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0民初11929号原告：上海必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陈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式云，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贾梦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敏，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靖靖，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必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艳丽、被告委托代理人侯建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于2016年10月13日撤销侯建杰的代理人资格，并重新委托俞敏、高靖靖作为其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必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8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31日，原、被告签订《SAP项目合同书》，合同总价4,0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蓝图设计，并采购、交付了项目所需要的软件系统。此后被告并未按约付款并且以内部发展迅速、组织架构变动比较快为由单方终止了合同。系争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项目实施失败的，违约方承担一切损失并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原告认为，被告应当承担导致合同失败的责任并赔偿原告因此而遭受的损失。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理由：第一、关于软件款。1、合同约定蓝图阶段结束后7日内支付软件款。蓝图阶段的工作没有完成亦没有得到被告的确认，因此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从2015年10月23日双方的交接清单中交付的工作成果比照工作说明书来看，原告并没有完成蓝图阶段的工作。2、被告并未收到SAP软件。首先，2015年10月23日双方进行交接时，交接清单中并没有软件。其次，原告提交的英文版的签收单，提交时并未作说明，内容只是用户许可协议，仅有用户名和密码，而不是许可证，许可证应该包括软件名称和软件的授权许可期限。且按照合同约定，还应当交付软件存储介质，原告也没有交付。再次，合同约定蓝图阶段结束后的20个工作日内且收到被告全额软件款后，原告再交付软件，故原告属于擅自购买擅自交付。第二，关于违约金。首先，被告并未违约。被告方已经于2015年10月20日通过邮件的形式告知原告暂停项目，被告在行使承揽合同的法定终止权。原告在2015年10月21日邮件中对合同的终止亦予以认可。故双方已经就合同终止达成合意。所以被告不存在违约。其次，即便被告存在违约，违约金也过高。被告已经部分履行，不应当按照合同总金额计算违约金；原告的蓝图设计并没有完成，且后续工作并未开展，其不存在损失，合理损失不会超过被告已经支付的550,000元；原告于蓝图设计尚未得到确认和被告尚未支付软件款的情况下擅自购买软件，并于诉讼之后自行支付给卖家软件款，属于扩大损失，风险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针对被告辩称，原告称，第一，关于软件款。1、原告已经完成蓝图设计。从2015年10月23日原、被告的交接清单可以看出，蓝图设计阶段工作已完成。2、软件已经交付且原告已经向其卖家支付了软件款。2015年9月9日的签收单就是原告交付软件的凭证。系争合同明确约定，SAP产品收货方式以收到SAP给出的电子license：User-ID、Password为准，存储介质的交付已经被该约定予以修正。关于合同约定的软件交付的前提条件是赋予原告的权利而不是义务，且按照合同约定原告亦有权利要求被告先支付货款。第二，关于违约金。1、系争合同属于代理采购兼服务合同，不属于承揽合同，被告不享有单方解除权。且双方并没有协商终止，属于被告单方终止合同。2、被告未按约支付软件款也属于违约，也应当支付违约金。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对于合同是否终止意见均有变更。1、2016年10月12日庭审中，原告表示，被告于2015年10月20日仅是提出暂停项目，并不是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合同并没有终止。由于被告提出暂停项目并拒绝支付软件款，存在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被告针对原告的上述陈述抗辩，不认可原告的上述变更，坚持认为双方已经于2015年10月21日已经达成终止合同的一致意思表示。如果法院审核认为上述意思表示不是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被告当庭表示终止合同。对此，原告表示，被告没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原告不同意解除合同。2、2016年10月20日，被告向法庭提交《申请书》，提出由于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第一阶段的蓝图设计工作，被告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沪0110民初17520号】，要求解除系争合同，并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蓝图设计费550,000元。3、2016年11月2日，被告向法庭提交《情况说明》，就被告代理人于2016年10月12日庭审作出的当庭行使单方终止权的陈述更正如下：被告在2015年10月20日邮件中明确表示，被告需要对蓝图设计进行审核，所以只是要求原告暂停工作，需要被告审核通过后再继续履行。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1日，被告作为委托方(甲方)、原告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SAP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采购/实施SAPERP%2BCRM系统，并支付相应的费用，乙方接受委托并进行此项目采购及实施工作。第一条名词定义。……第三条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实施、开发工作：合同签订生效后，从项目启动到项目结束共6个月，经双方协商初定项目启动时间为2015年8月3日，项目结束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系统上线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在此期间需要完成《附件一：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SAP项目工作说明书》中的各项任务，工作阶段包含项目准备、蓝图设计、系统实现、上线准备、上线支持5个大阶段。……第五条合同标的费用。1、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相关的SAPERP和CRM软件使用许可、实施、开发经费和报酬：2、本项目合同总金额为4,000,000元，包括SAPERP及CRM软件许可1,100,000元及实施费用2,900,000元(其中包括蓝图设计费550,000元和后期实施费用2,350,000元)。……7、支付条件。分阶段付款，在每个阶段的付款条件成立并在双方确认后，甲方对乙方进行付款，同时乙方在甲方每次付款前提前7个工作日提供发票。付款进度详见下表：费用付款阶段付款比例付款金额备注1、合同签订后7日内蓝图设计的100%此阶段任务完成标准参见说明书。2、蓝图阶段结束后7日内ERP%2BCRM软件许可费用的100%此阶段任务完成标准参见说明书。3、蓝图阶段结束后7日内实施费用的30%此阶段任务完成标准参见说明书。4、系统上线完成后7日内实施费用的50%此阶段任务完成标准参见说明书。5、上线验收合格后2月内实施费用的20%项目验收见下述第十一条款。第六条软件许可交货。1、交货日期，蓝图阶段结束后的20工作日内且收到甲方全额软件许可合同款将本合同所列产品按下列方式交付甲方。2、收货信息，收货人：殳张坤；交货地址：上海市国伟路XXX号XXX号楼XXX楼；……。3、交货方式，委托乙方代为发货：乙方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将货物交到合同规定的交货地点，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4、产品的收验。1)甲方收货人需在收到产品后3个工作日内，按合同要求进行验收。经检查对产品的品牌、原厂商、规格型号、数量、外包装，以及乙方提供的交货清单均无异议的，甲方需在交货清单中签字、盖章以表明对所售产品的验收，并将该文件传真、邮寄至交货清单注明的地址。如甲方接受产品后3个工作日内不向乙方提供签署、盖章的交货清单，乙方根据发出凭证，证实产品已发至甲方并且验收合格。(SAP产品收货方式以收到SAP给出的电子license：User-ID、Password为准)。2)甲方对收到的产品有异议，应在收到产品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以书面形式提出并提供相应的材料。甲方在收到产品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没有提出异议或者逾期提出异议，视同甲方收到的产品符合本合同约定，验收合格。……第十四条违约责任。1、双方确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项目实施失败的，按以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承担一切损失并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合同附件：《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SAP系统实施项目工作说明书》，其中项目阶段成果的验收约定如下，项目各阶段提交的成果文档要求双方项目经理签字确认，主要的文档有：第一阶段项目实施准备，文档名称包括：微谱SAP项目目标与范围等；第二阶段业务蓝图设计，文档名称包括：业务现状调研分析报告、微谱业务蓝图规划报告、微谱ERP组织结构图、微谱业务流程清单、功能开发需求(包括报表设计方案、二次开发及与第三方系统集成接口设计方案等)；第三阶段系统技术实现……；第四阶段培训及准备阶段交付物……；第五阶段上线运行阶段交付物……；其他文档……。2015年8月20日，原告向被告开具蓝图设计费的发票，金额为550,000元。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已经支付原告蓝图设计费用550,000元。2015年10月20日，被告的系争项目经理殳张坤向原告的系争项目经理王凡发送邮件，内容：“王经理：您好！SAP项目进展至今，非常感谢您和各位顾问的辛勤工作，在这里我代表甲方整个项目组对您们表示最真挚的感谢。目前我方对项目蓝图还要内部做详细的解读和消化，同时确认蓝图的方案，系统实现还是在蓝图确认后开展吧，烦请协调安排后续工作。”次日，王凡回复殳张坤，内容：“殳经理，您好。非常感谢贾总、殳经理、各位组长及关键用户等的大力支持，完成本项目蓝图设计工作。对于您提到的项目暂停工作，我们非常遗憾听到这个消息，但也表示理解。经与公司汇报，初步确定按照以下步骤进行：1、整理项目启动至今的交付物文档及清单。2、确定项目组顾问离场时间，并做好工作交接。3、双方商议项目重启条件及时间。必星公司接收到微谱公司正式提出的项目重启需求后，在1个月内完成项目重启准备工作，但不能保证由现有项目组顾问继续实施……5、形成‘项目阶段工作备忘’，双方项目经理签字后留档。”2015年10月23日，由原告项目经理王凡和被告项目经理殳张坤对SAP项目进行交接，并签字形成书面文件，内容如下：上海微谱SAP项目自2014年8月启动，截止10月底，已完成项目准备及蓝图设计阶段工作。具体如下：工作内容序号主要工作任务完成项目总体计划制定召开项目启动大会，确定项目组组织架构及成员完成用户初阶培训/中阶培训等完成现状调研，形成现状综述报告完成ERP系统和CRM系统未来组织架构设计工作完成未来业务流程设计工作完成蓝图设计，形成蓝图综述文档交付物序号交付物文档服务器存放路径项目总体计划weipu-sap＼00项目管理＼01总体计划项目组织架构weipu-sap＼00项目管理＼07项目沟通及组织文档模板weipu-sap＼00项目管理＼06文档模板各阶段会议纪要weipu-sap＼00项目管理＼03会议纪要问题清单weipu-sap＼00项目管理＼10项目风险管理双周计划及周例会材料weipu-sap＼00项目管理＼02项目周例会工作说明书weipu-sap＼01项目准备＼00工作说明书启动大会材料weipu-sap＼01项目准备＼01启动大会初阶培训材料weipu-sap＼01项目准备＼02初阶培训现状调研计划weipu-sap＼02蓝图设计＼01流程现状＼01调研问卷现状综述报告weipu-sap＼02蓝图设计＼01流程现状＼02现状综述未来组织架构文档weipu-sap＼02蓝图设计＼02未来组织架构未来业务流程文档weipu-sap＼02蓝图设计＼03未来流程设计蓝图综述文档weipu-sap＼02蓝图设计＼05蓝图综述开发清单weipu-sap＼20开发需求＼03开发清单审理中，原告为了证明其已经交付SAP软件，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2015年9月9日由被告盖章并经“殳张坤”签字的材料。经翻译中文内容如下，2015年9月9日SAP《软件中端用户许可协议》，载明：访问并下载“SAP商业技术解决方案”页面，作为许可证持有人的正式授权代表，我特此声明，依据和SAP签署的上述相关合同，已经获得以下允许全权下载授权软件的访问信息。如果合同条款中提供注明，客户还可以收到软件实物。将依据合同条款规定邮寄授权软件。我在此确认，如果许可证持有人已经履行合同，我本人，作为许可证持有人的正式授权代表，将全权下载合同中特别规定的授权软件，而不可以访问和下载未经授权的软件。http：∕∕support.sap.com／swdc用户ID：SXXXXXXXXXX密码：X49QP885。许可证持有人授权代表的姓名处有被告的盖章和“殳张坤”的签字。2016年7月28日，原告项目负责人尹志远给被告项目负责人殳张坤发送邮件，内容如下：“张坤：你好，经和中软方协商，对方积极争取协商退货事宜，我们还是据于事实，如下，看是否有出入：上海必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必星’)，与中国软件与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软’)是SAP业务合作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相互支持开展SAP推广和实施业务。2015年7月，应SAP的意向客户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微谱’)的请求，委托上海必星与中软签订了SAP软件采购协议，在上海微谱实施过程中，蓝图阶段结束后发现，该软件功能与上海微谱的实际管理需求相差较大，SAP销售在演示过程夸大其功能，加之其当时上海微谱的资金流紧张，因此上海微谱决定终止了该项目，后续上海微谱也未做该软件的实施工作，只是向上海必星支付了蓝图设计费用，同时也没有使用该软件，考虑到我司与贵司的长久合作关系，以及SAP-PARTNER的实际利益，因此特申请退货，请给予考虑。”次日，殳张坤回复尹志远，内容如下：“尹总：您好，您的邮件我们公司领导看过有所修改。建议修正如下：上海必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必星’)，与中国软件与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软’)是SAP业务合作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相互支持开展SAP推广和实施业务。2015年7月，根据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微谱’)与上海必星的“SAP软件项目”实际需要，上海必星与中软签订了SAP软件采购协议，在上海微谱实施过程中，蓝图阶段结束后发现，该软件功能与上海微谱的实际管理需求相差较大，SAP销售在售前演示过程有存在夸大其功能的情况，因此上海微谱与上海必星协商该项目延后进行，后续上海微谱也未做该软件的实际实施工作，只是向上海必星支付了蓝图设计费用，同时也没有使用该软件，考虑到我司与贵司的长久合作关系，以及SAP-PARTNER的实际利益，因此特申请退货，请给予考虑。”另查，1、2015年8月25日，原告与中国软件与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软公司”)签订《SAP软件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中软公司购买SAP软件，合同总价为1,000,542元。合同明确最终用户(所购软件产品的使用者)为被告，联系人为殳张坤。2016年10月9日，原告支付中软公司软件款1,000,542元，服务费69,458元。2016年10月20日，中软公司出具《声明》：2015年8月25日，原告向其公司购买SAPERP%2BCRM软件，并签订了《SAP软件产品购销合同》，并指定软件最终用户者为：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中软公司已经于2015年9月9日将软件交付给原告指定的软件最终用户，并拿到了签收软件的签收单。事后，原告曾向中软公司提出因最终用户内部原因向其提出退货申请，故而向中软公司提出退货申请。现郑重声明如下：1、不同意退货。2、其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已经收到原告支付的相应合同款项。……2、被告另案起诉原告，案号为(2016)沪0110民初17520号，要求解除系争合同，并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蓝图设计费550,000元，该案仍在审理中。上述事实有《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SAP项目合同书》及附件《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SAP系统实施项目工作说明书》、发票、SAP《软件中端用户许可协议》、邮件、交接清单、《SAP软件产品购销合同》、付款凭证、《声明》、法院调查材料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凭，上述证据材料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及本院审核，应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两点：一、软件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二、被告是否违约以及违约金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软件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涉及两个问题：1、蓝图阶段是否结束。系争合同约定，蓝图阶段结束后7日内支付全额软件款。系争合同的附件工作说明书明确，项目各阶段提交的成果文档要求双方项目经理签字确认。2015年10月23日原、被告交接清单中明确已完成项目准备及蓝图设计阶段工作，且其中主要工作任务亦明确完成蓝图设计，形成蓝图综述文档。故本院认定，系争SAP项目原告已经完成蓝图设计工作，即蓝图阶段已经结束。2、SAP软件是否交付。2015年9月9日SAP《软件中端用户许可协议》中已经将软件的下载地址以及用户名、密码交付给被告。而系争合同约定，SAP产品收货方式以收到SAP给出的电子license：User-ID、Password为准。虽然合同还约定，乙方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将货物交到合同规定的交货地点，《软件中端用户许可协议》中亦明确客户还可以收到软件实物。但SAP软件作为数据产品即无形物，应适用特别条款，且被告收到用户名、密码即可下载使用软件，是否收到实物，并不影响其实际使用。故本院认为，被告已经收到SAP软件，原告已经履行了主要的交付义务。当然，被告亦可要求原告再行交付实物。至于被告抗辩原告应该在被告支付全款后再交付软件，原告属于擅自购买擅自交付。本院认为，系争合同约定被告支付全款后交付软件是赋予原告的权利，原告在支付全款之前交付软件，并不影响被告的权利。且即便被告认为交付软件条件未成就，其完全可以不予签收。故对于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抗辩原、被告双方在2016年7月邮件中协商退货事宜且原告自认软件与被告的实际需求不相符合。本院认为，原告已经支付中软公司软件款且中软明确表明无法退货。关于原告自认软件与被告的实际需求不相符，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在协商向中软公司退货，故其措辞是否符合事实应当值得推敲，亦不能作为对原告不利的证据，即不足以证明软件的质量问题。综上，本院认为，由于合同系争的软件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即蓝图设计工作已经完成，且原告已经完成了主要交付义务，故本院认为被告应当支付SAP软件款1,1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是否违约以及违约金如何计算。原告主张被告违约认为其于2015年10月20日邮件中单方终止合同，进而导致项目实施失败，故根据系争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项目实施失败的，违约方承担一切损失并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但后来庭审中改变主张，认为合同并未终止，由于被告未支付软件款构成违约，亦应当按照上述约定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原告仅主张被告未付款的违约责任并不适用上述违约金条款，而被告未按约付款亦构成违约并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应当依法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蓝图阶段结束后7日内支付全款。而2015年10月23日中进行了交接，本院以此日期作为蓝图工作结束日，被告应该于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软件款。故本院将未付款违约金调整为：以1,1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3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必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1,100,000元；二、被告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必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1,1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3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原告上海必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50元，由原告上海必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600元，由被告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35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冬娟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 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