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3民初1938号原告保利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黄戈明。委托代理人耿沛阳，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秀华，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宝钢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宋彬。委托代理人郭黎琴，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贺晓博，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保利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宝钢工贸有限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耿沛阳，被告委托代理人郭黎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保利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7月13日，原告与案外人江苏苏某达国际技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苏某达公司)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原告向苏某达公司购买材质为HRB400、规格为16mm的螺纹钢999.482吨，单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846元，总金额为3,844,007.77元；苏某达公司负责将涉案钢材运至原告指定仓库上海某驻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某驻公司)，地址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共青路XXX号。同年7月18日，涉案钢材被运至上海市杨浦区共青路XXX号仓库。2012年11月，被告以仓储合同纠纷为由将某驻公司起诉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被告在诉讼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查封了包括原告涉案钢材在内的钢材，后该案移送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为上海二中院)审理，案号为(2013)沪二中民四(商)初字第5号(以下简称为二中5号案件)，该案于2013年10月31日调解结案。原告在得知涉案钢材被查封后，原告立即向本院、上海二中院及被告提出查封异议，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但被告拒不同意解除对涉案钢材的保全措施。原告为固定仓库现状，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时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为杨浦法院)提起诉讼，并支付了财产保全费、保证金等，后该案被杨浦法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二中5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原告再次提出执行异议，案号为(2014)沪二中执异字第41号(以下简称为二中执异41号案件)，上海二中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0月作出二中执异41号案件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已经查封的存放在上海市共青路XXX号仓库内有关钢材的执行。被告对该裁定不服，依法提起诉讼，但后又撤回了起诉。2015年10月14日，二中5号案件的受托执行法院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为宁德中院)解除了对涉案钢材的保全措施。在涉案钢材被解除保全措施后，原告提取了全部涉案钢材并进行了处置。因涉案钢材长期露天堆放，钢材已严重锈蚀，其价值贬损，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具体损失为货物损失合计2,518,641.97元(购入价3,844,007.77元减去出售价1,325,365.80元)、资金占用利息损失691,921.40元[(3,844,007.77元*1080天/360天*6%)，自2012年11月6日查封之日起至2015年10月22日宁德中院解封裁定送达之日，共计1,080天，2012年10月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6%]、场地占用费损失232,799元、评估费损失13,000元、公证费损失5,000元、财产保全费损失5,000元、财产保全保证金占用利息损失124,833.33元[(70万元*1070天/360天*6%)，自2012年11月16日缴款之日起至2015年10月22日宁德中院解封裁定送达之日，共计1,070天，2012年10月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6%]。原告认为被告申请财产保全的钢材属原告所有，当原告提出保全异议后被告仍坚持保全涉案钢材，其主观上明显存在过错，该错误保全已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591,195.70元。被告上海宝钢工贸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不存在错误申请诉讼保全的事实，被告对查封的涉案钢材不存在主观过错。原告主张的涉案钢材损失不是被告造成的，该损失是原告的仓储人(同时也是被告的仓储人)某驻公司造成的。对于涉案钢材的权属，某驻公司向原、被告分别出具了针对涉案钢材的不同仓单。对某某提出的各项损失金额和计算方式均不认可：对货物损失，因为被告不存在过错，原告无法提取涉案钢材与被告无关，所以不同意原告主张的货物损失；被告对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不同意，2012年11月5日杨浦法院针对涉案钢材作出财产保全措施的民事裁定，2012年11月16日原告才缴纳了保证金；场地占用费损失也与被告无关；对评估费损失，因为是原告单方委托，被告对评估报告不认可，评估费用也不应由被告承担；对公证费损失、财产保全费损失、财产保全保证金占用利息损失是原告与永驻公司之间纠纷所产生的费用，该起纠纷与被告无关，相关费用也不应由被告承担。对动产的保全措施在查封一年后如果不续保自行解封，原告没有在自行解封后及时申请取回保证金以致扩大损失，与被告无关。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1、2012年3月1日，被告(甲方)与某驻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仓储保管合同》，被告委托某驻公司代为进行货物的收、发、存等仓储保管业务工作。2、2012年7月16日，被告(买受人)与上海某喜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某喜钢铁公司，即出卖人)签订了一份编号为SX-XXXXXXXX的《钢材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某喜公司向被告出售一批螺纹钢，牌号为HRB400、型号为16*9、数量为999.482吨、件数为502件、单价(含税)为3,800元/吨、合同总额为3,798,031.60元，交货地址在上海市共青路XXX号(永驻仓储)。同年7月19日，被告以银行汇款方式向某喜公司支付了前述螺纹钢货款3,798,031.60元。3、审理中，被告提交了一份钤有“上海某驻仓储有限公司收发专用章”的《过户明细》和库存表，该过户明细所载品名、规格、材质、件数、重量等内容与前述《钢材销售合同》所载内容相对应。库存表记载涉案钢材存放于某驻公司仓库的B1-3、B1-4仓位内。4、2012年11月1日，原告向杨浦法院提起案号为(2012)杨民二(商)初字第902号(以下简称为902号案件)的仓储合同纠纷诉讼，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杨浦法院于2012年11月5日依法民事裁定，查封原告储存在某驻公司处的999.482吨价值3,844,007.77元的钢材。原告向杨浦法院缴纳了保全费5,000元，并于2012年11月16日缴纳了保证金70万元。后因902号案件涉嫌犯罪，杨浦法院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5、2012年11月2日，被告向本院提起案号为(2012)宝民二(商)初字第1880号(以下简称为1880号案件)的仓储合同纠纷诉讼，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2年11月5日依法作出民事裁定，冻结某驻公司、某喜钢铁公司等公司银行存款129,141,973.37元或查封其等值财产。次日，本院依法对包括999.482吨涉案钢材在内的31,889.887吨钢材采取了保全措施。审理中，因某喜钢铁公司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于2013年1月24日依法作出民事裁定，将1880号案件移送至上海二中院，即二中5号案件。2013年10月31日，在上海二中院主持下，该案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某驻公司应于2013年11月11日前向被告交付钢材32,702.248吨，如某驻公司无法按期交付上述钢材，则应在2013年11月12日前赔偿被告损失105,091,575.37元。二中5号案件民事调解生效后，2013年11月15日，被告向上海二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3)沪二中执字第771号(以下简称为771号案件)；同年12月5日，上海二中院依法作出771号案件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某驻公司的银行存款105,612,821.45元；2014年3月19日，上海二中院依据被告申请，对涉案钢材采取了继续查封措施。6、2012年11月13日，原告委托上海市东方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次日作出了(2012)沪东证经字第16509号公证书，对位于上海市共青路XXX号的门口标有“上海某驻仓储有限公司B区仓库”的仓库内的钢材及仓库现状等进行了摄像和拍照。原告为此向公证处支付公证费5,000元。7、2013年11月25日，原告对法院查封的存放于上海市共青路XXX号仓库B1-3、B1-4仓位内，产于南京某霞钢厂502件计999.482吨牌号HRB400、规格φ16mm*9m螺纹钢向上海二中院提出书面异议，经上海二中院受理并依法审查后(案号为二中执异41号案件)，2014年10月13日，上海二中院依法作出执行裁定，法院查明，“系争钢材系南京镕裕集团南京市某霞山轧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霞山轧钢公司)生产，某霞山轧钢公司该批钢材产品质量证明书载明购货单位为苏某达公司。2012年7月13日，保利矿业公司(即原告)与苏某达公司签订购买系争钢材销售合同，合同约定总金额3,844,007.77元，交货期为合同签订后7日内发货完毕，交货地点为卖方自负费用将货物运到买方指定仓库上海市杨浦区共青路XXX号永驻公司仓库。2012年7月12日，保利矿业公司出具了收款人为苏某达公司、金额为3,844,007.77元银行承兑汇票。2012年7月23日，苏某达公司向保利矿业公司开具号码为XXXXXXXX、金额为3,844,007.77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2012年7月13日，保利矿业公司收到苏某达公司提货通知，2012年7月18日，某驻公司向保利矿业公司签发了入库货物清单、库存清单和库存表，清单和库存表显示系争钢材货主为保利矿业公司，存放地点为B仓库B1－3、B1－4仓位。”……法院认为，“本院依据宝钢工贸公司的申请对被执行人某驻仓储公司仓库内的系争钢材采取查封措施并无不当。本案的焦点是系争钢材是保利矿业公司拥有的从苏某达公司购得的钢材，还是某喜钢铁公司售给宝钢工贸公司之钢材。但经听证查实，系争钢材系某霞山轧钢公司生产，苏某达公司购买后出售给案外人保利矿业公司所有并存放于某驻仓储公司上海市共青路XXX号仓库B1-3、B1-4仓位内。案外人保利矿业公司提供了与系争钢材相关联的从购买、保险、质保书、运输、仓储、监管等一系列证据，证据间相互印证。而申请执行人宝钢工贸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要求查封系争钢材的主张，故本院对申请执行人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案外人保利矿业公司提出的异议成立。”裁定中止对上海二中院查封的存放于上海市共青路XXX号仓库B1-3、B1-4仓位内的某霞山轧钢公司生产的牌号HRB400、规格φ16mm*9m共502件计999.482吨螺纹钢的执行。该裁定书送达后立即生效。8、2014年11月11日，被告以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纠纷为由将原告诉至上海二中院，案号为(2014)沪二中民四(商)初字第25号(以下简称为二中25号案件)，2015年3月16日，被告向上海二中院申请撤回对该案件的起诉，同年3月20日上海二中院依法裁定准予被告撤回起诉。9、2014年11月19日，被告以与案外人协商妥善处置涉案钢材为由向上海二中院申请解除对包括涉案钢材在内的31,889.887吨钢材查封，上海二中院依法作出(2013)沪二中执字第771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解除对某驻公司存放在位于上海市共青路XXX号厂区内31,889.887吨钢材的查封。10、2015年10月14日，因原告向宁德中院提出解除对涉案钢材查封申请，且被告书面同意解除查封，宁德中院依法作出(2015)宁执字第12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某驻公司存放在上海市共青路XXX号仓库B1-3、B1-4仓位内存放的999.482吨钢材的查封。该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11、2015年10月15日，案外人上海某洋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某洋公司)出具给原告一份场地占用费的支付说明，其主要内容为：按照杨浦法院作出的(2013)杨民四(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在某洋公司内的原某驻公司场地钢材的场地占用费的计算方法为：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17日止该场地内的每天钢材场地占用费为686天*0.181025元/天/吨=124.183元/吨；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3月3日止该场地内的每天钢材场地占用费为107天*0.28964元/天/吨=30.99148元/吨；自2015年3月4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止该场地内的每天钢材场地占用费为231天*0.33657元/天/吨=77.748元/吨；三项合计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止三区域场地的每天钢材场地占用费共计232.92元/吨；截止2015年10月20日，原告应支付给某洋公司场地占用费232,799元(999.482吨*232.92元/吨)。同年10月22日，某洋公司给原告开具价税金额为232,799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12、2015年10月21日，原告(卖方)与案外人某泉能源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某泉能源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销售合同》，原告将规格为HRB400、数量为999.482吨的螺纹钢销售给某泉能源公司，单价为1,380元/吨，合同总额为1,379,285.16元。2015年10月22日，某泉能源公司从上海市共青路XXX号上海某驻仓库内将前述涉案钢材提走，实际重量为960.41吨。原告开具并交付给中泉能源公司一张价税金额为1,325,365.80元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13、涉案钢材被解除查封后，原告委托案外人北京某健兴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某健评估公司)就999.482吨涉案钢材在评估基准日(即2015年10月20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5年10月25日某健评估公司作出天兴评报字(2015)第1318号评估报告、资产评估明细表、资产评估说明，评估结论为经市场法评估，涉案钢材的评估单价为1,120元/吨，按照基准日实际测算的重量960.41吨，评估价值为1,075,659.20元。原告为此向某健评估公司支付评估费13,000元。以上事实由902号案件民事裁定书、1880号案件民事裁定书、二中5号案件民事调解书、二中执异41号案件、771号案件执行裁定书、(2015)宁执字第126-3号执行裁定书、场地占用费的支付说明、评估报告、《销售合同》、发票、《钢材销售合同》、《仓储保管合同》、《过户明细》、库存表、付款凭证等书面证据以及原、被告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被查封涉案钢材的所有权人；二、被告对于保全错误是否有过错；三、如保全确有错误，被告是否应对某某被保全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向本院提交了《钢材销售合同》、《仓储保管合同》、《过户明细》、库存表、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其拥有涉案钢材的所有权。但被告所持有的用以证明其所有权的《过户明细》、库存表等单据均是仓储方某驻公司所出具，并无《钢材销售合同》出卖方某喜公司签章确认。原告为证明其对涉案钢材拥有所有权，向本院提交了《销售合同》、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承兑汇票、二中执异41号案件执行裁定书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此外，涉案钢材解封之后，也均是由原告实际提取并出售，且在此过程中，也并无其他案外人对某某的货权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某某系涉案钢材所有权人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也未能继续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系涉案钢材的所有权人身份，所以本院对被告前述辩称难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在1880号案件中被告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已提供了相应的担保，并经本院依法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故涉案财产保全合法合规。嗣后，本院将1880号案件移送上海二中院后，二中5号案件调解结案，被告在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原告向上海二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经上海二中院审理后认为原告执行异议成立，并裁定中止对涉案钢材的执行。嗣后，被告以与案外人协商妥善处置涉案钢材为由向上海二中院申请解除了对包括涉案钢材在内的31,889.887吨钢材查封。据此，本院认为，本院依被告的诉中财产保全申请对与该案无关的属于案外人即原告所有的涉案钢材进行财产保全，系保全对象错误。原告因被告的错误保全申请，而产生了财产损失。被告的错误保全申请与原告所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应对其错误申请诉中财产保全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辩称其所持有《钢材销售合同》、《仓储保管合同》、《过户明细》、库存表、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其拥有涉案钢材的所有权，故其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并无过错。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当事人在申请财产保全前应当尽到审慎义务，以确保相关财产确系申请人或被申请人所有，相应的，财产保全致损害赔偿责任亦应适用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即无论申请人有无过错，均应对其错误保全申请所致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的错误保全行为是原告受到损某某直接原因。关于争议焦点三，因被告错误申请诉中财产保全，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现原告主张的涉案钢材损失，其处置涉案钢材的单价高于评估价格，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评估价格及销售处置价格存在不合理的情况，故本院对某某主张的处置价格予以确认，以此作为计算损某某依据，所以，实际货款损失为3,844,007.77元-1,325,365.80元=2,518,641.97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利息损某某诉讼请求，因法院查封导致其无法销售涉案钢材回笼资金，其主张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但其计算的日期应以查封之日起至宁德中院裁定解除查封日期(即2015年10月14日)为准，故本院予以调整为3,844,007.77元*6%*1072天/360天=686,796.05元；涉案钢材因法院查封，原告无法提取货物，导致原告必须占用原场地，故该部分费用属于损失范围，并且原告已向仓储方某洋公司支付了查封期间的仓储费232,799元，该笔费用属于因被告错误查封而致使原告支出的必要费用，被告应予赔偿，于法无悖，本院亦予以支持。另，原告向被告主张评估费损失13,000元，因该评估费系原告在起诉前单方委托评估机构所产生的费用，考虑到相应评估结论未获被告认可，且原告在起诉前单方委托评估亦非必要，故对某某要求被告赔偿其评估费13,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5,000元、保全费5,000元以及保证金占用利息损失，系因原告自选提起的诉讼所产生，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均不予支持。财产保全申请是具有风险性的诉讼行为，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即意味着其愿意承受保全可能带来的风险，所以一般而言申请财产保全都应提供担保。对于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应适用侵权行为的过错责任原则，但是对于不同类型的保全错误，对申请人承担责任的过错程度的要求不同。如果申请人保全的是被申请人的财产，最后胜诉标的额低于保全标的额，则只有在申请人申请保全时具有较大过错时，申请人才应承担超标的额保全的全部或部分赔偿责任。如果申请人申请保全的系案外人财产，但案外人与被申请人有关联或案外人自身有过错，使得申请人误认为被保全财产系被申请人所有，则申请人需根据其过错大小和对方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果保全了案外人财产，该案外人与申请人、被申请人均无关系，案外人自身也无过错，那么只要申请人具有一定过错，就应承担错误保全给案外人造成损某某全部赔偿责任。2005年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案外人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案外人损某某，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可见，对于错误保全案外人财产的赔偿责任承担，并不苛求申请人要有多高的过错程度。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无任何关系，其对于被保全行为亦无任何过错，在被告具有过错的情况下，被告应对错误保全原告财产而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中涉及被保全查封的钢材系原告所有，被告对于错误申请保全属于他人所有的财产具有过错，由此对某某造成的财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案外人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宝钢工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保利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因保全错误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3,438,237.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对某某保利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29元(原告保利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已预缴)，由原告保利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24元，被告上海宝钢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4,3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志磊代理审判员  王广灏人民陪审员  马燕侠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王春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案外人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的解释》近来，一些法院就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案外人损失引发的赔偿纠纷案件应如何适用法律问题请示我院。经研究，现解释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等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案外人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