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黑行终36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广发。委托代理人卢振国，黑龙江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春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阳。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秀，黑龙江刘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昆，黑龙江刘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七台河市新兴区桃北街。法定代表人宫玉和，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张少岩，该区政府法律顾问。邹春波、朱国峰、朱国阳诉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政府、杨广发林权登记一案，杨广发不服七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9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广发及委托代理人卢振国，被上诉人邹春波、朱国锋、朱国阳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秀、张昆，原审被告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张少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杨广发与勃利县长兴乡马安村（现为新兴区长兴乡马鞍村）12户村民协商签订承包合同。同年12月12日，杨广发以其获得转包的林地又分别与马安村签订林地承包合同。2005年7月5日，杨广发向勃利县人民政府申请办理位于马安村古城后山、大驾山南坡、庙领道西四块山地林权证。杨广发提供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经营范围图、林地勘测记录、边界认定书、林权证及权属证明材料复印件、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复印件等相关材料。2005年9月16日，勃利县人民政府为杨广发颁发了勃政林证字（2005）第01320号林权证。2010年10月10日，马安村与该村村民朱某某（已死亡，系邹春波之夫，朱国阳、朱国锋之父）签订农村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商品林），该合同记载承包林地经营期为30年，自198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1日。2016年，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受理杨广发诉邹春波、朱国锋、朱国阳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2月24日开庭。庭审中，杨广发举出证据勃政林证字（2005）第01320号林权证，邹春波、朱国锋、朱国阳才知道本案争议的林地已经由杨广发办理了林权证，三人诉至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之规定，长兴乡马安村原由勃利县人民政府管辖，由于行政区划的变更，现由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政府管辖，且勃利县人民政府已将本案诉争的林权档案移交给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政府，该区政府应行使原由勃利县人民政府管辖长兴乡马安村的行政职权，勃利县人民政府颁发林权证的行为应视为被告新兴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故七台河市新兴区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勃政林证字（2005）第01320号林权证登记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依法履行林权登记职责”、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因此，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政府具有对林木权属进行登记和颁发林权证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杨广发在办理林权证过程中，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中名字填写有误、四份林权登记申请表上村委会以及乡政府一栏中并未填写日期属于程序瑕疵。受理林权登记后未进行公告以及林权四份勘测记录表中是由杨广发测量并且四份边界认定书并无四邻签字，属于违反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撤销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政府于2005年9月16日作出颁发勃政林证字（2005）第01320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上诉人杨广发上诉称，被上诉人邹春波等人不具备行政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邹春波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邹春波、朱国锋、朱国阳答辩称，其是争议地的实际承包人，行政机关为杨广发办理林权证事实不清；林权登记过程中，勘测人员是杨广发本人，四至不清，且受理林权登记后未进行公示，程序违法。请求驳回杨广发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政府辩称，勃利县人民政府于2005年作出登记行为，2015年因行政区域变更，争议地所在的村由其管辖，其无权撤销该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属纠纷属于民事纠纷。请求撤销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林权登记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予以撤销正确。原审被告新兴区政府称其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及上诉人杨广发称邹春波等人不具原告主体资格等理由均能不成立。一、关于邹春波、朱国阳、朱国锋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或者实际使用人对行政机关作出涉及其使用或实际使用的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中，邹春波等人向法院提交了朱某某于2010年10月15日签定的承包合同，并有马安村村委会于2016年10月15日出具的介绍信，证明其从1985年即承包了林地。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杨广发承认争议地从2004年起就由其管理使用，只是对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邹春波、朱国阳、朱国峰作为集体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具有原告资格。二、关于新兴区人民政府是否具有被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马安村原由勃利县人民政府管辖，由于行政区划的变更，现由新兴区人民政府管辖，并将该登记档案移交给该区政府，该区政府行使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职权，属于职权的变更，故新兴区人民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三、关于林权登记行政行为合法性的问题。《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杨广发申请登记材料齐全，但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中名字填写有误，该证明书中法定代表人为范世广，当时马安村法定代表人为朱明文；四份林权登记申请表上村委会以及乡政府一栏中并未填写日期。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勃利县政府未履行公告程序。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杨广发提供的四份林权勘测记录表中是由杨广发测量并且四份边界认定书并无四邻签字，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关于林权登记的事实问题。根据被上诉人邹春波等人提交的证据及杨广发的答辩，勃利县人民政府为杨广发颁发林权证的林地范围内含有蔡洪臣、邹春波等人实际使用的林地，勃利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林权登记行为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将蔡洪臣就本案被诉林权登记行为提起的诉讼另外予以立案并判决撤销，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基本原则，原审法院应一并审理作出裁判。但鉴于法院认定林权登记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判决予以撤销正确，为减少诉累，降低诉讼成本和节约司法资源，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广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柏 坤审 判 员 张 云 强审 判 员 皇甫延玉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 腾 野书 记 员 郝 欣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