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8民终1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孝辉，男，满族，现住河北省遵化市石门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荣，女，满族，现住河北省遵化市石门镇。杜孝辉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国，河北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花平，女，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新安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内蒙古梦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负责人：史礼，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天津军达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法定代表人：张建存，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杜孝辉因与被上诉人王花平，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原审被告天津军达煤业有限公司（下称军达煤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6)内0823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孝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荣、张立国，被上诉人王花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到庭参加了诉讼，军达煤业公司、保险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孝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6)内0823民初631号民事判决，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从2015年5月29日交通事故发生后到2016年6月，王花平没有间断住院，为什么在同一个医院住院、出院、出院、住院。二、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王花平护理费太高，明显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王花平在法医出具鉴定时61岁，又身患重病，理论上其寿命应该比平均寿命70岁短。一审法院根据王花平的健康状况、年龄等因素确定鉴定后生存期为十年，护理期为十年。违背基本的生存常识和自治区人口平均寿命的客观事实，明显做出有利于王花平的解释。2.根据王花平的健康状况、年龄等因素确定鉴定后生存期为十年，护理期为十年。护理费402510元一次性支付，十年后王花平可另行主张以后护理费。这种支付方式潜在的严重损害了杜孝辉和保险公司的利益。按照判决认定，王花平身体情况非常严重，如果在本判决生效后短期内去世，那就不需要护理了，已经支付了的剩余年限的护理费由谁退回给杜孝辉或保险公司。杜孝辉一家系农民，母亲长期有病，妻子务农，无其他经济来源，一次性支付确有困难。依据内蒙古的标准，王花平的护理期限应认定两年或八年，每两年支付一次。综合以上，原审法院对王花平的住院、出院认定有误，对护理时间和护理费认定明显损害上诉人利益。请求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和自己的合法权益。王花平辩称：上诉人杜孝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答辩人在同一个医院住院、出院、住院、出院的问题。答辩人在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因答辩人病情危重，须转上级医院治疗。答辩人在上级医院治疗后，为方便护理等综合原因，又转回乌拉特前旗医院继续住院。在乌拉特前旗医院住院期间，因住院费昂贵，无奈出院，在家人筹集到医疗费后又住进医院。所以答辩人在同一天既有出院又有住院。2.关于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的问题。答辩人王花平一审开庭时未满60周岁，仍应安60周岁计算。按照司法鉴定的鉴定结论，答辩人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因残不能恢复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所以，一审法院依据答辩人的伤情及伤残程度，确定答辩人的护理期为十年，且十年后答辩人仍可继续主张以后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杜孝辉请求护理期限为二年或八年，每两年支付一次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杜孝辉的上诉请求。王花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杜孝辉、保险公司、军达煤业公司赔偿医疗费436432.86元，护理费762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300元，营养费37300元，残疾赔偿金5386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3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1870765.36元；保留后续治疗费用的诉权。本案诉讼费由杜孝辉、保险公司、军达煤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9日4时10分许，杜孝辉驾驶津AR01**号、津BP0**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列车，沿110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794公里加30米路段时，碰撞前方同向翟永和驾驶的无号牌隆鑫牌烧油助力三轮车尾部，造成翟永和、无号牌三轮车乘车人王花平受伤、两车损坏及无号牌三轮车所载货物葱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杜孝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花平及翟永和无责任。上述事实及责任认定是交警部门通过绘制现场图，现场照相，制作现场勘查笔录，车体痕迹笔录等证据，并依照相关法律程序依法作出的，予以采信；王花平受伤后于2015年5月29日至2015年8月11日在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4天，诊断为急性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双侧脑疝形成，弥漫性脑肿胀，双侧额叶及右侧颞、顶、枕叶硬膜下血肿，右枕骨骨折，枕部头皮撕裂伤，双侧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闭合性胸部损伤，支出住院医疗费186924.13元；经该医院建议，王花平于2015年8月10日至2015年8月21日转入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1天，诊断为：颅内损伤伴有延长的昏迷，颅骨后天性缺损，脑积水，肺部感染，右肺下叶不张，支出住院医疗费64318.45元。后王花平于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11月23日转回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3天，诊断为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植物生存状态，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支出住院医疗费78867.28元。王花平于2015年11月23日至2016年3月4日在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住院101天，支出住院医疗费38763.5元，此后王花平又于2016年3月4日至2016年6月6日在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3天，支出住院医疗费41325.41元，王花平另支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2778.5元，支出请包头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医师行手术治疗费3000元，支出请护工费1560元，支出外购药人血白蛋白费用9220元，蛋白粉2218元，无名称外购药费414元，安宫牛黄丸7102.32元。王花平的伤情经巴彦淖尔市金桥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王花平的损伤属1级伤残。2.日常生活需全部护理依赖。对上述王花平的伤情、治疗情况及支出的医疗费，有医疗机构的诊断书、病历、用药清单及医疗费发票，应是真实的，予以采信。对王花平外购药因有医嘱：安宫牛黄丸10丸，人血白蛋白16支，蛋白粉3桶，故应根据医嘱认定安宫牛黄丸5100元（10丸×510元），人血白蛋白9280元（580元×16支），蛋白粉1074元（358元×3桶）。对其它外购药费不予支持。对王花平请专家手术费及护工费，因不能提供正式发票，不予采信。王花平的伤残情况是经人民法院根据相关规定依法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其程序合法，予以采信；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的规定，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的，其护理费应按自治区2015年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它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因王花平的护理依赖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因残既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院根据王花平的伤情及伤残程度，依法酌定护理期为十年，故护理费为402510元（40251元×10年），十年后王花平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以后护理费用；根据王花平的病历记载，王花平实际住院天数为372天，故王花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7200元（100元×372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现王花平构成一级伤残，故王花平请求的住院期间的营养费37200元（100元×372天），予以支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王花平构成一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内蒙古自治区2015年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因王花平1955年出生，现年61周岁，应计算19年，故残疾赔偿金为538650元（28350元×19年）；王花平父亲王九鱼，1932年出生，现年84周岁，共有八个子女，系农业家庭户口，根据法律规定，应计算八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232.5元（9972元×5年÷8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的规定，因王花平构成一级伤残，且无责任，故应酌定为30000元；鉴定费根据我国保险法的规定，为了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鉴定费2000元，由保险公司承担；车辆及保险情况：津AR01**号、津BP0**挂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军达煤业公司及挂靠单位，实际所有人为杜孝辉，该车辆的主车津AR01**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份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挂车津BP0**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5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赔偿情况：王花平当庭认可杜孝辉已支付其医疗费86000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已作出明确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因此杜孝辉应按该认定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军达煤业公司作为杜孝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和挂靠单位，应与杜孝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因承保了杜孝辉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保险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按项先行赔偿王花平的损失，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再下剩部分由杜孝辉赔偿。对王花平要求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王花平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28431.27元，护理费402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200元，营养费37200元，残疾赔偿金5386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3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1480223.7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050000元，共计1170000元，核减已垫付的10000元，保险公司应再赔偿1160000元；下剩310223.77元，由杜孝辉赔偿，核减杜孝辉已垫付的86000元，杜孝辉应再赔偿224223.77元。二、鉴定费2000元，由保险公司承担。三、军达煤业公司与杜孝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一、二项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1637元，减半收取10818.5元，由保险公司负担7620元，由杜孝辉负担2331元，超标的诉讼费867.5元由王花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杜孝辉提供：1.2016年10月26日村委会出具的杜孝辉一家人的生活情况证明；2.家庭共同生活的人员，杜孝辉的母亲患有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的证明；3.杜孝辉本身患有疾病的病历。举证意图：证明杜孝辉家庭生活困难，一次性支付护理费确实有困难，符合侵权责任法的第二十五条的情形，和省院第二十一条二款规定。王花平质证意见：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举证意图不认可，根据村委会的证明不能证明杜孝辉生活困难，生活困难应当提供民政部门出具的贫困证明。对于病历真实性不认可，病历里没有医生和医院的印章，病历里，也没有相应的诊断证明以及治疗的医疗票据相佐证。杜孝辉未提供生活当地无职业证明以及民政部门提供的生活贫困证明。另外，杜孝辉所提供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的定案依据。本院认定如下：杜孝辉二审中提供的以上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所列“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杜孝辉的上诉请求和王花平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查明的住院时间是否准确；2.王花平护理费支付方式应如何确定，护理期限如何确定。一、关于一审查明的住院时间是否准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结合王花平病历及医疗过程，王花平受伤后于2015年5月29日至2015年8月11日在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4天。王花平2015年8月10日至2015年8月21日转入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1天。王花平于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11月23日转回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3天。王花平于2015年11月23日至2016年3月4日在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住院101天，支出住院医疗费38763.5元，此后王花平又于2016年3月4日至2016年6月6日在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3天。王花平是危重病人，根据客观实际并不排除同一天既办理出院手续又办理另一医院的入院手续。上诉人杜孝辉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王花平出院、入院时间重叠。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二、王花平护理费支付方式应如何确定，护理期限如何确定。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的规定，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的，其护理费应按自治区2015年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它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按照司法鉴定意见，王花平的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因残既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损害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协商不一致的，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一次性支付确有困难的，可以分期支付，但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在双方对赔偿费用支付方式存在分歧意见的情形下，杜孝辉二审中提供确有困难的证明既不符合“新证据”的法定情形又不能提供请求分期支付的任何担保，故原审法院在法律的授权范围内，结合王花平仍在住院，存在实际支出等情形，确定王花平的护理期限为十年并一次性支付，该判决充分保护了受害人的权益，上诉人杜孝辉主张护理期限应认定两年或八年，每两年支付一次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孝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3元，由上诉人杜孝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爱萍审判员  王瑞玲审判员  罗一民二〇一七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东子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