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52417号原告：上海黄浦行知进修学院，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余茂廷，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华，上海宝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鑫，男，1979年5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阿求，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黄浦行知进修学院与被告张鑫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负责人余茂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华、被告张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阿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黄浦行知进修学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并侵害原告的企业名称权，并就该行为对原告方的企业商誉造成损失赔偿人民币30,000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从2012年8月16日到2016年7月19日止非法使用原告“行知”品牌招生的不正当竞争侵权损失300,000元；3、判决被告立即终止对原告的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即被告擅自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4、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公证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一份《联合办学协议书》，合同约定：合作项目是中小学补习(中小学1对1、小班)及英语培训，被告不得以原告名义招收其他项目。协议签署后，被告一直违反协议，不仅不向原告提供招生及收入情况，还以“上海行知进修学院”名义招收合作项目以外的学历学生。2013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从2013年10月31日起根据被告收入的10%管理费用上缴原告。之后，原告又发现被告存在未经原告授权擅自在川沙开设“上海行知教育川沙点”及在双方中小学合作结束的情况下继续招收中小学学生等违规行为。2014年4月3日双方签署了《终止协议》，该协议明确被告不得以“行知”名称招生、发布招生广告和使用“行知”票据和网站，并一致同意自2014年1月1日起终止在浦东金桥路XXX号设立上海黄浦行知进修学院教学点。但此后被告继续使用原告名称大肆招生，包括网上招生和金桥教学点招生，故原告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张鑫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仿冒原告企业名称。被告亦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原告不存在损失。即使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也不能证明其损失与被告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被告之间合作情况2012年8月16日，原、被告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如下：双方决定在浦东金桥路XXX号XXX楼设立“上海卢湾行知进修学院金桥教学点”，原告负责办学资质、提供收据发票、学费书费收取；被告负责招生报名、提供教学场地及教学辅助设备等；合作项目为中小学补习(中小学1对1、小班)和英语培训；双方按利润50%、50%比例分成；被告交纳保证金50,000元；合作办学中所有收支由被告操作，受到原告的监督和管理；协议合作期限为三年(2012年8月19日至2015年8月18日)。2013年9月，原告向被告提供《浦东金桥分校2012年9月1日-2013年8月31日运营费用结算清单》，对双方在此期间的合作费用进行了核对。同年9月8日，原告负责人余茂廷在该清单上注明“双方开支与收入结算清”。次日，被告在上述结算清单上载明“以上内容认可”。2013年10月31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下：在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基础上，根据形势变化，双方就实际操作中的相关事项达成补充协议；原告有条件吸纳被告为学院董事会成员(条件如下：被告必须遵纪守法、品德良好，热爱教育事业，自愿加入原告董事会；被告在浦东金桥有办公地点和本人全职担任招生管理工作；被告愿意三年内运用“上海黄浦行知进修学院”的品牌进行浦东金桥教学点的营运；被告使用原告品牌需缴纳一定数额的保证金，合作结束后并在被告完全维护好行知品牌的情况下，原告办理返还手续)；被告向原告申报批准且属个人单独营运、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项目，属于被告承包性质，原告不干预被告营运，只根据发票金额的10%收取管理费；原告授权被告运用原告品牌进行对外宣传，支付押金(原合同标为50,000元)，各项合同结束(进行清算)后返还；双方合作项目为中小学1对1和小班辅导、上海海洋大学成人教育学院浦东金桥授课点、各种外语类和考证类项目、职业技能类培训，该些合作项目由被告提供招生场地，原告独立营运，原告经营所得每年核算一次，按照收入的10%支付给被告；被告在履行各项义务和享受各种权利基础上，可以按照正常退出程序退出，退出前对双方合作与个人单独经营的项目进行清算。2014年4月3日，原、被告签订《终止协议》，约定如下：双方一致同意从2014年1月1日起，终止在浦东金桥路XXX号设立上海黄浦行知进修学院教学点；双方约定从协议终止日起，被告不得使用原告名称的纸质或电子版招生广告、票据和网站，由此产生的一切行政与法律后果，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实际合作终止时间为2014年4月3日。2016年8月1日，原、被告间因合同结算发生纠纷并诉至本院。同年12月5日，本院就该纠纷作出一审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于2014年4月3日解除；原告应返还被告押金50,000元。在该案件中，法院确认被告当庭向原告返还了两本空白收据(盖有“上海海洋大学成人教育学院行知教学点-办公室”章和“上海卢湾行知进修学院学-发票专用章”)。针对该判决，原告已提起上诉。二、原告指控被告侵权的情况被告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路XXX号设立了教学点，在该教学点大楼的外立面挂有“行知教育中小学全科辅导”的宣传广告，门口悬挂有“行知教育中小学浦东教学中心”的牌子，进入教学点后接待处背景板有“上海行知学院”的字牌。2014年，被告印制了名为“行知特色辅导与晚托”的宣传单页并向公众发放。该宣传单页显示被告在金桥路XXX号XXX楼“行知教育”开设的是小学到高三各科的各种辅导班，包括一对一、层次化小班、寒者托及晚托、寒暑假班等，同时载明“持此彩印，寒暑假享受优惠”，并宣传称“2014暑托班提前招中！开班日期：7月8日——8月18日”。2015年1月6日，案外人董怡倩收到被告加盖有“上海行知教育收费章”的收据，金额为13,300元，收款事由为成人高考(本科)费用。2015年7月1日，原告向董怡倩和被告发出《关于董怡倩海洋大学成教费用的处理意见》，主要内容为：上海海洋大学成人教育学院要求原告不得将该大学成教学员的三年学费一次性收取，而原告在2015年1月就传达了该项要求，被告对此亦作了保证。但现在被告在招收董怡倩为海洋大学成教学员时存在一次性收取三年学费的违规行为，故要求被告除3,200元学费外，其余费用应全部退还董怡倩。该意见落款为上海海洋大学成人教育学院和上海黄浦行知进修学院，并加盖了上海黄浦行知进修学院的公章。2015年6月14日，被告以“上海黄浦行知进修学院浦东教学点”名义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娄君作为乙方签订《入学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乙方办理学习“专科+本科(投资理财)”专业并进行报名工作和教学组织工作，总学费为31,000元。该协议书甲方落款处有被告的签名并加盖有原告名称的印章。同日，娄君交纳了首期学费10,200元，并取得了被告加盖有“上海行知教育收费章”的收据。同月21日，娄君在该协议书最下方手写注明“合同作废”并签名署期。2015年7月7日，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李运洪和工作人员吴键逸的现场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胡文华使用该处计算机上网进行了如下操作：1、打开IE浏览器，在百度页面搜索栏内输入“上海行知教育”字样，点击右侧的“百度一下”按键，屏幕显示找到相关结果约78.3万个，第一个搜索结果名称为“首页-行知教育”链接网址为“www.xingzhi-edu.com”，第二个搜索结果名称为“行知教育”，链接网址“www.xingzhi-edu.net”，第三个搜索结果名称为“上海行知教育”，链接网址为“www.021kaoshi.cn”，第四个搜索结果为百度知道，第五个搜索结果名称为“上海行知教育-学校首页”，链接网址为“www.houxue.com”；2、点击上述搜索结果中第三个名为“上海行知教育”字样的链接，进入新页面，该页面显示网址为“www.021kaoshi.cn”，页面最上方设有“网站首页”、“自学考试”、“成人高考”、“报关报检”、“会计培训”、“网络教育”、“关于我们”、“联系方式”等栏目，右侧有“课程导航”板块，里面有各类培训班，如南京大学公共关系本科精品班、商务管理双证精品班、吉林大学网络教育通过班、北京师范大学网络教育签约班等；3、点击“关于我们”栏目后进入新页面，在该页面上有“上海行知进修学院”的介绍，主要内容为“上海行知进修学院，是由上海行知教育促进会主办，上海市政府批准成立，上海市黄浦区教育局主管的正规民办教育机构。……上海行知进修学院，是一家专职从事各类职业资格培训、学历教育、中小学文化课培训的权威机构。学院继承陶行知先生遗志，以教书育人为己任……”；4、将鼠标移动至“关于我们”栏目按键处，点击下拉菜单内的“公司简介”子栏目后进入新页面，该页面为“上海黄浦区行知进修学院”的介绍，主要内容为“上海黄浦区行知进修学院是一家依托公司计算机网络技术，从事教育咨询、各类资格考试，培训服务，学历教育等权威机构……公司下属网站www.021kaoshi.cn是对外信息发布的平台，竭诚欢迎您的访问！”、“公司业务分为两大模块一、职业技能培训认证……二、学历教育……”；5、将鼠标移动至“联系方式”栏目按键处，点击下拉菜单内的“联系地址”子栏目后进入新页面，该页面显示有“地址：上海市浦东金桥路XXX号XXX楼(近金杨路)”、“咨询电话：021-XXXXXXXXXXXXXXXX(报关专线)”及交通路线指示；6、回到网站首页，将鼠标移动至“自学考试”栏目按键处，在其下拉菜单中可见“复旦大学”、“上海财大”、“华东理工”、“华东师大”、“华东政法”、“上海大学”等子栏目，点击其中的“华东师大”后进入新页面，该页面中设为不同专业，点击其中的“国际贸易专业(国际商务方向)(专科)”后即进入该专业的介绍页面；7、根据步骤6，依次选择不同学校的不同专业进入点击浏览。在以上打开的每一页面下方均有“联系地址：浦东金桥路XXX号XXX楼招生热线“021-XXXXXXXX报关专线：021-XXXXXXXX”、“营业执照注册证号：XXXXXXXXXXXXXXX”、“2005-2014上海行知进修学院版权所有”等字样。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截屏打印，并出具(2015)沪徐证经字第4811号公证书。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该公证所保全的网站www.021kaoshi.cn已无公证到的相关内容。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情况原告系一家民办非学历教育机构，办学许可证号为教民XXXXXXXXXXXXXXX号，举办者为上海行知教育促进会，办学内容为高等及高等以下非学历业余教育(职技类、文化类)，主管部门为黄浦区教育局。原告原名称为“上海卢湾行知进修学院”。2012年11月，因黄浦区与卢湾区撤二建一，学院向有关部门申请变更名称为“上海黄浦行知进修学院”，同时申请将董事杭金英变更为董事张鑫。2012年12月27日，上海市黄浦区教育局同意其变更申请。上海市行知进修学院是一家民办非学历教育机构，登记地址为上海市虹口区，办学内容为高等及高等以下非学历业余教育(职技类、外语类、其他类)。其官网介绍，该学院原由上海市经委、财贸办、交通办、建委、企协等五个政府部门创办，后改制为上海行知教育促进会举办。审理中，被告确认双方在合作结束后还存在纠纷，原告也为用不用原告的抬头到被告的金桥教学点闹过，还找过工商和公安来查被告，但最后都没有处理。本院认为：企业名称系企业在社会活动中用以确定和代表自身，并区别于他人的文字符号和标记，因此，企业名称权是专属于企业的一项权利，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企业依法享有自己使用并排除他人非法干涉、盗用、冒用自己企业名称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将“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规定为不正当竞争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反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中，原告经登记，依法取得相关机构的办学许可，有权以“上海黄浦行知进修学院”的企业名称从事文化类、职技类高等及高等以下非学历业余教育的经营活动，亦有权排除他人使用“上海黄浦行知进修学院”的名称从事与原告相同的业务。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实施了以下行为：一、使用原告名称对外进行招生宣传；二、使用原告名称实际进行了招生；三、使用原告名称开设了川沙教学点。本院逐一论述如下：(一)针对招生宣传的行为1、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在合作结束后仍以“上海黄浦行知进修学院”名义在网站上大肆招生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公证书相关网页内容显示，被告在其网站上的“公司简介”栏目中先对原告单位作了简明扼要的综述，再对原告业务范围作了明确详细的介绍，最后注明了被告金桥教学店的联系地址和电话。虽然从网站其他栏目发布的信息来看，均为2013年左右的各类招考、培训消息，即为原、被告合作期间所发布。但在双方2014年4月3日合作结束后，被告应当及时撤下与原告相关的内容介绍，而事实上至原告2015年7月7日作公证时该些内容仍存在于被告网站上，被告对此存在过错，已构成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关于原告提出被告在双方终止合作后仍在发放的宣传单页、门店门头、教学点内部背景板等处使用“行知”已构成对原告不正当竞争的主张，本院认为，企业名称一般的组成形式为地名+字号+行业名称+公司组织形式，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反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但原告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行知”作为其字号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且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除原告外，尚有上海市行知进修学院、上海行知教育促进会等同样使用“行知”作为其企业字号的组织机构存在，故本院认为在本案中不能认定相关公众已在“行知”与“上海黄浦行知进修学院”之间建立稳定的联系，从而使该字号达到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行知”不能作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原告企业名称予以保护，故被告的上述行为在本案中并不构成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关于原告指控被告在网站上宣传的招生项目远远多于原、被告合作项目，属利用原告名称对双方合同约定项目之外的课程进行了招生宣传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公证打开的网站招生宣传文章均为自考类，发布者署名均为“上海行知教育”，如前所述，“行知”两字并不能作为原告的企业名称在反不正竞争法领域受到保护，“上海行知教育”更是与原告企业名称有显著区别，因此该些招考信息并不能证明是被告以原告名义发布的。对于公证书中该网站上各栏目中显示的文章列表，因该些目录中并未标明发布者，故不能证明该些招考信息系以原告名义发布的，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原告提出被告在其教学点处悬挂原告营业执照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在合作期间悬挂营业执照无可厚非，但在合作结束后应当及时撤下原告的证照，停止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现被告亦确认系在合作结束后因原告报警后应警方要求才撤掉该证照，可见被告对此确实存在过错，被告该行为已构成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针对实际招生的行为1、对于娄君的入学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在与原告终止合作协议之后于2015年6月14日与娄君签订了入学协议书，该协议书甲方处填写的是“上海黄浦行知进修学院浦东教学点”，并在甲方落款处由被告签字并加盖了名为“上海黄浦行知进修学院”字样的印章。被告对此辩称其系应原告的要求去招生娄君的，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该协议书上的印章亦系被告伪造。对此本院认为，不管印章孰真孰假，被告在双方终止合作办学后仍以原告名义招收娄君入学属实，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次招生系获得了原告的书面或口头授权或双方另有约定，故被告的行为属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行为。2、对于董怡倩的入学问题。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董怡倩参加的是上海海洋大学的成人教育学习，其入学费用系被告收取，但因三年学费一次性收取的收费方式违反了上海海洋大学的规定，上海海洋大学找到原告要求处理，也就是说，上海海洋大学认为董怡倩系原告招生的。由此可见，在招收董怡倩入学时被告使用了原告的名义，而该次招生发生在原、被告书面协议终止之后，虽然根据原告提供的与被告2015年1月5日的聊天记录可知，在海洋大学项目上双方确实有协商过合作，但是该聊天记录中并未涉及双方如何合作(是否以原告名义招生)、合作的项目有哪些、合作的时间有多久、利润如何分成等内容，故无法将被告招收的生源是否包含在与原告的合作项目之内以及属于哪个合作项目进行一一对应，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该次招生已获得原告的授权，被告亦构成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针对原告提出被告在川沙也设有教学点并以原告名义招生的主张，原告对此提供的证据是被告在聊天记录中的陈述和证人余某某的证言，但其中聊天记录只谈到川沙设点，并未说到如何设点、名称如何使用、利润如何分成等具体合作问题；而证人证言表明证人对川沙设点一事均系听别人所说，并非亲身感知，且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在与原告终止合作关系后仍然在对外的招生中使用原告企业名称，其行为会使相关公众误以为系原告实施的招生行为，不仅会造成原告生源的流失，亦会造成原告利益受损，已构成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理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判令被告构成侵害原告的企业名称权并赔偿原告商誉损失的诉讼请求，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被告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原、被告对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及被告的获利情况均未能举证，本院根据原告的经营范围、双方以往的合作关系、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情节及持续时间、被告的经营规模等相关因素予以酌定。对于原告提出的公证费的诉请，因原告确为本案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取证，但并未提供相关票据佐证，故本院根据公证收费办法进行酌定并将其纳入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范畴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和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擅自使用原告上海黄浦行知进修学院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张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黄浦行知进修学院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5元，由原告上海黄浦行知进修学院负担2,633元，由被告张鑫负担3,2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杜灵燕代理审判员  张 毅人民陪审员  李加平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琳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第十七条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