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8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武，男，汉族，1986年4月2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咸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江来，男，汉族，1987年5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咸丰县。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咸，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石旺春，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高桥，男，汉族，1976年7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南省邵阳县。委托代理人：刘怀，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37号财富大厦A座7、10、11层。负责人：曹阳。委托代理人：周国平，广东约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武、喻江来因与被上诉人吴高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简称平安财险佛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0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吴高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程武、喻江来、平安财险佛山公司赔偿吴高桥各项损失共126042.6元（其中医疗费11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3300元、误工费17980元、残疾赔偿金6038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998.5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程武、喻江来、平安财险佛山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5246.63元给吴高桥；二、限程武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3317.6元给吴高桥；三、喻江来对程武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吴高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10.43元，由吴高桥负担196.43元，程武、喻江来负担37元，平安财险佛山公司负担1177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0179号民事判决。程武、喻江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吴高桥为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显示吴高桥居住在龙飞五金店宿舍，而吴高桥的收入证明、劳动合同均显示其为东莞市道滘乔兴五金店的员工，故居住证明的证明力不足。工作证明无工资发放记录佐证，且其出具方东莞市道滘乔兴五金店的经营者为吴建桥，因吴建桥与吴高桥为兄弟关系，故工作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劳动合同的签订日期在东莞市道滘乔兴五金店的营业执照颁发之前，与常理不符。吴高桥提供的银行流水单并无法显示其在东莞市内存在持续收入。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定残之日起计算。被扶养人的计算起始应该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起始时间相同，这符合法律的立法精神。同时，支持了吴高桥的误工费损失，即支持了吴高桥事故发生之日至评残之日的损失，也即吴高桥在此期间收入并未减少，有利于防止重复计算损失。另外，定残之日起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依据伤残鉴定报告，而鉴定报告不具有溯及力，故从事故之日起计算没有依据，也不具操作性。三、喻江来未在投保单上签字，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并未向喻江来提示或说明保险条款的相关内容，根据法律规定，保险条款关于平安财险佛山公司的免责条款对喻江来无效，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程武在未经喻江来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开车并发生事故，喻江来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喻江来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程武、喻江来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改判平安财险佛山公司赔偿吴高桥59573.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吴高桥、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吴高桥向本院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按照城市户口的标准赔偿伤残赔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高桥有当地村委会的证明佐证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有工作证明、劳动合同、银行流水、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证明事发前工作满一年以上的事实。虽然吴高桥与工作单位的老板是兄弟关系，但并不影响其工作的合理性。吴高桥的工作单位是连锁店的形式，且在营业执照在办理之前已实际经营了多年。虽然工作单位未为吴高桥缴纳社保，但也不能否定吴高桥工作的真实性。因为吴高桥的工作收入从银行流水账目往来可以充分体现，而其银行流水反映出的水电费的支出更具有客观性。第二，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不应当按照定残之日而应按受伤之日开始计算，因为受伤之日起就表明伤者已经丧失了部分的劳动能力，对提供抚养人的生活确实存在实质的影响。定残只是对伤残等级的评定，改变不了受伤的时间。第三，喻江来对肇事车辆的出借明显知情，而且事故发生后程武还存在逃逸行为，喻江来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程武、喻江来在上诉状第三页提到的一审提交证据四的证据说明中“在增城工作”是笔误，实际是在东莞工作。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吴高桥为农村户籍，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吴高桥提供的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不具有证明力，因为吴高桥并未到相关居委会去办理居住登记信息，居委会并不知晓吴高桥的居住情况。吴高桥与其工作单位的经营者吴建桥为亲兄弟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在吴高桥工作单位未领取营业执照前，吴高桥的劳动合同就加盖了工作单位的公章，显然是在作假证据。在没有缴纳社保的记录予以佐证的情形下，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吴高桥的工作经历以及收入情况。吴高桥的被抚养人均为农村户籍，且均生活在农村。二、吴高桥诉请的误工费已计算至定残之日，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已包含在该期间的误工费内，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起算时间应以定残之日起算。三、因涉案车辆司机程武无驾驶证，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只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对其他损失和费用不负责垫付和赔偿。如果法院判决平安财险佛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在判决中明确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可以向侵权人主张追偿的权利。因涉案车辆司机无证驾驶且事故发生后逃逸，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就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负责赔偿。四、因作为车主的喻江来允许程武驾驶，未尽管理义务，对事故发生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案涉粤Ｓ×××××号小型轿车已向平安财险佛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原审法院判令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应以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吴高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赔偿损害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对吴高桥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承担。交警部门对本次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程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程武应承担吴高桥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损失70%的民事赔偿责任是合理的。喻江来作为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允许程武无证驾驶，对车辆未尽充分的管理义务，原审法院判令喻江来对程武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案涉粤Ｓ×××××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佛山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喻江来主张其未在投保单上签字，平安财险佛山公司也未向喻江来提示或说明保险条款的相关内容，主张相关的免责条款无效。吴高桥提交的案涉粤Ｓ×××××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及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吴高桥称上述保险单从交警部门相关卷宗复印而来。上述保险单均标记为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持有的，均有提示“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结合喻江来已支付相关保险费的情况，本院认为，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在喻江来投保后已告知相关保险条款。程武存在无证驾驶、肇事后逃逸等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事由。故原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佛山公司无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有道理的。吴高桥提供了居住证明、工作证明、劳动合同、营业执照、租赁合同、储蓄对账单、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根据上述证据，吴高桥在东莞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年的标准计算，从吴高桥受伤之日起计算。吴训庭（吴高桥父亲，1943年9月15日出生）、朱娥英（吴高桥母亲，1947年6年12日出生）、吴敏（吴高桥儿子，1999年5月1日出生）分别包括由吴高桥在内的5人、5人、2人共同扶养；吴高桥于2015年10月12日因案涉事故受伤，上述三人的被抚养年限分别为8年、12年、1年7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为22171.9元/年×【（8年＋12年）÷5＋（1年＋7/12年）÷2】×10％＝10624.04元。残疾赔偿金合计为60385.8元+10624.04元＝71009.84元。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的证据认定吴高桥的其他损失并无不当。喻江来、程武主张原审法院认定的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不当，但并未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吴高桥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1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71009.84元、误工费：10788元、护理费：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住宿费：1000元。以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6168元，应由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0000元，剩余部分由程武承担70%即4317.6元，扣减程武已经支付的1000元，程武实际应承担3317.6元。以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住宿费）合计93897.84元，应由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对吴高桥超出上述计算数额的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喻江来、程武的上诉请求部分合理，对于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01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的决定；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01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01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3897.84元给吴高桥；四、驳回吴高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喻江来、程武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善华审 判 员  叶志超代理审判员  钟 雯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胡运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