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民终2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国文，男，1954年9月3日出生，汉族，进贤县人，自由职业，住南昌市青云谱区。委托代理人：孔盛仂，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进贤县人，经商，住南昌市东湖区，系原告之子，一般诉讼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进贤县中医院，住所地：进贤县民和镇进贤大道398号，组织机构代码：49123064-3。法定代表人：樊国根，院长。委托代理人：付稻波，系该院医师。委托代理人：胡耀明，江西法剑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国文因与被上诉人进贤县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5）进民重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国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孔盛仂、被上诉人进贤县中医院的委托代理人付稻波、胡耀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孔国文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5）进民重字第23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进贤县中医院赔偿上诉人孔国文各项损失共计151万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进贤县中医院故意隐瞒我的病情，入院时未给我颈椎做检查，在入院18天后才做颈椎检查，延误了我的病情；被上诉人进贤县中医院的两个医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的规定，病历记录做假，我从入院至出院一次中药没吃，病历中却记录每日两次服用；从未做过手术，病历中也记录做了手术。被上诉人进贤县中医院的诊疗行为明显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我人身损害的全部民事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如请。被上诉人进贤县中医院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孔国文在原审的诉请为：判令被告进贤县中医院赔偿原告孔国文经济损失人民币1070994.37元，其中医疗费27506.37元、误工费149760元[130元/天*384天（定残前一天）*3倍]、住院生活补助费8160元[60元/天*136天（住院天数）]、住院陪护费13600元[100元/天*136天（住院天数）、残疾生活补助费492750元（60元/天*365天*30年*75%）、残疾用具轮椅700元、交通费6800元[50元/天*136天（住院天数）]、精神抚慰金41553元（13851元/年*3年）、伤残赔偿金327765元（21851元/年*20年*75%）、鉴定费2400元；2016年6月2日，原审法院召集双方当事人开庭进行调解，原告孔国文提出的赔偿金额为人民币160万元，其中包括伤残赔偿金1095000元（200元/天*365天*20年*75%）。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7日16时30分许，吴建华驾驶赣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在320国道由东往西行驶至747km+800m路段时，右侧挂到原告驾驶的赣Ａ×××××号三轮摩托车左车厢尾角，导致摩托车侧翻，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吴建华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原告受伤后，在被告进贤县中医院处住院治疗58天（2012年12月7日至2013年2月2日），在南昌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45天（2013年5月4日至2013年6月18日），用去医疗费11858.40元，在南昌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45天（2013年11月16日至2013年12月5日），用去医疗费9813.07元，2013年11月14日，原告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案由向本院起诉，要求吴建华（赣Ｆ×××××号肇事货车的司机）、吴胜旺（赣Ｆ×××××号货车的车主）、东乡县旺顺汽贸有限公司（赣Ｆ×××××号货车的挂靠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赣Ｆ×××××号货车的承保单位）赔偿孔国文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71307.47元。2013年12月26日，经本院委托，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的分析说明为：被鉴定人孔国文系交通事故致头部软组织挫裂伤、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损伤，入院后行清创包扎、颈托外固定等治疗；并因交通事故损伤诱发C5失稳、颈椎间盘突出症。现遗留左上、下肢肌力四级弱，右上、下肢肌力四级弱，颈部活动功能丧失约59%，其伤残鉴定等级，参照GB18667-200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4.1.c项之规定，双侧肢体肌力减弱评定为四级伤残；参照国标准4.8.3.a项之规定，颈部活动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门诊复查费）评定为2000元，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在被鉴定人孔国文伤残中的参与度评定为25%，该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孔国文的交通事故损伤构成多等级伤残，其中，四级伤残1处，八级伤残1处；2、被鉴定人孔国文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2000元；3、被鉴定人孔国文的休息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自受伤之日起计算）；4、本次交通事故中被鉴定人孔国文伤残等级的参与度评定为25%。2014年2月17日，本院作出（2013）进民三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定原告孔国文的医疗费21671.47元、误工费13200元（按110元/天×120天计）、护理费5160元（按86元/天×60天计）、营养费1800元（按30元/天×60天计）、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按50元/天×122天计）、后续治疗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72489元（按19860元/年×20年×73%×25%计）、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800元、摩托车修理费1960元、共计人民币145180.47元，其中，由吴胜旺承担215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承担143023.47元。2013年7月4日，孔国文以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为案由向原审法院起诉，2013年7月22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如下事项：1、原告颈椎边缘左侧2-3、6-7及颈椎7与胸1小关节连接处是否有骨折及构成的伤残等级，这些部位所产生的后遗症与被告延误检查、治疗是否有因果关系；2、原告颈椎5-6失稳症状的伤残等级以及所产生的后遗症与被告延误检查、治疗是否有因果关系。2013年9月9日，被告以原告上述的申请事项作为其鉴定的内容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双方确定的鉴定机构为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2014年9月12日，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作出终止鉴定通知书”，该通知书注明：“我所审查了上述委托事项及材料并接受委托之后，告知当事方缴纳鉴定费用以及补充相应鉴定材料，被告方于2014年6月12日前来缴纳鉴定费用，但由于当事方的各种原因，鉴定所需的影像学资料至今未能递交，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第（三）项等条款之规定，我所决定终止本例鉴定，该委托机关或授权当事人及时前来将原送鉴病历退回，预交的鉴定费一并退回”。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进贤县中医院的治疗行为是否延误了原告孔国文的最佳治疗时间造成其身体伤残，且该延误行为是否与原告的损伤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被告进贤县中医院是否隐瞒或者篡改了原告孔国文的入住院记录。关于第一点，原告孔国文认为，原告的入院时间为2012年12月7日，在原告颈部出现伤情时未能及时进行诊疗，直到2012年12月25号才对颈部进行了检查，延误了最佳治疗时间，造成原告伤残后果，被告如能及时对患者进行检查，不至于造成现在的后果，被告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孔国文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入住被告进贤县中医院进行治疗，双方构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但是否因医院医疗行为造成该损害后果是确定医院承担民事责任的关键问题。患者到医院治疗目的是为了恢复身体健康，以达到最佳的身体状况，医院的义务是根据目前的医疗设施和科学水平为患者提供及时的治疗和服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如双方发生纠纷，双方应按照法律的规定承担各自的责任，原告孔国文认为被告进贤县中医院治疗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法律规定，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要件是医院是否尽到了充分的注意义务，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该认定须经法定程序才能确定，本案中，由于双方对进行鉴定的送检材料存在争议，致使司法鉴定无法进行，故原告的损伤后果与被告的治疗行为无证据证明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此不予认定。关于第二点，原告孔国文认为，住院记录记载，患者入院时诊断为气滞血瘀，中药以活血化瘀，消肿止痛为法，以桃红四物汤加减，病历上有主治医师文如珍的签字，但从未见过该医生本人，也未用过此中药；住院病历上记载对患者进行了手术治疗，但实际上未做任何手术，病历存在严重造假和篡改行为，进贤县中医院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进贤县中医院辩称，病历资料中记载的用中药治疗是文如珍主任医生查房时根据患者的病情所作的用药建议，用与不用视实际情况而定，治疗过程中并没有用这些中药，但实际上用了中成药，也有活血化瘀的功能；病历上记载有手术名称，这是医院设定的固定格式，原告并无在我院作任何手术，如果做了手术会有详细的手术名称及时间记录，但病历上无此项记录。原审法院认为，病历资料的书写是医疗过程中极为专业的行为，该问题应由有一定医学专业素养的医学界人士进行评判，书写行为是否规范非经法定程序无法确定，由于无法对患者的损害结果与医疗行为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作出科学合理的鉴定，故对被告进贤县中医院是否篡改了患者的病历资料不予认定。综上，原告孔国文在交通事故受伤后，由被告进贤县中医院接诊入院治疗，双方构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原告孔国文认为，被告进贤县中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原告的损伤与被告的治疗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进贤县中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进贤县中医院认为，医疗过程中无过错，其治疗行为与原告孔国文的损伤无利害关系。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孔国文应对其损害后果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被告进贤县中医院的治疗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害后果，但现有证据不足予证明被告进贤县中医院的治疗行为与原告孔国文的损伤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告孔国文要求被告进贤县中医院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上和事实上的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孔国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59元，由原告孔国文承担。鉴定费7200元由被告进贤县中医院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中，上诉人孔国文对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和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的情形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孔国文认为被上诉人进贤县中医院在对其因发生交通事故受到伤害的治疗过程中，违反了诊疗规范，如隐瞒病情，涂改病例，应推定为存在过错。为证明该事实的存在，2013年7月22日，上诉人孔国文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如下事项：1、孔国文颈椎边缘左侧2-3、6-7及颈椎7与胸1小关节连接处是否有骨折及构成的伤残等级，这些部位所产生的后遗症与进贤县中医院延误检查、治疗是否有因果关系；2、孔国文颈椎5-6失稳症状的伤残等级以及所产生的后遗症与进贤县中医院延误检查、治疗是否有因果关系。2013年9月9日，进贤县中医院以孔国文上述的申请事项作为其鉴定的内容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原审法院经双方当事人确定的鉴定机构为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2014年9月12日，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作出终止鉴定通知书”，该通知书注明：“我所审查了上述委托事项及材料并接受委托之后，告知当事方缴纳鉴定费用以及补充相应鉴定材料，被告进贤县中医院方于2014年6月12日前来缴纳鉴定费用，但由于当事方的各种原因，鉴定所需的影像学资料至今未能递交，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第（三）项等条款之规定，我所决定终止本例鉴定，该委托机关或授权当事人及时前来将原送鉴病历退回，预交的鉴定费一并退回”。对上述退回鉴定，原审庭审查明，导致不能鉴定的原因是是因孔国文掌握的入院后二次的X光影像片未交给鉴定机构，致鉴定不能进行。上诉人孔国文向原审法院提起鉴定申请，被告进贤县中医院已预交鉴定费的情况下，上诉人孔国文不按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掌握的入院后二次的X光影像片，致鉴定不能进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进贤县中医院违反了诊疗规范，上诉人孔国文要求直接推定被上诉人进贤县中医院存在过错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0元，上诉人孔国文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免交，经本院审查决定，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0元予以免交，上诉人孔国文不再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永忠代理审判员  张宗华代理审判员  周中瑞二０一七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张夏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