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05民初3070号原告：萧莉玲，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琴，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清毅，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辛，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萧莉玲诉被告梁清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萧莉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琴、李静瑜，被告梁清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萧莉玲诉称：2014年11月16日，原告与被告梁清毅、陈某乙、蔡某、吴某丙和池某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约定各方自愿合作经营“花某乙”（FlowerForever）花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投资为人民币100万元；其中被告出资人民币25万元，由原告和陈某乙、蔡某、吴某丙及池某按照持股比例代其出资；原告出资人民币35万元，另代被告出资人民币11.8万元，总共出资人民币46.8万元。2015年1月23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珠分局颁发了广州花某乙花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案涉公司）的《营业执照》。2015年3月16日，案涉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池某将其占案涉公司注册资本10%共1万元的出资转让给原告。案涉公司在本次股权转让后，股权比例分别是：原告萧莉玲占45%、被告梁清毅占25%、陈某乙占10%、吴某丙占10%、蔡某占10%。2015年5月各方签署了《广州花某乙花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章程》，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珠分局在2015年5月18日出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确认案涉公司股东的变更。在签署《合作协议书》后，原告分三期支付了30.03万元投资款。第一期：2014年12月11日，原告将14.04万元的投资款支付到被告的中国建设银行广州泓景花园支行账户，而原告支付的投资款中10.5万元是原告的投资款，另3.54万元是原告代被告垫付的投资款，有案涉公司的《记账凭证》及案涉公司开具给原告的收据确认。第二期：2015年3月9日，原告将3.99万元的投资款支付到被告的中国建设银行广州泓景花园支行账户，而原告支付的投资款中3万元是原告的投资款，另0.99万元是原告代被告垫付的投资款，有案涉公司的《记账凭证》确认。第三期：2015年8月20日，案涉公司向股东发出《股东注资通知书》，通知各股东按要求注资人民币20万元。2015年8月27日，原告将12万元的投资款支付到被告的中国建设银行广州泓景花园支行账户，原告支付的投资款中9万元是原告的投资款，另3万元是原告代被告垫付的投资款，有案涉公司的《记账凭证》确认。2016年1月15日，案涉公司股东签署《广州花某乙花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解散的协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解散，“解散”按照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进行有关资产的清算。2016年1月31日，案涉公司股东会决议，原告提出被告应返还代出资款。综上所述，原告代被告垫付广州花某乙花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出资款合共人民币75300元。被告应将原告代垫出资款人民币75300元返还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也为了维护原告的权益，原告起诉要求判令：1、被告返还代垫出资款人民币75300元；2、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从2016年2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的代垫出资款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4月15日为人民币为682.41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梁清毅辩称：一、双方与本案有关的合作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公司法、合同法或其他的法律规定，因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二、原告主张我方返还出资款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被告出资额部分是由其他股东按比例来出资，同时协议书没有约定被告有偿还出资的义务，合同第5、6条约定公司分红时优先返还各方代被告现金出资款，在公司清算时剩余资产分配也要用于返还代出款，但全文均未规定被告要自己还款的规定，这是股东对于自己权利义务的安排。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各方开办的案涉公司，其是以插画艺术传授作为主要经营业务，对于插画艺术除了被告本人之外的其他各方均是新手，被告本人是花某甲，此前长期经营插画艺术，也包括教学，其他几名股东是被告的学生。如果要开办案涉公司，就需要被告投入自己的劳动、经验，相关的业务、客户资源以及经营场所等，这在涉案合同的第2条（1）有明确的体现。因此，这属于股东对于资源投入的安排，一个公司的经营固然出资是其经营的基础，同时也离不开其他资源的投入，由此股东可以不按照实际出资比例持有股权，这样的约定也是合法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在2012年第一期公报刊登的一个案例，已表明了对这种案件的立场，即股东可以不按实际出资比例持有股权。而该案案情与本案非常类似，因此我方认为各方股东在协议书中的约定，其实际是被告不用出资，但投入其他与经营有关的资源，同时不按照实际出资比例持有股权。这是案涉公司股东对于自身权利义务的安排，也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三、原告明确起诉依据的是合同法，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这一说法缺乏事实依据，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理由是：涉案合同第5、6条约了返还出资款的方式就是在利润分配、清算剩余财产的时候，现案涉公司股东已经决议公司解散，且我方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解散之诉，法院在受理后正在进行强制解散的程序，因强制解散直接涉及到如果有盈利或有剩余财产要进行分配，就会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出资款。因此该解散程序直接影响到本案原告诉求的金额问题，故应当把本案中止审理，待清算之后再继续恢复审理。四、原告请求支付利息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告计息时间是从2016年2月1日开始，但是合同约定支付出资款的是从公司的剩余财产中来支付；这个支付的主体也不是被告，况且现在清算程序还在进行，还没到剩余财产分配的时候，故原告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综上，我方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6日，被告梁清毅（甲方）与原告萧莉玲（乙方）、陈某乙（丙方）、蔡某（丁某）、吴某丙（戊方）及池某（己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各方约定：第一条出资、出资方式及持股比例：甲、乙、丙、丁、戊、己六方自愿合作经营“花某乙（FlowerForever）花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该公司总投资为100万元（壹佰万元）[含注册资本]。甲方出资人民币25万元（贰拾伍万元），甲方出资由乙、丙、丁、戊、己方按照持股比例代其出资，甲方持有本公司25%股权；乙方出资人民币35万元（叁拾伍万元），另代甲方出资11.8万元（壹拾壹万捌仟元），总共出资46.8万元（肆拾陆万捌仟元），乙方持有本公司35%股权；丙方出资人民币10万元（壹拾万元），另代甲方出资3.3万元（叁万叁仟元），总共出资13.3万元（壹拾叁万叁仟元），丙方持有本公司10%股权；丁某出资人民币10万元（壹拾万元），另代甲方出资3.3万元（叁万叁仟元），总共出资13.3万元（壹拾叁万叁仟元），丁某持有本公司10%股权；戊方出资人民币10万元（壹拾万元），另代甲方出资3.3万元（叁万叁仟元），总共出资13.3万元（壹拾叁万叁仟元）元，戊方持有本公司10%股权；己方出资人民币10万元（壹拾万元），另代甲方出资3.3万元（叁万叁仟元），总共出资13.3万元（壹拾叁万叁仟元）元（壹拾叁万叁仟元），己方持有本公司10%股权。第二条合作方式：甲方将位于新港中路纵横公寓的租赁权益和原有所有相差业务转移到本合作公司。甲、乙、丙、丁、戊、己六方股东自本协议签定后，必须以公司作为主体开展一切业务，六方股东都不得以个人名义与他人或者与其他公司进行与本公司同类型业务的合作，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须向其他守约方赔偿违约金人民币30万（叁拾万元）。甲、乙、丙、丁、戊、己六方出资人民币100万（壹佰万元）创立本公司，超过100万元部分的资金按照六方所持股权比例进行出资。若本公司出现亏损，甲、乙、丙、丁、戊、己六方应按照上述股权比例承担责任。合作时间为八年，合作期满，六方股东另行协商是否继续合作。合作期间，六方股东持有的股权不得转让或退出，否则，视为违约，并按照上述第二点执行。第三条股东职责及待遇：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负责本公司的全面管理及日常营运事务，甲方每月薪酬为8000元；其余五方股东负责协助甲方全面开展工作，其余五方股东不纳入固定岗位，均不受薪酬。第五条利润分配及重大事项议事制度：公司经营产生利润或有现金盈余时，应先返还股东现金投资款及代甲方现金出资款，直至返还完毕后，按照股东持股比例进行分红。关于公司发展方向、经营定位、重大投资、对外合作、兼并收购、分红、解散等重大事项，应按照三分之二以上股权表决通过。第六条公司清算：若合作期间或合作期满，经三分之二以上股权表决同意解散公司，应按如下顺序解决：1、应先处理好各项应付款项：2、处置实物资产；3、返还股东现金投资和代出资款；4、剩余实物资产和现金资产按股东持股比例分配。第十条争议处理：对于执行本合同发生的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解决；如果六方通过协商不能达成一致，则提交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或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等等。2015年3月16日，被告梁清毅与原告萧莉玲、陈某乙、蔡某、吴某丙及池某签订《广州花某乙花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其载明：广州花某乙花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席会议共6名股东，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对决议事项经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该决议事项内容为：1、同意池某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0%共1万元的出资转让给萧莉玲；2、同意就上述变更内容修改公司章程，启用公司新章程。原告提供由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珠分局于2015年5月18日出具的《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其载明：广州花某乙花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由蔡某、陈某乙、池某、梁清毅、吴某丙及萧莉玲变更为蔡某、陈某乙、梁清毅、吴某丙及萧莉玲，上述变更准予登记备案。在上述股东变更后，广州花某乙花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的内容概要如下：为规范本公司的组织和行为，保护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广州市商事登记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等规定制定本章程。本章程为本公司行为准则，公司全体股东、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应当严格遵守。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万元。各股东均为第一期出资，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4年，只是出资金额有所不同：梁清毅出资2.5万元，萧莉玲出资4.5万元，陈某乙出资1万元，吴某丙出资1万元，蔡某出资1万元。公司置备股东名册，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成立后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股东对出资的非货币财产须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法律、行政法规对评估作价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股东作为出资的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及其他非货币财产的实际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规定数额的，应当交付该出资的股东补交其差额。原出资中的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及其他非货币财产应当重新评估作价。股东不按照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己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规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公司依照规定解散的，应当在十五日内成立由股东组成的清算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其中非自然人股东可以指定人员行使相应权利。清算组在清算期限行使下列职权：处理与清算有关公司未了结的业务，清缴所欠税款等。公司的营业期限是长期，自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计算；公司登记事项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定的为准；等等。广州花某乙花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11日收到萧莉玲投资款105000元以及萧莉玲代梁清毅垫付的出资款35400元，于2015年3月9日收到萧莉玲投资款30000元以及萧莉玲代梁清毅垫付的出资款9000元，于2015年8月31日收到萧莉玲第二期投资款90000元以及萧莉玲第二期代梁清毅垫付的出资款30000元。上述款项均由原告萧莉玲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至被告梁清毅的银行账户，其中在2015年8月27日由原告转给被告的120000元款项在银行汇款记录中载明为花某乙投资款。随后，广州花某乙花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出具《股东注资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公司在2015年8月17日召开的股东会上审议通过了股东第二次注资的议案，第二次注资合计20万元人民币。各股东均为第二期出资，萧莉玲出资比例为45%，出资90000元，代梁清毅出资30000元，合计120000元；陈某乙出资比例为10%，出资20000元，代梁清毅出资6667元，合计26667元；吴某丙出资比例为10%，出资20000元，代梁清毅出资6667元，合计26667元；蔡某出资比例为10%，出资20000元，代梁清毅出资6667元，合计26667元。广州花某乙花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31日召开股东会，其股东会议记录如下：参会股东为梁清毅、萧莉玲及陈某乙（同时代理蔡某、吴某丙参加会议），在场人员刘某、陈某丙及陈某丁，会议议题为公司清算。股东会讨论后达成一致的意见：公司立即与在职员工解除劳动关系，说服员工辞职，劳动关系及工资计算至2016年1月31日。会议上存在分歧的问题：1、梁清毅提出公司应立即撤离高德置地公寓会所，以节省不必要的租金支出，陈某乙同意，萧莉玲反对；2、萧莉玲提出梁清毅应返还代出资款，梁清毅反对，陈某乙主张无需返还；3、梁清毅主张应与安某荟协调15万元装修款退回事宜，萧莉玲不赞成。待办事项：1、财务尽快出具资产盘算结果；2、未上完的课程，由梁清毅负责上完，需要支取的上课成本由财务人员计算后由股东再行确认。该会议记录由梁清毅、陈某戊、陈某丁及刘辛签名确认，萧莉玲及陈某丙未签名。诉讼中，原告提供证人陈某丙出庭作证，其陈述内容概要如下：1、证人经由原告担保兼职担任广州花某乙花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会计及负责部分行政工作。2、原告、被告与其他股东协商事宜是由证人负责做记录，协商时由原告宣读合作协议并逐条向其他人员解释，原告在解释时强调：公司若有盈利分红，被告则必须先归还代出资款，可直接从分红中将款项返给其他股东，而原告没有解释到代出资款的具体含义；若公司提前清算的话，被告也需返还其他股东的代出资款。3、原告在前述解释工作中没有表示过代出资款是赠与给被告，也无提及被告是劳务出资而无需现金出资。4、在2016年1月31日的股东会会议中，陈某乙出示由蔡某、吴某丙出具给其的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陈某乙代他们出席并代表他们做出决定；当讨论到代出资款时，原告主张应由被告返还，在原告向陈某乙表示该问题已向陈某乙解释过时，陈某乙表示不记得了；当被告代理人刘某解释该款项属于赠与款后再询问陈某乙是否要返还该款项，陈某乙表示她觉得该款项不用还。另查，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其为被告代垫出资款75300元未果，原告于2016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在诉讼中表示其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而坚持在涉案《合作协议》的约定下要求涉案款项的返还。本院认为：案件的案由反映其所涉及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一般依据当事人所主张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而确定，因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应以本院最终查明法律关系予以确认。原告在立案时所确定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而原告的诉请是要求被告返还代出资款，该诉请表现出要求被告返还款项的意愿而非返还原物（返还原物是指对物质形态的物的返还）的意图，其实际上属于返还财产的一种类型，故本案案由不应定为返还原物。由于返还财产或返还款项并不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法〔2011〕41号）第一次修正）》（以下简称《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所列案由之内，本案案由亦不便定为返还财产或返还款项。另一方面，本案事实虽涉及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但原告坚持以合同法为依据主张其返还请求，这也就说明本案以原告主张为始，要审理的是原告与被告就是否需返还代垫出资款而产生债权债务纠纷，鉴于此，本案围绕争议问题的则是原告与被告基于合同形成代垫出资款的债权债务关系。现因《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所规定的第三、四级案由中没有相应的案由可适用于本案，故本案将案由提至第二级案由，定为合同纠纷为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原告坚持以涉案《合作协议书》为凭据要求被告返还代出资款，故涉案《合作协议书》则为原告与被告构成返还款项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基石。根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原告所称的代出资款，就是代付出资款或代垫付出资款的意思，可整篇协议书中没有写明被告何时或基于何种事由条件下返还由各股东代付出资款，也没有写明被告无论如何情形均需向原告返还代付出资款，而该协议书明确载明的是当公司经营产生利润或有盈余时先返还代付出资款，当公司清算时在处理各项应付款项及实物资产后再处置该代付出资款。因此，现原告在公司未盈余或清算的前提下单方要求被告返还代付出资款是没有相应的合同约定。此外，若原告认为其代被告垫付出资款是属于类似借贷关系的形式，理应提供双方对该代付出资款的重新约定或进一步明确在原告或其他股东代被告出资后须由被告直接返还该代付出资款等证据予以支持其主张，但原告对此并没有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其次，从形式上讲，该《合作协议书》系原告、被告及其他股东作为公司的发起人或投资人在公司设立前的前置约定；从内容上讲，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内容与广州花某乙花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章程规定基本一致，故《合作协议书》可为公司章程前置程序的重要构成部分；从另一角度来说，将该《合作协议书》视作为成立涉案公司的后公司章程亦是合理的，并不违反程序；因此，原告若与被告等股东（即该《合作协议书》的其他合作方）发生纠纷理应按公司法的规定处理较为妥当，而非按照合同关系主张由被告返还代付出资款。此外，关于《合作协议书》中代付出资款的约定在公司章程也并没有进一步地说明原告或其他股东代被告出资后须由被告直接返还该代付出资款。再次，结合庭审证据及证人证言，公司股东对“代出资款”是否需要返还仍存在争议，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况且在相关的股东会议或股东的协商事宜中，即使原告单方提出要求被告返还代付出资款，其他股东对此亦持不同意见。在此前提下，原告对其所主张“代出资款需由被告返还”的解读缺乏其他股东或合作者的支持或认同意见，难以从旁佐证原告其所述“代出资款需由被告返还”事由。有鉴于此，原告所主张的诉请既无相应约定亦无必要的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萧莉玲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5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哲伟人民陪审员  吴静萍人民陪审员  杨思毅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黄一峰陈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