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207刑初257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亚男，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于唐山市路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唐山市路南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4月18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孟祥涛，河北华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昆，男，1989年7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宁河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天津市宁河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段长烁，河北段长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娜，女，1986年6月11日出生于唐山市丰南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岔河派出所协警，住唐山市路北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4月15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依法逮捕，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9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张娟，女，1981年3月18日出生于唐山市丰南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岔河派出所协警，住唐山市丰南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4月15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依法逮捕，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9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以丰检诉刑诉[2016]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亚男、林昆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赵娜、张娟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宝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亚男及其辩护人孟祥涛、被告人林昆及其辩护人段长烁、被告人赵娜、张娟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案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再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马亚男、林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事实，被告人张娟涉嫌滥用职权事实2016年3月至4月，被告人马亚男、林昆为谋取非法利益，经事先预谋，由林昆向马亚男提供天津市购车主的相关身份信息材料及天津市各汽车销售公司向各车主代收的上牌费。后由马亚男持林昆提供的各车主身份信息材料，通过他人多次找到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岔河派出所协警张娟，被告人张娟利用其在派出所任流管员的职务便利，违规为马亚男办理唐山市居住证35个，涉案金额88000元。后被告人马亚男、林昆用此居住证及其他材料为天津市各车主办理了唐山市汽车牌照，此事在津唐等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二、被告人赵娜、张娟涉嫌滥用职权事实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赵娜、张娟为谋取非法利益，经事先预谋，由赵娜收取孟某（另案处理）数额不等的办居住证费用后二人私分。后张娟利用其丰南区公安局岔河派出所流管员的职务便利，多次通过赵娜为孟某违规办理居住证80余个，涉案金额46000元，其中赵娜获得赃款22000元，张娟获得赃款24000元。后孟某用此居住证及其它材料为外地购车主办理了唐山市汽车牌照。此事在唐山等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案发后，被告人马亚男退赃款70000元，被告人赵娜退赃款22000元，被告人张娟退赃款24000元。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亚男、林昆的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赵娜、张娟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马亚男对指控事实予以供认，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主要辩护称，被告人马亚男于2016年4月18日到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且主动退还了所得赃款，没有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九个月。被告人林昆对指控事实予以供认，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主要辩护称，被告人林昆于2016年4月20日在侦查阶段的第二次供述中主动揭发了他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相关犯罪事实，且已查证属实，应当认定具有立功表现，且其能自愿认罪并主动退赔违法所得，可以依法和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林昆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九个月或适用缓刑。被告人赵娜、张娟对指控事实予以供认，无辩解意见。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马亚男、林昆买卖身份证件事实2016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马亚男、林昆为谋取非法利益，经事先预谋，利用天津市施行小型汽车限购政策，天津市汽车销售公司销售给无购车指标户的车辆办理唐山牌照需要持有购车人在唐山辖区的居住证之机，由林昆通过与汽车销售公司约定为上述无购车指标户取得唐山居住证，汽车销售公司承诺由林昆代理汽车保险业务，由林昆从汽车销售公司取得天津市购车居民的相关身份信息材料，由马亚男持上述信息材料，多次到唐山市丰南区岔河派出所违规办理居住证35个，后销售给上述购车人员。马亚男得款人民币88000元，林昆赚取保险返利。后马亚男、林昆持违规办理的居住证及其他材料为天津市购车居民办理了唐山市汽车牌照。2016年4月12日，被告人马亚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马亚男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昆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马亚男的供述证实，由于天津地区实行小型汽车限购政策，无购车指标户购车只能办理外地牌照，办理唐山牌照必须持有购车人在唐山辖区的居住证。2016年3月份，其与林昆共谋，由林昆提供天津市购车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两张照片，由马亚男为上述人员办理唐山市居住证，每个居住证收取数额不等的费用。其通过唐山市公安局民警胡某找到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岔河派出所所长高某办理居住证，高某指派所内协警张娟为马亚男办理居住证。后马亚男、林昆持违规办理的居住证和其他材料为办证人员办理了唐山汽车牌照；2、被告人林昆的供述证实，由于天津地区实行小型汽车限购政策，无购车指标户购车只能办理外地牌照，办理唐山牌照必须持有购车人在唐山辖区的居住证。2016年3月份，其与马亚男共谋，由其提供天津市购车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两张照片，由马亚男为上述人员办理唐山市居住证，每个居住证收取数额不等的费用。其遂将天津市购车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两张照片交给马亚男，等马亚男将唐山居住证办好后持其他材料为上述购车人员办理了唐山汽车牌照。在办理居住证的过程中，收取的办理居住证的费用全部给了马亚男，其只是承包了办证人员所购买的汽车的保险业务，赚取其中的保险返利；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马亚男是夫妻关系，其名下的农业银行卡由马亚男使用；4、证人胡某、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3月，马亚男找到胡某想让其帮忙办理唐山市的居住证，遂胡某让马亚男找唐山市丰南区岔河派出所所长高某，后高某指派其所内协警张娟“按照规定”为马亚男办理居住证；5、证人汽车销售公司员工侯某、蒲某、潘某、张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其四人供职不同汽车销售公司，均通过林昆为天津市购车主办理过唐山市的汽车牌照，每辆汽车交给林昆数额不等的费用且汽车的保险要通过林昆办理；6、唐山市公安局流动人口服务管理执法工作规范证实，外地人口办理唐山市居住证所需要的相关材料；7、各汽车销售公司提供的财务记账表证实，通过林昆办理唐山市汽车牌照的数量及价格；8、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马亚男、林昆的到案情节及公安机关已掌握他人涉嫌犯罪的事实后向林昆核实的情况；9、有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交易清单、财务记账表、车辆登记信息及居住证复印件、扣押款项决定书及缴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上列证据，已经法庭调查核实，予以确认，足以证明被告人马亚男、林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事实属实。二、被告人赵娜、张娟滥用职权事实被告人赵娜、张娟均系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聘用的劳务派遣人员。张娟于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间至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岔河派出所任协警，负责居住证办理及档案建立维护等工作。2016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张娟利用职务便利，违规为马亚男办理居住证35个。后马亚男用此居住证为外地购车人员办理了唐山市汽车牌照。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赵娜、张娟经事先预谋，利用张娟的职务便利，多次为孟某（在逃）违规办理居住证80余个，并收受钱款予以私分。后孟某用此居住证为外地购车主办理了唐山市汽车牌照。案发后，被告人赵娜经电话传唤，自行到办案机关接受讯问，并退缴人民币22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娟经电话传唤，自行到办案机关接受讯问，并退缴人民币24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赵娜的供述证实，其与张娟均是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岔河派出所的协警，其负责派出所的后勤工作，张娟负责派出所的流动人口登记及办理居住证的工作。2015年12月，孟某通过崔某找到其，请其为不符合条件的外地人口帮忙办理居住证，并答应给好处，其经与负责办理居住证的张娟协商同意，到2016年4月，其与张娟违规为孟某办理居住证共80余个，收受孟某钱款，其自己得款人民币22000元，张娟得款人民币24000元；孟某给其的钱款有直接现金给的，也有通过银行转账的；2、被告人张娟的供述证实，其与赵娜均是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岔河派出所的协警，其负责派出所流动人口的登记及办理居住证的工作，赵娜负责派出所的后勤工作。2015年12月，赵娜与其共谋为他人办理居住证并获得好处，到2016年4月，其与赵娜违规为孟某办理居住证共80余个，其收受赵娜转交的人民币24000元；2016年3月，其为马亚男违规办理过居住证；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赵娜、孟某均是朋友关系。2015年12月，孟某找到其，问能不能办理唐山市居住证，于是其将孟某介绍给赵娜，其并不清楚办理居住证所需要的手续，也不知道孟某办理居住证的手续是否齐全；另证实，其名下的农业银行卡于2015年7月给了孟某，此后一直由孟某使用；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岔河派出所的所长，赵娜、张娟均是派出所的协警，张娟负责流管员的工作。2015年12月以来，赵娜跟他说过办理居住证的事情，但是其并不知道是违规办理的；2016年3月，其确实指派张娟给马亚男办理居住证，但说的是“按照规定办理”；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赵娜是父女关系，其名下的农业银行卡于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都是由赵娜使用，只有其中的两笔1800元和50000元的交易是其自己的；6、证人王某、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办理唐山市居住证所需要的相关材料；7、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赵娜、张娟的身份及工作职责；8、办案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赵娜、张娟的到案情节；9、有办案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暂行条例》、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岔河派出所流动人口登记表、会议记录、银行交易清单、扣押清单和收款凭证、车辆登记信息及居住证复印件、扣押款项决定书及缴款凭等予以佐证。上列证据，已经法庭调查核实，予以确认，足以证明被告人赵娜、张娟滥用职权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亚男、林昆以牟利为目的，经事先预谋，共同买卖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张娟作为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违反国家规定，违规为他人办理居住证，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赵娜与具有相应职权的人员共谋，利用他人职务便利，违规办理身份证明，应以滥用职权罪共犯论处，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亚男、林昆事实成立，指控被告人赵娜、张娟事实及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指控马亚男、林昆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经查，被告人马亚男、林昆所买卖的居住证系持有人用于证明其身份的证件，应以买卖身份证件罪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告人马亚男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有自首情节，且能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依法和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昆能自愿认罪，且能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娜、张娟在犯罪事实虽被办案机关发觉，但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口头传唤后，自行到办案机关接受讯问，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应认定有自首情节，并能退缴违法所得，且犯罪情节轻微，故对二被告人可依法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林昆的辩护人提出的林昆于2016年4月20日在侦查阶段的第二次供述中主动揭发了他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相关犯罪事实，且已查证属实，故林昆应当具有立功表现的观点，经查，被告人林昆是在办案机关已掌握了他人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事实后，向其核实时，提供了他人涉嫌犯罪的证言，不符合立功的法定条件，故对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马亚男、林昆的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林昆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林昆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林昆的犯罪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四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亚男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止）。二、被告人林昆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三、被告人赵娜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张娟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五、对被告人马亚男、林昆、赵娜、张娟退缴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马亚男、赵娜、张娟退缴违法所得存放于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毕开亮代理审判员  张 舫人民陪审员  赵连族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孙久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