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403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双下路37号凤湖新城一区*号楼*层。法定代表人:李舜，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锦、吴俊，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兴，男，汉族，1956年10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军、陈长乐，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州市鼓楼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林兴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8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上诉请求：1.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81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改判驳回林兴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林兴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双方不存在人事关系。1、林兴自2000年2月26日起未向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办理请假手续，也未回单位上班，属于自行离职；2、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签订《聘用合同》；3、林兴的工资本应支付至2000年2月25日止，但因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工作人员调动，未能及时对林兴的工资作出删减，仍按其请假工资发放。二、一审法院判决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按3206元的标准向林兴发放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12日未足额发放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人事关系于2000年2月26日已经解除，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无需支付工资，也没有义务为林兴办理退休手续。2、即使双方存在人事关系，因林兴长期未上班，其工资也只能按照请假工资支付。林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1月1日后到单位上班。3、《工资和津贴变动审批表》是系统自动生成，审批表上的内容无法变更，并非最终形成的表格。三、双方人事关系已经解除，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没有为林兴办理退休手续的义务。林兴一审诉请：1.判令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向原告补发2016年1月1日起至原告退休年龄之日（2016年10月12日）的工资25061元；2.判令被告按照每月3206元的在岗工资标准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林兴答辩称：一、本案双方之间存在人事关系。二、林兴自2016年1月起至2016年3月底间，经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同意，到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处正常上班，均有考勤打卡。提供考勤记录是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的举证责任，原审庭审时，法庭要求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提供考勤资料，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未能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三、原审认定3206元的工资标准是正确的，应当由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按此标准向林兴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林兴原系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职工。根据原告提交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和津贴变动审批表》，原告的个人身份是集体制工人，工资职级是普通工，2014年10月变动后的工资为3206元；年度考评中，2002年至2007年、2009年至2011年均为称职，2008年、2012年至2014年均标记为未参评。该审批表，被告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已在单位意见处盖章，福州市人事局在工资部门意见处盖章。林兴以“在环卫上班3个月，生病好未发工资”向福州市市容管理局信访，该局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答复主要内容为：“经环卫处调查了解，1974年12月林兴在区环卫处担任清粪工一职，1986年因伤调换岗位至转运站工作。1993年因患病无法正常工作，林兴向当时的前后两任所长陈天赐、张建生及副所长郑家栋请病假，每月领取55至568元的工资至今。针对林兴的工资发放问题……经查看林兴本人的全家档案材料，仅找到1993年2月至2000年2月的请假报告，自2000年3月起，没有可以证明林兴病假的有关请假材料。关于林兴的工资问题，因其脱岗时间较长，请假手续不全，且历经多任鼓楼区环卫处（所）领导变动，属历史遗留原因造成，情况较为复杂，仅凭现有的林兴个人档案资料，我局与区环卫处无法重新确定其工资发放标准。”后林兴向福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信访，该委以林兴反映的问题属行政人事（含人员工资）关系，该委对鼓楼区环卫所及鼓楼区市容局无直接人事管理权，该委不予受理林兴的信访。林兴于2016年7月18日向福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与被申请人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劳动争议一案，该委员会于2016年7月25日做出鼓劳仲案字[2016]19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林兴不服该不予受理决定，于2016年8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闽0102民初5748号民事裁定，认定原、被告系人事关系为由驳回林兴的起诉。2016年12月，被告向原告出具《告知书》，通知原告：“你已达到退休年龄，因历史遗留问题，法院仍在审理中未出结果，以致无法正常办理减资手续。现单位在请示鼓楼区公务员局后，决定停止发放你的请假工资，并暂停其他待遇。”林兴于2016年11月18日向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作出鼓劳人仲案[2016]36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林兴不服该决定，于2016年12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人事关系，业经一审法院（2016）闽0102民初5748号民事裁定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人事关系持续时间等相关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其一，原告持有《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和津贴变动审批表》已明确其与被告之间的人事关系。被告称原告已按自动离职处理，但被告并未出具对原告按自动离职处理的文件，以及进行通知原告离职的程序的证据。而且被告一直为原告发放工资至原告满60周岁法定退休年龄时止。因此，原、被告之间的人事关系持续至2016年10月13日原告年满60周岁时止。其二，关于原告第一项要求补发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12日的工资。本案原告提供的信访文件，载明原告诉求“在环卫上班3个月”。被告称原告未在被告处上班，在一审法院释明后，并未提供相关打卡记录等证据。因此，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的工资和津贴变动审批表已载明其每月工资标准为3206元，现每月原告仅领取568元工资。故被告应按3206元的工资标准补足原告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12日的工资。其三，关于原告第二项要求被告按照每月3206元的在岗工资标准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0周岁，连续工龄满10年的应予退休。原告与被告存在人事关系，原告现已满退休年龄，被告理应为原告依法办理退休手续。综上，依照《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判决：一、被告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3206元的标准支付原告林兴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12日未足额发放的工资（其中应扣除每月已发放的568元工资及其他代扣代缴社保费用等款项）；二、被告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依法为原告林兴办理退休手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原告预交10元），由被告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本案双方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全部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过程中，林兴提交了以下证据：1.《报告》一份，证明林兴有到单位上班，且有经过单位同意；2.《工资核定表》一张，证明林兴的请假经过了单位的同意，且调整了病假工资；3.（2011）鼓民初字第282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类似的情况被法院认定为存在人事关系。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寄件凭单，无法确定是否寄到单位，而且报告也没有单位领导的签字；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单位持续发放以上款项至其退休，但是是属于生活补助款；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系林兴自行书写的材料，是否提交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2001年，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曾对林兴的工资就行了调整。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人事争议处理规定》规定，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因解除人事关系、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属于人事争议。双方当事人对林兴曾系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职工不持异议，而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系事业单位法人，因此双方之间有关人事关系、工资发放、办理退休手续等争议，属于人事争议，适用《人事争议处理规定》处理。根据《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作出解除人事关系和不同意工作人员要求辞职或终止聘任（用）合同引发的人事争议，由用人单位负责举证。本案中，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经解除了人事关系，而林兴所提交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和津贴变动审批表》也反映了双方于2015年7月仍存在人事关系，并经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福州市人事局确认，同意工资总额的变动。此外，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持续向林兴发放工资，也印证双方之间并未解除人事关系。至于林兴是否办理请假手续，双方是否签订《聘用合同》、及工资数额的调整，属于用人单位人事管理范围，不能据此否认双方之间的人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人事关系，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应为林兴办理退休手续，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主张双方不存在人事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拖欠工资数额的问题。鉴于林兴与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之间的人事关系始终存续，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应当依法向林兴发放工资。而根据《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和津贴变动审批表》，林兴的工资调整不但经用人单位同意，也已报请福州市人事局审批通过，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即应遵照执行，不应拖欠、克扣。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主张林兴长期未上班，只能按病假工资标准支付，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林兴调整后的工资每月3206元判令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补足林兴上班3个月的工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洪华审 判 员 池开通审 判 员 王晓如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启鸣书 记 员 谢海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