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7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沐陂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潘敬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世杏，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栩劲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潘劲松（本案被上诉人之一)，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劲松，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龙洁英，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广州市沐陂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栩劲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栩劲公司）、潘劲松，原审第三人龙洁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沐陂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栩劲公司、潘劲松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我司一审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租赁协议书（合同）》均系潘劲松取回去签名，潘劲松亦一直按照该三份合同约定的租金、面积履行，后因龙洁英欠交租金，我司起诉到法院，即（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720号案，但龙洁英在该案庭审时否认签署过合同，故我司才向潘劲松及栩劲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将龙洁英列为本案第三人，以方便法院查清事实。本案一审中，龙洁英当庭否认其签名，并提出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意义，不准许进行笔迹鉴定。我司认为对该三份合同签名的认定，对查清本案事实有重要作用，应当对三份合同中“龙洁英”字样笔迹与潘劲松的笔迹进行核对鉴定。潘劲松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冒用他人签名，龙洁英对潘劲松的行为一直拒绝追认，故潘劲松签订合同的过程存在欺诈，该三份合同应属无效。2、涉案土地属于集体所有土地，性质为林业用地，我司将集体所有的土地出租潘劲松，潘劲松及栩劲公司将该土地用于仓储，存放相关设备等商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三条中，有关集体土地使用权不得出租用于非农建设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涉案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3、虽然租赁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我司在本案中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占有使用费36886.8元及其他损失16000元合理有据。而占有使用费适用一般的诉讼时效制度，即诉讼时效为两年。4、我司诉讼请求没有过诉讼时效，且我司财务人员一直向被上诉人催收所欠费用，诉讼时效依法中断，有相关的通话记录佐证。而且，我司起诉龙洁英时，龙洁英在该案第一次庭审时并没有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潘劲松在龙洁英案的开庭时也没有提出过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故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才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我司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是2013年9月1日，但我司收回土地的时间是2013年9月份，具体日期不清晰。从诉讼时效的立法目的看，是为了督促权利人尽快行使权利，而非从权利人权利丧失角度出发，故诉讼时效的标准应宜松不宜严，我司认为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9月30日起算。一审根据我司主张到2013年8月份的租金，就认定我司应当从2013年9月1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在逻辑上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栩劲公司、潘劲松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我方不同意沐陂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龙洁英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陈述意见和举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上诉人沐陂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栩劲公司、潘劲松向沐陂公司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的租金36886.8元及利息（以36886.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栩劲公司、潘劲松向沐陂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6000元；三、本案受理费由栩劲公司、潘劲松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沐陂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撤镇建街后更名为广州市天河区新塘街沐陂村民委员会，2005年撤村改制为沐陂公司。沐陂股份合作经济联社是座落于天河区新塘街沐陂（小地名“矢塔岗、蟾蜍岗”）面积为15亩的林地［东至新塘村交界的勒仔树篱笆，南至山脚公路边，西至山脚公路（凌塘南路）边，北至凌塘村交界的勒仔树篱笆的林权权属人。据沐陂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显示，2003年9月1日，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沐陂村民委员会（甲方）与龙洁英（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屡塔岗（土名）南侧面积2045平方米的土地出租给乙方作为临建厂房之用，租期自2003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止；租金每月每平方米1.5元计，每五年递增18%；签订合同之日先付半年租金，以后每年6月底前一次性交齐一年的租金；该地属临建用地，所有一切有关建设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解决；双方不得随意终止合同，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经济损失，赔偿额视守约方的损失而定；合同期满，本合同自然作废，土地及建筑物设施完好无条件归甲方所有，用具在一个月内自行清理搬迁完毕等。另在该《土地租赁合同》下方空白处，显示沐陂公司（甲方）与龙洁英（乙方）于2006年4月2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增加500平方米，计租时间从2006年3月1日开始，其它条款按照本合同等。又，据沐陂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租赁协议书（合同）》显示，2006年4月28日，沐陂公司（甲方）与龙洁英（乙方）签订了《租赁协议书（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座落于“鲤鱼堡”大水湖西北部（即乙方租赁的场地西南方）处地段水湖面积用钢架结构飘出面积60平方米；租赁期限2006年5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租金按月计算，每平方米租金1.5元，租金每五年递增18%，自2006年5月1日起租等。2014年9月23日，沐陂公司以龙洁英拖欠上述合同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的租金为由，诉至原审法院，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461号民事判决，判令龙洁英向沐陂公司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36886.8元及利息等。因龙洁英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该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720号民事判决，查明如下事实：二审中，龙洁英否认其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租赁协议书（合同）》，称从未租用涉案土地，更未缴纳租金，龙洁英并申请对上述合同上“龙洁英”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沐陂公司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表示，三份协议是龙洁英拿回去签的，现无法考证在合同上签名的是否为龙洁英本人。为证实龙洁英缴纳了租金，履行合同义务，沐陂公司先后向该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从税务机关网页打印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共3份），证实付款方龙洁英向沐陂公司缴纳2011-2012年共三笔租金的事实；2、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商事登记信息，证实栩劲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3、账户名为沐陂公司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活期存款流水账，证实2011年12月22日栩劲公司向沐陂公司转账36886.80元，2013年3月14日栩劲公司向沐陂公司转账55330.02元，上述银行流水账与证据1的发票相对应；4、沐陂公司出纳潘某甲的书面证言，拟证实龙洁英与沐陂公司签订合同后，曾到沐陂公司财务室以现金交付租金；5、沐陂公司会计潘某乙的书面证言，拟证实龙洁英租赁沐陂公司的土地，发票与收据等都是开给龙洁英本人。龙洁英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证据2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其丈夫潘劲松是栩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要出租钩机，经营范围是否包括停车场不清楚，但不清楚为何潘劲松向沐陂公司交钱。对于证据4与证据5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确认，证人应当出庭作证。2015年9月28日，为审理案件需要，该院依法向潘劲松进行调查，潘劲松称：栩劲公司为潘劲松本人所经营，从1996年成立至今潘劲松都系公司法人代表。栩劲公司的用地约200-300平方米，系潘劲松向沐陂村第一、二经济社租赁使用，期限约为20-30年，每年租金500元，均为逐年缴纳。潘劲松有使用过本案屡塔岗2045平方米的土地约5-6年，用于放置东西，并实际支付过租金，但使用该土地没有签订合同，每次均是沐陂公司的财务开通知单让其缴费的。对于沐陂公司所称的2011年12月22日和2013年3月14日以栩劲公司名义支付的两笔租金予以确认，潘劲松是按照沐陂公司的要求缴纳使用涉案土地的租金。2013年3月14日之后，潘劲松就没有继续使用涉案土地了，当时没有办理移交手续，潘劲松与沐陂公司的财务人员声明不再租赁涉案地块，沐陂公司与沐陂村村长都清楚。潘劲松认为其与对方没有签订合同，不再使用涉案土地就可以不再缴纳租金了。龙洁英对潘劲松上述证言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不清楚潘劲松租地的全部情况，对关联性无法发表意见。沐陂公司对潘劲松的上述证言不予认可，并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本案中未出现法律所规定的龙洁英因客观情况而不能收集证据之情形，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法院认为需要的证据，更没有双方当事人提出的书面申请，而且，潘劲松应当出庭作证。对关联性亦有异议，涉案土地的使用情况不应是本案诉讼焦点，龙洁英称未使用过涉案土地，不影响合同的有效成立。潘劲松和龙洁英是夫妻关系，其证言不可避免地为维护龙洁英而作出不符合事实的陈述。沐陂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向该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租赁协议书（合同）》上的签名“龙洁英”进行鉴定，确认该三个字为潘劲松所签。龙洁英不同意沐陂公司的鉴定意见。该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答辩意见，该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龙洁英是否为涉案土地的实际租赁主体；二、沐陂公司提出对本案租赁合同之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应否予以支持。该院认定如下：关于龙洁英是否为涉案土地的实际租赁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该案龙洁英否认其签订合同和租用涉案土地、缴纳租金，而沐陂公司表示其不能确认合同系龙洁英本人所签，沐陂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龙洁英的丈夫潘劲松任法定代表人的栩劲公司曾经向沐陂公司支付了两笔款项，故出于审理案件的需要，该院依法向潘劲松进行调查，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潘劲松的证言已经双方当事人充分质证，依法可作为本案的证据。根据潘劲松的陈述，其没有与沐陂公司签订合同，但实际使用过涉案场地5、6年，并且缴纳了租金。该证言与沐陂公司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吻合，可证实潘劲松使用涉案土地并履行了缴纳租金的义务。而沐陂公司所提交的潘某甲、潘某乙书面证言以及其他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龙洁英使用了涉案土地。故，该案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龙洁英为涉案土地的实际租赁主体。因此，沐陂公司认为虽然涉案租赁合同不是龙洁英所签订，但龙洁英实际缴纳了租金，不影响龙洁英与沐陂公司之间租赁合同关系的存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沐陂公司以此为由要求龙洁英支付欠付的租金，应不予支持。至于沐陂公司与涉案土地实际使用人之间的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关于沐陂公司申请对本案租赁合同“龙洁英”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确定是否为案外人潘劲松所签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因该鉴定对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该院不予准许等。综上所述，龙洁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鉴于该案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事实发生变化，该院依法予以改判，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4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州市沐陂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等。沐陂公司在本案中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上述（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46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720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其在本案中向栩劲公司、潘劲松主张权利的依据，栩劲公司、潘劲松及龙洁英对上述两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栩劲公司、潘劲松亦认可潘劲松在(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720号案件中的陈述属实。另就沐陂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租赁协议书（合同）》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发票，栩劲公司、潘劲松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不予确认《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租赁协议书（合同）》的真实性，上述合同并非栩劲公司、潘劲松签署；确认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发票的真实性，栩劲公司确于2011年12月22日向原告转账支付了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租金36886.8元，于2013年3月14日向原告转账支付了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租金55330.02元，至于租金发票的付款方注明为“龙洁英”，是沐陂公司的要求。龙洁英则表示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坚称沐陂公司提交的合同非其本人签署，其也不清楚为何租金发票显示的付款人为“龙洁英”，并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租赁协议书（合同）》上的“龙洁英”签名是否真实进行鉴定。关于涉案土地承租情况，栩劲公司、潘劲松当庭确认涉案土地是当时的村长让潘劲松使用的，潘劲松将涉案土地用于存放栩劲公司的机械、杂物，但潘劲松没有与沐陂公司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双方只是口头协商按1.5-2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租金，且一般是沐陂公司向其开具发票，其才支付租金。2012年12月底潘劲松已口头向村长说明不再使用涉案土地，但没有书面确认。就栩劲公司、潘劲松的上述陈述，沐陂公司指出，潘劲松在本案中与(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720号案中有关不再使用涉案土地的时间存在不一致，可推知潘劲松存在虚假陈述，应不予采信，故涉案土地是于2013年8月31日租赁期满，于2013年9月由沐陂公司收回；根据《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租赁协议书（合同）》的约定，涉案土地每月租金为4610.85元［4504.65元(1.5元/月/平方米×118%×2545平方米）+106.2元（1.5元/月/平方米×118%×60平方米)］，这与栩劲公司、潘劲松当庭陈述的租金标准相吻合，也与栩劲公司实际向沐陂公司交纳的租金数额相吻合，足以证明上述合同是真实的，且栩劲公司、潘劲松是上述合同的承租方，应受上述合同的约束；在栩劲公司、潘劲松没有明确告知沐陂公司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其应向沐陂公司支付租赁期间的租金。另，沐陂公司要求栩劲公司、潘劲松赔偿经济损失16000元，沐陂公司称该16000元是其为（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461号案、(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720号案以及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是为向栩劲公司、潘劲松追讨租金而产生的损失，依据《土地租赁合同》有关“双方不得随意终止合同，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经济损失，赔偿额视守约方的损失而定”的约定，栩劲公司、潘劲松应予赔偿。沐陂公司还就此提供了其与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及律师费发票（金额10000元），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两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两张律师费发票（金额分别为1000元、5000元）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沐陂公司主张栩劲公司、潘劲松系《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租赁协议书（合同）》的相对方，应受上述三合同的约束，但栩劲公司、潘劲松某否认其曾与沐陂公司就涉案土地签订过书面协议，故在上述三合同显示的承租人并非栩劲公司、潘劲松，且亦无证据显示上述上三合同是受栩劲公司、潘劲松委托而与沐陂公司签订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沐陂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但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720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以及栩劲公司、潘劲松在本案中确认的事实来看，潘劲松存在使用涉案土地并以栩劲公司名义向沐陂公司交纳租金的事实，故此，原审法院认定，潘劲松与沐陂公司就涉案土地存在不定期租赁关系。因栩劲公司、潘劲松并未确认栩劲公司系涉案土地的承租人，故在沐陂公司亦无法证明栩劲公司系涉案土地承租人的情况下，沐陂公司要求栩劲公司支付涉案土地的租金及利息并向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租赁合同解除或终止后，承租人负有将租赁物返还出租人的义务；虽潘劲松先后主张其在2013年3月14日以后、2012年12月以后未再使用涉案土地，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时间将涉案土地交还沐陂公司，也无法证明其与沐陂公司已解除租赁关系，故应由潘劲松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采信沐陂公司主张，即涉案土地已于2013年9月由沐陂公司收回，潘劲松与沐陂公司的租赁关系亦就此解除。故此，潘劲松负有向沐陂公司清偿租赁关系解除前所欠租金的义务。现沐陂公司主张潘劲松欠付涉案土地2013年1月至2013年8月的租金，且双方租赁关系于2013年8月31日终止，故沐陂公司至少于2013年9月1日起即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有权向承租人主张权利。而依据法律规定，租金系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故沐陂公司直至2014年9月23日方以诉讼方式主张上述期间的租金权利，确已超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潘劲松有关沐陂公司诉请的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沐陂公司要求潘劲松支付涉案土地2013年1月至8月的租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沐陂公司要求潘劲松赔偿其为追讨涉案土地租金而支出的律师费16000元，因该费用并非必然发生，且亦无证据显示沐陂公司、潘劲松对此存在约定，故沐陂公司的该项诉请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另，关于龙洁英申请对本案《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租赁协议书（合同）》上的“龙洁英”签名是否真实进行鉴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因该鉴定对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原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沐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沐陂公司负担。经审查，原审查明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针对沐陂公司的上诉，二审争议焦点是沐陂公司主张的租赁合同关系的效力问题，及其有关租金的主张有无超过诉讼时效。对此，分析如下：虽然沐陂公司主张涉案土地出租用于非农建设，但沐陂公司并不能对此予以举证证明，潘劲松亦否认其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了非农建设，故沐陂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前案生效判决已经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龙洁英是涉案土地的实际租赁主体为由，判令驳回了沐陂公司要求龙洁英支付拖欠租金的诉讼请求，且本案中，沐陂公司是向潘劲松和栩劲公司提起诉讼，并未向龙洁英提出诉讼主张，故原审认为龙洁英在一审中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与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从而没有接纳龙洁英的该申请，并无不当。潘劲松否认其与沐陂公司签订过合同，沐陂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无法证明潘劲松存在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更无法证明三份涉案合同的签订存有欺诈，原审法院亦未采信沐陂公司提交的三份涉案合同，故沐陂公司以此为由，上诉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诉讼时效，由于沐陂公司主张的是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的租金，且沐陂公司确认其已于2013年9月收回土地，故原审认为应从2013年9月1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并根据沐陂公司第一次起诉的时间2014年9月23日，认定沐陂公司的主张已经超过租金一年的诉讼时效，从而判令驳回沐陂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虽然沐陂公司上诉称其财务一直向被上诉人催收欠费，但其在二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其该项上诉主张或推翻原审上述认定和论述，故沐陂公司的上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本案与沐陂公司起诉龙洁英的前案分属不同的案件，潘劲松并非前案的当事人，沐陂公司以龙洁英和潘劲松在前案均无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为由，认为潘劲松在本案一审中提出的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亦无效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沐陂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16000元，系其为追讨涉案土地租金而支出的律师费，因该费用并非必然发生，且沐陂公司的该项诉请缺乏合同依据，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沐陂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上诉人沐陂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志军审判员  郭东升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梁少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