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惠商初字第00636号原告无锡市锡珠钢球厂，组织机构代码：A8061689-4，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玉祁镇民主村。投资人施傅，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刘洪艳，无锡市惠山区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ＸＸ宏，该厂法务。被告江苏宏业轴承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8113588-2，住所地淮安市盱眙县盱眙经济开发区圣山路与梅花大道交汇处。法定代表人胡光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衡大勇，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中文，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军，男，1978年12月1日生，，户籍所在地无锡市滨湖区。原告无锡市锡珠钢球厂（以下简称锡珠厂）诉被告江苏宏业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陶勇达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4月15日、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锡珠钢球厂的委托代理人刘洪艳、被告宏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中文到庭参加三次庭审。原告锡珠钢球厂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宏、被告宏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衡大勇到庭参加第一次、第二次庭审。被告杨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锡珠钢球厂诉称：锡珠钢球厂与宏业公司于2009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由锡珠钢球厂向宏业公司供应各种规格型号的钢球。截至2015年3月11日，经核对，宏业公司确认结欠锡珠钢球厂货款321206.71元。杨军承诺对以上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锡珠钢球厂多次催讨无果。要求判令：1、宏业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321206.71元，并赔付利息损失（以321206.71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杨军对宏业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宏业公司辩称：1、锡珠钢球厂所述事实与实际不符，宏业公司仅结欠锡珠钢球厂货款84898.56元；2、锡珠钢球厂提供的7张送货单签收人非宏业公司职工，台州市鑫泰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所欠锡珠钢球厂39452.88元货款与宏业公司无关，鑫泰公司与宏业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3、锡珠钢球厂提供的2015年3月11日对账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账单上所盖发票专用章仅能在对外开具发票时使用，其他场合下使用不具有法律效力，锡珠钢球厂无法举证说明对账单的形成过程，印章显然系盗盖，并不是宏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因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故锡珠钢球厂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要求驳回锡珠钢球厂的诉讼请求。被告杨军辩称：其仅是锡珠钢球厂与宏业公司往来中的业务经办人，应由宏业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其不承担法律责任。经审理查明：鑫泰公司于2000年4月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2006年2月起至今股东为葛永斌、胡光月，各占鑫泰公司50%股权，葛永斌担任鑫泰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总经理，胡光月担任鑫泰公司监事，两人系夫妻关系。2008年7月，锡珠钢球厂与鑫泰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由锡珠钢球厂向鑫泰公司供应多种规格型号的钢球，未签订书面合同。2008年10月16日至2010年6月23日期间，锡珠钢球厂先后共向鑫泰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611102.8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宏业公司于2008年9月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股东为胡光月、吴岩妹，分别占宏业公司60%、40%股权，胡光月担任宏业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吴岩妹担任宏业公司监事。锡珠钢球厂与宏业公司于2009年发生业务往来，由锡珠钢球厂向宏业公司供应多种规格型号的钢球，未签订书面合同。2009年11月24日至2013年3月15日期间，锡珠钢球厂先后共向宏业公司开具总金额为2281089.0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2014年7月30日，锡珠钢球厂向盱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宏业公司支付货款321206.71元。在该案中杨军以锡珠钢球厂职员身份作为锡珠钢球厂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2015年1月30日，锡珠钢球厂以需要调查取证为由撤回起诉，盱眙法院于同日裁定准许撤诉。2015年6月29日，锡珠钢球厂诉来本院，要求宏业公司支付货款321206.71元并赔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诉讼中，锡珠钢球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与鑫泰公司、宏业公司之间往来的所有送货单原件，并将送货单与增值税发票逐一整理对应，并主张有7张送货单所涉货物未全部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96855.27元（其中4张送货单上所涉Φ10.3188钢球合计90.29万粒的货款85775.50元的增值税发票已开具（开票时间为2013年3月15日），未计入196855.27元内，分别是2012年10月18日送货单37.882万粒、2012年11月5日送货单23.428万粒、2012年12月30日送货单11.969万粒、2013年1月28日送货单17.011万粒）；2、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11日的对账单1份，该对账单内容分上下两部分，上部内容为：“宏业公司：经我单位财务核查，你公司至2015年3月11日止，尚欠我厂款(人民币)叁拾贰万壹仟贰佰零陆元柒角壹分（其中宏业账面余额84898.56元、未开票金额196855.27元、台州鑫泰余额39452.88元），请贵单位财务核对后在本单上予以确认”，上部落款盖有锡珠钢球厂公章；下部内容为：“经财务核对，至2015年3月11日止，我单位尚欠锡珠钢球厂货款(人民币)叁拾贰万壹仟贰佰零陆元柒角壹分（其中宏业账面余额84898.56元、未开票金额196855.27元、台州鑫泰余额39452.88元），落款处盖有“宏业公司发票专用章”印文，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11日。在下部另有以下手写内容：“我愿意对本对账单结欠的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落款有杨军签名。宏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送货单中涉及鑫泰公司的送货单的关联性有异议，对锡珠钢球厂主张的未开具发票的7张送货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送货单上签字收货人无法确定，其中1张尾号为0001679的送货单的签收人落款是宏业公司的员工沈佩娜，但字迹不是沈佩娜的真实笔迹。对证据2对账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宏业公司未与锡珠钢球厂对过账，也从未在对账单上盖过章，宏业公司的发票专用章一直由宏业公司会计马红霞保管，对发票专用章的真实性有异议，要求对对账单上的发票专用章的真实性、加盖时间及对账单上内容形成时间等进行鉴定。2015年11月30日，本院根据宏业公司的鉴定申请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委托事项为：1、鉴定对账单落款处“宏业公司发票专用章”印文与比对材料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2、鉴定对账单落款处“宏业公司发票专用章”印文的形成时间；3、鉴定对账单打印内容与手写内容的形成时间；4、鉴定对账单落款处“宏业公司发票专用章”印文与打印字迹的形成时序。2016年3月21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同司鉴所[2015]文鉴字第66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对账单落款处“宏业公司发票专用章”印文与比对材料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无法确定对账单落款处“宏业公司发票专用章”印文的形成时间；3、无法确定对账单打印内容与手写内容的形成时间；4、对账单落款处“宏业公司发票专用章”印文形成于打印字迹之后。锡珠钢球厂对鉴定结论无异议，宏业公司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认为鉴定程序违法，且无鉴定依据，要求重新鉴定，主要理由为：1、鉴定时间超过了法定时间，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六条规定了鉴定事项应当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但此份鉴定意见超出两个多月；2、印文、打印和手写内容的形成时间没有鉴定出来，依据鉴定意见书，关于印文，声称没有找到合适的墨迹比对样本，这是不符合事实的，宏业公司提交的2015年3月28日的发票（号码127××××6160）与待检材料的对账单形成时间2015年3月11日非常接近，应是非常合适的比对样本，关于打印和手写内容形成时间未能鉴定出来，鉴定意见书中没有给出任何理由和原因，也没有分析和说明；3、鉴定的目的没有实现，依据现有的技术是可以鉴定出来，宏业公司代理人电话咨询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得到的咨询意见是印文、打印和手写字迹三者的形成时间及其先后顺序均可作出鉴定结论。2016年7月11日，本院向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致函，要求该所对宏业公司提出的异议作出解释和说明。2016年7月27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向本院致函，回复如下：1、本所于2015年11月30日正式受理此案，2015年12月21日收到鉴定费用并开展鉴定工作，并于2016年3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用时60个工作日，符合相关规定；2、司法鉴定不是万能的，其任何结论都是建立在科学、客观的基础之上的，不可能对任何鉴定事项都能作出确切的结果，这是违背科学常识的。根据司法鉴定技术规范，对印文及打印文件形成时间鉴定的样本条件是十分苛刻的，经反复的系统的检验，本案的样本无法满足这个条件。另外，根据司法鉴定的特性，“没有结论”本身就是一种结论；3、对其他鉴定机构的鉴定能力不予评价，但某鉴定机构仅凭电话咨询就能给出“都可以鉴定出来”的答复是极其不负责任的，不严谨的，其科学性也是备受质疑的。诉讼中，对于对账单的形成过程及欠款情况，锡珠钢球厂作如下陈述：在盱眙县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宏业公司与锡珠钢球厂未共同对账，后锡珠钢球厂老板要求杨军再次去盱眙催款对账，2015年3月11日，杨军到宏业公司财务，在打印好格式的对账单上填好对账金额内容，将对账单交给宏业公司财务，后宏业公司财务在对账单上盖了发票专用章后将对账单还给杨军；本来是要求宏业公司盖公章或财务章，但最后盖的发票专用章，由于肯定是财务人员盖的，所以确信该章是真实的；鑫泰公司的股东是胡光月和葛永斌夫妻二人，胡光月同时又是宏业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两个公司实际均由葛永斌和胡光月控制，鑫泰公司成立在前，宏业公司成立在后，鑫泰公司的机器设备已转运至宏业公司使用，鑫泰公司近几年已不再实际经营；锡珠钢球厂先与鑫泰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后逐步转至与宏业公司发生业务往来；锡珠钢球厂账面显示鑫泰公司截至2010年6月结欠其货款39452.88元，宏业公司结欠货款281753.83元（含未开票欠款）。以上事实，有增值税发票、送货单、明细清单、帐页、对账单、鉴定结论、函、复函、（2014）盱商初字第0520号民事裁定书及相关笔录资料、工商资料、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锡珠钢球厂主张宏业公司结欠货款321206.71元，要求宏业公司付清欠款并赔付相应利息损失，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锡珠钢球厂主张的货款由三部分组成：原鑫泰公司结欠的货款39452.88元、宏业公司结欠的已开具增值税发票账面欠付金额84898.56元、宏业公司结欠的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货款金额196855.27元。现宏业公司仅确认结欠锡珠钢球厂货款84898.56元，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另两部分欠款是否客观存在，宏业公司是否应承担全部付款责任。锡珠钢球厂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与鑫泰公司、宏业公司发生的所有往来的账册清单、送货单、增值税发票，并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11日的对账单。虽然宏业公司对增值税发票以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提出了异议，但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确认对账单上“宏业公司发票专用章”印文与双方确定的印文样本一致，并确认印文形成于打印字迹之后。宏业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准许重新鉴定法定情形的相关证据。锡珠钢球厂对对账单的形成过程作出了陈述，宏业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辩驳。故本院确认鉴定结论及对账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锡珠钢球厂提供的送货单均是原件，虽然宏业公司对送货单上相关签收人员身份及签字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从形式上看，已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均有相应送货单予以对应，且锡珠钢球厂主张的未全部开具增值税发票的7张送货单中有4张送货单上部分货物品种规格及金额已在之后2013年3月15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体现，宏业公司并未提供其留存的送货单等证据予以辩驳。综合分析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本院认为锡珠钢球厂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送货单及对账单已能形成优势证据，应确认宏业公司对321206.71元欠款承担付款责任。杨军在对账单上自愿承诺对宏业公司结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锡珠钢球厂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宏业轴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无锡市锡珠钢球厂货款321206.71元，并赔付利息损失（以321206.71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杨军对江苏宏业轴承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0元，保全费2170元，合计8290元（该款已由锡珠钢球厂预交），由宏业公司、杨军负担。鉴定费5400元（该款已由宏业公司预交），由宏业公司负担。锡珠钢球厂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宏业公司、杨军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宏业公司、杨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8290元迳付锡珠钢球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陶勇达人民陪审员  杨焕娣人民陪审员  张 靖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