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2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东方实验学校（原为清远市清城区东方学校）。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富强南路（新城****号）。法定代表人：梁伍日，该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金全，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招，女，198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县。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东方实验学校与被上诉人杨艳招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5年8月入职被告处工作，职务是班主任，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0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原告的工资由基本工资1600元（试用期1300元）+校龄工资+住房补贴200元+岗位工资987元+全勤奖150元+班主任津贴304元+绩效工资+分餐补贴60元+代课+管理第二趟校车/校医补贴50元-社保-水电费-考勤-请假-其他扣除-税收构成。2015年9月、10月，被告按照试用期的基本工资数额向原告分别发放了1300元。被告从2015年11月开始为原告购买社保。据被告提供的东学字[2015]6号《东方实验学校2015-2016学年度第一学期期末奖金发放方案》，班主任期末奖金分为三部分，奖金金额2000元，其中稳生奖800元（完成85%全额发放，超过85%每增1个百分点加10元）、教学常规800元（各部制定方案）、工作态度400元（各部制定方案），原告对该文件予以认可。双方均确认第一学期期末原告的稳生率为97.6%，应发稳生奖926元，原告尚未领取。原告2015年9月份工资3277元、10月份工资3358元、11月份工资3366元、12月份工资3226元，原告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3306.75元。因解除劳动关系引发争议，原告遂向清远市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清远市清城区东方学校支付代通知金3306.7元及经济补偿金1653.3元；9月至10月工资600元；期末奖金2126元及500元班主任补贴；加班费5007.9元。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城劳人仲案字[2016]144号仲裁裁决。原告不服，提起诉讼。2016年1月25日，被告书面通知原告被辞退，辞退原因系“自2015年8月10日入职至2016年1月23日在我校工作期间，经常无故请假，严重影响日常教学；教学业绩差；对学生无爱心，辱骂学生损害学生尊严并多次受到家长投诉，经学校领导谈话后仍未改正错误”，并认为原告的上述行为已经违反了《教职工管理制度》第五条、第十九条以及《东方实验学校考勤制度》第五条、第七条的规定，故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八条第二款以及劳动法律的相关规定，其有权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为证明上述主张，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教职工管理制度》、《东方实验学校考勤制度》、2015-2016学年第一学期教师考勤一览表、2015年9月-12月教师违规行为记录（其中记载10月份接到家长2次投诉杨艳招，说丢学生课本作业本，骂学生；12月份接到电话投诉杨艳招1次，学生作业不会做不进行辅导，骂学生）、语、数科成绩统计表（其中记载一（3）、一（4）班第一学期期末语文科排名分别为7、16；数学科排名分别为8、15）。原告对其中的《教职工管理制度》、《东方实验学校考勤制度》不予认可，因其并不知晓上述制度的内容；考勤方面，原告仅对于考勤表中记载的“9月份事假半天、10月份事假半天、11月份事假半天、12月份病假一天（无病历）、1月份事假半天”予以认可；对9月-12月违规行为记录均不予认可；对其所任教的一（3）、一（4）两班的数学科成绩排名予以认可，因语文科非其所任教，故对被告提供的语文科成绩不予认可。除此之外，被告未能对其主张原告违反学校上述规章制度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上述规章制度告知原告知悉。此外，原、被告双方对于原告应领取的期末奖金和班主任补贴数额产生争议。期末奖金方面，被告认为原告的稳生率97.6%符合《东方实验学校2015-2016学年度第一学期期末奖金发放方案》中发放稳生奖的规定，并折算出原告应得的稳生奖为926元，但认为原告不能领取教学常规和工作态度部分的奖金，故仅同意向原告发放奖金926元；原告认为除稳生奖926元外，其还应全额领取教学常规奖800元和工作态度奖400元，奖金合共2126元。被告未能提供该发放方案中“教学常规、工作态度”两项所依据的具体发放办法。班主任补贴方面，原告主张其每月应发班主任补贴为400元，被告每月已发300元，故尚欠第一学期班主任补贴共500元未发；被告确认尚有500元补贴未发，但主张该部分补贴的发放应经过考核程序，考核后原告应得的补贴仅为390元，并提供了《东方实验学校工资方案》和《班主任工作考核制度》,其中《东方实验学校工资方案》自2016年3月1日起试行；原告对被告关于预扣的500元补贴经考核才发放的说法不予认可，称其并未见过上述工资方案和考核制度。另查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三条规定，根据学校实际，班主任中午跟班管理学生的时间、科任教师上学放学随车接送学生的时间应视为正常工作时间；第八条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本合同。被告提供的《教职工管理制度》第五条规定：教师要爱生如子，关心爱护全体学生，教育学生应坚持正面疏导，讲究教育方法，不得讽刺、挖苦、辱骂学生和斥责家长，不得因学生违反纪律把学生赶出教室，不得随意停止学生上课或另作他用，禁止一切体罚或变相体罚学生的行为。第十九条规定：教师在职期间应认真执行《教学常规管理》和学校的各项规章制度。如一学期有3次以上违规，且教学质量和管理能力差、综合素质低、责任心不强、履行职责不到位，校方有权予以解聘，已签订的合同终止。再查明，2016年5月17日，经清远市清城区教育局批准，原清远市清城区东方学校变更为清远市清城区东方实验学校。原告起诉时以清远市清城区东方学校为被告，经原审法院释明，原告同意变更被告为清远市清城区东方实验学校。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杨艳招不服仲裁裁决而提起诉讼，该劳动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应依据本案的事实重新作出处理。关于原告主张的代通知金3306.7元及经济补偿金1653.3元的请求，涉及被告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的依据是否合法、充分的问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杨艳招工作期间经常无故请假，严重影响日常教学；教学业绩差；对学生无爱心，辱骂学生损害学生尊严并多次受到家长投诉，经校领导谈话仍未改正错误”，同时，被告应当举证证明原告存在无故请假、教学业绩差、辱骂学生损害学生尊严等严重违反被告规章制度的行为。被告虽就上述主张提供了一定的书面证据，但仅以此为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依据并不充分。具体如下：1、请假与教学业绩方面，2015-2016学年度第一学期9月份至1月份，原告虽有一定的请假事项，但从被告提交的教师考勤表来看，其中对于事假、病假、值日、丧假、签到、迟到、早退等考勤项目均予以区分，且原告各次的请假事由均有相应的记载，仅从该考勤表中无法反映出原告存在无故请假的情形。被告称原告请假未履行请假手续，违反了《东方实验学校考勤制度》及《教职工管理制度》的规定，但在劳动法律关系中，规章制度作为约束劳动者工作行为的准则，必须以劳动者知晓并理解其内容为前提。本案原告对于被告所引用的上述规章制度均不予认可，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已将该规章制度向原告进行了充分告知，故不能作为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2、教学业绩和对待学生方面，被告以原告教学业绩差、辱骂学生损害学生自尊致家长投诉等行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则被告的相关规章制度必须对于原告的行为有明确的规定和指向，能够使原告清楚地知道自己违反规章制度中某项具体的条款所带来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后果。但被告所援引的《教职工管理制度》及《东方实验学校考勤制度》中并无此类明确规定，被告主张的原告存在被家长投诉的行为也未得到原告本人的确认，同时，如前所述，被告亦没有举证证明两项规章制度已向原告进行了告知。故本案中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的依据并不充足，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代通知金3306.7元及经济补偿金1653.3元的请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9月、10月未发工资共600元的请求，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辞退通知》中确认原告的工作期间为2015年8月10日至2016年1月23日，而双方在《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7月10日，但双方约定的试用期2015年9月1日至10月31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关于“劳动合同期限三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试用期不得超过一个月”的规定，故双方劳动关系的试用期应自2015年8月10日至9月10日。被告在2015年9月、10月均按照试用期的基本工资标准向原告发放了1300元/月，而原告转正后的基本工资应为1600元/月，故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工资共6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期末奖金2126元及500元班主任补贴，双方对于原告应领得班主任奖金中的稳生奖926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被告提供的《东方实验学校2015-2016学年度第一学期期末奖金发放方案》，班主任奖金中教学常规奖800元、工作态度奖400元的发放办法均由各部制定方案，而被告提供的书证内容无法反应原告的教学常规考核与工作态度考核情况，更无法证明原告两项考核结果与奖金如何发放的关联性，对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向原告支付班主任奖金共2126元（其中稳生奖926元、教学常规奖800元、工作态度奖400元）。同时，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每月预扣的班主任补贴100元，合共500元未向原告发放，被告亦未举证证明预扣的500元补贴经过何种考核程序以及考核结果如何，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亦应由被告承担，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班主任补贴5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加班费5272.9元，双方在《劳动合同书》中已明确约定根据学校实际，班主任中午跟班管理学生的时间、科任教师上学和放学随车接送学生的时间应视为正常工作时间，且劳动合同中没有约定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而是约定按照确定的工资构成、标准及金额发放工资，上述约定已经原、被告双方认可，也即原告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已明确知道中午跟班管理学生的时间属于正常工作时间，原告亦按照合同约定的工资发放标准领取了其工作期间的工资。除此之外，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录音、手机截图均不予认可，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加班费5272.9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东方实验学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杨艳招支付代通知金3306.7元；二、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东方实验学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杨艳招支付经济补偿金1653.3元；三、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东方实验学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杨艳招支付工资600元；四、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东方实验学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杨艳招支付期末奖金2126元；五、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东方实验学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杨艳招支付班主任补贴500元；六、驳回原告杨艳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东方实验学校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东方实验学校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审明事实后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不知晓学校的管理制度及《教职工管理制度》、《东方实验学校考勤制度》的条款中无违反规章制度可能被解除劳动关系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基于杨艳招多次违反学校制度，严重影响学校的形象才解除劳动关系。对此制度，被上诉人是十分清楚的。故被上诉人主张要求上诉人支付的代通知金3306.7元和经济补偿金1653.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差额部分工资6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为两个月，即使根据法律不得超过1个月的规定，则9月按合同约定基本工资1300元是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的，亦只需支付10月的部分工资即300元。3、《2015-2016学年期末奖金发放方案》已明确了奖金发放规定，原审判令上诉人需支付2126元给被上诉人，属于实体处理错误。该方案中的奖金不是《劳动合同》中约定的项目，是学校基于奖能罚庸的考虑，调动教职工的积极性而设计的。因此，奖金的发放必然要体现这一原则。事实上，学校根据该方案，计算出被上诉人应得的稳生奖为926元、而非800元，恰恰证明了奖金的发放是有据可依的。《离职教师奖金核算表》中同期离职或辞退的人员奖金的各不相同，也充分证明教学常规奖和工作奖是经过一定的考核方法计算出来的。同理，班主任补贴也是经考核后发放。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错误。另外，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补充：我方在一审诉讼中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和手机截图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但我方认为该证据可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是参加了学校的会议，并且清楚学校的规章制度，尤其是考勤制度的。被上诉人杨艳招在二审诉讼期间口头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加班费有异议，但没有提出上诉。另外，上诉人是认同我方提交的录音，该录音证明了上诉人的制度规章有改变，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清远市清城区东方实验学校向杨艳招第一次发放工资是2015年9月25日，同年10月23日和11月23日向杨艳招发放的基本工资均为1300元。该事实有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工资表及二审庭审笔录为证。此外，本案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在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是否应补发被上诉人的工资。三、如何确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班主任补贴和期末奖金的金额。关于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案中，清远市清城区东方实验学校于2016年1月25日，向杨艳招发出《辞退通知》，辞退了杨艳招。辞退原因是杨艳招在工作期间经常无故请假，严重影响日常教学；教学业绩差；对学生无爱心，辱骂学生损害学生尊严并多次受到家长投诉，经学校领导谈话也未改正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供《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教师考勤表》，可证实被上诉人在校工作期间请假6次，其中有3次在未经学校领导批准时擅自离岗，事后又未说明原因或补办请假的有关手续。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9月-12月教师违规行为》，其中记载在10月份接到家长2次投诉杨艳招(说丢学生课本作业本，骂学生)，在12月份接到电话投诉杨艳招1次(学生作业不会做不进行辅导，骂学生）。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上诉人制定的《学校考勤制度》和《教职工管理制度》相关的规定，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以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清远市清城区东方实验学校可以解除与杨艳招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及经济补偿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补发被上诉人的工资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0日止，试用期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试用期工资3317元，其中基本工资为1300元，转正后基本工资为1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期限不满一年的，试用期不得超过一个月。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工资表可证实上诉人于2015年10月23日和11月23日向杨艳招发放的基本工资均为1300元，在二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诉人向杨艳招第一次发放工资是2015年9月25日。因此，上诉人按约定的试用期基本工资为1300元发放杨艳招2015年10月23日和11月23日的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应向原告支付工资共600元。关于如何确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班主任补贴和期末奖金的金额问题。对于期末奖金的金额。从上诉人提交的《东方实验学校2015-2016学年度第一学期期末奖金发放方案》可认定班主任的岗位奖金金额为2000元，由稳生奖、教学常规奖、工作态度奖构成。其中，稳生奖的基数为800元，具体金额与稳生率挂钩；而教学常规奖基数为800元和工作态度奖基数为400元，具体金额由各部制定方案核计。而上诉人提供的《东方实验学校校长办公室会议纪要》、《清远市东方实验学校教学常规考核办法》及《2015-2016学年第一学期末离职教师奖金核算表》显示，被上诉人经考核后的稳生奖为926元，教学常规和工作态度奖为0元，合计奖金926元，该款未签领。因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期末奖金926元。对于班主任补贴的金额。经调查，根据上诉人的《清远市清城区东方实验学校工资方案》的规定，班主任补贴为500元/月，其中，400元/月已经按月发放完毕，100元/月在期末考核后计发。本案中，双方认可未按月发放5个月的班主任补贴共500元。从上诉人提交的《清远市东方实验学校班主任工作考核制度》显示未按月发放的班主任补贴100元/月是作为考核基础金额，最终具体金额与常规工作考核(扣分)和工作业绩(加分)相关联；而事实上，从上诉人提交的《清远市东方实验学校班主任学期考核补贴》可证实上诉人的每个班主任所获得的考核补贴均不同，其中被上诉人的实际考核补贴为390元，该款未签领。因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班主任补贴39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东方实验学校的部分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六项。二、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变更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清远市清城区东方实验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杨艳招支付期末奖金926元。四、变更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清远市清城区东方实验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杨艳招支付班主任补贴39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杨艳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东方实验学校负担5元，被上诉人杨艳招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伟诚审判员  张廷青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陈俊杰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