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石高刑初字第169号公诉机关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增喜，男，195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中共党员，：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捕前住。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经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5月22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方时，河北江源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石高检公刑诉〔2015〕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增喜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胜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增喜及其辩护人方时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又报请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增喜在任石家庄市建设局副局长期间，分管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的工作。2009年7月13日，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与唐山新天地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将自强路南国有土地作为出资与唐山新天地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开发“中银广场”项目。经石家庄市审计局委托石家庄市博源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中银广场”项目实用土地进行评估，该项目实用土地24.41亩价值为11155.13万元。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违反规定，不报批、不评估，擅自决定将国有土地使用权以低于市场价格合作投资，擅自处置国有资产，直接造成国有资产损失3398.60万元。王增喜对此负有领导责任。被告人王增喜在2010年国庆期间，收受准备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店上村搞开发的河北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何某送的现金1万元；在2011年春节前，收受何某送的现金2万元。被告人王增喜在审批石家庄市长安区东杜庄村列入城中村改造项目后，于2011年春节前，收受在该村搞开发的河北索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2送的现金2万元。被告人王增喜在退二线后，于2012年9月受河北英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处理该公司在“钟某花园”项目中超规划建设的罚款事项，收受该公司项目经理靳某现金10万元，找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宋某批示减免罚款。案发后，本院已扣押王增喜18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增喜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王增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增喜主要辩称：一、对受贿罪无异议，但钱款是在过年过节时收的，也没有给他们谋取过利益，他们也没请我办事。二、对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1、我在离职后受聘担任英华公司的顾问，不担任原单位任何职务，没有利用权力。2、英华公司董事长口头承诺我，在担任英华公司顾问期间安排我办事情，给我的经费包括工资、交通费、通讯费、奖励。3、对英华公司的罚款，符合减免的政策，我给英华公司申请的是正当利益。三、玩忽职守的罪名不成立。1、公诉机关以我分管城建公司为依据，但在分管的这些单位中有些具体和特定的工作由其他领导分管，不是城建公司所有的事我都管，固定资产投资和项目招标不在我的职权范围内。城建局的财物管理规定和固定资产管理办法明确上述事务必须经主管财物副局长负责，由一把手审批，局委会研究决定，我没有对城建公司资产监管的职能。当时领导班子开会时局长明确指出对城建公司做出的任何经营决策不能干预，公司按企业法自主经营。在我分管前后，城建公司的经营、决策等重大事项，从来没向建设局汇报和审批过，都是公司自主经营决策。2、市政府2004年下达红头文件，将城建公司纳入市国资委监管，文件抄送市委、市人大、市政协、市检察院及市法院，市国资委应承担监管责任。3、我对城建公司开发自强路这块地没有监管责任，但在2008年城建公司与华通合作期间，因为城建公司班子意见不一致就上报城建局，我与当时的局长王瑞生进行了请示，我做了三条批示意见：①土地不能过户，不能抵押，作价太低，风险太大；②要寻求国有的和规范的股份公司进行合作，目的为了杜绝和小公司做权钱交易，对于合作伙伴要进行比较选择；③在合作过程中要确保公司的利益和权益。在我做了批示后，我已经尽到了我的职责。因为仅是行政上分管，城建公司与唐山新天地达成合作期间，没有跟我做任何口头或文字汇报、请示，实际情况是城建公司绕过我找一把手李某1，李某1对项目的进展进行了支持，并没有与我沟通商量。城建公司在签订合同，办完土地规划手续，到局里办开工证找我协调手续时，我才知道与唐山公司合作的事。被告人王增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王增喜不构成玩忽职守罪。1、在市建设局内被告人对局属单位资产转让没有监管职守，没有对国有资产转让的审批权、决策权。①市建设局自1996年至2007年发布了一系列文件，明文规定局属各单位固定资产转移等重大项目应报规划发展处审核报批，规划发展处是局属单位财物工作的管理、监督部门。项目立项、审查、审批、报建、招标和国有资产管理，均由“一支笔”审批，而规划发展处不属于王增喜管理，王增喜无从审批，无从决策。以上千万的固定资产投资，属重大问题，市建设局规定此类问题由委务会决定，领导班子集体决定。②王增喜不具备国有资产出资人资格，不能委派董事、监事等高管，不能制定国有企业章程，不能对国有企业的国有资产进行监督、管理，不能进行重大项目审批，只能在建设局分工之下，对局属单位予以行业指导性的建议，这种抽象的建议，不具有法律上的职能、职守意义。③对国有资产（自强路土地）转让，被告人王增喜坚持国有资产不能流失的原则，作了制止土地转让的建议性批示，王增喜特别强调了“土地不过户、不抵押，确保项目主动权”，这是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基础。这种建议是合法行为，维护国有资产不损失的行为，不是玩忽职守使国有资产流失的行为。④城建公司的负责人绕开王增喜直接向建设局一把手李某1请示汇报，在李某1个人的组织策划、支持下，城建公司与唐山新天地公司签订了以国土出资的《框架协议、备忘录和开发合同》。在此之前，城建开发公司未经评估更未向市建设局进行书面或口头报告。而转让土地之事被告人王增喜根本不知道，只是在后期施工中无奈地协调了施工手续。2、监管国有资产的职守在国资委而不在建设局。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国资委履行出资人职责，依法对国有资产进行监督管理，政府其他机构、部门不履行企业国有资产出资人职责。依上述法律、法规，市政府2004年公布了石政办发[2004]76号文，市国资委已将城建公司纳入第一批监督管理范围。证实对城建公司的管理监督职责职守在市政府国资委而不在市建设局。3、城建公司并非国有企业，所经营的资产亦非国有。城建公司并非是财政局拨款（出资）的公司，也不是行政事业单位，而是在工商局注册登记的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的企业，其注册资本来源是企业自筹或由本身利润形成的，并非是国有单位出资。城建公司掌握的资产不能确认为国有资产，而玩忽职守罪的涉案对象必须是国有资产，本案犯罪的对象与玩忽职守罪的要件不符。被告人王增喜没有监督管理国有资产的职能，没有玩忽职守行为，其与城建公司转让和未评估行为没有法律上的直接的因果关系，不构成玩忽职守。二、被告人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1、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要件之一是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英华公司认为按规定可以减轻处罚或免于处罚，于是逐级申报减免，新华区人民政府接到申请后恳请市人民政府协调减免处罚，确保村民按期回迁，之后王增喜接受委托，持有关文件找市政府领导批示减免，市政府领导批“可暂缓处罚”。市规划局认为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依据新的《处理办法》予以核实并减轻处罚。王增喜为英华公司（实际是钟家庄村和全体村民）帮助跑办的、谋取的是正当利益，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2、河北英华公司欠王增喜三个月工资24000元，数额应定为76000元，不应定为100000元。三、其收受礼金行为是王增喜自己主动、如实讲出的，属于自首。王增喜收受的50000元是房产公司过年过节期间主动送的礼金，房产公司未要求被告给其谋取利益，被告人也未给房产公司谋取利益，且两项收受礼金行为是司法机关（纪检机关）尚未掌握时，王增喜主动向办案机关如实供述的，并愿意接受处罚并如数向办案机关上缴，王增喜的行为符合自首的规定，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玩忽职守被告人王增喜在担任石家庄市建设局副局长期间，分管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的工作。2009年7月13日，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与唐山新天地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将自强路南的国有土地作为出资（作价7756.53万元）与唐山新天地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开发“中银广场”项目。经石家庄市审计局委托石家庄市博源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中银广场”项目实用土地进行评估，该项目实用土地24.41亩价值为11155.13万元。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违反规定，不报批、不评估，擅自决定将国有土地使用权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合作投资，擅自处置国有资产，造成土地作价与评估价相差3398.60万元。王增喜对此负有领导责任。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王增喜供述：我于2002年4月至2012年6月担任石家庄市建设局副局长，期间主管开发处（城中村改造）、组干处、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办公室、党建、宣传等工作。其中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是自收自支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该公司的“中银广场”项目是以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的名义报手续，合作方是唐山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内容是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出土地，唐山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金。双方的合作开发合同我没见过。具体作为投资的土地作价多少以及合作开发产生的利润如何分配我都不知道。项目是如何谈定的我也不知道。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开发的“自强路”地块，最早是和“北京华通公司”商谈合作事宜。2008年下半年，因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班子会研究意见不统一，后就以公司名义向市建设局递交《关于自强路地块开发问题的请示》。我收到请示后，报给了时任局长王瑞生。我和瑞生局长沟通后提出三条意见，并在请示上作了批示。后来局长换成了李某1，李局长办事是一杆子扎到底，好些事都不让我管，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也就再没给我汇报过，我也再没问过这块地开发的事，存在失职问题。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与唐山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项目进入建设阶段，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找我协调工程报批手续时，我向他们问过自强路地块的状况，才知道合作开发的事，之前也听说过，但没有详细过问。在与“北京华通”合作时，苏某任总经理，合作的事也一直向我汇报。苏某退居二线后，关某主持公司全面工作，关于自强路土地开发的事就再没向我汇报，我也没主动过问。项目举行奠基仪式时，我也参加了。开始定的是李某1局长，因其没时间，就通知我去参加。当时我认为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向局长李某1汇报了，另外局班子会上也研究过，该公司是按企业法自主经营，局里不干预其重大经营决策，由公司自己决定。我不知道这种合作开发的经营行为必须经我们主管部门批准才可以，所以就没有过问。如果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的重大经营决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我应当过问并制止。关于利用国有资产对外投资的相关法律规定，因我们局里有专门分管资金、资产和对应财政部门的领导，相关文件下发后都给他们，文件的具体内容（投资的审核、审批程序以及评估、拍卖等监督管理规定），我以前都不知道。为保障项目建设的顺利进行，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就不同阶段产生的协调事项，我又分别作出批示。在协调一些手续时，石家庄市城市建设总公司的关某和王越带着唐山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张炜找过我，没听说过找局长李某1，也没有相关人员给我打招呼。项目建成后，石家庄市城市建设总公司作为出卖人将中银金融广场1号楼整体销售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总价款6.84亿元。将中银金融广场2号楼整体销售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总价款5.17亿元。我作为主管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的副局长，对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擅自处置国有资产的行为负有责任。对造成国有资产直接经济损失3398.6万元的评估结果无异议。2、证人李某12015年4月22日供称：我于2008年11月至2013年1月担任石家庄市建设局局长、党组书记，负责建设局的全面工作。2009年6、7月份，市建设局决定关某主持城建公司全面工作后时间不长，关某到我办公室让我在城建公司和唐山某公司的合作协议上签字。我就问了他该项目的基本情况，发现城建公司在合作问题上没有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并且在选择合作伙伴时没有走招标手续，也没有进行评估，存在重大程序问题。所以当时我就提出要合作可以，但必须保证将公司资产握在手里，不能处置。同时要经过公开招标并且需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否则我不会签字。后来过了一两个月后，关某又来到我办公室说起中银广场项目，称城建公司作为企业有自主权，搞土地开发是公司自己的事，自己能决定，就不用局里决定了。我对他说既然这样，你向主管局长汇报，你们公司自己决定，自己承担责任。后来关于中银广场的事，关某就再没向我汇报过。我不认识唐山公司的相关人员，在中银广场项目中没有收受过他人财物。3、证人关某在2015年6月6日供称：城建公司是企业化管理的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上级主管部门是石家庄市建设局。2008年初，公司为加快土地开发进度，决定成立“三人工作小组”由我担任组长，领导林福臣和王越继续寻找合作开发伙伴。我于2009年6月至2011年4月主持公司全面工作。与唐山新天地公司的合作开发合同是在2009年7月我主持公司工作一个月后签订的，具体条款是我们三人小组和新天地的人商定的。公司以国有土地出资时没有进行评估，公司开会时讨论过评估的事，律师也提出过要评估、报请的事。我只是口头向市建设局报告，没有书面报告。我对中银广场实用地24.41亩，价值总地价11155.13万元的评估结果无异议。4、与国有资产管理相关的法律、法规中，《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石家庄市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石家庄市财政局关于加强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工作的通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资委履行出资人职责企业投资监督管理办法（试行）》等明确规定：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和地方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的规定设立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根据本级人民政府的授权，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对国家出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根据授权，依法履行出资人职责，依法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监督管理。政府其他机构、部门不履行企业国有资产出资人职责；政府授权财政部门行使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职能，对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实行综合管理（其中包括：负责行政事业单位资产购置、处置、出租、出借以及事业单位利用国有资产对外投资、担保等事项的审批）。行政事业单位的主管部门，负责对所属单位国有资产实施监督管理（其中包括：负责本系统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的购置、调剂、处置、出租、出借和事业单位利用国有资产对外投资、担保等事项的审核与报批）；国有企事业单位，以非货币性资产对外投资，应当对相关国有资产进行评估；事业单位利用国有资产对外投资和担保的，要进行必要的可行性论证，经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并报财政部门批准后，方可办理；实行企业化管理并执行企业财务会计制度的事业单位，由财政部门按照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的有关规定实施监督管理；市国资委对企业的投资活动履行出资人职责。5、市建设局内部管理制度相关规定：⑴市建委计划财务处是各直属单位财务活动的管理、监督部门，负责各基层单位办公经费，固定资产购置（转移、报废）、职工奖励以及重大项目的财务开支等方面的审核及报批。计财处根据各单位上报计划及各单位的实际情况，进行综合、平衡，拿出处理意见，报主管主任审定、批准后执行。重大问题由委务会研究决定。⑵市建设局规划发展处是局属单位财物工作的管理、监督部门，负责局属单位办公经费、固定资产购置（转移、报废）、以及重大项目等财物开支事项的审核和报批工作。加强固定资产管理，各单位购置、处置固定资产必须报建设局批准后，按照有关规定报有关部门审批。⑶石家庄市建设局“关于领导班子成员及调研员调整工作分工的通知”证实：王增喜（建设局副局长、党组副书记）协助局长主持建设局全面工作。负责组干、党建、精神文明建设、住宅建设和“三改”工作。分管办公室、直属单位党委、综合开发处、市城建开发总公司。6、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会议记录摘要显示：⑴市城建局局长李某1过问、支持“中银广场”项目并提出具体要求。⑵副局长王增喜对项目的前期运作情况知情。二、受贿被告人王增喜在2010年国庆期间，收受准备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店上村搞开发的河北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何某送的现金1万元；在2011年春节前，收受何某送的现金2万元。被告人王增喜在审批石家庄市长安区东杜庄村列入城中村改造项目后，于2011年春节前，收受在该村搞开发的河北索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2送的现金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王增喜供述：2010年国庆节，何某来到我在市建设局1225房间的办公室，她说过节了来看看我，还说了石家庄市长安区店上村列入城中村改造计划的事。当时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我办公桌上，里面装着1万元现金，都是面额100元的。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何某再次来到我在市建设局的办公室，为了店上村列入城中村改造项目的事，说是过年了来看看我，将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的信封放在我办公桌上，面额都是100元的，两次总共3万元。2011年春节前，李某2来到我在市建设局1225房间的办公室，说过年了来看看我。感谢我在石家庄市长安区东杜庄村申报城中村改造项目审批过程中给予的帮助，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我办公桌上，里面装有2万元现金，都是面额100元的。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河北索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2008年左右，我公司和石家庄市长安区东杜庄村谈城中村改造项目。在2010年申报城中村改造项目时，王增喜是主管城中村改造工作的副局长，项目审批需王增喜签字。当时王增喜为我们申报的项目签了字，为感谢他，在2011年春节前，我到他在市建设局的办公室，把装有2万元现金的档案袋放他办公桌上，寒暄两句就走了。2万元面额都是100元的，在公司账上有记载。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河北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2010年我准备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店上村搞开发。当时店上村符合改造政策，但还没列入计划。后来我就找主管城中村改造工作的副局长王增喜，希望把店上村列入城中村改造计划。2010年中秋节期间，我到王增喜的办公室把装有1万元现金的信封放到他办公桌上。2011年春节前，我又到王增喜的办公室，把装有2万元现金的信封放到他办公桌上。两次共3万元，面额都是100元的。4、河北索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三）利用影响力受贿被告人王增喜在退二线后，于2012年9月受河北英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处理该公司在“钟某花园”项目中超规划建设的罚款事项，收受该公司项目经理靳某现金10万元，找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宋某批示减免罚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王增喜供述：2012年我退二线后，河北英华公司聘请我给公司担任二期改造的顾问，工资每月8000元。开始发现金，后来打到卡上。2012年9月份，英华公司靳某通知我到公司开会，研究钟家庄村二期城中村改造事宜。散会后靳某跟我说，钟某花园超规划建设罚款太多，找规划局不能减免。他问我能不能找市领导批示一下，办理这个事。我跟靳某说我去试试吧，随后就到靳某办公室，他交给我10万元现金。当时我说5万元就够，他说就10万元吧。我以为这10万元里还包括我的工资，也就没说什么。后来，我印象中是拿着一个新华区政府给市政府写的关于对钟某花园罚款进行减免的请示，找到市政府秘书长宋某，看看能不能减免对钟某花园的罚款。宋某秘书长批示暂缓处罚，但规划局不认可。2013年石家庄市房地产专项整治有了新政策，公司跟我说钟某花园罚款的事按新政策办理了，罚款标准比以前低了，让我不用再找人管这个事了，我就没再管这事。具体最后罚款不清楚。我找宋某办事时，没有给他送过钱物。2、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0年初至今担任河北英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环境治理与安全保卫部经理，从2012年年初至今兼职公司项目的手续跑办。因钟某花园项目未按规划审批建设，擅自加盖了10层，我当时主要负责跑办罚款的事。在跑办过程中，我给当时已退居二线的市建设局原副局长王增喜送过10万元现金。具体过程是2012年8、9月份，我通知王增喜到公司开会研究钟家庄村二期城中村改造事宜。散会后我找王增喜说钟某花园因超规划建设要罚款400多万，问王增喜能不能找规划局减免一些罚款。王增喜当时说试试看，后来在我的办公室里，我交给王增喜10万元现金，都是面额100元的，让他拿着这10万元去办理这个事。2012年10月份左右，王增喜将关于对钟某花园罚款暂缓处罚的批示交给我，我把批示给了规划局，但规划局不认可，后来我就没再让王增喜找人办这事了，10万元王增喜也没退给我。我公司对罚款数额有异议，向市规划局申请听证，后依听证会意见，处罚数额由400多万元减至185万余元。3、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河北英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公司正在建设的钟某花园项目未按规划超高建设，擅自加盖了10层，市规划局对公司进行了处罚，罚款400多万。当时公司跑项目的靳某把规划局要罚款的事给我说了一下，我们商量找王增喜试试，看能不能减免一些罚款。靳某说大概需要10万元，后来我就安排靳某给已经退居二线的市建设局原副局长王增喜送了10万元现金。这10万元我让公司出纳段文斌做好帐，作成给王增喜的工资支出。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0年11月担任市政府副秘书长的，工作职责是协助主管市长联系市规划、建设、城管、园林、房产、住房公积金、交通、国土、人防9个部门的工作。市建设局副局长王增喜我认识，在2012年9月3日的关于免于钟某花园回迁楼项目处罚的请示上作的对回迁楼可暂缓处罚，先补手续的批示是我写的。王增喜找我时附着请示内容，在综合四处应有存档，我肯定是按照当时的政策和文件内容作出的批示。5、河北英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证明、情况说明、现金日记账、现金付款凭证、工资表证实：靳某交付王增喜办事的10万元与工资无关。另查明：一、任职情况被告人王增喜于2002年3月任石家庄市建设局副局长、党组成员，分管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等工作。2012年3月任石家庄市建设局正处级调研员，2012年6月任石家庄市建设局正县职级干部，2014年5月正式退休。二、批示情况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在与“北京华通”商谈合作期间，被告人王增喜于2008年8月11日在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关于自强路地块开发问题的请示”的文件上，就合作事宜作出如下批示：“经请示瑞生局长，提出以下三条意见。（一）可继续与华通谈判。一是土地过户风险大、二是2000多万过户税费、三是土地价格偏低，这三个问题在谈判中要力争我方权益和利益。（二）是否同时在满足公司利益要求、土地不过户、不抵押，确保项目主动权的前提下同其他公司合作，寻求国有和规范的股份公司进行比选。（三）为避免土地收回应加快进展，限定时间争取在一、二个月内尽快启动”。该批示被告人王增喜明确提出合作开发过程中，土地过户风险及土地价格偏低问题，并就合作前提及如何选定合作方提出要求。项目进入施工阶段后，就施工中出现的相关问题，被告人王增喜亦作出相应批示。三、关于监管责任的相关说明2004年7月23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关于公布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履行出资人职责企业名单的通知”，将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纳入市国资委第一批监管范围，确定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由市国资委履行出资人职责。2015年5月21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对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监管情况作出说明：2004年7月22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公布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履行出资人职责企业名单的通知（石政办发[2004]76号），通知中确定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由市政府国资委履行出资人职责。由于种种原因，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始终未实际纳入市国资委监管范围，其人、财、物始终由其原主管部门（石家庄市建设局）负责监管。2016年8月18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就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监管的归属情况作出说明：2004年7月22日，根据国家法律法规，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公布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资委履行出资人职责企业名单的通知（石政办发[2004]76号），通知中确定了第一批共41个国有企业由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资委予以监管，其中包括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因此这批企业应由我委履行出资人职责，予以监督管理。由于种种原因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主管部门至今未向我委移交，我委也无法履行出资人职责和监管责任。四、“中银广场”项目进展情况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与唐山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6日签订“合作开发框架协议”（苏某签订，以桥西国用（2001）字第003号、005号、006号地块计17610.33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2009年2月27日签订“合作备忘录”。2009年7月13日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关某签订，以桥西国用（2001）字第005号、006号地块，15367.58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7296.53万元）。2009年7月18日“中银广场”项目举行奠基仪式。2009年10月16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关某签订，涉及桥西国用（2001）字第003号地块，面积约600平米）。2011年7月7日，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就中银金融广场1号楼签订商品房屋买卖合同。2011年9月9日，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就中银金融广场2号楼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项目是市政府“20+X”重点项目，2010年被列入“省会12个标志性建筑”。五、关于投资回收及利润分配的约定“合作开发合同”中关于投资回收的约定：在项目产生利润前，销售款达到1亿元时，甲方（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回款至1000万元；销售款达到2亿元时，甲方回款至2000万元；销售款达到3亿元时，甲方回款至5000万元；销售款达到4亿元时，甲方回款至6000万元；销售回款达到5亿元时，甲方回款至7000万元。乙方（唐山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满足项目需要的前提下，回款不超过城建公司回款比例。关于利润分配的约定：当项目产生利润时，该项目净利润在0至5000万元（含5000万元）部分，双方分配比例为：甲方25%，乙方75%；净利润在5000万元至1亿元（含1亿元）部分，双方分配比例为：甲方20%，乙方80%，净利润在1亿元以上部分，双方分配比例为：甲方15%，乙方85%。六、“中银广场”项目审计、评估情况石家庄市审计局在对“中银广场”项目土地投资情况专项审计调查过程中，发现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违反规定，不报批、不评估，擅自处置国有资产的问题。委托石家庄博源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中银广场”项目涉及的三宗出让商业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价格进行评估，对“中银广场”项目实用占地以2009年7月13日市场价格进行评估，依2015年1月20日作出的石博评[2015]（估）字第0103号土地估价报告，取得数据为每平方米地价6855元（457万元/亩）。“中银广场”实用土地24.41亩的价值应为11155.13万元，而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以桥西国有（2001）字第005、006号地块作价7296.53万元，以桥西国有（2001）字第003号地块一次性获得拆迁补偿费用460万元，两项合计7756.53万元，与评估价相差3398.6万元。七、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的性质及负责人情况1、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系经营性事业单位，隶属于石家庄市建设局。2、苏某，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2009年2月在未对土地进行评估、也未向市建设局报告的情况下，代表公司与唐山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备忘录。将土地以2007年基准地价316.53万元/亩作价，合作开发。苏某负有直接责任，属失职行为，于2015年10月27日被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3、关某，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副总经理。2009年7月至10月在主持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全面工作期间，在未经评估也未向市建设局请示报告的情况下，擅自与唐山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将公司24.408亩土地，按2007年基准地价作价7756.53万元作为出资。因涉嫌犯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开除党籍并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八、“钟某花园”项目罚款减免情况河北英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2日建设的钟家庄城中村改造项目（钟某花园），因未按规划审批建设，擅自加层，增加面积34000平米的事实。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于2012年3月30日对其作出：对超建部分按工程造价（1257元/平米）的10%，罚款4273800元，并按程序完善手续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听证报告书。河北英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对行政处罚认定的工程造价标准及罚款比例存在异议，于2012年3月31日向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提出听证申请。2012年6月1日石家庄市城市规划局召开听证会，听证会意见：要求新华分局应当依据新的《石家庄市城市规划违法建设案件处理办法》，对申请人提出的关于处罚比例的异议进行核实，如情况属实，应对处罚比例予以变更，并同意申请人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2012年8月27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政府就“钟秀花园”项目超建问题向市政府行文，作出石新政呈（2012）42号“关于免于钟某花园回迁楼项目处罚的请示”，恳请市政府协调相关部门，免于对“钟某花园”项目的处罚，确保村民按期回迁。2012年9月，河北英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让被告人王增喜（于2012年5月受聘担任该公司顾问）就罚款减免事宜找市相关领导协调，并给付其现金10万元。被告人王增喜找到市政府办公厅副秘书长宋某，宋某于2012年9月3日批示“如项目总容积率符合规划，对回迁楼可暂缓处罚，先补手续”。2013年5月27日，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按相关规定及听证会意见，依新的《石家庄市城市规划违法建设案件处理办法》对“钟某花园”超建部分（增加面积约40714平方米），按评估工程总造价3704.97万元（910元/平米）的5%作出罚款1852485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被告人王增喜在双规期间，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在职期间办理长安区三个城中村开发手续审批过程中收受开发商8万元现金的事实以及退居二线后为河北英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协调罚款减免事宜收受该公司10万元现金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增喜将违法所得18万元退缴至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王增喜的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其任职情况。2、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关于自强路地块开发问题的请示。3、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简介、资质证书、关于中银广场项目立面问题的报告、关于中银广场项目利用地下空间的请示报告、关于中银广场项目办理施工许可证的请示、关于中银广场项目纳入质监、安监管理的请示。4、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石政办[2004]76号“关于公布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履行出资人职责企业名单的通知”。5、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资委“关于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及“关于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归属情况的说明”。6、自强路地块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合作备忘录、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石家庄市商品房买卖合同。7、石家庄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2010年12月16日石编办（2010）163号“关于重新明确市建设局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事宜的批复”证实：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仍为相当正县级经营性事业单位。8、石家庄市审计局审计移送处理书。9、石家庄博源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土地估价报告10、中共石家庄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石纪（2015）89号“关于给予苏文刚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及石纪（2015）106号“关于给予关某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11、石家庄市新华区政府请示件阅批卡、关于免于钟秀花园回迁楼项目处罚的请示。12、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新华分局对河北英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违法建设钟家庄城中村改造（钟秀花园）的行政处罚案件案卷。13、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办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增喜主动交代在职期间办理长安区三个城中村开发手续审批过程中收受开发商8万元现金和退居二线后为河北英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办事收受该公司10万元现金的事实。14、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王增喜现金18万元。本案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1、中国共产党石家庄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移交函。2、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逮捕决定书。3、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4、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5、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拘留证、逮捕证。6、被告人王增喜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王增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增喜对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开发自强路地块没有监管责任亦对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与唐山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作事宜不知情，其与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未评估并擅自转让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直接的因果关系，起诉书指控的玩忽职守罪不能成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系经营性事业单位，隶属于石家庄市建设局。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政府授权财政部门行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职能，对事业单位的国有资产实行综合管理；事业单位的主管部门，负责对所属单位国有资产实施监督管理，故石家庄市建设局作为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的主管部门，对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利用国有资产对外投资负有监管职责，而被告人王增喜作为分管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的副局长对制止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不评估、不报批，擅自将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的违法违规经营行为负有领导职责，其怠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是造成损失发生的“原因力”之一，其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增喜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人王增喜对项目本身即无决策权亦无否决权，虽其未正确履行领导职责，存在领导监督上的过失，但其渎职行为不是本案损失发生的直接原因，不起决定性作用，且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擅自利用国有资产对外投资并未报批，故被告人王增喜犯罪情节较轻，在量刑时可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增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河北英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罚款处罚符合减免的政策，被告人王增喜为河北英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谋取的是正当利益，其行为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因河北英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违规超建问题，在拟对其作出罚款处罚的同时亦告知其申请听证的权利，该公司亦在规定期限内就处罚所认定的工程造价及罚款比例等提出听证申请，听证会亦作出如情况属实，应对处罚比例予以变更并同意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的意见。同时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政府将河北英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钟家庄城中村改造项目（钟秀花园）作为可免于处罚的项目上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最终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在听证会后依新的违法建设案件处理办法的规定，按评估后的工程造价标准和新的罚款比例减少了对河北英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处罚。且本案亦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在为公司办理请托事项过程中采取了非法手段或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在办理过程中为其提供了违规的帮助或便利，故河北英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罚款的减免是通过正当途径取得，而非使用非法手段获取。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河北英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罚款减免申请是谋取不正当利益，所以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王增喜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为由指控被告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证据不足，其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故被告人王增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不能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增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分管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对该公司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负有领导责任，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王增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在为他人办理申报城中村改造项目审批过程中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增喜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增喜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增喜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增喜在双规期间，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对受贿罪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增喜主动退缴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增喜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增喜所犯受贿罪系自首且违法所得亦全额退缴，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增喜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7年1月21日止。二、退缴的违法所得180000元，其中50000元予以没收，由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余款130000元由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郭建辉审 判 员  魏 义代理审判员  刘天宇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张 鹏代书 记员  王 垚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