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10民终1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强，男，197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临沂市人，农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长法，山东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涛，甘肃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边县靖银石油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宁条梁镇东街梁镇小学对面。法定代表人：徐慧，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慧，男，197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靖边县靖银石油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陕西省靖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第二采油厂，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庆城县庆城镇人民路。负责人：高占武，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飞，男，该厂法律事务科科员。上诉人刘庆强因与被上诉人靖边县靖银石油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靖银公司）、徐慧、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第二采油厂（以下简称采油二厂）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环县人民法院（2016）甘1022民初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庆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长法、袁涛与被上诉人靖银公司及徐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采油二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庆强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再支付上诉人修井费用、无事故奖励、返还扣款及利息等各项费用共计665900元，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庆强修井施工时间错误，少计算两天的修井费用等14700元。证据之一《木平135-30井修井施工时效证明》(李某某系靖银公司工作人员)足以证实上诉人修井期限自2015年8月6日下午16：30至8月15日晚23：00，修井完成后清理修井用泥浆罐用时12个小时，合计修井施工时间为9天，一审判决认定修井天数为7天错误，少计算2天的劳务费用14600元，此外，一审判决因笔误计算的修井费为51000元，实际应为7天×7300元／天=51100元，少计算100元，故被上诉人还应支付上诉人修井劳务费用14700元；二、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施工过程中出现卡钻事故为由，认为靖银公司无需返还2014年事故扣款及支付2015年无事故奖金，明显曲解了合同条款的本意。2015年，上诉人施工全年无事故并保证了完井进度，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无事故奖励25万元并返还2014年扣款20万元。l、《钻井工程承包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全年无事故并保证完井进度。甲方付乙方贰拾伍万元作为无事故奖励。并返还乙方20万元(2014年扣款)”。上诉人要求支付该两项费用45万元，有合同依据。2015年，双方协商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将劳务费分为按米计算部分和无事奖励部分等，设定无事故奖励的目的是督促上诉人规范施工，减少损失，实际还是劳务费的组成部分。按75元/米计算，仅够支付施工人员的劳务报酬，若不考虑无事故奖励等费用，上诉人几乎无多余甚至低于施工人员的报酬，却要承担较大风险，权利与义务明显不对等。事实上，如果按米计算劳务费，市场合理价格超过90元/米，而靖银公司与采油二厂结算的价格直井段为900多元/米，水平段1600多元/米，可见，上诉人施工队的劳务费只是其工程款中的少部分。2、“无事故”应理解为“无人为事故”。参照合同第7条：“井队因人为原因造成的事故，全部责任由刘庆强承担……”的约定，“事故”的范围双方界定为“人为原因造成的事故”，结合双方签订合同设定无事故奖励及返还扣款的目的和背景，第八条“事故”本意应为“人为原因造成的事故”。若不分析界定事故原因，确定是人为原因还是其他主客观原因造成的事故，一概将因地质状况、机械、泥浆等非刘庆强一方的人为原因出现的所有事故，或不考虑事故的程度及损失大小，均解释作为不支付无事故奖励的条件，则过于机械，显失公平，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有悖于合同目的，也不符合交易习惯。3、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认可施工过程中出现“卡钻”事故，就认为靖银公司无需返还2014年事故扣款及支付2015年无事故奖金，曲解了合同条款事故本意。上诉人在135-29井钻井施工中确实出现过卡钻情形，但事故轻微，很快便解卡，未造成损失，靖银公司也未提交卡钻事故造成损失的证据，足以说明卡钻事故轻微，属正常现象。按专业术语“卡钻”应解释为钻头或钻具在井眼内被卡住而不能起下和转动的现象。卡钻的原因有多重情形，比如坍塌、断层、裂缝、井漏、高渗透等地质状况因素、工程设计、泥浆不符合标准、钻井设备质量、钻井液、违章操作或处理措施不当等原因都可能导致卡钻事故，但只有违章操作或处理措施不当造成的事故系人为原因事故；三、一审判决认定了搬运机械事实，但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达成需由靖银公司支付搬运机械费用的协议为由，不予支持明显不公，靖银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搬运机械劳务费2万元。证人巢某某证明：施工队中13个人为靖银公司搬运其他井队的机械设备，每人每日200元，搬运八、九天，应付劳务费2万多元，上诉人的施工人员提供了合同之外的劳务，要求靖银公司支付劳务费公平合理合法；四、上诉人要求靖银公司支付135-30井调整找油层，多次循环，延期完井施工15天产生的损失10万元，合情合理合法，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有违公平、诚实信用原则。135-30井完井资料施工总结中载明:水平段，由于调整找油层，水平段滑动较多，总计滑动23次，大多固控设备净化泥浆效果低下，好多设备运转不起来，导致泥浆净化不全面，滑动困难，影响了施工，正常钻井周期25天左右，设计文件为26天，本口钻井因调整找油层，多次循环施工，造成该口钻井施工延期15天左右，刘庆强要求支付15天×7000元/日＝10万元损失，合情合理合法；五、一审判决仅依据靖银公司单方统计的付款明细，认定已付款1693200元，部分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统计的付款金额为1662000元，一审判决多认定付款额31200元，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对统计表中除靖银公司单方统计的徐智付171200元之外通过银行转账的1522000元无异议，但对靖银公司主张的2015年徐智付171200元有异议，靖银公司未提交徐智经办付款的相关证据。事实上，徐智经办付款的金额只是一部分，还有陈国军经办支付的50000元等他人付款情形，合计支付140000元，并非171200元；六、一审判决以刘庆强诉请的利息未约定，不予支持明显违法，上诉人要求靖银公司支付赔偿利息损失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交付钻井工程验收合格时间均在2014年12月21日之前，上诉人要求按实际欠款余额自2014年12月22日开始分段计算利息为3万多元，符合法律规定，2015年欠款，钻井工程实际交付时间详见庭审明细，放假时间为2015年9月8日，为便于利息计算，上诉人要求自2015年9月9日开始分段计算利息，利息3万多元，上诉人放弃部分利息，仅主张利息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第一至第六条上诉理由对应的诉讼请求总额为665900元(14700元+20万元+25万元+2万元+10万元+31200元+5万元=665900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七、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不支持上诉人要求徐慧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l、靖银公司是徐慧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5年2月28日注册资本由2268万元、徐慧持股比例100%，增资变更为6200万元，徐慧持股比例100%。另外，通过靖银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公司与股东徐慧之间有多笔银行转账往来交易，因此，股东徐慧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靖银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起诉立案的日期为2016年3月14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靖银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变更股东为3人，企业类型由一人有限公司变更为普通有限公司，但股东徐慧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事实均发生在变更企业类型之前，该次工商变更行为不能作为免除原独资股东徐慧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2、本案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靖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慧辩称，其与靖银公司答辩意见一致。采油二厂述称，采油二厂与刘庆强并未签订合同，其非本案适格被告，且采油二厂与靖银公司之间的合同已履行完毕，故采油二厂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刘庆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靖银公司与徐慧支付刘庆强工程款及劳务费1149351元［1296356元（2014年欠款）+1514955元（2015劳务费）-725000元（2014年已付款）-937000元（2015年已付款）=1149351元]，赔偿刘庆强利息损失50000元，共计1199351元，由采油二厂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靖银公司、徐慧、采油二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靖银公司与采油二厂签订《油田水平井钻井工程包合同书》，由靖银公司承建采油二厂水平井钻井工程，施工队伍为靖边靖银40008队。刘庆强与靖银公司签订合同，为靖银公司承包的钻井工程提供劳务，其组建靖边靖银40008队进行施工。刘庆强与靖银公司对2014年的劳务费用进行结算，形成《靖边县靖银石油40008工资费用明细单》，该明细单中载明：40008队施工两口井，每口井约定按每天7000元支付工资。第一口井工资共计322000元，第二口井工资1344000元，放假补助13500元、伙食费15000元、路费21600元、电话费1600元、杂费10856元、其他费用800元、奖励6000元，共计1735356元。扣除439000元（事故工资105000元、缺勤工资34000元、扣黄军30万元），余1296356元（此项不包含已付金额）。2015年1月21日，靖银公司中标承建采油二厂水平井组钻井工程一标段工程。同年4月29日，靖银公司与采油二厂签订《油田水平井组钻井工程承包合同书（协议条款）》，约定由靖银公司承建采油二厂水平井组钻井工程一标段工程，施工队号为靖边靖银40008队。合同价款暂定为4800万元，最终合同结算金额以有关部门核定的实际工作量确定的金额为准，整体下浮0.12%。合同期限从2015年3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同日，双方签订《油田水平井组钻井工程包合同书（合同条件）》、《钻井工程承包安全生产、环境保护合同》、《非煤矿山外包工程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其中《非煤矿山外包工程安全生产管理协议》附件1《技术交底记录文件》中载明“甲乙双方参加技术交底的其他参加人员为余小林、刘庆强”，附件2《有关人员与设备设施证明文件》中载明刘庆强系队长。2015年1月29日，刘庆强与靖银公司签订《钻井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由刘庆强组建队伍为靖银公司提供钻井劳务。约定由靖银公司每月向刘庆强支付保底工资3万元、每月支付伙食1.2万元。刘庆强25天之内完工的按照75元每米（米进尺）计算工资，刘庆强25天之外完工的按照70元每米（米进尺）计算工资。合同第七条约定：“井队因人为原因造成的事故，全部责任由队长刘庆强承担，且公司有权利解除和乙方的合同，辞退该队伍（例2014年卡钻事故）”；第八条约定：“乙方全年无事故并保证完井进度，甲方付乙方25万元作为无事故奖励。并返还乙方20万元（2014年扣款）”。双方签订合同后，刘庆强组建的40008井队在完成各项准备工作后开始施工，同年9月9日结束施工。刘庆强井队共完成四口井，分别为水平井89—14（井深3138米）、水平井135—29（井深3338米）、水平井135—30（井深3329米）、常规井91—07（井深1798米），井深米数共计11603米，按照合同约定的每米75元计算，刘庆强应得劳务费870225元。完工至今靖银公司与刘庆强未对2015年的劳务费用进行结算。2015年8月7日，刘庆强与徐智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在完井固井过程中，因固井队原因，套管内出现了灌肠，本事故与井队人员无责任，协商由40008队工人为木平135—30井进行打穿油套内水泥塞作业，每天向40008队工人支付费用7300元。刘庆强在施工过程中曾出现卡钻等现象。徐智系靖边靖银公司员工。靖银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至同年12月26日向刘庆强支付劳务费1693200元。采油二厂向靖银公司已支付清2014年、2015年全部工程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刘庆强于2014年与靖银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刘庆强组织工队为靖银公司提供钻井劳务，2014年工程结束后，刘庆强与靖银公司对劳务费用进行结算，双方结算后，靖银公司拖欠刘庆强劳务费用1296356元未付。靖银公司辩称其与刘庆强提交法庭的《靖边县靖银石油40008工资费用明细单》原件及复印件系2015年劳务费用结算清单，但因该明细单据中记载的井口数为两口，且劳务费计算标准为按天数计算，非2015合同约定的按井深米数计算，故对靖银公司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2015年刘庆强与靖银公司签订《钻井工程承包合同》，该劳务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刘庆强工队为靖银公司提供钻井劳务，靖银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劳务费用。现刘庆强与靖银公司均表示未对2015年劳务费用进行结算，因双方在合同中对劳务费用的结算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刘庆强诉请其中三口水平井的劳务费按照合同约定的每米75元计算为735375元，一口常规井的劳务费按照每米40元计算为71920元，虽合同中对种类不同的井型劳务费用未分别作约定，但因刘庆强诉请的40元未超过合同约定的75元，故应准许刘庆强将常规井的劳务费按每米40元计算。靖银公司辩称四口井的劳务非刘庆强的40008钻井队独自完成，其他队伍亦提供过劳务，但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采油二厂提供的证据中记载的钻井队伍系40008钻井队，故应认可该四口井均系40008井队完成。采油二厂提供的记账凭证中明确记载了四口井的米数，故应按照采油二厂记账凭证中记载的井深米数计算劳务费用。应认可刘庆强诉请的四口井的劳务费用为807295元。刘庆强诉请的生活费72000元，系钻井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的项目，靖银公司应依约支付，刘庆强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刘庆强诉请的修井费用，其提供与徐智签订的《施工协议》为证。该协议虽非与靖银公司签订，但从刘庆强、靖银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中可反映出徐智系靖银公司员工，且刘庆强确实提供了修井劳务，故靖银公司应支持修井费用。修理天数应按照刘庆强提供的证人证明的7天为准。刘庆强主张靖银公司支付找油延期损失及搬运机械费用，刘庆强提供的证人证明有延误工期及搬运机械的事实，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靖银公司达成需由靖银公司支付延误工期损失及搬运机械费用的协议，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刘庆强诉请靖银公司支付2014年事故扣款及2015年的无事故奖金，虽合同中对2014年事故扣款及2015年无事故奖金进行了约定，但因庭审中靖银公司提出刘庆强在施工过程中有卡钻事故，刘庆强对出现卡钻予以认可，认为系正常现象，但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靖银公司无需返还2014年事故扣款及支付2015年无事故奖金。靖银公司辩称，其于2015年2月13日至同年12月26日向刘庆强支付劳务费1693200元，该1693200元中包括2014年拖欠的劳务费及2015年应付的劳务费用，已全部付清。但根据庭审查明，靖银公司拖欠刘庆强2014年劳务费1296356元，2015年应向刘庆强支付劳务费、生活费共计930295元（钻井劳务费807295元、修井费51000元、生活费72000元），两项合计2226651元，减去靖银公司已付的1693200元，尚余533451元未付，故靖银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应向刘庆强支付拖欠的533451元。靖银公司辩称刘庆强施工过程中损坏设备，产生维修费用，要求刘庆强赔偿，但刘庆强予以否认，其提供的证据亦无刘庆强签名确认，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刘庆强主张徐慧与靖银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因刘庆强系与靖银公司达成劳务协议，拖欠刘庆强劳务费的主体系靖银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刘庆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刘庆强要求采油二厂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庭审调查查明，采油二厂已向靖银公司付清2014年、2015年全部工程款，故采油二厂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刘庆强诉请的利息因与靖银公司未作约定，故不予支持。该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靖边县靖银石油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拖欠刘庆强的劳务费533451元；二、驳回刘庆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94元，由刘庆强负担8500元，靖边县靖银石油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9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靖银公司提交靖边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信息，该证据显示，靖银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其投资人（股权）于2016年3月29日由徐慧一人变更为徐志霞、刘继芬、徐芙蓉三人，出资总额6200万元无变化。该证据与本院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查询并下载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内容及刘庆强上诉陈述事实一致，故对靖银公司投资人（股权）于2016年3月29日由徐慧一人变更为徐志霞、刘继芬、徐芙蓉三人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当事人陈述笔录、钻井工程承包合同、靖边县靖银石油40008队工资费用明细单、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施工协议、汇款凭证、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第二采油厂记账凭证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靖银公司与刘庆强签订合同，由靖银公司指定工作场所，提供钻井设备，给付劳动报酬，由刘庆强组织工队为靖银公司提供钻井劳务，双方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正确，故本案应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靖银公司拖欠刘庆强劳务费数额的认定及徐慧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刘庆强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本案劳务费拖欠数额认定中存在的问题，本院现作如下分析判断：1、关于修井费用认定问题。根据刘庆强与靖银公司员工徐智签订的修井《施工协议》，刘庆强的40008队为木平135—30井进行打穿油套内水泥塞作业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判决依据刘庆强申请出庭作证的韩某某的证言，认定修井天数7天正确，根据双方对修井人工费标准的约定，靖银公司应支付刘庆强修井费为7300元/天×7天＝51100元，一审判决对该费用计算有误，二审予以变更。刘庆强虽提交修井施工时效证明，证实修井时间为2015年8月6日起至15日止，但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且该证据证实的修井时间与修井《施工协议》的签订时间矛盾，靖银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刘庆强认为一审判决少认定2天修井时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2015年无事故奖金及2014年事故扣款是否应予支付或返还的问题。根据采油二厂油田产能建设项目组出具的统计资料，2015年，刘庆强的40008井队在施工过程中曾多次出现卡钻等事故客观存在，对此，刘庆强亦予承认，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靖银公司无需支付2015年度25万元无事故奖励亦无需返还2014年20万元事故扣款。因《钻井工程承包合同》第八条并未对“事故”限定于人为原因形成，且刘庆强亦无证据证实2015年施工中出现的卡钻等事故非违章操作或处理不当等人为因素造成，故其以卡钻属正常现象且并未造成实际损失为由，要求对2015年无事故奖金及2014年事故扣款予以支付或返还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机械搬运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刘庆强诉请由靖银公司支付其搬运其他井队机械产生的劳务费用，但其对产生于双方合同约定之外的该项劳务，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由靖银公司承担费用，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刘庆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延期完井施工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刘庆强称其施工过程中，因调整找油层，多次循环，造成延期误工损失，但其仅提供了证人证言、钻井施工总结，无经靖银公司签字认可的施工日志佐证，其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部分延误工期损失应由靖银公司支付，且钻井施工总结认为，钻井存在的第一主要问题即为私营企业人员操作能力偏低，导致滑动较多，增加了施工周期，故刘庆强要求靖银公司支付其延期完井施工损失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5、关于2015年2月13日至12月26日靖银公司向刘庆强已付劳务费数额问题。一审中，刘庆强对靖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并经其本人签字确认的靖银石油40008队工资费用明细单和银行卡账户明细清单，质证均无异议，据此，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13日至12月26日靖银公司向刘庆强已付劳务费数额为1693200元准确，刘庆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多认定31200元，但无相关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6、关于利息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因刘庆强与靖银公司并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且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刘庆强要求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的规定，改判支持其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关于徐慧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刘庆强提起本案诉讼之时，靖银公司虽为徐慧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在一审诉讼中，靖银公司已由股东徐慧一人变更为除其之外三名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本案并无股权变更的限制情形，而股权的变更是公司法赋予股东的法定权利，且靖银公司股东出资总额未减少，没有发生靖银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刘庆强的权利，未引起靖银公司民事责任承担主体的变化，现靖银公司企业类型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徐慧亦非该公司股东，故刘庆强要求徐慧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庆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环县人民法院（2016）甘1022民初7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即驳回原告刘庆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94元，由原告刘庆强负担8500元，被告靖边县靖银石油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94元）；二、变更环县人民法院（2016）甘1022民初7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靖边县靖银石油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拖欠刘庆强的劳务费53355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594元，由刘庆强负担15544元，靖边县靖银石油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治辉审判员  王 军审判员  常雪峰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郑栋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