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民终1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5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英（刘某之妻），住乳山市。原审被告：李某2，女，194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5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原审被告：毕某，女，194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原审被告：李某4，男，196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荣成市。原审被告：李某5，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荣成市。原审被告：宋某，女，193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英（宋某之儿媳），住乳山市。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李某2、李某3、毕某、李某4、李某5、宋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4）乳诸民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将（2014）乳诸民初字第145号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中定案证据《证明书》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缺少依据；3.一审法院责令李某1交纳鉴定费用并承担不利后果，免除刘某的举证责任，加重李某1的举证义务，程序违法；4.一审法院2015年5月12日所作调查笔录中宋某的签字怀疑是伪造的；5.一审法院据以定案的宋某与刘某、李振义三人的户口簿为复印件，对复印件的真实性存疑；6.在（2014）乳行初字第46号案卷中宋某提供了以6000元价格购买李振义房屋的证据，如果该证据是真实的，则与本案定案证据相矛盾，如果系伪造的，说明宋某具有以非法手段取得该房屋的想法。刘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宋某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李某3、李某2述称，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毕某、李某5、李某4未予述辩。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定继承分割李振义房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兄妹五人，长兄李振义，二哥李振生，姐姐李某2、李某3。父母已于早年去世；李振生也于1999年去世，生前与其妻毕某育有两子李某4、李某5。1995年至2012年古历4月22日，李振义与宋某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同居生活，其间李振义与宋某、刘某、任丽英合并为一个户头。2011年2月李振义因胆总管结石住院，其间由刘某、任丽英照顾，李振义去世后由刘某办理了后事。李振义在乳山市东诸往村东辛庄头村遗有房屋三间（房产证号为乳房诸字第××号）。1995年11月28日，经过该村人民调解员李文治执笔书写一份证明书，内容如下：“宋某如儿刘某分家原有外欠款8000元，刘卫强同意还外款2000元。宋某同意和李珍义结婚一起生活。刘卫强、任丽英同意养李珍义老。李珍义同意所有的家产有刘卫强为主。刘卫强的房产对李珍义无干。至98年起刘卫强给母养老费每年100元，宋某同意他所有房产全交刘卫强为主。”该村调解员李培早、李文治作为在场人捺印。刘某、宋某、任丽英也在各自的名字上捺印。李某1对该证明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李培早证实自己记不清楚是否有这个协议。因执笔人李文治已去世，李某1申请对李培早所捺手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培早的手印进行鉴定。结论是押名指印不具备真伪鉴定条件。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宋某与被继承人李振义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二人共同生活将近二十年，且在户籍档案中记载为夫妻，与刘某记载为父子。李振义在生前通过本村人民调解员代笔书写的证明书属遗赠抚养协议性质，其协议内容明确写明李振义去世后财产赠与刘某。刘某在李振义生前尽到了扶养义务，死时也尽到了殡葬义务。故李某1与李某3、李某2等第二顺序法定继承人没有继承权。李某1及李某3等对该遗赠抚养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协议的证据，故该院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李振义的房屋应归被告刘某所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李振义的房屋三间（房产证号为乳房诸字第××号）归刘某所有；二.驳回李某1、李某2、李某3、毕某、李某5、李某4要求继承李振义遗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某1提交下列证据：乳山市诸往镇东辛庄头村村委出具的关于李振义自2007年至2012年享受五保待遇的证明一份，李振义2000年在威海市立医院治疗的病历和医疗费单据一宗，李振成、郑海柱、李培忠出具的李振义与宋某同居情况证明一份，××是由李某1、李某2、李某3等兄妹负担、照顾，生活中也未受到刘某、宋某的照顾。宋某、刘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李振义享受五保待遇的情况予以确认，但认为该村委会证明缺少出具证明人员的签字；××住院缴费的事实予以确认，××人姓名有涂改，真实性存疑；证人证言不属实，在案证据均不能证实宋某、刘某未扶养、赡养李振义。宋某、刘某提供下列证据：2011年及2012年住院报销结算单两份，证明李振义两次住院的费用均由宋某、刘某负责。李某1、李某2、李某3等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报销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单据不能证明住院治疗费用系由宋某、刘某负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乳山市诸往镇东辛庄头村在李振义生活期间没有与李振义、刘某同名者，李振义生前居住在房产证号为乳房诸字第××号三间房屋内，享受五保待遇，2000年、2011年及2012年均曾因病住院治疗，李某1、李某2等兄妹曾帮忙筹措治疗费用。2012年李振义自杀身亡，丧葬事宜由宋某、刘某操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证明书》是否可作为证据使用；2.刘某是否可继承李某1遗产。关于焦点一，证明书系一审期间由刘某向法庭提供，该证明书中有多处书写不规范之处，证明书中出现的“刘卫强”、“李珍义”、“宋某”、“任利英”等名字，与刘某、李振义、宋某、任丽英等当事人名字音同字不同，根据法庭查明的村里没有与刘某、李振义同名的事实，可以确认证明书中的“刘卫强”、“李珍义”系本案当事人刘某及被继承人李振义，用字有误应系由执笔人的文化水平、书写能力所致，而非有意指向他人，该证明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关于该证明书的真实性，宋某、刘某陈述，该证明书是由李文治执笔、李培早在场的情况下订立的，李文治、李培早在其本人名字上盖手印，李振义、宋某、任丽英的名字上有由钢笔墨水形成的类似手印状印迹。该证明书从内容上看应系一份处分个人财产的遗赠扶养协议，其形式上必须满足遗嘱的要件，刘某、宋某均认可该证明书是由李文治执笔的，根据《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现该证明书上“李振义”三字系李文治所签，其上的手印系通过蓝黑墨水点盖，而证明书上除了蓝黑墨水的“手印”之外，还有数个红色印油点盖的手印；另外，证明书上签名部分的字迹颜色与主要内容的字迹颜色有明显差异，对于以上两大不合常理之处，刘某、宋某均未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二人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该证明书的真实性，该证明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关于焦点二，李振义生前与宋某同居生活，生活期间曾因病住院治疗，去世后由刘某操办丧事，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当认定刘某对李振义已履行了赡养殡葬的义务。李某1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即使属实，兄妹间有帮助筹措医疗费的事实，也无法否定刘某履行了赡养殡葬义务。李某1等提供的情况说明，系他人代书、三名证人在上签字，证人均未到庭参加质证，故该情况说明客观性、真实性均无法认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振义未婚无子，生前与宋某共同生活十七年，刘某对其履行了赡养殡葬义务，宋某、刘某作为对被继承人尽到较多扶养、赡养义务的人可以分得遗产；李某1、李某2、李某3、毕某、李某4、李某5作为李振义的同胞兄弟姐妹及同胞兄弟姐妹的继承人，有权继承李振义的遗产，根据与李振义生活的紧密程度，本院酌定宋某、刘某可取得80%的遗产份额，李某1、李某2、李某3、毕某、李某4、李某5可取得20%的遗产份额。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李振义与宋某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而同居生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但在本院认为部分写明二人“在户籍档案中记载为夫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期间，李振义可以申请鉴定并垫付鉴定费用，一审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对于李某1所提调查笔录中宋某的签名问题，任丽英答辩称因为宋某无书写能力，故签名系他人代签。关于李某1所提户口簿系复印件的真实性问题，该复印件经核对与原件无异，可作为证据使用。关于李某1所提另有宋某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的问题，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4）乳诸民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二、李振义的房屋三间（房产证号为乳民诸民字第××号）80%的份额归宋某、刘某所有，20%的份额归李某1、李某2、李某3、毕某、李某4、李某5所有。三、驳回李某1、李某2、李某3、毕某、李某4、李某5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毕某、李某4、李某5负担40元，宋某、刘某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毕某、李某4、李某5负担40元，宋某、刘某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华章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安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