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4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阜宁县益林镇全民创业园46号。法定代表人：秦为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皓，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方成，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员工，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现住南京市。委托代理人：梁淮保，上海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方成返还财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5)阜益民初字第0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皓，被上诉人周方成的委托代理人梁淮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根据本案实际，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以查清案件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关于周方成提供的对账单内容与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与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矛盾，且周方成在庭审中就对账单所作陈述与其提供的结算说明不一致，同时，有关海运费的记载数额并不相同，另外，对账单上沈昌龙以及丁花、王战签字的真实性也无法确定，不能得出江苏恒润家纺公司欠江苏丰盛贸易有限公司款项的结论，更不能认定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欠周方成款项。2.对账单并非欠条且各方均未盖章，无法认定周方成、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就案涉债权债务达成了一致意见。3.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客观情况矛盾，不能证明周方成为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垫付有关款项的事实。周方成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当。被上诉人起诉上诉方的主要证据为2014年1月14的周方成、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三方的结算单。该结算单就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凭证。根据结算协议的内容，沈昌龙只能代表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无需追加诉讼当事人。2.关于本案事实问题。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了系统的证据证明了相关款项的来源及相关债权的形成过程，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分析充分，说理清楚。上诉人的相关观点均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不符合案件本来事实。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方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偿还周方成的垫付款230116.9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周方成原系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员工。2011年9月，周方成与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2012年5月18日又签订《合作补充协议》，承包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国际贸易部的纺织等部分项目出口业务，所有业务盈亏由周方成个人与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按合同结算。在周方成承包期间，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的出口业务通过周方成承包的部门操作。2012年3月14日，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与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总金额为10020818.40元，合同中还约定运费方式及费用负担：集装箱门到门，费用由卖方负担，结算方式：30%预付款，70%尾款发货后三个月内付清等。2014年1月，周方成及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就双方合作期间的账目结账，总欠款为669418.8176元，即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占用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款项11045669.29元+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应该支付的海运费、运杂费、其他费用330613.34元+应付代理费80392.405元-回款9399170.28元-出口退税1388085.94元=669418.8176元，并在该欠款账目结账单中载明：在上述欠款中有以下两笔恒润家纺应归还贸易：1.恒润家纺预付款多付￥227512.5元；2.贸易代付海运费￥211789.4元。恒润家纺其余部分欠款属恒润家纺与周方成个人事项，与公司无关。2014年1月10日，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王战在条据上签字，注明：”确认1、2项数据无误”；同日，该公司另一财务人员丁花在条据上签字，注明：”恒润家纺在12年纺织1部项下业务中，贸易账面应收￥439301.90，第2项当时支付美元33400，折人民币￥211789.40元，第1项无误”。2014年1月13日，周方成在该条据上签字。次日，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沈昌龙在条据上签字。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沈昌龙，于2015年7月份因病去世。2015年11月13日，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对上述账目中确定的欠款数额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差欠周方成230116.91元，有其原法定代表人沈昌龙在和周方成的结账清单上签字及周方成提供的其公司相关记账凭证及发票予以证明。关于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辩称周方成与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丰盛公司的合作违反了国家关于劳动、税收的相关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理涉。判决：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偿还周方成欠款230116.91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1元，由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问题，本院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二审庭审等情况，综合认定如下：1.关于一审程序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周方成依据与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对账单等证据向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核心在于审查周方成与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真实存在。一审审理中，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案涉对账单的情况说明，周方成对案涉对账单形成的过程作了说明。周方成已对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欠其款项完成了举证义务。上诉人认为案涉款项系周方成与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内部法律关系，且要求追加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为当事人的诉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问题。案涉的对账单中明确总欠款的数额为669418.8176元，其中两笔应归还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其余部分欠款属于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与周方成个人事项。这表明：1.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周方成三方曾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结算。2.沈昌龙在对账单上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3.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欠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及周方成的款项总共669418.8176元，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应将其中的两笔归还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其余欠款应归还周方成。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就对账单本身的真实性以及三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等进行有效抗辩。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案涉对账单形式上的缺陷、内容上模糊以及周方成陈述上的矛盾，不能认定周方成与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等主张，不予采信。3.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周方成的诉讼请求，适用民法通则以及证据规定等法律条文进行判决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同时，一审法院对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有关抗辩，不予理析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周方成已初步举证证明了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欠其案涉款项，在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没有有效抗辩的情况下，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应当还款。本案二审中，虽然上诉人提出了一审法院程序不当、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等主张，但并未提供足够证据加以支持，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上诉人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曦希代理审判员  唐艳玲代理审判员  张振福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筱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