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0民终2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雪云。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系阳雪云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齐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友，郴州市天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世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红，系阳世信之妻。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诉讼理人：廖正亮，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雪云、张华因与被上诉人李齐坚、阳世信、杨建红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3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雪云、张华、被上诉人李齐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友、被上诉人阳世信、杨建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正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雪云、张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阳雪云、张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齐坚、阳世信、杨建红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撤销之诉，是否撤销应审查李齐坚在（2011）郴苏民初字第1019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是否真实；2、李齐坚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和交款收据是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与原件也部分不符，一审法院没有审查作为定案依据不妥；3、阳雪云、张华与阳世信、杨建红的房屋买卖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4、阳雪云、张华已经付清全部购房款，并对房屋进行了七年的管理。李齐坚辩称：1、阳世信、杨建红将房屋卖给李齐坚后提出加价，后又将房屋卖给阳雪云还签了假的赠与合同进行公正，阳世信、杨建红与阳雪云相互串通，欺骗公证机关和人民法院；2、李齐坚买房合同以及交款手续在办好房产证过户手续后已被阳世信收回。阳世信、杨建红辩称，李齐坚和阳雪云、张华与阳世信、杨建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都是真实的，与阳雪云、张华的赠与合同是不真实的，房屋最终归属，由法院判决。阳雪云、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1）郴苏民初字第1019号民事判决；2、确认阳世信、杨建红与李齐坚于2009年6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3、判决曹家坪24号郴房权证苏仙字第××号，郴房权证苏仙字第××房屋归阳雪云、张华方所有；4、将登记在李齐坚名下曹家坪24号郴房权证苏仙字第××号，郴房权证苏仙字第××号，阳世信名下曹家坪24号郴国用2010第2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杨建红名下曹家坪24号郴国用93第1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过户至阳雪云名下；5、确认阳雪云与阳世信、杨建红于2009年9月14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有效；6、本案诉讼费由李齐坚、阳世信、杨建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雪云、张华系夫妇关系，阳世信、杨建红系夫妇关系。阳雪云与阳世信系兄妹关系。阳世信、杨建红与李齐坚于2009年6月16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阳世信和杨建红名下座落在曹家坪24号的房屋以428888元卖给李齐坚，李齐坚按合同约定当日给付定金40000元，2009年6月21日给付房款228888元，2009年6月26日给付房款160000元，约定的全部房款已付清，杨建红向李齐坚出具了3张收条。交款后，李齐坚未实际占有和管理该房屋。2009年9月14日，阳世信、杨建红又与阳雪云签订《买卖房屋协议》，协议约定：阳世信和杨建红名下座落在曹家坪24号的房屋以506600元卖给阳雪云，并约定：阳雪云交柒仟叁佰元定金给阳世信和杨建红，并于柒日之内将所需全部款项付清，如阳雪云柒天未付清，阳世信和杨建红有权不卖房屋，阳雪云还需赔偿贰万元人民币给阳世信和杨建红。同年9月26日，阳雪云将购房款506600元（含订金7300元）交于杨建红，杨建红向阳雪云出具收条：“今收到阳雪云交来购买曹家坪房屋款计人民币伍拾万陆仟陆佰元整。”交款后，阳雪云、张华实际占有和管理该房屋，收取租金和对外支付电费。阳世信、杨建红位于曹家坪24号房屋[其中阳世信房屋所有权证为郴房权证市测区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为郴国用（2010）第296号，杨建红房屋所有权证为郴房私字第3423号，土地使用权证为郴国用（93）字第110号]至今未过户登记至阳雪云名下。2011年9月4日，李齐坚以与阳世信、杨建红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支付完房价428888元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苏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郴苏民初字第1019号民事判决：一、李齐坚与阳世信、杨建红于2009年6月16日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限阳世信、杨建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交房以及协助李齐坚办理过户变更登记的合法义务；二、由阳世信、杨建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给李齐坚违约金10000元。”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齐坚申请强制执行，苏仙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日向郴州市房产管理局下达（2011）苏执字第38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郴州市房产管理局依据协助执行通知书已将阳世信、杨建红位于曹家坪24号的郴房权证市测区字第00056619号和郴房私字第××号房屋登记在李齐坚名下，即郴房权证苏仙字第××号（面积194.34m2），郴房权证苏仙字第××号（面积197.29m2）房屋所有权人均为李齐坚。2012年9月4日，阳雪云收到苏仙区人民法院（2011）苏执字第38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得知其所购房屋已于2011年12月1日经郴州市房产管理局已将阳世信、杨建红位于曹家坪24号的郴房权证市测区字第00056619号和郴房私字第××号房屋登记在李齐坚名下。故阳雪云、张华于2013年3月4日向苏仙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原审过程中，阳雪云、张华认为李齐坚提交的与阳世信、杨建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收款收据均不真实，申请鉴定。原审责令李齐坚、阳世信、杨建红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上述证据原件，但李齐坚、阳世信、杨建红在规定期限内未提交上述证据原件。2013年9月29日苏仙区人民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2011）郴苏民初字第1019号案件中“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款收据”上笔迹的书写时间及时序进行鉴定。2014年8月22日，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出具情况说明：（2011）郴苏民初字第1019号案件中“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款收据”均为复印件，无法进行书写形成时间鉴定。另查明，2013年1月6日，阳世信、杨建红曾以阳雪云、李齐坚身份，以与阳雪云曾签订赠与合同为由，提起诉讼，认为双方已将买卖合同变更为赠与合同，请求法院确认赠与合同合法有效。苏仙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该案系因“一房二卖”而引发的纠纷，阳世信、杨建红将争议房屋卖给李齐坚后又出卖给阳雪云，然后又以赠与的形式将房屋赠与阳雪云并进行公证，阳世信、杨建红与阳雪云并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阳世信、杨建红企图通过签订《赠与合同》的合法形式掩盖一房二卖的非法目的，该《赠与合同》是无效合同，遂作出（2013）郴苏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驳回阳世信、杨建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的焦点是：一、（2011）苏民初字第1019号民事判决是否撤销；二、阳世信、杨建红与李齐坚以及阳雪云与被告阳世信、杨建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三、曹家坪24号郴房权证苏仙字第××号、郴房权证苏仙字第××房屋所有权应归谁所有。关于焦点一。李齐坚以与阳世信、杨建红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支付完房价428888元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苏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郴苏民初字第1019号民事判决：一、李齐坚与阳世信、杨建红于2009年6月16日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交房以及协助李齐坚办理过户变更登记的合法义务；二、由阳世信、杨建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给李齐坚违约金10000元。该案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和交款收条二项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协议金额与收条金额一致，可以相互印证，阳世信、杨建红对二项证据予以认可，并确认买卖事实。阳雪云、张华在本案中，认为李齐坚提交房屋买卖协议和交款收条为虚假证据，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且阳世信、杨建红在本案中出具一份说明，再次确认与李齐坚的房屋买卖关系，故（2011）郴苏民初字第1019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应撤销。关于焦点二。因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阳雪云、张华要求确认合同是否有效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应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三。曹家坪24号郴房权证苏仙字第××号、郴房权证苏仙字第××房屋，李齐坚通过诉讼和强制执行，经房屋登记部门登记，已取得所有权，根据物权登记原则，应归李齐坚所有。故阳雪云、张华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2011）郴苏民初字第1019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应撤销。曹家坪24号郴房权证苏仙字第××号、郴房权证苏仙字第××房屋归李齐坚所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阳雪云、张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原告阳雪云、张华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阳世信、杨建红与李齐坚以及阳雪云与阳世信、杨建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二、（2011）苏民初字第1019号民事判决是否撤销及曹家坪24号郴房权证苏仙字第××号、郴房权证苏仙字第××房屋所有权应归谁所有。关于焦点一。阳世信、杨建红与李齐坚以及阳雪云与阳世信、杨建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李齐坚、阳雪云在合同签订后均已付清了购房款，双方的合同均具有法律效力。阳雪云、张华提出确认阳世信、杨建红与李齐坚于2009年6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阳世信、杨建红将一房二卖，且阳世信、杨建红与李齐坚以及阳雪云与阳世信、杨建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均已发生法律效力，虽然李齐坚与阳世信、杨建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时间在前，阳雪云与阳世信、杨建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时间在后，但是阳雪云与阳世信、杨建红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阳世信、杨建红将房屋交付阳雪云进行管理及使用，在李齐坚、阳雪云均未与阳世信、杨建红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的情况下，阳雪云先于李齐坚对该诉争房屋进行了占有，在李齐坚、阳雪云均要求阳世信、杨建红履行合同的情况下，该诉争房屋权属应变更为阳雪云所有，故对阳雪云提出的将诉争房屋过户至阳雪云、张华名下及国有土地使用证过户至阳雪云名下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李齐坚因阳世信、杨建红一房二卖而造成的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阳雪云、张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苏仙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3民初395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湖南省苏仙区人民法院（2011）郴苏民初字第1019号民事判决；三、阳世信、杨建红、李齐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阳雪云、张华办理曹家坪24号房屋权属变更登记；四、驳回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160元，均由阳世信、杨建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友荣代理审判员  黄 慧代理审判员  夏国争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曾筱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