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03民初7586号原告：傅文革，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幸福、余剑英，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勤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安昌镇大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044953980。法定代表人：邵东升，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国强、俞卫根，系公司员工。原告傅文革诉被告浙江勤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文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幸福、被告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国强、俞卫根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文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幸福、被告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国强、俞卫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傅文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27739.14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承揽施工的绍兴县安昌镇人民医院迁建综合楼工程项目，由原告内部承包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内部承包的工程造价按实结算；合同并约定，原告暂按工程总造价的9%向被告交纳管理费（包括税金及其他规费），由被告在每期支付原告工程款时按比例直接扣除，待工程质量达到省钱江杯优质工程的，管理费按总造价的7%结算，工程质量达不到省钱江杯优质工程的，管理费按总造价的10.8%向被告补交。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组织施工，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建设单位。工程总造价经与建设单位——绍兴市柯桥区安昌镇卫生院决算为21386957元，被告除按9%扣除管理费后，其他工程款已支付原告。后该工程质量经评比，荣获“浙江省建设工程钱江杯奖（优质工程）”，但被告未将以管理费名义暂扣的2%工程款427739.14元支付原告（注：被告按决算造价的9%暂扣了管理费）。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勤业公司辩称，1.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首先，被告未与原告就本案涉案工程签订过《内部承包合同》，作为《内部承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一方是本案被告，另一方是“绍兴县安昌镇人民医院迁建综合楼工程项目部”。其次，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是潘奉春，原告只是项目部工作人员；2.即便按照《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也不具备诉讼的事实。首先，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第4点的规定“乙方应严格履行该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各项条款，以及甲方（即被告）与发包方签署的合同、附件、承诺书等有关条款。”但是乙方未能履行被告与发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质量保修”的约定，对发包方在医院综合楼使用过程中产生的质量问题置之不理，导致发包方拒绝支付按规定应支付的20万元争创“钱江杯”后的奖金。其次，根据被告《关于对创优工程实施若干规定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规定“获得省级杯以上的优质工程，自工程取得该荣誉之日起，项目部须承担工程未来10年内的保修责任。”同时该《通知》规定“若工程建设单位也有创优奖励的，则建设单位的奖励计入公司奖励之中，奖励在本通知规定的保修期期满，且在建设单位的奖金到位后统一落实。”所以，作为《内部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乙方）尚不具备要求被告落实“创优”奖励的条件，故本案原告更无资格要求被告支付其诉称的工程款。3.即使已具备落实奖励的条件，但是获奖的也是医院综合楼，不包含其他辅助设施等工程。根据被告与发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被告与项目部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都明确获奖工程时“医院综合楼”，并且获奖证书上表明的也是“医院综合楼”工程。所以即使奖励也是对获奖工程进行奖励，而不是对合同中未确定的辅助工程进行奖励。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同时对其诉称的权利也不符合事实，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浙江勤业承建绍兴县安昌镇人民医院迁建工程结算明细、荣誉证书、工程竣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通知书、绍兴市柯桥区审计局审计报告、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承建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提交计量支付清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承包工程已经全部验收完毕，不需进行相应维修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质证认为系复印件，且与事实不符；被告勤业公司提交照片一组用以证明绍兴县安昌镇人民医院迁建综合楼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对该证据质证认为该组照片形成于2013年10月之后，此时已经超出了涉案工程约定的工程保修期。对上述两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交的计量支付清单系复印件，未有原件予以核对，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勤业公司提交的照片并未载明具体的拍摄时间，但根据照片显示绍兴县安昌镇人民医院已更名为绍兴市柯桥区安昌镇卫生院，结合原绍兴县的区划调整时间，该组照片的形成时间应为2013年之后，确已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保修期，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2、被告提交的《关于对创优工程实施若干规定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发文登记表，原告对《通知》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在10年前不可能出现2015年的文号，且原告也没有收到该《通知》，本院认证认为《通知》载明的文号虽为浙勤建字[2015]1号，但结合落款日期、发文登记表中记载的发文号，可以确认原告确于2005年1月5日下达《通知》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12月28日，发包人绍兴县安昌镇人民医院与承包人被告勤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除桩基础外）的建筑、安装等工程，建筑面积9775.9㎡；承包范围为安昌镇人民医院迁建工程施工图范围内（除桩基础外）的全部工程；合同价款暂定7247617元（竣工后按实调整）；承包人应按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家关于工程质量保修的有关规定，对交付发包人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工程项目经理潘奉春；发包人同意对工程质量达到轻纺城杯优质工程时奖10万元，工程质量达到市兰花杯优质工程时奖15万元，工程质量达到省钱江杯优质工程时奖20万元，由于承包人原因达不到轻纺城杯优质工程时罚10万元；双方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03年12月31日，被告勤业公司（甲方）与绍兴县安昌镇人民医院迁建综合楼工程项目部（乙方）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绍兴县安昌镇人民医院迁建综合楼，质量等级为省钱江杯优质工程，工程造价7247417元（完工后按实结算）；该工程款项以甲方同发包方决算签字为准，乙方上缴甲方管理费（包括税金及其他规费）的标准暂按总造价的9%收取，（以后多退少补）在每期汇入的工程款中按比例扣除（该综合楼工程质量必须达到省钱江杯优质工程，达到省钱江杯优质工程时，上缴甲方管理费按7%收取，达不到省钱江杯优质工程时，上缴甲方管理费按10.8%收取）；双方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原告傅文革在合同乙方项目部经理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安昌镇人民医院综合大楼于2004年8月竣工验收。2007年9月，绍兴县安昌镇人民医院综合楼工程荣获二OO七年度浙江省建设工程钱江杯奖（优质工程）。2013年12月28日，安昌镇人民医院迁建工程经结算工程造价为：主体工程6330424元；主体装饰工程9314773元；场外工程2329223元；门卫等786456元；辅助用房、宿舍楼1433173元；住宅楼、变电所1192908元，合计21386957元。其中主体工程工程款6330424元已包括钱江杯优质工程奖200000元奖励。现原告要求被告勤业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遂成讼。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被告勤业公司虽辩称原告傅文革系其公司员工，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亦不予认可，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原告傅文革作为不具有分包资质的自然人，亦并非涉案工程建设单位的内部员工，其与被告勤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2.双方约定的退还2%工程款有无符合退还条件；3.双方约定的退还2%工程款的工程范围及金额；4.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合理。争议焦点一，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2003年12月3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首部虽是被告勤业公司与绍兴县安昌镇人民医院迁建综合楼工程项目部，但绍兴县安昌镇人民医院迁建综合楼工程项目部未经工商登记备案，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傅文革在该承包合同尾部项目部经理处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其代表绍兴县安昌镇人民医院迁建综合楼工程项目部，现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勤业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二是双方约定的退还2%工程款有无符合退还条件。被告勤业公司辩称根据其《通知》，奖励应当在自荣誉取得之日起承担工程10年保修责任届满后支付，现涉案工程于2007年9月取得浙江省建设工程钱江杯奖（优质工程），现原告起诉尚未符合奖励条件。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就工程款暂扣及支付比例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系双方协商一致确定，并不因《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无效而对双方不产生约束力，因此《通知》中保修期限的延长属于加重合同一方的责任，需双方重新协商确认；其次《通知》发放给安昌镇人民医院迁建工程项目部时由潘奉春签收，潘奉春虽作为该工程项目经理，但在被告勤业公司与绍兴县安昌镇人民医院迁建综合楼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原告傅文革作为项目部经理签名，现被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原告傅文革知晓该《通知》，故对其不发生约束力；再次，《通知》要求的保修责任已超过被告勤业公司与绍兴县安昌镇人民医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所约定的质量保修期，故被告勤业公司辩称不符合奖励条件，本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三是双方约定的退还2%工程款的工程范围及金额。被告勤业公司辩称奖励对象仅是医院综合楼，并不包含合同未确定的辅助工程，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涉案工程业已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退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但该合同确定的工程范围仅为绍兴县安昌镇人民医院迁建综合楼，并未包括主体装饰工程、场外工程、辅助用房、宿舍楼、住宅楼、变电所、门卫等，原告要求退还工程款的工程范围涵括整个工程，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在本案中，双方仅签订了《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并未就工程其他范围重新签订承包合同，而原告亦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退还工程款的工程范围涵括整个工程，故对原告要求按照整个工程款价款21386957元作为基数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并按照审计报告确定的绍兴县安昌镇人民医院迁建工程结算造价予以确认，即被告勤业公司应当退还原告傅文革管理费122608.48元[（6330424元-200000元）×2%]。争议焦点四是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合理。根据《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现原告要求被告勤业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偿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勤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傅文革工程款122608.4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8月1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傅文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6元，由原告傅文革负担5504元，由被告浙江勤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12元，被告负担的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傅国兰人民陪审员  马学凯人民陪审员  黄志新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徐春燕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