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3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42-44号。负责人：谭志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浩，男，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系该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建新，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白云物业公司）因与上诉人莫建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云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莫建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白云物业公司在一审开庭前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莫建新的配偶作为被告，且在法院出具《补充证据材料通知书》后将莫建新配偶的身份信息提交至法院，但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莫建新配偶作为本案被告即对本案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二、白云物业公司虽只与莫建新签订《租赁合同》，但莫建新承租涉讼商铺所从事的经营活动的收入用于家庭生活，且莫建新拖欠涉讼商铺所产生的债务发生在与其配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和案例，莫建新拖欠涉讼商铺所产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配偶与本案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应追加莫建新的配偶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莫建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白云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当乙方租金及相关费用达二十日时甲方有权解除本租赁合同”的规定，白云物业公司早在2016年8月采取断水断电、拉闸封铺的方式收回租赁标的，其行为明确表明不再履行合同，因此合同在2016年8月已经解除，租金和管理费仅应计算2016年7、8月份。一审判决认定莫建新至今未向白云物业公司支付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19日的租金行为构成违约，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租金和管理费及其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计算至2017年4月19日的前提是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该期间白云物业公司断水断电、拉闸封铺，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并表明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和《租赁合同》的约定，莫建新和白云物业公司在该期间已不存在合同关系，白云物业公司的行为不能认为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三、白云物业公司和莫建新在合同上约定了履约保证金，并明确约定该履约保证金发挥保证合同履行的作用。白云物业公司和莫建新在合同中对履约保证金的约定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关于定金与违约金并存时只能主张其一作为救济，白云物业公司已收取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不应再计算违约金。白云物业公司辩称，不同意莫建新的上诉请求。莫建新的答辩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白云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莫建新向白云物业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4月19日的租金及管理费；2.莫建新向白云物业公司支付拖欠租金及管理费产生的违约金；3.莫建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云物业公司系于1997年2月26日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公司名称于2016年8月3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由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金泊大厦管理分公司变更为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2015年1月21日，白云物业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莫建新（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广州市三元里大道xx号首层物业场地（即租赁标的）出租给乙方使用，出租面积约15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甲乙双方协定的租赁期限、租金及相关费用情况如下：合同期限第一年场地月租金总额为21000元（其中租金14700元、管理费6300元），从第二年起月租金总额逐年递增，年递增率为5%。乙方须承担租赁标的的水费、电费、清洁卫生费和因使用租赁标的所产生的有关费用。租金及相关费用支付方式为按月结算，乙方应将每月租金及相关费用于当月的10日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交纳相当于租赁标的首年3个月月租金总额的履约保证金63000元。履约保证金于租赁合同期满，乙方无违约行为并结清所有费用、办清一切移交手续后不计利息地退回给乙方。乙方应当依时足额交纳租金及相关费用。每逾期一日，乙方须按当月租金及相关费用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拖欠租金及相关费用达二十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租赁合同，收回租赁标的，不退回履约保证金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白云物业公司将租赁标的交付给莫建新使用。一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确认，租赁标的现在分为三部分，一部分由莫建新本人使用，一部分由莫建新出租给案外人广州市裕兴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使用，还有一部分作为莫建新与案外人莫兆强合作开办的广告制作公司的经营场地使用。另查明，租赁标的登记权属人为广州市白云小汽车出租公司，产权登记地址为白云区广花公路xx号首层商场，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三元里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原广花公路xx号现改为三元里大道xx号、xx号。白云物业公司提交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设立时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档案资料显示：经广州市交通委员会批准，广州市金轮集团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白云小汽车出租公司合并，以两公司经评估后的净资产作为出资，设立广州市白云区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白云物业公司提交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内容为：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xx号产权属我司，我司授权广州市白云区出租汽车集团金泊大厦管理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及进行日常管理。2016年11月1日，白云物业公司向莫建新交付了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份已交租金的发票。2017年4月19日，在一审法院的组织下，白云物业公司和莫建新双方对租赁标的进行了现场交接，白云物业公司收回租赁标的。莫建新尚未缴纳2016年7月起的租金和管理费，直至2017年4月19日，莫建新欠缴租金和管理费共计216420.75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白云物业公司的主体资格。白云物业公司系依法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依法有权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白云物业公司现依照其司与莫建新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供产权方对租赁标的的管理授权，故其司主体适格。白云物业公司是否为涉案租赁标的产权人并不影响其司的诉讼主体资格。莫建新抗辩称租赁标的不属于白云物业公司，白云物业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莫建新的主体资格。莫建新抗辩称其本人仅仅是庆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本人的租赁行为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代表着庆新公司，因此其本人不是本案诉讼适格的主体。但从一审证据证明的事实来看，《租赁合同》签订的双方当事人是白云物业公司与莫建新本人，合同落款处并无庆新公司的盖章确认，租赁标的实际使用人也确为莫建新，莫建新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租金及管理费的义务，现并无证据显示庆新公司加入了白云物业公司与莫建新的租赁关系中，故白云物业公司向莫建新主张《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及管理费并无不妥，莫建新抗辩称其本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白云物业公司与莫建新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白云物业公司和莫建新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白云物业公司已依约将租赁标的交付莫建新使用，根据合同约定，2016年1月开始，租赁标的每月租金和管理费合计22050元，2017年1月开始，租赁标的每月租金和管理费合计23152.5元，莫建新应在每月10日前向白云物业公司支付租赁标的当月租金和管理费，现白云物业公司已于2017年4月19日收回租赁标的，莫建新亦确认其本人至今未向白云物业公司支付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19日的租金合计216420.75元，其中2017年4月的租金为23152.5×19/30=14336.25元，莫建新拖欠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于白云物业公司要求莫建新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4月19日的租金和管理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莫建新提出因白云物业公司未能提供已付租金的发票，故其拒付租金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抗辩意见，开具发票虽然是出租方的法定义务，但并非是主给付义务，故开具发票与支付租金并非对等给付，且合同亦无明确约定未提供发票可以拒付租金或免于违约责任，莫建新以白云物业公司未提供发票主张免除违约责任，缺乏约定或法定依据，理由不成立，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白云物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双方约定，莫建新应当于每月10日前向白云物业公司交纳当月租金及相关费用，莫建新逾期支付租金和管理费，每逾期一日须按当月租金及相关费用总额的1%向白云物业公司支付违约金。现在莫建新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事实，白云物业公司主张违约金，可予支持，但双方约定每日按当月租金及相关费用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现莫建新主动要求调低，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以每月应付租金及管理费为本金，按照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即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0%的标准计收。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莫建新向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支付租金和管理费216420.75元；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莫建新向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分段计算，2016年7月至12月的违约金以每月应付租金和管理费22050元为本金，分别从2016年7月11日、8月11日、9月11日、10月11日、11月11日、12月11日起算，2017年1月至3月的违约金以每月应付租金和管理费23152.5元为本金，分别从2017年1月11日、2月11日、3月11日起算，2017年4月的违约金以14663.25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11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97元，由莫建新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白云物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1日出具的《补充证据材料通知书》，拟证明白云物业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莫建新配偶作为被告;拟证明一审法院同意白云物业公司的申请，向莫建新提供了白云物业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材料通知书；2.莫建新户籍所在地民政部门出具的莫建新婚姻登记情况表，拟证明莫建新拖欠涉案商铺所产生的债务发生在与其配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莫建新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二审中，白云物业公司表示：其确有断水电和关门一、两天，但并没有持续该行为；莫建新表示：其确实存在欠租行为，对于白云物业公司持续断水电及关门行为没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程序是否违法的认定;(二）莫建新应否承担欠付争议费用。关于本案程序是否违法的认定问题。所谓合同关系的相对性，主要是指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另一方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与合同当事人没有发生合同上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也不应承担合同的义务和责任。本案中，争议的租赁合同签约双方为白云物业公司和莫建新，因此，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争议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白云物业公司和莫建新之间，一审法院基于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性原则，不采纳白云物业公司提出追加被告的申请，程序上并无不当。至于莫建新的配偶应否对于生效判决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之外所调处的范畴，白云物业公司可另循其他途径予以解决。现白云物业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本案发回重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白云物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因不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莫建新应否承担欠付争议费用的问题。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莫建新作为承租人的义务是依约缴纳租金，而白云物业公司作为出租人的义务是依约交付租赁物，因此，上述两项义务存有对价关系。本案中，即使白云物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有一、两天存在断水电及关门的行为，但是，上述瑕疵履行的行为并不足以构成莫建新抗辩全部争议期间租金拒付的合理理由，可以基于白云物业公司的行为调整莫建新违约责任的承担。在莫建新实际欠付争议费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莫建新向白云物业公司支付争议费用及调整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标准，上述处理符合公平合理、过错责任划分原则，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莫建新上诉提出违约金与履约保证金不应并用，对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逾期未足额交纳租金的，每逾期一日莫建新应按当月租金及相关费用总额的1%向白云物业公司支付违约金，如莫建新拖欠租金达二十日的白云物业公司有权解除租赁合同，不退回履约保证金。因此，莫建新提出的该上诉理由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白云物业公司、莫建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4元，由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负担5997元，莫建新负担59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怡审判员  李静审判员  余盾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袁蕾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