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8民终1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旺苍支公司。负责人：廖清玲，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洋，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翠琼，女，汉族，生于1975年7月12日，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代理人：罗勇，旺苍县嘉川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平，男，汉族，生于1976年5月4日，住旺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边沈元，男，汉族，生于1969年1月12日，住旺苍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旺苍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旺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翠琼、陈平、边沈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16）川0821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旺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洋，被上诉人岳翠琼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勇，及被上诉人陈平、边沈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旺苍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16）川0821民初873号民事判决，改判判决上诉人多承担赔偿责任74174．42元，其中误工费多赔偿1570．67元、自费药品费少计算227．76元、残疾赔偿金多计63832元、后续治疗费多计2000元、第一次鉴定费750元不应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本案交通事故，经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平负事故主要责任，边沈元负事故次要责任，岳翠琼无责任。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查明被上诉人岳翠琼提交证据未证明其受伤期间工资收入减少，仍旧判决我公司承担原告的误工损失应属于错误判决。本案中原告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自费项目双方争议较大，一审法院在未组织医疗费审核鉴定的情况下以侵权人意见判决应属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岳翠琼第一次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项目，一审判决我司承担赔偿责任属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岳翠琼系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岳翠琼的后续治疗费超过四川省司法鉴定标准，一审法院未组织鉴定的情况下按照医嘱判决应属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岳翠琼答辩称，答辩人为进城务工多年的农民工，凭自己能力在民营企业打工，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受伤前的工资证明，受伤后未领取工资，因事故受伤的误工费应由损害方赔偿，一审判决维护受害人的利益是合法的。医疗费中的自费项目，虽各方发表了不同意见，但最终各方在庭审中已达成意见，上诉人的代理人表示认可，无争议的事实法院未鉴定其程序是合法的。答辩人在旺苍县城务工，全家居住在县城多年，家庭主要生活来源于旺苍县城，因此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有法律依据的。鉴定费与我方没有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平答辩称，自费药品的赔偿问题，按照相关规定处理。鉴定费按法律规定处理。自费药品的赔偿标准，应是原告与保险公司沟通，按照以伤方主张的来，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很充分，牵涉到答辩人的就是自费药品费和鉴定费的问题。被上诉人边沈元答辩称，原告是坐的我的摩托车，住院是有依据的。鉴定问题，第一次是鉴定了的，保险公司不服，又申请鉴定了。我的摩托车和小车相撞，与受害人无关，该赔的就赔，按照法律规定处理。被上诉人岳翠琼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34905.39元，误工费15400元【当庭增加至20020元，130元/天x（住院34天+全休120天）】，护理费2040元，当庭增加至3400元（100元/天x住院3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住院34天x40元/天），残疾赔偿金104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750元，交通费300元，胸腰椎矫形器3000元。共计182555.39元。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1日10时10分，被告陈平驾驶车牌号为川H889**的小型客车，沿旺苍县东河镇环城路自西向东行驶至龟博士路口时，与被告边沈元驾驶的搭乘原告岳翠琼的车牌号为川X**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至原告岳翠琼受伤，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同日，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当事人陈平负主要责任，当事人边沈元负次要责任，当事人岳翠琼无责任。原告岳翠琼受伤后当即被送至旺苍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月4日出院，实际住院34天。出院诊断：1、胸12椎体骨折，2、骶5椎体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及建议：1、全休4月，2、3月内继续卧床休息，期间可在支具保护下下床轻微活动，3、卧床期间注意防止并发症发生，4、门诊随访，根据复查情况决定负重及取内固定具体时间，备注：预计二次取内固定住院治疗费用约8000元左右。2016年5月5日，原告岳翠琼委托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损伤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中心于次日作出广利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岳翠琼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的伤残等级为玖级伤残。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保财险旺苍公司申请对原告岳翠琼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主持双方当事人选择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原告岳翠琼的损伤进行了重新鉴定，该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岳翠琼胸12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属于玖级伤残。被告人保财险旺苍公司已垫支鉴定费，并自愿承担该次鉴定费用。川X**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陈平，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陈平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E。2015年8月9日，川X**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旺苍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5年8月23日至2016年8月23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岳翠琼在旺苍县人民医院产生住院医疗费33514.59元，住院及出院后门诊费1086.09元，2015年12月28日购买胸椎矫形器花费3000元，首次鉴定费750元，第二次鉴定产生交通费494元，住宿费205元，生活费100元。前述费用小计39149.68元，其中被告陈平支付5000元，被告人保财险旺苍公司支付10000元；被告边沈元支付18514.59元；原告岳翠琼垫支5635.09元。另查明，原告岳翠琼系农村居民家庭户，2010年1月起至交通事故发生前租住于旺苍县东河镇百丈村三社张永群的住房内，2014年6月起在“旺苍县成功庆典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婚礼庆典业务员工作，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每月工资3500元，当月工资当月领取。被告边沈元、陈平认可原告岳翠琼的医疗费按8%扣减自费药品。被告边沈元与原告岳翠琼就被告边沈元已经支付的费用达成不再多退少补的一致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是原告岳翠琼主张的费用标准，二是被告陈平与被告边沈元的责任比例问题。就争议的焦点一，1、原告岳翠琼能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之所以存在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赔偿标准适用上的争议，主要是源于二元结构的户籍管理制度，这种管理制度导致了户籍背后的身份差异和公民基本权利的不平等。国务院2014年7月24日下发的《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就是要取消区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二元户籍制度，建立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在本案中，原告岳翠琼虽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的几年时间里持续在“旺苍县成功庆典有限责任公司”务工，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且其居住在城镇，其相关损害赔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费用的要求，故原告岳翠琼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即残疾赔偿金为：26205元/年x20年x20%=104820元；2、误工费，根据原告岳翠琼出示的证据情况，工资每月2000元，生活补贴1500元，故其误工标准按实际减少收入确定，因原告岳翠琼出示的证据中2015年12月10日领取了工资3500元，其陈述系领取的当月的工资，故2015年12月不予计算误工费，其实际的误工费为:3500元/月÷30天x124天=14466.67元；3、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标准33270元/年确定，33270元/年÷365天x34天x1人=3099.1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40元/天，未超出法律规定，以其主张为准，34天x40元/天=1360元；5、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5000元；6、后续治疗费，参考医嘱，确定为8000元；7、鉴定费750元，有票据证实；8、交通费，原告岳翠琼主张住院期间交通费虽未提交相关凭证，但考虑实际会发生该费用，酌情确定为100元，第二次鉴定的交通费以票据为准，为494元，交通费共计594元；9、原告岳翠琼第二次鉴定的住宿费、生活费以票据为准，计305元；10、医疗费，按实际发生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情况，确定为37600.68元（含胸腰椎矫形器费用3000元，自费药品费用3008.05元）；前述费用共计175995.47元。被告陈平、边沈元在法庭辩论终结前认可医疗费按8%扣减自费药品费用，予以准许；被告边沈元与原告岳翠琼就被告边沈元已支付费用不再品迭的意见，予以准许。就争议的焦点二，被告陈平与被告边沈元承担的责任比例的问题，因该二被告均驾驶机动车引发交通事故，被告陈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边沈元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确定二人的主次责任比为7:3。综上，原告岳翠琼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75995.47元；被告人保财险旺苍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不含自费药品费用3008.05元），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余下损失52987.42元（不含自费药品费用3008.05元），被告陈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该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旺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代被告陈平给原告岳翠琼370**.19元【（52987.42-3008.05）元x70%】，被告陈平承担自费药品费用2105.63元（3008.05x70%）；被告边沈元赔偿原告岳翠琼167**.65元【（52987.42+3008.05）元x30%】；被告陈平、人保财险旺苍公司、已支付的费用予以品迭计算。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三、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岳翠琼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75995.47元（含1、医疗费37600.68元，2、误工费14466.67元，3、护理费3099.1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5、后续治疗费8000元，6、残疾赔偿金104820元，7、精神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750元，9、交通费594元，10、住宿费、生活费305元等）；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旺苍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岳翠琼1570**.19元，被告陈平赔偿原告岳翠琼21**.63元，被告边沈元赔偿原告岳翠琼167**.6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旺苍支公司、陈平已分别支付的10000元、5000元予以品迭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旺苍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实际向原告岳翠琼支付144196.82元，向被告陈平支付2894.37元；三、以上第二项给付内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岳翠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82元，减半收取641元，由被告陈平负担449元，由被告边沈元负担192元。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岳翠琼出示了旺苍县成功庆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0月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岳翠琼从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到至今一直未到公司上班，因此没有给其发工资。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明在一审判决之前就能取得，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陈平质证称，对证明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边沈元质证认为，对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都没有异议。本院对被上诉人岳翠琼出示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定。上诉人人保财险旺苍公司及被上诉人陈平、边沈元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答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上诉人岳翠琼的误工费。被上诉人岳翠琼虽系农村户口，但其于2014年6月起即在旺苍县成功庆典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婚礼庆典业务员工作，2015年1月至同年12月每月工资为3500元。2015年12月1日岳翠琼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至2016年1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全休4月。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岳翠琼的实际收入，按照124天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的理由不成立。二、岳翠琼的医疗费是否应按15％扣减自费药。按照岳翠琼的医疗费票据计算，岳翠琼的医疗费为37600．68元，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边沈元、陈平在诉讼中认可岳翠琼的医疗费按8％扣减自费药品费，而将该部分自费药品费判由边沈元、陈平承担，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虽然在一、二审中主张按15％扣减自费药费，因上诉人就其保险合同中有关扣除自费药品的免责条款，不能证明履行了提示说明或明确告知义务，且不能证明不属岳翠琼治疗本次事故伤害确需的自费药品，故上诉人主张按15％扣减自费药费的依据不足，其请求不应支持。三，本案中的残疾赔偿金标准。被上诉人岳翠琼虽系农村户口，但其于2014年6月起即在旺苍县成功庆典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婚礼庆典业务员工作至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其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四、岳翠琼的后续治疗费。岳翠琼的出院记录载明，预计二次取内固定住院治疗费约8000元左右，原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按照医嘱确认岳翠琼的后续治疗费用为8000元并无不当。一审中，岳翠琼所受损伤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因上诉人申请重新鉴，经委托重新鉴岳翠琼所受损伤仍为九级伤残，其鉴定费应纳入赔偿范围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人保财险旺苍公司提出上诉的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旺苍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开新审 判 员  袁 峻代理审判员  姜 丽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孟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