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2704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华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恒铭进出口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嘉定区。负责人：李某某，该分公司总经理。被告：湖南恒铭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该公司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彪，上海凯曼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弘源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陈某某，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江苏省陶瓷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丁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云，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梅，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华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华公司)与被告湖南恒铭进出口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恒铭分公司)、被告湖南恒铭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恒铭公司)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被告恒铭分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上海弘源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源龙公司)、江苏省陶瓷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陶瓷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于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月20日、2016年4月18日、2016年6月28日、2016年9年23日、2016年11月25日六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张某某、恒铭分公司负责人、湖南恒铭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彪、第三人弘源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第三人江苏陶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江苏陶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本案第五、第六次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恒铭分公司、湖南恒铭公司支付价款249,269.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49,269.3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6日起至执行终结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中，华华公司将诉请变更为：请求判令恒铭分公司、湖南恒铭公司支付价款118,823.30元及该款自2013年4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恒铭分公司、湖南恒铭公司于2013年3月30日至2015年4月10日间，陆续发生多笔买卖业务往来，华华公司共向恒铭分公司供货1,051,553.49元，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但恒铭分公司、湖南恒铭公司至今尚欠华华公司价款249,269.30元。华华公司多次催讨无果。诉讼中，华华公司确认2013年4月22日，恒铭分公司代华华公司向与其有业务往来的江苏陶瓷公司支付价款130,446元，视为恒铭分公司向其付款，故对诉请作如上变更。恒铭分公司、湖南恒铭公司共同辩称，对于双方间发生的业务金额1,051,553.49元无异议。但恒铭分公司、湖南恒铭公司已经支付价款1,246,315.87元，超过了双方发生的业务金额。故不同意华华公司的诉请。恒铭分公司反诉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华华公司返还价款194,762.38元及该款自2015年8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暂计半年为4,723元)。诉讼中，恒铭分公司将反诉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华华公司返还价款193,643.27元及该款自2015年8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恒铭分公司与华华公司间存在长期的买卖合作关系。自2013年2月24日起至2015年8月6日止，恒铭分公司向华华公司购买货物共计265.663吨，价款金额为1,051,553.49元。恒铭分公司已向华华公司支付价款共计1,246,315.87元(其中包含了恒铭分公司代华华公司垫付的放空费800元)，超过了双方发生的业务金额。因现双方不再继续买卖合作关系，故要求华华公司返还多支付的价款194,762.38元。诉讼中，恒铭分公司确认华华公司与2014年4月28日支付给恒铭分公司的1,119.11元系退还给恒铭分公司的预付款，故将反诉诉请作如上变更。华华公司针对恒铭分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恒铭分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对恒铭分公司所述的双方发生的业务总金额1,051,553.49元无异议，但认为2013年2月24日由陈某某签收的金额为260,502元及51,164.57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各1份，均非恒铭分公司支付给华华公司的货款，而是湖南恒铭公司支付给第三人弘源龙公司的货运代理费。此外，恒铭分公司所主张的已付款中包含了两笔由恒铭分公司垫付的放空费共计800元，华华公司不予认可。以上，恒铭分公司尚结欠华华公司价款，故对恒铭分公司要求返还多余价款的诉请不予认可。诉讼中，华华公司表示愿意负担恒铭分公司的货运损失(即恒铭分公司主张的放空费)400元。第三人弘源龙公司述称：弘源龙公司与湖南恒铭公司间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2013年2月24日由陈某某签收的金额为260,502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以及金额为51,164.57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各1份，均系弘源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某代表弘源龙公司收取，系恒铭分公司支付给弘源龙公司的货运代理费，与华华公司无关。第三人江苏陶瓷公司述称：江苏陶瓷公司与华华公司间存在业务往来，与恒铭分公司、湖南恒铭公司间并无业务往来。2013年4月22日，恒铭分公司代华华公司向江苏陶瓷公司支付了价款130,446元。江苏陶瓷公司根据华华公司的指示，向恒铭分公司开具了金额分别为106,600元的发票各1份(因江苏陶瓷公司与华华公司间存在业务往来，开票金额系根据华华公司的要求开具)。除此之外，江苏陶瓷公司没有参与华华公司与恒铭分公司、湖南恒铭公司的交易，也不清楚双方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经审理查明，华华公司与恒铭分公司间发生买卖业务往来，由华华公司向恒铭分公司供应牛皮纸等。2013年2月24日，恒铭分公司向华华公司分别交付金额260,502元及51,164.57元的承兑汇票各1份。次日，恒铭分公司自华华公司处提取了第一批货物。此后，至2015年1月19日，华华公司向恒铭分公司供应货物金额总计1,051,553.49元。2013年3月28日，江苏陶瓷公司根据华华公司的指定，向恒铭分公司开具了金额分别为106,600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各1份。华华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至2015年8月6日向恒铭分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38,353.49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除了上述两份承兑汇票，恒铭分公司另支付了以下价款：2013年3月22日，恒铭分公司向华华公司支付价款100,000元。2013年4月3日，恒铭分公司向华华公司支付两笔价款各50,000元。2013年4月22日，恒铭分公司代华华公司向江苏陶瓷公司支付价款130,446元。2013年7月26日，恒铭分公司向华华公司支付价款50,000元。2014年2月16日，恒铭分公司向华华公司支付价款140,000元。2014年2月21日，恒铭分公司向华华公司支付价款10,444元。2014年3月25日，恒铭分公司向华华公司支付价款200,000元及100,000元。2014年8月21日，恒铭分公司向华华公司支付价款96,850.60元。2015年8月6日，恒铭分公司向华华公司支付价款6,108.70元。以上，恒铭分公司共计向华华公司支付价款1,245,515.87元。2014年4月28日，华华公司向恒铭分公司退还预付款1,119.11元。以上，恒铭分公司总计向华华公司多支付了价款192,843.27元。庭审中，华华公司确认，自愿承担恒铭分公司派车提货但未提到货物的货运损失(即恒铭分公司主张的放空费)400元。另查，2013年2月24日，恒铭分公司支付给华华公司金额分别为260,502元及51,164.57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各1份，由陈某某签收。此后，在双方的交易往来中，亦由陈某某签收相关的票据。陈某某既系华华公司的业务经办人，又系弘源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弘源龙公司与湖南恒铭公司另有货运代理合同业务往来。就金额为银行260,502元承兑汇票的收入，记载于华华公司2013年2月的账目中，记载的会计科目为应收票据。上述事实由华华公司提供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恒铭分公司、湖南恒铭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以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3年2月24日，由陈某某签收的金额分别为260,502元及51,164.57元的两份银行承兑汇票系恒铭分公司、湖南恒铭公司支付给华华公司的货款，还是湖南恒铭公司支付给弘源龙公司的货运代理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陈某某具有双重身份，其既为华华公司的业务经办人，又系弘源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在签收上述两份票据时未能明确代哪家公司签收，导致收款的主体产生混淆，其主要责任不在于恒铭分公司及湖南恒铭公司。故本院认为，对于收款主体的确定宜按照恒铭分公司、湖南恒铭公司所确认的主体来确定。本案中，恒铭分公司、湖南恒铭公司主张两份银行承兑汇票系支付给华华公司的价款并无不当。其次，恒铭分公司向华华公司所提取第一批货物的时间为2013年2月25日，在提货前一天恒铭分公司向华华公司预付相应的价款亦符合常理。且在双方的交易往来中，确也存在恒铭分公司预付款项的情况。故本院认为，将两笔银行承兑汇票认定为恒铭分公司支付给华华公司的货款也并不违反常理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再次，经查，金额为260,502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应收票据记载在华华公司的账册内。可见，华华公司亦认可该笔款项系恒铭分公司支付的货款。华华公司另称该笔款项系因华华公司向弘源龙公司所借，因而记入华华公司的账册，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虽金额为51,164.57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未能查明记载在哪一家公司的账册，但因两笔款项系由陈某某同一天签收，故本院均认定系恒铭分公司支付给华华公司的货款。综上，华华公司与恒铭分公司间买卖法律关系明确。恒铭分公司在交易往来过程中，向华华公司多支付了价192,843.27元，华华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就恒铭分公司主张的为华华公司垫付800元的放空费，并无确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华华公司自愿负担恒铭分公司400元的货运损失，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照准。故华华公司应向恒铭分公司返还的款项为193,243.27元。因双方确认，买卖业务系恒铭分公司与华华公司间发生，恒铭分公司、湖南恒铭公司又确认，款项均由恒铭分公司支付，故现由恒铭分公司作为权利主体要求华华公司返还相应的价款，应予以支持。恒铭分公司要求华华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自其最后一次付款日即2015年8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相应地，华华公司要求恒铭分公司、湖南恒铭公司继续支付价款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华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恒铭进出口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价款193,243.27元及该款自2015年8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银行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华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恒铭进出口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其余反诉诉讼请求。上海华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676.47元，财产保全费1,114.12元，合计诉讼费3,790.5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华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2,086.43元，财产保全费1,405元，合计诉讼费3,491.4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华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3,487.12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恒铭进出口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4.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樊 杰审 判 员  张志慧人民陪审员  冯连芳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徐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