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2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本虎，男，196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力，重庆静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群，女，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丹，女，199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文本虎因与被上诉人程群、宋丹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8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调查审理。文本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力，程群、宋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本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文本虎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程群、宋丹承担。事实和理由：文本虎是社会最底层人员，现身患白内障，没有其他谋生技能，认识程群后，过于信任程群关于负责其吃、住和帮其治疗眼病白内障的口头承诺，而轻而易举地将20万元卖房款交由其管理。文本虎与程群之间系男女朋友关系，所以文本虎相信程群能帮他保管卖房款，所以才敢将款项交给程群，双方之间没有任何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期间，程群提交的借条系程群为达到占有文本虎的卖房款而精心设计的骗局，该借条正文内容全部系程群书写，文本虎在被蒙骗后在上面签的名字。以文本虎的经济条件和社会地位向程群借款23.5万元，并且在短短的五个月时间全部用光，是不可思议的。一审中，程群对于借款23.5万元是如何交付的过程回答不出来，其称是交付的现金，但事实上文本虎在程群处打工，程群负责吃住，文本虎根本没有大额使用现金的事由。另外，文本虎起诉的是要求返还卖房款，在诉讼请求中并没有明确法律关系，而一审法官都没有向文本虎释明本案应该用何种案由审理，就以立案庭确定的保管合同案由审理这是一审法官的失误。程群称收到文本虎的卖房款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程群并不能举示上述证据，故一审判决错误。程群、宋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本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群立即返还文本虎卖房款20万元及从2016年5月23日起至上述债务付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损失，本清息止；2.宋丹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程群、宋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至2015年底，文本虎在程群经营的夜啤酒餐馆打杂工。2015年5月25日，文本虎向宋丹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宋丹借款35000元整，于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2015年8月9日，文本虎与程群、宋丹、房屋买卖中介向先斌、购房者朱春华及其丈夫汪志鸿在渝北区人和富悦果岭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同日，朱春华、汪志鸿将现金1万元交给程群，8月13日，朱春华、汪志鸿将现金4.5万元购房款交给程群，8月13日，朱春华、汪志鸿将剩余卖房款14.5万元分两次转到了宋丹的银行卡上，上述款项均系按文本虎的指定进行交付。后宋丹向程群转交了该14.5万元，程群共计收到文本虎的卖房款20万元。2016年5月6日，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石马河派出所出具《接警证明》，载明2016年5月6日上午10点左右，文本虎到石马河派出所报警称：2015年8月9日文本虎出售房屋所收到卖房款20万元，因文本虎本人眼睛白内障，并且无银行卡，故借用其老板程群及其女儿宋丹的银行卡接收文本虎的卖房款20万元，现程群和宋丹拒不归还文本虎的卖房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文本虎诉称其与程群达成口头保管协议，由程群对其卖房款进行保管，其随时可以向程群要求支取或返还的事实。该院认为，首先，程群及宋丹对文本虎的财产并没有保管的义务和责任；其次，因卖房款20万元对文本虎的经济状况而言数额巨大，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文本虎对自身的行为方式及后果应具备相应的判断，文本虎本人同意将大额资金由第三人直接交付给程群及宋丹，直至程群及宋丹收取该款九个月后，文本虎才报警提出返还；再次，程群及宋丹否认收取文本虎的卖房款系保管关系，并提供借条作为债务关系现尚存在的证明，故文本虎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与程群、宋丹之间存在保管合同关系或达成保管该笔财产的合意，文本虎以保管合同为由起诉要求程群、宋丹返还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文本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150元，由文本虎负担。二审中，程群就本院询问程群何时向文本虎出借过款项，出借过多少次款项陈述：时间太长了，借多少次记不清了，借的钱都打了条子的，卖房款还给我后，我就将以前的条子还给他了，现在还有一张3.5万元和条子未还，我手上还有条子。程群就本院询问程群出借款项给文本虎是否审查过文本虎的还款能力陈述：文本虎借钱是去和别人开馆子做生意，而且他本人有打牌的爱好，我不是一次性借钱给文本虎的，是2万、3万不等累计的，我也了解了他有一套房子，才放心借给他的。另查明，程群在一审中陈述：文本虎借钱去打牌，喜欢耍小姐，经常去人和；最多的一次借了一万多元，一般借几千块钱；个把两个月就找我借钱，有时候一个月找我借几次；他还把我的公款都拿去耍妹儿去了。他是在我开了茶馆之前就开始来找我借钱的，只要一来就是打金花。二审中，文本虎于2017年5月5日来函表示放弃要求宋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文本虎与程群之间是卖房款保管合同关系，还是借款还款关系。从文本虎在一审诉状中关于其与程群达成口头保管协议，由程群对其卖房款20万元进行保管的陈述可知，文本虎系以双方之间建立了保管合同关系为由而请求程群返还的标的物（卖房款）20万元。程群认可收到文本虎的卖房款20万元，但否认双方之间有卖房款保管合同关系，强调文本虎同意将这20万元卖房款交付给其是用于归还欠其的20万元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程群陈述自己在收取文本虎卖房款20万元之前，文本虎多次向其借款，并向其出具有借条，但程群就其如何向文本虎支付借款，具体支付了多少笔借款，每次支付借款金额多少，以及文本虎向其出具了多少张借条的事实并不能进行具体描述，且其前后陈述存在出入；其次，程群就其在收取文本虎卖房款前陆续向文本虎出借款项20万元，均出具了借条，以及在收到文本虎的20万元款项后，将借条已归还给了文本虎的陈述也无证据予以证明。虽然程群在一审中举示了一份文本虎向宋丹出具的3.5万元的借条欲证明其与文本虎之间还存在借款关系，但因该借条所涉的出借方主体为宋丹，而非程群，故本院认为，该借条既不能证明文本虎曾向程群借过款项，也不能证明文本虎现还差欠程群借款。因此，本院对程群关于其收取的文本虎的卖房款20万元系文本虎归还的欠其的借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基于上述认定，本院对文本虎关于其与程群之间存在卖房款保管合同关系的陈述予以采信。因寄存人可以随时领取保管物，故文本虎依法有权要求程群返还由其保管的卖房款，程群拒绝返还于法无据。据此，本院对文本虎要求程群返还卖房款2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文本虎要求程群从2016年5月23日起至返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问题，本院认为，文本虎所主张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本院认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审中，文本虎表示对宋丹的诉讼请求予以放弃，本院认为，该请求系文本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行为，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文本虎的上诉请求绝大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被改判，系因二审中出现了新的陈述等情况导致，不属一审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三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8319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程群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文本虎返还保管的卖房款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3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文本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上诉人程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程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颜 菲审判员 张 毅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