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6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莲，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黄庆祥，广东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细玲，住广州市萝岗区。委托代理人：王莉虹，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嘉杰，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萝岗区。上诉人吴桂莲、陈细玲因与原审第三人吴嘉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桂莲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陈细玲与吴嘉杰于2013年3月26日登记结婚，在2013年11月20日生育一女，从时间上可知，登记结婚前早已同居生活，双方对日后的婚姻生活也已早作计划，陈细玲称“摆酒之后才与吴嘉杰同住”与事实不符。其次，陈细玲是先怀孕，再登记结婚，后于2013年5月份摆酒。在广州结婚摆酒花费巨大，其夫妻双方无此经济实力，且摆酒宴请的是夫妻双方的亲朋，属于结婚后夫妻双方摆酒。最后，陈细玲当时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而吴嘉杰也收入甚微，并且举债之时正是双方感情最好的时候，对借款其夫妻双方是共同受益。因此，原审法院忽略了该笔150000元借款的发生背景，以致认定事实不清，陈细玲与吴嘉杰产生了生育、结婚、摆酒的共同意思，且前述行为均需大额的经济支持，其两人岂会对借款没商量，没征得对方同意？因此该150000元借款是婚后其双方共同举债；二、原审判决反将举证责任强加于吴桂莲，是强人所难。吴桂莲称该150000元借款是用于摆酒、夫妻生活及小孩的支出，与吴嘉杰的陈述是相互印证的，陈细玲只是口头否定，原审法院要求吴桂莲进一步证明该笔借款的使用明细，是强人所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合法有效的债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吴嘉杰将借款用于非法途径，吴桂莲已完成举证责任，反而是陈细玲未提供任何证据，只是一面之词，无法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一方的债务。原审法院将本应属于陈细玲的举证责任强加于吴桂莲身上，是强人所难。因此，2013年4月3日的借款150000元以及2015年4月1日的借款13000元同属于陈细玲与吴嘉杰的夫妻共同债务，陈细玲应向吴桂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吴桂莲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细玲对2013年4月3日借款150000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细玲承担。陈细玲答辩称：原审判决对于讼争的15万元认定事实清楚，不同意吴桂莲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吴嘉杰述称：同意吴桂莲的上诉请求。陈细玲上诉称：一、诉争的13万元的债务是虚构债务。首先，陈细玲与吴嘉杰在2015年10月21日起诉离婚后，吴桂莲在2015年12月28日即与吴嘉杰就在天河法院做了调解书，吴桂莲作为陈细玲与吴嘉杰离婚案件中的一个旁听人，应该清楚两人正在办理离婚手续。如该笔债务真实产生，吴桂莲为何要背着陈细玲与吴嘉杰签署调解书确认该笔债务呢？其次，调解书作出后，吴嘉杰有足以履行的财产，但吴桂莲并不要求执行，由此就可以知晓两人的债务并非是真实的。且吴嘉杰作为借贷纠纷的当事人，吴桂莲在起诉状中只将其为第三人，显然是在保护吴嘉杰。从客观上看，吴桂莲应该具有很“强”的法律意识，就连亲生侄子借款也需要补打借条。如果事实真是男方借款，法律意识如此之强的吴桂莲不可能不让陈细玲也在借条上签字。再次，关于吴桂莲提供的13万元的银行流水，13万的来源是其好友谢某，同时从2015年3月2日开始到2015年3月31日的流水大额的当日存进现金支取，并不符合日常的生活消费习惯。最后，从（2016）粤0112民初824号案（下简称824号案）的庭审笔录来看，吴嘉杰陈述其收入中有两个房子收租，有工作，在购买了车辆后月收入约1.7万元，故其有充足的收入，没有举债的必要。此外，陈细玲发现吴嘉杰在新华人寿有购买现金价值283022元的保险，这与其在824号案中所述月收入1万多元是吻合的。因此，吴桂莲与吴嘉杰之间13万元的借款是不存在的债务；二、即使13万元的借条是真实的，也不能必然得出陈细玲就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结论，陈细玲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关键要看借款用途。吴嘉杰在824号案中提交的证据3显示13万元的用途是购车，但是车辆付款明细与借条的支出明细不吻合，借条的支出明细指向五笔款项，原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明。吴嘉杰在824号案中提交的证据8（3张信用卡明细）显示，购买汽车的大额支出时间都在2015年3月23日划款之前，也就是说吴嘉杰并没有将该笔款项用于支付购车款。在2015年2月份购买车辆后，吴嘉杰自称月收入1.7万元，那还有什么必要去借款还消费呢？这与吴嘉杰提交的证据完全不相符。原审法院并没有对吴嘉杰提交的证据给予认真审查；三、吴桂莲主张的利息是依据(2015)穗天法调确字第406号裁定书，这是吴桂莲与吴嘉杰的自认行为，陈细玲没有参与；四、在法律适用方面，不能机械地套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该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下简称《指导意见》)慎重处理。根据《指导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本案符合“虚假诉讼”的外部特征。虽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原则上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在实践操作中，却不宜机械地套用该规定，要综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来判断和分析，以确定借款的性质。否则，可能导致夫妻一方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虚构债务，从而损害夫妻另一方的财产权益。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债务产生的时间、地点、原因、用途、支付方式、基础合同以及债权人和债务人的经济状况。本案中，鉴于吴桂莲与吴嘉杰的姨侄关系，其单独打借条的行为完全涉嫌虚假诉讼，本案13万元借款的债务根本不存在。退一步讲，即使吴桂莲曾汇款给吴嘉杰，吴嘉杰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该13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结合本案实际，让陈细玲作为连带还款人是难以让人信服的。综上，陈细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细玲对吴嘉杰向吴桂莲借款130000元以及逾期利息不承担连带责任。吴桂莲答辩称：我方与吴嘉杰之间的借款不属于虚构债务，其中关于13万元的款项我方认同原审认定。关于15万元的款项，陈细玲因与吴嘉杰在同居期间怀孕没有工作，且两人又要准备结婚，故向我方借款15万元，用于其生活开支及结婚摆酒、养育孩子的费用，陈细玲与吴嘉杰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并且是用于其夫妻双方的共同生活需要，其他的意见与我方上诉状一致。另，吴嘉杰的保险是其母亲生前为其购买的，陈细玲与吴嘉杰支付购置奔驰车的费用首期是用信用卡透支支付的，后续费用不够才向我方借款13万元，流水账单可对此予以证明。原审第三人吴嘉杰述称：不同意陈细玲的上诉请求。我方在824号案中提交的证据3证明了我方在支付了车辆首期款后，还支付了车辆的购置税等费用。保险是我方在与陈细玲结婚前四年购买的。我方购买奔驰车是用于营运的，奔驰车是在2015年3月底上牌的，我方月收入达到1.7万元是2015年8月之后的事情。购置奔驰车时，在2015年2月27日通过夫妻双方的信用卡扣划了两笔款项，一笔是64800元，一笔是68000元，一共是12万多元，另通过银行贷款30万元，手续费33000多元，每一期的贷款还款8333.33元，还未包括之前夫妻双方归还的信用卡借款，因此一个月要偿还的款项达1万多元。我方每个月都给一笔钱给陈细玲去还信用卡借款，我方在离婚案中提交的证据对此均有证明。另外我方向吴桂莲借款13万元，还有分期付款的手续费，以及第一期的还款金额都有列出。关于陈细玲所述的我方有能力支付的问题，我方提交的相关银行流水都有体现我买车期间所有的基本情况，所以不存在陈细玲所述的我方有能力支付以上所述款项的情形。吴桂莲向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陈细玲和吴嘉杰对借款280000元向吴桂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陈细玲和吴嘉杰对逾期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28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28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3.陈细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桂莲提交《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天是2013年4月3日，而向吴桂莲借金额共得款人民币15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以上唯恐口说无凭，特立此借条为证。借款人：吴嘉杰。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3日，吴桂莲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路支行个人活期明细表显示，吴桂莲于2013年4月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吴嘉杰转入150000元。吴桂莲提交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1日的《借条》一张，内容为：现借吴桂莲现金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特此为证。借款人：吴嘉杰。吴桂莲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路支行个人活期明细表显示，吴桂莲于2015年3月2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吴嘉杰转入130000元。吴桂莲提交吴嘉杰建行天河路支行交易明细查询表，显示在吴桂莲向吴嘉杰转入借款130000元后，吴嘉杰其后分别进行了支付税款、偿还信用卡等操作，吴嘉杰在原审庭审中称上述操作偿还的款项包含购车还款。原审过程中，吴桂莲提交人民调解协议书（穗天民调2015第438号）、民事裁定书（2015穗天法调确字第406号），以证明吴嘉杰确认欠款280000元，借款用途为结婚及供车的首付款，并承诺于2015年12月28日前偿还。原审庭审中，吴桂莲陈述：对于第一笔借款150000元，吴桂莲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结婚摆酒所用；对于第二笔借款130000元，结合夫妻双方存续的期间及关系，购车时间及银行明细，可以佐证该借款用途为夫妻共同生活所用。陈细玲在原审庭审中称不清楚该两笔借款，虽然双方在2013年3月份登记，但真正摆酒是在5月份，摆酒之后才与吴嘉杰同住；陈细玲称为购买车辆，于2015年2月27日以刷信用卡的形式向车行支付64800元，上述金额并未在双方的离婚案件中作为需要向银行偿还的贷款作扣除处理。目前陈细玲仍然在每月还款当中。吴嘉杰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陈细玲与吴嘉杰于2013年3月26日登记结婚。陈细玲称在2015年3月时夫妻关系良好，2015年6月关系发生恶化，第三人表示2015年10月份双方分居状态，吴嘉杰于2015年10月21日第一次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28日判决准许陈细玲与吴嘉杰离婚，但对本案涉及的两笔债务未作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吴桂莲提供的借条有吴嘉杰签名，转账凭证显示的转入账户是吴嘉杰所有，吴嘉杰也确认借款事实，以上证据和陈述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且吴桂莲已经向吴嘉杰实际出借了款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细玲是否需要与吴嘉杰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2013年4月3日发生的第一笔借款150000元。由于该笔借款发生在陈细玲与吴嘉杰结婚登记后的几天时间，且据吴嘉杰陈述及吴桂莲主张，该笔借款用于结婚所需及婚后生活，结婚所需的费用不属于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吴桂莲在陈细玲抗辩的情况下也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用于陈细玲和吴嘉杰之间的婚后生活，对于该笔借款，陈细玲不应与吴嘉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2015年4月1日发生的第二笔借款130000元。首先，该笔借款实际发生且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从陈细玲的当庭陈述来看，此时夫妻双方关系尚可；其次，借款时间与吴嘉杰购买车辆时间基本吻合，结合吴嘉杰的银行明细，该笔借款在转入吴嘉杰的账户后分别进行了银行还款及税费缴纳等；再次，陈细玲表示为所购车辆支付了部分首期款，可以证明陈细玲对第三人的购车行为知情且不反对；最后，吴嘉杰表示所购车辆的用途为经营所需，陈细玲未表示反对。因此，该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可以证明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对于该笔借款，陈细玲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桂莲与吴嘉杰虽未约定还款利息，但吴嘉杰在调解确认书中承诺于2015年12月28日前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吴桂莲主张从2015年1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审法院将利率标准调整至年利率6%计算。此外，吴嘉杰也确认陈细玲为购车以信用卡透支的方式支付了64800元首期款，且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后，陈细玲仍在偿还该笔借款，该笔借款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后的所剩贷款理应作为双方共同债务，陈细玲对于该笔债务，可另寻法律途径主张。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判决：一、陈细玲对吴嘉杰向吴桂莲所借款项13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3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28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向吴桂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吴桂莲其他诉讼请求。陈细玲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6元，由陈细玲承担2589元，吴桂莲承担2987元，吴桂莲已预交5576元，由陈细玲迳付吴桂莲2589元。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3月28日，吴某群向原审法院提起（2016）粤0112民初1353号民事诉讼，诉请吴嘉杰、陈细玲共同偿还借款140175元及逾期利息251.45元。该案中，吴某群称该借款系用于支付吴嘉杰购车所产生的费用。该案查明吴某群系吴嘉杰的姨母。二审过程中，陈细玲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新华保险明细，以证明吴嘉杰有足够支付日常生活开支的能力，不需要向外借债；2、（2016）粤0112民初824号案中吴嘉杰提交的借条、账单明细，以证明吴嘉杰对本案争议的13万元借款用途的五项列举均不能证明如原审所认定的是用于购车款的支付。其中，对于第一项车辆购置税，交易流水显示银行卡中有足够的金额去支付该笔款项。对于第二项中的建行还款，吴嘉杰缴纳车辆保险款的时间是2015年2月27日，而借款13万元的时间是2015年3月23日，保险款的支付时间在前。对于第三项及第五项转账陈细玲，陈细玲名下的广发信用卡一直都是由陈细玲每月自行还款，吴嘉杰在离婚诉讼中对此予以确认。对于第四项建行还款，并未在证据上予以体现，只是吴嘉杰自己列举的。吴桂莲对此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信息上没有名字及身份证号码，不能看出与本案有何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吴嘉杰向吴桂莲借款，其借款用途并不是吴桂莲所能限制或者控制的，不能以此否定或推翻吴桂莲是真实的债权人。吴嘉杰对此发表如下意见：对于证据1，确认有购买过类似的保险，但因以前的手机已丢失，不能确定其购买的保险就是证据1对应的保险；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2与其所述的还款时间能够对应。吴嘉杰向本院提交了《邻居证明》与《居委会证明》，以证明陈细玲所述的2013年5月份摆酒后才共同居住的情况不属实。陈细玲对此发表如下意见：对《邻居证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对《居委会证明》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庭询中，吴桂莲称：对于吴嘉杰在2013年4月3日的150000元借款，吴嘉杰一直都没有归还，基于亲戚关系的缘故，吴桂莲也没有向吴嘉杰追讨。因为吴嘉杰称购买奔驰车出租给租赁公司后可以赚取很多收益，且基于与吴嘉杰之间的亲属关系，虽然明知陈细玲与吴嘉杰没有支付能力，但仍向吴嘉杰出借了13万元用于吴嘉杰购买奔驰车营运的后续费用，包括购置税、落地费、月供车款、领牌款等费用。吴嘉杰则称：其购置奔驰车是用于营运。在购买奔驰车之前，名下已拥有一辆2011年购买的广州本田雅阁轿车。因签订合同的汽车租赁公司要求使用高档车辆，而自身没有能力购买，故向吴桂莲借款。本院认为：关于吴桂莲的上诉请求部分。对于吴桂莲于2013年4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吴嘉杰支付的150000元，该款项的支付时间发生在陈细玲与吴嘉杰缔结婚姻关系之后的第八天，吴桂莲与吴嘉杰称吴桂莲向吴嘉杰出借该款项系用于陈细玲与吴嘉杰生育子女及结婚摆酒，但吴桂莲与吴嘉杰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款项的具体支出，且，从款项金额及用途来看，吴桂莲及吴嘉杰主张吴嘉杰在自身经济实力欠缺的情况下向他人一次性借取大额款项用于结婚摆酒及婚后家庭生活，该项主张有违常理，故原审判决认定陈细玲无需就该笔款项支出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陈细玲的上诉请求部分。对于吴桂莲于2015年3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吴嘉杰支付的130000元款项，吴桂莲主张系吴嘉杰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借款，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其一，依吴桂莲与吴嘉杰陈述，吴桂莲向吴嘉杰出借该款项系用于吴嘉杰支付购买奔驰轿车的税款、保险费用及按揭贷款等费用，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充分证明该项事实。其二，吴嘉杰称其购买奔驰车的首付款系通过其与陈细玲信用卡及银行贷款支付，之后再向吴桂莲借款130000元用于偿还信用卡借款及银行贷款。吴桂莲则称，吴嘉杰一直未归还其于2013年4月3日出借的150000元，依据吴嘉杰与陈细玲的经济实力亦不足以支付购车费用，但考虑到吴嘉杰确实存在购车需求，且其与吴嘉杰之间存在亲属关系，故向吴嘉杰借款130000元用于购车。依此，则无论是吴嘉杰罔顾自身经济实力对外举债购买超出其支付能力的车辆用于经营的行为，还是吴桂莲无视吴嘉杰与陈细玲的偿债能力持续向吴嘉杰出借大额款项的行为，均与常理不符。其三，陈细玲知晓吴嘉杰购车的事实不可等同于陈细玲知晓吴嘉杰向吴桂莲借款购车的事实，故即使陈细玲对吴嘉杰购车的事实明知且未提出异议，也不可据此认定陈细玲对吴嘉杰向吴桂莲借款130000元用于购车的事实明知且无异议。综合以上情况，结合吴桂莲与吴嘉杰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本院认为，吴桂莲以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陈细玲就2015年3月23日的130000元款项支出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充分，原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有失妥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桂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陈细玲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桂莲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各55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均由吴桂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培娟审判员  谭红玉审判员  杨晓怡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