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4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瑞阳大道世博华城。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峰，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水荣,男,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青，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水荣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9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月29日，高宪明、袁世民以杭州万向职业技术学院2号地块工程项目部名义（甲方）与唐水荣（乙方）签订《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书木工班组》一份，约定：乙方以包清工形式分项承包杭州万向职业技术学院1号-9号及门卫扩建工程的木工工作及材料，具体工作及材料：搭设支模架、支模板及临时设施配件的制作及堆设、砼凿除、二次结构、钢管上的扣件清理及模板上钉子的清理、卸模板等；价格按照实际建筑面积计算，78元/平方米结算，每栋房子屋面檐沟挑出建筑物外边线部分按2/3计算面积；付款方式：第一批工程款到位时开始支付生活费，按每月核定的实际工程量支付70%，主体结顶后支付85%，余额在竣工验收后4-5个月付清，最后工程款在2011年底结清。高宪明、袁世民在上述协议上签名，并加盖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杭州万向职业技术学院2号地块扩建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的技术专用章。唐水荣进场施工完毕后，2012年1月15日，唐水荣与袁世民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单》1份，上面载明：杭州万向工地由木工班组唐水荣分包的工程款一次性结算，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欠唐水荣木工工资1000000元，从2012年4月份开始每月支付贰拾万元整，至8月底全部付清。2012年12月25日，城建公司通过公司账户付给唐水荣100000元，2013年2月28日，袁世民通过其账户付给唐水荣100000元。唐水荣自认城建公司尚欠其工程款400000未付清。2014年-2017年，唐水荣一直向袁世民催讨剩余工程款。原审法院另查明：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29日，设立杭州分公司，负责人为袁世民。2016年6月17日，杭州分公司被总公司撤销，其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是：以总公司名义从事经营。现唐水荣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城建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4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99000元（自2012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6年10月15日，实际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城建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袁世民以城建公司名义将工程发包给唐水荣施工的行为城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案涉《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书木工班组》，虽然加盖的是城建公司的技术专用章，但签订人袁世民是城建公司杭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且杭州分公司经营范围是以总公司名义从事经营，事后城建公司亦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唐水荣支付案涉工程款，这些事实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让唐水荣相信袁世民能够代表城建公司就案涉工程对外签订合同、结算工程价款，故城建公司应对袁世民基于杭州分公司负责人之职以城建公司名义为城建公司承揽的工程利益所为的民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唐水荣是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承包案涉工程系违法承包，应属无效。因为案涉工程早已交付使用，故城建公司应当向唐水荣支付剩余工程款。关于尚欠工程款数额。袁世民系杭州分公司负责人，其与唐水荣的结算，符合职务行为的表象基础判断，在城建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袁世民与唐水荣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况下，唐水荣对于工程款数额的举证义务已经完成，故该院对于唐水荣主张的尚欠工程款数额应予以支持。而且从唐水荣提供的录音证据看，城建公司对唐水荣承包施工案涉工程本身并无异议，袁世民签署结算单后又产生争议是城建公司内部对于袁世民结算行为的不认同，城建公司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推翻唐水荣提供的上述证据，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城建公司杭州分公司已经撤销，但案涉工程引发的纠纷发生于袁世民担任负责人期间，故其所言具有相当证明能力，可以作为该案相关事实认定的依据。关于诉讼时效。根据《结算单》的约定，工程款应于2012年8月底前全部付清。唐水荣在2014年-2017年期间不断持续向城建公司杭州分公司负责人袁世民催讨该笔工程款，杭州分公司是2016年6月17日被撤销的，故唐水荣的催讨行为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因此，该院对城建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唐水荣主张的年利率6%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则按照唐水荣主张的利率计息，超过的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经计算，从2012年9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15日，城建公司应当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为9369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城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水荣剩余工程款400000元；二、城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水荣逾期付款利息93696元（计算至2016年10月15日止），2016年10月16日起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未付工程款数额和年利率4.35%标准另行计付；三、驳回唐水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93元，由唐水荣负担41元，城建公司负担4352元。宣判后，城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合同关系的双方为唐水荣和袁世民。根据唐水荣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唐水荣与袁世民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汇款等行为也是袁世民个人行为。二、本案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唐水荣提交的录音没有以合法形式获得，也不是城建公司人员的录音，该录音不能作为证据适用；而且从录音的形式上来看也是属于证人证言，唐水荣没有申请袁世民出庭作证。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唐水荣的全部诉请；2、袁世民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针对城建公司的上诉，唐水荣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书木工班组》虽然加盖了城建公司的技术专用章，但签订人袁世民系城建公司杭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且城建公司亦在事后支付过工程款，故原审法院认定城建公司与唐水荣之间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现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且袁世民作为城建公司杭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向唐水荣出具了结算单，故原审法院根据结算单内容以及唐水荣自认的已经收到款项数额最终判令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利息并无不过。至于城建公司主张唐水荣追讨工程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因城建公司在二审中明确唐水荣在2017年3月份去过袁世民办公室，而唐水荣提交的2017年3月份的录音可以证明唐水荣一直在催讨工程款，现城建公司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录音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于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4元，由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宇审 判 员 陈 艳代理审判员 丁 晔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