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923民初1227号原告：林某（系死者潘某2之妻），199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英县人，居民，住大英县。原告：潘某1（系死者潘某2之女），201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英县人，幼儿，住大英县。法定代理人：林某（系潘某1生母），基本情况同上。原告：潘昌万（系死者潘某2生父），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英县人，农民，住大英县。原告：王正英（系死者潘某2生母），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英县人，农民，住大英县。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久，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冷春燕，女，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英县人，农民，住大英县。被告：伍远贵（系冷春燕之夫），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英县人，农民，住大英县。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术林，四川华夏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某与被告冷春燕、伍远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潘某1的法定代理人林某、潘昌万、王正英以其均系潘某2近亲属为由共同申请以原告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某、潘昌万、王正英及其与潘某1的法定代理人林某共同委托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久、被告冷春燕及其与被告伍远贵共同委托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术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28335元/年×20年＝566700元、丧葬费54425元/年÷12月/年×6月＝27212元（殡仪馆冷藏费用另计）、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87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660元/年×18年÷2＝185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3372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2日，被告因其所有的房屋依山美郡3单元5-1安装灯具所需，临时雇佣被害人潘某2为其安装，安装时有潘某2和雇主冷春燕在场。安装过程中，潘某2不幸触电身亡。因潘某2系为被告夫妇安装室内灯具被触电致死，雇主二被告对潘某2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赔偿责任。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系，但被告拒绝协商。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至贵院，望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告冷春燕、伍远贵未作书面答辩。但在庭审中共同辩称：1.潘某2与二被告之间不存在临时雇用关系；2.潘某2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独立完成安装电器的工作成果，双方形成的是承揽关系；3.二被告对潘某2没有安排和任何管理义务；4.被告所购的灯具，灯具的提供者是潘某2，灯具安装所需的设施、设备也是由潘某2提供，在安装灯具的过程中，潘某2也是以自己的技术安装，在安装的过程中潘某2也是以自己的劳动进行安装，在整个安装过程中没有任何第三人对潘某2进行协助；5.二被告事后得知潘某2无相应的电工资质证，而潘某2明知无电工资质的情况下承揽业务，从事安装具有高度危险的电器安装作业；6.潘某2在安装的整个过程中是在带电的情况下进行操作和安装。被告方认为潘某2没进行相关的培训、没取得相关资质和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本应断电操作，而采取带电操作明显是自身过错造成自身损害；7.从潘某2死亡原因看是电击死亡，可能存在以下三种可能：一是潘某2严重违反电工操作规范进行操作，导致电击损伤后死亡。二是线路本身的原因导致潘某2遭电击。三是潘某2电击的情况下，如果漏电开关没有质量问题，触电后漏电开关会自动断电，潘某2就不会发生触电死亡的过程，只会发生触电受伤的结果；8.从整个安装过程中被告方是没有任何过错；9.被告方有证据证明潘某2承揽该业务是承诺包安装其所购的灯具。综上，潘某2与二被告之间不存在临时雇用法律关系，而是承揽关系或买卖合同中违反附随义务违约责任，潘某2是以其自己的设施设备和技术、劳动安装灯具，在安装的过程中的风险按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该是自负，请求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即使二被告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方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若基于合同法律关系，其主张缺乏法律根据，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林某身份证及其与潘某1、潘某2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原告潘昌万、王正英身份证、原告林某与潘某2结婚证复印件各1份，大英县卓筒井镇吴家桥村村民委员会关于潘某2与原告潘昌万、王正英关系证明、大英县唐家湾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原件各1份，证实四原告的基本情况，以及四原告与潘某2的关系；2.二被告身份信息复印件各1份，证实二被告的基本情况；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份，证实潘某2于2017年6月22日因电击伤死亡；4.字号为大英县蓬莱镇顾家厨卫经营部营业执照、销货清单复印件各1份，证实被告以价款5000余元在原告方经营的大英县蓬莱镇顾家厨卫经营部购买了厨卫、灯具，而非被告方所称的承揽关系。被告共同提供的证据：1.证人简某、罗某、黄某、唐某的当庭证词，证实（1）整个大英经营灯具的商家都是由卖家包安装（包括被告购买的灯具），双方才能达成买卖合意，并形成了一个惯例，且原告林某自行支付拉远费30元叫简某将被告所购买的灯具等拉远至被告处。（2）即使证人罗某与被告冷春燕是表姊妹关系，但因双方没有自然的血亲关系，因此并非法律意义上利害关系的近亲属；2.原告林某与被告之女伍红兰QQ聊天记录12张24份，证实（1）被告在潘某2处选购灯具的事实；（2）伍红兰与原告林某在潘某2身亡后相互沟通的情况；3.视听资料（U盘）1份，证实（1）周燕在事发后前往潘某2身前经营的门市录制原告林某与其他客户商谈买卖过程中口头承诺包安装的事实。（2）伍红兰在事发后前往另外两处电器经营门市录制老板与其他客户商谈买卖过程中，均向客户承诺了包安装。（3）证明按惯例买电器由老板包安装。本院依职权收集证据：依据原告方以及被告各自申请，本院收集来源于大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讯问冷春燕以及询问张成兵、卢子金、何均、蒋雄笔录，（大）公（物）鉴（尸检）字第[2017]00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各1份，原告方的证明目的：为了查清潘某2死亡的客观真实情况以及死亡的原因。被告方的证明目的：（1）张成兵及卢子金共同证实潘某2在被告住宅内安装电器时带电操作。（2）卢子金证实潘某2包安装、在没有电工资质证的情况下，自带简易木架、徒手进行安装；而被告只守到安装没有帮忙没有搭手，不存有过错。（3）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潘某2受被告临时雇用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对原告方提供的2、3号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方提供的1号证据，经质证，被告对潘某2和原告潘某1居民身份认为属于农村居民，若存在赔偿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对社区居住证明认为，只能证实潘某2在该社区居住，而并不能证实原告潘某1在该社区居住；对其余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被告虽认为无证据证实原告潘某1在城镇居住，但因原告潘某1属未满1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随其生父母在城镇生活符合生活习惯，因此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故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2.对原告方提供的4号证据，经质证，被告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经营者是原告王正英而非潘某2。对销货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涉案电器系潘某2提供，但对原告方的证明观点认为，与原告方所主张的临时雇佣安装电器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也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审查，该营业执照的经营者虽系原告王正英，但结合本院询问原告王正英夫妇均称在2015年4月就交给其子潘某2实际经营，且未对经营业主以及字号进行变更，因此对潘某2从2015年4月实际经营大英县蓬莱镇顾家厨卫经营部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从原告方提供的销货清单以及原告林某叫被告申请的证人简某拉运灯具至被告处并自行支付拉运人费用30元和潘某2生前到被告住宅内安装灯具的事实，足以认定潘某2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对被告提供的1号证据，经质证，原告对简某的证词认为，该证人并不知晓潘某2与被告冷春燕之间的交易情况，因此与本案的焦点不具有关联性。对罗某的证词认为，该证人先陈述与被告冷春燕系表姊妹关系，后又对该陈述进行翻悔，且对涉案交易过程的情况一概不知，因此不具有证明力。对其余二位证人的当庭证词认为，均对涉案交易具体条件一概不知，所以也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审查，从原告方举出的销货清单以及原告林某为被告送货时自行找送货人和向送货人支付30元运费的事实，对潘某2对被告所购买的灯具等包运输的事实予以确认；尽管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在潘某2处所购买的灯具是否包安装存在争议，但公安机关在潘某2电击身亡后依职权询问卢子金陈述到：潘某2包安装，该陈述内容与被告冷春燕在该机关供述及其在庭上的陈述内容一致，同时该陈述内容又与上列证人所证实的大英经营灯具的其他商家都是由卖家包安装的惯例相吻合，更重要的是双方均认可安装不收取任何费用，因此潘某2与被告的行为，符合双方建立买卖关系的目的和交易习惯，足以认定潘某2为被告所购灯具包安装属于履行买卖合同附随义务。综上，对潘某2为被告所购灯具等包运输、安装的事实予以确认；4.对被告提供的2号证据，经质证，原告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聊天记录所涉内容仅是事发后的安慰，而并未对购买灯具双方之间的交易条件再次确认，且事发之前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也未涉及交易条件。本院审查，对真实性予以确认；5.对被告提供的3号证据，经质证，原告认为该份视听资料，看不出制作的时间，从刚听的情况来看分辨不清究竟是谁、问的是谁、回答的是谁？从双方的问答过程来看内容也不明确，原告甚至认为是被告制作的自问自答，因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审查，因该视听资料均在潘某2身亡后擅自录制，且无录制时间、地点、谁与谁在交涉有关买卖事宜，缺乏真实性，不作证据使用；6.双方对本院依职权收集的证据，经质证，原告对张成兵、卢子金、何均、蒋雄的询问笔录认为，公安机关依职权作出的询问笔录，从法律上来讲在民事案件纠纷中均为证人证言，依据法律规定证人还是需要出庭作证。对讯问被告冷春燕笔录认为，被告在发表证明目的时故意疏忽掉被告冷春燕在公安机关讯问内容，因为被告冷春燕作为当时在场的两个人之一，事发时只有被告冷春燕和潘某2在事发现场，而被告冷春燕在讯问笔录中反复提到了自己在帮潘某2开、关电器的控制器，因此被告冷春燕在潘某2的死亡事件中负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被告认为，从张成兵、卢子金所证实的内容看，被告冷春燕仅是守着潘某2安装灯具和在房间走动，并没有搭手，即使开、关控制器也是在潘某2喊的时候才去开，因此被告并无过错。本院审查，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且权力机关在事发当时所作的相关讯问及询问，符合客观实际，具有证明力，予以确认。对本案法律事实认定如下：2012年5月7日，原告王正英注册登记大英县蓬莱镇顾家厨卫经营部，经营家用电器、民用建材零售（危险化学品除外），经营至2015年4月交由潘某2经营。潘某2在经营过程中未对经营部的字号、经营者进行变更。被告之女伍红兰与原告林某系同学关系。2017年6月8日至同月17日，伍红兰通过QQ聊天与原告林某商谈为被告购买灯具和面盆等事宜。同月14日，潘某2以美菱（MeiLing）名义向依山美郡1栋3单元5-1房屋的买主即被告出具购买价值4115元的过道灯、射灯等销货清单。同月20日中午，原告林某喊简某将被告购买的灯具等用三轮车运至被告所购住宅内，并向简某支付运费30元。2017年6月20日下午，潘某2和原告潘昌万自带简易木架以及工具装好了两个洗脸盆和厨房灯具。同月22日下午1点多，潘某2独自前往并用事先在被告处拿到的房门钥匙将房门打开安装饭厅灯，被告冷春燕在外休息至2点多返回房内时，饭厅灯已装好。当日下午约3点多，张成兵前往为被告安装窗帘时，潘某2正在客厅装顶灯，张成兵用了一个多小时将整个房内窗帘安装完后于4点多钟离去。潘某2在安装过道灯的过程中，有另外客户电话联系潘某2需买灯具，就出去返回后将过道灯安装好后，又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与卢子金一起去拉菲公馆一家装修房屋量了厨卫尺寸后，两人一起返回被告房屋内，潘某2踏踩在简易木架上安装主卧室顶上的灯，卢子金在该房屋内与潘某2耍了十几二十分钟后离去。潘某2将上述相关位置处的灯安装好后，被告冷春燕在潘某2提示下开、关各处灯的控制开关，灯具调试安装好后便将开关关闭。约6:30分许，潘某2在次卧室内安装灯的过程中被电击，被告冷春燕在主卧室内听到潘某2喊遭电击到后当即关掉房内总电源开关，并呼救命，托他人拨打120,120救护人员赶到对潘某2进行抢救，但抢救无效，冷春燕母亲拨打了110报警。救护人员用潘某2的手机给卢子金打电话说潘某2被电击死亡，叫通知其家属。卢子金骑摩托车到潘某2门面找到原告林某一起到达出事地点途中遇见原告潘昌万，三人到达出事现场，几乎同时警察也赶到现场。2017年6月29日，大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该局物证鉴定室对潘某2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室于同年7月5日作出（大）公（物）鉴（尸检）字[2017]00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结论为：死者潘某2系电击死亡。被告认为潘某2包安装，原告林某认为基于与伍红兰系同学关系不收费帮忙安装属临时雇请，而卢子金在接受权力机关询问时陈述：潘某2为被告购买的灯具等包安装，且无电工操作资质和无任何保护措施以及未关室内电源总闸进行操作。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一：本案如何定性？原告方主张本案法律关系为人身损害赔偿，属侵权之诉，但无明确侵权人，相反潘某2是在履行双方建立买卖合同附随安装义务过程中电击身亡，潘某2电击身亡后造成的损失，实质上是履行合同附随安装过程中因违约造成，属合同关系，因此其主张与本案查证的客观事实不符，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不当。被告辩称双方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从本案看，潘某2自带工具、用自己技术、技能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但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对灯具等安装不收取任何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之规定，被告对潘某2安装灯具等不给付报酬的行为，不符合承揽合同规定的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法律特征，因此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基于其女伍红兰与原告林某系同学关系在潘某2处购买灯具等，潘某2向被告出具销货清单以及原告林某叫被告申请的证人简某拉运灯具至被告处并自行支付拉运人费用30元和潘某2生前到被告住宅内安装灯具的事实，足以认定潘某2与二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更能符合案件客观事实。本案焦点二：被告在潘某2履行买卖合同安装附随义务中是否尽到了一定的审慎提醒附随义务？潘某2与被告建立的买卖灯具等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该条规定中的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就是当事人履行合同时的附随义务。附随义务扩大了合同当事人的义务，这些义务即使在合同条款中没有规定，当事人也必须遵守和履行，否则就违背了民法的基本精神诚实信用原则。纵观全案，从原告方所举出的销货清单以及原告林某为被告送货时自行找送货人和向送货人支付30元运费的行为，可以认定包运输；原、被告双方虽对被告在潘某2处所购买的灯具是否包安装存在争议，但公安机关在潘某2电击身亡后依职权询问卢子金陈述到潘某2包安装，该陈述内容与被告冷春燕在该机关供述及其在庭上的陈述内容一致，同时该陈述内容又与相关出庭证人所证实的大英经营灯具的其他商家都是由卖家包安装的惯例相吻合，且双方均认可安装不收取任何费用，因此潘某2与被告的行为，符合双方买卖合同的目的和交易习惯，足以认定包运输、包安装系潘某2履行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在一般的灯具买卖合同中，虽然由潘某2负责灯具的运输、安装，但被告在安装过程中仍应承担提供安全场地、一定的审慎提醒等协助义务。被告冷春燕在潘某2电击当日下午除安装饭厅灯不在场外，安装其余不同位置灯的过程中均在场，并按照潘某2示意开、关控制器试灯，且在未关闭室内电源总闸和潘某2操作处控制器的情况下，未对潘某2徒手操作尽到审慎提醒附随义务，导致潘某2在安装次卧室灯的过程中被电击身亡的严重后果，因此存在未尽到一定的审慎提醒附随义务的违约行为，应承担与其责任相适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即承担30%的违约赔偿责任。潘某2的其余损失，因卢子金在接受权力机关询问时陈述到潘某2无电工从业资质、带电操作等事实，表明潘某2忽视自身安全从事具有危险性的灯具安装，致使被电击身亡的严重后果，明显存在履行买卖合同附随安装义务的违约行为，该损失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原告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28335元/年×20年＝566700元，因潘某2身份属农村居民，二被告因此认为若存在赔偿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但有社区居住证明证实潘某2在城镇居住以及双方不争的潘某2从事厨卫、灯具等经营，因此足以认定潘某2身亡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原告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原告主张丧葬费54425元/年÷12月/年×6月＝2721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但对其主张的殡仪馆冷藏费用另计，因该费用已包含在了丧葬费内，系重复主张，且并未提供相关票据，本案不作处理。原告方主张交通费2000元，酌情认定1000元。原告方主张处理善后事宜误工费1877元，因未提供处理善后事宜误工人员具体收入情况，因此可按四川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作为标准，并按三人三天计算，28335元/年÷365天/年×3人×3天＝698.67元。原告方主张原告潘某1生活费20660元/年×18年÷2＝185940元，二被告虽认为无证据证实原告潘某1在城镇居住，但因其属未满1周岁的未成年人，随其生父母在城镇生活符合生活习惯，因此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原告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该主张仅能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而本案系合同关系，故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定。综上，原告方因潘某2死亡后产生的损失有：丧葬费27212元、死亡赔偿金566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940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善后事宜误工费698.67元，合计781550.67元。综上所述，原告方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冷春燕、伍远贵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向原告林某、潘某1、潘昌万、王正英赔偿因潘某2电击身亡造成的损失781550.67元×30%＝234465.20元；二、驳回原告林某、潘某1、潘昌万、王正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冷春燕、伍远贵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137元，由原告林某、潘某1、潘昌万、王正英共同负担8495.90元，被告冷春燕、伍远贵共同负担3641.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向孝金审 判 员  李 易人民陪审员  廖福全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吕奕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