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0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永厚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三和管桩厂）旁。法定代表人：朱雪芬。委托代理人：沈建魁，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韦明秋，住广西藤县。委托代理人：陈庆林，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永厚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明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4日，韦明秋（乙方）与永厚公司（甲方）签订《加盟合同》，约定：乙方承认甲方拥有的联营经营资源，包括“乐家嘉”服务品牌，“收银系统”软件等专有经营技术、商业秘密是只属于甲方的具有特定价值的资产，受法律保护。甲方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将上述特许经营资源授予乙方使用，加盟店编号为粤AZ000**；乙方应依法合理使用该联营经营权，不得转授他人或再行转让该联营经营权，且仅许可在座落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镇帝园路14号首层的铺位经营含有该联营经营权的店铺，该地址是甲方授权乙方使用特许经营资源的唯一合法地址，乙方经营场所的变更必须征得甲方的同意。甲方根据门店使用面积实行包干价的原则，店铺面积45平米内，须向甲方交纳投资款18万元。自店铺开业之日起，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定额的特许经营权后续使用费500元，作为其持续使用甲方上述特许经营资源的费用。作为合同签订后甲方与乙方之间发生债务及忠实地执行合同的担保，规定乙方缴纳相应的履约保证金，乙方须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3万元；合同期满，乙方在偿清甲方货款、违约金及其他全部款项，且完全拆除了经营场所乐家嘉标识，若乙方将“乐家嘉”文字作为营业执照字号名称中一部分的，必须在合同终止后7日内注销营业执照以取消该字号的使用，凭营业执照注销回执，甲方将保证金全部退还给乙方，保证金不计利息。否则，甲方有权没收乙方保证金，以示违约处罚（备注：合作期二年的只退保证金的50%）。合同期内，乙方有下列任一行为的，甲方在提前一天通知乙方的情况下有权提前终止联营合同，并没收乙方联营保证金作为违约金。甲方损失超过保证金额度的有权要求乙方追加赔偿，赔偿项目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实现自身合法权益所支付律师代理费：……6、在合同期内单方面解约的，合作不满三年的。在合同附件二载明：“签订合同当天交十万（投资款），剩余八万投资款加三万保证金在设备进场前缴交。”永厚公司提交2015年6月24日出具的《收据》载明“韦明秋交来乐家嘉投资款100000元”，主张韦明秋支付10万元投资款，但未按约定支付余下8万元投资款和3万元保证金。韦明秋陈述在设备货物进场当天即2015年7月17日向永厚公司交纳了3万元保证金，但遗失了相关收据，而在永厚公司持有的《合作终止协议》中有注明收取保证金的事实。原审法院责令永厚公司提交其持有的《合作终止协议》原件，但永厚公司称丢失该协议无法提交。2015年9月3日，韦明秋与永厚公司员工曾某签订《合作终止协议》，载明：“乙方（韦明秋）所合作经营的增城市荔城街帝园路14号首层的乐家嘉商铺，联营店号：粤AZ000**店主：韦明秋（身份证号码：××，现因乙方原因无法继续经营该店。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该店终止联营合作并就该店双方共有资产处置达成如下协议：1、资产由甲方（永厚公司）回收，甲方向乙方支付资产评估价值50000元（包含保证金叁万元整合店铺押金），乙方商铺资产归甲方所有，商铺所有权归甲方所有；2、经甲方盘点，门店的盘点库存金额为29095元，按照甲乙双方的约定（80%）回收金额为23276元；3、乙方货款待财务清算后多还少补；4、该店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5、乙方必须交清房租和水电费、房屋管理费；并将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改为甲方指定人，否则甲方有权拒付回收款；6根据前期约定乙方应得款项为73276元，签订协议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0000元，乙方将联营店所有证照（包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烟草零售许可证等）注销和将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改为甲方指定人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余款53276元。自本协议签定之日起甲乙双方所签定的《加盟合同》废止，该店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如乙方违反上述约定拒不配合回收门店或不配合办理该店证照注销手续，则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伍万元。”空白处由曾某手写“原合同作废、原合同双方未履行条款义务不再履行互不追究责任”。2015年9月11日，韦明秋向永厚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永厚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会同韦明秋与房东改签租赁合同，并按《合作终止协议》约定支付相关款项。9月17日，房东黎某甲向永厚公司发出通知，内容如下：“本人原将本人所有的位于荔城街帝园路14号首层商铺租赁给韦明秋，现因贵司与韦明秋终止合作，现由贵司自行经营，本人与韦明秋已多次通知贵司将租赁合同承租人变更为贵司或贵司指定人，但贵司拒不办理手续，现本人特通知贵司务必于2015年9月22日前办理变更手续，如届时未办理，本人将采取措施，一切后果由贵方自负。特此通知。”韦明秋还向原审法院提交光碟一张，证明其将上述通知张贴于永厚公司的事实。永厚公司抗辩未收到上述通知，且认为房东黎某甲发出《通知》中的签名是伪造。永厚公司提交其与房东黎某甲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租赁房屋合同》，证明由于韦明秋未按《合作终止协议》约定解决与房东的纠纷，故永厚公司被迫与房东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并已缴纳5000元押金和月租。2015年9月22日，房东黎某甲与永厚公司代表曾某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房东黎某甲与韦明秋之前产生的一切费用和经济纠纷与永厚公司无关，房东黎某甲必须保证永厚公司租赁的商铺能正常经营使用。韦明秋为证明其已结清商铺的一切税费，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7月15日、8月3日的污水处理费发票；2、2015年7月15日、8月3日的水费发票；3、2015年8月2日的电费发票；4、2015年8月15日由“黎生”出具的帝园路14号首层房租金2500元；5、2015年9月17日的出租屋税费发票。永厚公司对上述票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韦明秋缴纳8月份之前的费用，不能反映未拖欠房东8月份之后水电费及租金的事实。2015年9月15日，韦明秋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永厚公司立即支付韦明秋款项7327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永厚公司负担。2015年10月12日，永厚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韦明秋支付拖欠的保证金30000元及将店铺押金5000元的所有权变更为永厚公司所有；2.韦明秋支付违约金50000元；3.韦明秋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韦明秋与永厚公司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行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协议约定，永厚公司应在协议签订的3个工作日内向韦明秋支付20000元，待韦明秋将店铺所有证照注销和将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改为永厚公司指定人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53276元（包含保证金30000元和店铺押金5000元）。而韦明秋的合同义务则为交清房租和水电费、房屋管理费，并将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改为永厚公司指定人，将店铺所有证照（包含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烟草零售许可证）等注销。根据双方的诉辨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韦明秋是否有交纳保证金30000元；2、韦明秋、永厚公司各自有无违约行为？关于韦明秋有无交纳保证金30000元。韦明秋主张在货架入场前在铺头将保证金30000元交付给永厚公司的员工曾某，并由曾某开具了收据，但韦明秋已丢失该收据。永厚公司否认收到30000元保证金，且主张保证金需到公司缴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约定永厚公司需向韦明秋支付资产评估价值50000元，包含了保证金30000元及店铺押金5000元。换言之，在该份协议中永厚公司已认可收到韦明秋的30000元保证金，现其又以公司工作人员疏忽未经核对即签订《合作终止协议》为由否认收款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规定，韦明秋就已交纳保证金的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故永厚公司否认收款应提供证据证明。由于永厚公司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推翻《合作终止协议》，因此，对于永厚公司否认收到30000元保证金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韦明秋有无违约。《合作终止协议》中约定韦明秋的合同义务是交清房租和水电费、房屋管理费，并将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改为永厚公司指定人，将店铺所有证照（包含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烟草零售许可证）等注销。首先，双方在2015年9月3日签订《合作终止协议》，载明：“自本协议签定之日起甲乙双方所签定的《加盟合同》废止，该店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如乙方违反上述约定拒不配合甲方回收门店或不配合办理该店证照注销手续，则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伍万元。”上述条款表明，在签订《合作终止协议》当日即2015年9月3日，原由韦明秋经营的乐家嘉商铺已交付给永厚公司所有，即韦明秋须缴清的应是2015年9月3日前费用，9月3日后的房屋相关费用应由永厚公司缴交。韦明秋提供水费、电费等相关单据有公权部门盖章，在永厚公司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韦明秋已交清2015年9月份前的水费、电费、出租屋管理费。至于房租，韦明秋与房东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租赁房屋合同》里约定“租金及缴交办法，乙方按每月计缴交给甲方，一个月为一期，于每月15日缴交当月租金给甲方（宽限期为五天），而乙方超过期限缴交，甲方可作乙方违约处理。”韦明秋提交的2015年8月15日的房租收据恰恰能证明其已按上述约定缴交了8月份当月房租。永厚公司主张韦明秋拖欠上述费用，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永厚公司主张由于韦明秋拖欠房东半个月的租金和水电费（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15日），导致房东不愿意将押金权利转让给永厚公司。如前所述，2015年9月份后的房屋相关费用应由永厚公司承担，房东为何不同意将押金权利转让给永厚公司，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但房东未能配合将押金权利转让给永厚公司确实与《合作终止协议》中的约定相违背，然而这并非是韦明秋的违约行为所致，永厚公司以此主张韦明秋违约、拒付回收款，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韦明秋仅于2015年6月15日至2015年9月前经营该店铺，其主张并未办理证照登记（包含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烟草零售许可证），故无须注销。永厚公司对此未提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永厚公司有无违约。《合作终止协议》约定，永厚公司应在签定协议3个工作日内向韦明秋支付20000元，待韦明秋将证照注销和将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改为永厚公司指定人后10个工作日内向韦明秋支付余款53276元。而事实上永厚公司并未在上述期限内支付过款项，因此，永厚公司存在违约。综上所述，韦明秋未违反《合作终止协议》的约定，房东未将押金权利转让给永厚公司及未将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改为永厚公司指定人并非韦明秋的违约行为所致。况且，永厚公司后来又与房东重新订立了房屋租赁合同，重新向房东支付了押金5000元，房屋租赁合同生效并已实际履行。永厚公司只需在向韦明秋支付的资产评价估值50000元中扣减5000元店铺押金即可，并无损失。因此，永厚公司应按照《合作终止协议》约定向韦明秋支付68276元（73276元-5000元）；永厚公司反诉请求韦明秋支付保证金30000元、将店铺押金5000元的所有权变更为其所有以及违约金50000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判决：一、永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韦明秋支付68276元；二、驳回韦明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驳回永厚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诉讼费1640元、反诉诉讼费963元，合计2603元由永厚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永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证据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纠正。（一）原审判决在对韦明秋是否缴纳保证金30000元的事实认定上是错误的，显属适用法律不当。韦明秋主张已经将保证金在铺头交给永厚公司员工曾某且丢失收据的事实不能成立，韦明秋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审判决以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中约定的50000元资产评估价值包含了30000元保证金和店铺押金5000元为理由，确认永厚公司已经认可收到韦明秋30000元保证金的观点显然不能成立。《合作终止协议》中第1条的内容，不能得出韦明秋已经向永厚公司实际缴纳保证金的结论，更不能得出韦明秋已经将店铺押金转给永厚公司的结论，原审判决以此合同条款为依据，所做出的认定观点，显然是想当然的主观臆断，与韦明秋实际上并没有缴纳保证金及转让店铺押金的基本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在对韦明秋有无违约及永厚公司有无违约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是错误的。1.韦明秋在签订《合作终止协议》的当日，并没有完成将店铺交付给永厚公司的义务，也无证据证实；并且在韦明秋没有完成店铺整体交接之前，根本不存在由永厚公司承担2015年9月3日后相关店铺费用的问题。在《合作终止协议》第6条第2款的合同内容中，仅仅约定了签订协议后店铺所有权的归属问题及约定的门店的回收事宜，而没有载明涉案店铺已经移交的事实，更不能以该条款内容为依据，得出所谓的店铺已经交付的结论，因此，在原审判决中做出的关于店铺已交付给永厚公司及2015年9月3日后店铺费用应由永厚公司承担及韦明秋已经缴清2015年9月份之前的水电费、出租管理费的相关认定，明显是对《合作终止协议》合同内容的错误理解，该认定结论不能成立、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及证据支持，属于适用法律不当。2.原审判决关于永厚公司存在违约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永厚公司退还回收款的前提条件之一是韦明秋已经结清与店铺房东之间的债权债务且将原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权利整体移交给永厚公司。在韦明秋存在故意隐瞒没有结清与店铺房东债权债务等违约事实的前提下，永厚公司有权行使抗辩权，有权拒绝履行退还回收款及《合作终止协议》第6条约定的付款节点的合同义务，并有权依法追究韦明秋的违约责任。3.在韦明秋没有结清与店铺房东债权债务及存在纠纷的前提下，必然造成永厚公司无法及时回收店铺及获取租赁押金等租赁合同项下权益的损失结果，韦明秋明显违反了《合作终止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构成对永厚公司的违约行为。原审判决中关于“韦明秋未违反《合作终止协议》的约定，房东未将押金权利转让给永厚百货公司及未将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改为永厚百货公司指定人并非韦明秋的违约行为所致”的认定观点显然不能成立，是错误的。4.由于韦明秋未结清与店铺房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及存在店铺租赁违约争议的违约行为，已经造成了永厚公司无法及时收回店铺及相关权益受损的结果，有双方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民事判决中关于韦明秋已交清2015年9月15日之前的租金与水电费及不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同时又做出永厚公司违约及应当缴纳2015年9月3日之后的店铺租金及水电费的认定观点，显然是错误的，缺乏证据支持；在对本案案情事实认定、适用法律、证据认定上，明显犯有错误。（三）通过对本案证据分析进一步论证上述上诉观点。1.对韦明秋提交的《合作终止协议书》第1条约定资产评估值包含保证金和店铺押金的合同条款进行分析：该条的退还保证金及店铺押金的前提是韦明秋已经实际缴纳了保证金及必须将店铺押金所有权转让给永厚公司，否则就失去了永厚公司退费的事实基础，也缺乏公平性和合理性。第5条合同条款的本意显然是涉案门店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房租、水电费、房屋管理费由韦明秋与店铺房东结清并将涉案店铺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权利转让给永厚公司，属于韦明秋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否则永厚公司有权拒付回收款。2.韦明秋提交污水处理费、税费、电费等票据证据，仅仅证明了韦明秋缴清了2015年7月份(包括7月)以前的水电费，恰恰证明了韦明秋拖欠了8月份至9月15日之前的水电费。3.韦明秋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和收据，仅能证明了韦明秋缴清了2015年8月份之前的租金，但是不能证明韦明秋已经结清2015年9月1日-15日期间即永厚公司实际收回店铺之前的租金。4.永厚公司提交的租赁房屋合同、补充协议、收据证实了永厚公司在2015年9月15日之后收回店铺及缴纳了2015年9月15日之后的租金，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店铺2015年9月3日之后的租金缴纳义务应当由永厚公司缴纳的认定显然不能成立，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永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韦明秋诉讼请求，并支持永厚公司全部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韦明秋承担。被上诉人韦明秋答辩称：不同意永厚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询中，永厚公司称有口头催告韦明秋及时办理案涉店铺的转租手续；韦明秋称没有接到永厚公司的催告，在签订《合作终止协议》前，永厚公司已经将案涉店铺实际控制并接收，韦明秋和房东一直催告永厚公司和房东办理交接手续。此外，永厚公司称案涉店铺的房东黎某甲是不会到庭的；韦明秋称可以通知房东，但其不一定会到庭。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一是韦明秋是否已经向永厚公司缴纳保证金30000元；二是案涉争议的店铺在何时由韦明秋转由永厚公司进行经营管理；三是双方在履行案涉《合作终止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上述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加盟合同》约定，韦明秋需在设备进场前向永厚公司缴纳保证金30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实，签订《加盟合同》后，韦明秋的店铺已经实际开业经营。此后，在双方签订《合作终止协议》时约定，永厚公司需向韦明秋支付资产评估价值50000元（包含保证金叁万元整合店铺押金）。在此情形下，永厚公司主张未收取韦明秋缴纳的保证金30000元，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审判决以“永厚公司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推翻《合作终止协议》”为由不予采信永厚公司有关韦明秋未缴纳保证金30000元的抗辩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2015年9月3日，韦明秋与永厚公司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约定“……经甲方盘点，门店的盘点库存金额为29095元，按照甲乙双方的约定（80%）回收金额为23276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所签定的《加盟合同》废止，该店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现双方均确认案涉店铺已经由永厚公司收回，但双方均没有提交案涉店铺交接的书面凭据。在此情形下，原审判决以上述《合作终止协议》约定的内容认定案涉店铺在2015年9月3日交付给永厚公司，符合日常生活情理。永厚公司提交租赁房屋合同、补充协议、收据以证实其在2015年9月15日之后才收回案涉店铺，但在二审庭询中明确表示无法通知案涉店铺的房东到庭接受调查，故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最后，关于韦明秋、永厚公司在履行案涉《合作终止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经审查，原审判决对此已经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认定，原审判决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予赘述。综上，永厚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永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3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永厚百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介晨飞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