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7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凌，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芳，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宏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中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国，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北新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三阳路太平街101号。法定代表人：张学鑫，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小屏与被上诉人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中原公司）、被上诉人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中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核中南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北新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奇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5）鄂蔡甸民二初字第00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小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芳，被上诉人中核中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国以及其与被上诉人中核中原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原审第三人新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学鑫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南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新奇公司与中核中南分公司合作开发汉阳磨山村城中村改造还建楼项目，既无证据证明，也与本案无关。事实是：中核中南分公司并未举出合作开发汉阳磨山村城中村改造还建楼项目合同等基本证据。新奇公司述称仅涉及中核中南分公司的资金流向用途。该还建楼项目属房地产开发合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基于借贷合同法律关系而发生的债权转让关系范围。原判将还建楼项目卷进本案，人为形成了债权不确定事实。2、原判故意混淆款项用途。一审判决认定：新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转账支票或承兑汇票的方式，向中核中南分公司共付款1357．6万元，信元网络公司于2013年3月22日、4月1日向中核中南分公司转账共计150万元,烁立信商贸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为中核中南分公司垫付款项l20万元。期间中核中南分公司亦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新奇公司转账1062.76万元。事实上，涉及向中核中南分公司划款l3笔，共计金额2257.6万元，其中有6笔计l650万元明确了款项性质为借款，也就是新奇公司与中核中南分公司的债权是真实存在有效的，新奇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王小屏是合法行为，其中中核中南分公司亦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新奇公司转账1062.76万元并没有列明系偿还借款行为，在没有明确该款项的前提下不能因此而抵消借款。一审判决隐去借款性质，明显为后续认定新奇公司的债权不明确提供铺垫。二、一审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1、原判无由否定650万元的借款认定不当。原判仅认定2013年3月22日中核中南分公司开具的400万元收据、2013年9月11日中核中南分公司开具的550万元收据及2013年4月1日50万元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中注明了款项性质为借款，其余款项均未注明为借款。事实上，被否定的650万元，借款性质证据充分。2013年11月11日，中核中南分公司开具的《收据》载明，收款l20万元的事由为借款：2013年5月6日，中核中南分公司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富利玻璃公司630万元，借期三个月。原判无由对收据、借条上白纸黑字载明的借款予以否定。2、原判以未注明为借款的转账凭证用途，并不能推断出合作开发汉阳区磨山村还建楼工程。原判认定：未注明为借款的转账凭证上注明的用途与第三人新奇公司和中核中南分公司陈述的双方合作开发汉阳区磨山村还建楼工程吻合。事实上，所有转账凭证无一份表明款项用途涉及合作开发款，即使标注有“工程款”的也仅有3笔，涉款l88万元。相对新奇公司的划款总额2257.6万元，不足以影响本案已经标明的借款l650万元债权的存在。3、原判认定王小屏及新奇公司未提供工程结算或确认欠款的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王小屏及第三人新奇公司并未提供与中核中南分公司就该工程进行结算或确认欠款的依据。事实是，本案中并不涉及汉阳区磨山村还建楼工程项目。该项目工程不属本案法律关系的事实范围。关于确认欠款的依据，借款就是欠款。法律并不要求借款后，必须经过确认，欠款事实才能成立。欠款债权已经确实存在，转让债权无须确认。三、程序有失公正。1、中核中南公司认可的收款金额，一审无由否定。本案所涉新奇公司向中核中南分公司划款l3笔，共计金额2257.6万元。武汉市中级法院因王小屏申请执行到期债权，组织三方核对付款凭证原件，中核中南分公司在调查笔录中对收款2257.6万元予以确认，在一审开庭时亦未提出异议。一审依法应予认定。涉及2013年5月6日一笔，中核中南分公司肖志宏出具《借条》，载明借富利玻璃公司630万元，系用平安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借款期限三个月，落款借款人为中核中南分公司，其本人亦签名。当日，新奇公司开具的《支出证明单》记帐凭证载明：以承兑汇票方式借给中核中南分公司款630万元。中核中南分公司针对新奇公司在武汉中院主张此款权利，称此款不是新奇公司而是富利玻璃公司付的，在一审初次开庭中亦未提出异议。原判以审查证据方式否定此笔付款，程序明显有违公正。2、王小屏未当庭请求撤回对中核中原公司的起诉，也未自愿放弃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是，法庭反复说明中核中南分公司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可以不一并起诉中核中原公司，要求王小屏就起诉中核中南分公司开庭。王小屏仅是在不损害其实体权利的情形下，接受了法院对本案程序的处理。综上所述，新奇公司与王小屏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所涉的债权，是基于新奇公司主要以借款形式、以自己名义或指令他人代其划付给中核中南分公司的款项形成的债权，债权确实存在，债权转让通知了债务人，转让内容和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转让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南分公司答辩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新奇公司陈述意见为：债权转让协议有效，请求依法判决。王小屏一审起诉请求：1、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南分公司向王小屏偿付债权转让款1194.84万元；2.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南分公司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第三人新奇公司与中核中南分公司因合作开发汉阳磨山村城中村改造还建楼项目，双方发生多笔资金往来。期间新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转账支票或承兑汇票的方式，向中核中南分公司共付款1357.6万元，信元网络公司于2013年3月22日、4月1日向中核中南分公司转账共计150万元，烁立信商贸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为中核中南分公司垫付款项120万元。期间中核中南分公司亦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新奇公司转账1062.76万元。2015年9月8日，新奇公司为向王小屏履行法院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与王小屏协议将新奇公司在中核中南分公司的1194.76万元债权转让给王小屏。同日，富利玻璃公司、信元网络公司、烁立信商贸公司分别与新奇公司签订协议，载明将富利玻璃公司对中核中南分公司享有的630万元债权、信元网络公司对中核中南分公司享有的150万元债权、烁立信商贸公司对中核中南分公司享有的120万元债权转让给新奇公司。上述协议均邮寄通知中核中南分公司，中核中南分公司收到上述协议后，由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向王小屏发出律师函，对中核中南分公司与新奇公司、信元网络公司、烁立信商贸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提出异议。一审另查明，王小屏作为申请执行人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新奇公司、武汉中远邦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张学鑫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应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申请，向中核中南分公司发出（2014）鄂武汉中执字第00868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中核中南分公司向王小屏履行对被执行人新奇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1200万元，随后中核中南分公司提出到期债权异议，认为与新奇公司不存在到期债务。一审认为，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基本前提。本案中，虽然富利玻璃公司、信元网络公司、烁立信商贸公司分别与第三人新奇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王小屏与第三人新奇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且均依法通知了中核中南分公司，但其提供的新奇公司及信元网络公司、烁立信商贸公司向中核中南分公司转账的凭证，只有2013年3月22日中核中南分公司开具的400万元收据、2013年9月11日中核中南分公司开具的550万元收据及2013年4月1日50万元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中注明了款项性质为借款，其余款项均未注明为借款，相反转账凭证上注明的用途与第三人新奇公司和中核中南分公司陈述的双方合作开发汉阳区磨山村还建楼工程吻合，王小屏及第三人新奇公司并未提供与中核中南分公司就该工程进行结算或确认欠款的依据，且王小屏认可中核中南分公司向第三人新奇公司还款1062.76万元的事实，故王小屏要求中核中南分公司偿还债权转让款1194.84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小屏当庭请求撤回对中核中原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王小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745元，由王小屏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债权转让关系中，包含三个层面的法律关系，一是债权让与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基础债权关系），二为债权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三为债权受让人基于债权转让的关系，与债务人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以上关系中，有效债权的客观存在是债权转让成立生效的前提与基础，本案中，王小屏基于与新奇公司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成立诉请中核中南分公司作为债务人承担偿还责任，为此其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对债权转让达成协议且履行通知债务人的义务，但中核中南分公司已明确对债权的客观存在提出异议，且据查明的事实与证据显示，本案所涉债权的构成以及债权转让的单位涉及到湖北富利玻璃有限公司、武汉市信元远程通讯网络有限公司、武汉烁立信商贸有限公司以及新奇公司本身等多方主体，王小屏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存在错误认定以及漏查相关事实，亦与上述主体相关联。在中核中南分公司对与上述主体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否成立以及对债权的客观确定性予以否定的情况下，上述主体实则可通过私立救济或采取诉讼等方式和程序确认债权客观存在与真实性，同时亦使债权金额明确化。本案中，王小屏作为债权受让人未举证证明在受让债权时已通过相关途径和渠道以审慎的态度核实追偿债权的客观确定性，新奇公司作为债权转让方也未举证证明各方已对涉案债权客观有效以及金额的确定性达成共识或提供充分有效的债权结算凭证可直接作为定案依据，在本案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据此对王小屏诉请未予支持，实体处理并不不当。鉴于王小屏在一审庭审时已明确放弃针对中核中原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应视为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对其提出程序有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王小屏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490元，由王小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廖艳平审判员  陶 歆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