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民终6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小宁，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山东省博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连霞，系上诉人孙小宁之妻，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博兴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业，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帝高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沂水县高桥镇驻地。法定代表人：秦国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然波，男，系山东帝高漆业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卫华，山东沂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小宁、袁连霞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帝高漆业有限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3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业、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然波、耿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小宁、袁连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只是利用自身资源和优势为被上诉人向山东华兴钢构有限公司销售油漆提供帮助，帮助被上诉人与山东华兴钢构有限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和帮助其结算货款，再提取相应佣金，被上诉人根据山东华兴钢构有限公司的采购计划单和指定的送货地址交付货物。上诉人提交的由被上诉人出具的发票也明确载明购货方为华兴钢构公司和销货方山东帝高漆业有限公司，这就是其双方存在直接买卖合同关系的最直接和最有利的证据，结合山东华兴钢构有限公司的计划采购单足以充分证实上述事实。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是被上诉人在向山东华兴钢构有限公司销售油漆，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并非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销售油漆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虽然上诉人袁连霞为被上诉人出具了对账的欠条，但这只是双方对上诉人与华兴钢构有限公司经营货款的对账凭证，由上诉人袁连霞帮助其结算货款，并不能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应系标准的居间合同关系。三、一审判决错误。本案中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而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要求支付剩余货款。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错误事实做出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判决也明显属于判决错误，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山东帝高漆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是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供货，上诉人违约拒付货款，上诉人出具了欠条载明欠被上诉人货款。二、本案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供货人是被上诉人，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接货人和验货人也是上诉人或者是其员工，双方的行为符合买卖合同关系，不属于居间合同。山东帝高漆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调解或判令被告立即偿还1582015.8元货款及利息，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被告之间长期存在买卖油漆的合同关系。二被告购买原告油漆的用途是直接销售给他人。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方式是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将货物运送至被告指定的地点，由被告指定的人员接收。合同的结算是由原、被告双方进行，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客户名称出具增值税发票。2016年1月20日，原、被告双方进行结算，被告共欠原告货款1582015.8元。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该款，因催要无果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上述货款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购买原告油漆，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因该买卖行为所欠原告油漆款应及时偿还。二被告未能偿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其偿还油漆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购买原告油漆再销售给他人，是一种经营油漆的行为，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对该经营油漆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负共同履行的责任。被告将购买的原告的油漆销售给他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被告所辩称的原、被告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孙小宁、袁连霞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帝高漆业有限公司油漆款1582015.8元，并于2016年1月2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2014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的职工赵然松代表被上诉人出具的收到条，证明上诉人孙小宁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0万元。证据二，2015年2月17日上诉人孙小宁（孙京胜）、袁连霞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其至2015年3月底欠被上诉人油漆款150万元，并承诺于2015年3月底向上诉人还款150万元。证据三，上诉人孙小宁、袁连霞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共5次合计75万元人民币。上诉人质证称，关于证据一，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在二审中依法不能适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书写的时间和内容均不予认可。关于证据二，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证据三，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在二审中依法不能适用，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我方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和证据三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二系孙小宁（孙京胜）、袁连霞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欠条，内容为：“欠帝高油漆款未付，今承诺2015年3月底交帝高油款150万元，承诺人：博兴代理商孙京胜、袁连霞”，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在出具欠条时，二上诉人系以博兴代理商的名义所出具，且至2015年2月17日结算时，二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5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孙小宁、袁连霞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山东帝高漆业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合同的特征主要是，从事居间业务应是经批准从事居间营业的人，合同的标的是居间人提供的劳务，居间人仅向委托人报告订约的机会或提供订阅媒介服务，居间人对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没有介入权，居间合同是双务、有偿、诺成合同。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具有居间资质，其为被上诉人报告订约的机会并收取了居间费用。虽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案外人山东华兴钢构有限公司的采购计划单，但不能证明该采购计划单系出具给被上诉人的，且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购货单位，仅能够证明山东华兴钢构有限公司系买受人，但仅凭该单一的证据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山东华兴钢构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上诉人为居间人。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对帐单和上诉人出具的收货欠款凭证和欠款条，该收货欠款凭证及欠款条明确载明收货人为上诉人孙小宁和袁连霞，其二上诉人为博兴代理商，且上诉人认可其以银行承兑支付了部分货款。因此，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关于“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的规定。上诉人作为涉案货物的买受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小宁、袁连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38元，由上诉人孙小宁、袁连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骏审判员 李言涛审判员 张念国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孙 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