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闽民终字第1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芝，女，汉族，1961年7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鸿海，福建华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湖东支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288号水调歌头休闲天地综合楼，组织机构代码77964414-0。负责人林秋怀，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宇飞、叶玉宏，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州巨隆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南方建材市场5座三层13-17号，组织机构代码66689340-7。法定代表人:翁青云。原审被告:林康，男，汉族，1972年12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原审被告：福建省恒发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闽东华侨经济开发区天湖路8号金龙商住小区1幢909、910、911、912室，组织机构代码68307791-1。法定代表人:姚义勇。原审被告:福建省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国际大厦12层B、C座，组织机构代码69194225-8。法定代表人：朱鸿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壮、陈璟，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秀芝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湖东支行（以下简称“招行湖东支行”）、原审被告福州巨隆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隆公司”）、林康、福建省恒发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发公司”）、福建省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秀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鸿海、被上诉人招行湖东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玉宏，原审被告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巨隆公司、林康、恒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芝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招行湖东支行有权就张秀芝名下位于三明市梅列区龙岗坊和三明市梅列区龙岗花园十五处房产中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287999.97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张秀芝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巨隆公司追偿。二、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招行湖东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张秀芝应在最高债权额12879999.97元限额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张秀芝抵押担保的最高限额应以抵押登记记载的债权数额总和12879999.97元为准，该项认定不仅自相矛盾，也没有法律依据。双方对抵押担保的最高限额产生争议时应以《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1287999.97元为准。抵押登记记载的债权数额总和不能对抗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有关抵押限额的约定。二、一审法院对应当查明的案件事实不作审查和认定，以致本案主要事实不清，能证明招行湖东支行已依约履行《授信协议》的证据不足，张秀芝所担保的是本案《授信协议》项下2000万元授信额度范围内的债务。而招行湖东支行对《授信协议》实际履行的情况是:2012年8月7日向债务人巨隆公司发放贷款790万元，至2013年8月7日未偿还。2013年2月1日招行湖东支行为债务人巨隆公司开具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1000万元，2013年2月4日招行湖东支行为债务人巨隆公司开具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1015万元，三项业务的本金余额合计为2805万元，超过《授信协议》约定的授信额度805万元。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授信协议》，张秀芝对授信额度2000万元之外另行增加的本金余额及利息、罚息和实现债权费用，依法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招行湖东支行辩称，一、张秀芝主张仅就抵押物处置所得价款在1287999.97元的限额内承担担保责任与事实相悖，不能成立，应以15项抵押物评估价的100%作为最高限额的意思表示。张秀芝抵押担保范围是授信本金金额12879999.97元。二、张秀芝主张招行湖东支行三项业务的本金余额合计为2085万元，超过《授信协议》约定的授信额度805万元，是对授信额度协议的曲解，不能成立。三、关于张秀芝提出的2011年信字第70-002号《授信协议》是本案主要事实，一审法院未审查认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主张与《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相悖。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秀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述称，一、张秀芝与招行湖东支行最高额抵押合同确定的金额是12879999.97元，办理抵押登记的总额是12879999.97元，债权总额是确定的，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二、招行湖东支行认为总额1287999.97元是笔误，如果由于招行湖东支行过错，无法行使抵押权，应当由招行湖东支行承担相应责任，差额与再担保公司承担再担保责任无关。巨隆公司、林康、恒发公司均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30日，招行湖东支行与巨隆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年信字第70-0020号”的《授信协议》及编号为“2012年承合字第70-0020号”的《银行承兑合作协议》。《授信协议》约定，招行湖东支行向巨隆公司提供2000万元的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从2012年6月30日至2013年6月29日止，授信额度使用的具体业务种类包括流动资金贷款（不超过79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等。《授信协议》还就担保条款、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他费用（包括原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承担、违约事件及处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巨隆公司不能履行协议规定的各项义务，则招行湖东支行有权根据不可撤销担保书追究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或依照法律及抵押合同约定处分抵押物优先受偿。同日，招行湖东支行分别与林康、张秀芝签订编号分别为“2012年最高抵字第70-0020-1号”、“2012年最高抵字第70-0020-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担保《授信协议》项下的债务能得到及时足额偿还，林康以其名下位于福州市晋安区××中心西侧××住宅小区××＃××＃楼××02店面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张秀芝以其名下位于三明市梅列区龙岗坊3幢一层3-6号店面、4幢一层1、2号店面、6幢一层5、6号店面、8幢一层1号店面、10幢一层10号店面、12幢一层2、3号店面及位于三明市梅列区龙岗花园6幢一层2号店面、7幢一层8、10号店面的十五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明房权证字第××号）作为抵押物设定最高额抵押；抵押担保范围为招行湖东支行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巨隆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等。上述抵押物已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招行湖东支行领取了他项权证。2012年6月30日、7月30日，林康、恒发公司分别向招行湖东支行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承诺：林康自愿为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行湖东支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4月，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招行湖东支行所属的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恒发公司三方签订一份《再担保合同》，约定：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为恒发公司在2012年4月26日至2013年4月23日期间发生的融资担保项目提供再担保，在主债务人未能履行债务，且恒发公司以其全部资产亦不能按约定履行担保债务后，由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招行湖东支行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补充清偿相关债务。2012年8月7日，招行湖东支行与巨隆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年流字第70-0076号”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79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合同还就借款利率、按月结息、逾期结息的罚息、复息计算、违约事件及处理等双方权利义务条款进行了约定。当日，招行湖东支行向巨隆公司发放790万元借款，巨隆公司向招行湖东支行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放款日期为2012年8月7日，借款金额为790万元，偿还日期为2013年8月7日，借款利率以人民银行公布的最新同档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恒发公司为担保巨隆公司上述借款的偿还，交付了955900元保证金。借款期限届满后，巨隆公司未能还款，招行湖东支行于2013年12月4日划转了上述保证金本息计988661.22元用于偿还巨隆公司所欠的借款本金。巨隆公司于2013年2月1日向招行湖东支行提交编号为“2013年承字第70-0009号”的《承兑申请书》一份，招行湖东支行依约为其开具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巨隆公司按承兑汇票票面金额40%向招行湖东支行存入保证金400万元，作为上述商业汇票承兑业务的担保。此外，恒发公司为保证巨隆公司交付票款，交付了1462900元保证金。汇票到期后，巨隆公司未能按时交付票款，招行湖东支行于2013年8月1日为其垫付票款5996394.10元。2013年12月16日，招行湖东支行划转恒发公司交付的上述保证金本息计1490299.69元用于偿还巨隆公司所欠票款本金。巨隆公司于2013年2月4日向招行湖东支行提交编号为“2013年承字第70-0011号”的《承兑申请书》一份，招行湖东支行依约为其开具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面金额为1015万元，巨隆公司按承兑汇票票面金额40%向招行湖东支行存入保证金406万元，作为上述商业汇票承兑业务的担保。汇票到期后，巨隆公司未能按时交付票款，招行湖东支行于2013年8月4日为其垫付票款609万元。招行湖东支行与张秀芝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除抵押担保范围中甲方（招行湖东支行）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的最高限额为12879999.97元外，其余部分与前述招行湖东支行与林康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一致。招行湖东支行与张秀芝于2012年7月31日就张秀芝提供抵押的15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的债权数额总和为12879999.97元。招行湖东支行与巨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合同期内的利率，以定价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乙方（巨隆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乙方未按时付息，甲方（招行湖东支行）有权按同期贷款利率就未付利息加收复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九十一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一审还查明，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巨隆公司向招行湖东支行交存的400万元保证金为活期保证金，2013年8月1日汇票到期，招行湖东支行扣划该400万元保证金及其孳息3605.90元后，为巨隆公司垫款5996394.10元。恒发公司向招行湖东支行交存的1462890元保证金为定期保证金，到期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招行湖东支行于当日扣划该笔保证金及其孳息27409.69元用于抵充垫款本金。截至2013年12月27日，巨隆公司尚欠招行湖东支行该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垫款本金4506094.41元及罚息435536.52元。票面金额为101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巨隆公司向招行湖东支行交存的406万元保证金为活期保证金，2013年8月4日汇票到期，招行湖东支行扣划该406万元保证金后，为巨隆公司垫款609万元。截至2013年12月27日，巨隆公司尚欠招行湖东支行该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垫款本金609万元及罚息438480元。流动资金借款790万元项下，招行湖东支行于2013年9月21日扣划前述406万元保证金的孳息3717.19元用于抵充借款利息。恒发公司向招行湖东支行交存的955900元保证金为定期保证金，到期时间为2013年12月4日，招行湖东支行于当日扣划该笔保证金及其孳息32761.22元用于抵充借款本金。截至2013年12月27日，巨隆公司尚欠招行湖东支行流动资金借款本金6911338.78元及利息、罚息、复利406910.93元。招行湖东支行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授信协议》、《银行承兑合作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再担保合同》、《借款合同》、《承兑申请书》、《委托代理合同》，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招行湖东支行依约向巨隆公司发放了借款790万元，已履行合同义务。巨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还款付息，已构成违约。截至2013年12月27日，巨隆公司尚欠招行湖东支行借款本金6911338.78元及利息、罚息、复利406910.93元，现招行湖东支行诉请其偿还该欠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后续利息、罚息、复利，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招行湖东支行依约为巨隆公司开具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在汇票到期后，巨隆公司未依约向招行湖东支行交付票款构成违约，以致招行湖东支行在扣收保证金及利息后仍垫付了票款共计10596094.41元。巨隆公司应向招行湖东支行偿还垫款本金10596094.41元并支付罚息（暂计至2013年12月27日的罚息为874016.52元，之后的罚息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招行湖东支行诉请的暂计至2013年12月27日的罚息874577.99元中包含复利，其对银行承兑汇票垫款计收复利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另，巨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偿还招行湖东支行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万元。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林康提供其名下位于福州市晋安区××中心西侧××住宅小区××＃××＃楼××02店面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为巨隆公司的前述债务设定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关系合法有效，林康应依约在最高债权额2000万元的限度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巨隆公司追偿。张秀芝提供其名下位于三明市梅列区龙岗坊3幢一层3-6号店面、4幢一层1、2号店面、6幢一层5、6号店面、8幢一层1号店面、10幢一层10号店面、12幢一层2、3号店面及位于三明市梅列区龙岗花园6幢一层2号店面、7幢一层8、10号店面的十五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明房权证字第××号）为巨隆公司的前述债务设定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关系合法有效。根据抵押登记记载的内容，债权数额总和为12879999.97元，抵押担保的最高限额应以登记为准，对张秀芝关于其抵押担保的最高限额仅为1287999.97元的抗辩，不予采纳。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关于“即使授信期间内某一时点甲方（招行湖东支行）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或其他授信本金余额超过授信额度金额，但在甲方要求乙方（张秀芝）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时各种授信本金余额之和并未超过授信额度之和，乙方不得以前述约定为理由提出抗辩，而应以抵押物对全部授信本金余额及其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相关费用等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约定，本案招行湖东支行诉请的授信本金余额之和并未超过授信额度之和，故张秀芝应依约在最高债权额12879999.97元的限度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巨隆公司追偿。林康应按其与招行湖东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约定，在最高债权额2000万元的限度内对巨隆公司的前述债务向招行湖东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巨隆公司追偿。根据恒发公司与招行湖东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约定，其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210万元，扣除其已经为巨隆公司代垫的保证金及孳息合计2478960.91元，恒发公司应在9621039.09元的限额内对巨隆公司的前述债务向招行湖东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巨隆公司追偿。《再担保合同》约定，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对恒发公司的上述担保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在恒发公司财产经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其担保债务的情形下，就恒发公司不能履行部分向招行湖东支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同时按照约定，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在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恒发公司和巨隆公司行使追偿权。因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承担的一般保证责任以恒发公司对招行湖东支行的担保债务之存在为前提，与贷款人招行湖东支行、债务人巨隆公司和担保人恒发公司之间的借款担保法律关系相互牵连，故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关于两重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的抗辩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恒发公司缴纳的两笔保证金均为定期保证金，招行湖东支行分别在该两笔保证金到期日对其本息进行了扣划，不存在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所称未及时扣划的情形，对其关于招行湖东支行怠于划转保证金造成损失扩大的抗辩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巨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招行湖东支行借款本金6911338.78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3年12月27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406910.93元，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巨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招行湖东支行承兑汇票垫款10596094.41元并支付罚息（暂计至2013年12月27日的罚息为874016.52元，之后的罚息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巨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招行湖东支行律师代理费损失9万元；四、招行湖东支行有权就林康名下位于福州市晋安区××中心西侧××住宅小区××＃××＃楼××02店面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000万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林康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巨隆公司追偿；五、招行湖东支行有权就张秀芝名下位于三明市梅列区龙岗坊3幢一层3-6号店面、4幢一层1、2号店面、6幢一层5、6号店面、8幢一层1号店面、10幢一层10号店面、12幢一层2、3号店面及位于三明市梅列区龙岗花园6幢一层2号店面、7幢一层8、10号店面的十五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明房权证字第××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2879999.97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张秀芝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巨隆公司追偿；六、林康在2000万元的限额内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巨隆公司追偿；七、恒发公司在9621039.09元的限额内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巨隆公司追偿；八、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公司对判决第七项确定的恒发公司的担保债务，就恒发公司的财产经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的部分，向招行湖东支行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恒发公司及巨隆公司追偿。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授信协议》约定，招行湖东支行向巨隆公司提供2000万元的循环授信额度。招行湖东支行分别与林康、张秀芝签订编号分别为“2012年最高抵字第70-0020-1号”、“2012年最高抵字第70-0020-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担保《授信协议》项下的债务能得到及时足额偿还，张秀芝以其名下十五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明房权证字第××号）作为抵押物设定最高额抵押；抵押担保范围为招行湖东支行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巨隆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等。招行湖东支行与张秀芝于2012年7月31日就张秀芝提供抵押的15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的债权数额总和为12879999.97元。招行湖东支行对《授信协议》的履行:2013年8月7日向巨隆公司发放贷款790万元，2013年2月1日招行湖东支行为巨隆公司开具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1000万元，2013年2月4日为巨隆公司开具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1015万元，三项业务的本金余额合计为2805万元，超过《授信协议》约定的授信额度805万元，上述事实张秀芝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张秀芝设定抵押的上述十五处房产已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和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债权数额合计为12879999.97元，与《最高额抵押合同》1.4条款中“乙方用于抵押的抵押物”“评估价及抵押率:人民币1288万元、抵押率100%”及3.1条款约定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的最高限额为1288万元相互印证，故应以抵押物的评估价12879999.97元作为担保最高限额，《最高额抵押合同》张秀芝抵押担保范围应按12879999.97元确认。一审认定并无不妥。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授信协议》，张秀芝对授信额度2000万元之外另行增加的本金余额及利息、罚息和实现债权费用，依法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招行湖东支行在本案的全部债权数额已超过《最高额抵押合同》张秀芝承担的最高限额1288万元，一审法院判决招行湖东支行有权就张秀芝名下抵押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2879999.97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确定的债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秀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352元，由张秀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莲玉代理审判员 ： 黄 挺代理审判员 ：徐旭彪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郑溪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