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敦煌装饰画画廊，经营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花园北路**号。经营者：张明，男，1961年6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思楠，男，1972年8月3日出生，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敦煌装饰画画廊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央军委训练管理总局西山区域第三保障点（原中央军委训练管理部第四管理处），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北路35号。负责人：王建华，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音，1981年12月1日出生，该单位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雯，1984年4月9日出生，该单位职员。原审第三人：邹德伟，男，1978年2月2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敦煌装饰画画廊（以下简称敦煌装饰画廊）因与被上诉人中央军委训练管理总局西山区域第三保障点（原称中央军委训练管理部第四管理处，以下简称军委训练部四管处）、原审第三人邹德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9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敦煌装饰画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1、诉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是邹德伟，所以判决腾房时只应该判邹德伟腾房，不应该判敦煌装饰画廊（张明）腾房；2、本案法律关系应该是侵权关系，而不是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错误；3、《过渡期协议》已于2015年6月解除，所以房屋使用费标准不应当以《过渡期协议》的约定为依据，应该以实际租用价值鉴定的结果作为依据；4、由于军委训练部四管处在一审期间没有申请鉴定，而且军委训练部四管处对诉争房屋停水停电，该房屋不具有使用价值，所以一审法院确定的使用费标准错误。军委训练部四管处辩称，《过渡期协议》的相对方是敦煌装饰画廊（张明），该协议没有解除。使用费应依据《过渡期协议》约定计算；我单位不存在停水停电的事实。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敦煌装饰画廊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军委训练部四管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敦煌装饰画廊与邹德伟按每天138.1元标准支付自2015年6月3日起至房屋实际腾退时止的房屋使用费；2、判令敦煌装饰画廊与邹德伟腾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35号参京字第0701号房屋；3、本案诉讼费由敦煌装饰画廊与邹德伟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明系个体商号敦煌装饰画廊的注册经营者，其以军委训练部四管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花园北路35号的房屋作为注册经营场所，经营范围包括零售卷烟、销售工艺品等。邹德伟系张明表弟，上述房屋及营业执照实际由邹德伟使用用于经营烟酒。2010年1月18日，敦煌装饰画廊（乙方）与军委训练部四管处（甲方，曾用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军训和兵种部第四管理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军训部第四管理处）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载明，甲方自愿将坐落在北京市海淀区35号参京字第0701号房屋（建筑面积22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10年2月1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止。租赁期满，合同终止。合同到期时，甲乙双方另签订《过渡期协议》，主要内容为：自2013年1月31日起，甲乙双方已经终止租赁关系，乙方应当清空房屋并交还给甲方。考虑到乙方的实际困难，甲方对清房期限予以合理宽限，在清房期间，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房屋使用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每10日支付一次使用费，每次支付1381元。乙方拖欠使用费超过3日的，甲方有权采取停水、停电、封锁房屋、清空房屋等强制措施，相关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尽管有本协议第二条的宽限规定，经甲方提前7日通知，乙方必须在甲方通知的期限届满之日完成清房并将房屋交还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采取停水、停电、封锁房屋、清空房屋等强制措施，相关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乙方已经转租房屋的，乙方应当确保其转租的租户遵守本协议的清房规定，否则引起的任何损失由乙方承担。该协议履行中，敦煌装饰画廊及邹德伟未按约定支付房屋使用费，且一直占用上述房屋至今,现门头为“敦煌烟酒商行”。军委训练部四管处主张敦煌装饰画廊及邹德伟自2015年6月3日起拖欠房屋使用费，邹德伟对军委训练部四管处主张的欠费金额存在异议，但未能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邹德伟另主张军委训练部四管处不应收取停水、停电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但相关停水、停电事实未得到军委训练部四管处的认可，邹德伟未就其主张的事实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军委训练部四管处要求敦煌装饰画廊及邹德伟腾退房屋，邹德伟表示目前无处腾退。一审法院认为，邹德伟以敦煌装饰画廊名义经营烟酒，经营场所系其以敦煌装饰画廊名义签订租赁合同从军委训练部四管处取得。合同期限届满后，邹德伟再以敦煌装饰画廊名义与军委训练部四管处签订房屋使用协议，由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现敦煌装饰画廊及邹德伟未能按期支付房屋使用费，致军委训练部四管处要求其腾退房屋并偿付欠费，理由正当，邹德伟继续占用涉案房屋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法院对军委训练部四管处的请求予以支持。邹德伟另质疑军委训练部四管处房屋使用费计算有误并主张停水、停电期间不应收取房屋使用费，相关事实未得到军委训练部四管处的认可，邹德伟未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供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敦煌装饰画画廊（注册经营者张明）及邹德伟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三十五号（参京字第○七○一号,门头为“敦煌烟酒商行”）房屋腾空并交还中央军委训练管理部第四管理处；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敦煌装饰画画廊（注册经营者张明）及邹德伟自二○一五年六月三日起，按每日人民币一百三十八元一角的标准支付中央军委训练管理部第四管理处房屋使用费，至上述房屋腾退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房屋使用费已交纳至2015年6月3日。邹德伟认可2015年底至2016年初，军委训练部四管处曾书面通知其腾退诉争房屋。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敦煌装饰画廊与军委训练部四管处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到期终止后，双方另行签订了《过渡期协议》，依据该协议，敦煌装饰画廊及其实际经营者邹德伟与军委训练部四管处建立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该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依据《过渡期协议》之约定，经军委训练部四管处提前七日通知，敦煌装饰画廊应当将房屋腾退交还军委训练部四管处，敦煌装饰画廊应按照约定标准支付实际使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现军委训练部四管处要求敦煌装饰画廊及实际经营者邹德伟腾退房屋，并按照约定的标准支付房屋使用费，具有约定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敦煌装饰画廊上诉主张其并非实际使用者，不应判令其腾房，但敦煌装饰画廊作为《过渡期协议》的相对方，在军委训练部四管处依据协议收回租赁房屋时，其与实际经营者邹德伟共同负有返还租赁标的物的合同义务，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敦煌装饰画廊就其所持《过渡期协议》于2015年6月3日解除以及军委训练部四管处对诉争房屋停水停电的主张未提供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此外，在《过渡期协议》做出明确约定，而敦煌装饰画廊、邹德伟仍拖欠使用费的情况下，军委训练部四管处有权采取停水、停电等措施，敦煌装饰画廊、邹德伟仍应当交纳停水、停电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故敦煌装饰画廊所持一审法院确定的房屋使用费标准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系军委训练部四管处依据租赁合同关系主张相应权利，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敦煌装饰画廊所持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八百零八元，由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敦煌装饰画画廊（注册经营者张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徐 冰代理审判员    王梦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