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502刑初29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本宏，男，1965年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原系六安市人，户籍地为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经本院决定，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于2017年1月20日对被告人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成军，安徽中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金安检刑诉（2016）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本宏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6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本宏及其辩护人王成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1月6日，被告人杨本宏和梁某（另案处理）共同出资成立六安市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分别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和总经理。公司成立后，即着手开发本市金安区施桥镇街道农贸市场改造及跃进路商业街的建设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因资金短缺，宏兴公司于2011年3月14日以土地抵押方式向安徽省鑫茂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470万元；2011年10月19日向陆广翔借款800万元；2012年12月1日向**借款124万元。 上述借款因宏兴公司到期不能偿还，三位债权人分别提起诉讼并申请对宏兴公司开发的房产进行保全。2012年3月15日、4月17日、5月8日宏兴公司分别被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房屋40套、10套、42套，三次共被查封房屋92套（该92套房产在查封前已全部售出）。 2012年6月18日，2013年2月5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判决陆广翔和**胜诉。2012年8月27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合肥鑫茂公司胜诉。判决生效后，三位债权人均申请强制执行。其中，合肥市中院于2012年11月16日委托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申请强制执行后，被告人杨本宏多次收取被查封房屋尾款共计113.67万元。2014年9月30日，被告人杨本宏支付安徽鑫茂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现金4万元。剩余部分尾款其不仅不及时上缴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亦不向申请执行人偿还债务，而是将该尾款转移，导致执行工作无法进行。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公告等，证人龚某、张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杨本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本宏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本宏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没有收到法院执行通知书，也没有拒不执行法院判决，是以抵账形式支付的这些钱款。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指控杨本宏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一、指控杨本宏多次收取被查封的房屋尾款共计113.67万元缺乏确凿充分的证据支撑。 二、指控杨本宏将所收取的房屋尾款转移，与客观事实不符。杨本宏收取这些购房款后，并不是恶意转移财产而后据为己有，而是均支付了当初施工的工程款、材料款及工人的工资。另外，杨本宏收取房屋余款后就被债主强行拿走，根本就没有自主支配权；还有相当一部分房屋尾款是债主与购房户直接通过比帐的方式结算，然后让杨本宏写下收条。可见，杨本宏所收取的房屋尾款根本就没有能力及时上缴六安中院也没有机会将所收取的款项向申请执行人偿还债务。 三、杨本宏什么时间收到六安中院的执行通知书，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没有具体明确的时间节点，对杨本宏收受房屋尾款的数额就无法确定。 综上所述，杨本宏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请求宣告杨本宏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6日，被告人杨本宏和梁某共同出资成立六安市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并分别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和总经理。公司成立后，即着手开发本市金安区施桥镇街道农贸市场改造及跃进路商业街的建设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因资金短缺，宏兴公司于2011年3月14日以土地抵押方式向安徽省鑫茂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肥鑫茂公司）借款470万元；2011年10月19日向陆广翔借款800万元；2012年12月1日向**借款124万元。 因宏兴公司到期不能偿还上述借款，三位债权人分别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对宏兴公司开发的房产进行保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2年3月15日、4月17日、5月8日三次在六安市房管局查封了宏兴公司开发的房屋，合计92套。后经查明，该92套房产在查封前已全部售出，但未在房管局备案，并有部分房屋尾款尚未收取。 2012年6月18日，2013年2月5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判决陆广翔和**胜诉。2012年8月27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合肥鑫茂公司胜诉。判决生效后，三位债权人均申请强制执行。其中，陆广翔借贷案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向被告人所在单位发出执行通知书，被告人杨本宏于当年9月书面委托邬效松代为处理陆广翔案件执行事宜。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6日委托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自2012年9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杨本宏多次收取被查封房屋的尾款共计113.67万元（其中2014年2月之前收取房屋尾款67.06万元），被告人未将该款缴至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亦未向申请执行人偿还债务，而是将该款挪用他处。因被告人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所确定的义务，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2月12日二次对被告人予以司法拘留的措施。后被告人继续收取下余房屋尾款计46.61万元，仅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安徽鑫茂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现金4万元，余款仍挪用他处，导致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至今无法进行，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本宏在公安机关立案后经传唤主动到案。 2、户籍信息。证实杨本宏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本宏无犯罪前科。 4、杨本宏出具的收取房屋尾款的收据。证实被告人在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共收取房款46.61万元。 5、收取房屋尾款情况汇总表及相关票据。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供，证实被告人在房屋被查封后于2012年9月至2014年2月期间收取房屋尾款85.56万元，其中包括未查封的5套房屋尾款18.5万元。 6、付款票据。证实被告人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鑫茂典当公司4万元。 7、被告人提供相关支出款项的条据、证明等。证实其收取的款项用于工程材料款等。 8、合肥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其回执。证实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6日裁定查封宏兴公司的房屋，并于同年5月8日向六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宏兴公司B区、C区42套房产。2012年8月27日合肥中院作出生效判决，确认宏兴公司欠鑫茂典当公司本金470万元。鑫茂典当公司于2012年10月申请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9、合肥市中级法院委托执行函、六安市中院执行通知书。证实合肥市中级法院于2012年11月16日委托六安市中院执行，六安市中院于2013年3月24日送达执行通知书。 10、六安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宏兴公司B、C号楼预售时间为2011年4月9日，房屋查封后未发现合同备案。 11、拘留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因拒不履行陆广翔案、**案判决义务，六安市中院于2014年1月29日、2月12日分别决定对其司法拘留十五日。 12、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00034号、00040号民事判决书、裁定书、执行通知书等。证实经六安中院2012年6月18日、2013年2月5日两份民事判决书确定，宏兴公司分别欠陆广翔债务800万元、欠**债务124万元及其利息。2012年3月14日、4月11日二次裁定保全了宏兴公司房屋A区33套，D区17套房。其中陆广翔借贷案于2012年8月13日送达执行通知书至宏兴公司，由梁某签收。 13、六安中院发布的执行公告，证实宏兴公司三次判决共被查封92套房屋，已进入执行程序。 14、被告人出具的委托书。证实被告人在2012年9月12日委托邬效松作为其陆广翔借贷执行案件的代理人。证明被告人在2012年9月即知道陆广翔借贷案件已经进入执行阶段。 二、证人证言 1、梁某证言：宏兴公司因为经济纠纷当了三次被告，分别是陆广祥、**、合肥鑫茂典当公司，因为公司无力还债，我们开发的商住楼就被法院查封了，是直接到房管局查封的，当时我们不知道，在查封之前这些房屋已全部出售，只剩余有些尾款没有支付完毕，具体数字没有统计。在2014年1月时，杨本宏被法院拘留二次，当时我们清理尾款为140多万。 我收的C113、C115二套房屋计53.5万元的房款，不是法院扣押的房产，是之前抵押给合肥市宋绍松的房产。我总共经手收了11万元，全部交给杨本宏了。另外我收取的A122、A123、C104计4万元是与杨本宏一起去收的，钱都是杨本宏拿去了。 杨本宏是公司法人，我是总经理。2011年10月中旬杨因赌钱跑了，公司资金就不行了，2012年年初杨回来了，公司基本就不存在了。后来法院判决确认杨本宏欠陆广翔800万元，让我协助还款。还有合肥鑫茂典当行的500万元，后来执行转到六安中院的。这两次判决后，杨本宏还是没还钱。2012年时候，法院对杨本宏开发的房产进行保全，好像去了二次。 公司一共开发了138套房子。除了备案的房子，其他的房子都在2011年底到2012年上半年卖掉了。但是有些房款没给齐。 2、龚某证言：系六安市中院执行局工作人员。2012年5月8日，合肥中院查封了宏兴公司开发的42套房产，11月16日向六安中院发了委托执行函。我院于2013年1月28日对该案立案执行。宏兴公司除与合肥鑫茂典当有债务外，还与陆广翔、**存在债务纠纷。陆广翔案件是2012年8月立案执行，2013年6月**案件立案执行，因为这三起案件都是同一个被执行人，我院执行时按时间先后以陆广翔案件名义给杨本宏发的传票。先后于2012年9月6日、9月13日二次给宏兴公司发去传票，杨本宏都未到来。期间杨本宏在2012年9月12日书面委托邬效松代为处理陆广翔执行事宜。2012年10月又二次电话通知杨本宏都未到来。直至2014年春节期间，将杨本宏在施桥家中找到并拘留十五日，之后又因**案将其拘留十五日，共三十日。我院多次组织梁某及债权人商谈相关债务事宜，但没有结果，一直到现在杨本宏也没有实际的还款行为。在执行过程中，我院来到房屋所在地张贴拟拍卖公告时，大量群众反映被查封房屋已被售出并提供购房材料。于是，我院2014年7月14日向公安机关出具移送侦查函，交由公安机关处理。 3、张某证言：2011年4月，杨本宏和梁某搞农贸市场开发，因为资金缺乏找到我，于是我和宋绍松、褚红胜、蔡振东一起出资500万借给宏兴公司，利息五分。当时宏兴公司以35套房屋作为抵押，并且在房产局进行了备案。我的合同编号是：201108239，我名下备案的是D区103-115共13套房。其他三人名下房号分别是C区102、103、108-127共22套房，具体备案在谁名下我记不清了。后来，大概是2012年7、8月，杨本宏卖掉了备案的11套房屋，给了我们16万，因为之前备案的房屋有多余的。后来经过协商，口头约定剩下的24套房抵消500万借款及孳息，以前所有经济往来一笔勾销。梁某他们提供给相关部门的材料中把我的名字错打成了张宏彬。 4、赵某证言：杨本宏欠我有工程款，2015年元月30日，杨本宏还我7万元工程款，我把条子的日期错写成了2月30日。 5、刘某2证言：宏兴公司的售楼部是我装潢的，干完后给我结了三次钱，每次都是两万。最近一次是2015年2月10日，给我两万，我打了条子。 6、刘某3证言：2012年7、8月份，我不想干了，就从宏兴公司撤资了，当时撤给我14万几千元，我打了领条。 7、项某证言：2012年9月17日杨本宏支付我水泥款12290元，我打了条子。 8、聂某证言：我的工程款杨本宏是两次给我的，都结清了。第一次是2012年9月左右，给我1万，第二次是2013年12月10日，给我4.3万，杨把钱给我弟，我弟给我的。 9、左某证言：我帮工地拉砂石，砂石款杨本宏分几次给的。最后一次是2014年国庆期间，给了1.6万。 以上几位证人共同证实了杨本宏在房屋被查封后，陆续向上述三位债权人之外的个人还款。 10、王某1证言：证实杨本宏曾向其收取房屋尾款。 11、袁某证言：证实房屋被查封后，杨本宏曾收取袁某房屋尾款5万元，梁某收取6万元，共计11万。 12、黄某证言：证实房屋被查封后，杨本宏曾收取其房屋尾款9万元。 13、王某2证言：房子真正卖是2009年腊月至2010年正月，共130多套。我在里面就是销售员，专门负责销售房子，很多买房子的都是分期付款的。经我手卖出的有101套，剩下的有抵押工程款的，有抵押之前借款的，还有抵押小区道路工程的。前期借张某钱是以房屋销售形式抵押的，有房产局的正式销售合同。去年债权人申请保全的时候，并不知道我们房子已经全部销售了，因为公司没有把卖房的钱交给房产局监管账户，导致无法备案，所以在房产局查不到我们备案情况。 法院查封前，我们公司实际上已经没有房子可被查封了。去年杨本宏和梁某应该在收房屋的尾款，具体情况我不知道。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010年初，宏兴房地产公司成立，股东就我和梁某两个人，我是法人，他是总经理。后来搞房产开发赔钱了，公司在2011年下半年就没钱运转了，我和梁某通过中间人找到了合肥鑫茂典当行，用土地证抵押借了500万，3分利息，当时扣除两个月利息，鑫茂打给我们470万。我们还了几个月利息，后来没钱给了，对方就起诉了。这个卷子又转到六安中院，当时中院还裁决了陆广翔诉宏兴公司案以及**诉宏兴公司案。在法院查封后，我们又收取了房屋尾款，2012年9月至2014年2月收取的票据已经交给法院和公安了，共是85.56万元，其中有4万我和梁某一起收的，但钱被我拿出来了。今年10月13日我提供给公安的是我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收取的票据，这次是46.61万。收取的尾款我都用来抵消工程款、材料款了。这些都是家门口人，天天追要债逼的没办法。还有就是有的搞工程的跟我房子的买主相识，就私下商量把没有支付的购房款作为工程款或材料款比账了，但是他们商量好后都是经过我同意的。在法院对三起案件判决后，我只给了鑫茂4万元，因为我没能力执行。 2011年上半年，我们用35套房作抵押从宋绍松那里借了500万，并且在房产局进行了备案。备案人员名单是张某提供的。后来2012年预售时，我把35套房中的11套经宋同意也卖了，收来的首付款大部分都给了宋。后来宋又从我手里拿钱，我们来回比账，最后约定剩下24套全部给宋绍松，我们两清了。这11套房屋算宋绍松的，钱算我们的，尾款是公司收的，收来都用来还账了。 2009年底公司成立，股东有我、梁某还有四个小股东。2012年底工程全部完工，分ABCD四区，共136套。在没有拿到预售证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卖房了，都是开始给定金，后续慢慢交钱。2012年5月法院查封我的B、C区42套房子，我是知道的。当时这42套房子在查封前都销售掉了，我也告诉中院执行局的冯局长了。 我提供的收据、收条等复印件是证明我收的尾款的去向。部分收条收款时间改动我搞不清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本宏作为宏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经生效，公司房产处于被查封及强制执行的情况下，擅自将收取的被查封房屋尾款一百余万元挪作他用，且在二次被司法拘留后仍分文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辩称本案证据不够严谨，指控数额不能成立，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经查，指控被告人收取房屋尾款的具体数额有被告人开具的相关票据在卷佐证，且被告人当庭亦予以确认，依法应予认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时间从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时起算。具有执行内容的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执行义务的被告人有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等拒不执行行为，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定罪处罚。且本案亦有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在2012年9月即知道陆广翔案发生法律效力并已经进入执行阶段，仍将此后收取的一百余万元被查封房屋的尾款挪作他用，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构成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辩护人的辩护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在立案后经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属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法律的尊严和司法机关的权威，且在本院审理期间，仍分文未偿还上述债务，无明显悔改表现，不宜适用缓刑。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本宏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司法拘留的日期折抵相应的刑期。即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18年6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慧珍 代理审判员  陈 西 人民陪审员  杨永红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陶玉玲 附: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款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 （八）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