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刑初72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天永，男，197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住寻甸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0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27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五华区看守所。辩护人沈睿、李硕，云南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光华，男，197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住寻甸县。2016年3月27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五华区看守所。辩护人肖冬至，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文云，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6］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天永、胡光华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亚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天永及其辩护人沈睿、李硕，被告人胡光华及其辩护人肖冬至、李文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李天永、胡光华在昆明市五华区进行毒品交易后，在走出单元门口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在抓捕过程中，胡光华将手中提着的装有毒品的袋子丢弃在地上逃跑，后被制服。民警在胡光华丢弃的袋子内发现毒品海洛因，净重698.9克，平均含量为36.8%；随后在李天永租住的天骄北麓小区5栋2单元903室内查获毒品海洛因，净重0.7克；在李天永租住的昆明市查获毒品海洛因，净重2789.8克，平均含量为37.1%。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天永、胡光华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李天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当庭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同时辩称：白水泥厂查获的毒品系其上家所放，是其带领民警去查获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天骄北麓小区查获的两块毒品系控制下交易，且被告人李天永系为上家联系销售，仅起到帮助作用，属居间介绍，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在白水泥厂查获的八块毒品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的预备犯罪；3、白水泥厂查获的毒品是在李天永主动交待下查获的，应认定有自首情节，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光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同时辩称：买两块毒品是为了自己吸食；自己的尿液检测结果为阳性。其辩护人肖冬至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光华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根据胡光华的行为与主观目的，请求按非法持有毒品罪从轻处罚。其另一辩护人李文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光华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具体构成何罪由合议庭定夺；2、本案采取了控制下交易的侦查措施，且不能排除存在诱惑侦查的情况，毒品不可能流入社会，在对胡光华量刑时应予考虑；3、侦查阶段所取得的证据因诸多程序违法问题以及多处重大瑕疵，致使据以定罪的证据的证明标准严重降低，某些关键证据能否作为定案依据还有待斟酌，在量刑时应慎重；4、胡光华只应对其丢弃的毒品数量承担责任；5、被告人胡光华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表现好，主观恶性不深。综上，请求法庭准确定罪量刑，给予从轻、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李天永、胡光华在昆明市五华区进行毒品交易后，在走出单元门口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在抓捕过程中，胡光华将手中提着的装有毒品的袋子丢弃在地逃跑，后被制服。民警在胡光华丢弃的袋子内发现毒品海洛因，净重698.9克，平均含量为36.8%；随后在李天永租住的天骄北麓小区5栋2单元903室内查获毒品海洛因，净重0.7克；在李天永租住的昆明市查获毒品海洛因，净重2789.8克，平均含量为37.1%。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天永的自然情况及前科情况与起诉书所列一致，胡光华的自然情况与起诉书所列一致。2、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禁毒大队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情报线索来源说明、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26日15时许，民警接到大队指令，有两名嫌疑人可能携带毒品在本市五华区天骄北麓小区附近进行毒品交易，遂前往布控。下午19时许，见两名可疑男子进入天骄北麓小区5栋2单元楼内，民警遂在5栋2单元一楼楼梯间和楼外人行道边蹲守。19时30分许，两名可疑男子从单元楼楼梯间走出，且其中一人手中多了一个购物袋，形迹十分可疑，民警随即上前表明警察身份，并让该男子站住接受盘问。两名男子见状准备逃跑，民警将其中一名穿红色羽绒服的扑倒并抓获，另一名穿黑毛衣的男子丢下手中的购物袋就往单元楼外的人行道上跑去，被蹲守在那的民警和随后追出的民警抓住制服。经查穿黑色毛衣的男子叫胡光华，穿红色羽绒服的男子叫李天永。民警当场从胡光华丢弃的购物袋内查获两块毒品可疑物。3、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禁毒大队及办案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民警侯某的出庭证言及视频资料，证实：在抓获李天永、胡光华前，通过技术侦查手段民警已掌握在本市盘龙区白水泥厂35栋1单元602室李天永还放有毒品。抓获李天永后，在对其进行人身搜查时发现一串钥匙，上面贴有白水泥厂35栋1单元602室的标签。经审问，李天永交待是其租用的白水泥厂35栋1单元602室的钥匙。民警遂根据技术侦查大队的情报，带着李天永到白水泥厂35栋1单元602室查获毒品可疑物八块。4、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现场检测报告及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红云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民警李某出庭证言，证实：在对被告人李天永、胡光华使用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联合检测试剂进行尿液检测，其中李天永的检测结果为：吗啡呈阴性、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胡光华的检测结果为：吗啡及甲基安非他明均为阴性。当民警将现场检测报告交被告人胡光华签字时，其将检测结果的“阴”字改成了“阳”字，并签名。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物品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毒品取样笔录、称量笔录及照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海洛因可疑物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决定书等，经当庭出示由被告人李天永、胡光华辨认后，证实：本案在天骄北麓小区现场查获的李天永和胡光华交易的毒品可疑物净重698.9克，经鉴定系毒品海洛因，平均含量为36.8%；在李天永租住的天骄北麓小区5栋2单元903室内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0.7克，经鉴定系毒品海洛因；在李天永租住的昆明市查获毒品可疑物净重2789.8克，经鉴定系毒品海洛因，平均含量为37.1%。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李天永、胡光华后，二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6、证人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白水泥厂35栋1单元602系其老家的一个朋友“勇顺”，即李天永租住的。2016年3月份，山某打电话给李天永，李天永问其是否知道哪里可以租房子住。山某遂通过其侄儿顾某为李天永租了白水泥厂35幢1单元602号房，并由顾某垫付了半年租金4800元。后李天永的妻子将房租通过山某还给了顾某。7、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舅山某让其为自己的同村老乡租用白水泥厂35幢1单元602号房。没有签合同，租金是其通过网银垫付了4800元给房东周某1心，由其舅的老乡直接去中介拿的钥匙。其不认识舅舅的老乡。8、证人周某1心的证言，证实：三年前,其将白水泥厂35幢1单元602号房租给顾某。2016年2月到期后，顾某不租了，将房子钥匙还给了自己。过了一段时间，顾某说其一个亲戚要租，并支付了半年4800元的租金，租期到2016年9月。9、被告人李天永的供述与辨解：被告人李天永一共有四次供述，除关于“白水泥厂的毒品是谁放入”这一事实有变化外，其他供述比较稳定，主要为：2016年3月24日，我在天骄北麓5栋酒店开了房间。姓胡某男子是被抓前十多分钟上楼来903房间找我拿这个“白的”，就是白的毒品。我按照160元人民币一克的价格卖给他，他没给钱，说过三四天后打电话给我再约地点给我现金。姓胡某到了之后就说要看看，我知道就是要验货。我将事先藏在903外消防水管上的两块毒品给他看。他用自己的钥匙将毒品包装撬开一点，用火机烧，烧出烟后用鼻子闻了闻，确认没有问题就拿走。我刚好要下楼吃饭，就随着他一起下楼。到了单元门口就被警察抓住了。903房间窗户边桌子上放着的一小包塑料袋包裹的粉末状物品是姓胡某验货后剩下的毒品。前些年我生活拮据，赌博输了几十万，欠债换不了，生活压力大。后来在一个麻将室认识了我的上家，说可以拿到毒品。当时还有些犹豫做不做贩毒生意。后来和姓胡某说起来，他说拿来给他去卖，如果卖得掉就让我接着从上家那里拿来卖。所以我和姓胡某男子都是互相知道对方在卖毒品。姓胡某就是和我一起被警察抓住的男子，电话号码是150××******。我有两个手机，一个号码是159××××****，一个是182××××****。我和上家商定从他那里拿毒品卖，卖出去一块上家给我5000元报酬。关于“白水泥厂毒品是谁放的”问题，其三次相同的供述为：白水泥厂的房子是我从朋友的侄儿那租的，800元一个月。3月26日早9时，我到龙华人家小区外的路边和上家派来的人见面拿到毒品，然后就打电话给姓胡某说拿到毒品了。姓胡某说先给他三块。我回到天骄北麓后，把两种包装的毒品一样留了一块藏在楼道的消防水管上，剩下的拿到白水泥厂房子里放着。一次不同的供述为：被抓当天早上，我在龙华人家小区附近和我上家交易。拿了毒品后，我和上家一起回来。我拿了两块毒品藏在天骄北麓5栋9楼的消防水管上。另外八块我上家主动要求由他拿去放到白水泥厂的住宅里。如果“小胡”能把那两块卖出去，就从白水泥厂将剩余的毒品拿来由“小胡”去卖。白水泥厂住宅的钥匙是我给上家的。藏匿在天骄北麓5栋9楼消防水管上的两块毒品和白水泥厂的八块毒品，总共十块毒品，都是从我上家那里拿来的，卖出一块上家给我5000元报酬。10、被告人胡光华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胡光华一共有四次供述，均不承认其在天骄北麓小区5栋2单元903室与李天永交易毒品。其基本一致的供述为：2016年3月25日早上，一个叫“李勇”（即李天永）的朋友打电话叫我到其住处，有事商量。3月26日，我接到“李勇”的电话后来到其住的天骄北麓小区。“李勇”将我接到九楼住处，约我贩毒，我没有同意。10分钟后，“李勇”送我离开，出门时，“李勇”要锁门，就将手里的一个黄色布袋递给我。到了单元门口，“李勇”被警察按倒在地，我才意识到手里拿着的东西是毒品，遂扔了布袋就跑，结果被抓获。我的手机号码是150××××****。11、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禁毒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天永供述的上家临沧男子，因信息不全，未能抓获。以上证据，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部分证据虽然存在瑕疵，但均属于违反技术型程序规范的瑕疵，经民警出庭作证、说明情况，得到了补正与合理解释，并且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故不影响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天永、胡光华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天永、胡光华犯贩卖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在案证据，特别是办案民警出庭作证的证言及相关视频资料，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天永、胡光华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天永应对本案查获的全部毒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光华应对其在天骄北麓小区与李天永交易的毒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天永关于“白水泥厂的毒品是其带领民警去查获”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白水泥厂查获的毒品是在李天永主动交待下查获的，应认定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天永关于“白水泥厂查获的毒品系其上家所放”的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白水泥厂查获的八块毒品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的预备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李天永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的供述及从其身上查获白水泥厂住宅钥匙的事实，能够确认其对白水泥厂住宅藏匿的毒品明知，并具有贩卖的故意。被告人李天永的辩护人关于“在天骄北麓小区查获的两块毒品系控制下交易，且被告人李天永系为上家联系销售，仅起到帮助作用，属居间介绍”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光华关于“购买毒品是自己吸食，其尿检结果为阳性”的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胡光华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定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虽然有吸毒历史，但并无证据证明已成瘾，并且根据李天永的供述、其购买的毒品数量及其他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其购买毒品具有贩卖的意图；其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充分注意。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李天永、胡光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天永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胡光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查获的毒品海洛因3489.4克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丽萍代理审判员  张 静代理审判员  蒋志梅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方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