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87721号原告：陈德龙，男，193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孙玉兰，女，195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陈娟，女，195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陈兰，女，195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陈瑞龙，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石兰，上海高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震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张振东，总经理。被告：马峰云(兼被告上海东震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万忠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威。原告陈德龙、孙玉兰、陈娟、陈兰、陈瑞龙与被告上海东震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东震物流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追加马峰云为本案被告，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娟、陈兰、陈瑞龙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石兰，被告马峰云，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耿、熊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德龙、孙玉兰、陈娟、陈兰、陈瑞龙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64,810(以下币种同)、被抚养人生活费36,946元、误工费3,000元、轮椅损失费1,000元(车辆购买于2015年6月，购买价998元，因事故已报废，没有评估，购买发票未保留)、丧葬费35,6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10,000元、医疗费1,065.50元(陈兰)，上述费用要求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偿付，超过保险理赔范围和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由被告东震物流公司和马峰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陈德龙与孙某某系夫妻并生有原告孙玉兰、陈娟、陈兰、陈瑞龙四子女，孙某某的父母先于其死亡。2016年1月28日7时50分许，案外人徐某驾驶被告东震物流公司所有的牌号为沪DA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牌号为沪F6XX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上海市浦东新区洲海路上匝道口东北约５０米处，在右转弯过程中遇前方拥堵停车后起步行驶时、适遇原告陈兰推着乘坐手动轮椅车的受害人孙某某沿洲海路由东向西经甲车头前部行走至此，徐某驾驶的车辆车头与陈兰及手动轮椅相撞，造成陈兰和孙某某连人带车倒地，孙某某遭徐某驾驶的车辆碾压，造成孙某某当场死亡、陈兰受伤及轮椅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与陈兰和孙某某进入路口时的交通信号灯控制状态有关，虽经多方调查，但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故交警部门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徐某驾驶的沪DA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孙某某被碾压死亡后，徐某和被告东震物流公司置若罔闻，未向五原告精神上和物质上赔偿分文，为此引发纠纷，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东震物流公司、马峰云共同辩称，事故车辆系2015年7月马峰云向东震物流公司购买，挂靠在东震物流公司名下，驾驶员徐某系马峰云雇佣，徐某应承担的责任同意由马峰云承担，超过保险理赔部分亦由马峰云承担，不要求东震物流公司承担，因为本二被告在车辆挂靠时口头协议，若车辆发生事故，责任由马峰云承担。事发后，马峰云向原告垫付过1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责任比例和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同意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意见。大地保险公司所述的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挂车免赔的条款属于霸王条款，保险条款规定的是不能上高速公路，本案发生在高速公路以外，因此保险公司应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公司辩称，涉案牵引车在本被告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有不计免赔，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被告同意按同等责任进行赔偿，挂靠车承担60%的责任，因为根据事故证明，原告陈兰当时推着轮椅在涉案车辆左边进入驾驶员视野盲区，原告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境地本身也有过失，事故证明也没有记载驾驶员有过错。另外，徐某的驾驶证尚在实习期，事发时其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了公安部123号令74条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的规定，同时，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七项第三小项的规定，实习期内驾驶人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条款对保险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且印刷时已进行加粗加黑，因此本被告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死亡赔偿金仅认可按照农村标准赔付，原告提供的养老保险证明和非农比例证明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孙某某为上海市农村户籍，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农村户籍居民要求按照城镇户籍进行赔偿需满足事发前在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原告的证据不能满足上述条件；被扶养费人生活费不同意赔付，死者没有抚养能力；误工费认可2,190元除以30天计算3人、7天为1,533元；轮椅损失费酌定600元；丧葬费认可35,6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30,000元，要求按责承担；律师费不承担；医疗费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诉称的事发经过与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异，本院予以确认。事发后，经交警部门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二份鉴定意见：1.本案事故所涉牵引车正面左部与手动轮椅车左侧(含其当事人)发生碰撞可以成立；2.孙某某系道路交通事故致头、胸部损伤死亡。原告陈德龙与孙某某系夫妻并育有原告孙玉兰、陈娟、陈兰、陈瑞龙四子女，孙某某的父母先于其死亡。原告陈德龙和陈瑞龙均系上海市非农家庭户口，孙某某系农业家庭户口，1932年9月26日出生，事故发生前居住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珊黄村万家宅XXX号。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珊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本村在2000年前有11个生产队，在2001年被征用土地，撤制4个生产队，随着不断在开发动迁，本村大部分耕地被征用。农转非每年在增加，现农民占总人数的24%”。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社区事务受理服务中心出具证明称：“孙某某同志身前系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退休人员，身前每月养老金850元，于2016年3月办理死亡终身手续”。五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20,000元。被告马峰云预付了五原告1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徐某的驾驶证在本案事发时处于实习期内，其驾驶的牌号为沪DA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有不计免赔，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七)项第3小项约定，实习期内驾驶人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所涉牵引车和挂车所有人为被告马峰云，该车挂靠于被告东震物流公司，徐某系马峰云雇佣的驾驶员。原告陈兰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产生医疗费1,065.50元。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未作出责任认定，三被告认为非机动车一方亦有过错，但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认定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徐某驾驶的牵引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由于徐某的驾驶证在事发时尚处实习期，故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七)项第3小项的规定，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予赔付，其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保险赔付不足部分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徐某系被告马峰云所雇佣，故徐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的他人损害由马峰云承担赔偿责任。另，被告马峰云所有的事故牵引车和挂车挂靠在被告东震物流公司名下，该二被告辩称若车辆发生事故，责任由马峰云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此系二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原告要求该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264,810(52,962元/年×5年)，有征地情况证明、户口本、养老金领取证明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2.被抚养人生活费,孙某某事发时已年愈80岁，丈夫陈德龙有养老金领取，子女均已成年，故不存在被抚养人员，本院不予支持；3.误工费,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但考虑到孙某某死亡后，家属处理丧事产生误工的切实可能性，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4.轮椅损失费，原告自述轮椅购买于2015年6月，购买价998元，未保留发票，未经评估，故本院结合车辆使用时间认为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认可的600元尚属合理，予以确认；5.丧葬费35,6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亦予确认；6.律师费10,000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7.医疗费1,065.50元,有发票为凭，且被告不持异议，予以确认。事发后，被告马峰云已支付原告的现金10,000元，亦为本案事故而产生，应于本案中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德龙、孙玉兰、陈娟、陈兰、陈瑞龙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264,810元中的60,000元、医疗费1,065.50元、轮椅损失费600元，合计111,665.50元；二、被告马峰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德龙、孙玉兰、陈娟、陈兰、陈瑞龙死亡赔偿金264,810元中的204,810元、误工费2,000元、丧葬费35,634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252,444元(已赔付10,000元，尚需支付242,444元);三、被告上海东震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对第二项判决中被告马峰云应当清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92.90元，减半收取计3,646.45元，由原告陈德龙、孙玉兰、陈娟、陈兰、陈瑞龙共同负担265.63元，由被告马峰云和上海东震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380.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判员  益颢颖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安 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