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5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贵芝，男，194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娅娟，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涛，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存朋，男，196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东，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余久，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丰县丰特供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水湖镇长淮路，组织机构代码75850926-5。法定代表人：丁继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陈贵芝、龚存朋因与被上诉人陶余久、长丰县丰特供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丰丰特供销公司）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1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贵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娅娟、黄雪涛，上诉人龚存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东，被上诉人陶余久，被上诉人长丰丰特供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贵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陶余久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陶余久提供的多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受伤的事实与陈贵芝的经营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1、陶余久被炸伤图片是其自己提供，但不是在其受伤的现场拍摄，当长丰丰特供销公司要求去现场调查时，陶余久却说没有现场，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此张炸伤图片的来源以及究竟是被何物炸伤，更无法证明照片上显示的伤情与陈贵芝的经营行为之间有任何因果关系。2、2016年1月6日陈贵芝的进货记账单只是日常经营行为中再正常不过的进货记录，且也只���发生在陈贵芝与龚存朋之间，与陶余久无任何联系，更无法证明与其眼部受伤有任何因果关系。视频的拍摄时间是在陶余久受伤后数天到龚存朋处拍摄，且视频内容也只是陶余久与龚存朋之间的对话，其间未提到任何与陈贵芝有关的事实，无法证明陶余久受伤与陈贵芝有任何关系。3、陶余久当庭提供了烟花，但无证据证明其眼部受伤系此烟花炸伤，更无证据证明此烟花具有质量问题，更重要的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炸伤陶余久的烟花就是从陈贵芝处购买。二、一审判决对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证据予以采信。1、陶某系陶余久的亲哥哥，且在庭审时其证言存在前后矛盾之处。并且其所述事实与陶余久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发经过完全不同，相互矛盾，在无其他证据对其证言进行补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就对此份证言予以采信，显然是违反法律规定的。2、一审法院到长丰县公��局吴山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只是电脑的打印件，没有当事各方的签字确认，形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本案的所有证据均无法证明造成人身伤害的烟花系从陈贵芝处购买，更无法证明产品有质量问题，陈贵芝无需就陶余久受伤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陶余久的单方陈述就认定涉案烟花应存在产品缺陷，显然属于主观臆断。四、一审法院认定烟花为龚存朋处经销，烟花上标明长丰丰特供销公司专营，那么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应当是长丰丰特供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五、医药费中有4483、555元为新农合医保，属于可报销部分。陶余久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其中房产登记的日期是2014年11月12日，居住证明记载陶余久自2014年11月12日居住至今，房产登记的日期和迁入房屋居住的日期为同一天，这是不符合常理的，由此可知居住证明虚假。另外，从陶楼乡大桥村委会和陶楼乡民政所证明的内容也可以证明陶余久系在家种地，与其所说的在城市居住相矛盾。并且，证人陶某当庭证实陶余久居住在农村，两家住的很近。故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是违背事实的。六、陶余久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烟花燃放过程中存在错误操作，应当自行承担全部责任。龚存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陶余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陶余久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购烟花是从龚存朋处购买，也没有证据证明烟花是从陈贵芝处购买。一审法院调取的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并没有被询问人的签字或捺印确认，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和合法性，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陶余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燃放的烟花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有资质的权威部门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并没有委托相关部门对事故烟花质量进行鉴定，而是凭主观断定该烟花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陶余久作为年逾五旬的成年人，深知烟花爆竹是危险爆炸品，若燃放不当会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甚至危及生命安全，但是，陶余久仍然将七个烟花排成一排一起燃放，最终因为陶余久对烟花的不当燃放导致烟花从底部爆炸造成自己眼睛受伤，因此，陶余久应当对自己的不当燃放烟花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二、龚存朋与长丰丰特供销公司存在区域代理合同关系，龚存朋自2009年11月16日起即与长丰丰特供销公司签订《区域代理合同》，成为长丰丰特供销公司在陶楼乡区域的销售经销商，负责长丰丰特供销公司的烟花爆竹产品在陶楼乡区域的销售配送。龚存朋取得长丰县安全���产监督管理局颁发的《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该证每年更换一次，龚存朋取得的最新的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有效期为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2月24日。龚存朋每年从长丰丰特供销公司购进几十万元的烟花爆竹产品进行销售，至今龚存朋的仓库内还仍然存放着没有卖完的从长丰丰特供销公司购进的烟花爆竹产品，该产品标识显示保质期为三年。三、本案造成受害人眼睛受伤的事故烟花应当来源于长丰丰特供销公司。事故烟花外观包装的正上方清楚的印有长丰丰特供销公司的商标标识，烟花正下方清楚的显示该产品是长丰丰特供销公司专营，并且在产品包装的侧上方贴有长丰丰特供销公司的防伪标识，还有二维码。长丰丰特供销公司否认事故烟花从其公司购进，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应当认定该事故烟花是从长丰丰特供销公司购买的。四���一审判决对陶余久的各项损失认定错误，没有事实依据。陶余久系农业家庭户居民，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长丰县陶楼乡大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陶余久在家种地，经济收入低，家庭生活十分困难，该证明经长丰县陶楼乡民政事务所盖章确认。但这两个部门又联手出具了另外一份证明，称陶余久自2014年11月12日与儿子陶文明居住在北城世纪城吉徽苑2幢603室至今，两份证明相互矛盾。但一审法院却对两个相互矛盾的证据予以采纳，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陶余久的伤残赔偿金，违背了证据规则的规定。再者，陶余久的门诊和住院医疗费票据上均显示其为新农合就医，那么，陶余久的医疗费均可通过国家新农合医疗保险渠道报销，但其又在本案中诉请赔偿，显然存在保险诈骗嫌疑，医疗费不应支持。陶余久辩称，涉案烟花是在陈贵芝处购买。七个烟花排成一排不属实，点燃烟花时是从侧面炸出来，炸伤陶余久的右眼。陈贵芝承认烟花是在其处购买，并提交提货单，并且派出所也调查做笔录了。陶余久系在城镇居住，房屋装潢、交纳水电费都是陶余久，其也在城镇工作。长丰丰特供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公正合法。龚存朋没有提供相关的买卖合同及发票，没有证据证明该烟花来源于长丰丰特供销公司。龚存朋一审期间明确表示2012年、2013年春节期间从长丰丰特供销公司购货，2014年底长丰丰特供销公司知晓龚存朋销售假冒产品后，于2015年2月与其解除了供货关系，龚存朋销售的产品不可能是长丰丰特供销公司代理的产品，涉案产品是陶余久于2015年12月购买，此时长丰丰特供销公司与龚存朋没有产品代理关系。陶余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贵芝、龚存朋与长丰丰特供销公���连带赔偿陶余久医药、伤残、精神、误工等各项损失合计211151.56元（医药费7988.56元、营养费60天×30元/天=1800元、伙食补助费12天×30元/天=360元、护理费60天×114元/天=6840元、误工费139天×83元/天=11537元、伤残赔偿金26936元×20×30%=1616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1810元，合计211151.56元）、后续治疗费2万元，并承担本案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陶余久到陈贵芝的商店购买祭祖用品，共计买三个笛音报喜烟花。同日，陶余久的哥哥陶某也从陈贵芝的商店购买一捆纸和四个笛音报喜烟花。晚上，陶余久与其哥哥陶某到祖坟祭祖。他们把七个烟花排成一排点燃，当陶余久点到第四个的时候，突然烟花不是从上面炸的，而是从烟花的侧面炸出来，炸到陶余久的右眼，致其受伤。2016年1月1日上午，陶余久的儿子陶文明到吴山派出所报案。陶余久受伤后即被送到长丰县杨庙医院，随即又转往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2天，花去医疗费7988.56元。陶余久出院后于2016年5月5日到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伤残等级为八级；误工期为受伤当日至定残前一天，即127天，护理60天，营养60天。一审法院庭后到长丰县吴山派出所调取了派出所对陈贵芝的问话笔录和对陶某的问话笔录。在对陈贵芝的问话笔录中，陈贵芝认可卖给陶余久三个笛音报喜烟花、卖给陶某四个笛音报喜烟花。陈贵芝所销售的烟花是从龚存朋处批发而来。庭审中，龚存朋辩称其烟花是从长丰丰特供销公司购进，但长丰丰特供销公司不予认可，同时对烟花炮竹盒子上印制的长丰丰特供销专营的字样也不予认可。龚存朋没有提供与长丰丰特供销公司的买卖合同及发票。陈贵芝没有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龚存朋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有效期为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2月24日。庭审中，龚存朋和长丰丰特供销公司均认可，因龚存朋从他处私自购买爆竹，自2015年2月10日起就解除了经营销售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缺陷产品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第四十四条规定，因运输者、仓储者等第三人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本案陶余久在燃放涉案烟花时，涉案烟花在点燃的瞬间不是从上面炸的，而是从烟花的侧面炸出来，致陶余久来不及躲闪被炸伤右眼，涉案烟花应存在产品缺陷。庭审中，龚存朋没有提供与长丰丰特供销公司的买卖合同及发票，没有证据证实该烟花来自于长丰丰特供销公司，故对陶余久要求长丰丰特供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陶余久诉请的后续治疗费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陶余久把七个烟花排成一排一起点燃，陶余久自己没有履行注意安全义务，也存在过错，陶余久自己应承担30%的责任。综上所述，陶余久的各项赔偿费用核定如下：1、医药费7988.56元；2、营养费60天×30元/天=1800元；3、伙食补助费12天×30元/天=360元；4、护理费60天×114元/天=6840元；5、误工费139天×83元/天=10541元；6、伤残赔偿金26936元×20×30%=16161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8、交通费800元；9、鉴定费无票据，不予支持；合计204945.56元。陈贵芝、���存朋承担该损失的70%，即204945.56元×70%=14346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陈贵芝与龚存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陶余久143462元；二、驳回陶余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67元，减半收取2233.5元，由陶余久负担633.5元，陈贵芝与龚存朋负担1600元。龚存朋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区域代理合同、收款收据，证明龚存朋与长丰丰特供销公司存在区域销售代理合同关系，龚存朋依约交纳了代理保证金4万元；2、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证明龚存朋具有烟花爆竹经营资质；3、长丰丰特供销公司烟花爆竹专营销售清单，证明龚存朋每年从长丰丰特供销公司购进烟花爆竹达数十万元；4、烟花爆竹照片，证明龚存朋的仓库内至今尚存有未销售完的长丰丰特供销公司的烟花爆竹。长丰丰特供销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是2009年签订，期限1年，但本公司于2015年与龚存朋解除代理关系；2、证据2与本公司无关，由相关安全部门负责；3、证据3销售清单中购货单位是统一的，不能证明龚存朋与本公司就涉案烟花产生代理关系；4、证据4照片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也无法证明照片中涉及的产品是本公司销售产品及龚存朋卖给陈贵芝的烟花系本案涉案烟花。陈贵芝质证认为：对证据1予以认可，龚存朋的烟花爆竹来源于长丰丰特供销公司，并且长丰丰特供销公司也承认在长丰县有烟花专供的权限，虽然于2015年解除代理关系，结合证据3龚存朋进货量非常大，涉案烟花应当来源于长丰丰特供销公司，并且照片中涉案烟花上明确由长丰丰特供销公司专营，如果陶余久的受伤是由于烟花瑕疵造成，也应当由长丰丰特供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从龚存朋提供的证据看，其仓库有未销售完的烟花爆竹，长丰丰特供销公司应当为责任主体。陶余久质证认为：对于烟花爆竹的销售不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2015年2月10日，龚存朋出具一份《事实经过》，内容为：“2月3日有一人送百货从这里下了华良特红鞭炮总计15件……户主不认识，接受组织上处理，上述产品系仿冒华良鞭炮厂产品。”2016年元月6日，陈贵芝在陶余久家人找其要求赔偿时，将购货清单复印件签名后交给陶余久家人，让其找供货人龚存朋。此后，陶余久家人找到龚存朋协商，并将对话过程拍摄成了视频，龚存朋在该视频中陈述陈贵芝的烟花是从其处购买，该烟花由其从长丰丰特供销公司进的货。本院认为，陶余久受伤后其家人找到了陈贵芝，陈贵芝将其购货清单复印件签名后交给了陶余久家人，让陶余久家人找龚存朋，这与派出所事后对陈贵芝询问时陈贵芝陈述相一致，此后陶余久家人找到龚存朋处，龚存朋也认可陈贵芝所售烟花是从其处购买，上述证据前后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炸伤陶余久的烟花是从陈贵芝处购买，并且该烟花由龚存朋销售给陈贵芝。派出所对陈贵芝所作的询问笔录虽未有陈贵芝签名，但该内容保存于派出所的公安笔录软件之中，且与其他证据的证明内容具有一致性，具有真实性，故可以作为辅助证据进一步印证其他证据证明内容的真实性。烟花正��燃放时应当向上冲出，而陶余久购买的其他烟花都正常燃放，陶余久作为成年人，也不可能对涉案的烟花进行人为破坏，涉案烟花却在燃放时从侧面炸出，与正常燃放时向上冲出明显不同，作为常人即可判断该烟花不符合质量要求，而无需通过鉴定机构进行专业性判断。陶余久燃放烟花存在不当行为，但这不足以造成烟花从侧面炸出，烟花从侧面炸出为烟花自身质量不合格造成，这也是造成陶余久受伤的主要原因，因此作为烟花销售者的陈贵芝与龚存朋应当共同对陶余久所受伤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龚存朋提供的从长丰丰特供销公司购货清单最晚日期为2013年底，龚存朋自述自从长丰丰特供销公司最后一次购货时间为2014年2、3月份，而其提供的库存烟花照片显示生产日期为2014年3、4月份，显然其在解除代理长丰丰特供销公司销售时并无该库存烟花，因此其主张涉案烟花为其库存烟花也不具真实性。龚存朋此后从他人处购买防冒鞭炮，并因此被长丰丰特供销公司解除代理销售关系，同样涉案烟花也存在伪造的可能，尤其是在最后一次购货已经距事发时已达两年之久，在龚存朋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烟花系从长丰丰特供销公司购买的情形下，不能仅凭涉案烟花标有长丰丰特供销公司字样就认定为长丰丰特供销公司销售的产品，陈贵芝与龚存朋主张应由长丰丰特供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伤害系他人侵权造成，因他人侵权造成的医疗费用本身就不属于医保报销的范围，实际上相关的医疗费陶余久也未进行报销，均由其实际支出，陶余久支付的医疗费即为其实际损失。陶余久的老家与其哥哥陶某家相邻，其在农村也有耕地，但对于陶余久这种劳动力在城镇务工的比比皆是，不能依据其老家在农村、���农村有耕地可种而推定其常年在农村务农，而是应根据其是否能够提供确实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工作加以判断。本案中，陶余久之子在城镇购有住房，陶余久与其子共同居住于该房屋内，这有房子所在的小区物业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为证，并与陶余久提供的其在城镇务工的证明相一致，故可以认定陶余久事发前长期在城镇居住、工作，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综上所述，陈贵芝与龚存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934元，由上诉人陈贵芝与龚存朋各负担44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养俊审 判 员  栾 蕾代理审判员  俞 陶二Ｏ二Ｏ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徐园园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