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1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男，1965年12月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居民，住四川省德昌县德州镇上翔街。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罗绍华，男，住四川省德昌县阿月乡，由德昌县德州镇安顺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吴正川，男，住四川省德昌县德州镇，由德昌县公路管理局老年协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昌县德州镇西宁街。法定代表人：曾贵（又名曾生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陈文勇，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德昌县众诚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昌县麻栗镇。法定代表人：田应红，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方其建，男，1980年6月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德州镇方家村。上诉人王健因与被上诉人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德昌县众诚燃气有限公司、方其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4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绍华、吴正川，被上诉人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曾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德昌县众诚燃气有限公司、方其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健的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17）川3424民初30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请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物权返还纠纷一案，是历史形成的遗留问题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16】28号《关于依法妥善处理历史形成的产权案件工作实施意见》的相关规定，应妥善处理此类案件。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故请求撤销原判。1.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关于证据效力问题：上诉人在庭审中共提交了三组16份证据涉及本案物权纠纷返还具有关联性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认定该三组证据与本案诉争的返还原物纠纷没有关联性，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的规定，德昌县规划和建设局，德昌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同为国家行政机关，而一审法院只偏信了被上诉人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换照”变更登记，予以认定了证据效力。2.关于对曾贵等七人2003年4月重组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事实及隐瞒真相没有审理查明：①原审法院在判决书认定：2003年4月，由章忠有、李水清、唐明均、陆建华、张作瑧、包辅远、曾贵七人为股东重组了德昌县建筑工程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并到德昌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工商注册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曾贵。事实是零转制后的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共17人（其中包括王健），法定代表人为曾贵。2003年4月被上诉人以资不抵债为由，未经主管局批准，“利用关系”就到德昌县工商行政部门进行了“换照变更注册登记”，曾贵把带外籍户口和“家族式”有亲戚关系的章忠有、李水清、唐明均、陆建华、张作臻、包辅远共七人为股东以“换照”方式进行了注册变更登记，规避了主管局的监督。德昌县德体改（1997）16号文第四条明文规定零转换后公司的构架，投资主体是企业职工。以上七人（除曾贵外）均不是该公司企业职工。更有甚者，曾贵为了长期霸占该公司的不动产，以七人出资额988万元的空壳股向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至今有证据证明工商部门未进行过验资程序）。把该公司原有的36名股东全部排斥在外（至今有60%的股东为贫困职工）。②2003年4月重组的七人公司，至今该公司所有职工（股东）毫不知情，14年来重组公司从未召开过一次有关公司全体股东大会和公布公司运作、发展、股东红利分配等情形的财务报告。曾贵长期私自掌控公司资质材料、公章、基金，股东们在没有公司组织的情形下，随意到工商部门进行注册变更登记。③被上诉人是2003年4月曾贵等七人的重组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而一审法院却未经审理查明认定其合法性。3.一审法院对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不动产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产别，所有权性质”、物权归属所有登记在什么人名下的事实认定不清：庭审中被上诉人举证现今手中持有的德国用【98号】字第K-166-1号、房产证号：德权字第318**号，土地证上登记了用途为工业用地，房屋登记的“所有权性质为股份制”，登记的时间为1998年7月20日和7月29日。也就是说：该固定资产的权利归属应为该公司1998年零转制后37名（包括曾贵）股东的剩余固定资产，而不是2004年3月曾贵等七人重组新公司的剩余固定资产。而一审法院在未认定清楚事实的情形下，就将该公司的不动产判给2004年4月13日曾贵等七人重组的“新公司”。判决书上引用了《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一审法院枉法裁判。4.关于该公司原法人代表曾贵和该公司清算小组组长王健的履职行为：曾贵身为该公司法人代表任职20余年，一直未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履职，很少开会。特别是2004年3月重组了七人“家族式”的公司后，一直未与36名股东见面，更没有召开过一次履职运行的股东大会。由于曾贵的不法行为，激怒了36名股东的愤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自愿地组织起来，向相关部门反映被侵权的问题，并于2010年4月经相关部门支持成立了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清算小组，公推公选王健为36名股东涉诉涉法的代表，庭审中上诉人向法院共提供了三组16份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为王健没有履职行为。而对曾贵20余年的法人代表履职证据没有进行审查认定，这是司法不公的典型案例。至于其他原二建司36名职工（股东）从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过注册变更登记的判称，没有真实性，被上诉人是零转制的公司董事长，依职权应该召开股东大会，按程序报批主管局后再到工商部门注册变更登记，曾贵任职14年来从未召开过一次股东大会，但未到工商部门进行注册登记的过错不在36名股东。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涉及位于德昌县德州镇西宁街54号（原58号）的库房一间、综合楼（住房、办公室、门面、厕所）门卫办公室、场地均是登记在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下，事实上是一审法院对该公司转制前、后的固定资产并未审理查明，事实认定也不清楚。现有证据表明：土地使用、房屋所有权证的登记是股份制，属县建司全体职工和股东所有。这是本案物权纠纷的最大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城镇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本集体享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而一审法院将所有权“股份制”按份共有判给了曾贵一人代表的现有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由共有变为私有不合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因在王健占用事实发生后被上诉人就应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但从2010年12月，王健开始占用被上诉人房产及土地至今已超过六年。故其起诉土地占用费用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一审判决酌定王健应当返还被上诉人的占用费为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向前推两年期间的费用，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全面审查并对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和法律适用予以纠错，作出公正判决。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是诉争财产的合法所有权人，被答辩人应当依法返还。诉争财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不动产权利登记簿》上土地使用者、所有权人、权利所有人均明确记载为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答辩人提出自己是公司股东、是诉争财产所有权人的事实和证据都是早已有定论且不成立的，被答辩人占有诉争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依法返还。二、被答辩人应该支付答辩人诉争财产被侵占期间的占用费。一审已经查明，被答辩人在侵占答辩人财产期间将被占用房屋、场地用于出租并收取租金，获得利益。同时被答辩人的侵占行为致使答辩人损失相应收益，故被答辩人应支付该占用费。三、答辩人起诉没有超出诉讼时效。诉争财产是答辩人经依法登记在册，并由有权机构颁发了权利证书的合法不动产物权，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且答辩人的侵权行为一直持续、不间断存在，故原告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德昌县众诚燃气有限公司、方其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健立即归还侵占的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德昌县德州镇西宁街54号（原58号）的库房两间、综合楼一栋（住房、办公室、门面、厕所）门卫值班室、场地（土地使用权证号：德国用【98】字第K-166-1号、房产证号：德权字第318**号）；2.判令王健支付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库房、综合楼、门卫值班室、场地占用费25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前身系德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王健系原德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职工，德昌县众诚燃气有限公司、方其建系争议房屋的承租人。1997年国家进行国有企业改制，根据德昌县人民政府体改办关于《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零转换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的（德体改【1997】16号文件），原德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由公有制转制为股份制企业，即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德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所有的固定资产由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继。此后在1998年，原二建司所有的位于德昌县德州镇西宁街54号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均进行了变更登记，所有权人变更为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4月，根据凉山州委、州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企业改革与发展的试行意见》（凉委发【2000】10号文件），改制后的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拍卖，但因无人购买，到2003年已资不抵债，为解决公司职工生存和社保问题，2003年4月公司职工以每个工龄股按每年700.00元计算买断，包括被告王健在内的大部分职工领取了工龄股份款，与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2004年3月，由章忠有、李水清、唐明均、陆建华、张作臻、包辅远、曾贵七人为股东重组了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在德昌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工商注册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曾贵。2010年以来，原德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职工因改制后的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经营及财产问题发生纠纷，先后开过多次股东会议，但公司股东从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过工商注册变更登记。王健自2010年12月份起一直以“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的名义占用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库房、综合楼、门卫值班室、场地等资产，且出租给德昌县众诚燃气有限公司、方其建使用并收取租金。在2014年8月，王健因私刻“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专用章”一事，被德昌县公安局治安处罚。在庭审中查明，并无证据证明王健的行为是履职行为。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为王健侵占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房屋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依法返还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占用费，故起诉至法院。另查明，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中法定代表人登记为曾贵。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证均证明，位于德昌县德州镇西宁街54号（原58号）的库房一间、综合楼一栋（住房、办公室、门面、厕所）门卫值班室、场地均是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合法财产。王健现在将房屋及场地出租的情况为：德昌县众诚燃气有限公司租用的库房一间，租金付至2017年7月19日。方其建租用的综合楼一楼门市，租金付至2017年12月2日。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返还原物包括返还动产和不动产。《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的位于德昌县德州镇西宁街54号（原58号）的库房一间、综合楼一栋（住房、办公室、门面、厕所）门卫值班室、场地均是登记在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下。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取得该土地及房产的物权，王健以清算小组名义占有该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行使物权权利，要求王健归还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健主张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及诉讼时效早已过期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系请求返还原物的物权请求权，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王健关于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起诉已过时效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至于王健主张的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大会已经罢免了曾贵的董事长职务，但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而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证明曾贵系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法的法定代表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王健关于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诉请房屋占用期间的占用费的问题，本案中，王健利用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房产及场地出租收取租金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的行为，王健应负返还的义务。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要求王健给付从2010年12月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占用费用，该请求权属于物上请求权，是属于已经转化了的物权，因而具有债权的属性，故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因在王健占用事实发生后，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应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但从2010年12月，王健开始占用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房产及场地开始至今已超六年。故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王健支付起诉之前已超两年的场地占用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有效证据及在审理中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王健应当返还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占用费用为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向前推两年期间的费用。至于支付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健占用房屋期间的费用参照王健与德昌县众诚燃气有限公司、方其建签订的租房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较为适宜，本案中，经审理查明，王健现在房屋及场地出租的情况为德昌县众诚燃气有限公司租用的库房，方其建租用的综合楼一楼门市。本案中德昌县众诚燃气有限公司给付王健两年的租赁费用28500.00元，方其建给付两年的租赁费24000.00元。鉴于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将房屋占用期间的费用计算至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13日止。故一审法院确认王健应当支付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场地占用费为52500.00元。因在本案中，王健将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房屋出租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的行为，王健应当承担返还义务，因该部分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是属于善意第三人，合同签订的价格也是符合当地行情的，从保护交易安全的和善意第三人的权利出发，德昌县众诚燃气有限公司、方其建可以在已给付了租金的租赁期界满后履行返还租赁房屋给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王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德昌县德州镇西宁街54号的综合楼一栋（含住房、办公室、厕所、不含出租给德昌县众诚燃气有限公司、方其建的门市）门卫值班室、场地（土地使用权证号：德国用【98】字第K-166-1号、房产证号：德权字第318**号）；二、由德昌县众诚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在2017年7月20日将位于德昌县德州镇西宁街54号的库房返还给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三、由方其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在2017年12月3日将位于德昌县德州镇西宁街54号综合楼一楼的门市返还给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四、由王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侵占房产期间的占用费52500.00元；五、驳回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00元，减半收取2525.00元，由王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健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健提交的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德权字第31844号）、土地使用权证（德国用[98号]K-166-1号）。2.公司设立（换照）登记申请书。3.公司股东（发起人）名称。用以证明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权为股份制（49名股东）集体所有，不属于曾贵等七人重组的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此公司设立、换照等不具备合法性，王健是该公司的股东。第二组证据：1.授权委托书；2.承诺书；3.清算组德建司清字（2013）第3号《关于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剩余固定资产的管理办法》附股东表决签名；4.清算组德建司清字（2014年）第1号《关于出差补助的报销标准》规定。用以证明王健是受全体股东委托，所作所为都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大会决议赋予的权利和履行责任、义务；依法代表全体股东和清算小组，负责管理公司剩余固定资产的处置、分配等维权事宜的行为；王健的行为非是“个人行为”，租金的存入、归属、收支管理，严格按《剩余固定资产的管理办法》，非王健个人所有。第三组证据：1.清算组德建司清字（2013年）第1号《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人事调整的通知》附小组成员表决签名；2.《公司清算组新任会计、出纳工作职责》；3.清算组德建司清字（2013年）第2号《关于2013年发放公司资源维权股东困难补贴的有关事项决定》附小组成员表决签名；4.公司资源维权股东2013年春节困难补贴发放名单；5.公司资源维权股东2013年春节困难补贴发放领款签名表；6.《关于2016租金发放时间、规定、奖励的会议记录》（2015年12月26日）附小组成员表决签名；7.《2016年1月24日会议通知情况》（2016年1月20日）；8.2016年资源维权股东春节困难补贴发放名单（附正、负组长签名）；9.攀办8人按《会议记录》（2015年12月26日）执行转款办理，《8人领条》凭证。用以证明租金的收支、使用，严格按《财务管理制度》由清算小组集体研究、讨论和表决通过，有会计、出纳负责财务账目，发放维权股东春节困难补贴等，均有清算小组共同决定、签字。发放补贴同时包括曾贵享有。上诉人王健申请证人文宗位、尹红春到庭作证，证人文宗位陈述：其是德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老职工，1988年购买了土地，并修建了办公楼、门市、库房、住房等。后来曾贵当了公司领导，1998年改制把德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改成了现在的名字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来的财产就成了曾贵的私人财产，他还不承认我是公司职工。证人尹春红陈述：其是德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清算组成员，清算组是在德昌县规划局、发改局、工商局、纪委、监察局、反贪局监督下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成立的，王健是清算组组长，受全体股东委托，按规章收取、使用租金。用以证明王健系清算组组长，租金收取、使用是受全体股东委托。上诉人王健申请本院调取被上诉人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档案，用于证明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金虚假。本院调取了其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该表载明该公司成立日期为1998年1月25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曾贵，股东或发起人出资情况为曾贵、包辅远、张作溱、章忠友、唐明均、李永清、陆建华。上诉人王健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公司成立日期与核准日期不一致，注册资本金不一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公司主体没有进行变更，对1998年的财产依然享有合法的权利。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落款的时间已经过了时效，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所有证据都是复印件，里面列明的人也都不是公司股东，证据也无公司盖章，没有真实性，签字人也都不是被上诉人的股东，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且证据中所有的签字人都不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两位证人的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位证人也不是公司的股东，有异议。对其公司基本情况表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上述证据中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因被上诉人均有异议，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能合法证明租金的收取、使用非上诉人个人，且上诉人待证明清算组的合法性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对曾贵等七人于2003年4月重组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没有查明，对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固定资产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诉请王健返还其公司案涉财产及占用费的返还原物之诉。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是其请求返还的案涉财产的合法权利人，王健是否应当返还该财产并支付使用费；2.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是其请求返还的案涉财产的合法权利人，王健是否应当返还该财产并支付使用费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条“设立公司，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符合法律规定的设立条件的，由公司登记机关分别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设立条件的，不得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的规定，设立公司，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设立条件的，由公司登记机关分别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本案被上诉人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原德昌县第二建筑公司经改制后于1998年1月25日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系企业法人，依法享有法人财产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故经依法登记成立的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经审理查明，案涉土地、房屋的使用权人、所有权人登记为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故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依法享有上述案涉房屋、土地的财产权利，其要求返还案涉房、场地等财产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虽然上诉人王健上诉称曾贵等七人为股东的“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合法，案涉土地、房屋等财产登记于该公司名下亦不合法，王健系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曾贵等股东变更不合法，已向德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占有、租赁上述案涉财产系王健代表清算组对公司财产进行管理，租赁费非王健个人收取均用于清算事宜，但因本案诉请返还案涉财产的系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而非其法定代表人曾贵个人，该公司于2004年股东已经变更，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及股东变更是否合法、原股东与现任股东所应享有的权利等与本案返还财产之诉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且在审理中查明王健等人请求撤销德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的起诉已经生效裁定予以驳回，王健因私刻“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专用章”被德昌县公安局予以处罚，在本案诉讼中王健未提交申请注销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据，故其不能证明所称的“清算组”的合法性，其提交的租赁费使用的证据均系以该清算组名义作出的“通知”、“决定”等，其发放补助的“发放名单”、“收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因上诉人王健在审理中提交的证据不能合法证明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合法登记的企业法人，非案涉财产的权利人，也不能合法证明其为案涉土地、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或管理人，有合法的根据管理上述案涉财产并收取收益，故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诉请返还上述财产及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诉请要求返还的财产为土地、房屋及占用费，其要求返还的土地、房屋为不动产，是权利人要求返还土地、房屋的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返还上述案涉不动产，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至于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支付案涉财产的占用费，则系债权请求权，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因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诉称王健于2010年即占有上述财产并收取租金，并提交了租赁合同及收取租金的收据，其在诉讼中称于2012年、2014年向王健主张过权利，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也未提交证明在2014年后至2017年3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期间依法主张权利的证据，故其于2017年3月13日向德昌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支付案涉财产使用费的诉讼时效已过，其要求王健支付上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王健“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起诉土地占用费用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一审判决酌定王健应当返还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占用费为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向前推两年期间的费用，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4民初3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王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德昌县德州镇西宁街54号的综合楼一栋（含住房、办公室、厕所、不含出租给德昌县众诚燃气有限公司、方其建的门市）门卫值班室、场地（土地使用权证号：德国用【98】字第K-166-1号、房产证号：德权字第318**号）”；二、维持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4民初3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德昌县众诚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在2017年7月20日将位于德昌县德州镇西宁街54号的库房返还给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三、维持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4民初3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方其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在2017年12月3日将位于德昌县德州镇西宁街54号综合楼一楼的门市返还给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四、维持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4民初30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撤销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4民初30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由王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侵占房产期间的占用费525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00元，由王健负担1525.00元，由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00元，由王健负担3050.00元，由德昌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荃审判员 陈慧玲审判员 马 俊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叶枝玲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