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72刑初1923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献凤（曾用名张月凤），女，1991年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平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未检诉（201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献凤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登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献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张献凤在其夫妇租住的中山市小榄镇某社区某街XX号某房照顾其儿子陈某1（2013年3月13日出生）过程中，经常以殴打的方式管教陈某1。同年5月20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张献凤因陈某1哭闹，再次用衣架及手殴打陈某1手、脚、屁股及脸等部位，且将陈某1推倒在地，致使陈某1头部碰撞地面，并在其丈夫陈某3上前制止时仍不停止殴打，整个打骂过程持续近1小时。当晚11时许，被告人张献凤夫妇发现陈某1躺在地上不动，意识到问题严重，遂将陈某1送小榄人民医院抢救。经诊断，陈某1呼吸心跳骤停，全身多脏器官功能衰竭，头颅血肿，全身多处外伤，入院前已经死亡。随后，医院报警，公安人员赶到医院将被告人张献凤抓获归案。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系因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外伤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脑疝形成而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笔录及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门诊病历、户籍资料等书证、证人陈某3、任某1、徐某1、朱某的证言、被告人张献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献凤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献凤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献凤辩称为教育被害人陈某1而打了手、脚和屁股，其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且其没有推倒陈某1。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张献凤在其夫妇租住的中山市小榄镇某社区某街XX号某房照顾被害人陈某1（系其亲生儿子，2013年3月13日出生）的过程中，为制止被害人陈某1哭闹先后用手及衣架殴打陈某1的手、脚、屁股及脸等部位，后将陈某1推倒在地，致使陈某1的头部着地。当天23时许，被告人张献凤夫妇发现陈某1躺在地上不动，遂将陈某1送小榄人民医院抢救。经诊断，被害人陈某1的呼吸心跳骤停，全身多脏器官功能衰竭，头颅血肿，全身多处外伤，入院前已经死亡。随后，公安人员接到医护人员的报警赶到医院将被告人张献凤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因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外伤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脑疝形成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泰丰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笔录及清单、缴获物品照片证实，2016年5月20日23时许，110处警中心转来小榄人民医院报案称一名儿童的身体有被打痕迹，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人员接报后赶到小榄人民医院将被告人张献凤抓获归案，后在小榄镇某社区某街XX号某房缴获衣架2个。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中山市小榄镇某社区某街XX号某房。3.广东省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患有上呼吸道感染，但该疾病程度轻，与其死亡无关，另在其心、脑、肺、肝、脾、肾、肾上腺、胰腺、胃肠、大血管等主要器官未检见患有先天性疾病或原发性致死性疾病，故可排除陈某1因自身疾病导致死亡的可能；陈某1全身多处擦挫伤（如脸部、胸部、肩背部、腰臂部均有皮下出血），右耳廓多发挫裂创，上唇系带撕裂，头皮血肿，右侧颞骨多发骨折，硬膜下少量血肿，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海马旁回疝，扣带回疝及扁桃体疝形成，脑脊液呈血性，高位胸椎及颈椎旁软组织内出血等外伤相关病理学改变，系钝性暴力所致，其颅脑损伤严重，已有脑疝的病理学改变，是导致陈某1死亡的原因。综上，陈某1因外伤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脑疝形成而死亡。4.小榄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证实，医院病历记载被害人陈某1于2016年5月20日23时20分之前半小时无反应，家属急抱至当地宝丰卫生院就诊（已下班无人接诊），于23时20分入院急诊科时已头面部及四肢青紫、躯干苍白、全身冰凉，无反应，无呼吸，无心率，无任何生命迹象，已院前死亡，经抢救，告知家属陈某1院前死亡，但家属要求继续抢救，故持续抢救于次日零时40分，陈某1一直无心跳呼吸，无任何生命迹象，反复追问病史，陈某1全身多处大片瘀斑及血肿原因，家属不回答，但家属诉陈某1今晚之前无任何不适，一切如常。陈某1出生后曾有支气管炎病史，治疗后已经痊愈。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头颅血肿，全身多处外伤。5.证人任某1的微信截图证实，从微信中提取的信息：“每次听到隔壁教训小孩心里就特别忐忑不安，怀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有种想报警的念头。”6.110警情信息表证实，小榄人民医院儿科急诊室有人需要求助。7.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陈某1于2013年3月23日出生于广西平南县；被告人张献凤于1991年1月5日出生于广西平南县。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献凤（系我的妻子）教育被害人陈某1（系我与张献凤的亲生儿子）的方式就是打。2016年5月20日22时许，陈某1被我叫醒后开始哭闹，张献凤听到陈某1哭，开始骂并叫他不能哭，但陈某1没有理会，张献凤便用手打陈某1的手、脚、屁股，陈某1被打后哭得更加厉害，并想躲开，张献凤见状将他拉到身边继续打，我劝说但遭到拒绝，还被要求离开，我只好走出房间几分钟，张献凤继续在房间打陈某1，她好像在用衣架打，还抽陈某1的耳光，接着推了陈某1，陈某1站不稳被推倒在地，头部接触地面，陈某1一直在哭，我走近陈某1抱在怀里安慰，叫他不要哭，但是陈某1没能停止哭闹，张献凤见状又拉陈某1到身边抽耳光，期间我反复进出房间，后来我听到没有哭声，以为陈某1听话了，走进房间却看见陈某1躺在地上不动，我叫他没有回应，且发现他的嘴唇发白，便与张献凤将他送到医院，医生抢救后告知孩子救不活了，随后公安人员来到并将我与张献凤一起带回派出所。之前陈某1曾检查出心壁有强光点，其他的地方没有异常。9.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两个月，我开始居住在小榄镇某社区某街XX号202房，一对夫妻带着一名孩子住在201房。2016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10时许，我听到从201房间传来女子的打骂声和小孩子的哭声，当时我对我的孩子说，隔壁的哥哥不听话被打了，还对此在微信朋友圈上发表想法。10.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4日始，我居住在小榄镇某社区某街XX号209房，同年5月20日21时许，我回到出租房后听到小孩子的哭声，但不清楚是哪家的孩子。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0日晚至5月21日凌晨，我在小榄人民医院值班。一名小孩由他父母抱着送到妇幼科，小孩当时脸色发青，身体冰冷，用仪器检测时小孩的心电图显示直线，表示已经停止心跳，整个人没有了生命特征，后来经过一个小时抢救，小孩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最后我们向家属下达死亡通知。因为小孩脸部、四肢及躯干都有被打痕迹，通过询问小孩的父母得知是被打的，我们随即报警交由公安机关处理。12.被告人张献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春节后，被害人陈某1（系我与陈某3的亲生儿子）从广西老家来到中山市小榄镇与我、陈某3一起生活，期间我因陈某1经常哭闹而打他。出事前，他没有生病。同年5月20日22时许，我一家三口在家。不久，因陈某1不听话，我开始数落他的不是，越骂越生气，便用手打了他的屁股几下，陈某1开始哭，我拿起衣架打他的脚，陈某1躲闪，我抓住他并用右手扇他左边耳光几下，又打他的屁股，他的脸上留下了巴掌印，且哭得很厉害，我用左手捏他的脖子，想让他不再哭但没有用，我又用手推他，他站不稳倒在地上，先是屁股坐在地胶上，后是身体倒在地胶上，头碰到地胶，陈某1躺在地上几分钟，我与陈某3发现他有异常，我叫陈某1时他的眼睛在转动，但手脚是软软的，陈某3提议送去医院检查，我们去到小榄镇某社区卫生服务站，但已下班关门，我们马上又送到小榄人民医院，抢救了一个多小时后医生告知孩子救不活了。后来，公安人员来到现场将我与陈某3带走，陈某3没有动手打，他一直在劝说我，我拒绝并叫他出去。送医院前陈某1的手脚有些发软，面部被打的地方发红，其他地方有小小转黑，脸上有红痕，脚上有衣架痕迹，他出生后曾被检查出左心壁有强光点。其对现场进行了辨认。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献凤犯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献凤为教育儿子陈某1而采取殴打的方式，案发当晚被告人张献凤为制止陈某1哭闹而殴打陈某1的手、脚部及脸，后推倒陈某1致陈的头部着地，察觉陈某1身体出现异常时立即送院抢救；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献凤与其丈夫将陈某1送到医院急救；证人任某1、徐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有小孩子哭闹；被告人张献凤一直供述为了教育好儿子，用手及衣架打陈某1的手、脚部及脸，期间为制止陈某1哭闹而推倒陈某1致陈的头部着地，后与陈某3将陈某1送院抢救；《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及照片、门诊病历能证实排除陈某1因自身疾病导致死亡的可能及确认陈某1系因外伤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脑疝形成而死亡，综合上述证据分析，被告人张献凤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陈某1的故意，客观上造成死亡后果是因被告人张献凤推倒被害人陈某1致陈的头部着地，后引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脑疝形成而死亡，被告人张献凤教育子女时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会对被害人陈某1造成一定伤害，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从主观及客观方面来看，被告人张献凤的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被告人张献凤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故对被告人张献凤所提没有伤害故意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献凤所提没有推倒被害人陈某1的意见，经查，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献凤推陈某1致陈某2后头部着地，被告人张献凤对此曾予以供述，亦有《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及照片、门诊病历在案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献凤推倒被害人陈某1致陈某2受伤，故该点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献凤无视国家法律，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献凤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献凤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晋人民陪审员  邓巧玲人民陪审员  袁港喜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董 珂黄雪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