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4民初3180号原告：新疆硝石钾肥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住所地：新疆吐鲁番市鄯善县七克台镇沙尔湖路49公里处西侧。负责人：李浩。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财，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树，男，1962年7月5日生，汉族，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国，新疆百域君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小平，男，1961年7月5日生，汉族，住所地：新疆哈密市。被告：赵俐，女，1963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吉，新疆伯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建兵，男，1966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所地：新疆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被告：蒋建军，男，1963年5月23日生，汉族，住所地：新疆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原告新疆硝石钾肥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以下简称硝石钾肥吐鲁番分公司）与被告赵树、梁小平、赵俐、蒋建兵、蒋建军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财，被告赵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国，被告赵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吉，被告梁小平、蒋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蒋建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硝石钾肥吐鲁番分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五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款项655953.3元、连带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67362.77元（截止2019年1月16日），并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事实与理由：新疆路祥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祥矿业公司）成立于2008年，五被告系该公司股东。2012年原告与路祥矿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路祥矿业公司与霍家纯签订协议，约定由霍家纯为路祥矿业公司提供劳务。2013年，霍家纯因劳务合同纠纷将路祥矿业公司诉至法院，霍家纯申请财产保全，法院裁定冻结路祥矿业公司在原告处的未结工程款76万元。但因原告内部管理问题，仍然向路祥矿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015年11月9日，鄯善县人民法院判决路祥矿业公司支付霍家纯劳务款项60余万元，判决生效后霍家纯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1月30日，路祥矿业公司股东会审议通过清算报告，称公司债务已清理完毕，作出解散公司的决议，之后路祥矿业公司被注销。鄯善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责令协助单位追缴通知书》，于2016年10月8日裁定由原告赔偿霍家纯612813.3元。2017年1月16日，在法院主持下原告与霍家纯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原告分三次支付霍家纯案款合计655953.3元。至此原告代路祥矿业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有权向应承担义务的实际债务人追偿。因路祥矿业公司已注销，公司股东即五被告明知债务未清偿却将公司注销，应承担赔偿责任，并应承担代付款项资金占用费，故诉至法院。被告赵树辩称，我是路祥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系其法定义务，向被告追偿没有法律依据，应当另案向路祥矿业公司主张不当得利。原告不是路祥矿业公司注销时的债权人，路祥矿业公司不可能通知未来的债权人。原告主张清算责任缺乏依据，主张资金占用费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梁小平辩称，路祥矿业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我于2009年5月就退出公司，将全部股权转给了被告赵树，股权转让未办理工商登记，对公司的经营活动及注销情况不清楚，对原告诉称的事实也不清楚，不同意承担责任。被告赵俐辩称，我收到起诉状后才得知被冒名登记为路祥矿业公司股东，我从未与公司其他股东达成过设立公司的合意，不是已注销公司路祥矿业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清算责任。被告蒋建军辩称，我于2009年5月与被告梁小平一起退出路祥矿业公司，股权转让未办理工商登记，对公司的经营活动及注销情况不清楚，对原告诉称的事实也不清楚，不同意承担责任。被告蒋建兵未答辩。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一、路祥矿业公司设立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24日，五被告系该公司股东，各持股20%。二、路祥矿业公司注销登记资料，包括注销公司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清算组成员备案等。证明：路祥矿业公司于2015年10月申请注销，清算组成员为五被告，未通知已知的债权人霍家纯。三、《工程机械使用合同书》，2013年3月1日原告的总公司与路祥矿业公司签订，证明：原告与路祥矿业公司之间合同关系。四、（2015）鄯民二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书及送达回证，判决日期2015年11月9日，向路祥矿业公司送达日期2015年11月12日，证明：路祥矿业公司于注销之前收到民事判决书，对债权人霍家纯负有债务明知。五、（2013）鄯民二初字第295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霍家纯申请财产保全，鄯善县人民法院冻结路祥矿业公司在原告处的未结工程款76万元。六、鄯善县人民法院2016年6月29日《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内容为“你单位擅自向被执行人（路祥矿业公司）支付76万元…责令你单位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30日内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612813.3元，并按要求将该款项缴存本院”。七、执行裁定书一份、执行和解笔录、票据复印件4张。共同证明：鄯善县人民法院裁定由原告赔偿霍家纯612813.3元，2017年1月16日原告与霍家纯达成和解协议，包含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等共向霍家纯付款647541.3元，原告因此取得向五被告追偿的权利。被告赵树质证意见：对设立登记、注销登记资料的真实性认可，路祥矿业公司注销时是否通知霍家纯与原告无关，原告不是路祥矿业公司清算时的债权人。对原告2013年与路祥矿业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认可。对法院裁判文书及送达回证真实性无异议，判决生效时路祥矿业公司已注销，路祥矿业公司与霍家纯的劳务纠纷与原告无关。保全措施有法定期限，超过法定期限没有续封，查封措施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原告于2017年向霍家纯付款是原告自行处分的行为，并不因此取得追偿的权利。被告梁小平质证意见：对设立登记资料无异议，登记时我是公司股东，占股20%，但我未实际出资。对公司注销资料认可，但路祥矿业公司召开股东会未通知我，股东会决议及清算报告上的签名不是我本人所签。我于2009年5月退出公司，对《工程机械使用合同》无法确认。对法院裁判文书及送达回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我对此事不知情。被告赵俐质证意见：我与被告赵树是兄妹关系，但我不知道路祥矿业公司的存在，也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对法院裁判文书及送达回证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蒋建军质证意见：我与被告梁小平情况相同，质证意见同被告梁小平。五被告均未提交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被告梁小平、蒋建军、赵俐虽对注销登记资料上签名真实性不认可（被告赵俐对设立登记资料上签名真实性也不认可），对登记资料调取自公司登记机关未提出异议，四被告对原告提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作为查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新疆路祥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赵树，登记股东五人分别为被告赵树、梁小平、赵俐、蒋建兵、蒋建军。2013年4月10日，霍家纯因诉路祥矿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鄯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鄯民二初字第295号民事裁定：“对被告新疆路祥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新疆硝石钾肥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未结的工程款予以冻结76万元。”2013年4月15日又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于2013年5月15日将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路祥矿业公司。2014年4月25日，鄯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鄯民二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路祥矿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该案被吐鲁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鄯善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鄯民二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判决路祥矿业公司支付霍家纯劳务费、利息合计593109.3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3865元、保全费4270元（合计601244.3元）。上述判决生效后，霍家纯向鄯善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原告在收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履行协助义务，仍将应冻结款项支付路祥矿业公司，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向原告发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新2122执字第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新疆硝石钾肥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申请人霍家纯612813.3元。2017年1月16日，原告与霍家纯达成和解协议，由原告支付霍家纯案款647541.3元（包含判决款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费等），承担案件执行费8412元（合计655953.3元）。依照和解协议，原告于2017年1月17日付款30万元、2017年6月29日付款15万元、2017年12月29日付清余款205953.3元。另查，2015年10月，路祥矿业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注销，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清算报告，载明“清算组成员由赵树、赵俐、梁小平、蒋建军、蒋建兵5人组成，由赵树担任清算组负责人。…截止2015年11月30日，公司资产总额1000万元，其中净资产1000万元、负债0元，…债务已清偿完毕。”同日，路祥矿业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审议同意清算组所做清算报告、明确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如有未了债务，由公司股东承担全部责任。”五被告均在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上签名确认。之后路祥矿业公司被注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告是否有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二是原告要求五被告连带偿还款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分述如下：一、原告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采取保全措施后，除作出保全裁定的人民法院自行解除或者其上级人民法院决定解除外，在保全期限内，任何单位不得解除保全措施。”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做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七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第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鄯善县人民法院向原告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原告冻结其应支付路祥矿业公司工程款76万元，原告作为协助义务人，应当在通知协助范围内履行协助义务。庭审中查明原告未按法院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履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鄯善县人民法院裁定原告在协助义务范围内向原路祥矿业公司的债权人霍家纯赔偿655953.3元。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所付款项实际系路祥矿业公司应付霍家纯案款，原告付款后其财产权益受到减损，路祥矿业公司应付霍家纯款项未付，因此受有收益，故原告有权主张返还，其主张权利的主体适格。二、原告要求五被告连带偿还赔偿款公司注销前应当成立清算组，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霍家纯于2013年将路祥矿业公司诉至法院主张劳务款项，该案一审判决后路祥矿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案件被吐鲁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鄯善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5年11月9日再次作出民事判决，判决路祥矿业公司支付霍家纯劳务费、利息等款项合计60余万元。此期间，路祥矿业公司对案件诉讼明知，却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清算报告，并经全体股东审议通过，称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的情形。五被告作为被注销的路祥矿业公司股东、清算组成员，承诺“如有未了债务，由公司股东承担全部责任”，现原告要求五被告偿还原告代付款项655953.3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资金占用费即利息67362.77元（截止2019年1月16日），本院认为，原告代付款项因此受到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应予弥补，采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五被告应自原告代付之日起支付利息49755.29元，本院予以支持（计算见下表）。五被告应按年利率4.75%继续支付利息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代付款起算日截止日天数年利率利息2017-1-172019-1-164.75%28460.962017-6-302019-1-164.75%11029.11205953.32017-12-292019-1-164.75%10265.22小计49755.29对于被告梁小平、蒋建军辩称于2009年5月退出公司、将股权转给了被告赵树、未在股东会决议及清算报告上签名，被告赵俐辩称被冒名登记为路祥矿业公司股东、未参与过公司任何经营活动，本院认为，公司登记机关对公司的登记信息具有公示的效力，上述三被告辩称意见对公司的债权人不具有对抗的效力，且三被告对其辩称意见也未提交证据，故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蒋建兵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树、梁小平、赵俐、蒋建兵、蒋建军赔偿原告新疆硝石钾肥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代付款655953.3元；二、被告赵树、梁小平、赵俐、蒋建兵、蒋建军支付原告新疆硝石钾肥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利息49755.29元（2017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并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至付清款项为止。以上应付款项合计705708.59元，被告赵树、梁小平、赵俐、蒋建兵、蒋建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不付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33.16元（原告已预交），由五被告负担10764.58，由原告负担268.58元。五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与案款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尚晓宁人民陪审员  刘曼玲人民陪审员  衣长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童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