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5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法定代表人：杨景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晖，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昌，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文瑞，男，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照军，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典华，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陈华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晖，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昌，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银亚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马有泉，经理。原审被告：马有泉，男，汉族，南京银亚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经理，住南京市。上诉人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一冶公司）与被上诉人戴文瑞、原审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分公司）、原审被告南京银亚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亚公司）、马有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商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十一冶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对二十一冶公司及济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二十一冶公司及济南分公司即为代理履行又为债务加入自相矛盾。银亚公司出具的欠条实质上是银亚公司委托二十一冶公司及济南分公司代为付款的授权委托书。济南分公司负责人王海波所签字同意的欠条并没有任何愿意替银亚公司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该份欠条的内容明确写明是从银亚公司所得工程款中扣除后支付给戴文瑞。同时该份协议明显是二十一冶公司及济南分公司与马有泉之间的双方协议，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三方协议。纵观本案的全部证据可以明确，银亚公司与戴文瑞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银亚公司与二十一冶公司及济南分公司存在委托付款关系。二十一冶公司向戴文瑞承担责任的前提是二十一冶公司及济南分公司对银亚公司负的债务，且二十一冶公司承担的责任也应以所负债务为限。截至目前，二十一冶公司及济南分公司对银亚公司不负有任何债务，因此，不应再向戴文瑞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戴文瑞辩称，二十一冶公司及济南分公司与银亚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银亚公司与戴文瑞之间系木材买卖合同关系。在2015年2月12日，三方就银亚公司对戴文瑞还款问题达成协议。该协议中充分体现了二十一冶公司及济南分公司自愿支付银亚公司所欠戴文瑞的木材款。从银亚公司与戴文瑞购销合同欠款的债权性质看，该债权是可以转让的。三方又形成了书面的协议，由此该欠条符合债的加入的法定条件。二十一冶公司认为是代为履行不成立。二十一冶公司认为欠条是双方协议，与事实不符。欠条明确表示了是支付戴文瑞的木材款，只要戴文瑞认可该协议则戴文瑞是该协议中当然的一方当事人。原审被告济南分公司、银亚公司、马有泉均未陈述意见。戴文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十一冶公司、济南分公司、银亚公司、马有泉支付木材款756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1日、7月12日、7月31日、8月6日、8月11日、8月16日、8月19日、10月20日，戴文瑞分八次向二十一冶公司及其济南分公司承包、银亚公司分包的映月紫云城项目工地送木材，计款856400元。银亚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核对上述款项后出具欠款条并加盖银亚公司映月紫云城项目部公章。2015年元月15日，银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有泉在该欠款条上注明“此材料款2015年元月15日安排贰拾万元。马有泉”。2015年2月12日，银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有泉，济南分公司负责人王海波，二十一冶公司负责人陈华美共同向戴文瑞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戴文瑞木材款：756400元，大写柒拾伍万陆仟肆佰元整。上述借款属实，同意从王海波映月紫云城项目部支付给马有泉工程款中扣除。直接向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映月紫云城项目部结款人手中直接领取。南京银亚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欠款人签字：马有泉、捺手印，二十一冶济南分公司同意签字：王海波，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签字：陈华美，2015年2月12日生效”。上述欠条均未加盖三法人单位公章。二十一冶公司认可映月紫云城项目由其总包，济南分公司王海波在该项目负责，银亚公司属于分包。二十一冶公司认可尚欠银亚公司工程款，具体数额未提供。另查明，陈华美于2015年4月16日接替王海波担任济南分公司负责人。济南分公司系二十一冶公司的分支机构，已领取营业执照不具备法人资格。上述事实有欠条、欠款条，2014年7月11日、7月12日、7月31日、8月6日、8月11日、8月16日、8月19日、10月20日入库单计8份，工商登记材料一宗以及庭审记录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戴文瑞提交的银亚公司签字的入库单、欠款条（即结算单），证明戴文瑞与银亚公司买卖木材的事实成立。戴文瑞提交的银亚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有泉、济南分公司负责人王海波、二十一冶公司陈华美共同签字的欠条具有三方协议的性质，证明二十一冶公司及济南分公司代为履行债务且代为履行的意思表示明确。银亚公司在2015年2月12日欠条中并未表明不再承担债务，故不构成债务转移。二十一冶公司及济南分公司代为履行与加入履行均为并存的债务承担，二十一冶公司及济南分公司履行债务并不消灭原义务人银亚公司债务人地位。故戴文瑞要求银亚公司承担支付木材款756400元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戴文瑞要求马有泉承担还款责任，因马有泉在欠条中自认是欠款人并签字，视为自愿偿还上述债务的行为，戴文瑞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戴文瑞要求二十一冶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因二十一冶公司庭审中认可其与银亚公司之间尚有未结算的款项，其在欠条中的签字行为系同意代为履行债务，故戴文瑞的该项请求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的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部分转移给第三人且已经债权人银亚公司同意的情况，在债务部分移转的情况下，原债务人没有脱离债的关系，而第三人加入债的关系，并与债务人共同向债权人即戴文瑞承担债务。故戴文瑞的该项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济南分公司系领取营业执照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可在自有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不足清偿部分以其法人单位即二十一冶公司的全部财产偿还戴文瑞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银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文瑞支付木材款756400元；二、二十一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银亚公司共同向戴文瑞支付上述第一项款项；三、济南分公司在自有财产范围内对银亚公司的上述第一项欠款承担还款责任，不足清偿部分以其法人单位即二十一冶公司的全部财产偿还戴文瑞债务；四、马有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银亚公司共同向戴文瑞支付上述第一项款项。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64元，保全费4370元，均由银亚公司、马有泉、二十一冶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月6日,银亚公司出具保证书，证实已结清映月紫云城北区劳务人员工资。二十一冶公司认可，二十一冶公司及济南分公司承包映月紫云城项目，银亚公司分包该项目。二十一冶公司未提交与银亚公司或马有泉结算工程款的相应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为二十一冶公司在2015年2月12日欠条中的意思表示是否构成代为履行债务或合同义务的转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2015年2月12日的欠条内容系：“今欠到戴文瑞木材款756400元，上述借款属实，同意从王海波映月紫云城项目部支付给马有泉工程款中扣除。直接向二十一冶公司映月紫云城项目部结款人手中直接领取。”该欠条的内容表明的仅是，二十一冶公司及济南分公司同意从应支付给马有泉的工程款中，直接向戴文瑞支付木材款756400元。该欠条的内容表述，并无由二十一冶公司及济南分公司直接向戴文瑞偿还欠款或承担马有泉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不构成上述法律规定的代为履行债务或合同义务的转移。且该欠条表述的欠款人系银亚公司及马有泉，济南分公司负责人王海波、二十一冶公司负责人陈华美仅是签字表示同意，并未确认为欠款人。故一审判决认为二十一冶公司应依据2015年2月12日的欠条与银亚公司共同向戴文瑞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鉴于二十一冶公司及济南分公司就映月紫云城项目与银亚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关系，但二十一冶公司未提交与银亚公司结算工程款的相应证据，故二十一冶公司及济南分公司应按其在2015年2月12日欠条中的承诺，在与银亚公司应结算的工程款范围内，对戴文瑞的木材款756400元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商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南京银亚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文瑞支付木材款756400元”、第四项“马有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南京银亚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共同向戴文瑞支付上述第一项款项”和诉讼费用负担项“案件受理费11364元，保全费4370元，均由南京银亚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马有泉、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二、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商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南京银亚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共同向戴文瑞支付上述第一项款项”、第三项“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在自有财产范围内对南京银亚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欠款承担还款责任，不足清偿部分以其法人单位即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财产偿还戴文瑞债务”；三、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和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就映月紫云城项目在与南京银亚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结算的工程款范围内，对戴文瑞的木材款756400元承担支付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4元，由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潇代理审判员 高 静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张天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