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3刑终139号抗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害人张某，女，1965年12月30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现住四平市。诉讼代理人田绍军，吉林首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彦双，男，1971年6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满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四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2015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月2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史红荣，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彦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11日以四东检刑诉（2014）第103号起诉书向该院提起公诉，后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7日撤回起诉。2015年10月28日，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以四东检刑诉（2014）第103-1号起诉书向该院提起公诉，该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了（2015）东刑公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宣告被告人王彦双无罪。宣判后，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吉03刑终50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吉0303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宣告被告人王彦双无罪。宣判后，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德新、谷梅檀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害人张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田绍军、原审被告人王彦双及其辩护人史红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张某甲是原四平市某公司的职工，由于王彦双将公司买下，张某甲等人因此事经常上访，王彦双就把这件事跟他朋友郭某甲说了。之后即2010年8月12日17时许，郭某甲（已判刑）指使刘某某（已判刑）纠集赵某、姜某某（均已判刑）在四平市某办公室，由赵某、姜某某持镐把对被害人张某甲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张某甲左前臂部损伤致左尺骨中段骨折，被评定为轻伤。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认为指控被告人有罪的证据，应当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但郭某甲虽曾供述是王彦双指使他殴打张某甲，由于几次供述前后自相矛盾，同时给郭某甲提供照片的人方某某已经死亡，导致证据链中断。对于公诉机关举证的方某某、修某某、才某的证言，因为是传来证据，且具有利益相关性，并未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证明力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本案中，除了郭某甲的笔录，没有其他证据能直接证实被告人有指使行为。被告人王彦双辩解其没有指使行为，现有的证据仍不能证明被告人王彦双指使郭某甲报复张某甲。本案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之程度，不能认定被告人王彦双有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彦双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彦双犯有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王彦双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彦双无罪。公诉机关主要抗诉理由，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王彦双与张某甲有利害关系。1.王彦双供述其与郭某甲在吃饭过程中提到对张某甲上访的不满。2.证人郭某甲证实是王彦双指使其殴打的张某甲，虽郭某甲后来推翻了自己的供述，但是郭某甲并不认识张某甲，也从无矛盾，其指使他人殴打张某甲不符合逻辑。3.证人刘某某证实案发前郭某甲给其两张被害人的照片，说找人打她，该证言与郭某甲的证言能相互印证。4.王彦双与张某甲存在矛盾，张某甲与郭某甲、刘某某、赵某、姜某某不认识，没有利害关系。5.铁西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认定王彦双因与张某甲有矛盾。6.原审认定王彦双无罪的理由是王彦双提供的张某甲的照片没有找到，但照片不是本案的唯一证据。7.原审认为方某某、修某某的证言具有利益相关性证明力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而未予采信不当。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具备，王彦双授意郭某甲殴打张某甲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王彦双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害人张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原审被告人王彦双与张某甲有利害关系，郭某甲关于受王彦双指使的原始供述证明力大于之后的供述，可信度更强，刘某某、郭某甲、方某某、修某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公诉机关指控王彦双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王彦双的辩解意见，其与张某甲无利害关系，其与郭某甲一起吃饭时说过其与某公司包括公司职工在打官司，但其未授意郭某甲殴打他人，该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郭某甲只有一次供述是其让郭某甲殴打张某甲的，郭某甲的弟弟郭某乙证言证明郭某甲的有罪供述是受张某甲说只要郭某甲指认是受王彦双指使的就谅解郭某甲的话的影响。方某某、修某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能证实其指使郭某甲殴打张某甲，请二审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王彦双的辩护人史红荣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彦双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郭某甲只有一份证言证实是受王彦双指使，王彦双对此予以否认，张某甲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张某甲的照片没有找到，方某某、修某某的证言不符合逻辑。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王彦双因与被害人张某甲有矛盾，指使郭某甲（已判刑）报复张某甲。2010年8月12日17时许，郭某甲指使刘某某（已判刑）纠集赵某、姜某某（均已判刑）在四平市一办公室，由赵某、姜某某持镐把将被害人张某甲殴打，造成被害人张某甲左前臂部损伤致左尺骨中段骨折，被评定为轻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0年8月12日17时59分许，铁西公安分局站前派出所接到张某甲报警称在一办公室，被2名男子持镐把打伤。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证实2014年3月17日9时，王彦双到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公安分局投案。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彦双的自然情况。4、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经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3）西刑公初字第105号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王彦双因与被害人张某甲有矛盾，指使被告人郭某甲报复张某甲。”的事实，该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郭某甲、赵某、姜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刘某某有期徒刑二年。5、指定管辖通知书，证明该案由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管辖。6、情况说明，证明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刑警大队对王彦双故意伤害案进行继续侦查，现已对张某甲及王彦双进行取证，经多方查找，未找到其余涉案人员。7、补充侦查后的情况说明，证明为查清郭某乙与郭某甲的见面情况，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找到郭某甲取证，郭某甲称其是被抓以后的第二天，也就是2013年6月27日在铁西公安分局刑警大队见过一次。经铁西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电话联系郭某乙，郭某乙现在秦皇岛，短期内不能回四平。同时也未找到刘某某妻子，无法对其是否看过张某甲照片进行询问。8、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一审刑事庭审笔录，证明郭某甲在庭审中供述王彦双没有指使其报复张某甲，王彦双曾经帮助过他，他是为了哥们感情，找的刘某某吓唬张某甲，王彦双对此事不知情。9、四平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方某某死亡时间的信息，证明方某某已于2010年9月8日8时10分在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高速公路客运站西侧物流中心死亡。10、郭某甲辨认笔录，证实郭某甲辨认从10名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王彦双。（二）鉴定意见四平市铁西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四平）公（法医）鉴（损伤）字[2010]x0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甲左前臂部的损伤致左尺骨中段骨折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三）被害人张某甲陈述内容要点：2010年8月12日17时许，在四平市一门市房内，张某甲与同志杨某某、陈某、张某乙在打麻将。从外边进来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用镐把打在麻将桌上，张某甲就往门外跑，两个男子在一个旅店屋里追上了张某甲，并用镐把将张某甲打倒在地。张某甲的左胳膊、身上被两男子用镐把打了几下，然后两男子就跑了。（四）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甲的证言。（1）2013年6月28日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2010年春天或者夏天的一个中午，我和王彦双在一起吃饭时他和我说有一个女的带着职工起哄告他，让我找两个人去吓唬吓唬他，别拿东西打坏了。隔了一两天，我和刘某说我有一个朋友瞅一个女的来气，你去吓唬吓唬她，别给人打坏了。过了一天左右，我接了一个电话，不知道谁打的，意思是送王彦双让他给送要吓唬的那个女的的照片。然后我把刘某某电话告诉这个人，让他把照片给刘某某送去，之后他们怎么联系的我不知道。后来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打完了，没打坏。第二天我告诉王彦双了。又过了六七天，我给刘某某四千元钱，刘某某说在好莱坞附近打的，还找了老弟。我帮王彦双就是为了还人情。（2）2013年8月8日在检察机关的证言，2010年夏天，我和王彦双碰一起唠嗑时，王彦双说有一个女的总告状，告他，说哪天找几个人吓唬吓唬她，后来我碰见刘某某了，就跟刘某某说了，刘某某找人把那个女的打了，打完后告诉我了。我问他打没打坏，他说没打坏。我不认识被害人，但是见过一回。我和王彦双说过我不知道那个女的长啥样，王彦双说哪天把照片给我。后来王彦双找了一个人给我打电话送照片，我把刘某某的手机号给那人了，让他们自己联系的。我忘了是在哪跟刘某某说的这事，好像在哪遇上说了，好像在我自己的饭店，不是专门找他的。我没有给刘某某拿钱，后来过了很长时间，我给刘某某拿过四千元钱，那是刘某某她媳妇怀孕了，说家里没钱了，我给拿了点。我告诉刘某某“你吓唬吓唬就行，别把人打坏了。”（3）2013年11月13日郭某甲故意伤害案一审庭审笔录供述，起诉书指控罪名我认罪，王彦双没有指使我报复张某甲，我让刘某某吓唬吓唬张某甲，是刘某某纠集的其他人，同时我也没有让刘某某拿工具。当时我和王彦双在一起，但是王彦双没有指使我报复张某甲，王彦双曾经帮助过我，我也是为了哥们感情，找的刘某某吓唬吓唬张某甲，王彦双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完事之后刘某某跟我说没事被害人没受伤。2、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8月的一天，在刘某某家楼下、郭某甲的车上，郭某甲给刘某某两张打印照片，让刘某某找人打张某甲一顿，并留给刘某某四千元钱。2010年8月12日下午16时许，郭某甲给刘某某打电话称张某甲在一门市房内打麻将，让刘某某去打张某甲。随后，刘某某开车拉着赵某和姜某某一起到楼下，给赵某、姜某某每人一根镐把，并把打印照片交给赵某，告诉二人要打的人在三楼门市房里打麻将。赵某、姜某某拎镐把上楼后，刘某某开车走了。过了一会儿，赵某、姜某某回到刘某某的租房处，说事办完了。刘某某就给郭某甲打电话说事办完了。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0年8月12日中午，姜某某和赵某在刘某住处吃饭。饭后，刘某开车拉着赵某和姜某某到四平市一个门市房门口示意赵某和姜某某殴打屋内一女子。赵某和姜某某手持镐把殴打该女子几下后离开。4、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8月12日中午，姜某某和赵某在刘某住处吃饭。饭后，刘某开车拉着赵某和姜某某到四平市一个门市房门口示意赵某和姜某某殴打屋内一女子。赵某和姜某某手持镐把殴打该女子几下后离开。5、证人郭某乙证言。证实其哥哥郭某甲被警察从白城抓到四平市铁西区公安分局后，其到铁西区公安分局见他哥时碰到张某甲，张某甲说郭某甲只要说是王彦双指使的这事就行，剩下的什么事都好商量，她不追究就没事，能免去郭某甲的刑事责任。张某甲领他见到了郭某甲，我在门口处和我哥说我和被害人谈了，张某甲要赔偿，这事和王彦双有关系，和你没关系，其它的没说什么，我哥说这事不用我管。6、证人方某某证言。2011年春天，张某甲当时去铁西政府上访，我看到王彦双拎着铁锹威胁张某甲，说让你嘚瑟，就打你，打死你才好呢。7、证人修某某证言。2011年春天，我们去铁西区政府上访王彦双对张某甲和其他职工说过“你要是再嘚瑟、上访，我就找人揍你”等话。8、证人才某证言。2001年我和王彦双买铁西区步行街上的好莱坞影楼的一楼的后半身和整个二楼，这个房子原来是仁兴照相馆的，后来被银行收回拍卖了，流拍以后我们买的，之后由于房子的问题我们和仁兴照相馆双方一直在打官司。我没在2010年8月12日在铁西区政府门前和张某甲单位上访的人见面并说过“你们就是嘚瑟找揍”这样的话。（五）被告人王彦双的供述。大约四五年前的一天，其和郭某甲在街上碰到一起吃饭，与郭某甲说了打官司的经过，还有张某甲编造事实诬陷他的事情。郭某甲提出找几个人吓唬吓唬张某甲等公司职工，他当时对郭某甲说不行。郭某甲与张某甲是否认识他不知道，他也没给过郭某甲张某甲的照片。（六）辩护人举证下列证据证明其辩护意见：1、中共四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纪律检查建议书。2、申请。3、公函。证明：方某某、修某某与张某甲是同事关系，具有利益关系。本院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后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郭某甲的证言应如何采信的问题，从公诉机关抗诉意见中的证据认证可见，虽郭某甲的供述先供后翻，但郭某甲在侦查机关和检察机关的两次笔录中均供述其受王彦双的指使而找他人殴打张某甲的事实，其在庭审中虽有翻供，但之后当出庭检察员及审判人员问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否属实时，其回答属实，结合其翻供的理由是为了还王彦双个人情，郭某甲弟弟郭某乙的证言证明是听了被害人张某甲的意见后在公安机关见到郭某甲时与郭某甲说了，这两种理由互相不能印证。此外，郭某甲因张某甲故意伤害一案，被四平市铁西区法院判处刑罚，该生效判决认定郭某甲是受王彦双指使找刘某某殴打张某甲的事实，郭某甲亦在该诉讼中没有上诉，说明其对该判决认定的事实表示认可。故郭某甲在公安机关的关于受王彦双指使而找他人殴打张某甲的供述客观真实，应予采信，其翻供理由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审被告人王彦双是否指使他人殴打张某甲的问题。公诉机关抗诉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并指控强调原审被告人王彦双授意郭某甲殴打被害人张某甲的事实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郭某甲、王彦双均曾供述二人在一起吃饭时王曾向郭提出与张某甲有矛盾的原因和打人的动意，共同参与人刘某某供述称打张某甲是郭某甲指使的，郭某甲为此给刘某某4000余元。虽刘某某供述张某甲照片和钱是郭某甲给的，郭某甲供述照片是由方某某提供的，但郭某甲供述给刘某某钱的数额与刘某某证言一致，再从张某甲被刘某某指使的赵某、姜某某持械打伤的结果而论，可证明原审被告人王彦双找到郭某甲，再由郭某甲勾结刘某某找赵某、姜某某将张某甲打伤已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故由谁传递的张某甲照片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成立。原审被害人张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原王彦双与张某甲有利害关系，郭某甲关于受王彦双指使的原始供述证明力大于之后的供述，可信度更强，刘某某、郭某甲、方某某、修某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公诉机关指控王彦双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罪名成立。王彦双及其辩护人称王彦双与张某甲没有利害关系，公诉机关指控有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王彦双有罪，公诉机关抗诉对王彦双不公平。郭某甲的证言是虚假的，且郭只有一次供述王彦双曾指使其殴打张某甲的事实，之后就翻供了，郭某甲的弟弟郭某乙证言证明郭某甲被抓后他们哥俩见过面，郭某甲的有罪供述是受张某甲说只要郭某甲指认是受王彦双指使的就谅解郭某甲的话的影响。经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中，对证据的印证意见客观真实，符合证据的关联性、排他性和唯一性要素。首先，被害人张某甲与原审被告人王彦双是否存在利害关系，郭某甲供述，有一次其与王彦双一起吃饭时，王向其提到有个女的跟王过不去，王彦双也供述其与吴晓光因房子的事情，张某甲编造事实对其进行诬陷，并将该事与郭某甲说了，张某甲及证人方某某、修某某证明王彦双说过张某甲再得瑟就找人揍她的话，均证明王彦双与张某甲存在利害关系。其次，张某甲的照片来源的问题，虽刘某某与郭某甲对照片来源说法不一致，郭某甲说是方某某提供给刘某某的，而刘某某说是郭某甲给他的，但一个不争的事实是郭某甲等人均不认识张某甲，正是刘某某指使他人凭着这张照片找到张某甲并对其进行伤害，故张某甲照片的来源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综上，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王彦双指使郭某甲殴打张某甲的事实存在，且该指使行为与张某甲的伤害结果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彦双构成伤害罪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王彦双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彦双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彦双指使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甲身体，致其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之程度，宣告王彦双无罪不当。公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王彦双及其辩护人提出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6）吉0303刑初202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王彦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声审 判 员  田永利代理审判员  李雪莲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崔宏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