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3刑终74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振华，男，45岁,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羁押，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赵荔，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洪瑞，男，60岁,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羁押，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振华、钱洪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京0105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振华、钱洪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振华、钱洪瑞，并听取了上诉人杨振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7月至2015年9月间，被告人杨振华作为中诚信安投资基金（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信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伙同被告人钱洪瑞在本市朝阳区安立路80号马哥孛罗大厦等地，以中诚信安公司的名义，通过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成立北京信和广发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信和广发”）、北京中诚汇金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诚汇金”）、北京信和万利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信和万利”）分别投资“乐陵市人民医院迁建项目”、“中国·东盟国际生物医药港项目”、“湖南紫坪矿业有限公司锡矿项目”，以及宣传投资“中诚中科融实新三板1号投资基金”、“债权转让与受让”等项目，并承诺高额返利和返本付息，吸收袁某、庞某、武某等83名投资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3470余万元，尚未退还上述投资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3010余万元。被告人杨振华后于2015年11月3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钱洪瑞于同日经民警通知后到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振华处扣押黑色三星N7100移动电话1部和黑色三星N9006移动电话1部，从中诚信安公司处扣押中诚信安公司公章1套、营业执照正副本共2张、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共2张、组织机构代码证共2张和社保U盾1个，公安机关冻结涉案相关银行、期货和股票账户若干，冻结云南佳森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查封杨某坪名下位于昆明市穿金路完家山金林碧水住宅小区N2幢1单元1-2层101室的房产、潘某名下位于昆明市北市区龙泉路上马村云岭天骄小区10幢1-5层1号的房产、镇雄芒部口袋沟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芒部煤业公司”）名下持有的云南省镇雄县芒部中协口袋沟煤矿详查（保留）探矿权、镇雄五德杉林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德煤业公司”）名下持有的云南省镇雄县五德沙林煤矿地质勘探探矿权、昆明中协宇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协宇村公司”）名下持有的云南省镇雄县中协温水煤矿勘探探矿权以及镇雄中屯青山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屯煤业公司”）名下持有的云南省镇雄县中协中屯青山煤矿勘探（保留）探矿权，现均移送在案。中诚信安公司马某、曹某分别退赔人民币1.08万元和1万元，亦均移送在案。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潘某缴纳人民币138万元在案，后一审法院依法对潘某名下的上述房产解除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投资人袁某、张某、郭某、杨某、张某2、韩某、张某2、庞某、武某等人的证言和报案材料，证人王某、马某、曹某、杨某2、舒某、潘某的证言，基金合同、合伙协议、补充协议、招募说明书、承诺函、银行交易凭证、收据、合伙企业出资确认书、退伙协议、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出借办理流程说明书、授权委托书、支付承诺书，合伙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自然人合伙人名录、非自然人合伙人名录、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股东名录、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工商登记及查询材料，中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检验报告书、银行开户材料、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单、中航证券有限公司北京慧忠路证券营业部出具证券账户对账单、中钢期货有限公司出具的开户申请材料、交易结算单，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中诚中科融实新三板1号投资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决议、清算报告，北京市科瑞讯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介绍信、借款协议、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银行业务回单、电汇凭证、转账支票存根，云南省国土资源厅矿产开发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协助查封通知书、房屋登记查询信息、房屋买卖合同和公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冻结手续、扣押清单、案款收据、户籍信息材料，被告人杨振华、钱洪瑞的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振华、钱洪瑞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高额回报和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二被告人行为均触犯了刑法，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振华、钱洪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唯指控的部分犯罪金额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其中有证据证实的3470余万元部分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杨振华系整个犯罪活动的策划者、组织者和实施者，系主犯；被告人钱洪瑞主观上对于被告人杨振华以中诚信安公司名义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系明知，仍协助管理中诚信安公司的日常经营，并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为开设资金募集账户等具体犯罪活动提供帮助，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洪瑞经民警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杨振华、钱洪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具体作用，依法对被告人杨振华、钱洪瑞予以量刑，并对被告人钱洪瑞予以从轻处罚。责令被告人杨振华、钱洪瑞退赔相关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款物，依法予以处理。故判决：被告人杨振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钱洪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杨振华、钱洪瑞退赔相关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黑色三星N7100移动电话一部和黑色三星N9006移动电话一部的变价款、现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万零八百元以及冻结之若干银行、期货、股票账户内钱款，依法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三项；在案之中诚信安公司公章一套、营业执照正副本共二张、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共二张、组织机构代码证共二张和社保U盾一个，依法予以没收；在案冻结之云南佳森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和查封之杨某名下位于昆明市穿金路完家山金林碧水住宅小区N2幢1单元1-2层101室的房产、镇雄芒部口袋沟煤业有限公司名下持有的云南省镇雄县芒部中协口袋沟煤矿详查（保留）探矿权、镇雄五德杉林煤业有限公司名下持有云南省镇雄县五德沙林煤矿地质勘探探矿权、昆明中协宇村商贸有限公司名下持有云南省镇雄县中协温水煤矿勘探探矿权以及镇雄中屯青山煤业有限公司名下持有的云南省镇雄县中协中屯青山煤矿勘探（保留）探矿权，均依法予以处理。上诉人杨振华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是中诚信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没有参与中诚信安公司的非法集资活动，其只是将马哥孛罗大厦某室转租给钱洪瑞，其与钱洪瑞之间的经济往来系正常民事经济往来，希望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杨振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中诚信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及投资人关于杨振华是中诚信安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不真实或具有片面性，不能作为认定杨振华系中诚信安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依据，杨振华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交的租房协议、房屋转租合同等证据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杨振华不是中诚信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振华与钱洪瑞无共同犯罪的故意和行为，原判认定杨振华组织、策划相关资金募集模式和投资项目，具体参与资金募集行为，并控制整个募集的资金的流向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希望二审法院改判杨振华无罪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在案查封的口袋沟煤矿、五德沙林煤矿、中协温水煤矿、中协中屯青山煤矿均未使用中诚信安公司资金，应解除查封。上诉人钱洪瑞的上诉理由是：原判已认定其在本案中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但未对其减轻处罚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杨振华挪用本案投资人的投资款从事期货交易，致使部分投资款无法归还，该行为应以挪用资金罪另行追究刑事责任，故一审判决遗漏杨振华罪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振华、钱洪瑞及杨振华的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核，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上诉人杨振华的亲属杨某欢向本院提交了镇雄中屯青山煤业有限公司、镇雄芒部口袋沟煤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股东投入与支出明细账、中协（北京）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与赵剑锋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署名为“赵某”的打印证词、署名分别为“郭某”、“陈某”的打印证词复印件、署名为“张某”的手书证词、杨振华自书的部分日记、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影印件、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复印件、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光盘及说明、盖有“昆明中协宇村商贸有限公司”、“镇雄芒部口袋沟煤业有限公司”、“镇雄五德杉林煤业有限公司”印章的补充说明、盖有“昆明中协宇村商贸有限公司”印章的说明等，欲证明：（1）公安机关查封上述公司持有的煤矿探矿权系非法，应予解除查封；（2）杨振华并非涉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部分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杨振华有利息更低的资金来源，无实施犯罪的必要。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审核后认为，上述证据中，部分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缺乏关联性，部分证据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部分证据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无法核实真实性，故本院对杨振华的亲属杨某欢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对于上诉人杨振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振华不是中诚信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参与中诚信安公司的非法集资活动，希望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中诚信安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投资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材料证实，杨振华实际负责中诚信安公司的经营管理，组织、策划并具体实施涉案非法集资活动，控制非法集资的钱款用途，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取证方式亦不存在违法及不当之处，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已经查明的事实及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定杨振华系中诚信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主犯，该认定符合客观事实的认定标准，亦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基本原则；对于杨振华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所提交的证据，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此部分证据对原判已经认定的事实不会产生影响，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对杨振华所提证据不予确认的意见并无不当，故杨振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振华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振华的辩护人所提在案查封的口袋沟煤矿、五德沙林煤矿、中协温水煤矿、中协中屯青山煤矿均未使用中诚信安公司资金，应解除查封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材料，依法对侦查机关已查封的镇雄芒部口袋沟煤业有限公司名下持有的云南省镇雄县芒部中协口袋沟煤矿详查（保留）探矿权、镇雄五德杉林煤业有限公司名下持有云南省镇雄县五德沙林煤矿地质勘探探矿权、昆明中协宇村商贸有限公司名下持有云南省镇雄县中协温水煤矿勘探探矿权、镇雄中屯青山煤业有限公司名下持有的云南省镇雄县中协中屯青山煤矿勘探（保留）探矿权判决依法处理，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故对于上诉人杨振华的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钱洪瑞所提杨振华挪用客户投资款从事期货交易，致使部分投资款无法归还，该行为应以挪用资金罪另行追究刑事责任，故一审判决遗漏杨振华罪行的上诉理由，经查，杨振华伙同钱洪瑞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以投资可获得高额回报的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依照刑法规定，杨振华、钱洪瑞的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罪定罪处罚，故上诉人钱洪瑞所提此节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钱洪瑞所提原判已认定其在本案中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但未对其减轻处罚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材料，认定钱洪瑞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钱洪瑞予以从轻处罚，所处刑罚并无不当，钱洪瑞所提从犯、自首必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系个人对法律的曲解，二审期间，钱洪瑞无新的法定或酌定再予从宽处罚的事由，故钱洪瑞所提此节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振华、钱洪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根据杨振华、钱洪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责令杨振华、钱洪瑞退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及对在案扣押、冻结款物的处置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振华、钱洪瑞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袁 冰审 判 员  程 昊代理审判员  顾珊珊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元元书 记 员  胡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