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依红，女，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章、李筱研，福建乐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昆泰，男，197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现羁押于厦门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燕君，女，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亭、饶露，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蕾，女，197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雄华、林绍敬，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依红与被上诉人许昆泰、许燕君、林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5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依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章、被上诉人许昆泰、被上诉人许燕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亭、饶露、被上诉人林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雄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依红上诉称，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支持上诉人郑依红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主要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上诉人郑依红实际出资100万元委托被上诉人许昆泰代为投资厦门德晋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德晋合伙企业）2.77%的合伙份额，上诉人郑依红是该份额的实际出资人，该份额应变更登记至上诉人郑依红名下；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伪造虚假转让合伙份额的交易，损害了合伙企业实际出资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许燕君、林蕾受让涉案合伙份额时明知该份额系被上诉人许昆泰名义持有，且被上诉人许燕君、林蕾用来支付转让对价的资金来源于德晋合伙企业，转让行为应认定无效。被上诉人许燕君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许燕君对郑依红与许昆泰之间的约定毫不知情，许燕君与许昆泰就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于2013年12月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未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且许燕君已按照上述协议书约定支付转让对价1850元，许燕君与许昆泰之间交易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林蕾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郑依红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林蕾与许昆泰、许燕君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林蕾已将份额转让款实际支付给许燕君并合法办理变更手续，属于真实合法的交易。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许昆泰的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许燕君、林蕾一致。郑依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郑依红享有德晋合伙企业2.77%的合伙份额，并判令许昆泰、许燕君、林蕾将份额变更登记至郑依红名下。一审判决查明：1、德晋合伙企业的原合伙人为案外人曾德、曾兴洪。2011年11月30日，德晋合伙企业召开合伙人会议，决定曾兴洪退伙，新增许昆泰等十个有限合伙人，曾德为普通合伙人，合伙企业认缴和实缴的出资总额变更为3604万元，其中许昆泰认缴1850万元，占51.332%的份额。许昆泰已于2011年4月21日、22日通过福建四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向德晋合伙企业汇入投资款。2012年1月6日，德晋合伙企业就上述合伙人及出资额等变更事项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2、2011年4月25日，郑依红与许昆泰签订一份《委托持股协议》，约定：郑依红自愿委托许昆泰作为其对德晋合伙企业出资100万元所代表份额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合伙人权利；德晋合伙企业存续期间仅投资于大连远东工具有限公司，非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不对其他项目进行投资，不从事其他任何经营活动。2011年6月17日，郑依红通过其丈夫陈瑞福向许昆泰转账汇款103万元。3、2013年12月，许昆泰与许燕君签订一份《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许昆泰将其持有的德晋合伙企业1850万元、占51.33%出资额转让给许燕君，转让价格为1850万元。2014年2月28日，德晋合伙企业召开合伙人会议，一致通过决议同意许昆泰退伙、许燕君入伙。2014年4月3日，德晋合伙企业将上述事项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2014年4月22日，许燕君向许昆泰转账汇款1850万元。4、2014年4月22日，林蕾向许燕君转账汇款1950万元。2014年9月17日，许燕君与林蕾签订一份《德晋合伙企业财产转让协议》约定许燕君将其持有的德晋合伙企业1850万元、占51.33%出资额转让给被告林蕾，转让价格为1850万元。同日，德晋合伙企业召开合伙人会议，一致通过决议同意许燕君退伙，同意许燕君将其份额转让给林蕾。2014年9月20日，德晋合伙企业将上述事项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5、德晋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系案外人曾德。曾德与案外人周美琴系夫妻关系。林蕾系曾德、周美琴的儿媳。许昆泰、许燕君系叔侄关系。2013年5月15日，大连远东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德晋合伙企业转账汇款43317118元，附注为“股权回购”。2013年5月16日、17日、23日，德晋合伙企业分10笔向周美琴转账汇款合计43311000元。2013年5月24日、27日、28日，周美琴分3笔向曾德转账汇款共计1200万元。2014年4月22日，周美琴向林蕾转账汇款950万元。同日，曾德向林蕾转账汇款1000万元。以上事实，有郑依红提交的营业执照、《委托持股协议》、银行业务凭证、结婚证、《变更决定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出资转让协议书》、《合伙人会议决议》、《德晋合伙企业财产转让协议》、合伙企业基本信息，许燕君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林蕾提交的《德晋合伙企业财产转让协议》、银行转账凭条、《变更决定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一审法院根据郑依红申请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庭审笔录、质证笔录为证，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为，郑依红实际出资100万元委托许昆泰代为持有德晋合伙企业相应的合伙份额，郑依红系该份额的实际出资人，许昆泰系名义持有人。许昆泰辩称郑依红并未实际支付投资款，原审法院认为，郑依红确实在《委托持股协议》签订后通过其丈夫向许昆泰支付了103万元，许昆泰辩称系其他经济往来，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和金额可以与《委托持股协议》约定的内容基本符合，故对许昆泰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郑依红主张许昆泰、许燕君、林蕾恶意串通转让讼争的合伙份额，还主张许燕君未支付、林蕾未全部支付相应的转让款，但根据明的事实，许燕君、林蕾实际上均完整支付了转让款，且许燕君、林蕾购买讼争份额的资金也并非来源于许昆泰，郑依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许燕君、林蕾在受让涉案合伙份额的时候明知该份额系郑依红实际出资，因此郑依红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在案证据，许燕君、林蕾支付转让款的资金可能系来源于德晋合伙企业，可能涉嫌有限合伙人抽逃出资的问题，但郑依红并非德晋合伙企业的债权人，无权据此主张涉案的转让行为无效，因此该问题与本案无关，本案中不宜对此问题作出认定。退一步讲，有限合伙企业作为比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更强的商主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郑依红作为100万元份额的实际出资人，未经合伙企业其他合伙人半数以上同意，其要求变更登记为相应份额有限合伙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郑依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郑依红与许昆泰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约定由许昆泰作为郑依红对德晋合伙企业出资的名义持有人，之后，郑依红通过其丈夫向许昆泰支付了103万元，双方由此形成合伙企业中名义合伙人与实际出资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在没有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或撤销情形下，名义合伙人对外转让其所持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并不受到该内部关系的影响。（二）郑依红主张三被上诉人许昆泰、许燕君、林蕾之间恶意串通、伪造虚假转让合伙份额、损害其合法权益，对此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1、郑依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许燕君、林蕾在受让涉案合伙财产份额时明知该份额系郑依红实际出资的事实；2、郑依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许昆泰、许燕君、林蕾之间存在伪造虚假转让合伙份额之事实。根据查明事实，曾德是德晋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之一，2013年德晋合伙企业向曾德的妻子周美琴转账汇款，之后周美琴向曾德汇款。2014年4月22日周美琴向其儿媳妇林蕾转账汇款950万元。同日，曾德向林蕾转账汇款1000万元，同日林蕾向许燕君转账1950万，许燕君向许昆泰转账1850万。但上述款项转账经过仅能证实林蕾用于购买讼争企业财产份额的款项与德晋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之一曾德存在一定关联以及进而可能与德晋合伙企业存在一定关联，但尚不足以证实林蕾、许燕君所支付的购买讼争合伙财产份额的款项均来源于德晋合伙企业，亦未能证实上述交易并非真实存在。综上1、2，郑依红上诉主张被上诉人许昆泰、许燕君、林蕾之间恶意串通、伪造虚假转让合伙份额、损害其合法利益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郑依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郑依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超审 判 员 师 光代理审判员 苏 鑫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郑国辉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