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民申21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丽琴，女，198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隆俊（系黄丽琴之夫），住江苏省金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华，山东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世贸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开发区开发大道2号。法定代表人：谈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天，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黄丽琴因与被申请人江苏世贸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1民终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黄丽琴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案涉车辆产权已经属于束洪才，束洪才对车辆亦有实际控制权，原判决对本案存在的以束洪才为车主的购货发票、投保资料、车载系统注册信息、车辆行驶临时牌照等客观性证据没有综合分析认定，仍然认定车辆没有交付束洪才，明显与上述证据以及交易习惯、常识情理不符，同时原判决认定束洪才未在2015年4月8日付清车款及在4月10日通过银行向世贸汇公司给付现金189900元均缺乏基本证据，仅以未出庭证人书面证言以及内部交款凭证作为定案依据，明显不能成立。2.原判决认定事实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所谓束洪才分期支付购车款的银行缴款记录根本不存在，其中189900元的证据也是世贸汇公司工作人员以现金方式代交或转交；对黄丽琴证据表述不符合实际情况，也没有对世贸汇公司质证意见再组织质证。3.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世贸汇公司与束洪才的买卖车辆合同已经进入实际履行阶段，并应认定车辆已经交付束洪才，后因其退车和另行选购其他车辆而解除原买卖合同。世贸汇公司隐瞒了购车、投保、挂牌和退购等一系列足以影响消费者选购车辆的重要事实，并在黄丽琴发现后又虚构束洪才为虚假车主，应当认定其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请求依法再审本案。世贸汇公司提交意见称，请求驳回黄丽琴的再审申请。申请再审阶段，黄丽琴提交下列新的证据：证据1.隆俊与束洪才谈话录像的视频资料及文字资料，P3束洪才谈到他2015年4月8日或者清明节之前提走的车辆，与原判决认定束洪才是在10日提走车辆不符。P4束洪才明确陈述用自己的大众车置换的涉案别克车，存在补差价的问题，世贸汇公司在两次诉讼中均隐瞒该事实，该事实也与原判决查明的束洪才交付车款的时间、过程、金额不相符，如果是置换车辆的话有抵扣的价款。证据2.隆俊与案涉车辆总部通话录音的音频及文字资料。该资料的开始部分可以证明激活安吉星系统并登记为束洪才名下是束洪才与世贸汇公司工作人员共同进行，与世贸汇公司原审主张束洪才是虚假账户不相符。证据3.隆俊与束洪才车辆的原销售员马翼谈话视频及文字资料。该谈话录音共两段，第一段文字资料P1马翼提出本案车辆换变速箱就可以开，P2马翼陈述是因为束洪才对本案车辆不满意换掉了车辆，P3马翼提出束洪才调了一部车，并反复询问世贸汇公司是否给予更换变速箱，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车辆不存在疏忽交付的问题，而是前车主对该车不满意另行更换，该证据与本案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能够互相印证。证据4.世贸汇公司在2015年4月8日和10日分别向束洪才各开具过两次共四次发票的打印记录，没有发现相应的作废发票的凭证。世贸汇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掐头去尾，并不完整。黄丽琴只是把她认为对其有利的部分进行了整理，而束洪才在录像中不下五六次提到：“那个车我没有开过”等类似内容却故意不记录在文字整理稿中。该证据在二审中，黄丽琴就已经提交过，不属于新的证据。我方在二审庭审后，提交了一份2016年7月26日的视频及文字整理稿，在该视频中，束洪才说钱是分三批支付的，其与隆俊的聊天记录中所称“一次性付掉”仅指没有办理贷款。且在该视频中束洪才也再次表述没有开走过涉案车辆。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黄丽琴提供该证据意图证明激活安吉星系统时束洪才在场。但是这些都是建立在一个客服的推断当中，也许、可能、大概是束洪才的声音。这样的证据毫无证明力可言。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掐头去尾，并不完整，存在摆拍的可能性。视频中几乎都是对着墙壁拍摄的，充其量只能算一份录音，而在该录音中的声音究竟是何人发出无法确认，是否有马翼的声音无法确认，时间、地点无法确认。即使该声音确实是马翼的，马翼作为一个基层的销售人员，只是负责销售车辆，签署合同。后期的收款由财务负责，车辆交接由仓库负责，上牌由上牌专员负责，马翼就自己没有亲眼见到或者经历的事情发表的意见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使用。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税务部门盖章。本院认证意见：在证据1、3视频资料及相应文字整理稿中，束洪才否认存在案涉车辆交付事实，马翼也陈述车辆没有出门。束洪才就付款问题的陈述与书面情况说明中的记载存在矛盾，其与马翼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询问，故束洪才、马翼视频陈述中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世贸汇公司亦不认可的内容，包括以大众汽车置换等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案涉车辆车载安吉星系统曾以束洪才名义注册，其本人并非虚假帐户，但证据2难以认定注册安吉星系统时束洪才在场，即使当时其在场也不能证明车辆已经交付。证据4仅为无盖章的打印件，不予采信。本院调取世贸汇公司财务账册，其中2015年3月12日第21号记账凭证9/10号凭证，记载预收账款束洪才车款（定金）1万元；2015年4月13日第10号记账凭证2/5号凭证，记载预收账款束洪才车款10万元；2015年4月13日第10号记账凭证4/5号凭证，记载束洪才主营业务收入整车销售256324.79元，与销售发票上不含税单价相符。黄丽琴质证认为该3份记账凭证均系世贸汇公司单方制作形成，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更对黄丽琴没有约束力、证明力，不予认可；但相关记账凭证存在自相矛盾及虚假问题，并与原判决所认定的付款时点、额度不符，应据此认定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认为，上述记账凭证系依据刷卡单、收据、发票等原始凭证形成，相关财务处理不违反会计规范，黄丽琴并无反证予以推翻，应当确认其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黄丽琴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是：黄丽琴主张世贸汇公司曾经将案涉车辆销售给束洪才、构成重复销售，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世贸汇公司曾就案涉车辆开具购买人为束洪才的销售发票（后作废）、办理保险（后退保）和临时牌照、注册车载安吉星系统，实施了车辆交付的准备工作，如果束洪才已经全额支付车款，则应认定车辆交付已经完成、所有权已经转移。束洪才在2015年4月8日刷卡支付10万元车款，世贸汇公司开具收据；4月10日现金缴款单证明世贸汇公司工作人员向公司帐户存入现金189900元，该单据系中国银行业务凭证而非世贸汇公司自行制作的内部凭证，结合财务帐册记录可以确认系束洪才第二次缴纳的购车余款，世贸汇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购车发票。束洪才以现金支付车款不属于法律禁止行为，黄丽琴主张该款并非当日收入、并非束洪才银行转款等，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成立。在全款未付清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束洪才已经提取车辆；开具发票、办理保险和临时牌照、注册安吉星系统等属于汽车销售过程中的准备工作，不能直接据此认定车辆已经交付，亦不影响汽车本身性能，故黄丽琴主张案涉车辆构成重复销售的证据尚不充分。黄丽琴主张车辆漏油等质量问题与上述事宜并无关联，可依据国家对于汽车质量“三包”的相关规定另行主张。世贸汇公司在与黄丽琴缔约过程中没有如实告知此前束洪才选购车辆等相关事宜，侵犯了消费者知情权，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法院参酌本案具体情况所确定的3万元赔偿金额与世贸汇公司侵权情节相适应，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丽琴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邹 宇审判员 侍 婧审判员 赵 畅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闻方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