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802刑初18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才华，男，汉族，1985年9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宾阳县宾州镇宝水村白莲村一队***号。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12月30日被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6年4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6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韦浩，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胜华，男，汉族，1988年2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宾阳县宾州镇宝水村白莲村一队***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6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曾锋，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荣昌，男，汉族，1973年6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宾阳县宾州镇宝水村白莲村二队***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6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25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2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潘学鹏，广西金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诉[2016]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才华、林胜华、林荣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人林荣昌对本案事实有异议，遂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贤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才华及其辩护人韦浩、被告人林胜华及其辩护人曾锋、被告人林荣昌及其辩护人潘学鹏到庭参加诉讼。同月11日，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月14日决定同意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才华、林胜华、林荣昌与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林才华、林胜华涉案数额178.3万元，被告人林荣昌涉案数额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林荣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建议对被告人林才华、林胜华有期徒刑十三年以上十五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林荣昌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上六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林才华、林胜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没有参与诈骗，只是取了钱，不构成诈骗罪，并认为量刑过高。被告人林才华、林胜华的辩护人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均提出异议。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未能完整证明被告人参与诈骗的事实；2、被告人没有和诈骗行为人共谋，只是在诈骗行为完成后进行取款，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4、被告人林胜华系从犯，其父亲代为退赔了被害人损失。被告人林荣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取款时他是去送货，并不知道被告人林才华、林胜华是为诈骗取款的，报酬也是用车费用，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林荣昌的辩护人潘学鹏对本案事实和定性均有异议。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荣昌没有和诈骗行为人共谋，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2、被告人林荣昌不知晓被告人林才华去取诈骗款，亦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3、被告人林荣昌取得的报酬只有1200元，是正常的劳务费，系被动卷入被告人林才华、林胜华的犯罪活动，请求作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1、2015年7月3日，刘某等人(另案处理)通过网络QQ冒充单位负责人徐某，要求江苏省南京市某食品有限公司会计马某将现金48.3万元汇入陈某1帐户，该款经过多次转款，转存至多张银行卡，刘某要求被告人林才华帮忙提取现金，并按提现额8%给付报酬。当日，被告人林才华邀集其弟被告人林胜华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柳州银行、工商银行等多家银行的ATM机提取现金，将刘某交付的银行卡全部提取共计47.02万元。被告人林才华、林胜华各分得3万元和1万元。2、2015年7月7日，刘某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冒充福建省泉州市某建设有限公司职工张某1，要求该公司会计陈某2汇款80万元至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帐户，该款经多次转帐后分至多张银行卡。刘某要求被告人林才华取款，被告人林才华邀集被告人林胜华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柳州银行、建设银行等多家银行的ATM机提取现金，将刘某交付的银行卡全部提取共70.54万元，被告人林才华、林胜华各分得5万元和1万元。3、2015年7月8日，刘某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冒充段某1，要求张某2将50万元汇入深圳市某有限公司，该款经过数次转款后分至多张银行卡。刘某又要求被告人林才华取款，被告人林才华邀集了被告人林胜华和其堂叔林荣昌，被告人林荣昌驾车至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黄练镇、杨桥镇等地，由被告人林才华、林胜华在多家银行ATM机提取现金，将刘某交付的银行卡全部提取共计36.5万元。被告人林才华、林胜华、林荣昌各分得1.98万元、1.9万元和0.12万元。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林才华、林胜华、林荣昌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林才华、林胜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月18日，被告人林胜华亲属退赔被害人张某2经济损失3万元。同年11月20日，被告人林荣昌交纳赔偿款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1、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8日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立案侦查张某2被骗案；同年10月26日，福建省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将案件移送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侦查。2、QQ记录及转账记录证实：2015年7月8日，被害人张某2与诈骗方的QQ对话，张某2以段某2名义向深圳某有限公司转款50万。同月7日，被害人陈某2与诈骗方的QQ对话，福建省泉州市某建设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转款80万元；同年7月3日，被害人马某与诈骗方的QQ对话，被害人马某以徐某名义向陈某1转款48.3万元；诈骗款项被三至四次分级转帐，最后以每笔约2万元转入多张银行卡。3、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5年7月3日，被告人林才华、林胜华在来宾市柳州银行、邮政储蓄银行等多家银行ATM机取款，共计取款47.02万元；同年7月7日，在来宾市柳州银行、工商银行等多家银行取款70.54万元；同年7月8日在宾阳县黄练镇、杨桥镇等多家银行取款36.5万元。4、扣押决定书证实：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林荣昌向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交纳3万元；同年10月18日，被告人林胜华之父林某退赔3万元。2016年1月4日，张某2收到3万元。5.收押回执证实：2015年10月16日至19日，被告人林胜华、林才华、林荣昌被羁押于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6.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0月15日，侦查机关将林荣昌、林才华、林胜华抓获到案。7.情况说明、释放证明证实：2002年12月30日，被告人林才华因犯抢劫罪被广西来宾县人民法院判处四年六个月，2006年4月26日刑满释放。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才华、林胜华、林荣昌身份等基本信息。9.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10月26日，福建省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将陈某2被诈骗案移交宣城市公安局并案侦查。10、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2日，被告人林才华对上家刘某进行辨认。11、视听资料证实：来宾市、贵港市等多家银行ATM机视频资料录制了被告人林才华、林胜华于2015年7月3日、7日、8日取款事实。被告人林荣昌车辆于7月8日在贵港市覃塘区的视频截图。12、被害人陈某2陈述证实：他系福建省泉州市某建设有限公司会计。2015年7月6日，他们公司负责招标的张某1说要招标转账，下午15时50分，“张某1”用416834848QQ号与他联系，发送账号和转帐单位为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次日早晨9点多，他按照要求将80万元转到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转账后他扫描电子回单给厦门分公司，对方说转错单位了，然后就报警了。后来他才知道，当时他加的416834848QQ号不是张某1本人。13、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实：2015年7月8日上午，她应公司会计要求加段某1的QQ号，“段某1”说是有急事，要借50万元。她就在11点多将50万汇到指定的深圳某有限公司账户。后她感觉不对劲就打电话问段某1，才知道被骗了。她打电话给会计，会计说那个QQ号主动加她，并说是段总，通知张某2加他的QQ号。14、被害人马某陈述的证言证实：她系江某食品有限公司会计。2015年7月3日下午3点多，一个自称是公司老板徐某的人给她发QQ信息，要她把公司账户上的48.3万元汇到“陈某1”帐户。汇钱后她没有打通老板电话，感觉被骗了，就报警了。15、被告人林才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7月3日，“七哥”(刘某)打电话给他让帮忙取钱，他知道钱是骗来的，但不知道是怎么骗的，“七哥”按照取款的百分之八给报酬，给他二十多张银行卡，密码都写在卡后面。他喊弟弟林胜华帮忙取钱。他们两人拿卡分头取钱，共计取款48万元。后他将钱和卡都给“七哥”，得了4万元报酬，他分了3万元，还有1万元给林胜华，但他只拿了四、五千元，分得钱交给林胜华帮他还债了。同月7号，“七哥”给他打电话说有钱要取，“七哥”他给他四十多张银行卡。他就喊林胜华开车取钱，“七哥”说取钱慢了，林胜华也去取款了，一共取了70多万元。取完钱，他把卡和钱全部交给“七哥”，得到6万元钱报酬，他和林胜华各分得5万元和1万元，但他将钱交给林胜华用于还债。同月8日，“七哥”又打电话到银行取钱，给他二十多张银行卡，他就打电话喊林胜华和堂叔林荣昌，告诉他们帮别人取钱。林荣昌负责开车，去了贵港市覃塘区黄练镇、覃塘镇、樟木镇等地，林荣昌知道哪里有银行，他和林胜华取钱，共计取款50多万元。晚上他把钱给“七哥”，得到4万元报酬。他给林荣昌1千多元，给林胜华1.9万元。取钱时他没有明说钱是诈骗来的，但是林胜华、林荣昌都知道是骗来的，因为他们本地好多人从事QQ诈骗和帮人取款。林荣昌不在银行门口及附近停车，怕被银行监控拍到，并强调不要连累他。16、被告人林胜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7月8日，他哥哥林才华喊他和堂叔林荣昌一起去取钱，林才华说钱是别人QQ诈骗来的，取钱也能分到钱，他们就同意了。后来，林荣昌开着他的面包车去了贵港市覃塘区黄练镇、覃塘镇、樟木镇，他和林才华在多家银行ATM机上取钱，共取了50多万元，他分了1.9万元。林荣昌是林才华叫去的，也知道是去取钱，车不停在有视频的地方，每次取款回到车上时，他都能看到取的钱。同月7号，林才华喊他去取钱，取钱后林才华给他5.5万元，他自己留了1万元，其余的钱帮林才华还债了。7月3日，林才华叫他取钱，取完钱给他4.5万元，他留了1万元钱，剩下的帮林才华还债。17、被告人林荣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7月份的一天，他侄子林胜华、林才华说要坐车出去玩一下，他开车到了贵港市覃塘区黄练镇、覃塘镇、樟木镇送货，林胜华、林才华他们下车办事，他送完货到路口接他俩。晚上林才华硬给他1200元，说是辛苦费，他问他俩今天搞什么，说是帮别人取钱了。林胜华、林才华没有什么正当职业，他知道在搞电信诈骗，帮别人刷卡取钱。宾阳县基本都搞这个事情，冒充熟人聊天，以各种理由骗钱。本院认为：诈骗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中刘某等人在实施网络诈骗时，是否与被告人林才华、林胜华、林荣昌有预谋或分工，有无实施共同犯罪的事实不清，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被害人钱款汇入诈骗人指定帐户后，即失去对该款的控制，被告人林才华、林胜华、林荣昌明知是他人诈骗所得赃款，仍实施领取、转移行为，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国家司法机关对赃款追缴的正常活动，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予以更正。被告人林才华、林胜华犯罪数额为154.06万元，被告人林荣昌犯罪数额为36.5万元，被告人林才华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分配违法所得等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林胜华、林荣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荣昌生活于广西宾阳地区，对当地常见的网络诈骗有清晰的认识，被告人林荣昌在取款过程中，通过被告人相互间对话及去外地分散取款的反常行为，知道或应当知道是为诈骗取款，其不制止或拒绝，仍提供车辆，长时间、多地点提供帮助，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构成帮助犯，报酬分配方式不影响本罪构成，故对被告人林荣昌及其辩护人提出不知道是诈骗取款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荣昌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于被告人林才华和林胜华，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林才华曾因犯罪受到刑事处罚时未满十八周岁，不以前科论处。被告人林才华、林胜华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林胜华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被告人林荣昌主动交纳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林才华、林胜华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林荣昌减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才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人林胜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人林荣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被告人林才华、林胜华、林荣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利顺人民陪审员  周江生人民陪审员  罗宣林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崔书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