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23刑初12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怀波（绰号“老鬼”），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靖安县，汉族，文盲，务农，家住靖安县。2016年11月24日因本案被安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由安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诉〔2016〕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怀波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晓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怀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10月28日，被告人熊怀波和同案人“光头”将智障妇女何某2拐骗至其位于靖安县仁首镇两利村熊家组的家中，并打电话给同案人喻细胜联系买主且承诺给予好处。喻细胜即联系曾委托其介绍老婆的同案人杨柏长。当日20时许，被告人熊怀波与同案人喻细胜、杨柏长、被害人何某2等人在安义县码头饭店见面时，杨柏长、喻细胜均发现何某2智力有障碍。后经讨价还价，熊怀波以4000元的价格将何某2卖给了杨柏长做老婆，杨柏长当即付了2000元并承诺余款次日付清。熊怀波得到2000元后称余款归喻细胜。当晚，杨柏长将何某2带至其在安义县码头村的表姐王某的住处。同年10月29日，同案人杨柏长因何某2系智障女，不想同其做夫妻，便通过他人介绍以5000元将何某2卖给同案人徐正全。当晚22时许，同案人徐正全、万齐师将何某2带至万齐师位于安义县鼎湖镇板溪村的出租屋内，且在徐正全的提议下，徐正全、万齐师先后与何某2发生了性行为。经鉴定，何某2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和精神分裂症，对非婚性行为缺乏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评定为无性自我保护能力。为证明所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及归案情况说明材料；安义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害人何某2的陈述；证人何帮金、邹某1、张某、王某等人的证言；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案人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怀波以出卖为目的，将有精神或智力障碍的妇女贩卖给他人，应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怀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熊怀波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没有异议，但辩称他不是拐卖妇女，他是帮人介绍对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8日，被告人熊怀波和同案人“光头”（另案处理）将智障妇女何某2拐骗至靖安县仁首镇两利村熊家组熊怀波的家中，并打电话给同案人喻细胜（已判刑），要喻细胜联系买主且承诺给其好处。喻细胜即联系了曾委托其“介绍老婆”的同案人杨柏长（已判刑），当日20时许，被告人熊怀波与同案人喻细胜、杨柏长及被害人何某2等人在安义县码头饭店见面时，杨柏长、喻细胜均发现何某2智力有障碍。后经讨价还价，熊怀波以4000元的价格将何某2卖给杨柏长“做老婆”，杨柏长当即付了2000元并承诺余款次日付清。熊怀波得到2000元后称余款归喻细胜。当晚，杨柏长将何某2带至其在安义县码头村的表姐王某的住处。同年10月29日，同案人杨柏长因何某2系智障女，不想同其做夫妻，便通过他人介绍欲将何某2卖给同案人徐正全（已判刑）。当晚22时许，同案人徐正全、万齐师（已判刑）应约来到王某的住处与何某2见面时，也明知何某2是智障女，后经讨价还价，杨柏长仍以5000元的价格将何某2卖给了徐正全，但未付款。随后，同案人徐正全、万齐师将何某2带至万齐师位于安义县鼎湖镇板溪村的出租屋内，当晚徐正全、万齐师先后与何某2发生了性行为。同年10月30日，因徐正全凑不到钱给杨柏长，万齐师便将何某2带至自己在鼎湖镇湖溪村的家里。同年10月31日，接到群众举报的安义县公安局鼎湖派出所民警在万齐师家中将何某2解救。经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赣精司法鉴定所鉴定，何某2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和精神分裂症，对非婚性行为缺乏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评定为无性自我保护能力。2016年11月24日，被告人熊怀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安义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破案经过说明、抓获经过说明、被告人熊怀波的户籍信息表，证实了本案案发经过、被告人归案经过、被告人熊怀波的份及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安义县公安局安公（刑）勘[2014]K360123000000201411000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了同案人杨柏长带被害人何某2到其在安义县码头村的表姐王某家的居所现场情况。3、安义县公安局安公（刑）勘[2014]K360123000000201411000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了同案人徐正全、万齐师强奸被害人何某2现场情况。4、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赣精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321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害人何某2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和精神分裂症，对非婚性行为缺乏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评定为无性自我保护能力。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女儿即被害人何某2在生完第二个小孩，丈夫离开她之后就变了样，经常一个人跑出去也不知道回来，在家也不做事。这次是案发前一个月前走失的。之前有一次还跑到安徽去了。6、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实：其女儿何某2是在她丈夫不要她之后慢慢变了，经常傻笑，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经常一个人到处乱跑，也不知道回家，要去寻找。7、证人张某、邹某2、闵某的证言，均证实：何某2精神不正常，有时会莫名其妙傻笑、胡言乱语，经常无故外出，不会自己回家，不会做家务。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8日，杨柏长下班后把电动车停在她家院子里。当晚10时许，杨柏长从车上拿了2000元，说是喻家一个人给介绍了一个女人，要拿2000元给媒人。约半小时后，杨柏长带了一个女人住到她家三楼去了。那个女的总喜欢笑，说话前言不答后语，她感觉这女的精神不正常。9、同案人喻细胜供称：2014年10月28日下午4时许，他妻弟熊怀波打电话说带来了一个女人，要他帮联系是否有人要，并说介绍成功后会给他好处。因他的工友杨柏长曾说过要找老婆的事，他就约好双方在码头饭店见面。他和熊怀波、熊怀波的朋友、喻五堂、那个女的共五个人，在码头饭店与杨柏长见了面。熊怀波和杨柏长讨价还价，谈好了4000元，杨柏长先付了2000元给熊怀波，说另2000元等打了结婚证再付。熊怀波就说另2000元要他去接，接到后由他和喻五堂平分。杨柏长付钱后就把那女的带走了。在码头饭店吃饭时，他发现那女的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觉得这女的大脑不正常。熊怀波对他说过这女的是在南昌火车站带来的。10、同案人杨柏长供称：2014年10月28日晚上8时许，喻细胜打电话说其妻弟弄来了一个女人，让他过来看看要不要做老婆，他先是在电话里拒绝了，但随后喻细胜又找到他，并把他拉到码头饭店去了。在饭店里，他与喻细胜谈好以4000元（买下何某2），他先付了2000元给喻细胜的妻弟，并说好另2000元明天再给。他付钱后就带着那女的到了表姐王某的住处。这女的经常呵呵蠢笑，还总摸肚子，不像正常人，一看就知道脑子有问题。第二天他带这个女的到了厂里上班，因为这个女的精神不正常，他就不想要了，就在当天晚上在王某的家，他就将何某2以5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徐正全，但徐正全当时没有钱，徐正全的师傅万齐师就向他担保明天一定给钱，他就让万齐师和徐正全把那女的带走了。10月30日凌晨5时许，他来到鼎湖板溪村万齐师租住的住所接钱，看见徐正全和那个女的睡在一张床上，万齐师睡在另外一张床上，是在同一个房间内，中间用布隔断的。11、同案人徐正全供称：2014年10月29日晚上在码头村王某家，他以5000元从杨柏长手中买了那个女人，当时他没有钱，是他师傅万齐师担保第二天付钱的。当晚，他和万齐师带着那个女的到了万齐师的租住处，房间有二张床，中间用白布隔开的，他和那女的睡一张床，万齐师睡一张床。当晚他和那女的发生了二次性关系，之后万齐师和那女的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他带那女的到工作的厂里找他侄女拿钱，他侄女见那女的蠢蠢的，就不同意拿钱给他，并把那女的赶出了工厂。那女的叫何某2，他知道何某2是被拐卖的。何某2经常嘴里念念叨叨，脑子不正常，神智不健全。12、同案人万齐师供称：2014年10月29日晚，徐正全以5000元的价格从杨柏长手中买了一个女人，徐正全当时没有钱，由他担保在第二天付钱。当晚他和徐正全将那女的带到他租住的地方，徐正全和那女的在床上发了性关系后，他也和那女的发生了性关系。那女的脑子有些不正常，迷迷糊糊的，自称33岁，两个小孩，时而说有丈夫，时而又说丈夫死了，是被南昌人卖到这里的。第二天，徐正全到上班的塑钢厂找他外甥女要钱，其外甥女不同意，并赶那女的出了厂子，交待徐正全在厂里上班、不许走。他就将那女的带到了自己在鼎湖镇湖溪村的家里。直到31号下午，公安民警把他传唤到了公安局。13、被告人熊怀波供称：2014年时，他在南昌市认识了东北佬光头，因之前他姐夫喻细胜说其有一亲戚死了老婆想再找，要他打听一下有合适的帮介绍一个，他就把这事给东北佬说了。2014年10月底的一天凌晨，东北佬打电话说有一女的，要他过去看一下。他就赶到南昌火车站广场，见东北佬带了一个30岁左右的妇女，听她说话他就知道这女的是蠢的。然后他和东北佬带这女的坐公交车到了安义县，他打电话给喻细胜，喻细胜说其在上班让他在家里等，他就和东北佬带这女的到了靖安县仁首镇两利村的家里。下午17时30分，喻细胜到了他家里，之后喻细胜带他们到了其家里，并联系了要老婆的那人，联系好后，喻细胜带他们到了安义县龙津镇码头上的码头饭店。17时许，喻细胜出去带了一男的来，他们就开始吃饭，吃饭时喻细胜问“怎么带一个脑子不正常的女的来”，他当时没有说话。那个男的要带女的走，东北佬说拿2000元就带走。那男的就付了2000元，他和东北佬每人得了1000元。14、本院（2015）安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人被判处刑罚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怀波以出卖为目的，伙同同案人将有精神、智力障碍的被害妇女贩卖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熊怀波明知被害人何某2是有精神、智力障碍的妇女，仍与同案人一起将被害人带至安义县以4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其主观上有出卖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拐骗、出卖被害人及收取了出卖被害人所得的钱款的行为，应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责任。因此，被告人熊怀波辩称其不是拐卖妇女而是帮他人介绍对象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熊怀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熊怀波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22年11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三恩人民陪审员  喻前进人民陪审员  于建明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乐附相关法律条款：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同案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