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7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敏，女，汉族，1962年4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丽，女，汉族，1991年9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欣怡，女，汉族，2012年2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理人：李永丽，女，汉族，1991年9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系王欣怡的母亲。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远，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明品福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彭路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72109677M。法定代表人：张珍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池维权，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燕，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敏、李永丽、王欣怡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明品福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明品福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16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敏、李永丽、王欣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富豪与明品福公司自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7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并由明品福公司支付王富豪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工资2000元。主要理由：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且在事实认定上带有明显的主观偏见，进而造成错误判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明品福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江敏、李永丽、王欣怡一审请求：一、确认王富豪与明品福公司自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7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明品福公司支付王富豪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的工资2000元。主要理由：江敏、李永丽、王欣怡系王富豪的第一顺位继承人。2014年7月19日开始，王富豪到明品福公司处从事叉车工工作，但明品福公司一直未与王富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7月30日17时30分许，王富豪从明品福公司处下班后驾驶摩托车回家过程中，至白彭公路华福路口时，与刘远愉驾驶的中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王富豪受伤，抢救无效，于2014年7月30日21时许死亡。后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王富豪在该起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明品福公司一直拒绝支付王富豪工资，且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明品福公司一审辩称：王富豪与明品福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江敏、李永丽、王欣怡的诉请已过时效。一审查明：江敏系王富豪的母亲，李永丽系王富豪的妻子，王欣怡系王富豪的女儿。王富豪的父亲王东已于2012年3月30日死亡。王富豪于2014年7月30日17时30分许驾驶两轮摩托车行驶至白彭公路华福路口时，与刘远愉驾驶的中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王富豪受伤，经新桥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7月30日21时许死亡。2014年8月22日，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4]第00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远愉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富豪无责任。2014年9月26日，江敏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王富豪的死亡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4年10月24日，该委向江敏发出通知，告知明品福公司对劳动关系存在争议，并告知江敏、李永丽、王欣怡可以到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受伤之时的劳动关系申请仲裁。2015年10月21日，江敏、李永丽、王欣怡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确认王富豪自2014年7月19日始与明品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明品福公司支付王富豪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的工资2000元。2015年10月21日，该委出具渝九劳人仲不字[2015]第266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江敏、李永丽、王欣怡的申请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江敏、李永丽、王欣怡遂诉至法院。审理中，为了证明王富豪与明品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江敏、李永丽、王欣怡向法庭举示了如下证据：1.视频资料一份：江敏、李永丽、王欣怡称该视频是代理人使用手机拍摄形成，录制时间为2014年8月5日。该视频内容主要为代理人朱长远在一办公室与一女性人员之间的对话。该女性人员自称姓戴（音）。视频第5分38秒：朱长远：“是这样的，你晓得这个王富豪噻？”戴（音）：“哦，他好像之前到我们公司应聘过叉车培训的，好像是不？是不是？”朱长远：“他上了几天班的呀。”李永丽：“上了10天班。”戴（音）：“4天还是10天？”李永丽：“10天，19号来上的班。”视频第7分12秒：戴（音）：“我主要是听到他们那边说好像是之前在那里培训，他好像是他之前上了几天叉车，上了一段时间，上到上到就没来了。”视频第7分30秒：朱长远：“我们就是先领下他的工资，领得到不？”戴（音）：“我们还没发。”朱长远：“你看下好多钱吧？”戴（音）：“我查不到，工资要先那边算，他是属于冷藏部，冷藏部属于计件那种，他们先把每个人算好了报到财务，财务才晓得。我们这边不管，我们这边是做考勤，是做你有没有请假呀、有没有旷工，我们是做这个，工资我们不做。”江敏：“他的考勤，他考了好多天哦？”戴（音）：“他所有的考勤都在下面。”朱长远：“下面找哪个呢？”戴（音）：“易（音）经理，他们老大。”视频第9分01秒：戴（音）：“因为我们是每个月的10号发工资，所以说现在各个部门都还在造。我们还在造他们的考勤，然后那边冷藏部还在算他们的吨位，要他们算出来，反正10号之前就发。”庭审中，江敏、李永丽、王欣怡称当时还向易（音）经理询问了王富豪的具体情况并录制了视频，易（音）经理称王富豪有几天未上班了，他的工资情况要具体核算。但江敏、李永丽、王欣怡称因手机存储空间有限，所录视频没有保存好。明品福公司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是偷拍形成，视频资料并非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确认视频的拍摄时间，且视频中的人员告知要去找易（音）经理，说明该视频中的人员不清楚公司是否有王富豪，视频中的人员也查询了并未有王富豪的工资记录，说明其不是明品福公司人员。审理中，明品福公司认可视频中显示的地点是在公司内部。2.证人肖荣彬的证言。肖荣彬出庭作证陈述：证人是2014年6、7月份的时候到明品福公司上班的，上了三个多月。证人和王富豪是一起到明品福公司上班的，也是上班认识的。证人和王富豪当时从事叉车工作，第一个月工资是2000元，王富豪上了20天左右的班，之后就没有上班了，听他们说是出了车祸。明品福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明品福公司称不认识证人，证人也不能证明其身份，也不能排除证人与原告之间有利害关系，证人的陈述并无相应证据印证。明品福公司为了反驳江敏、李永丽、王欣怡的主张，向法庭举示了以下证据：1．冷藏部叉车、搬运工工资明细表（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7月30日），该明细包括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2号库和3号库每天的工资记录以及每天的货物出入统计、吨位表。该部分明细中无王富豪的相关记录。江敏、李永丽、王欣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明品福公司单方制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劳动合同书、员工辞职交接表、代春艳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显示的甲方为明品福公司，乙方为代春艳，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1日，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员工辞职交接表载明的辞职员工为代春艳，辞职交接的时间为2016年2月17日。身份证复印件显示的人员为代春艳。江敏、李永丽、王欣怡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江敏、李永丽、王欣怡提供的视频显示的时间是2014年8月5日，而该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7月1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江敏、李永丽、王欣怡还认为，无法明确辨认身份证复印件中的代春艳是否是视频中姓戴（音）的人员。3.职工花名册，职工花名册中无王富豪和肖荣彬的记载。江敏、李永丽、王欣怡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明品福公司单方制作，内容并不完整，职工名册中也没有名为代春燕的员工。明品福公司则称，该名册为2014年的名册，而代春燕是2015年入职的。一审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已过仲裁时效的问题。对于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请，系确认之诉，不适用时效制度。对于江敏、李永丽、王欣怡诉请的工资，暂且不论王富豪与明品福公司客观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即便双方有劳动关系，王富豪于2014年7月30日死亡，双方劳动关系也已终止，江敏、李永丽、王欣怡应当在一年的期间内主张劳动报酬。即便江敏、李永丽、王欣怡举示的视频资料拍摄时间如原告所称为2014年8月5日，也即便江敏、李永丽、王欣怡当天主张权利的对象正确，也仅能说明江敏、李永丽、王欣怡2014年8月5日主张了权利，仲裁时效中断，一年的时效期间重新起算。但至原告2015年10月21日申请仲裁时，已经超过了一年的期间，且江敏、李永丽、王欣怡也没有证据证明在该一年的期间内还主张过权利，存在仲裁时效中止或中断的其他事由，因此，江敏、李永丽、王欣怡诉请的工资2000元，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明品福公司对于该诉请超过时效的抗辩意见成立，一审予以采纳。对江敏、李永丽、王欣怡的该诉请，一审不予支持。关于王富豪与明品福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江敏、李永丽、王欣怡主张王富豪与明品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则应就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而判断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应结合劳动关系的内在特征和外在显征综合予以认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在工作安排、劳动纪律等方面进行实质性的管理等，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身依附属性，是认定为劳动关系的主要内在特征。在外在显征上，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江敏、李永丽、王欣怡关于劳动关系的证据为视频资料及肖荣彬的证言。对于肖荣彬的证言，证人陈述其曾为明品福公司员工，并因此认识了王富豪，但并无证据显示证人曾在明品福公司工作。在无证据证实证人自己曾在明品福公司工作的情形下，证人关于王富豪也曾与其一起在明品福公司工作的证言，证明力明显较小。肖荣彬的证言并不足以充分证实王富豪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断。对于视频资料，首先，应当确认视频中与江敏、李永丽、王欣怡方对话的姓戴（音）的人员的身份，方能确认其陈述能否代表明品福公司以及与明品福公司之间的关联性。江敏、李永丽、王欣怡称视频中姓戴（音）的人员为明品福公司人力资源部工作人员，但并无直接证据证明。而明品福公司提供的名为代春艳的资料显示其为财务部人员，且入职时间为2015年7月1日，与江敏、李永丽、王欣怡所称录制视频时间2014年8月5日，明显不能相吻合，且江敏、李永丽、王欣怡也不能确认代春艳身份证复印件显示的照片是否是视频中的人员。没有证据能够确认视频中姓戴（音）的人员为明品福公司人员，故不能确认姓戴（音）的人员的陈述与明品福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其次，当江敏、李永丽、王欣怡方询问是否知道王富豪时，对方的回答是“他好像之前到我们公司应聘过叉车培训的，好像是不？是不是？”当江敏、李永丽、王欣怡方告知对方王富豪上了10天班时，对方的回答是“4天还是10天？”之后对方也陈述“我主要是听到他们那边说好像是之前在那里培训，他好像是他之前上了几天叉车，上了一段时间，上到上到就没来了。”当江敏、李永丽、王欣怡方询问王富豪的工资情况时，对方回答“我们这边不管，我们这边是做考勤，是做你有没有请假呀、有没有旷工，我们是做这个，工资我们不做。”从对话内容看，姓戴（音）的人员的陈述多为不确定性内容，即便陈述了相关信息也称是从他人处听说，还称并无王富豪的考勤，工资核算也不由其负责。因此，从视频对话内容看，姓戴（音）的人员并没有直接认可王富豪为其公司员工，也没有直接确认王富豪在其公司上班的事实。再次，江敏、李永丽、王欣怡称王富豪在明品福公司驾驶叉车，而视频中姓戴（音）的人员陈述叉车工属于冷藏部，并告知江敏、李永丽、王欣怡方找冷藏部易（音）经理了解具体情况。江敏、李永丽、王欣怡也称当时找易（音）经理询问情况并录制了视频，易（音）经理还称王富豪有几天未上班了，并称工资的具体情况需要核算，但江敏、李永丽、王欣怡也称由于手机存储有限，未能保存该视频。若按江敏、李永丽、王欣怡的陈述，在无其他任何书面证据的情况下，其对易经理录制的视频应当是十分重要的证据，江敏、李永丽、王欣怡方应当妥善存储，慎重保存。江敏、李永丽、王欣怡仅称因存储问题，未能保存好，也不太符合常理。因此，就江敏、李永丽、王欣怡提供的视频来看，视频中姓戴（音）人员并未直接确认王富豪是其公司的员工或曾在其公司上班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能够直接确认视频中姓戴（音）人员的身份，该视频并不足以证实王富豪曾在明品福公司工作的事实。即便结合肖荣彬的证言，也不足以充分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另外，除视频资料及肖荣彬的证言之外，江敏、李永丽、王欣怡也未提供其他任何可以确认王富豪与被告之间有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内在特征和外在显征的证据。故，江敏、李永丽、王欣怡举示的证明劳动关系的证据，达不到民事证明标准，不足以确认王富豪与被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江敏、李永丽、王欣怡诉请确认王富豪与被告自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7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充分，一审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江敏、李永丽、王欣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予以免收。在二审中，江敏、李永丽、王欣怡又举示了新证据：其中，证据一.两段视频资料，该两段视频资料显示：江敏、李永丽、王欣怡方与代理人一道与一“易”姓男子就王富豪是否在该“易”姓男子所在公司工作进行交谈，该“易”性男子称王富豪在试用期，已由公司培训“叉车”，准备分配到月台工作，约定的工资标准是2000元等内容。江敏、李永丽、王欣怡方举示该两段视频证据时表示该两段视频为手机录制，由于手机故障，不能用手机播放，上诉人方遂将视频从手机中翻录至U盘及光盘中，但手机中储存的原始文件已经损毁。该两段视频与一审举示的视频中“戴”姓女员工相互印证，证实了王富豪为明品福公司的员工。证据2.肖荣彬的工作照片，证实肖荣彬的身份是被上诉人公司员工。明品福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并非原始证据，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证据内容看不能证实是拍摄于明品福公司内部，并且该证据无法确认易姓男子身份是否为明品福公司员工。证据2不能证实肖荣彬是明品福公司员工或为明品福公司提供劳动，与本案无关。之后，江敏、李永丽、王欣怡向本院申请调取“易家新”、“代玲”的社保参保情况及二人的户籍信息，以证实该两人即为视频中的“戴”姓女子和“易”姓男子，并且均为明品福公司员工。本院对此予以准许，并出具《调查令》交江敏、李永丽、王欣怡的委托代理人用于调取相应证据。江敏、李永丽、王欣怡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证据3.《证明》：九龙坡区社保局出具证明证实易家新从2014年1月至今由明品福公司为其参加养老保险，代玲于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由明品福公司为其参加养老保险。证据4-5.易家新与代玲的户籍资料及登记照片：证实易家新与代玲为视频中人。随后，江敏、李永丽、王欣怡申请证人易家新与代玲出庭作证，但未提供两证人的联系方式。对上述证据，明品福公司对证据3《证明》，证据4-5户籍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实视频中的易姓男子为易家新，并且易家新与代玲均已从公司离职，公司无法联系二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江敏、李永丽、王欣怡要求确认王富豪与明品福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举示相应证据。其在一、二审中举示3段视频，以证实明品福公司“戴”姓女员工和“易”姓男员工均明确表示王富豪系该公司员工，但其中反映与“易”姓男员工的两段视频并非原始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同时从3段视频的内容看，江敏、李永丽、王欣怡要求证明视频中的“戴”姓女员工及“易”姓男员工为明品福公司员工“代玲”、“易家新”，但将其提供的户籍资料上的照片与视频中的二人形象进行对比，无法以肉眼判断对象为同一人，并且江敏、李永丽、王欣怡不能通知代玲、易家新出庭作证，故对其提供的3段视频证据，本院不能采信。江敏、李永丽、王欣怡举示的肖荣彬证言及照片也不能证实肖荣彬系明品福公司的员工，对其证明王富豪为明品福公司员工的证言，本院亦不能采信。由于江敏、李永丽、王欣怡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王富豪与明品福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主张王富豪与明品福公司之间在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7月30日具有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江敏、李永丽、王欣怡不能证实王富豪与明品福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其基于王富豪与明品福公司具有劳动关系而要求明品福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江敏、李永丽、王欣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敏、李永丽、王欣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科审 判 员 于 利代理审判员 黎 明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琳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