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2民终27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玉青，男，1974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通许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顺广，男，1977年3月3日生，汉族，住通许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利民，男，1966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通许县。系周振方之父。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彦敏，女，1966年6月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周振方之母。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白影影，女，1989年6月14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系周振方之妻。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某。法定代理人白影影，系周某之母。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瑞彬，河南省通许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周利民、韩彦敏、白影影、周某因与王玉青、张顺广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9日向通许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玉青、张顺广赔偿周利民、韩彦敏、白影影、周某四人（关于周振方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等共计296617.20元。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豫0222民初字第1033号民事判决。王玉青、张顺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15日晚，周振方酒后与同事到通许县“美美氧吧KTV”唱歌，期间又喝了些啤酒。因对周振方酒后行为产生不满，在同一包间唱歌的李奇、潘霄东约了在另一包间唱歌的李奔，三人将处于醉酒状态的周振方从歌厅五楼唱歌区域拉到没有灯光的安全通道一楼至二楼步梯中间转向台处，并实施殴打，周振方佩戴的近视眼镜被打落在地。后李奇等三人离开，将周振方一人留在步梯过道。周振方打电话给其朋友称自己被关进了黑屋无法出来。当晚22时许，周振方从安全通道三楼至四楼步梯转向台旁窗口处坠落至楼外地上，窗户玻璃及护栏被破坏。“美美氧吧KTV”工作人员发现后，用周振方手机联系了周振方朋友，由周振方朋友将周振方送回家中。后周振方经医生抢救无效于2014年12月16日凌晨1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周振方符合高坠伤后因急性失血性休克合并脑疝而死亡。周振方体内乙醇含量经检验为238.5mg/100ml。周利民、韩彦敏、白影影、周某四人于2015年9月诉至通许县法院，请求判令李奇、潘霄东、李奔赔偿因周振方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孩子抚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等共计731703.02元，通许县法院于同年12月23日判决李奇、潘霄东、李奔赔偿周利民、韩彦敏、白影影、周某各项损失共计200385.75元，后经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判决维持原判。再查明，“美美氧吧KTV”位于通许县商业路西××北侧××商贸城××区××楼，系被告王玉青、张顺广合伙开办，未办理工商登记。自五楼营业厅至一楼的步梯楼道中照明设施不全，未安装应急出口指示灯，窗口护栏为不锈钢式防盗网。现周利民、韩彦敏、白影影、周某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王玉青、张顺广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96617.2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相关陈述、公安机关询问调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尸检鉴定书、现场照片、通许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1303号民事判决书、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2民终字513号民事判决书等在卷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娱乐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次事故中，李奇、潘霄东、李奔已经生效判决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王玉青、张顺广作为KTV经营者和管理者，在场所安全通道内未安装应急出口指示灯和照明设施，存在安全隐患，楼道窗口虽安装有防护栏，但不能有效防止安全事故发生。在周振方坠落受伤后，KTV工作人员虽帮助联系了周振方朋友，但未对周振方实施救助，也未及时拨打急救电话。综上，被告王玉青、张顺广未对其经营场所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5%）。综上，对原告方各项费用共计641543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王玉青、张顺广应连带承担160385.75元。周振方在事故中死亡，给其家属带来极大痛苦，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较为适宜，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王玉青、张顺广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利民、韩彦敏、白影影、周某各项损失共计200385.75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周利民、韩彦敏、白影影、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9元，由原告周利民、韩彦敏、白影影、周某承担1866元，被告王玉青、张顺广连带承担3883元。王玉青、张顺广上诉称，一、受害人周振方从楼梯上摔下的起因是与第三人发生纠纷被第三人殴打致伤，并不是与上诉人经营场所的工作人员发生纠纷。二、从现场勘验笔录及检测结果看，受害人周振方的体内乙醇含量每100ml为238.5mg，属于高度醉酒的周振方将窗户的不锈钢护栏毁坏后又将玻璃踢碎然后从窗口处摔下，系故意行为。周振方从楼上摔下后美美氧吧的工作人员并不知情。三、美美氧吧租赁的是金达公司的第五层，金达公司将三、四层租给了其他人使用，所以消防通道的照明设施管理义务应为金达公司或该楼层的承租者，而不是美美氧吧的负责人。四、张顺广不是美美氧吧的负责人，其只是在美美氧吧打工，是美美氧吧的经理，负责管理。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平公正，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利民、韩彦敏、白影影、周某答辩称：一、周振方从楼上摔下的主要原因是上诉人的娱乐场所供人行走的步梯窗户安装防护措施不牢固，管理人没有及时更换窗户上被损坏的不锈钢护栏和玻璃所造成。反之，周振方就是醉酒后也不可能从窗户上坠落，故美美氧吧的开办者应对周振方的人身权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租赁的楼层是第五层，楼层步梯同时也作为消防通道，上诉人对于楼层步梯照明设施疏于管理，未安装应急出口指示灯和箭头标示。在周振方被第三人打晕后盲目寻找出口时，步梯内没有照明设备导致其从窗户口坠楼。因此上诉人称周振方故意破坏窗户栏杆、玻璃没事事实依据，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窗户栏杆和玻璃完好的证据。因此上诉人的过错明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对周振方从楼上摔下是知情的，从公安局的记录中可以证实，张顺广发现周振方坠楼事件，但在一个多小时的里，美美氧吧没有人拨打120急救电话救助周振方。美美氧吧不及时救助伤者具有明显过错，故应当依法承担责任。四、张顺广称不是美美氧吧的负责人，只是打工者与事实不符。在2014年12月16日通许县公安局对张顺广的询问笔录中，张顺广明确自认自己开了一间美美氧吧KTV，笔录是在周振方出事的第二天，故该笔录是真实可信的。而公安机关对王玉青的笔录是在将近一年后做出的，其独自拦下了美美氧吧的开办者，是有意包庇其他合伙人，故王玉青的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4年12月16日通许县公安局针对周振方坠楼身亡事件对张顺广依法进行了询问。在该次询问中张顺广承认其开设了美美氧吧KTV店。因此本院对于张顺广上诉称其不是涉案美美氧吧KTV店的负责人的说法不予支持。美美氧吧KTV店租赁涉案大楼第五层楼房，因此其有义务保障其顾客使用步梯进店消费娱乐的安全。2014年12月15日晚22时许，因美美氧吧KTV店步梯没有照明设施，导致其顾客（受害人）周振方在美美氧吧KTV店步梯间被第三人打晕后误认为被关在黑屋而寻找出口时，从楼道窗口坠楼。王玉青、张顺广作为美美氧吧KTV店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在其经营场所安全通道内未安装应急出口指示灯和照明设施，存在安全隐患，楼道窗口虽安装有防护栏，但不能有效防止安全事故发生。在周振方坠落受伤后，美美氧吧KTV店的工作人员未对周振方实施救助，也未及时拨打急救电话。2014年12月16日凌晨一时许周振方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因此，王玉青、张顺广对其开办的经营场所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周振方坠楼身亡，具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王玉青、张顺广针对周振方坠楼身亡造成的损失承担25%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8元，由上诉人王玉青、张顺广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周超举审判员  张世杰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卜雪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