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民终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男，汉族，1969年12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代理人：黄建新，福建柳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思华，福建柳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德，男，1976年12月1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内地联系地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身份证号码：×××8684（1）。 委托代理人：陈壮，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若晨，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建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初字第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建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建新、高思华，被上诉人陈志德的委托代理人陈壮、黄若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志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王建偿还陈志德借款45万元（人民币，下同），售房款40万元，以上合计85万元；二、王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陆续向陈志德借款合计45万元。 2006年期间，陈志德、王建共同出资，以王建的名义购买位于重庆市的重庆阳光100国际新城D1-2-2302房产，双方约定该房产的利润按各50%分成。陈志德对该房产出资15万元，房产的购买及后续付款手续、管理、出售等均由王建办理。王建于2006年6月7日与兴业银行签署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以向该行申请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该处房产的部分房款，合同载明该房产购买总价280215元，借款金额196000元，按揭款均由王建偿还。至2014年12月21日，王建所偿还按揭款中包括利息67585.08元。2013年6月21日王建缴纳了该房产2013年期间的物业费及水电气费合计1084.68元。2014年1月9日，王建与案外人签署一份《买卖协议书》，将该房产转让给案外人，协议书约定转让价格为83万元，于协议签署当日支付3万元，于过户当日支付40万元，余款由案外人以办理银行抵押贷款方式支付。王建称房产转让已于2015年5-6月期间办理了过户手续，案外人应付的银行贷款40万元至今仍未支付，其亦未向对方催促该款。 2013年4月10日，王建向陈志德出具一份《借款单》，载明：“截止2013年4月10日，王建尚欠陈志德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正，王建承诺以王建名义与陈志德共同出资购买的重庆阳光100国际新城D1-2-2302（利润各50%）（陈志德〈H0082323201〉实际出资壹拾伍万元正）的所有权归陈志德。房产出售所得利润王建部份抵欠款，结账时多退少补。”该《借款单》下部分备注有“其他借据和承诺以本文为准”。 2015年3月14日，陈志德、王建签署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陈志德同意王建按80万元的价格出售重庆阳光100国际新城D1-2-2302房产，所得房款优先用于偿还王建欠陈志德的45万元借款；偿还借款方式为王建以自己名义办银行卡，密码由陈志德设置，该银行卡用于收取买方房款，卡中所得房款抵销王建全部借款后多退少补。 2015年6月27日，王建向陈志德出具一份书面承诺，载明：“本人于2015年7月10日前将第一笔款25.5万元、7月30日前将余下40万元汇入陈志德账户。”陈志德、王建双方均确认王建出具该书面承诺时双方并没有进行对账结算，该书面承诺所载65.5万元是指出售房产价款80万元，扣除房产出售时尚欠的银行贷款14.5万元余下的售房款。 一审另查明，2015年6月17日、7月21日、8月4日、8月7日，王建共向陈志德支付25万元。 一审庭审中王建提供一份尾部签有王建手写“被答辩人2015-4-13提供账单”内容、打印有重庆阳光100国际新城D1-2-2302款项明细的表格及说明（以下简称“2015年4月13日便笺”），陈志德所经营的公司的财务人员在该表格下方手写部分计算内容，但该份书面材料未经任何人签字。双方均主张便笺中打印部分的内容系由对方制作。 王建另举证百雍电机（贵阳）工业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营业执照、贵阳市商务局与财政局筑商字[2006]23号文件、贵阳市出口企业奖励资金申请表、汇升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开具给重庆富川电装品有限公司、威海英维思控制器有限公司的出口发票（复印件）、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核销单，用以证明其主张的其于2006年与陈志德合资经营百雍电机（贵阳）工业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期间，该厦门分公司对外出口了两笔业务，陈志德个人设立的汇升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截留了该厦门分公司应得的款项346400元，当时双方口头协议结算时一起算，该款应从王建向陈志德的借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讼争合同主体为陈志德、王建两个自然人，而王建所举证据指向的交易发生于公司之间，即便陈志德、王建与发生交易的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关系，亦不能改变该部分证据体现的债权债务与本案讼争债权债务系不同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的法律事实，因此，在陈志德不认可双方存在口头协议的情况下，应认定，王建举证的该部分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陈志德系香港居民，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陈志德、王建于庭审中一致选择本案适用内地法律，当事人的选择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予以照准。 王建以出具借款单的方式确认截止2013年4月10日尚欠陈志德借款45万元，对该借款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应认定，陈志德、王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王建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陈志德、王建基于共同收益的目的共同出资购买重庆阳光100国际新城D1-2-2302房产，并约定出售房产所得利润各享50%，由此形成的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之合同，应依当事人约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 王建出具的《借款单》及陈志德、王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均约定以重庆阳光100国际新城D1-2-2302房产的出售价款优先用于偿还王建向陈志德所负借贷之债，应认定，陈志德、王建双方关于将前述两项合同项下债权债务进行合并结算的意思表示明确，王建关于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的答辩意见与自己签署的《借款单》及《还款协议书》所体现的意思表示相悖，显然违背了诚信义务，且讼争合同均为金钱给付之债，将两项合同合并审理符合诉讼便利及节约诉讼成本的立法意旨，故陈志德、王建之间的上述两项合同纠纷可在本案中一并审理。 关于陈志德应分得的售房款金额。双方对转让房产的利润各得50%无争议，但对如何计算转让房产的利润存争议。王建主张支出了8万元购房指标款，银行按揭利息以及物业费属购房成本，陈志德均应负担50%，陈志德认为王建主张的购房指标款不属实，银行按揭利息是王建自身造成的成本，应由王建自行负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志德于2015年7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而王建在应诉时举证的2015年4月13日的便笺上签有“被答辩人2015-4-13提供账单”内容，该签署内容应认定为王建自认该便笺上所载表格及说明系由其制作，因该表格及说明未经陈志德签字确认，且双方均认可2015年6月27日出具书面承诺时双方未进行结算，应认定，王建举证的2015年4月13日的便笺不足以认定陈志德认可当中所列购房成本，本案中王建未就自己主张的购房指标款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王建的该项费用主张应不予采信；关于银行按揭利息，王建举证的兴业银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属实，该合同亦可证实房产的总价为282015元，双方确认陈志德当时出资15万元，该出资额已超出总价的一半，在双方没有另行约定出资比例及付款方式的情况下，依公平原则王建应支付其余购房价款，显然王建系出于自身利益考虑而决定以按揭方式购买该处房产，且陈志德亦未实际享有因按揭而产生的延期支付房款的利益，在此情形下，应由王建自行承担全部银行按揭利息；王建举证的金额为1084.68元的物业管理费票据显示确系重庆阳光100国际新城D1-2-2302房产产生的管理费，该费用系该处房产的必要支出，应由双方分担，王建主张的超出该票据金额以外的其他物业管理费，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超出发票金额的主张应不予采信；王建主张的其他开支因无证据证明，对该项费用主张应不予采信。关于转让房产的价款，陈志德诉求王建支付售房款40万元，且其举证的《还款协议书》亦明确约定其同意王建按80万元出售房产，王建亦认可房产的转让价款为80万元，故转让房产的价款应按80万元计算。综上，王建举证的证据可证明双方共同投资房产的成本包括购买价款282015元、物业管理费1084.68元，合计283099.68元，陈志德出资15万元已超出投资房产成本的50%，现其主张分得售房款80万元中的50%，即40万元，并未超出其依约应享有的份额，依法应予支持。关于王建是否已收到出售房产的尾款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共同投资的房产系以王建的名义购买，对外出售等事宜亦均由王建负责办理，因此，王建具备提供受让方支付价款相关材料的能力，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依《还款协议书》约定，王建理应将售房款的收款账户交由陈志德保管，但其未按约履行，且依2015年6月27日出具的还款承诺，其交付售房款65.5万元的义务的期限亦已届至，该义务并不以王建已实际收到售房款为前提。据此，应认定，陈志德有权要求王建立即支付售房款40万元。 综上所述，王建负有向陈志德偿还借款45万元及支付售房款40万元的义务，因王建未按《还款协议书》及还款承诺将售房款优先用于偿还债务，已构成违约，现陈志德主张王建偿还借款及支付其应分得的售房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经查明，王建已偿还25万元，目前尚欠陈志德的款项应为60万元，陈志德的部分诉求超出王建目前所负债务金额，超出部分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志德支付60万元；二、驳回陈志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陈志德负担2500元，王建负担9800元。 王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王建于2005年期间陆续向陈志德借款。2006年，王建经朋友介绍，花费8万元购买购房指标，以低于开盘售价的价格购买了案涉房产，并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该事实有刘某出具的《证明》以及王建的银行账单明细为证。后王建认为该房产有投资价值，但资金不够，于是向陈志德借款15万元，由王建与陈志德共同出资购买该房产，王建承诺将房产售出后所得利润优先偿还陈志德的借款。陈志德同意王建的建议，出借了ｌ5万元给王建。据此可以认定，王建与陈志德之间关于房产的情况以及借款的偿还方式等均有明确的认识和约定，双方所约定的事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依照双方的约定处理。陈志德作为购房人之一，对于房价以及房产抵押的情况是了解的，如果没有王建先行缴交8万元的购房指标款也无法以低于开盘价的价格购得房产，也就无法有较大的升值空间支付款项给陈志德，因此该款项应属购房成本。而王建将房产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是得到陈志德同意的，那么也应相应的扣除购房以及售房成本，再以实际的价格进行分配，也就是应将王建先行缴交的8万元购房指标款、王建在办理房产证时所缴交的契税ｌｌ629.06元、房产公共大维修费用8406.45元、王建几次往返重庆办理房屋转让所花费的差旅费31932.54元、2006年10月至2015年5月份的物业管理费9325.7元、售房前实际支付给银行的利息83017.55元等费用先从房产的转让价80万元中扣除后，再按照双方所约定的比例偿还陈志德的借款。但一审法院仅以陈志德不认可购房指标款等费用，就无视该费用确实为购房成本和售房成本的客观事实，未将上述购房指标款、物业费等款项予以相应扣除，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志德承担。 被上诉人陈志德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根据原审庭审已查明的事实，“王建确认有向陈志德借款45万元，同时双方有合资购买位于重庆的一套房产，这个房产由陈志德出资15万元，双方约定的这个房产的利润分配，是出售利润按50%各自分配，这套房产已实际出售。”因此不存在陈志德出借l5万元给王建的事实。2、王建在上诉状主张的购房及售房成本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约定共同出资购买的这套房产总价为282015元，在陈志德出资l5万元已超过总价一半的情况下，如另有8万元的购房指标款、银行按揭贷款利息及差旅费需要作为购房和售房成本，则应由双方协商作出约定，并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且银行按揭利息83017.55元的产生与陈志德并无关联，王建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而决定以银行按揭方式购买该房产支出的利息，陈志德并未实际享有因按揭而产生的延期支付房款的利益。契税款及房产公共大维修费在过户时由购房人承担，出售的房产实收80万元，王建将此款项算入售房成本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3、2006年10月至2015年5月的物业管理费9325.7元，王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二、王建认为应当将售房款扣除所谓购房及售房成本后再抵欠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王建在《借款单》中承诺，将房产出售所得利润王建部分抵欠款。之后，双方又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在王建按80万元出售房产后，所得房款优先用于偿还借款。由于《还款协议书》在《借款单》之后签订，且为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所作的共同约定。对于所得房款是否应当扣除售房及购房成本后偿还王建的借款，应当以在后的《还款协议书》为准，将售房后所得的房款优先用于偿还王建的欠款。综上所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王建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机票、住宿发票等，拟证明其在购买、出售房产时多次往返重庆的机票、住宿等费用，共计31932.54元。证据2、出售购房指标的介绍人刘某的证明及上诉人支付购房指标款8万元的汇款凭证。汇款凭证中，8万元为指标款，超过部分为利息。 被上诉人陈志德质证认为：1、证据1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发票时间是2009年、2010年等，而房屋是2014年过户的，不具备关联性。且这笔费用也从来没有与我方确认和协商。2、证据2不是新证据，刘某及收款人苏燕的身份无法证明，时间上也不能对应。购房时间是2006年，至2013年才支付指标款，还支付利息，不合理，且没有陈志德的确认。所支付的四笔款项与上诉人主张的8万元指标款在数额上不吻合，其他款项如果是利息，是如何计算的？刘某与收款人苏燕又是什么关系，如果真有指标款，刘某应出庭作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仅能证明其往返重庆花费的机票、住宿费用等，不足以证明该部分费用与其购买、出售案涉房产直接存在关联。证据2，因证人刘某未出庭作证，陈志德亦提出异议，故其证人证言不能予以采信。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苏燕为购房指标款的指定收款人，刘某证明王建“实际支付8万元购买指标，该款在获得指标前已全额付清”，上诉人提交的汇款凭证在支付数额与时间上与本案不能对应，亦与刘某的证明内容不符，故有关收款人为苏燕的汇款凭证亦不能认定与本案存在关联。 就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提出以下异议：“2014年1月9日，被告与案外人签署一份《买卖协议书》”，实际是2015年1月9日。“于协议签署当日支付3万元”，3万元是过户费，是给中介的，我方没有得到，实付是80万元。被上诉人认可，《买卖协议书》的签订时间确为2015年。 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陈志德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港民商事案件。双方当事人于一审庭审中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本院依法予以照准。 本案在二审阶段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上诉人王建主张的成本费用是否应从售房款中予以扣除。 王建认为，其缴交的8万元购房指标款、房产证契税ll629.06元、房产公共大维修费用8406.45元、2006年10月至2015年5月的物业管理费9325.7元、售房前支付给银行的利息83017.55元以及王建几次往返重庆办理房屋转让的差旅费31932.54元等应先从房产的转让价款80万元中扣除后，再按照比例偿还陈志德借款。陈志德对此提出异议，认为王建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王建在一审时提交的“2015－4－13提供账单”上的手写字迹虽然陈志德认可为其财务所书写，但该账单最终未经陈志德签字确认，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确认在2015年6月27日王建出具书面承诺时，双方并未进行对账结算，因此在陈志德对账单上的数额有异议的情况下，该账单不足以作为陈志德已认可扣取房产成本的依据，王建对其主张的房产成本负有举证义务。关于8万元购房指标款，王建虽提交刘某的《证明》作为证据，但因刘某未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足以认定，王建未提交证据证明苏燕为购房指标款的指定收款人，款项的支付数额与时间既与本案难以对应，也与刘某的证明内容不相符，故有关收款人为苏燕的汇款凭证亦不能认定与本案存在关联。因王建未能提交其交付上述款项的证据，其要求陈志德承担该部分成本费用缺乏依据。关于王建往返重庆的差旅费31932.54元，王建虽提交机票、住宿发票等凭证，可证明其确有支出该部分费用，但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建支出的费用与其购买、出售案涉房产直接存在关联。关于房产证契税ｌｌ629.06元、房产公共大维修费用8406.45元，王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2006年10月至2015年5月的物业管理费9325.7元，王建在一审时已提出主张，因其仅提供金额为1084.68元的物业管理费发票，一审法院对超出该票据金额的其他物业管理费未予支持，至二审时王建仍未补充提交其已支付其他物业管理费的相关证据，包括付款凭证、发票等，故对其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案涉房产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出资购买，购入总价282015元，双方确认陈志德出资15万元，即已超过房屋总价款的一半，虽然双方未对出资比例作出约定，但其余购房价款由王建支付较符合公平原则，也符合王建在《借款单》中关于陈志德占房产利润50%的承诺，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就自己所出资的部分，王建选择以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属于王建为自身利益考虑所作的决定，陈志德并未实际享有因王建按揭贷款而产生的延期付款利益，故一审认定有关的银行贷款利息由王建自行承担，可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将借款与售房款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审理，王建未就此提出上诉，但在庭审时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借款单》及《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将两项债权债务一并予以结算的意思表示是明确、一致的，一审法院将两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亦可减少当事人的讼累、节约诉讼成本，并无不当。 综上，王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5元，由上诉人王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国雄 审 判 员  陈少苓 代理审判员  林文勋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定鹏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