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1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乐山市沙湾区金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踏水镇踏水村。法定代表人：李小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从大，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重鑫电炉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辛家庙陕重型机械厂内。法定代表人：姚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青，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乐山市沙湾区金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重鑫电炉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鑫电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2015）沙湾民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月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平、伍从大，被上诉人重鑫电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解除双方订立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支付的设备款105万元及运输和基础安装费44.1901万元，并赔偿因设备不合格给上诉人造成的产品损失30万元。事实和理由：1、重鑫电炉公司交付的产品明显不符合《工业品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交付条件，无法达到我公司购买涉案产品去除渣滓、废物，进而提高钢的洁净度的合同目的，导致合同事实上无法全面履行完毕。根据《技术协议》第五条附件四约定，调试、生产15炉或7天内达到本协议第2.5项1、2要求即为验收，双方签署验收报告，其中2.5项第1是热调试指标，2.5项第2是冷调试指标，重鑫电炉公司既未达到15炉也未在7日内热调试同时达到1、2要求，原审将冷调试合格视为冷热调试均合格，是以偏概全。我公司购买设备目的是降低钢中的氢、氧、氮含量，促使夹杂物充分上浮，降低硫含量，提高钢的洁净度。根据我司提供的热调试记录可以看出，该设备在工作状态中每分钟供氮气30-40升，18分钟内无法达到真空度≤67Pa，达不到技术协议中的参数，即该设备只能在冷调试即空转下正常运行。2、本案质保期应从热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一审判决未支持我司解除合同理由之一是该设备已过质保期，我司未在质保期内提出任何质量异议。合同规定质保期为1年，但未约定从何起算，根据行业惯例一般应从设备正式运行或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而冷热调试合格后才能通过验收。在进入热调试阶段，对方派工作人员调试了一个多月，无法达到合同技术参数。我司一审所提供的VD炉验收备忘录、抽真空计时表、热调试记录等证据均证明热调试不符合验收标准，双方均在热调试单上签字确认。上诉人2015年3月4日寄给对方的质量异议函件并未过保质期，一审法院以冷调试验收之日开始计算质保期是错误的。重鑫电炉公司辩称，我方交付的设备已经验收，符合合同约定，且已过1年质保期，上诉人无权请求解除合同。协议中精炼炉的性能达到的标准后以黑体字注明“上述要求在生产中视工艺及冶炼实际状况为准”，生产工艺及原材料、操作人员的实际情况由金山公司负责，热调试、对钢液抽真空炼钢工艺是金山公司的义务。《技术协议》第2.5项第1、2项指的是用时18分钟将空罐腔体抽气到67Pa，上诉人认为《技术协议》第2.5项第1、2项分别是热调试和冷调试两种指标，歪曲国家规范和协议内容，是完全错误的。本合同从2014年1月6日对方委托人杨彦富签字提货起算，到2015年1月5日止，显然已经过了保质期。对方伪造2015年3月4日寄给我方的质量异议函违背事实真相，我方没有收到过该函件。请求支持原判。二审期间，重鑫电炉公司申请追加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650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682520元。金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9月30日所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设备款1,050,000.00元、运输和基础安装费441,901.00元，并赔偿因设备不合格给原告造成的产品损失300,000.00元。重鑫电炉公司反诉请求：金山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50,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3,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附双方确认的钢包吊具图及《ZX-JXBZ/VD—25T机械泵式真空精炼炉技术协议》）。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供应一套25吨VD真空精炼炉，合同价款1,700,000.00元。合同总金额付到90%被告开具17%全额增值税发票；结算方式：预付450,000.00元，提货时再付400,000.00元，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货款850,000.00元；原告依据被告安装筹备计划完毕具备安装条件，通知被告派人到原告现场免费指导安装调试30天。因原告原因超出5天以上时间，由原告承担被告派遣技术人员的工资。反之，原告不承担任何费用。合同还对质量要求、技术标准、被告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交货方式、地点、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合同解除的条件、违约责任、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ZX-JXBZ/VD—25T机械泵式真空精炼炉技术协议》约定被告负责设备的总体设计、制造及类型、指导安装、调试、设备操作人员培训；原告负责25t真空精炼炉的炼钢工艺、冶炼出钢温度控制以及运输、安装、使用、维护和土建基础建设、水、电、气、液管线、耐材和公辅设施提供，确保经VD处理时间所需降温。公辅设施含氩气及仪表、水、空气、土建等；被告对ZX-JXBZ/VD—25T真空精炼炉按国家标准、被告VD标准、用户工艺要求进行设备总体设计。双方在《ZX-JXBZ/VD—25T机械泵式真空精炼炉技术协议》还约定被告所供的25吨VD真空精炼炉的性能需达到以下要求：工作真空度目标值≤67Pa（泵极限真空度﹡﹡Pa），抽气时间目标值≤18min(从开始抽气到18分钟达到67Pa空罐时)……上述要求在生产中视工艺及冶炼实际情况为准。第五条约定：合同生效，三个月生产完毕，共三个月半达发货状态，原告在此期间必须将土建、基础、轨道、水电气液材料备齐。公辅设施到位付款发货。一个月指导安装、调试，生产15炉或7天内达到本协议第2.5项第1、2条要求即为验收，双方签署验收报告。上述《合同》及《技术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3年10月8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了预付款450,000.00元，于2014年1月2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了货款400,000.00元。2014年1月6日，原、被告双方办理了货物交接检验及提货事宜。后被告按约对原告的员工进行了25TVD炉电气操作培训。2014年3月20日，被告现场指导原告的员工将25TVD炉安装完毕并调试开工，双方签署了《指导、安装完毕确认书及调试开工许可书》，确认设备已安装完毕无误，同意进行该设备的冷热调试并开工使用。2014年3月25日，案涉设备经冷调（不带25T钢水状态下），现设备已运行正常，达到技术协议要求（空罐抽9分钟达67Pa）,且电工、维修工均已培训，原、被告双方签署了《（ZXV1325）25TVD真空精炼炉冷调验收报告》。因原告未按约定于2014年12月30日向被告付清剩余850,000.00元货款，在被告催要下，原告于2015年1月1日向被告出具一张为20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6个月后（即2015年7月1日）。原告认为，案涉设备经热调一直未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工作真空度≤67Pa（18分钟内），氩气耗量～30-40NL/min”，后原告要求被告派技术人员再调试未果，并向被告发过通知函要求被告来调试设备，被告不予理睬。被告至今未按双方间《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约定，一个月指导安装、调试，生产15炉或7天内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验收标准，被告违反合同的约定，致使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完全落空，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遂于2015年5月18日起诉来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合同签订后，被告已按约履行了交货、现场指导安装、调试、验收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原告于2014年12月30日应付清货款，而原告尚欠650,000.00元货款至今未予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为此提起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尚欠货款650,0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3,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ZX-JXBZ/VD—25T机械泵式真空精炼炉技术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并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供应25吨VD真空精炼炉一套，并按约定指导安装、调试设备，案涉设备经冷调，设备已运行正常，达到双方间的《技术协议》第2.5项第1、2条的要求,且电工、维修工均已培训，双方依据《ZX-JXBZ/VD—25T机械泵式真空精炼炉技术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于2014年3月25日签署《（ZXV1325）25TVD真空精炼炉冷调验收报告》，被告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设备，原告理应向被告足额支付货款。现原告尚欠被告货款650,000.00元的事实清楚，有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原告提供的设备付款单、被告提供的业务回单2张、银行承兑汇票1张及原、被告的陈述予以佐证。原告主张被告所供设备不符合双方间《技术协议》的约定，致使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其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工业品买卖合同》（含《ZX-JXBZ/VD—25T机械泵式真空精炼炉技术协议》），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据此要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的货款1,050,000.00元，承担运输和基础安装441,901.00元及赔偿因设备不合格给原告造成的产品损失300,000.00元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650,000.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的规定，结合庭审查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货款850,000.00元，于2015年1月1日向被告出具一张金额为20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6个月后，即2015年7月1日及原、被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结算方式：预付45万，提货时再付40万；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货款85万”的约定，被告可以要求原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分段计算：从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850,000.0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短期贷款利率年利率5.6%上浮50%计算为35,700.00元（850,000.00×5.6%×1.5倍÷12个月×6个月=35,700.00元）；2015年7月1日起至货款650,000.00元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650,000.0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短期贷款利率年利率5.6%上浮50%计算]。现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33,600.00元，属于被告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乐山市沙湾区金山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西安重鑫电炉设备有限公司货款650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3600.00元，合计683600.00元;二、驳回原告乐山市沙湾区金山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092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318.00元，共计26,244.00元，由原告乐山市沙湾区金山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已交20926.00元，余款5318.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该院缴纳）。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当庭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山公司向本院提交其自行于2016年11月8日委托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25吨VD真空精炼炉的产品质量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该25吨VD真空精炼炉的铭牌不符合JB/T8594-1997《钢包精炼炉》标准要求；2、该25吨VD真空精炼炉的电控柜不符合3C认证要求；3、该25吨VD真空精炼炉的抽真空试验真空度15Pa，未达到《技术协议》要求的真空度5-10Pa，不符合《技术协议》和《工业品买卖合同》要求。鉴定人漆滨出庭接收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鉴定人陈述在设备现场进行鉴定时无钢包和钢水，依据《技术协议》第2.5条第7项做了一个抽气实验，抽了30分钟未达到泵极限真空度5-10Pa，只达到15Pa，现在无法在工作状态下进行检测。金山公司认可该鉴定结论的证明力；重鑫电炉公司认为一审中金山公司申请对案涉真空精炼炉进行鉴定，后又放弃鉴定，前述鉴定结论系其二审中单方委托形成的，鉴定过程不是工作状态，不符合规定；未通知当事人到场，鉴定程序违法，其证明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据一审卷宗材料，金山公司一审中申请法院对案涉真空精炼炉在热调试条件下设备运行参数是否符合技术协议要求进行委托鉴定，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在二审中又自行委托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和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比较，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可信性程度不高，且并非在工作状态下进行鉴定，其鉴定针对的是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第2.5条第7项“泵极限真空度”，而双方在《技术协议》五、附件4《工程进度及验收》规定的验收标准是“生产15炉或7天内达到本协议第2.5条第1、2项要求即为验收，双方签署验收报告”，故其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不能达到金山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金山公司另提交2015年3月4日向重鑫电炉公司交邮《通知函》的圆通速递详情单，及盖有该快递公司印章的《证明》，证明将该《通知函》邮寄给了重鑫电炉公司，重鑫电炉公司否认曾收到过该函件。本院认为，重鑫电炉公司无有力证据反驳该邮寄函件的真实性，故应予采信，确认金山公司曾于2015年3月4日向重鑫电炉公司发出《通知函》，其内容为要求重鑫电炉公司派人来解决案涉精炼炉未达到技术协议要求的问题。重鑫电炉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四川），证明金山公司将案涉真空精炼炉用以抵押贷款；2、《真空工程的技术基础》（教材的节录），证明《技术协议》第2.5条第1、2项是一次性完成的检验科目的目标和条件，而不是两次不同的检验科目的目标和条件；3、重鑫电炉公司与西安新研高压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有关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试验报告等，证明所供精炼炉电控柜符合3C认证要求。金山公司认可上述证据中的公示系统的真实性，但以精炼炉抵押与本案无关联性；《真空工程的技术基础》是教材的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如果与约定发生冲突应以约定为准；《工业品买卖合同》及产品认证证书、试验报告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符合标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精炼炉是否约定两种验收标准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真空精炼炉是否应进行热调试验收。《技术协议》第2.5条第1项“工作真空度（目标值）≤67Pa，备注：泵极限真空度**Pa”，第2项“抽气时间≤18min（目标值），备注：从开始抽气到67Pa空罐时……上述要求在生产中视工艺及冶炼实际状况为准”，第4.2.2条“现场责任分工：乙方（重鑫电炉公司）负责指导安装，负责冷调、热调”，第六条第3款“安装单、冷调过程单、热调过程单、培训单、验收单，双方签字确认”，结合2014年3月20日重鑫电炉公司出具的《指导、安装完毕确认书及调试开工许可书》中载明“……冷（热）调试前我单位调试人员已检查，认为安装正确无误，同意进行该设备的冷热调试并开工使用，……”以及2014年9月4日、12月29日、30日双方在《现场热调记录》、《带钢水抽真空开始计时》等文件上签名，可以确认双方约定了案涉真空炉需进行热调试验收，故重鑫电炉公司认为仅需冷调试验收合格即完成了全部验收程序的主张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案涉真空精炼炉热调试验收是否合格，重鑫电炉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以及金山公司能否解除本案买卖合同问题。2014年3月25日冷调试验收合格后，双方之后进行了热调试。从2014年9月4日《现场热调记录》上载明“截止9月4日，以上为连续热试合格记录，且空炉空抽均达到16分钟67Pa”。金山公司在落款处另备注：“8月25日生产到9月4日共计热试验12炉钢水，其中前期7炉钢水试验不成功，有一炉钢水在30吨左右”，记录内容前后相互矛盾，亦未说明试验不成功的原因；12月29日《带钢水抽真空开始计时》记录“抽气时间：13分37秒达到60Pa”，重鑫电炉公司调试人员注明“…真空仪表稳定…”，金山公司调试人员则注明“氩气流量大，真空度上下波动非常大…”，12月30日《带钢水抽真空开始计时》记录“抽气时间：12分23秒达到65Pa”，从以上记录可以反映出，双方对真空精炼炉热调试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第2.5条第1项的指标存有争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原则，应由金山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证明重鑫电炉公司所提供的精炼炉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前述证据，不能证明金山公司的事实主张，且其二审提供的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前述原因本院不予采信，故金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除前述争议事实外，本院对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山公司认为案涉精炼炉不符合产品技术标准，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主张解除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返还已支付的设备款，赔偿运输和基础安装费并赔偿产品损失的请求，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尚欠的设备款本息仍应继续支付。重鑫电炉公司二审请求追加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650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682520元，属增加的诉讼请求，超过其一审反诉请求范围，故本院不予审议。综上所述，金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精炼炉经冷调试验收后即验收合格，未予认定热调试验收程序不当，应予纠正；认定的其余事实基本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926元，由乐山市沙湾区金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金伟审判员  王 进审判员  谭媛媛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