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6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黎帅锻造研究所，住所地皇姑区。投资人：薛凤芝，该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吕小晶，辽宁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晓荣，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阔，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超，男。原审第三人：蒙雪兰，女。原审第三人：沈阳科益重机铸锻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法定代表人：蒙焕章，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沈阳市黎帅锻造研究所（以下简称“黎帅研究所”）因与被上诉人蒙晓荣、王云超、原审第三人蒙雪兰、沈阳科益重机铸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益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690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帅研究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改判蒙晓荣、王云超承担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共同向上诉人给付加工费461,515元，以461,515元为计算基数从2007年7月1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给付利率计算）；热处理费30,600元、案件受理费11,070元;以492,115元为计算基数按日万分之1.75标准从2015年4月10日开始计算的延迟履行金至上诉人的权利全部实现为止。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存在分配举证责任不公，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应予改判。蒙晓荣在本案矛盾的发生、发展过程中，始终处于核心地位。本案中，蒙晓荣并未举证公司的财务账册、资产是如何交接的。上诉人在无法执行的情况下于2015年起诉要求蒙晓荣承担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民事责任是成立的。蒙晓荣作为科益公司的原股东虽然与形式上的公司清算义务无关，但是，科益公司拖欠上诉人加工承揽费用及热处理费用的事实发生在蒙晓荣拥有90%科益公司股权并担任科益公司法定代表期间，蒙晓荣有义务证明其转让科益公司股权时，科益公司的资产客观存在及其损益情况，更需要证明公司资产已实际进行交接，否则，蒙晓荣就存在利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变相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就应当揭开公司面纱，责令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股东，二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蒙晓荣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本次上诉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提出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本案被上诉人进行股权转让是股东对系合法权益的转让，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力，存在相关违法情形。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王云超、蒙雪兰、科益公司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黎帅研究所以本案第三人科益公司为被告的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东陵民三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沈阳科益重机铸锻有限公司退还沈阳市黎帅锻造研究所加工费461515元；2、沈阳市黎帅锻造研究所退回沈阳科益重机铸锻有限公司中心环锻件一件，沈阳科益重机铸锻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1070元。沈阳科益重机铸锻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09年4月14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沈中民（3）终字第4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沈阳科益重机铸锻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1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11日作出（2009）辽立民申字第146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沈阳科益重机铸锻有限公司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5月20日作出辽检民抗字（2010）10号民事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辽立一民抗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5日作出（2010）辽审二民抗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案件发回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重审。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9日作出（2011）东陵民再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沈阳科益重机铸锻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撤销原判决，案件发回东陵区人民法院重审。2014年5月23日东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陵民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沈阳科益重机铸锻有限公司给付沈阳市黎帅锻造研究所加工费461515元；2.沈阳科益重机铸锻有限公司给付沈阳市黎帅锻造研究所逾期付款违约金；3.沈阳科益重机铸锻有限公司给付沈阳市黎帅锻造研究所热处理费30600元。沈阳科益重机铸锻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4）沈中民再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沈阳市黎帅锻造研究所向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9月11日，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浑南执字第1020号民事裁定书，因经四查未发现沈阳科益重机铸锻有限公司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第三人科益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12日。原法人为蒙晓荣，原股东为蒙晓荣、王云超。2009年4月22日第三人科益公司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蒙晓荣变更为蒙焕章，蒙晓荣将其持有公司18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蒙焕章，王云超将其持有公司20万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蒙雪兰。第三人科益公司于2011年10月25日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是指公司股东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民事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黎帅研究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蒙晓荣、王云超承担连带责任是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蒙晓荣、王云超原系第三人科益公司股东，其于2009年4月22日将所持股权转让给蒙焕章及第三人蒙雪兰。现黎帅研究所向法庭提举的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科益公司股权变更及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时间。在第三人科益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之时，二被告已不再是公司股东，并不负有公司清算的义务。其次，黎帅研究所向法庭提举的证据能够证明股权转让的事实及黎帅研究所与第三人科益公司之间就加工费所产生纠纷的审理过程，但并未举证证明二被告与第三人科益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等导致第三人科益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情形，应就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黎帅研究所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黎帅研究所的诉讼请求缺少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沈阳市黎帅锻造研究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52元，公告费560元，由沈阳市黎帅锻造研究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规避法律规定的清算义务，应否承担怠于清算的责任。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明确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向本案被上诉人主张其承担股权转让后规避法律规定行使清算义务，而应承担的是怠于清算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所以，本院仅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对本案进行审理。关于是否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分配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关于“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确定举证责任承担”的规定，在审理法人人格否认案件时，考虑到债权人处于信息劣势而举证困难等因素，人民法院通常会根据上述规定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在债权人用以证明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证据令人产生合理怀疑的情形下，将没有滥用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诉股东。但上述举证责任调整的前提，应是作为原告方的债权人已举出盖然性的证据证明股东存在公司吊销时为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以及未及时组织清算而导致公司资产减损、灭失的及财产减损的后果。现上诉人仅提供了证明上诉人权益的生效判决书、科益公司的登记情况查询卡及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2007年1月4日至2009年8月11日之间的交易明细，拟证明科益公司股权转让、公司吊销的事实及科益公司的资产损益情况始终停留在上诉人起诉前。本院认为，科益公司是否处于停产状态、是否实际经营，均为企业自主经营的范畴，与股东是否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没有关系、与股东是否怠于清算而导致公司资产减损无关。上诉人举证均不能证明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导致科益公司财产减损的后果，不符合股东承担清算责任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主张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黎帅研究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2元，由上诉人沈阳市黎帅锻造研究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岩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