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8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诚光通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杨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威伦，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辉，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陈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钧，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上海齐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诚光通信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7民初4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诚光通信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的核减费用占整个信息费的60%以上，显然不合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区分核减金额，2014年3月6日以后也多次就本案争议事项多次提出异议，且被上诉人未按照相关规定对用户进行实名制登记，致使无法确认核减费用。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对信息数据具有保存义务，且并无强制性法律对保存期限作出规定，故应由被上诉人对信息保存期限进行举证。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查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014年3月6日的邮件仅反映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就系争核减金额按月区分，上诉人从未就系争4个月服务费核减金额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或对账要求，且就核减后信息费开具了发票，故双方已经就核减费用扣除形成合意。关于对用户进行实名制登记的问题，系被上诉人与客户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双方应依据合同结算。被上诉人电脑系统中停机客户的详细数据，因时间久远，现已无法查看，并非被上诉人拒绝提供。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上海诚光通信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服务费人民币2,160,335.59元(以下币种均同)；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以2,160,335.5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4月1日起至本金归还之日止)。一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变更诉请第2项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2,160,335.59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9日，上诉人(乙方)与被上诉人(甲方)签订《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与上海诚光通信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开展本地语音杂志服务的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有：“……上海城光通信发展有限公司是一家经电信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经营通信增值业务的公司，面向中国移动上海公司客户提供本地语音杂志业务增值服务。……双方就合作开展梦网语音杂志业务增值信息服务达成以下协议。一、合作方式和服务内容。中国移动上海公司本地语音杂志业务是给予应用内容类的增值业务，业务的内容由乙方进行开发和制作，用户可以通过拨打语音接入号码为自己或者他人获得语音信息、短消息内容服务。甲方作为移动运营商及本地语音杂志业务运营服务提供商，有偿提供本地语音杂志业务平台和通信通道供乙方开展业务。甲方利用其业务支撑系统，向乙方提供有偿的代计费代收费服务。乙方利用甲方的本地语音杂志业务系统向甲方的移动客户提供各类信息服务和应用服务，具体开放的业务群及用户群由甲方根据当时的基数条件和国家政策决定。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不承担用户销号、预销、停机、拒缴等用户因素所造成的信息费欠费风险。……六、费用和结算办法。……甲方享有用户或乙方使用本地语音杂志功能引起的本地语音杂志通信费用。乙方享有用户支付的信息服务费。甲方向乙方提供代收信息费服务，并收取移动的劳务费。乙方每月需向甲方支付由于甲方提供代收费服务产生的劳务费。具体计费与结算方式和联系人详见附件5。……十、违约责任。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一个条款的行为均被视为违约。任何一方在收到对方的具体说明违约的书面通知后，如确认违约行为的实际存在，则应在二十个工作日内对违约行为予以纠正并书面通知对方，如认为违约行为不存在，则应在二十个工作日内向对方提出书面异议或说明，在此情况下，甲乙双方就可以就此问题进行协商，协商不成的，按本协议争议条款解决，违约方应承担因自己的违约行为而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十二、协议的变更或修改。本协议自2013年9月24日起生效，至2014年9月23日止，有效期为一年……”。在协议落款处，由上诉人在乙方处加盖公章，被上诉人在甲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确认。该协议附件5为《计算与结算》，主要内容有：“……2、计费结算依据以甲方计费系统采集的成功计费的话单为准，采用按月结算的方法，甲方负责计费出账、双方对账后进行资金结算。资金结算期限相对债权债务的实际发生月之后二个自然月。甲方在正常计费出账期结束后统计出本地客户的实收信息费，当月统计的结算费用的实际发生期是上月1日至上月底，甲方在完成统计工作，并经过复核后，在下月15日前，向乙方提供初始结算清单，以此为依据双方进行结算。3、乙方提供语音杂志信息服务的用户信息服务费归乙方所有，并由甲方向乙方提供代收信息费服务。甲方有权检查乙方的业务情况，以保证计费信息的准确；甲方向客户提供清晰的代收信息费发票，并在客户需要时提供客户的信息费账单。乙方按应收信息服务费的30%向甲方支付代收劳务费；应收信息服务费的70%归乙方所有，甲方以每月应收数额与乙方进行结算。4、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应收信息费为已完成各项稽核信息费扣除工作后的信息费收入，即应收信息费中不包括销号(预销号)客户费用、停机客户费用、沉默客户费用、平均单条信息费过高的费用、客户投诉退费费用及其他需要核减的异常信息费(包括但不限于恶意欠费、自消费套利等情况产生的信息费)。稽核规则可由中国移动根据业务运营情况适时进行调整。5、……甲方与乙方的具体计费与结算流程如下：计费周期为每月1日0时至月末最后一日24时。乙方接入甲方的语音杂志业务平台，计费信息以甲方计费系统采集的成功计费的话单为准。采用隔月结算方式，上月产生费用本月生成结算单，次月进行结算。甲方计费信息中心每月10日之前将结算单上载到对账平台，并在当月10日左右提供书面结算单至乙方，乙方需在获得结算单后的次月10日之前提供发票至甲方计费信息中心。甲方计费信息中心根据对账平台发布的结算单对乙方开具的发票进行核对，并依据结算单、符合付款审批原则的每月可正常付款结算单额SP总表、乙方开具的发票进行付款审批，在次月20日左右出具结算付款审批单并提交甲方财务部。甲方财务部根据计费信息中心出具的结算单、结算付款审批单(含乙方开具的发票)完成付款工作。由于乙方违约或者其他特殊情况，甲方可暂停与乙方的信息费结算。7、若双方计费出现差异，乙方可要求对账，在对账结果和误差原因等方面双方达成一致理解的基础上，出错一方必须根据责任大小对另一方进行补偿，并按照先结算、后补差的原则进行补差操作。8、双方结算联系人与联系方式：甲方计费联系人秦雯，乙方计费联系人顾威伦……”。2015年8月21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2015)沪徐证经字第6209号公证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在中国移动新业务信息管理系统——SP自服务(上海)中，以顾威伦(909221)账号登陆，进入对账管理页面，显示2013年10月结算信息表中应结算金额为911,234.1元，实际结算金额为911,234.1元，结算单状态为已确认；2013年11月结算信息表中应结算金额为802,968.6元，实际结算金额为802,968.6元，结算单状态为已确认；2013年12月结算信息表中应结算金额为859,799.5元，实际结算金额为859,799.5元，结算单状态为已确认；2014年1月结算信息表结算信息表中应结算金额为652,563.1元，实际结算金额为652,563.1元，结算单状态为已确认”。2013年12月4日、12月6日、12月10日，上诉人先后开具对应2013年10月系统载明结算金额的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10张，金额合计911,234.10元。后上诉人在2014年3月24日、3月25日、3月26日开具金额合计-911,234.1元的发票，将前述发票冲红作废处理。2014年1月7日、1月8日，上诉人先后开具对应2013年11月系统载明结算金额的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10张，金额合计802,968.60元。后上诉人将该发票冲红作废处理。2014年2月12日，上诉人先后开具对应2013年12月系统载明结算金额的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9张，金额合计859,799.50元。后上诉人将该发票冲红作废处理。2014年2月，被上诉人制作中国移动通信信息代收费结算单交付上诉人，具体内容为2014年2月结算费扣减2013年10月至2013年12月稽核费用，载明“企业代码：509022，用户名：上海诚光通信发展有限公司。代收信息费(语音)：185,935.00(2月)；核减费用：-2,421,192.52元(核减10-12月)；代收劳务费：-670,577.26元；总费用：-1,564,680.26元。2014年3月，被上诉人制作中国移动通信信息代收费结算单交付上诉人，具体内容为2014年3月结算费扣减2014年1月稽核费用，载明“企业代码：509022，用户名：上海诚光通信发展有限公司。代收信息费(语音)：214,891.00元(3月)；核减费用：-665,001.19元(1月)；代收劳务费：-135,033.06元；总费用：-315,077.13元。”2014年3月6日，被上诉人员工秦雯向上诉人员工顾威伦发送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你好：只能确认12月调账的数据是796,027.81元，里面大部分是10月账期的欠费。1月和2月核减是放在一起的，162W，没法按照核减月来区分。——原始邮件——秦雯，你好，今日收到贵结算中心出具的上海移动公司核减我公司2013年10月、2013年11月、2013年12月这3个月的IVR语音信息费收入共计2,421,192.52元的清单。请帮我区分这2,421,192.52元的总核减金额中，2013年10月、2013年11月、2013年12月每个月各自核减多少金额——诚光通信顾威伦……”。2014年3月14日、3月17日，上诉人先后向被上诉人开具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11张，发票经营项目一栏内容为“本地语音杂志费2013年10月-12月、2014年2月”，金额合计1,009,321.94元。后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1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上诉人服务费1,009,321.94元。2014年4月11日，上诉人先后向被上诉人开具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4张，发票经营项目一栏内容为“1月声讯费”，金额合计337,485.97元。后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1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上诉人服务费337,485.97元。2016年2月2日，上诉人员工顾威伦向上诉人员工秦雯发送一封电子邮件，载明：“秦雯：你好!我司曾在2014年3月6日与贵司有邮件往来，要求贵司就2013年未结算款项作出答复。贵司回复无法区分。我司至今未收到相关款项。现我司再次要求贵司就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这4个月未结算款项2,160,335.59元向我司进行结算。感谢合作。”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确认如下事实：1、除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服务费核减金额外，被上诉人已经按约付清2013年10月之前和2014年1月之后的服务费。2、双方正常的交易方式一般为被上诉人计费系统采取计费话单，被上诉人制作信息代收费结算单载明应收服务费，上诉人对账后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上诉人确认如下事实：1、除系争的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服务费核减金额外，在双方十余年的合作期间内，上诉人从未就服务费核减金额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原因是其余月份的核减金额较小，上诉人予以认可。2、针对系争4个月的服务费核减金额，上诉人表示是以两份电子邮件和当面交谈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且确认未以书面形式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对账请求。3、对于系争服务费核减金额，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2014年3月6日回复邮件后未进一步提出异议，原因在于上诉人是按照先结算、后补差的原则进行操作。4、上诉人之所以将先行开具的发票作废后重新开具发票，是因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照核减后金额开具发票。被上诉人确认如下事实：1、上诉人从未就系争4个月服务费核减金额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或对账要求，所谓2014年3月6日的邮件仅反映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就系争核减金额按月区分，且被上诉人已经以电子邮件形式回复，告知上诉人无法区分，在此后的2年内，上诉人未进一步提出过异议。2、协议约定的先结算后补差的原则，是在双方对对账结果和误差原因等方面达成一致理解的基础上适用，一审案件不适用。3、一审案件中系争的核减金额全部为被上诉人未能收取的停机客户费用，光盘中保存的停机客户费用详细数据为被上诉人电脑系统中获取，但因时间久远，无法在电脑系统中直接查看。以上事实，由《合作开展本地语音杂志服务的协议》及附件、公证书、发票、付款凭证、电子邮件、信息代收费结算单、光盘数据，以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展本地语音杂志服务的协议》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在签订协议后，双方理应按约全面履行。一审案件中，上诉人提出因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核减信息费计算依据，故不同意被上诉人核减，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述核减信息费，并提供了公证书、电子邮件、信息代收费结算单、发票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则辩称系争核减费用系被上诉人系统自动采集的停机客户未交纳的信息费用，在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核减费用后，上诉人不仅未按约提出对账请求，且已经就核减后信息费开具了发票、被上诉人付清了发票载明的信息费，故双方已经就核减费用扣除形成合意，被上诉人不应当再予以支付，并提供了发票和付款凭证为据。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长达十余年的合作期间内，双方交易方式一般为依据被上诉人计费系统采集计费话单和停机客户核减费用，除系争核减费用存在争议外，上诉人从未对被上诉人计费系统采集的核减费用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提出的双方应依据被上诉人计费系统采集数据的主张。在此基础上，对于系争核减费用，因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付款凭证与上诉人提交的信息代收费结算单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现上诉人提出对2年前已经完成付款流程的系争应收信息费金额不认可，表示其在收到被上诉人寄交的信息代收费结算单后，就核减费用向被上诉人以电子邮件和面谈的方式提出了异议，被上诉人则辩称不认可上诉人曾在2年内提出过任何异议，且2014年3月6日邮件内容并不符合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明确对账请求，故不同意支付核减信息费。一审法院认为，在系争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核减金额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一直持续合作至2015年8月且双方对后续履行过程无争议。若上诉人对系争核减费用存疑，理应及时联系被上诉人并依据协议约定提出对账要求。现上诉人举证的2014年3月6日回复邮件中未提及对账要求，且在被上诉人回复无法按月区分后，上诉人未能举证进一步提出异议或对账等意思表示的证据，在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故上诉人尚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已完成的交易曾在2年内提出异议的事实。至于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数据光盘与一审案件的关联性，认为被上诉人未提供核减信息费的计算详单一节，鉴于客观上信息数据保存存在期限性，因上诉人未能及时提出异议，被上诉人表示目前已无法在系统中直接查看2年前形成的信息数据，对此被上诉人并无过错。综上，上诉人主张的核减信息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对上海诚光通信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请不予支持。受理费人民币24,082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2,041元，由上海诚光通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庭审中向法庭提交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信息材料，载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徐达于2016年5月13日变更为陈力。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作为基础电信运营商对信息数据具有保存义务，但囿于电信服务信息数量、保存容量等因素，如上诉人在合理期间内未及时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不因无法提供信息数据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则需要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系争核减信息费属于异常的巨额费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对停机客户信息数据的保管期限应如何确定；二、在上述期限内，上诉人是否就系争4个月服务费核减金额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三、系争4个月服务费核减金额是否存在明显异常。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信息数据具有保存义务，且并无强制性法律对保存期限作出规定，故应由被上诉人对信息保存期限进行举证。本院认为，在双方无明确约定保管期限的情况下，宜通过相关行政规章确定电信服务行业惯例，进而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对停机客户信息数据的最低保管期限。《电信服务规范》(信息产业部第36号令)附录6规定：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者应保存信息服务计费原始数据，短信息服务系统应当自动记录并保存短信息的发送与接收时间、发送端和接收端的电话号码，保存期限至少5个月。本案系争核减信息数据即停机客户的相关数据，被上诉人应遵守上述行政规章的规定，将停机客户信息数据至少保存5个月。相反，如果在客户停机5个月内未发生争议，被上诉人则对该信息数据已尽到了保存义务，故需要分析上诉人是否及时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称其向被上诉人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区分核减金额，且2014年3月6日以后也多次就本案争议事项多次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已查明，双方约定若计费出现差异，上诉人可要求对账，在对账结果和误差原因等方面双方达成一致理解的基础上，出错一方必须根据责任大小对另一方进行补偿，并按照先结算、后补差的原则进行补差操作。本院认为，双方就计费差异的异议形式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即上诉人对系争核减费用存疑，理应及时依据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提出对账要求。现上诉人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要求区分核减金额，但未进一步要求对账，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已完成交易2年内通过非邮件方式提出异议，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及时提出异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对用户进行实名制登记致使无法确认核减费用一节，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核减费用的约定实质上是对客户违约所造成损失的分配，双方并未就向停机客户催缴信息费作出约定，客观上成本过高也难以实现，无法确认核减费用的原因在于上诉人未及时按约提出异议，而非用户实名登记于否，故本院对上诉人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认为系争4个月核减费用占整个信息费的60%以上，显然不合理。本院认为，判断核减费用是否异常不应仅仅依据系争月份的数值及比例，应与双方合作过程中的其他月份的扣减情况相比较，庭审中上诉人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考虑到系争月份属于双方尝试改变计费结算方式的初始阶段，也不排除上诉人为实现业务量而对系争月份采取特殊商业促销手段的可能性，故本院难以认定系争月份服务费核减金额存在明显异常，对上诉人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诚光通信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82元，由上诉人上海诚光通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李非易代理审判员  王 曦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