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3民终2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麦地东路*号泰豪绿湖新邨*****栋*单元*层**号。负责人：吴烈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亮，系广东东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宗林，男，汉族，1973年2月16日出生。原审被告：蒲祖相，男，侗族，1973年3月6日出生。上诉人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宗林、原审被告蒲祖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粤1391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亮、被上诉人黄宗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蒲祖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2016）粤1391初字829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在原审被告蒲祖相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15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于基本事实的认定以及裁判依据和理由存在严重明显错误。原审法院在只有被上诉人口头陈述以及已经失联的被告蒲祖相出具的欠条的情况下即认定被上诉人尚有6937元劳动报酬未领取，而对上诉人提交的有被上诉人签字摁手印的工资考勤表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其真实性的情况下不予认定，这样对事实的认定完全错误！事实情况是：被告蒲祖相承接的仅是大亚湾华润小径湾二期房地产项目消防工程中工程量非常小的消防水工程，被告蒲祖相组织施工的前两月因尚未进行实际施工，被告蒲祖相即按月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劳动报酬，被上诉人也签字按手印确认收取。后两月即按出勤天数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根据2015年12月及2016年1月的考勤工资表显示，仅有1500元未领取，被上诉人也签字摁手印确认收取该报酬，被上诉人在劳动监察部门做笔录以及原审庭审过程中也亲口确认了是其本人签字确认的。且上诉人也明确告知了所有工人如果在第一个月未领到工资须马上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将尽快协助处理，但被上诉人却一直没有告知未领取报酬的情况，反而几个月后起诉上诉人明显不符合常理。如果每一个包工头都在领取工程款后向劳动者出具一张没有公司盖章确认的欠条都要有公司承担责任的话，公司根本无法经营。原审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思维方式，对于劳动者作为弱势群体来对待无可厚非，但对于事实的认定应基于合理合法的书面证据证实。仅依据劳动者的陈述认定事实，而对上诉人提交的真实的考勤工资表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不予采纳，苛刻的剥夺了上诉人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并从一切有利于劳动者的角度对双方的关系和行为作出解释将严重影响公正判决，也使合法经营且尽到妥善义务的用人单位在经营过程中无法适从。为此，特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重新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黄宗林辩称，我在工地的工资欠我钱，耽误我很多时间，但是拿到工资之外还需要补偿我的损失。我在公司工作了68.75天，工价210元一天，共工资是14437元，中途借资7500元，还欠我6937元，这个是有欠条的。原审被告蒲祖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原告黄宗林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告于2015年11月受被告蒲祖相聘请，在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承揽的大亚湾华润小径湾二期项目消防工程工地从事消防设施安装工作，至今年1月25日止，扣除原告预借冲抵的款项，被告蒲祖相累计拖欠原告6937元工资未付。因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违法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蒲祖相个人，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作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应对被告蒲祖相所欠原告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资69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系大亚湾华润小径湾二期房地产项目消防工程承包人。2015年10月，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将其承包工程中的住宅地下室消防水工程交由被告蒲祖相承包施工，约定每月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在被告蒲祖相制作提交当月工程进度表和由工人签名的工资发放表后，由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支付被告蒲祖相工程款。2015年11月，被告蒲祖相以个人名义雇请原告到其承包的工地做工。期间，原告通过向被告蒲祖相预借款项等方式预先支取了部分工资款。2016年1月，被告蒲祖相承包的工程完工，原告与被告结算工资，扣除原告预支的款项后，被告蒲祖相尚欠原告工资6937元未付。同年2月2日，被告蒲祖相给原告出具了6937元的工资欠条。其后，原告找被告蒲祖相讨要所欠工资，被告蒲祖相一直躲避不见。同年3月7日，经原告申请，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向原告下发了不予受理劳动争议仲裁申请的通知书。为此，原告于同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原告黄宗林、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的陈述，以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被告蒲祖相欠原告工资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被告蒲祖相出具的工资欠条予以佐证。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为证明被告蒲祖相已付清了原告工资，提交了原告作为领款人签名的工资表。但从制作时间看，被告提交的工资表形成在前，原告提交的工资欠条形成在后。也就是说，原告提交的工资欠条是原告与被告蒲祖相之间的最后结算凭证，说明被告蒲祖相在支付了原告工资表上工资后，仍然还拖欠原告其他工资。工资欠条上被告蒲祖相的笔迹和签名，与工作表上被告蒲祖相的笔迹和签名特征具有高度一致性。根据被告蒲祖相已经雇请原告做工的事实，以及被告蒲祖相不到庭应诉而放弃答辩质证权的情况，结合短期雇工活动一般较少有事先签订书面合同习惯的社会惯常做法，以及在劳动报酬举证能力上，雇工相对于用工者明显的弱势地位，在原告能够提交被告写具的工资欠条，而被告不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被告蒲祖相拖欠原告工资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蒲祖相作为个人并不具备分包工程和用工的主体资格。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在支付被告蒲祖相工程进度款时，要求被告蒲祖相同时提交有工人签名的工资发放表的做法，也表明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对于被告蒲祖相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情况，是有所考量的。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违反规定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蒲祖相，根据《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应对被告蒲祖相所欠原告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蒲祖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劳动报酬6937元；二、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对上述项款负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50元，由两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件，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上诉人提出其已提交了有被上诉人签字摁手印的考勤工资表证明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金额，与蒲祖相出具的没有公司盖章的欠条金额不符，原审法院对工资考勤表不予采纳而在只有被上诉人口头陈述及蒲祖相出具的没有公司盖章的欠条即认定被上诉人尚有6937元劳动报酬未领取，属于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采纳考勤工资表，在考勤工资表显示的金额范围内确认其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被上诉人则认为考勤工资表显示的金额与事实不符，认为上述证据均是改过的，2015年10月份及11月份工资表的日期均有改动，签名时工资表没有实发工资数额，该金额均是签名后填上去的，该证据不应予以采纳。经查明，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0月份及11月份工资表的日期确有改动，其中2015年10月份工资表的日期由“2015年10月12日”改为“2015年11月12日”；2015年11月份工资表的日期由“2015年11月10日”改为“2015年12月9日”。改动后，上述工资表显示的日期分别与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1月12日的收款收据、2015年12月9日的收款收据的日期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考勤）工资表有明显改动痕迹，不足以作为认定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金额的依据。此外，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劳社部发[2004]22号文）《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的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企业可委托银行发放农民工工资”以及第十二条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结合本案中上诉人违反规定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且未将工资直接发放给被上诉人本人，所提交的证据有明显改动痕迹，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处理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后依法享有追偿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由原审被告蒲祖相、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共同承担，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向科代理审判员  刘宇慧代理审判员  丁晓鹏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苑婷附：相关裁判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七、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企业可委托银行发放农民工工资。十二、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