里门口的路边站着，于是我叫谭建华进来喝茶。谭建华进来我家后，他说杀死人了，我问他杀死谁，但谭建华没有回答我。我倒茶给谭建华喝，谭建华站起来喝了茶，并将茶杯丢在地上。这时我看见他上衣的腹部位置有血迹，我问他上衣怎么会有血迹，他也没有回答我。谭建华脱了上衣放在茶几下面，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具体说什么我没有注意听。后谭建华离开，但未将上衣带走，于是我把他的上衣拿到门口的一棵树下的一个箩筐上。第二天7时许，我发现谭建华的上衣还在箩筐上，便把他的上衣丢到垃圾桶。谭建华的上衣是米白色条纹T恤，腹部位置有三点长约三厘米，宽约两厘米大小的血迹。经照片辨认，谭某3辨认出被告人谭建华。5、黄某1证言：2015年8月9日15时许，我在我经营的东城大塱祖围村麻将馆内看见谭建华双手各持一把菜刀坐在门口，自言自语地说“家破人亡”之类的话，并不时用刀砍水泥地面及柱子。不久谭建华的弟弟谭某2来到麻将馆要求谭建华归还菜刀，���谭建华不听。后谭建华离开麻将馆，并将一把断柄的菜刀丢弃，拿着另一把菜刀去了麻将馆斜对面的士多店。谭某2捡回断柄的菜刀离开麻将馆。我们村民都认为谭建华向来精神有点异常。6、谭某4证言：2015年8月9日20时许，我在家中听到隔壁屋的谭建华在家中自问自答地说，这些钱全部给你，你都飞不去哪里啦。21时30分许，我上床睡觉时听到谭建华还在说话的声音。次日4时许，我起床外出，当时谭建华家很安静。9时30分许，谭建华没穿上衣，穿白色长裤，没有携带物品在我卖菜档口的凳子上坐。没过多久，谭建华离开了。7、谭某根（东城大塱祖围村村长）证言：2015年8月9日20时许，我在谭某4家中吃饭。谭某4家和陈某家是隔壁，谭某4饭厅的一个窗户对出是陈某家的走廊。吃饭期间，透过窗户我看见谭建华一人出现在陈某家的走廊里。次日10时许，我和谭某4等人在谭某4的卖菜档聊天，谭建华光着上身过来，谭某4给了张凳子他坐。约10分钟后，谭建华离开了。祖围村因为被征了地，在2006年、2010年、2014年都有分过征地的分红，征地的分红是按人头数来分的。8、李某证言：2015年8月9日21时许，我开摩托车回家经过陈某家门口，谭建华突然冲出来，拦停我的摩托车不让我开走，说他的手机扔到了鱼塘里，现在没有手机，要问我拿手机。我趁他不留意，马上开车回家，谭建华一路追着我，一直追到了我家里面。我家人将谭建华推出门，但谭建华没有离开，站在我家门口外面自言自语。经照片辨认，李某辨认出被告人谭建华。9、谭某5证言：2015年8月9日21时50分许，我骑自行车准备回家，经过谭某4车房对出路段时，看见谭建华站在前面五六米处，赤裸着上半身，好像穿灰��裤，他大声叫我别走并冲过来。我一路猛骑，谭建华在车后面追。我回到家门口停好车，谭建华过来从背后用双手想抱我，被我用手拨开。后他离开了。经照片辨认，谭某5辨认出被告人谭建华。10、高某、何某2证言证明：2015年8月9日22时许，高某、何某2夫妻二人在他们经营的东城大塱顺意隆百货店时，看见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走进他们的店铺，并听见该男子自言自语地说，他什么都没有了，杀了两个人，什么都不怕。该男子将手上的钱包放在收银台，并叫高某、何某2二人收留他。在二人的劝说下，他才将钱包拿走。后该男子又在店内闹事，用砧板砸向顾客。后二人报警，民警来到将该男子带走。高某、何某2二人未闻到该男子身上有酒味，但怀疑他精神有问题。经照片辨认，高某、何某2辨认出在二人商铺闹事的男子是被告人谭建华��(二)物证、书证1、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木柄柴刀1把及被告人谭建华所穿的长裤。2、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8月10日14时许，民警在清远市清城区下濠基C座11号楼203将被告人谭建华抓获。3、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谭建华及被害人陈某的身份情况。(三)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清远市清城区东城大塱村委会祖围村79号房屋。该屋客厅厅门为两扇双开木门，门、锁均无新鲜破坏痕迹，入厅门为屋的客厅，客厅东侧与西侧各有两间南北并列的房间，按方位称为东北房、东南房、西北房、西南房。西北房门口东侧45厘米处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西脚东，身体朝北呈侧卧状。尸体上着粉色短袖衫，下着黑色短裤，双脚未穿鞋。尸体头部下方地面有一分布范围136×57厘米的血泊(棉签蘸取)，尸体头部北侧靠西墙有三扇重叠并倾斜摆放的暗红色密封木门，其中最外侧木门下方靠近地面位置的门上有一分布范围为52×49厘米的喷溅状血迹（棉签蘸取）。位于三扇木门北侧有一把长52厘米，刃长23厘米，刃宽6.5厘米的木柄柴刀(实物提取),柴刀刀刃前端沾有毛发及血迹(棉签蘸取)。尸体双脚东侧地面有一分布范围为72×60厘米的滴状血迹(棉签蘸取)。该滴状血迹东侧有一辆车牌粤Ｒ×××××男装摩托车。尸体南侧地面有二只褐色女式塑料拖鞋。拖鞋东侧地面有三处滴状血迹(棉签蘸取)。(四)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陈某左前顶部至右颞顶部有一18×1厘米的创口，中顶部至左后顶部有一8.5×0.6厘米的创口，二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右耳廓下部有一长为4.5厘米的裂伤，边缘整齐，其前后侧均见划伤。左前臂上段后侧有一9×32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见挠骨骨折，部分肌肉、肌键断裂。右上臂中段外侧有一浅创，其两侧创角延长线均见划伤。右大腿中段外侧有一皮肤挫伤。解剖见左颞肌出血。左颞骨、左前顶骨、左后顶骨、右后顶骨、右颞骨线性骨折，左前顶骨、左后顶骨骨折线相互交汇于左中顶部并形成一类椭圆形的骨折塌陷区，左中顶骨粉碎性骨折。中顶部硬脑膜破裂。左额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极散在脑挫伤，右顶部散在硬脑膜下小血肿，右颞极散在脑挫伤。死亡原因分析为颅脑损伤。损伤成因及致伤工具分析其头部创口为锐器砍击所致，且该锐器具有容易挥动、质量较大的特点；左前臂创口分析为质量较大的锐器砍击形成；右耳廓裂伤、右上臂浅创符合锐器砍击所致；右大腿皮肤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死亡性质分析为自身难以形成，为他杀。鉴定意见：陈某符合被他人持锐器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1)案发现场尸体头部下方地面的血泊、尸体头部北侧靠西墙的最外侧木门上的喷溅状血迹、现场提取的三处滴状血迹及现场提取的木柄柴刀的刀柄上、刀刃上的血迹的基因分型与被害人陈某心血的基因分型一致。(2)被告人谭建华长裤左前侧可疑斑迹检验出混合斑的基因分型，其中包含被害人陈某心血的基因分型。3、精神状态及法律能力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谭建华的精神医学评定分析为虽然其存在某些人格缺陷，但尚不符合“人格障碍”的诊断标准。其此次在受到现实刺激后涉案，符合其一贯的行为模式，作案过程未见精神异常表现，精神检查亦未查获其案发时存在精神症状，故根据规定诊断其��发时“无精神病”。法律能力分析为其作案行为具有明确的现实起因，作案过程未见精神异常表现，符合其一贯的行为模式，根据规定评定其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谭建华案发时无精神病。2、被鉴定人谭建华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谭建华供述：2015年8月9日吃完午饭后，我和我老婆何某1吵了架，于是我收拾了几件衣服，驾驶我的红色男装摩托车回到东城大塱祖围村家中。我将摩托车停放在我母亲住的房子前面的一间小屋，然后我来到我弟弟谭某2的家里，因为我母亲将家里的一块宅基地留给了谭某2没有留给我，我跟谭某2吵了几句，他从家中拿起一把铁耙，我从谭某2家的厨房拿了两把不锈钢菜刀，挥舞着菜刀对谭某2说：“来吧！”谭某2追了过来，我逃出谭某2的家来到祖围村的麻将馆。当时麻将馆里有很多人，为了出气我右手持着那把菜刀用力砍麻将馆的水泥地板，导致这把刀刀柄断开了一截。过了一会儿，谭某2也来到麻将馆，他劝我放下菜刀，我没理他。再过了一会儿，我将断柄的菜刀丢弃到麻将馆门前的草丛中，然后持另一把菜刀来到附近福龙村的路边的一家小卖部买了一罐八宝粥和一瓶天地一号饮料。因为知道村干部报了警，所以我躲进了附近的一片竹林，并将剩下的那把菜刀丢弃在竹林中。过了一个多小时，想到我母亲一直以来对我很偏心，于是我想回旧屋找我母亲出气。我从竹林出来，直接回到了我母亲陈某住的旧屋里。该旧屋大厅进门左侧靠墙边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母亲平时用来破蔑的刀，我看见我母亲一个人蹲在桌子旁边，好像是在织箩筐。我上前骂了她几句，具体骂了什么我不记得了，大概是说她偏心的事。她没怎么理会我，我更生气了，走到她面前推了一下她，她侧身倒在地上，我顺手从桌面上拿起那把蔑刀，朝她头部大概头顶位置砍了一下。我母亲全身颤抖着，发出“吁、吁、吁”的呻吟声，头部大量出血，当时我想既然都砍了，索性再砍了一刀，具体砍在什么部位我记不起来了。我记得砍了三刀，两刀在头部大概头顶部位，另外一刀在什么部位我记不清。砍完后，我没有太留意我母亲的反应，我将砍人的蔑刀丢弃在我母亲身旁靠近左前方墙角位置，然后逃离了现场。我从我母亲住的旧屋逃出来后，来到谭某3的档口，我在这个档口喝了杯茶。我发现我上衣的右前胸部位有一滴血迹，我知道那是我杀害我母亲时留下的血迹，我将这件上衣脱下丢弃在面对谭某3档口左手边的巷子里。后我在新围村的竹林、新元村路边的一间荒废屋子里躲藏，具体躲了多久我想不起来。我从荒废屋子出来时，已经天黑。我来到新元村路边的一家“顺意隆”超市，我假装摔倒将一批商品撞到在地，随后从冰箱里拿了一堆雪糕来吃。后来老板报警，警察来到将我带回派出所问话。第二天我被放了出来，我回祖围村逛了一下，然后走路回市区，由于下雨我的裤子和鞋子都湿透了，我将我的布鞋脱了下来，丢弃在区政府附近的地方，然后搭摩托车回到下濠基住处。回到下濠基，我将湿裤子脱下来，晾干重新穿上，并找了一件上衣和一双鞋子来穿。杀害我母亲的当天晚上，我曾拦截、追逐过驾驶摩托车的“阿明”的老婆及骑自行车的“才仔”。被告人谭建华指认了杀害被告人陈某的地点。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均在法庭上出示，经控辩双方的辩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谭建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谭建华的主观故意是发泄情绪，并非杀害其母亲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谭建华持柴刀朝被害人的头部这一致命部位砍击，作为一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其应该知晓自己行为会带来的后果。虽其作出该行为是受到一些负面情绪影响，但并不能因此否定谭建华的主观故意是剥夺被害人的生命。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的精神状态及法律能力鉴定意见书的问题。经查，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已充分考查了案发前后被告人谭建华异于常人的行为及其作案动机，对该些行为的性质作了分析论证。该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且鉴定意见明确。故该鉴定意见依法可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3、关于被告人谭建华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建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建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谭建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刘建华审判员  邹子就审判员  管宋英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付卫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