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6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天河体育中心。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潘少敏，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程、赖友婷，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林娅，住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延年，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梅，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天河体育中心因与丁林娅、吴延年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2)穗天法民二初4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州天河体育中心的诉讼代理人贾鹏程、赖友婷，被上诉人吴延年及其诉讼代理人王艳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天河体育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113411.94元，并支付利息（从2008年11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付）。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对事实认定存在遗漏。上诉人因本案于2012年8月24日向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至2015年8月17日宣判，审理时间长达3年多。因广州市斯伯丁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斯伯丁公司）的财产状况及财物资料由被上诉人所保管，被上诉人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供斯伯丁公司的财产状况及财务账册、凭证等资料，在被上诉人未完成该基本举证前，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被上诉人造成了斯伯丁公司的财产损失或主要账册遗失，是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同时，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斯伯丁公司的资产去向、现状及财务账册等基本情况，为认定事实有重大遗漏。二、一审判决对法律的理解有误，导致处理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了债权人的强制清算权利，但为了节省司法资源，减轻债权人的讼累，最高人民法院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中对该条款进行了细化，依照第十八条规定，在股东不能提供公司的财务账册、文件，导致无法清算时，债权人主张股东对公司的摘取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在2008年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在长达七年的时间内不组织清算，在一审诉讼的三年内亦不提供财务账册，也不清算。此应认定斯伯丁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法院应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2012年9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所发布的指导案例9号《上海存亮贸易有限公司诉蒋志东、王卫明等买卖合同纠纷案》对本案的审理具有指导意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处理均存在错误，上诉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吴延年辩称，1、被上诉人出资是到位的，不存在虚假、偷逃出资行为；2、斯伯丁公司运作规范，财务报表清晰，根据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而股东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3、被上诉人虽然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但没有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综合以上三点，被上诉人吴延年出资十万元已经到位，并在公司运作过程中全部用于支出，因此被上诉人并没有义务承担超过出资额以外的债务责任。被上诉人丁林娅未发表答辩意见。广州天河体育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吴延年和被告丁林娅共同赔偿原告113411.94元，并支付利息（从2008年11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付）；二、判令被告吴延年和被告丁林娅赔偿原告公告费1000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吴延年和被告丁林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延年和被告丁林娅为广州市斯伯丁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斯伯丁公司”）的股东，该司成立于2006年3月7日，注册资本为100000元，于2009年1月12日被吊销，经营范围为体育赛事策划等。2010年2月25日，原告以合作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斯伯丁公司至一审法院。2010年8月12日，一审法院做出（2010）天法民二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判决斯伯丁公司向原告偿还欠款113411.94元及其利息。后原告申请本院强制执行该案判决，2011年9月13日，一审法院做出（2011）天法执字第2226号执行裁定书，因未查到斯伯丁公司财产，裁定终结该次执行。原告遂以被告吴延年和被告丁林娅作为斯伯丁公司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两被告怠于履行组织清算义务，但原告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两被告该行为造成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或者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因而无法进行清算。故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广州天河体育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原告广州天河体育中心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斯伯丁公司未参加2007年度检验，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于2008年11月11日作出穗工商天分处字[2008]第1208-29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了斯伯丁公司的营业执照。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对斯伯丁公司的经营情况说明如下：至今该公司未组织清算，其注资已在公司经营中亏损完毕，无法偿还上诉人债权。对此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招商银行广州分行历史交易查询单，记载：0184254410001账号中2008年8月21日-2009年6月8日的银行交易记录，最后余额为47309.11。正大中信会计师事务所的清算审计报告，该报告的清算期间是：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清算期初期资产总额为47309.11，负债总额为188701.32元，清算后资产总额为0；并在“其他事项说明”中载明，本清算报告是根据委托方的要求，基于委托方提供的2009年7-10月的清算期会计报表及相关会计凭证、账簿等会计资料所具。庭上被上诉人出示公司成后的2006年5月-12月，2007年1月-12月以及2008年1-8月的财务账册、重要文件等证明公司的经营情况。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在2008年斯伯丁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一直怠于履行组织清算职责，但在二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了斯伯丁公司成后的2006年5月-12月，2007年1月-12月以及2008年1-8月的财务账册、2008年8月21日-2009年6月8日的银行交易记录、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清算报告等，基本能够证明公司的经营情况。因此，上诉人主张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可以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440元，均由广州天河体育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卫红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许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