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3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美国游戏公司（U.S.GAMESSYSTEMS,IN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康涅狄格州斯坦福德市06902勒德洛街***号。法定代表人斯图尔特·卡普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庞涛，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颖硕，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项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评审员。原审第三人金龟子有限公司（LOSCARABEOS.R.L.），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都灵市奇尼亚街***号。法定代表人马里奥·皮尼亚蒂耶罗，董事会副主席。委托代理人张淑芳，女，白族，1984年2月21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职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外大街一号。委托代理人胡刚，男，汉族，1973年4月22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职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前门西大街2号楼1门802号。上诉人美国游戏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40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第5172461号“RIDERWAITETAROTS”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的标志本身并无不良含义和负面影响。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未支持美国游戏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主张并无不当。现有证据不能体现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系通过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商标评审委员会未支持美国游戏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并无不当。美国游戏公司所称修改后商标法的条款并非商评字〔2013〕第97698号关于第5172461号“RIDERWAITETAROTS”商标异议复审裁定（简称第97698号裁定）的作出依据，相关诉讼理由不予支持。美国游戏公司称其委托中国大陆的厂商生产（印刷）带有“RIDERWAITE”字样的塔罗牌，但是仅仅该生产（印刷）行为，而不是相关产品进入中国大陆市场的行为，并不会使其商标在中国大陆市场上发挥商标的功能作用，也无法对中国大陆市场的相关消费者产生影响。美国游戏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中国大陆对被异议商标或其近似商标的在先使用已经具有一定影响，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未支持美国游戏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主张并无不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美国游戏公司的诉讼请求。美国游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97698号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上诉理由是：被异议商标中的“TAROTS”含义是“塔罗牌”，是西方古老的占卜工具，是一种产品的通用名称，被异议商标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内容特点产生误认，易产生不良影响，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金龟子有限公司（简称金龟子公司）在承诺停止和终止“RIDERWAITETAROTS（莱德伟特塔罗牌）”出版、销售、分销的情况下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被异议商标系以不正当手段对美国游戏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抢先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金龟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为第5172461号“RIDERWAITETAROTS”商标（见下图），由金龟子公司于2006年2月23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28类棋类游戏、预言占卜游戏器具、纸牌游戏、智力游戏器具、纸牌、塔罗纸牌商品上。该商标经初步审定并公告后，美国游戏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商标局于2011年8月31日作出（2011）商标异字第30909号商标异议裁定（简称第30909号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美国游戏公司不服第30909号裁定，于2011年10月8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美国游戏公司“RIDERWAITETAROTS”商标在全球范围内在先广泛使用，并在多个国家获注。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对美国游戏公司在先独创并在纸牌、塔罗纸牌领域内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的恶意抢注，侵犯了美国游戏公司的在先权利。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易造成社会不良影响。综上，请求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注册。美国游戏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美国游戏公司2003－2006年在香港、台湾地区销售发票、宣传彩页复印件；2、金龟子公司主页打印件；3、美国游戏公司董事长出具的宣誓书及其中文翻译复印件；4、美国游戏公司关联公司首席执行出具的宣誓书及其中文翻译复印件；5、美国游戏公司“RIDERWAITE”塔罗牌在中国大陆地区印刷证明复印件。金龟子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为：美国游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RIDERWAITETAROTS”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广泛使用并有知名度，被异议商标并非恶意抢注美国游戏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宣誓书证据与本案无关。请求核准被异议商标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第97698号裁定。该裁定认为：美国游戏公司未明确主张除商标权以外其他何种权利受到损害，美国游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美国游戏公司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纸牌、塔罗纸牌等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在中国大陆地区在先使用了与被异议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力，故美国游戏公司请求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注册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异议商标本身并没有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美国游戏公司主张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美国游戏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提交了如下证据：涉及其他商标的裁判文书和案例评析、《英汉大词典》对“TAROT”的解释、塔罗牌书籍及塔罗牌、“塔罗牌”百度百科和维基百科词条、涉及其他商标的商标档案及驳回通知书、美国游戏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宣誓书。以上事实有被异议商标档案、第30909号裁定、美国游戏公司和金龟子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交的异议复审申请材料和异议复审答辩材料、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商标评审程序中作出的答辩通知书、第97698号裁定、美国游戏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本案被诉的第97698号裁定的作出日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因此，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该条款所述情形是指商标的标志本身的注册使用有害于道德风尚或对国家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被异议商标的标志由英文“RIDERWAITETAROTS”构成，其本身并不存在有害于道德风尚或对国家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的情形，且“TAROTS”使用在指定商品上，也不会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产生误认。因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以欺骗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行为，一般是指诉争商标注册人在申请注册商标的时候，采取了向商标行政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的申请书件或者其他证明文件，以骗取商标注册的行为；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行为，一般是指确有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注册人采用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等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公共利益。对于只是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的情形，则应适用商标法其他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美国游戏公司主张金龟子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理由是金龟子公司违反了对美国游戏公司的承诺，即便存在这样的事实，仍属于损害美国游戏公司特定民事权益的行为，而没有损害公共利益，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所调整的范围。美国游戏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商标具有一定影响是指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相关公众中产生的影响，对于未进入市场的商标使用，相关公众不能通过商标识别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不会在相关消费者中产生影响。美国游戏公司称其委托中国大陆的厂商生产（印刷）带有“RIDERWAITE”字样的塔罗牌，但是并未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销售，也没有进行宣传推广，也就没有使其商标在中国大陆市场上发挥商标的功能作用，无法对中国大陆市场的相关消费者产生影响。美国游戏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中国大陆对被异议商标或其近似商标的在先使用已经具有一定影响，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综上所述，美国游戏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美国游戏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宏宇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戴怡婷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