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8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南京市。负责人：曹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开华，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慧，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祥虎，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坦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刘炜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勤，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润化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李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跃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钰，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琰，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负责人：张家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任重，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孙开华、被上诉人杜祥虎、被上诉人上海坦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坦申物流”)、被上诉人上海金润化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化工”)、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10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安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岳、被上诉人孙开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被上诉人坦申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勤、被上诉人金润化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跃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被上诉人人保上海分公司、被上诉人杜祥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免除永安财险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依据永安财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一项的约定，永安财险对本案孙开华的损失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另外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孙玉泉是孙开华的驾驶员，对于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害，无论是孙开华自身的损害还是孙玉泉的损害，均应当由雇主孙开华承担最终责任，即孙开华无权向驾驶员孙玉泉主张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害赔偿，永安财险作为保险人，也无须对孙开华的损害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孙开华答辩称：永安财险对“被保险人”这一概念做了扩大解释，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格式条款有两种解释的，应当采纳对保险人不利的解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祥虎未到庭亦未作答辩。坦申物流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金润化工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太保上海分公司书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保上海分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孙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9,586.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4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41,188元、护理费379,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27元、残疾赔偿金758,76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0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251.40元、财产损失24,980元、鉴定费1,9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上述款项由太保上海分公司、永安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后，商业三者险由太保上海分公司、人保上海分公司、永安财险按保险合同约定及责任比例分担，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和非保险理赔部分由杜祥虎、金润化工、坦申物流在责任比例范围内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日凌晨0时23分许，杜祥虎驾驶沪BLXX**/沪F7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途径G25长深高速公路江苏方向2203公里附近，车辆碰撞前方因故障停在硬路肩与慢速车道之间由孙玉泉驾驶的苏AHXX**/赣L8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及在硬路肩内活动的乘客孙开华，造成孙开华及沪BLXX**/沪F7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乘客刘玉宝受伤、两车及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7月17日，浙江高速公路交警总队湖州支队直属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载明：杜祥虎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行驶时，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玉泉在高速公路上车辆发生故障后，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开华、刘玉宝无责任。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沪BL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金润化工所有，沪F7XX**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系坦申物流所有，坦申物流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包括危险货物运输，肇事驾驶员证照齐全，苏AH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南京兵平物流有限公司。沪BL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并购买有不计免赔)；沪F7XX**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人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每次事故责任限额、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均为125万元(财产损失免赔额由特别约定：财产损失免赔额为800元或损失金额的8%，以高者为准)；涉案的苏AH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永安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并购买有不计免赔)。孙开华于2014年3月10日与南京兵平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有车辆挂靠协议书，车辆牌号为苏AHXX**，该车由孙开华全资自购，挂靠南京兵平物流有限公司经营，挂靠经营期限：自2014年3月10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事故发生时，前述保险均处于保险期间内。太保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第十一条载明：“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2016年2月29日，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对孙开华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进行法医学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华医[2016]临鉴字第6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开华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其脊髓损伤后遗四肢肌力4级，肋骨4根(未达8根)以上骨折，分别构成XXX伤残。损伤后休息210-240日，营养期为150日，前期护理期为210日-240日，今后存在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另查明，孙开华伤后陷入昏迷，当日即送往长兴县人民医院急诊治疗，诊断为：1、胸4椎体骨折，颈髓损伤；2、腰椎横突骨折；3、多发肋骨骨折，少量胸腔积液；4、脑震荡；5、左前额挫裂伤。经检查后收住ICU病房治疗后，择期行“颈4椎体次全切+减压+钢板内固定术”，于2015年7月24日转南京紫金医院继续治疗。出院诊断为：同上诊断+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后因患肢功能锻炼及氧疗经家属要求于2015年8月26日转解放军第四五四医院继续治疗，2016年1月25日出院记录摘录：四肢肌张力较前下降，可扶助行器室内步行，左肩部疼痛明显改善，但日常生活自理能力仍明显受限，四肢肌张力仍偏高。孙开华于长兴县人民医院住院21天，产生医疗费90,275.84元(上述费用由金润化工垫付)。于南京紫金医院住院35天，产生医疗费56,403.32元。于解放军第四五四医院住院152天，产生医疗费103,095.80元(含伙食费6,85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孙开华，户籍地为安徽省涡阳县石弓镇供销社29号，现户口性质居民家庭户。根据涡阳县公安局石弓派出所开具的户口性质查询说明显示：2015年6月20日前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一审审理中，法院经与长兴县人民法院多方协商，考虑到本次事故中，有孙开华、刘玉宝两人不同程度受伤，为了确保伤者的均衡受偿，采纳永安财险的建议将交强险医疗费项下预留5,000元、伤残赔偿项下预留4万元用以刘玉宝一案的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杜祥虎驾驶涉案车辆沪BLXX**/沪F7XX**碰撞前方因故障停在硬路肩与慢速车道之间的苏AHXX**/赣L8XX**以及在硬路肩内活动的孙开华，导致本案孙开华受伤的事故后果。针对该事故后果，永安财险是否可以以孙开华系车辆实际所有人，与涉案车辆苏AHXX**具有保险利益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拒赔。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确认问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就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所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表述清晰，责任认定明确，孙开华及杜祥虎、金润化工、坦申物流、太保上海分公司、人保上海分公司对事故认定均无异议，永安财险虽主张孙开华作为本车的实际经营者，对于车辆故障后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的违法行为负有管理职责，然孙开华在事故发生期间对于涉案车辆的影响力仅为苏AHXX**涉案车辆押车员，主要职责为协助看管车载物品，苏AHXX**机动车在行车途中的控制力存在于驾驶员孙玉泉，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于驾驶员孙玉泉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合理，予以确认。对于永安财险针对责任认定是否合理之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该责任认定应作为确定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据。鉴于孙开华事发前系苏AHXX**重型半挂牵引车押车员，事发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外(在硬路肩内活动)，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孙开华属于“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由车上人员(押车员)转化为第三者”，理应依法享受机动车保险利益。鉴于本案肇事车辆沪BLXX**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向太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苏AHXX**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向永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故应先由上述两保险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开华损失。对于超出交强险理赔限额的部分，由两涉案车辆按70%、30%的主次责任比例分摊，太保上海分公司同时作为肇事车辆沪BLXX**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三者险(投保金额为100万元，并购买不计免赔)的承保公司，人保上海分公司作为沪F7X**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金额为125万元)的承保公司，对于沪BLXX**/沪F7XX**(挂)超出交强险理赔限额的部分根据保险合同及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金润化工予以赔偿。针对沪BLXX**牵引车与沪F7XX**半挂车之间的赔偿责任分摊,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据此，沪BLXX**牵引车承担：超出交强险理赔限额的赔偿金额总数(不含非保险范围理赔部分)×70%×100/225;沪F7XX**半挂车承担：超出交强险理赔限额的赔偿金额总数(不含非保险范围理赔部分)×70%×125/225。永安财险是否可以以“孙开华系车辆实际所有人，与涉案车辆苏AHXX**具有保险利益为由”主张涉案车辆苏AHXX**商业三者险部分拒赔，此系本案争议焦点。首先，承保商业三者险的永安财险所提供的保险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内容应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本案中对于孙开华作为本车的挂靠人(实际所有人)是否适用免责条款存在两种以上解释，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此存在争议，故对此格式条款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提供者的解释，涉案车辆的被保险人系南京兵平物流有限公司，本案孙开华不属于合同条款所列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范围，不适用免责条款。其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该条款的立法本意在于寻求保险公司和投保人之间的利益平衡，防止免责范围过分扩大。本案中永安财险显然是对于“被保险人”的范围作出了扩大解释，更应对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从严认定，否则难以使投保人准确预测获益范围，甚至额外减免了保险公司的责任。从保险法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平原则出发，不应认定该免责条款已发生效力，故对永安财险提出的孙开华系本车的实际所有人，其地位相当于被保险人，故不属于保险合同的赔偿范围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最后，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合同属于射幸合同，保险人是否应当给付保险理赔金，取决于合同成立后偶然发生的交通事故。本案中，孙开华在硬路肩内被撞击受伤，纯属偶然。其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者，和通常情况下与交通事故肇事者无亲属关系的第三者并无不同，并不存在故意导致事故发生的情况，故永安财险提出孙开华与本案具有保险利益，为了规避道德风险拒赔商业三者险的意见，不予采信。永安财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商业三者险仍应按责任比例承担。本案具体的赔偿范围及数额。1、医疗费：根据孙开华的诉讼请求及该伤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结合相关的医院凭据，确定为242,924.95元(已扣伙食费6,850元)，其中由金润化工垫付90,275.84元。太保上海分公司及永安财险主张对医疗费中的非医保和自费部分不予赔偿。在治疗过程中，无论侵权人还是被侵权人，对于医疗机构针对病情及其发展情况依照医学知识和科学方法采取的治疗方式、标准和用药范围均无法预见和控制，故商业保险中不应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理赔，保险公司的抗辩缺乏依据，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双方于庭审中达成一致意见，予以确认；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营养期限及按照40元/天的相关赔偿标准，确定为6,000元；4、误工费，孙开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每月实际收入情况及事发后每月实际误工损失金额，故据此无法判断孙开华的实际误工损失情况。考虑到孙开华受伤产生误工损失的事实，酌情参考本市最低工资标准以2,190元/月计算8个月，共计得17,520元；5、护理费，前期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前期护理期限及按照40元/天的相关赔偿标准，确定为9,600元。受害人因残没有恢复生活能力的情况下，可在考虑其年龄、健康状况的基础上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鉴于鉴定意见认为孙开华目前进食、穿衣、洗漱、移动、如厕等均需他人部分辅助方能完成，存在部分护理依赖，考虑到孙开华目前日常生活活动能力明显受限的情况，护理难度较高，与之相应的护理费用支出也比较大，故后期护理费(部分护理依赖)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2,190元/月计算50%，即1,095元/月。在确定护理年限上，考虑到本案中履行绝大部分赔付义务的系保险公司，且在本案中，商业三者险也尚未殆尽，故不存在“今后实际发生另行起诉”存在履行不能的风险，本案中确定后期护理(部分护理依赖)期限为5年，今后若再产生后续护理费用，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6、残疾辅助器具，孙开华为治疗、康复所必须购买的轮椅车、助行器，该项费用确为损失，予以认可；7、残疾赔偿金，孙开华系安徽省非农户籍，故应以受诉地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62元/年为标准，结合年数20年及XXX伤残等级系数，确定为758,764.8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孙开华较严重后果，并构成伤残等级，故结合最终伤残等级，孙开华要求太保上海分公司、永安财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孙开华的伤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6,000元，由太保上海分公司、永安财险按70%、30%的责任比例分摊后，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9、交通费，是为了处理交通事故及就诊所产生的费用，根据孙开华提供的交通费发票，结合孙开华的伤势、就诊的时间、次数等，酌情确定为5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依据孙开华提供的居委会、辖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见孙开华之父孙继贤(1930年11月出生)、孙开华之母王清英(1929年7月出生)，根据户籍资料显示，两老的文化程度低，在事故发生之时，孙继贤已85周岁，王清英已86周岁，两老已丧失劳动能力也无其他收入来源，长期依靠子女扶养。同时结合孙开华提供的证明可见孙继贤、王清英夫妇二人共同生育子女八人，因伤者孙开华属非农户籍，故依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36,946元，确认孙继贤、王清英夫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6,182.50元(36,946×5×2/8)。鉴于孙开华的诉讼请求为33,251.40元，故最后依据孙开华诉请金额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将其纳入残疾赔偿金项；11、财产损失，该项损失系赣L8X**挂车车损，鉴于该车登记所有人系鹰潭市龙虎山平安物流公司、实际出资人系李伟伟，故该车的车辆损失应由其所有人提出主张，本案对于该项费用不作处理；12、鉴定费，属于孙开华为主张权利、明确赔偿项目所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且太保上海分公司、人保上海分公司、永安财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鉴定费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在保险合同中予以注明并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故鉴定费由上述三家保险公司按责任比例分摊；13、律师代理费，因诉讼具有专业性，故孙开华聘请律师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孙开华已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发生，但孙开华主张金额过高，酌情认可10,000元。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孙开华对涉案车辆苏AHXX**车辆所有人南京兵平物流有限公司撤回起诉，故视为其放弃应由南京兵平物流有限公司承担的部分律师费，仅由金润化工按责任比例承担律师费7,000元。上述确认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先由太保上海分公司、永安财险各自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70%比例，由太保上海分公司、人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在各自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30%比例，由永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及超出部分，由金润化工承担。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太保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孙开华医疗费10,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太保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孙开华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优先)、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0,00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永安财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孙开华医疗费5,00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永安财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孙开华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优先)、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0,000元；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太保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孙开华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交通费、鉴定费共计305,420.31元；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人保上海分公司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孙开华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鉴定费共计381,775.39元；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永安财险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孙开华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鉴定费共计294,512.45元；八、金润化工赔偿孙开华律师费7,000元，扣除金润化工垫付的医疗费90,275.84元，孙开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金润化工83,275.84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永安财险可否免于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永安财险以双方约定之保险条款的第五条第一项主张免责。然而，通观整个保险合同，并无相关条款明确上述条款中的“被保险人”所指代的对象。现行法律中，也并无相关规定明确商业三者险中的“被保险人”所指代的对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可见，永安财险所提及之保险条款中的“被保险人”指代对象并不明确，依据现有法律规定及保险法的基本原理，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可以是投保人也可以是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但在某一特定的交通事故中，被保险人应当是特定化的。而本案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员系孙玉泉，被保险车辆在其实际控制之下，本案永安财险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应特指孙玉泉。永安财险以孙开华系被保险人要求免于承担商业三者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关于永安财险所提及的，因孙开华系孙玉泉的雇主，故孙开华无权向孙玉泉主张交强险以外的损失的观点，本院认为系对法律的不当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适用范围应指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造成雇主以外的人受损害的情形，并不包括雇员造成雇主受人身损害的情形，因此，永安财险以此观点主张免于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亦难以采纳。综上，上诉人永安财险要求免于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杜祥虎、被上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被上诉人人保上海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享有的诉讼权利，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18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俊代理审判员  熊燕代理审判员  李乾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夏歆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