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7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华德尔复合肥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周市镇万安路289号。 法定代表人：黄仕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云闯，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冬，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同创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城北北门路261号。 法定代表人：俞勤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亮，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国潼，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昆山华德尔有机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周市镇东方路136号2号房。 法定代表人：陆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昆山自由人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城北北门路153号。 法定代表人：杨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朱云峰，男，汉族，住昆山市。 上诉人昆山华德尔复合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合肥公司）与被上诉人昆山同创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昆山华德尔有机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机肥公司）、原审第三人昆山自由人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由人公司）、朱云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商初字第0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复合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同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同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仍未完全查清本案事实。1、本案《代持股协议书》产生的根源在于复合肥公司与自由人公司存在土地、房产的收购。在收购过程中，从节税角度出发，双方对于交易安排由原先的直接购买改为股权收购。为此，复合肥公司作为法人股东，设立独资公司有机肥公司，并将有机肥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自由人公司达到借助股权转让的形式实现房产、土地的转让。但自由人公司在整个收购过程中，并未依照其与复合肥公司的约定，付清全部价款。相反，自由人公司向案外人陈锋借款也未能按照《备忘录》的约定进行还款，对于陈锋的借款最终由复合肥公司偿还。《代持股协议书》明确约定“根据原备忘录…”，由此足见代持股份关系产生是建立在《备忘录》基础之上的，现《备忘录》已被自由人公司根本推翻，对于陈锋的借款也一直由复合肥公司偿还。因此，《代持股协议书》丧失存在的基础和前提。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未能查清。2、本案经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中商终字第00187号民事裁定书，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该民事裁定书明确指出，“因复合肥公司二审提交了新证据，对于朱云峰基于《代持股协议书》是否已经成为有机肥公司10%股权的所有人产生影响，进而导致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且查明案件事实需要依法追加案外人参加本案诉讼。”但纵观一审法院（2015）昆商初字第01010号民事判决书与（2014）昆商初字第0676号民事判决书，两份民事判决书在事实查明部分并无实质性的区别；发回重审后，虽然追加第三人，但所追加的第三人自由人公司并未到庭参诉，第三人朱云峰也未提供新证据，更未作出实质性、有对抗性的陈述以否定复合肥公司的相关主张。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全案事实，作出本案裁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一审判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而作出，但该条在本案中并无适用的余地。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解决的是隐名股东的显名化问题，作为实际出资人的隐名股东在满足一定条件后可以登记为显名股东；而本案并不存在这一问题。有机肥公司原系复合肥公司的全资公司，有机肥公司的全部增资均由复合肥公司缴纳；复合肥公司是有机肥公司的直接投资者、实际出资人。一审判决错误地适用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必然导致裁判结果的错误。2、按照一审法院逻辑，朱云峰系争议股权的隐名股东、实际所有者，则朱云峰将争议股权转让给同创公司应该是自主行使处分权的行为，同创公司取得争取股权应该是继受取得、直接取得；但同创公司在原二审诉讼中明确其取得是善意取得。显然前后矛盾。权利在转让过程只能递减，因此后手之权利不可能优越于前手。在债权发生转让的情况下，债务人对于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对抗受让人。本案中，涉诉10%有机肥公司股权转让链条是“复合肥公司——自由人公司——朱云峰——同创公司”，因此，复合肥公司对于自由人公司的抗辩可以直接对抗同创公司。由于《代持股协议书》约定的条件并未成就（表现为《备忘录》并未得到严格履行），自由人公司尚结欠复合肥公司1500余万元款项（仅就涉及陈锋借款一事而言）；因此，复合肥公司可以依照《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同创公司为相应抗辩。三、一审裁判违背商事诉讼的价值取向。本案同创公司从朱云峰处“取得”股权并未支付现实的对价，而是以朱云峰结欠同创公司欠款进行“以股抵债”，同创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在从事受让股权这一商行为中，应当知晓公司登记的效力，只要到工商部门稍加核查，就可以知晓复合肥公司与争议股权存在利害关系。但同创公司明知朱云峰不是工商登记的股东，仍“受让”其股权，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应当由其根据与朱云峰之间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主张相应救济。一审法院无视工商登记的对抗效力，判决由复合肥公司承担相应的损失，显然违背商事诉讼的价值取向。 同创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朱云峰是否基于代持股协议书成为有机肥公司10%股权所有人的事实已经查明。二、同创公司取得涉案股权，主观上是善意而非复合肥公司所述系善意取得。三、同创公司取得股权并非基于债的概括承受，故复合肥公司无权基于对自由人公司的抗辩直接对抗同创公司。四、复合肥公司在代持股协议书中确认涉案股权是朱云峰所有，即使未经工商登记，不影响同创公司相信朱云峰对涉案股权享有处分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云峰辩称：不赞同复合肥公司的上诉意见。 有机肥公司未作答辩。 自由人公司未作辩述。 同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复合肥公司所持有的有机肥公司10%股权属于同创公司所有；2、判令有机肥公司为同创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内容为同创公司的出资额为110万元，占有机肥公司注册资本的10%；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复合肥公司、有机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机肥公司原系由复合肥公司设立的法人独资公司，2011年11月24日，复合肥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公司增资事项，复合肥公司以实物出资及土地使用权出资增加出资730万元，增资后有机肥公司注册资本为1100万元。之后，复合肥公司将其持有的有机肥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杨某某，3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徐某；案外人杨某某、徐某又将其持有的股权分别转让给案外人陆某某、张某某。现有机肥公司的股东为复合肥公司（持有10%股权）、陆某某（持有60%股权）及张某某（持有30%股权）。 2011年12月23日，复合肥公司与朱云峰、自由人公司，以及案外人杨某某、徐某签订了《代持股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中明确自由人公司在有机肥公司的10%股权暂时由复合肥公司代持，自由人公司系实际股权持有人；而自由人公司又系朱云峰委托，故朱云峰系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复合肥公司系间接挂名的名义所有人，自由人公司也系挂名持有人。同时明确，复合肥公司同意朱云峰作为实际股权所有人，可以对上述股权进行处分，在不经复合肥公司同意情况下，可代签或以其他方式对权利进行处分，复合肥公司不得以代签或其他方式不合规定、未经复合肥公司同意而提出任何异议；杨某某、徐某作为有机肥公司的股东，认可朱云峰作为有机肥公司的隐名股东，对复合肥公司与朱云峰之间的代持股关系及股权金额予以确认，并不提异议，同意朱云峰享受有机肥公司的股东权利。该协议由复合肥公司加盖公章，并由朱云峰、杨某某、徐某签字；自由人公司未加盖印章。同日，杨某某、徐某与朱云峰签订了《投资分配及股权预转让协议书》，就共同收购有机肥公司股权事宜作出约定，杨某某、徐某确认复合肥公司在有机肥公司处的10%股权为朱云峰所有。 之后，同创公司与朱云峰、案外人昆山市金顺达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昆山市金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及复合肥公司签订了《股权确认书》一份，该确认书明确朱云峰委托复合肥公司持有的有机肥公司10%股权属同创公司所有，协议四方均无异议。该确认书由同创公司盖章、朱云峰本人签字以及案外人昆山市金顺达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昆山市金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盖章；复合肥公司未加盖印章。之后，同创公司认为，其多次主张股东权利未果，遂起纠纷。 一审另查明，2011年12月20日，复合肥公司与自由人公司签订《备忘录》一份，该《备忘录》第二条约定：在备忘录签订后即办理有关有机肥公司股权转让至自由人公司（××）名下变更手续（其中10%暂挂复合肥公司名下，但实际为自由人公司拥有），股权转让手续完成后，陈某借款1500万元即由自由人公司归还（冲抵应付复合肥公司股权转让款），与复合肥公司无关。该《备忘录》由复合肥公司与自由人公司盖章，《备忘录》下方陈某确认栏中，非陈某本人所签。 一审再查明，自由人公司的股东为杨某某及朱培元，法定代表人为杨某某。另，有机肥公司现股东陆某某、张某某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同意同创公司登记为显名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自由人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复合肥公司与朱云峰、自由人公司，以及案外人杨某某、徐某之间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备忘录》以及同创公司与朱云峰之间签订的《股权确认书》等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形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依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复合肥公司在该《代持股协议书》中，确认朱云峰作为实际股权所有人，认可其作为有机肥公司的隐名股东，可代签或以其他方式对权利进行处分，故朱云峰在之后的《股权确认书》中，其确认复合肥公司代为持有的有机肥公司的10%股权为同创公司所有的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有机肥公司现股东陆某某、张某某对于变更同创公司为显名股东已出具书面意见，均表示同意，故一审法院对于同创公司主张的要求有机肥公司变更其为公司显名股东的请求予以支持。 本案一审实质上的争议焦点，即《代持股协议书》中的股权持有约定及代持条件是否成就。复合肥公司辩称《代持股协议书》中的条件并未成就，认为自由人公司尚未支付复合肥公司结欠的款项1500万元，进而认为朱云峰没有支付过股权转让对价，并非系争10%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代持股协议书》中已明确朱云峰系10%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复合肥公司系间接挂名的名义所有人，自由人公司也系挂名持有人。即使依据复合肥公司提供的《备忘录》，根据《备忘录》第二条约定：在备忘录签订后即办理有关有机肥公司股权转让至自由人公司（××）名下变更手续（其中10%暂挂复合肥公司名下，但实际为自由人公司拥有），股权转让手续完成后，陈某借款1500万元即由自由人公司归还（冲抵应付复合肥公司股权转让款），与复合肥公司无关。其中所涉及的相关借款债务的履行及承担问题也并未明确约定为代持股关系的成就条件；且根据表述内容“股权转让手续完成后，陈某借款1500万元即由自由人公司归还”，双方显然是先固定了相应的持股状态、明确了股权权属，然后就相关借款、股权转让款债务的履行等问题再进行具体的约定；至于相应的债务是否最终履行本身并不影响已经固定了的持股状态。故复合肥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复合肥公司对有机肥公司现股东陆某某及张某某的股东资格存疑的问题，因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以工商登记材料为依据进行认定。 综上，判决：一、确认昆山华德尔复合肥有限公司持有的昆山华德尔有机肥科技有限公司10%股权属昆山同创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所有；二、昆山华德尔有机肥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为昆山同创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内容为昆山同创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出资额为1100000元，占昆山华德尔有机肥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的10%。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昆山华德尔复合肥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复合肥公司一审举证的其作为甲方、自由人公司作为乙方于2011年12月20日签署的《备忘录》载明如下内容：“甲、乙双方于2011年4月25日签订关于以甲方名下位于周市镇东方路土地使用权出资设立‘昆山华德尔有机肥科技有限公司’及设立后股权转为乙方（××）所有等相关事项协议，现双方就上述协议相关事项补充如下：一、原协议中所述向陈某借款1500万元，因时间延长，甲方承担利息200万元，从乙方应付甲方的剩余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自此涉及陈某借款利息由乙方承担处理，与甲方无关。二、本备忘录签订后即办理股权转让至乙方（××）名下变更手续（其中10%暂挂甲方名下，但实际为乙方拥有）。股权转让手续完成后，原协议所述1500万元（陈某借款）即由乙方承担归还（冲抵应付甲方股权转让款），与甲方无关。三、扣除上述甲方应承担利息后，乙方应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应于2012年3月底之前付清。” 各方于2011年12月23日签署的《代持股协议书》第1条中载明“按照原备忘录，……”，对于《代持股协议书》该条中载明的“原备忘录”，复合肥公司主张即为上述其与自由人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的《备忘录》，朱云峰则认为复合肥公司举证的2011年12月20日的《备忘录》与《代持股协议书》无关，其并于二审庭审中明确该条中所提及的“原备忘录”是指《投资分配及股权预转让协议书》。 二审另查明，在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9日就（2012）昆民初字第2279号案件所作的谈话笔录中，载明如下内容：“（问：杨某某你陈述下事情的经过？）杨：当时我们想以自由人公司名义收购华德尔复合肥公司老厂的厂房和土地，和朱云峰约定我出5000万元，朱云峰出1000万元，总共6000万元收购。朱云峰出资的1000万元，其中有655万元是打给我，我再打给黄仕芬的，还有345万元是朱云峰直接打给黄仕芬的。后来，实际收购是我和华德尔复合肥有限公司成立的华德尔有机肥有限公司。由华德尔复合肥有限公司代持朱云峰10%的股份。朱云峰所付的1000万元是他向其他人借的，出借人的1000万元是由新成立的华德尔有机肥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担保。代持10%的协议已经给朱云峰。（审：朱云峰是否属实？）朱：当时收购华德尔复合肥有限公司的事实是真实的，当时和杨某某说好他出资5000万元，我出资1000万元，按照出资比例持股，但是在履行过程中我只出了655万元。付给黄仕芬的345万元是当时杨某某说复合肥公司有贷款要还，比较急，就借给了黄仕芬。我出资给杨某某的655万元及杨某某欠我的其他的钱，总共是1150万元，华德尔有机肥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担保。（审：杨某某说下是否属实？）杨：有两点不是事实，付给我的655万元及付给黄仕芬的345万元就是朱云峰投资的1000万元。担保分两块，一块是1000万元，还有一块是我欠朱云峰的150万元。（审：黄仕芬345万元借款是否属实？）黄：不属实，是朱云峰代杨某某付的投资款。（审：朱云峰，华德尔有机肥科技有限公司为你代持10%是否事实？）朱：是事实。当时以自由人公司收购的，后来变成了华德尔有机肥科技有限公司收购了，所以我要求杨某某以我出资的655万元比例将代持的10%股份转给我。（审：双方能否向法庭提交代持股协议？）杨：没有，代持股协议已经给了朱云峰，应该由朱云峰提供。黄：代持股协议我也没有，在朱云峰处。……”。 上述事实，由《备忘录》、《代持股协议书》、（2012）昆民初字第2279号案件的谈话笔录以及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复合肥公司主张因自由人公司违反了2011年12月20日《备忘录》的约定而影响《代持股协议书》中对于案涉争议10%股权实际持有人的认定，进而同创公司不能据此主张成为有机肥公司10%股权的所有人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的定性，本案中同创公司明确其要求确认成为有机肥公司的股东系基于自朱云峰处受让取得了案涉争议的有机肥公司的10%的股权，故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复合肥公司上诉主张自由人公司违反2011年12月20日《备忘录》约定进而影响《代持股协议书》认定的问题，第一，虽然《代持股协议书》第1条中有“按照原备忘录”的相关表述，但从《代持股协议书》的全部行文内容来看，并无法看出该份协议书中所确认的朱云峰为有机肥公司10%股权的实际持有人系以“原备忘录”的履行为条件；第二，本案审理中，各方对于《代持股协议书》中所提及的“原备忘录”具体指向的文件存有争议，而《代持股协议书》本身也未明确“原备忘录”具体对应的文件的签署主体及签署日期等；第三，即便如复合肥公司所主张的《代持股协议书》中提及的“原备忘录”即为其与自由人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的《备忘录》，但该《备忘录》中亦明确“本备忘录签订后即办理股权转让至乙方（××）名下变更手续（其中10%暂挂甲方名下，但实际为乙方拥有）”，即在此系直接明确了该10%股权的权利归属，并无法看出该确认的权利归属系以《备忘录》中约定的涉及陈某的1500万元借款债务的承担及履行为条件。因此，就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2011年12月20日《备忘录》中约定的相关借款债务的承担及履行，系影响到《代持股协议书》中确认的股权代持关系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朱云峰基于《代持股协议书》有权对案涉争议的有机肥公司10%股权进行处分，并无不当。 关于复合肥公司提出同创公司受让朱云峰股权未支付现实对价的问题，本案审理中，同创公司明确其实际从朱云峰处受让取得相应股权系以朱云峰所控制的两个公司向同创公司的借款作为对价，并提交了《和解协议书》、《协议书》以及《股权确认书》予以佐证，而本案审理中，朱云峰亦对此予以确认。故复合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复合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昆山华德尔复合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水娟 审判员  丁 兵 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郭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