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7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广权，男，汉族，1979年11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英，女，汉族，1979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吉萍，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宝瑜，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庆和，男，汉族，1979年5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伟，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梅玲，女，汉族，1984年12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陈广权、陈惠英因与被上诉人林庆和以及第三人梅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厚民一初字第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广权、陈惠英上诉请求：撤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厚民一初字第1395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内容，驳回林庆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从案涉款项的转款过程及流向分析，陈广权与林庆和的关系不可能是普通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就是陈广权、陈惠英所述，为了提高陈广权、陈惠英的银行流水进行的操作。二、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陈广权、陈惠英，认为陈广权、陈惠英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的流转是为了提高银行流水从而判令陈广权、陈惠英败诉，该举证责任的分配不符合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亦未综合考虑双方的举证能力，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之规定。林庆和辩称：一、根据案涉款项的转款过程及流向分析，陈广权、陈惠英以及林庆和之间存在的是普通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本不是为了提高陈广权、陈惠英的银行流水进行的操作。1.案涉的借款资金流向不符合提高银行流水的要求特征。2.林庆和不可能操控陈广权、陈惠英的银行账户。3.借款转入转出时间短并不能想当然的认为是在进行提高流水操作，这是陈广权、陈惠英想利用扩大转账时间短这一点瑕疵的“作用”来支撑其在整个案件的辩论观点。二、原审法院举证责任的分配合情合法，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不公问题。1.原审证人卢某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业务回单》和陈广权、陈惠英提供给卢某的用于借款抵押的《土地证》，足以证明陈广权向卢某借款的事实，陈广权将从林庆和借到的款项直接用于偿还拖欠卢某的借款合情合理。2.整个过程是陈广权向卢某借款用于偿还发生在本案之前的与本案无关的林庆和借款，陈广权与卢某是存在借贷关系的。3.对于证人卢某提供的证据和主张的借款事实，陈广权只是否认，并没有提供相应的有力证据来推翻卢某的陈述。4.林庆和提供的证据和陈述的证明力度大于陈广权的证明力度。梅玲没有提交答辩意见。林庆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广权、陈惠英连带偿还林庆和借款130000元、逾期利息（以130000元为本金按每月2%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息至陈广权、陈惠英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律师费8000元，申请财产保全支出的担保费276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陈广权、陈惠英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6日，案涉100000元的款项于17时43分20秒开始，从林庆和账户转入陈广权账户，然后转入梅玲账户，再转入案外人林庆勤账户，于18时34分56秒从林庆勤账户转回林庆和账户；该笔100000元款项转入林庆和账户后，案涉30000元的款项于18时38分09秒开始，从林庆和账户转入陈广权账户，然后转入梅玲账户，再于18时40分56秒从梅玲账户转入案外人林庆勤账户，之后林庆勤与林庆和的账户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厚街支行在原审法院的查询回执上注明上述两笔款项从陈广权账户转出时，银行均有向预留给银行的手机号码135××××****发送验证码，但转出有无收到验证码无法确定。在双方质证中当场致电银行经办人员询问时，经办人员在电话中表示只是根据一万元以上的转账需要验证码的规定就直接进行了回复，并未通过系统进行查询。陈广权称其案涉账户转账不需验证码，但在限期内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原审转为普通程序后，林庆和又提交了证人李某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人卢某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招商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土地使用权证》、卢某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案外人林庆勤的网银转账截图，拟证明陈广权将土地使用权证书押给卢某并向卢某借款、陈广权向林庆和借款是为了归还卢某的借款、转账需要输入手机收到的验证码才能转出等事实。林庆和还申请了证人李某和卢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称其与梅玲为夫妻关系，与卢某是朋友关系，也是卢某的财务人员，案涉梅玲的账户是李某在使用，其操作案涉款项的转款是受卢某指使，但关于转账的诸多细节，证人李某均称不记得；证人卢某称其与李某是朋友兼员工关系，自己曾经出借给陈广权三笔款项，分别是130000元、257000元和130000元，梅玲和李某的账户都是李某在使用，卢某与林庆和是朋友关系，两人之间有相互借款，李某与梅玲为夫妻关系，案涉梅玲的账户是李某在使用，李某的转账都是经过卢某同意，是李某告诉卢某梅玲的账户有钱进账，卢某再指示李某打款，林庆勤与林庆和是兄弟关系。林庆和提供的陈广权与卢某间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与陈广权与林庆和间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一样，没有出借人信息和出借人签名。陈广权对林庆和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称不认识卢某，由于陈广权曾于2009年向林庆和借款，将土地使用权证给了林庆和，归还借款后林庆和称证件遗失。陈广权还承认自己的涉案银行账户预留给银行的联系电话是自己的手机号码，用手机转账需要验证码，用电脑则不需要。陈广权在本案的地址确认书中填写的电话号码是135××******。林庆和称土地使用权证是在卢某手中，无论手机还是电脑转账都需要手机接收验证码。林庆和承认案外人林庆勤是其弟弟。林庆和向原审法院申请保全，原审法院审查后，分别于2015年11月26日和27日对陈广权位于东莞市厚街镇陈屋村聚福苑二巷6号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查封和轮候查封。以上事实，有林庆和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户成员信息》、《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委托担保合同》、《收款收据》、证人李某的《情况说明》和身份证复印件、证人卢某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招商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土地使用权证》、卢某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案外人林庆勤的网银转账截图，陈广权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原审法院向银行调取的账户流水、查询回执、李某、卢某的证人证言，本案原审庭审笔录以及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林庆和及陈广权、陈惠英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本案中林庆和转给陈广权的两笔款项究竟是借款还是只是为了提高陈广权的银行流水记录而进行的操作。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林庆和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两份主要直接的证据，《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固然存在出借人为空白的情况，但该瑕疵不足以否定其内容所载明的双方通过协商一致进行借款的意思表示。且林庆和持有《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的原件，又有《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证明从林庆和账户向陈广权账户转账的事实，转账金额也与《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一致，从形式及内容上均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基本能够证明陈广权向林庆和借款的事实。其次，陈广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案涉《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上签名时应当清楚其签名行为的法律后果，但其仍然作出该行为，应当承担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再者，从原审法院向银行调查的结果来看，案涉100000元款项在从林庆和账户转入陈广权账户开始，在短短的10分钟内，经过梅玲的账户、案外人林庆勤的账户后又转回林庆和的账户；案涉30000元款项从林庆和账户转入陈广权账户开始，也在短短的10分钟内，经过梅玲的账户转入案外人林庆勤的账户，之后林庆和与林庆勤之间的账户还有频繁的资金往来，的确不能排除陈广权所称的仅仅是为了提高陈广权银行流水而进行操作的可能。但陈广权的上述主张只是其中一种可能，不能完全排除林庆和所主张的陈广权向林庆和借款的可能，严格来讲，该调查结果只能证明案涉款项的流向，不能当然地推断出是为提高银行流水进行操作的事实，且陈广权的主张只有其本人的陈述，并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原审法院对陈广权主张的案涉两笔款项仅是为了提高银行流水记录而进行的操作，借款并未发生的事实不予认定。林庆和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陈广权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原审法院依法对林庆和的主张予以认定，确认陈广权向林庆和借款130000元的事实。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陈广权应当在2015年10月31日前归还借款，但其至今未归还，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并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但约定了逾期七日内的逾期利率为每日0.3%，逾期七日以上需按合同利率加收100%利息，现逾期已超过七日，陈广权应当按每日0.6%向林庆和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但该计算标准已超出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标准，林庆和诉请按每月2%的标准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相关利息标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陈广权应当以尚未归还的借款为本金，按每月2%的标准，向林庆和支付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由于双方已约定由借款人承担律师费及承担标准，林庆和要求陈广权、陈惠英承担律师费800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林庆和申请保全而支出的担保费2760元，由于财产保全是债权人为了确保自身债权的实现，降低债权风险的举措，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措施，且财产保全也可以提供自身财产作为担保，委托担保公司担保并非唯一方式，因此，对林庆和要求陈广权、陈惠英承担因为林庆和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给广东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案涉借款发生在陈广权与陈惠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惠英也未对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进行抗辩和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陈惠英应当与陈广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陈广权、陈惠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林庆和归还借款本金1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本金，按每月2%的标准从2015年11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律师费8000元；二、驳回林庆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广权、陈惠英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088元，保全费为1210元，合计4298元，由陈广权、陈惠英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陈广权、陈惠英提交如下证据：1.东莞市邦民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资料以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拟证明林庆和在原审以及二审关于其与李某的关系以及是否存在其他款项往来的陈述是虚假的，根据上述企业信用资料，在本案流水发生时林庆和是东莞市邦民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而且李某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另外根据李某的流水，东莞市邦民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实际上每月都有向李某发放工资，在后面的几个月由林庆和向李某发放工资，发放工资的时间都在月初或月底，一开始1800每月，林庆和发3200元每月。李某通过其账户收取梅玲的汇款实际上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不管本案的款项是借款还是提高流水，本案的款项最终都是由林庆和公司的股东以及员工即李某收取再转至林庆和的账户，本案款项都已经归还至林庆和。2.东莞市邦民信用担保有限公司长安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资料以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拟证明东莞市邦民信用担保有限公司长安分公司实际上是东莞市邦民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卢某是该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原审各方的流水，都是大额流水，且十分频繁，所以卢某与林庆和以及李某的交易应是公司内部的业务往来，根本不存在卢某与林庆和之间的借贷事实。林庆和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借款后发生的事情，并非借款时发生的事情，与本案无任何关系，至于林庆和向李某转款1800元，不能证明是工资。另外，陈广权、陈惠英申请本院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或其他相关部门调取陈广权账户于2015年6月6日转给梅玲的10万元、3万元两笔款项的转账地点或IP地址以及转款时是否向陈广权的手机发送动态验证码，并申请第三人梅玲出庭参加庭审及证人卢某、李某出庭作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又查明，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27日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厚街支行查询陈广权6214857670903659账号于2015年6月5日和6月6日分别转给梅玲的10万、15.7万、10万及3万四笔款项的如下信息：1.转账方式是手机银行还是网银；2.是否有发送手机验证码；3.接收验证码的手机号码；4.转账地点或IP地址；5.预留的手机号码；6.该账号在该四笔款项转出时设置的授权情况（即多少金额以上需要验证码等情况）。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厚街支行答复如下：1.转账方式是网银；2.有发送手机验证码；3.135××××****；4.转账地点或IP地址无法查询；5.预留手机号135××××****；6.该账号四笔款项转出有无收到验证码无法确定。林庆和以及陈广权、陈惠英对上述查询结果均已发表质证意见。陈广权在二审中确认其欠卢某13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林庆和持有陈广权签名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的原件，又有银行转账流水证明林庆和向陈广权账户转账，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初步证明陈广权向林庆和借款的事实。陈广权、陈惠英在二审中申请调查取证，其申请的内容原审法院已经向相关银行进行调查，陈广权、陈惠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或其他相关部门持有相关证据，本院不予准许。陈广权、陈惠英主张陈广权账户内款项由林庆和操作转出，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案涉款项由林庆和账户转账至陈广权账户后，短时间内经过梅玲账户转入案外人林庆勤的账户，之后林庆和与林庆勤的账户有频繁的资金往来，仅凭上述资金流向，并不足以排除陈广权向林庆和借款的可能。如陈广权所主张林庆和向其转账是为提高银行流水属实，操作完成后陈广权未收回《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原件，不符合常理。结合陈广权在二审中确认欠卢某款项，原审法院对陈广权主张案涉两笔款项仅是为了提高银行流水记录而进行的操作，借款并未发生的事实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借款本金以及利息计算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广权、陈惠英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4元，由陈广权、陈惠英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颖琪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