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7民终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平，男，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初，湖南沅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筱梓，女，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华，广东水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小妹，女，193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春枝，女，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凯，男，199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湘，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轩铭，男，1959年9月10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上诉人王成平、张筱梓因与被上诉人文小妹、傅春枝、郑凯刘轩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发回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重审作出(2016)湘0702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王成平、张筱梓不服，向本院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成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初，上诉人张筱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华，被上诉人文小妹及被上诉人文小妹、傅春枝、郑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湘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轩铭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平上诉请求，撤销重审判决，依法驳回文小妹、傅春枝、郑凯对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其与刘轩铭没有共同借款的合意，其实为刘轩铭向郑家国借款的担保人，且即使承担共同借款责任只应对借款本金承担责任；2、刘轩铭还款金额查明不清，对超标准的违约金畸高，应予调整并抵减本金；3、一审诉讼费分担不合理。张筱梓上诉请求，撤销重审判决，依法驳回文小妹、傅春枝、郑凯对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仅凭借条，不能充分认定刘轩铭与郑家国的借贷关系已成立；2、该借款系刘轩铭、王成平共同出借，用于做生意，故该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张筱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文小妹、傅春枝、郑凯答辩称，重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轩铭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文小妹、傅春枝、郑凯在重审中诉称，请求刘轩铭、王成平、张筱梓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300000元，以借条、欠款说明形式认可的违约金97000元，2014年9月20日至2015年4月20日违约金102000元，从2015年4月20日起每月按5%支付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由刘轩铭、王成平、张筱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重审查明，2013年5月20日刘轩铭、王成平找郑家国借款20万元，并出示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郑家国现金贰拾万元，借期壹月，借款用途生意打理，所借的款逾期每月则按5%支付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在借款人签字时，王成平要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但郑家国不同意，表示王成平不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则不予借款，在此情况下王成平即在该借条上签字。当日刘轩铭出示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每月20日由刘轩铭付息”。借款到期后，刘轩铭、王成平没有还款。2013年8月20日，刘轩铭、王成平向郑家国借款10万元，出示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郑家国现金拾万元，借期壹月，借款用途生意打理，所借的款逾期每月则按5%支付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刘轩铭、王成平在借条上签字。借款到期后，刘轩铭、王成平没有归还。自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9月20日，刘轩铭陆续支付郑家国违约金128000元，对所欠违约金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4月20日向郑家国出具借条二张，金额为32000元、30000元，9月11日向郑家国出具欠款说明一张，金额为35000元。后刘轩铭失联，郑家国即向王成平催讨借款，王成平为避免其在其单位吵闹造成不好影响，即向郑家国支付现金20000元。郑家国因催讨未果，故向法院起诉，提出上列之诉讼请求。郑家国与刘轩铭、王成平的借款发生在刘轩铭与张筱梓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借款的事实及违约金的性质，王成平系刘轩铭的共同借款人还是其担保人；二、张筱梓应否承担本案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借款的事实及实际借款金额，依据法律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应当提供借据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依据郑家国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记载2013年5月20日转账170000元，2013年8月7日取款85000元，证实了借款人资金流动情况，且提交王成平、刘轩铭出具的借条二张，证实借贷双方借款关系，二笔借款的实际金额为170000元、85000元，故应确认借贷关系已实际发生，借款金额共计255000元，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王成平在2013年5月20日与刘轩铭向郑家国借款时虽欲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因郑家国不同意即以共同借款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表明王成平认同共同借款人身份。虽刘轩铭在《我向郑家国借钱说明》中称王成平系其担保人，没有使用本案借款，但该说明内容没有告知郑家国并得到郑家国认可，故刘轩铭的该份说明对郑家国没有约束力，王成平与刘轩铭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关于争议焦点二，刘轩铭在与张筱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郑家国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筱梓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属于该二十四条规定的两种情形，即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故张筱梓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文小妹、傅春枝、郑凯主张王成平、刘轩铭、张筱梓共同支付刘轩铭以借条、欠款说明形式认可的违约金97000元，支付2014年9月20日至2015年4月20日违约金102000元，从2015年4月2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5%月利率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借贷双方约定的5%月利率标准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标准，故对未超过年利率24%的违约金部分予以支持。文小妹、傅春枝、郑凯170000元借款的违约金按24%年利率标准计算，自2013年5月20日至2015年4月20日金额应为81600元，85000元借款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3年8月20日至2015年4月20日金额应为34000元，两项合计为115600元。、刘轩铭已支付违约金128000元应予扣除，多余部分12400应当抵作本金，王成平诉前支付现金20000元，应抵作本金计算，故王成平、刘轩铭、张筱梓还应偿还文小妹、傅春枝、郑凯、借款本金222600元。据此，判决：一、被告刘轩铭、王成平、张筱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傅春枝、郑凯、文小妹借款本金人民币222600元；二、被告刘轩铭、王成平、张筱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4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向原告傅春枝、郑凯、文小妹支付借款本金222600元的违约金；三、驳回原告傅春枝、郑凯、文小妹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820元，保全费2020元、公告费450元，由被告刘轩铭、王成平、张筱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轩铭、王成平以合伙搞项目缺乏资金为由向郑家国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并出示借条，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借款用途为生意打理，所借的款逾期每月按5%支付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当日刘轩铭出示承诺书一份，承诺每月20日由刘轩铭付息。2013年8月20日，刘轩铭、王成平又以同样的理由向郑家国借款100000元，并出示借条一张，约定的借期及违约金与200000元借条相同。刘轩铭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4月20日、9月11日针对所欠违约金向郑家国出具了金额为32000元、30000元、35000元的借条和欠款说明。因该欠款说明与前述因未支付的违约金而形成的借条形成时间相衔接，金额相一致，故该欠款说明不能孤立来看，综合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该欠款说明不能作为刘轩铭尚欠借款本金的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本案一审于2015年5月18日立案受理。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郑家国在原一审中提交了刘轩铭、王成平于2013年5月20日及2013年8月20日共同出具的借条以及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取款的交易凭证予以佐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虽然王成平、张筱梓主张借款没有实际交付，但根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内涵，刘轩铭与郑家国具有民间借贷的合意，并向郑家国出具了借条，郑家国当日以现金的形式交付给了刘轩铭所借款项，且经郑家国催讨，刘轩铭陆续支付违约金128000元，并对所欠违约金再次出具了借条及欠款说明，能够证明郑家国按约定支付了借款，应当认定郑家国与刘轩铭之间已经形成了合法的借贷法律关系，借贷金额以银行转账的实际金额确定为255000元。关于王成平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该笔借款责任的问题。王成平于2013年5月20日及2013年8月20日两次作为“借款人”在本案所涉借条上签名，亦在一、二审庭审中均对签字行为予以认可。虽然王成平主张签字行为真实意思为对刘轩铭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在向郑家国借款时出具的借条中，借款人处均有两人的签名，应认定为共同借款；再次，王成平即使原意思表示为刘轩铭借款作为担保，但郑家国不同意，表示王成平不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则不予借款，在此情况下王成平即在该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字，其享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认定其真实意思表示发生了变化，王成平认可了共同借款人身份；第三，虽刘轩铭在《我向郑家国借钱说明》中称王成平没有参与、使用本案借款，但该说明内容是刘轩铭于王成平间的内部约定，郑家国不知情也未认可，故对郑家国没有约束力。故重审判决对王成平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法律如何适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8月6日公布，并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依据2015年8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中，关于适用《规定》过程中应当注意的问题，因本案经发回原审法院审理，原一审诉讼活动归于消灭，原审判决均已失去法律效力，重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重新启动一审程序进行审理，不属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一审重审后，当事人不服再次上诉至本院，致一、二尚未审结，应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故本案应按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进行审理。因在借款合同中，当事人既约定了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的，利息与违约金两项相加之和不能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不予保护。郑家国与刘轩铭、王成平在2013年5月20日及2013年8月20日两份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约定的借款违约金为月利率5%。因2013年5月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6%，对于郑家国与刘轩铭、王成平借款逾期违约金按月利率5%计算的约定，已经超过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违反了禁止性规定，对于超过部分的违约金应不予保护。至2014年9月20日止，刘轩铭已付现金128000元违约金。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2013年8月20日止按年利率22.4%计算170000元借款逾期未还的违约金为9520元，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4年9月20日止按年利率22.4%计算255000元借款逾期未还的违约金为61880元。根据郑家国的自认，截止到2014年9月20日已收回违约金128000元，故刘轩铭多支付违约金56600元应冲抵借款本金。重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规定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相应违约金，属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对被上诉人王成平主张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因傅春枝、郑凯、文小妹认可重审法院王成平已还款20000元冲抵本金的处理方式，故本案借款本金尚欠178400元，自2014年9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2.4%计算借款本金178400元的违约金。关于上诉人张筱梓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明，刘轩铭向郑家国借款时，与张筱梓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张筱梓既无证据证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或者对外所负债务明确约定为各自所有，且郑家国知道或应当知道该约定，又无证据证明刘轩铭借款时与郑家国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且该笔款项未用于非法用途，上诉人张筱梓也未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独立于家庭共同生活之外的开支，因此，上诉人张筱梓认为该债务为被上诉人刘轩铭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规定，本案所涉债务系被上诉人刘轩铭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对外所产生的共同债务，应当由上诉人张筱梓与被上诉人刘轩铭共同偿还。故上诉人张筱梓主张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其诉讼费用根据当事人责任大小，确定双方当事人按比例分担相应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将在二审判决中对一审判决种案件诉讼费的承担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被上诉人刘轩铭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2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二、刘轩铭、张筱梓、王成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凯、傅春枝、文小妹借款本金178400元,并支付按年利率22.4%标准计算自2014年9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178400元本金的违约金；三、驳回郑凯、傅春枝、文小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2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公告费450元，由郑凯、傅春枝、文小妹负担1129元，由刘轩铭、张筱梓负担5080.5元，由王成平负担508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20元，由傅春枝、郑凯、文小妹负担882元，由刘轩铭、张筱梓负担3969元，由王成平负担39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卜玉苹审 判 员  李 冲代理审判员  彭珊珊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宋金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