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5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飞天北方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张献庄村南。法定代表人：马瑞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玉梅，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银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丽泰公寓商用楼201号。法定代表人：解玉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瑶，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磊，男，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马爱平，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天津飞天北方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银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公司）、原审第三人马爱平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6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飞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瑞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玉梅，被上诉人银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瑶、毕磊，原审第三人马爱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飞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加工费230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就诉争加工项目是由马爱平个人承包完成，而不是由飞天公司承包完成认定事实错误。1、马爱平虽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内容相同的加工合同，但马爱平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未承接该项目，仅是工程项目代表，工程从头到尾一直是由上诉人加工送货。2、马爱平个人既无承接该项目的能力，也无承接项目的资质，其所签加工合同从法律角度也应归于无效。3、即使马爱平加工合同为真实有效，也属于马爱平为履行职务所签，法律后果应归属于上诉人。二、一审法院就2012年5月28日的乔章乡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上诉人履行加工合同的依据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在本院查明事实部分，认定乔章乡出具了证明一份，然而却认为该份证据，仅表明剩余材料的处理，不能作为双方加工合同的依据，显然违背证据认定规则，也与判决中查明无争议事实部分的论述相互矛盾，乔章乡出具的证明说明经过双方协商，是按照幕墙合同进行结算。三、被上诉人强调撤场后，马爱平接手了工程，但双方都知道马爱平是上诉人处的员工，如果上诉人真的撤场违约，被上诉人又怎么会让马爱平继续安装。被上诉人银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过幕墙合同，被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撤场的行为。撤场后，上诉人代表马爱平给我们送货，被上诉人认可和马爱平的货物，也会跟马爱平结算，但不会跟上诉人结算。被上诉人认为撤场后，合同的主体是马爱平。原审第三人马爱平述称，以一审中陈述的意见为准，马爱平在一审中述称，其并没有承接该项目。工程从头至尾一直是飞天公司加工送货，马爱平仅是工程项目代表，2011年11月17日马爱平与银泰公司董事长解玉刚签了一份借款合同，为了便于马爱平还款，我与银泰公司又签了加工合同，不存在撤场问题，到最后一直是飞天公司进行的加工。飞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银泰公司向飞天公司支付加工费230万元；2.判令银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飞天公司、银泰公司签订了《天津市建筑门窗幕墙专业分包合同》，飞天公司承接银泰公司开发的银泰科贸大厦外檐幕墙工程的门窗、幕墙、铝单板、车道雨篷安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不包括原材料的采购、门窗幕墙的加工制作、幕墙与主体结构防火板间隙表面盖板、运输。施工期间原定为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5月30日，但因飞天公司施工不到位，致使工程多次延期，现工程已完工，就上述分包合同，双方已另案诉讼。2011年4月1日，飞天公司、银泰公司双方签订《玻璃副框加工合同》，合同约定：1.银泰公司提供铝框成品到飞天公司组装厂，粘副框费用为8元每延米（含税费、运费及装卸费等）；2.胶深为6×13mm，使用国产胶（国产广州白云胶），胶由飞天公司和厂家协商价格后由银泰公司提供，在飞天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3.加工费总数按实际发生延米计算；4.飞天公司负责加工好的副框玻璃运到现场后，每10000延米银泰公司结算加工款给飞天公司。2012年5月28日，银泰公司项目工程负责人乔章乡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天津飞天北方门窗制造有限公司承揽的银泰大厦外檐幕墙（门窗）加工（图纸面积55元/㎡）、开启扇加工制作（100元/个）已经全部加工完成，加工后所剩材料由银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银泰大厦项目工程负责人（乔章乡）于2012年5月28日从天津飞天北方门窗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内）全部拉走。注：工程所有加工材料均由银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天津飞天北方门窗制造有限公司只收取加工费。特此证明，银泰科工贸大厦项目部，2012年5月28日。材料实际数量以装车，双方确认为准，拉料日期订明天，甲方来车。乔章乡与马爱平在上述证明上签字。2011年11月4日，银泰公司与马爱平分别签订了《玻璃副框加工合同》与《开启扇加工合同》，其中《玻璃副框加工合同》与飞天公司、银泰公司所签合同内容相同，乙方变为马爱平，《开启扇加工合同》约定：1.银泰公司提供开启扇铝框型材、锁具、连接件到乙方组装厂，进行开启扇组框、粘框、安装锁具及附件加工，使用国产胶（国产广州白云胶），胶由马爱平和厂家协商价格后由银泰公司提供，在马爱平的工程款中扣除；2.加工费为：100元/樘，总数约为：1900樘（以实际到场数量结算）；3.马爱平负责加工好的开启扇运到现场指定位置，付款方式为：每300樘运到现场后结算。现飞天公司主张加工费用3324952.76元，其中门窗加工费用55183.7元（1003.34㎡×55元/㎡），龙骨制作费用1937129.7元（35220.54㎡×55元/㎡），玻璃粘副框589449.36元（73681.17米×8元/米），防火板加工费用420360元（14012块×30元/块），开启扇费用303800元（3038个×100元/个），铝塑板费用19030元（346块×55元/块），上述费用扣减已结加工费635900元，及借款400000元，尚欠2289052.76元，现飞天公司起诉要求银泰公司给付加工费2300000元。经当庭核算飞天公司提供的送货单，2011年11月4日至2011年12月13日，粘玻璃副框的结算费用为48772.3元，2011年10月27日至12月27日开启扇的结算费用为314300元（3143个×100元/个）；飞天公司当庭提供图纸核算门窗加工面积为1028.32平方米，按单价55元/㎡，费用为56557.6元。银泰公司支付费用如下：2011年3月24日支付飞天公司门窗加工费50000元，2011年11月21日支付马爱平玻璃副框加工费20000元，2011年11月17日扣除代付胶款31200元后支付马爱平开启扇加工费97800元。一审法院认为，飞天公司、银泰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除签订了《天津市建筑门窗幕墙专业分包合同》，还签订了加工合同，故加工合同应独立于上述建筑施工合同之外，银泰公司应按照加工项目的数量和单价支付加工费；双方争议的焦点一系飞天公司主张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飞天公司、银泰公司并未约定给付加工款的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也无法确定付款期限，故应从飞天公司通过诉讼向银泰公司主张权利时开始起算诉讼时效，该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银泰公司对于加工款所作诉讼时效之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争议的焦点二系银泰公司主张诉争加工项目由飞天公司承包完成，还是由马爱平个人承包完成；因飞天公司、银泰公司之间同时存在建筑施工合同与加工合同，加工的项目应以双方的书面合同记载为依据，飞天公司、银泰公司之间及银泰公司与马爱平之间同时签订了《玻璃副框加工合同》，格式相同，时间不同，飞天公司主张的玻璃副框费用结算单集中在2011年11月4日之后，银泰公司提供的11月21日的支付证明，亦显示加工费支付给马爱平，而非飞天公司，故该计算单据载明的加工费应属于银泰公司与马爱平之间的《玻璃副框加工合同》的结算费用；飞天公司、银泰公司之间并无《开启扇加工合同》，飞天公司主张开启扇加工项目由其完成，没有事实依据，马爱平与银泰公司的加工费结算费用，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予分析。飞天公司自述龙骨制作即为幕墙加工项目，并据此要求按图纸计算费用，未能提供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飞天公司主张外檐幕墙（门窗）加工费、防火板加工费用、铝塑板费用没有合同依据，亦无单价标准，结算标准，故对飞天公司主张防火板加工费用、铝塑板费用不予支持。双方争议的焦点三，2012年5月28日乔章乡出具的《证明》能否作为飞天公司、银泰公司之间履行加工合同的依据,该《证明》由银泰公司单方面出具，仅表明剩余材料的处理，飞天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以此作为双方的加工合同依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飞天北方门窗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原告天津飞天北方门窗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飞天公司提交了证据1、结算单、营业执照等，证明幕墙及门窗加工的全部用料均由被上诉人购买，并由案外人营口瑞达铝业有限公司运送至上诉人处。飞天公司申请法院对结算单的真实性向案外人核实。证据2、送货单汇总表、送货单、收货单，结合一审提交的证据五证明上诉人已将幕墙加工实际完成，且已将加工后的幕墙构件成品及剩料均运送至被上诉人处，且被上诉人已签收。证据3、照片，证明银泰科工贸大厦项目共三栋大厦及裙房，上诉人加工及安装工程项目为A座、B座及裙房的门窗、幕墙等加工安装工程，且已全部加工完毕。证据4、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A座幕墙分部工程验收记录、B座幕墙分部工程验收记录、裙房幕墙分部工程验收记录、证明，证明银泰科工贸大厦A座、B座及裙房的外檐玻璃、幕墙等的加工及安装已由上诉人全部施工完毕，上诉人已全部加工并安装完毕，且全部验收合格。证据5、往来的电子邮件和施工图，证明上诉人请求的项目均由上诉人完成，幕墙等施工面积应当以施工图为准。而且一审中，依据该图纸计算的门窗确定了加工面积，被上诉人都予以认可，因此该证据是真实有效的。往来邮件证明上诉人主张的项目均在加工前由被上诉人的设计师发送给上诉人，双方存在加工关系，上诉人依据该图纸进行了加工，飞天公司申请对加工外檐幕墙及门窗依据的图纸面积进行司法鉴定。银泰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结算单，因此各项费用均应当以该结算单为准。证据1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送货单有签字的就是收到了，但签字的真伪无法核实，应提交原件，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不认可，是别的施工队完成的；对证据4，本案是加工合同的纠纷，和幕墙合同无关，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5，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银泰公司提交了证据1、监理日志，证明对方的幕墙施工合同工程严重质量不合格；证据2、证人证言和监理日志，证明2011年9月30日上诉人撤场的行为，之后的事情和上诉人没有关系；证据3、与其他施工队签订的幕墙施工合同，证明9月30日之后银泰公司找其他施工队进行施工，之后的行为和上诉人没有关系；证据4、工程总算单1份，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明玻璃副框总价款589449.36元；证据5、承诺书1份，2011年8月3日的，证明银泰公司已经将副框加工费支付完毕；证据6、起诉状两份和监理证明，证明上诉人之前从来没有主张过龙骨的货款，龙骨是幕墙合同的一部分，对方称的龙骨合同不存在；证据7、铝合金门窗加工合同，证明银泰公司已经支付了门窗相应款项。飞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原件，监理日志没有记载加工合同履行的相关内容；对证据2，证人没有到庭，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2011年10月4日的监理日志，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陈述的撤场不属实；对证据3，是原材料采购合同，并非加工合同,多份协议书关于工程内容注明的均是幕墙的修改或是修改安装，这是安装行为发生后进行的修改行为，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4的予以认可，可以佐证上诉请求；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承诺书记载的内容是委托马爱平收20万元的承诺，没有写明工程未完工和款项支付完毕等内容；对证据6，最开始诉状的数额是估算的，最后的数额是经过双方核算的，对监理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马爱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5认可是其签字，因为当时农民工要秋收了，所以让马爱平代收加工费,与上诉人诉请的加工费无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不予认可，质证意见基本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马爱平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飞天公司二审中提供的与案外人结算单、送货单、验收记录、施工图等证明已将本案诉争加工项目实际完成，但银泰公司提供了监理日志、承诺书、与其他施工队的幕墙施工合同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另查明，天津飞天北方门窗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9日变更为天津飞天北方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本案中乔章乡出具的《证明》能否作为上诉人履行加工合同的依据，因该《证明》载明的项目是外檐幕墙（门窗）加工和开启扇加工，未载明完成的具体数量，银泰公司也已经支付了门窗加工款项，就开启扇加工项目，飞天公司与银泰公司之间并无《开启扇加工合同》，而银泰公司与马爱平之间有《开启扇加工合同》，银泰公司也向马爱平支付过开启扇加工费。且飞天公司、马爱平也在2011年8月3日出具了不对银泰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的承诺书。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证明》不能作为履行本案诉争加工合同的依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飞天公司上诉主张本案诉争加工项目由其全部加工完成，并提供了送货单、验收记录等证据，但银泰公司提供了监理日志、承诺书、与其他施工队以及马爱平签订的合同和结算凭证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综合分析双方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首先，飞天公司与银泰公司之间存在《天津市建筑门窗幕墙专业分包合同》，但未提供《玻璃副框加工合同》之外的其他加工合同。其次，对飞天公司诉请的门窗加工费、玻璃副框加工费问题，飞天公司未提供门窗加工合同，银泰公司已支付飞天公司门窗加工费50000元，也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玻璃副框加工费，银泰公司主张因飞天公司未完成玻璃副框加工合同才又与马爱平签订的《玻璃副框加工合同》，银泰公司多支付的玻璃副框加工费足以折抵其余门窗加工费，并提供与马爱平签订的合同和结算凭证，以及飞天公司、马爱平出具的不对银泰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的承诺书予以佐证。故飞天公司诉请的门窗加工费、玻璃副框加工费缺乏事实依据。再次，飞天公司诉请的其他项目加工费用没有合同依据，亦无单价标准和结算标准。最后，银泰公司与马爱平之间存在《玻璃副框加工合同》和《开启扇加工合同》及相关结算凭证。综合考量双方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马爱平与飞天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相关加工费结算费用可另案主张，对飞天公司诉请不予支持，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飞天公司上诉主张马爱平与银泰公司签订加工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归属于飞天公司，该主张缺乏证据依据、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飞天公司申请法院对结算单的真实性向案外人核实，以及申请对加工外檐幕墙及门窗依据的图纸面积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相关调查和鉴定结果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并不能产生实质性影响,故对上诉人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因飞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飞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上诉人天津飞天北方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伟代理审判员  陈 晨代理审判员  苗法礼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周 昊书 记 员  陈晓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