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0103民初9312号原告：张巨龙，男，1964年3月7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原告：马翠玲，女，1964年11月29日出生，回族，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红军，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被告：张艳，女，1964年3月9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被告：马龙，男，1988年1月7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原告张巨龙、马翠玲与被告马红军、张艳、马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巨龙、马翠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被告马红军、张艳、马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巨龙、马翠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归还借款1200000元；2、三被告共同偿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年利率24%计，2014年2月11日至2016年12月10日的尚欠利息为396000元。2016年12月11日至生效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借款利息，请求按年利率24%判决三被告仍予以偿付）；3、三被告共同负担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案件律师服务费）118860元；4、三被告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11日，原告马翠玲与被告马红军、马龙补签《借款协议书》1份，马红军向原告借款12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年利率24%、利息月结，款项原告已全额交付马红军。履行中，马红军分20笔偿付利息420000元，本金1200000元及剩余利息未付。被告马红军辩称，借款1200000元属实，双方借款协议未约定利息，只约定了违约金，我给原告还过部分本金，但不是利息。双方未约定律师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我不认可。被告张艳辩称，马红军向原告借款我不知情。被告马龙辩称，保证期间已过，我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巨龙、马翠玲系夫妻，被告马红军、张艳亦系夫妻，被告马龙系马红军、张艳之子。二原告与三被告系亲属。2014年2月10日，张巨龙自其尾号7478的工商银行卡转马红军尾号6630银行卡150000元，另向马红军尾号7016的银行卡存入26000元。2014年2月11日，张巨龙自其尾号5279的天山农商行账户转马红军尾号3041的账户1000000元。2014年2月11日，马翠玲（甲方）与马红军（乙方）、马龙（丙方）补签《借款协议书》1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壹佰贰拾万元整（小写￥1200000），借款期限12个月”（第一条）。“借款期限2014年2月11日至2015年2月11日止”（第二条）。“乙方（未）依本协议的规定付足应付的任何款项费用，甲方在法律允可的范围内可以以任何途径和方式追索，由此而引起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为保障自身利益，先行垫付的费用甲方有权随时向乙方追讨”（第四条）。“如乙方在2015年3月11日前未以现金方式归还全部借款，而又未与甲方达成书面延期借款协议的，乙方按规定对全部借款金额按5%的违约金和滞纳金承担责任”（第五条）。“甲方如不能实现债权，丙方承担与乙方同样的法律责任”（第五条）。同日，马红军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马翠玲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小写￥1200000）”。后，张巨龙尾号5279的天山农商行账户2014年3月11日、5月13日、6月12日、7月13日、8月11日、9月11日、11月11日、12月12日、2015年1月13日、2月12日、5月14日11笔各收款24000元，2014年4月14日、10月13日、2015年3月15日、6月13日、7月16日5笔各收款26000元【二原告已将5笔各收款26000元中的2000元拆分至（2016）新0103民初9313号案】，2015年4月21日、5月3日、5月5日3笔收款10000元、4000元、10000元计24000元，2015年8月17日收款12000元，20笔合计收到马红军420000元。庭审中，二原告与马红军均提交双方2016年5月17日签署的《对账单》1份。《对账单》载明，“因马红军欠张巨龙、马翠玲借款未按期偿还，双方协商核对，截止到2016年5月17日，马红军欠张巨龙、马翠玲本息贰佰壹拾壹万元整。2016年5月17日，马红军以马龙、马强名下位于…小区09幢00204室房屋…一套偿还欠款壹佰贰拾万元整…，该门面尚欠银行贷款贰拾伍万元整由张巨龙、马翠玲偿还…”。双方对账目核对的事实无异议，均陈述以房抵债未实际履行。2014年1月1日，马翠玲曾与马红军、马龙签订与本案诉争借款协议书格式相同的《借款协议书》1份，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新0103民初4402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马红军、张艳支付张巨龙、马翠玲借款200000元、利息18000元、实现债权的费用20668.80元，马龙对马红军、张艳所负债务负共同清偿责任。2014年8月18日，马翠玲还与马龙签订与本案诉争借款协议书格式相同的《借款协议书》1份，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新0103民初4401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马龙支付张巨龙、马翠玲借款100000元、利息32000元、实现债权的费用13754.40元。2016年11月14日，张巨龙、马翠玲因委托律师代理本案，与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1份，约定应付一审案件律师服务费118860元，实际付款102450元。经查，律师事务所收费符合《乌鲁木齐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规定。以上事实，有张巨龙、马翠玲《结婚证》，马红军、张艳户籍资料；张巨龙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天山农商银行《账户流水》，2014年2月11日《借款协议书》、《借条》，2016年5月17日《对账单》；本院（2016）新0103民初4402、4401号民事判决书；《委托代理合同》、《乌鲁木齐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原告张巨龙、马翠玲与被告马红军借贷关系明确，马红军对因生意向原告借款12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双方在2016年5月17日《对账单》中有以物抵债的意思表示，但并未实际履行，故双方权利、义务仍应按民间借贷关系处理。一、关于借贷是否有息，及二原告主张的年利率24%、利息月结的口头约定应否认定的问题。庭审中，二原告主张与马红军口头约定年借款利率24%、利息月结，马红军已实际付息420000元。马红军认为双方借款协议书未约定利息，只约定了违约金，已付款系本金而非利息。对此，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本院有理由认为，二原告关于借贷有息，年借款利率24%、利息月结的口头约定属实的盖然性明显大于马红军关于无息借贷、已付款420000元系归还本金的盖然性，具体如下：1、《借款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借贷无息，不排除双方存在口头约定，且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系《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即使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仍应予以支持。庭审中，二原告、马红军均陈述两家共发生过6笔借贷，本金合计180万元，马红军并陈述其累计已还本金66万余元，二原告对此否认并认为《对账单》载有“马红军欠张巨龙、马翠玲本息”内容，且根据《对账单》“…，截止到2016年5月17日，马红军欠张巨龙、马翠玲本息贰佰壹拾壹万元整”等内容，如马红军所述属实，则截止2016年5月17日所欠款项应为110余万元而非211万元。综合以上在案证据和双方陈述，本院有理由认为，二原告与马红军系有息借贷。2、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诉争1200000元出借后，2014年3月11日至2015年7月16日间，张巨龙分19笔收到马红军408000元（不含2015年8月17日收到的12000元），合每月24000元【1、5笔各收款26000元中的2000元二原告已拆分至（2016）新0103民初9313号案；2、2015年4月21日、5月3日、5月5日3笔收款10000元、4000元、10000元计24000元。实际仍为月均24000元】，数额恰为借款1200000元的2%。如解释为年借款利率24%、利息月结，则恰为次月支付上月借款利息24000元（即年利率24%）。如将每月24000元解释为归还本金，则正常情况下需50个月才能获得全额清偿，显与生活常理不符。基于上述，本院对二原告关于双方系有息借贷，年借款利率24%、利息月结的口头约定予以确认。马红军关于无息借贷、已付款系归还本金的抗辩逻辑牵强，且与生活常理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利息的数额计算。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此，二原告出借的1200000元至2016年12月10日计34个月，马红军应付借款利息和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以下合并简称利息）1200000×24%/12×34=816000元。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马红军20笔所付420000元应优先抵充利息，即双方借款本金仍为1200000元，利息尚欠816000-420000=396000元。2、马红军关于应依《借款协议书》第五条“…对全部借款金额按5%的违约金和滞纳金承担责任”、而不应按每月2%计息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依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本案中，二原告主张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马红军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二原告主张的律师服务费118860元。《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乙方（未）依本协议的规定付足应付的任何款项费用，甲方在法律允可的范围内可以以任何途径和方式追索，由此而引起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现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马红军履行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为此支付的律师服务费应属实现债权的费用。依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依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律师服务费系马红军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在双方对实现债权的费用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也并未超过马红军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该费用理应由马红军负担。经查，二原告与律师事务所约定应付律师费118860元，实际仅付102450元，本院对二原告已实际支付的102450元予以支持。四、关于被告马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马龙与原告在《借款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甲方（马翠玲）如不能实现债权，丙方（马龙）承担与乙方（马红军）同样的法律责任”。基于该约定，马龙对马红军在本案中所负债务，理应依约承担民事责任。马龙关于保证期间已过，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无法有效对抗原告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张艳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告马红军、张艳系夫妻，马红军在本案中所负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艳应与马红军共同向二原告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二原告的请求合理有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马红军、张艳、马龙的辩称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红军、张艳支付原告张巨龙、马翠玲借款1200000元；二、被告马红军、张艳偿付原告张巨龙、马翠玲借款利息396000元（年利率24%、2014年2月11日计算至2016年12月10日计816000元，扣除已付利息420000元）；三、被告马红军、张艳偿付原告张巨龙、马翠玲2016年12月11日至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的借款利息（以年利率24%、本金1200000元计算）；四、被告马红军、张艳给付原告张巨龙、马翠玲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案件律师服务费）102450元；五、被告马龙对以上一至四项中被告马红军、张艳所负债务，负共同清偿责任。以上被告马红军、张艳、马龙应付款项合计169845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请求标的1714860元，核定给付金额1698450元，占请求标的的99.04%。一审案件受理费10116.87元（二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马红军、张艳、马龙共同负担99.04%计10019.75元，原告张巨龙、马翠玲自行负担97.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和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毛 博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刘志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