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4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炜雅娜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汤建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忠，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边国，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通明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法定代表人：俞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新安，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刚，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炜雅娜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雅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明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612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炜雅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明兴公司要求我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明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案涉CleverMax®中科衣流服装智能物料配送及监控系统可以正常使用不符合事实。案涉设备在被锁定前一直处于调试、试生产阶段，目的正是为了检测生产效率能否提高30%。我司7月生产服装的数量虽高于6月，但仍远远不能达到明兴公司宣传的效能。服装生产应区分简单和复杂，我司要求提高的生产效率是指台产，而不是生产件数。明兴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设备可以实现生产效率提高30%的要求。2.合同载明我司购买两个过桥桥接，可证明案涉设备系两条小流水线组成一条大流水线，只需要20人上线满足小流水线工作站要求即可实现生产效能提高。现我司已安排25人（包括辅助人员）上线已经符合测试要求。3.明兴公司故意锁定系统违约。合同明确约定“安装调试结束后提高生产效率30%，二月内支付总额20%的货款58600元”，现安装调试未结束，生产效能也未提高30%，我司的付款条件和期限均未成就，明兴公司此时锁定设备系统软件构成违约。我司不清楚在购买设备时对方设置了授权码和授权期限。4.案涉设备至今关停已有两年，合同已无履行的必要，我司当初购买案涉设备为适应市场变化、提高生产效能的目的随着市场变化已经不能实现。一审判令明兴公司开启设备系统软件、我司支付剩余货款对我司不公正。明兴公司辩称，1.双方销售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使用生产线后必须40人满员上线、工价实行计件制并公布工价，如不能保证满员上线，生产效率下降，与我司无关。炜雅娜公司仅提供25人上线，显然达不到要求。2.合同中并未约定两条小流水线组成一条大流水线，我方也仅出售一个控制台给对方，该上诉理由系炜雅娜公司单方陈述。因炜雅娜公司车间场地空间所限，设备为U型才使用过桥桥接。3.案涉系统并非我司人为锁定。我司在出售时即设定了授权码，并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设定了授权时限，对方每次上线操作都需要输入授权码。在炜雅娜公司到期未付款，系统即自动锁定。最初的授权码在2014年7月到期，后来虽然炜雅娜公司未付款，但我司仍延长了一次授权，在8月15日系统才锁定，这是我司针对炜雅娜公司未付货款行为而行使的抗辩权。4.我司的产品无质量问题。炜雅娜公司一审反诉要求解除合同，但未缴纳反诉费用。现其主张合同无履行必要显然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明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炜雅娜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05100元，并按照人民银行清收贷款罚息利率标准承担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炜雅娜公司承担明兴公司因追索案涉货款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6610元及差旅费；3.诉讼费、保全费由炜雅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明兴公司（合同甲方）与炜雅娜公司（合同乙方）签订销售合同1份，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CleverMax®中科衣流服装智能物料配送及监控系统1套（其中包括工作台40个、控制台1个、过桥桥接2个），总金额为293000元；合同经双方盖章生效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总货款30%的定金（87900元），甲方收到定金5个工作日内，设备进场安装，安装调试结束后提高生产效率30%，二月内支付总金额20%的货款58600元（使用生产线后，乙方工人必须满员上线工作，工价要实行计件制，并公布工价；如培训以后乙方不能保持正常的满员上线，生产效率下降，应与甲方无关）；生产线正常运转后5个月内乙方支付总金额40%的货款117200元（分月支付，每月10日前支付23440元），剩余10%的货款（29300元）于2015年4月26日前付清；乙方必须根据合同付款协议按时付款，逾期3个工作日内支付0.1%的滞纳金，超过7个工作日内支付0.5%的滞纳金，超过15个工作日，甲方随时有权将系统收回，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相关损失必须由乙方承担。合同还就售后报务、维修等作了约定。合同生效后，炜雅娜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向明兴公司支付定金87900元；后明兴公司将设备运至炜雅娜公司指定地点，并进行安装调试；安装调试结束后，明兴公司派员于2014年6月7日至2014年6月21日对炜雅娜公司的工人进行了培训，培训期间，炜雅娜公司上线总人数为24人至28人；系统电脑记载，炜雅娜公司2014年5月运用案涉设备生产各类服装2792件，2014年6月运用案涉设备生产各类服装5674件，2014年7月运用案涉设备生产各类服装12956件。2014年8月15日，明兴公司锁定案涉设备系统软件，致使设备无法运行，以致双方发生纠纷。明兴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6610元。一审法院认为，明兴公司与炜雅娜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有关定金比例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外，其余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为：1.明兴公司所提供的设备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2.炜雅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及律师费用、差旅费。根据系统电脑记载，炜雅娜公司未能满员上线工作，在明兴公司2014年6月履行培训义务后的7月份使用案涉设备生产各类服装12956件，据此证明设备已正常使用；炜雅娜公司一直未能满员上线生产，一审庭审中辩称明兴公司所供设备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提高生产效率30%的要求，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证据规则，炜雅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炜雅娜公司本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根据合同约定，如炜雅娜公司不能按时付款，明兴公司可以选择要求炜雅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或将系统收回并要求炜雅娜公司承担一切费用及相关损失，合同并未约定明兴公司可以锁定设备软件。由于明兴公司故意锁定设备系统软件，致使设备无法使用，因此，明兴公司要求炜雅娜公司自2014年4月3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炜雅娜公司可在明兴公司开启设备系统软件，恢复全部功能后支付其余货款。明兴公司要求炜雅娜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的请求因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一、炜雅娜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且明兴公司开启设备系统软件，恢复设备全部功能后十日内向明兴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05100元；二、驳回明兴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炜雅娜公司、明兴公司确认案涉设备在2014年5月初安装好，6月6日明兴公司开始对炜雅娜公司员工进行上线培训，6月21日培训结束后明兴公司培训人员离开，炜雅娜公司使用案涉设备生产至8月15日明兴公司锁定软件。炜雅娜公司二审陈述自案涉设备安装以来，始终安排25人上线操作。明兴公司一审提供的16份“通州炜雅娜吊挂生产线培训生产、日产量情况报表”中“请协助解决的问题”一栏载明“几点建议请协助解决：1、请尽快协助满员上线？2、请尽快将工价公开？”，该表格还反映出在培训过程中炜雅娜公司存在人员请假情况。销售合同第5.8条约定，明兴公司最后付清合同货款后，设备硬件所有权归明兴公司。对软件只有终身免费使用权。本院认为，明兴公司、炜雅娜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定金比例外均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明兴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炜雅娜公司应当按期付款。炜雅娜公司主张案涉设备未能实现生产效率提高30%，但该结果系其未按合同要求满员上线所致，不可归责于明兴公司。炜雅娜公司认为案涉设备一直处于调试阶段、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因明兴公司锁定系统的行为亦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明兴公司开启系统软件、恢复设备功能后炜雅娜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当。具体理由分述如下：一、炜雅娜公司主张案涉设备未能实现生产效率提高30%的责任在于明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销售合同第一条约定，生产线含工作台40个、控制台1个、过桥桥接2个。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使用生产线后，乙方（炜雅娜公司）必须满员上线工作……如培训以后乙方不能保证正常的满员上线，生产效率下降，应与甲方（明兴公司）无关。现炜雅娜公司二审陈述其在设备安装后始终只安排25人（包括线下辅助人员）上线，显然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工作台标准。炜雅娜公司主张案涉流水线由两条小流水线组成、只要满足小流水线要求即应实现生产效率提高30%，但合同对此并无约定，炜雅娜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次，从培训期间的16份“通州炜雅娜吊挂生产线培训生产、日产量情况报表”看，每一份表格“请协助解决的问题”一栏均记载“请尽快协助满员上线”，其中数份表格“当日发生的问题及解决办法”记载人数太少不好安排、请假员工不定、注意避免违规操作、每天有2、3人请假流水线何时能顺畅等内容，亦能反映上线人数不足影响到设备的使用及效率的提高。第三，一审已查明按照系统电脑记载，炜雅娜公司2014年5月运用案涉设备生产各类服装2792件，2014年6月运用案涉设备生产各类服装5674件，2014年7月运用案涉设备生产各类服装12956件。生产服装的数量已有提高。炜雅娜公司认为服装生产应区分简单和复杂、合同约定的“提高生产效率30%”是指台产量即每人每天生产服装的产值而不是指件数，但明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炜雅娜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在销售合同之外就提高生产效率另有约定，其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合同继续履行，明兴公司开启软件系统并恢复功能后炜雅娜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并无不当。双方在二审中确认案涉设备在2014年5月初安装好，6月6日明兴公司开始对炜雅娜公司员工进行上线操作培训，6月21日培训结束后明兴公司培训人员离开，炜雅娜公司使用案涉设备生产至8月15日明兴公司锁定软件。炜雅娜公司认为设备一直处于边调试边生产状态且始终未能调试好，但未能举证证明因调试不成功而影响生产。炜雅娜公司二审认可的明兴公司培训人员离开后自行使用设备生产亦可反映案涉设备已实际投入使用。炜雅娜公司主张未实现生产效率提高30%、调试未成功故其有权不支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炜雅娜公司一审反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货款，但因未缴纳反诉费用，一审已按其自动撤回反诉处理。二审中炜雅娜公司认为市场行情发生变化、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此外，炜雅娜公司认为其不清楚明兴公司在案涉设备上设定授权码、授权期限，但其对使用设备需输入授权码未予否认，且销售合同明确约定炜雅娜公司在付清货款后才对软件享有终身免费使用权，明兴公司对软件授权使用进行限制亦有依据。综上，炜雅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7元，由南通炜雅娜时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艳代理审判员  蒋ＸＸ代理审判员  胡 皓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