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6民终9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立民，男，196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根荣，男，194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容，女，194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世文，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少丽，女，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纪咏，女，199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飞，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五坊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梁锦坚，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耕，广东顺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陶，广东顺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五坊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五坊股份经济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351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8月10日，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五坊股份经济社立即向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支付2002年至2016年期间的部分股份分红款共544800元及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五坊股份经济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郭根荣与陈月容是夫妻关系，与郭立民、郭世文是父子关系，与郭少丽是父女关系，与周纪咏是公孙关系。2001年10月，五坊股份经济社向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各发放了一个股权证，各配置股数1股。2012年11月9日，郭立民向信访部门投诉近良居委会多年来没有按规定向其发放股份分红。大良街道社会工作局经调查后于2012年11月21日作出回复：五坊股份经济社的福一小组是独立核算的单位，福一小组对郭立民一家的股东身份存在异议，福一的小组长及股东代表至今仍未认可郭立民一家的股东资格，造成其未真正享受股东权利。鉴于上述情况，大良街道社会工作局建议郭立民可向大良街道办事处申请行政处理或向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坊股份经济社坚持认为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一家人是1994年从“公交系统”（非农业户口）迁入，户籍属于挂靠，是经村民会议表决不享有股权收益的，发放股权证只是方便其子女入学等。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农村集体财产收益分配的前提。对于成员资格的认定与否，应当属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规定中的“涉及成员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必须提交成员大会讨论决定。虽然五坊股份经济社向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发放了股权证，但五坊股份经济社指出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无论是取得股权证前还是取得股权证后，一直未享受过股权收益；发证前后，村民会议均表决不认可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另外，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坚称自己是原村民，户籍无迁移，但又承认确曾在“公交系统”工作，而其未提供户籍底册证实其户籍迁移情况。本案本质上属于成员资格之争的案件，属于股份社内部自治管理的事项，不宜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应通过行政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624元（已由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预交），由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还。上诉人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裁定，改判五坊股份经济社立即向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支付2002年至2016年期间的部分股份分红款共544800元及逾期利息；2.诉讼费由五坊股份经济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持有的股权证合法有效，享受集体经济组织股东的权利，任何人无权剥夺。根据《中共顺德市委、顺德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体制改革的决定》[顺发（2001)13号]以及《印发的通知》[顺办法（2001)22号]的规定，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符合上述规定的“以2001年9月30日24时为截止时间，统计户口登记在册农业人口”固化股权的情形，故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的股权证合法有效。而郭根荣无论是否曾在“公交系统”工作，都不是股权固化的评判标准，股权固化的标准只有一个，即固化前登记在册的农业户口，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而且，亦不存在五坊股份经济社所称的是“挂靠户口，方便子女入学”之说，股权证是享受股东权利的唯一凭证，不具有其他社会功能。2.股权证是由五坊股份经济社审查登记在册人员，确定无误后发放。若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不符合政策规定，五坊股份经济社则不应发放股权证。若发放股权证有错误，则发放之后应采取相应的措施。而2002年1月22日及2003年9月2日的股份分配表中均有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的名单及金额，显然，不予发放分红是五坊股份经济社人为设置障碍。3.根据一审法院向大良街道调取的历年分红公告，2002年至2003年期间的分红名单均包含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在内，且有分红金额记载，但往后却被人为地划减。再者，根据2015年的《关于近良福一组宅基地分配情况的回复意见》，固化住宅留用地分配方案名单中，亦包含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在内，应分配的宅基地面积差额为283.34平方。此份分配方案已向国土部门备案，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曾多次向国土部门查询,该宅基地分配方案已确定，且五坊股份经济社的其他成员已取得相应的宅基地。4.大良街道社会工作局于2012年11月21日明确作出调查答复：“经核查相关资料，大良街道原居村办、社工局认为郭先生一家股东身份合法，符合当年固化文件要求，应享受股东的权利与义务。”该调查答复函经事实调查后作出，是对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股东成员资格合法性的确认。大良街道属于人民政府，是农村集体成员资格争议解决的法定机构，其是在履行法定的职责而作出书面答复，故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符合股权固化的条件，其股东资格合法有效，固化后的股权是量化集体收益到个人的唯一凭证。因此，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的股东身份是确定、真实、合法、有效的，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属于成员资格之争的案件，更非属于股份社内部自治管理的事项。被上诉人五坊股份经济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1.本案涉及的是成员资格认定的问题，而非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所称的利益分配问题，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从未以成员资格享受利益分配。而成员资格问题应该属于成员大会讨论的事项，五坊股份经济社已经多次召开村集体会议，绝大多数村民认为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不享有五坊股份经济社集体的成员资格，因此，不应该向其分配农村集体经济成员权益。2.五坊股份经济社向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发放股权证只是为了方便其子女入学，而不是认可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最初迁入五坊股份经济社的情况及双方的口头约定，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的户口从“公交系统”安置迁入五坊股份经济社，是为了政府户口管理的需要，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承诺不享有五坊股份经济社的股权及集体经济分配等权利。3.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从未履行五坊股份经济社股民所必须履行的劳动生产及防洪救灾、疏通河道、修建基围的义务，相反，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因为在“公交系统”工作而享有退休金、遣散费等福利待遇，故其要求分配五坊股份经济社的经济成果，对其它原住村民不公平。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农业户口册3份，拟证明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的户籍是农业户口，符合《中共顺德市委、顺德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体制改革的决定》[顺发（2001)13号]以及《印发的通知》[顺办法（2001)22号]关于股权固化的规定，所以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的股权证是合法有效的。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的户口在1994年变动过一次，但变动前后性质是没有变的，也符合有关规定。当时人民公社在每个村抽调一个人进入公社组织工作，后来公社解散了，按原户籍返回。农业户口册上面记载的内容对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的股权证及集体成员资格是不存在影响的。被上诉人五坊股份经济社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正可反映五坊股份经济社强调的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是从非农业户口迁入，是挂靠关系，不是原住的居民，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原属于“工交系统”，而不是其所称的属于人民公社，遣散时有退休金及遣散费等，最早一辈是通过读书变为非农业户口，后来迁入及挂靠在五坊股份经济社处成为农业户口。被上诉人五坊股份经济社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持有五坊股份经济社的股权证，且其户籍所在地属五坊股份经济社所在辖区，但五坊股份经济社认为当年是应政府户口管理要求而接收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的户籍入户，并主张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原本系非农户口迁入而登记入户为农业户口，故其不享有五坊股份经济社集体收益分配的资格。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二审提交的农业户口册也初步反映其户籍确实是于1994年从他处迁入现户籍地，而且在五坊股份经济社向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发放股权证前后有过户代表大会、村民会议表决，均不认可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享有五坊股份经济社集体收益分配的资格，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在取得股权证前后有实际享受过五坊股份经济社的集体股权收益。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本质上争议的是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是否具备五坊股份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即本案本质上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争议案件，而该争议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应通过行政途径解决。虽大良街道社会工作局对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反映的问题曾作出过调查答复，但该调查答复并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程序，故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仍需通过行政途径解决其与五坊股份经济社之间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争议问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以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裁定驳回其起诉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郭立民、郭根荣、陈月容、郭世文、郭少丽、周纪咏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翟林彬审 判 员  何美健代理审判员  莫志恒二○二○一七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