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3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栖霞市霞光路295号。负责人牟新春，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吕勇、曲荣耀，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勇，男，1975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胜伟，男，1997年1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汉才，男，1949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兵，女，1952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徐洪辉，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邴过江，男，1973年4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委托代理人何雨、张向辉，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明，男，1977年4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即墨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6号。负责人武长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杨再兴，男，1978年1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1号。负责人杨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丁建华，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蔡炳平，男，1966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青年中路90号。负责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栖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勇、曹胜伟、马汉才、卫兵（以下简称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邴过江、刘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青岛分公司）、杨再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连云港市分公司）、蔡炳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海安支公司）机动车道路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邴过江向本院提起上诉后，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向上诉人邴过江送达催交上诉费通知，限其在收到通知后7日内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则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期限届满，上诉人邴过江一直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已于2016年12月13日庭审中依法作出口头裁定，邴过江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日0时20分许，慕永波驾驶鲁Ｆ×××××/鲁FF3**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813KM处事故地点时，该车前部先撞其前方杨再兴驾驶的苏Ｇ×××××号小型轿车、曹勇驾驶的苏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尾部，被撞后苏Ｆ×××××小型客车又撞遇事故已停车刘明驾驶鲁Ｂ×××××鲁/鲁BX2**挂号重型集装厢半挂货车尾部，同时鲁Ｆ×××××/鲁FF3**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又撞路中央护栏后向右侧翻倾轧苏Ｆ×××××号小型客车，并挤压鲁Ｂ×××××鲁/鲁BX2**挂号重型集装厢半挂货车车身左侧，苏Ｇ×××××小型轿车被撞后其前部又撞已发生交通事故的蔡炳平驾驶的苏Ｆ×××××号小型轿车左侧车身，造成苏Ｆ×××××号小型客车上的乘车人唐向阳、马志芳死亡，曹勇、孙家德受伤，上述车辆和护栏不同程度损坏，唐向阳的随身财物受损。该事故经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1、在慕永波、曹勇、刘明、马志芳、唐向阳、孙家德的事故中，慕永波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曹勇、刘明、马志芳、唐向阳、孙家德无责任。2、在慕永波、杨再兴、蔡炳平的事故中，慕永波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再兴、蔡炳平无责任。经连云港市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马志芳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目前尸表检查见口鼻腔出血痕，翻动尸体时鼻腔大量血性液体流出，左额部、唇部多处擦挫伤，鼻骨塌陷、骨折，左上臂及双小腿多处挫伤等。其口鼻腔出血、面部多处擦挫伤、鼻骨骨折等，提示头部存在外力作用且存在颅脑损伤。分析认为被鉴定人马志芳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马志芳出生于1974年2月12日，系江苏省通州市平湖镇村民，曹勇系其丈夫，夫妇二人生育一子曹胜伟，马汉才系其父亲，卫兵系其母亲。马汉才与卫兵生育了马志刚、马志芳两个子女。马志芳随其丈夫曹勇常年在外承包工程打工，事故发生前跟随曹勇在河北唐山的工地上做工，春节前夕，随曹勇驾驶的车辆收工回家过年时发生了本案的交通事故。再查明，慕永波驾驶的鲁Ｆ×××××/鲁FF3**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邴过江，邴过江与慕永波合伙经营该车辆。鲁Ｆ×××××车在被告人财保险栖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被告杨再兴驾驶的苏Ｇ×××××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财保险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刘明驾驶的鲁Ｂ×××××鲁/鲁BX2**挂号重型集装厢半挂货车在被告人财保险青岛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蔡炳平驾驶的苏Ｆ×××××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财保险海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再查明，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四被上诉人与慕永波达成调解协议，慕永波在保险公司承担范围之外先赔偿四被上诉人9万元。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尸检报告、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结婚证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过错侵犯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慕永波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全部责任，涉案车辆鲁Ｆ×××××在人财保险栖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故四被上诉人的损失应首先由人财保险栖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再兴、刘明、蔡炳平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他们驾驶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人财保险连云港分公司、人财保险青岛分公司、人财保险海安支公司均在无责险额内赔偿，因该起事故造成两人死亡，故上述四保险公司均预留伤残赔偿限额的一半。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的部分，由人财保险栖霞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因慕永波、邴过江共同经营肇事车辆，对超出保险公司承担限额的部分由慕永波、邴过江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曹胜伟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曹胜伟在事故发生时已超过十八周岁，故对其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马汉才、卫兵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生活计算的诉求，马汉才、卫兵户籍性质为农村，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原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对于人财保险连云港市分公司提出的交警根据事故现场发生事故顺序和接触情况认定为两起事故责任，并分别认定了事故责任，该公司承保车辆的车主杨再兴不承担另一事故的责任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该起交通事故只是分段进行了责任认定，杨再兴在事故中无责任，其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该在无责险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四被上诉人的损失，原审法院核定为：死亡赔偿金743460元（根据江苏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计算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86803.5元（根据江苏省2015年度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2883元/年，马汉才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6.5年为83739.5元，卫兵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8年为103064元，）、丧葬费30892元（根据江苏省2014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783元，计算6个月），交通费和食宿费酌定2000元，共计963156元，此款，由人财保险栖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5.5万元，由人财保险连云港分公司、人财保险青岛分公司、人财保险海安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各赔偿5500元，余款891656元，由人财保险栖霞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55万元，余款341656元，应由邴过江与慕永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慕永波已给付的9万元，邴过江在本案中还需赔偿251656元。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财保险栖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四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60.5万元；二、人财保险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四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5500元；三、人财保险连云港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四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5500元；四、人财保险海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四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5500元；五、邴过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四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251656元。案件受理费15510元，由四被上诉人负担2952元，由邴过江负担12558元（四被上诉人已预交，邴过江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时将此款给付四被上诉人）。上诉人人财保险栖霞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马志芳系农村居民，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无法证实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的非农业收入，一审认定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与丈夫曹勇在外承包工程没有充分依据。1、被上诉人曹勇以及唐杰忠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属于言词证据，不能以此来认定案件事实。2、村委会证明没有任何证明力。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除了和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之外，提供的其他证据均超过举证期限，请求法院不予采纳。三、邴过江和慕永波系共同经营，一审中被上诉人与慕永波达成一致意见，由慕永波赔偿9万元后撤回对其起诉，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邴过江不应该为慕永波承担的赔偿份额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马志芳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曹勇等四被上诉人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马志芳与曹勇长年在外务工，在从河北唐山的工地回家乡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被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死亡近亲属一直在外做工。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出具证明的工作单位是存在的。三、邴过江和慕永波共同经营车辆和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共同经营的内部责任划分不能对抗外部责任的承担。邴过江已放弃上诉，邴过江的责任承担和上诉人无关。原审被告邴过江答辩意见是：一、一审判决受害人的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在已经认定答辩人与慕永波共同经营肇事车辆、也得到慕永波认可的情况下认定对超出保险公司承担限额的部分由答辩人与慕永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答辩人赔偿被上诉人164825元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没有按照承担赔偿责任比例的败诉方当事人承担诉讼费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人财保险青岛分公司的答辩称，我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且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将本案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的11000元支付到一审法院，我司的赔付责任已经终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原审被告人财保险连云港市分公司同一审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刘明、杨再兴、蔡炳平、人财保险海安支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侵权致人财产损失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权人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相关保险公司应当依据交强险的规定和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承当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及邴过江提出，一审认定对超出保险公司承担限额的部分由答辩人与慕永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却判决答辩人赔偿被上诉人164825元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邴过江不应当为慕永波承担的赔偿份额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因该理由与上诉人人财保险栖霞支公司没有利益关系，虽涉及邴过江的权利，但邴过江的上诉已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因此本院对此不予理涉。本案上诉人上诉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马志芳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妥当。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相关法律解释对赔偿标准确定的初衷之一是赔偿与损失相一致。根据立法本意和被上诉人初期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本案被上诉人曹勇和死者马志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务工，按照目前农村居民在城镇务工人员的习惯，一般没有相对固定的打工场所和收入，特别是从事建筑工程行业，哪里有活到哪干更符合当事人打工生活的习惯和常理。作为失地农民，要寻找生活出路，外出务工是其符合常理的选择。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本案受害人马志芳和曹勇一致从事农业生产或一直在农村生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马志芳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述峰审判员  汪家元审判员  王 霞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程 铖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