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3民终10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砀山县隆泰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经济开发区，注册号341321000014540（1-1）。法定代表人：王增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从侠，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若汉，安徽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连奎，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三根（系张连奎之弟），男，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安徽张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砀山县隆泰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砀山隆泰公司）与上诉人张连奎仓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1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砀山隆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增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从侠、黄若汉，上诉人张连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三根、张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院调查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砀山隆泰公司上诉并针对张连奎的上诉答辩称：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1、双方当事人是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约定，“租赁物如有毁损、灭失，张连奎应按原有质量填平补齐，否则应照价赔偿”。因此，张连奎应当对气调库的毁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如果张连奎认为其他人对于气调库的毁损负有责任，可向其他人进行追偿；砀山县人民法院的已生效判决（另案纠纷）认定张连奎在火灾中有重大过错，仅判令席春秋承担24.5%的责任，其余责任由张连奎承担，因此张连奎认为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的“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一审判决其公司分担部分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一审认定气调库的财产损失为2260157.68元与事实不符。火灾事故发生后，砀山县公安消防大队委托的鉴定损失2260157.68，系将气调库的使用时间提前一年，错误认定了设备折旧年限；其公司提出重新鉴定，未被答复，故重新委托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价格认证，得出结论为4190800元。因此，原鉴定意见明显错误，不应作为认定财产损失。3、消防大队的火灾认定意见认为不排除电焊、烟头，但并没有认定是电焊引起，认定意见系依据监控录像认定的，而监控录像内容反映却是相反的，应当是库内失火引发爆炸，再燃烧到室外，从监控上看到气调库上端向外喷火；基于常识，气调库是带阻燃剂的聚氨酯密封的，如果是从库外向内引起火灾，目前全国没有先例。同时，认定意见对起火点的认定与监控录像反映的实际情况不符，应是气调库先烧再引燃分拣车间，而不是分拣车间先烧再引燃气调库。因为焊接分拣车间的电焊方席春秋的工人均有电焊资质，干活到五点，之后工具就拉走了，而凌晨1：09才发生爆炸，公司门卫发现失火是因为听到库内爆炸。《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没有确定起火原因是电焊引起的。张连奎上诉及针对砀山隆泰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砀山隆泰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1、火灾事故认定确定的起火原因为“电焊焊渣和烟头”。砀山隆泰公司称本次火灾是从气调库里面着火也没有证据证明。一审认定其对租赁物保管不善或者对气调库操作不善对火灾事故承担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引起火灾原因是隆泰公司使用不具有资质的人员进行电焊作业引起，并且原砀山县人民法院（2015）砀民一初字第02215号民事判决对本次火灾事故的认定也明确为“席春秋的工作人员在分拣车间从事焊接过程中掉落在地上的电焊焊渣引发火灾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不支付租金，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承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本案因第三人引起的租赁物毁损、灭失，其作为承租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损失应由隆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令其按比例分担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3、根据案涉合同第四条约定，只有其对机器设备操作不规范引起的租赁物毁损、灭失的，才应当承担责任。同时，其在一审申请追加席春秋为本案第三人被拒绝，属审理程序违法。本次火灾由第三人侵权引起，不应当由张连奎承担责任，隆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砀山隆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连奎赔偿经济损失419080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5月1日，砀山隆泰公司与张连奎签订《气调库租赁协议》，协议载明：“第一条，年租金40万元；第二条，租赁期暂定3年，自2012年5月10日至2015年6月1日；第三条，租赁范围为砀山隆泰公司现有的气调库两座及机器设备，塑料周转箱，木质周转箱、托盘，叉车，两气调库中间的场地随时使用；第四条，租赁物及机器设备交接；砀山隆泰公司在交接租赁物时必须保证机器设备处于正常运营状态；张连奎在租赁期内应按设备操作规程操作、保养、维护，租赁物如有毁损、灭失，张连奎有按毁损、灭失租赁物原有质量填平补齐的责任，否则，张连奎照价赔偿给砀山隆泰公司。租赁期结束时，张连奎按承租时确认的租赁物清单、完好率与砀山隆泰公司交接等”。协议签订后，砀山隆泰公司将其所有的两座气调库及机器设备，塑料周转箱，木质周转箱、托盘，叉车交给张连奎使用。张连奎在使用该气调库期间，2015年3月13日凌晨0时28分许，位于砀山隆泰公司院内的气调库发生火灾，致使仓库及库内储存物品过火焚毁。事故发生后，砀山县公安消防大队对本起火灾事故进行了调查，并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砀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气调库起火时间为2015年3月13日0时28分许；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自燃、电气线路故障因素引发火灾事故可能，不能排除电焊焊渣和烟头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后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对该起火灾进行了复核，并作出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宿公消火复字（2015）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5年3月13日0时28分许；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自燃、电气线路故障因素引发火灾事故可能，不能排除电焊焊渣和烟头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2015年4月7日，砀山县公安消防大队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于2015年3月13日发生火灾的砀山隆泰公司仓库厂房及库房中梨、苹果、附属物品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本次火灾事故受损厂房、气调库房及气调库房设备的损失为2260157.68元。另查明，2015年3月7日，砀山隆泰公司与席春秋签订了《分检车间维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承包范围：将分检车间房顶西房檐旧Ｃ型钢切割掉换成新支撑架，将房顶西房檐旧彩钢瓦更换新彩钢瓦；施工时间：2015年３月11日至2015年３月15日。上述事实，由经过庭审质证的气调库租赁协议、砀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宿公消火复字（2015）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天正司鉴（2015）价评鉴字第3号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意见、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5）砀民一初字第0221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张连奎在租用砀山隆泰公司气调库用于储存水果等物品时，该气调库于2015年3月13日0时28分许发生火灾事故，造成气调库毁损。本次火灾事故造成厂房、气调库房及气调库房设备的损失为2260157.68元。根据砀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宿公消火复字（2015）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定，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自燃、电气线路故障因素引发火灾事故可能，不能排除电焊焊渣和烟头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其具体起火原因无法确定。为砀山隆泰公司施工产生电焊焊渣引起火灾事故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适当减轻张连奎的赔偿责任。张连奎酌情赔偿砀山隆泰公司经济损失1582110.37元（2260157.68元×70%）为宜。砀山隆泰公司对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天正司鉴（2015）价评鉴字第3号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意见虽有异议，但其单方委托评估机构所作的鉴定意见不足以推翻公安消防机关委托的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纳。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连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砀山隆泰公司经济损失1582110.37元。二、驳回砀山隆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326元，由张连奎负担21698元，砀山隆泰公司负担18628元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庭审后，鉴于本案涉及到专业知识以及需要现场查勘，本院至砀山隆泰公司院内火灾事故现场进行了现场查勘，并去往砀山县公安消防大队及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了解事故处理的经过，向火灾事故的承办人王旭调查相关情况，并调取了相关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录像视频等材料。本院并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质证。张连奎对以上法院调查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材料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砀山和宿州两级消防部门现场勘查及录像是客观真实的。对王旭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砀山隆泰公司对于王旭的调查笔录质证认为，解释火灾认定意见不属实，对“不能排除”如何理解与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结论不相符；若按照其解释，应写成是电焊或者烟头引起的。王旭称锯末堆距离水泥平台高度相差10公分，而在勘验笔录中载明是30公分。气调库（勘验笔录中出现的“冷库”与气调库为同一建筑物）所在的水泥平台距离地面高度，在勘验笔录上载明是0.8米，实际应该是1米以上。冷库墙体结构含有阻燃剂聚氨酯夹板，王旭对燃烧的顺序及起火过程的解释，也与事实不符。对于录像视频质证认为：爆炸时间的问题，消防队接警记录是1:10分，而王旭调查笔录中答复是1：13分不客观；厂区的值班人员是被爆炸惊醒之后才报警的，因此王旭认为能够排除气调库内部爆炸引起火灾与录像视频反映的事实不符。本院通过现场勘查及观辩监控视频录像资料，结合现场勘验笔录、《火灾事故认定书》等材料及对火灾事故承办人王旭的调查意见，综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意见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上述现场勘验笔录等材料、监控录像视频等证据材料均是公安消防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资料作出的检验鉴定意见，制作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记录了案涉气调库的周边现场环境、火灾发生的具体情况及对火灾引发的原因查勘、技术实验、分析的经过。砀山县公安消防大队承办人王旭的调查笔录，涉及对专业术语的解释，又依据客观、真实的现场勘查资料及视频资料，介绍了起火点、引燃、蔓延、火势扩大的具体顺序经过，有助于查明案件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载明：一、火灾基本情况，2015年3月13日1时10分，接到报警称，砀山县经济开发区隆泰冷库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1800平方米，火灾烧毁冷库、制冷压缩机、气调机组、水果等物品。3月13日8时，大队火调人员赶到现场进行调查。二、现场勘验过程：（一）环境勘验，起火场所为东西长60米南北宽30米的冷库，共一层，内分为12间小冷库，为钢结构泡沫夹芯板搭建。该着火冷库南侧及西侧为院墙，东侧为厂区内空地，北侧西边毗邻一南北走向钢结构厂房，一层，宽度为18.5米，两者之间的间距为6米，其余部分为空地。周围无临时用火点、燃气、燃油管线、顶部无电线，在着火单位隔壁，国家电网砀山分公司院内有监控一个拍到当时着火画面。（二）初步勘验，着火冷库周围为空地，冷库坐落在水泥台上，距离地面高度0.8米；冷库西北角位置烧毁最为严重；着火冷库在西北角位置堆积有大量木质水果箱，在此位置北部外墙已全部烧毁。……（三）细项勘验：经现场勘验冷库西北角位置1、北边西侧位置存放有大量的水果木箱，木箱已全部烧毁碳化，而烧毁木箱东侧6米处还有部分木箱及水果套保存完好；2、该冷库西侧地面过火（烧毁木箱西侧）地面东西3米，南北4.5米，地面上有大量的水果网套及锯末混合物，距离水泥平台高度平均30厘米，表面及混合物下约10厘米均已过火，表面部分受到火烧塌变化严重；3、与该位置相连部位有一锯末堆，该锯末堆东南角贴近水泥平台距水泥平台高度为30厘米；同时西边锯末上部表面没有过火痕迹，锯末内部有阴燃现象；……（四）专项勘验：在勘验南北厂房西南角暨燃烧锯末靠近厂房一侧时，发现锯末上方有使用电焊切割后残留的C型钢；1、通过用吸铁石吸附锯末，在锯末内找到大量的焊渣；2、在南北厂房的屋顶处找到有3个烟头；3、火灾现场着火情况，已从国家电网砀山分公司提取了监控录像。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时间为2015年3月13日0时25分许；起火部位位于着火冷库以北的南北厂房西南角外墙位置；起火点位于南北向厂房西南角外墙处锯末堆；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自燃、电气线路故障因素引发火灾事故可能，不能排除电焊焊渣和烟头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本院到现场查勘，因根据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确定“着火冷库周围为空地，冷库坐落在水泥台上，距离地面高度0.8米”；起火部位及起火点系位于“南北走向钢结构厂房（即分拣车间），一层，宽度为18.5米”的西南角的外墙处位置及锯末堆；冷库与南北走向钢结构厂房不在同一水平面上，且两者之间的直线间距为6米。对《火灾事故认定书》中确定的起火点位置，为何能够火势蔓延、引燃案涉气调库（即冷库，下文同）；以及对“不能排除电焊焊渣和烟头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如何理解。就此疑问，本院对公安消防大队勘验人王旭进行调查了解，王旭介绍：根据现场勘验情况、录像视频资料及技术分析，可以排除雷击、自燃、电气线路故障因素，而对于“电焊焊渣和烟头”不能确定是两者之一的哪一种因素。锯末内部有阴燃现象，锯末堆先燃，沿着南侧地面燃，（地面上有大量的水果网套及锯末混合物，距离水泥平台高度平均30厘米，表面及混合物下约10厘米均已过火，表面部分受到火烧塌变化严重），引燃了水果网套及锯末混合物，（现场勘验冷库西北角位置、北边西侧位置存放有大量的水果木箱，木箱已全部烧毁碳化），（蔓延）燃烧了紧挨着冷库层叠堆放的水果木箱，然后导致冷库的燃烧。查看录像视频，能看到0时25分就已经起火、是在冷库外、亦能看到冷库外火势逐渐蔓延的水果木箱，1:13分左右发生的爆炸。再查明：案涉《气调库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张连奎在租赁期内应做到合法经营，经营活动、损益与砀山隆泰公司无关。张连奎所存放的货物不得属于国家规定的违禁物品，定期进行冷库的安全隐患（电、火、水）检查，不能给砀山隆泰公司带来安全隐患。案涉火灾事故发生后，张连奎就气调库内存放的水果货物损失2655617.7元向王增光、席春秋、砀山隆泰公司提起财产损害赔偿之诉，经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4月30日作出（2015）砀民一初字第02215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认定“不能排除电焊焊渣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性，鉴于本案实际情况，由席春秋酌情赔偿65万元。判决内容：席春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赔偿张连奎经济损失65万元；驳回张连奎的其他诉讼请求”。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火灾事故原因能否确定；对于本案火灾事故损失，出租人砀山隆泰公司及承租方张连奎各自应如何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火灾扑灭后，发生火灾的单位和相关人员应当按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的要求保护现场，接受事故调查，如实提供与火灾有关的情况。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同上述对证据的分析认证意见，本院对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调取的录像视频、调查笔录的证明效力均予以认定。因此，本案中案涉气调库发生火灾的原因能够确定不是从气调库内部着火，“不能排除电焊焊渣和烟头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故对砀山隆泰公司主张起火点在气调库内、系张连奎一方操作不当引起着火的原因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的问题。案涉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气调库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案已查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张连奎在租赁期内应按设备操作规程操作、保养、维护，租赁物如有毁损、灭失，张连奎有按毁损、灭失租赁物原有质量填平补齐的责任”。同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租赁范围为砀山隆泰公司现有的气调库两座及机器设备，塑料周转箱，木质周转箱、托盘，叉车，两气调库中间的场地随时使用”；“定期进行冷库的安全隐患（电、火、水）检查，不能给砀山隆泰公司带来安全隐患”。因此，张连奎作为承租人，负有妥善保管租赁物即气调库的合同义务，亦负有对气调库进行安全隐患（电、火、水）检查的合同义务。审理认为，本案中，张连奎已连续两年余租用砀山隆泰公司的气调库、其他的设施、车辆、盛放水果的木质、塑料箱及院内场地，不仅对上述租赁物的本身，而且对租赁物的周边环境均负有妥善使用、安全检查、排除隐患的义务。同上所述，案涉气调库的火灾原因能够确定，起火部位及起火点均已明确，因起火部位及起火点与着火的冷库之间既不在同一水平面上，又直线间距6米。即使电焊焊渣或烟头引起锯末堆的阴燃，但如果地面上没有（距离水泥平台高度平均30厘米）大量的水果网套及锯末混合物和紧挨着气调库西北侧大量层叠堆放的水果木箱，那么火势蔓延继而导致冷库的燃烧，就缺乏必要的链接因素。故，张连奎未能尽到妥善保管租赁物、排除安全隐患的合同义务，导致气调库（冷库）发生火灾，因此造成砀山隆泰公司财产损失，张连奎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另案生效判决已经查明，砀山隆泰公司与案外第三人席春秋订立了《分检车间维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席春秋负责将分检车间房顶西房檐旧Ｃ型钢切割掉换成新支撑架，将房顶西房檐旧彩钢瓦更换新彩钢瓦。二者之间关于分检车间的维修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砀山隆泰公司作为定作方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选任责任，其应在对危险发生的防控能力相适应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否已尽到职责、有无选任过失不明。但砀山隆泰公司、张连奎、席春秋对于另案判决确定的席春秋责任均无异议。综合考虑相关因素，一审法院酌情减轻张连奎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张连奎认为其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砀山隆泰公司的此节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对于火灾发生造成损失砀山隆泰公司提出异议，并另行委托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消防几个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确定火灾事故的损失，于法有据，砀山隆泰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56元，由上诉人砀山隆泰公司承担18628元，上诉人张连奎承担1862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解亚洁审判员  马 杰审判员  欧阳顺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