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7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飞，男，197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四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杨，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倬，四川福瑞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华飞因与被上诉人叶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华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叶杨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1.叶杨的陈述前后矛盾；2.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15日《欠款明细》错误，张华飞与叶杨之间的业务联系，都是通过张华飞的QQ“摸底河摸螃蟹”与叶杨的QQ号“流浪过的祸弊”以及叶杨的侄儿QQ号“艾尔”联系，张华飞并不知道“55×××42”的QQ号是谁，也没有向该QQ号发送邮件，网页显示仅有两次邮件联系，不符合常理，双方之间的对账均是当面确认后，签字认可的。而除了《欠款明细》，叶杨没有提供任何支付凭证证明《欠款明细》上载明的项目已经支付或扣除。3.2015年12月9日的《欠条》载明的65000元实质是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因叶杨的公司没有此笔支出才给张华飞出具的欠条。4.2015年11月17日，双方在倪某的见证下形成的《皇经楼二期、花果二期成本核算、利润分配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才是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叶杨辩称，1.《欠��明细》是张华飞于2015年10月25日出具的，反映了最终欠款形成时间和金额。2.一审法院在认定金额上有错误，叶杨认为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品迭，品迭金额为63445元和65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华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叶杨支付合作工程欠款476997元及利息57239.64元（按月息2%计算，时间从2015年12月2日起计算）；2.判决叶杨支付欠款65000元及利息7800元（按月息2%计算，时间从2015年12月17日起计算）；3.判决叶杨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华飞与叶杨合伙为“皇经楼二期”、“花果二期”等楼盘进行玻璃栏杆等供货及安装。合伙业务结束后，张华飞与叶杨就合伙业务成本及利润进行核算，并于2015年11���17日出具《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叶杨未付张华飞476997元；另备注（“红枫岭”、“税金”、“借条签定”）多退少补（扣除各项后余款在12月1日23:59分前一次性付清）。张华飞、叶杨及记录人倪某在该对账单上签名。此后，张华飞（QQ号：10×××30）与叶杨（QQ号：55×××42）多次通过QQ方式联系付款事宜。2016年1月15日，由张华飞的QQ邮箱向叶杨的QQ邮箱发送电子邮件一份，附件为《欠款明细》。该明细表列明在双方确认叶杨欠付张华飞476997元的基础上，又对叶杨于2015年12月1日付款62000元、于2015年12月8日付款40000元、倪某代叶杨还款（85000元）、扣甘建借款90000元、扣税金27489元及扣张华飞借款14000元、工具残值等各项进行品迭，进一步确认叶杨尚欠张华飞款项155008元。该表另载明欠款���息为30000元（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1月16日）。审理中叶杨对该表所载尚欠张华飞155008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欠款产生30000元的利息不予认可。而该《欠款明细》中倪某代叶杨还款85000元的事实，已在张华飞诉叶杨民间借贷纠纷案中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9430号判决认定为系叶杨归还张华飞的借款。另查明，2015年12月9日，叶杨向张华飞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张华飞人民币现金65000元，于12月16日归还，注：如果鉴定结果书结果证实（借条65000元那张）非蓝灵装饰公司（叶杨）和张华飞本人笔迹，则12月16日将此金额由叶杨支付给张华飞，并由张华飞收到此款后将此款代樊高新应付金额中扣除”。该《欠条》是在双方尚未确定案外另一笔借款凭据上（2011年12月31日）签名真实性的情况下由叶杨出具，未包含在对账单确认的476997元中。一审审理中，张华飞申请对叶杨价值607036.64元的财产进行保全，产生诉讼保全费3555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华飞与叶杨之间合伙经营结束后，合伙人之间的利润分配应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合伙人之间另行达成的协议进行。本案中，双方对合伙期间取得利润分配通过《对账单》确认叶杨欠付张华飞476997元后，张华飞又于2016年1月15日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叶杨发送《欠款明细》，对叶杨付款、倪某代叶杨还款（85000元）、扣借款、扣税金等各项品迭，进一步确认叶杨尚欠张华飞款项155008元。而该《欠款明细》中倪某代叶杨还款85000元的事实，已在张华飞诉叶杨民间借贷纠纷案中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9430号判决认定为系叶杨归还张华飞的借款，该85000元不能在本案中再次品迭。故叶杨在本案中对张华飞因合伙产生的应付欠款为155008元+85000元=240008元。张华飞在审理中认可2016年1月15日从其QQ邮箱向叶杨邮箱发送《欠款明细》电子邮件属实，但称对该邮件内容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张华飞认可发出该邮件的QQ邮箱系其使用，所发送的对象查明也确系叶杨的QQ邮箱，叶杨也收悉并认可该邮件内容，应视为双方对彼此债权债务的自主核算处分，该电子邮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华飞称其对该邮件内容不知情并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主要业务往来使用了该QQ帐号，且张华飞所举众多欲佐证其诉讼主张的电子邮件均系从该帐号发出，张华飞仅对不利于其诉讼主张的电子邮件以不知情为由不予认可，且未举有效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意见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电子邮件应视为张华飞发送，对该电子邮件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叶杨辩称仅欠付11531元，一审法院认为，其认可2016年1月15日张华飞所发送的《欠款明细》中确定的欠款金额155008元，并未举有效证据证明此后尚有还款行为，故其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双方并未在合伙利润分配对账单中约定资金占用利息，故对张华飞主张的逾期资金占用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即：对2015年12月8日支付的欠款40000元，应自约定付款日的次日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12月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计算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即28.60元。对尚欠款240008元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应自2015年1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张华飞主张的叶杨于2015年12月9日出具《欠条》载明欠款65000元，实质与案外的2011年12月31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65000元系同一笔款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对叶杨关于与“红枫岭”合伙款项一并处理多退少补的主张意见，因张华飞未明确表示同意，且叶杨也未举相关一并处理的有效证据，该款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叶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华飞支付合伙利润分配欠款240008元。并同时以该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张华飞计付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叶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华飞支付逾期付款40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28.60元；三、驳回张华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7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共计4935元，由张华飞负担2961元，叶杨负担1974元；诉讼保全费3555元，由张华飞承担2133元，叶杨承担1422元。二审审理期间，（一）张华飞提交了收条及定位截图，拟证明张华飞收到甘建代叶杨偿还的借款90000元，该收条系张华飞在一审法庭法官办公室拍摄。叶杨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张华飞的证明目的，反而能证明该90000元应予扣除的事实。（二）叶杨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条》（2015年12月1日），拟证明叶杨向张华��支付现金62000元；2.《收条》（2015年7月8日），拟证明张华飞收到现金90000元，与《欠款明细》载明的内容一致；3.税务发票六张，拟证明支付税金39270元，根据双方合伙比例，应扣除税金27489元，与《欠款明细》一致；4.《协商协议》，拟证明皇经楼二期项目结算清单的附件，证明在协商中的65000元以及63477元应予扣除。张华飞质证认为，1.对两份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均与本案无关。2.对税务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对《协商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仅是草稿，应以正式《对账单》为准。二审中，叶杨申请证人倪某到庭作证。证人倪某陈述，其与张华飞、叶杨系朋友关系，2015年11月17日张华飞与叶杨进行结算，其在场并由其书写《对账单》，《对账单》中并未���除《欠款明细》中载明的甘建90000元，该90000元系甘建欠叶杨的款项，张华飞找叶杨还钱，叶杨就找甘建还。2015年12月9日，倪某看见叶杨向张华飞支付现金30000元，并由其向张华飞代付10000元。张华飞质证认为，因叶杨、张华飞、倪某都有经济往来，倪某的部分陈述与一审不一致，张华飞仅对倪某表述的《对账单》制作部分予以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一）针对张华飞提交的定位截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不予采信。针对张华飞提交的《收条》，叶杨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载明的内容予以采信。（二）针对叶杨提交的证据：1.对于《收条》（2015年12月1日），张华飞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予以采信。2.对于《收条》（2015年7月8日），张华飞亦提交了该份证据，且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本院对于该份证据载明的内容予以采信。3.对于税务发票（六张），张华飞虽提出了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税务发票，本院予以采信。4.对《协商协议》，张华飞认可其真实性，且该份证据与双方2015年11月17日的《对账单》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予以采信。（三）对于倪某的证人证言：1.案涉《对账单》系倪某在张华飞与叶杨协商的过程中制作，对此，张华飞并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对于《欠款明细表》中载明的甘建90000元，倪某的证言并未证明该90000元与本案的关系，因此，对该部分证言，本院不予采信。3.对于叶杨是否向张华飞支付了40000元，结合张华飞二审中的陈述，其认可叶杨曾经支付过30000元以及倪某向其转账10000元，因此，对该部分证言，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张华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此后，张华飞（QQ号：10×××30）与叶杨（QQ号：55×××42）多次通过QQ方式联系付款事宜”提出异议，并陈述张华飞并未与叶杨以QQ的形式商量付款事宜，有且仅有两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除本案中叶杨通过QQ号55×××42向张华飞发送过两份电子邮件外，叶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其他时间以QQ号55×××42与张华飞进行过联系，因此，对张华飞的该项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张华飞、叶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叶杨能否依据案涉《欠款明细》向张华飞支付合伙利润分配欠款；若不能，叶杨应向张华飞支付的合伙利润分配欠款的金额如何确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叶杨能否依据案涉《欠款明细》向张华飞支付合伙利润分配欠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除本案中叶杨通过QQ号55×××42向张华飞发送过两份电子邮件外，叶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其他时间以QQ号55×××42与张华飞进行过联系，而叶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张华飞告知过其变更了用于双方联系使用的QQ号以及电子邮箱地址。同时，虽案涉《欠款明细》系从张华飞的QQ邮箱发送给叶杨的，但叶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欠款明细》之前就叶杨向张华飞部分支付合伙利润分配欠款进行过确认。因此，虽案涉《欠款明细》系从张华飞QQ邮箱中发送出来，但叶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华飞知晓叶杨变更了用于双方联���的QQ号以及双方对叶杨支付部分款项进行过确认，故案涉《欠款明细》的发送缺乏必要的基础和前提，与常理不符，不宜作为叶杨向张华飞支付合伙利润分配欠款的依据。（二）关于叶杨应向张华飞支付合伙款项的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叶杨主张，在双方于2015年11月17日对账后，其通过支付现金、转账、案外人代付、抵扣等方式向张华飞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上述款项应从案涉《对账单》确认的476997元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1.叶杨主张，其于2015年12月1日向张华飞支付了62000元，张华飞亦出具了《收条》。对此，张华飞对2015年12月1日的《收条》不持异议，且该笔款项系双方对账之后支付，因此，叶杨于2015年12月1日支付的62000元应予扣除。2.叶杨主张，其于2015年12月8日向张华飞支付40000元，对此，张华飞在二审中陈述，叶杨曾向其��付30000元，案外人倪某向其支付10000元，张华飞的陈述与证人倪某的证人证言一致，且该40000元的支付系双方对账之后支付，因此，叶杨于2015年12月8日向张华飞支付的40000元应予扣除。3.叶杨主张，其支付了双方合伙期间应付的相关税收，按照双方的合伙比例，应扣除27489元，并提供了相应的税务票据予以证明，对此，张华飞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案涉《对账单》亦明确载明税金系“协商事议”，因此，该笔税金27489元应予扣除。4.叶杨主张，应扣除甘建借款9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该90000元的《收条》形成于案涉《对账单》之前，且根据叶杨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该90000元系叶杨借给案外人甘建的款项，而叶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90000元与本案中双方合伙事务的关系，据此，叶杨关于应在其欠付张华飞的合伙款项中扣除90000元的��称不能成立。因此，案涉《欠款明细》中载明的“甘建借款”90000元不应扣除。5.叶杨主张应扣除“张华飞借款”14000元和“小型工具折合成钱款”3500元，对此，本院认为，叶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两笔款项的发生，因此，上述两笔款项不应扣除。6.关于张华飞主张叶杨应向其支付65000元欠款的问题，因张华飞在本案中不再主张，因此，本院对此不予处理。而对《欠款明细》中载明的“2015年12月16日转银行卡”85000元，因一审中已作处理，且张华飞、叶杨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双方2015年11月17日形成的《对账单》载明的内容，叶杨应向张华飞支付合伙款项476997元，而叶杨在《对账单》之后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因此，叶杨还应向张华飞支付347508元（476997元－62000元－40000元－27489元）。此外，根据案涉《对账单》载明的内容，叶杨应于2015年12月2日前向张华飞支付合伙款项，而叶杨逾期未支付，应向张华飞承担逾期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叶杨应向张华飞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华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叶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华飞支付逾期付款40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28.6元”；二、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0106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叶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华飞支付合伙利润分配欠款240008元。并同时以该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张华飞计付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第三项，即“驳回张华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叶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华飞支付合伙利润分配欠款34750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475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张华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共计8490元，由张华飞负担3056元，由叶杨负担54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70元，由张华飞负担3553元，由叶杨负担63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展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冉 语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