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7民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会祥，男，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红，女，汉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珊，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先利，男，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冬，女，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燕江，男，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宾，四川银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颜涛，男，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原审被告：吕勇，女，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上诉人魏会祥、李建红、陈先利、林冬因与被上诉人燕江及原审被告颜涛、吕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16）川1725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会祥、李建红、陈先利、林冬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没有传唤颜涛、吕勇，剥夺其参与诉讼进行申辩的权利，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借条》系经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基本事实未查清，原判证据不足。三、两笔已付款是两公司之间的货款，系两个法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本案没有民间借贷还款。四、原、被告不是清算当事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未消灭，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燕江答辩称，一审诉讼系通过公告向颜涛、吕勇送达开庭传票，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借款是经过结算后将债权债务以借条形式出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颜涛、吕勇未提出答辩意见。燕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六被告偿还借款135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怺田公司与品信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了《新型环保旋转式节能钢窑委托代建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品信公司为怺田公司代建一座钢窑，工期120天，总造价为17500000元，按工程进度付款。工程竣工后，由于怺田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付款，致使钢窑无法按期投入生产。怺田公司当时的三名股东颜涛、魏会祥、陈先利先后分别多次找到品信公司授权股东燕江协商先行点火投入生产，欠款在生产后分期支付，并表示愿意以怺田公司全部三名股东颜涛、魏会祥、陈先利个人的名义给品信公司的授权股东燕江个人出具借条。2014年8月6日，怺田公司股东颜涛、魏会祥、陈先利与品信公司股东燕江通过算账，怺田公司欠品信公司工程款1904900元，双方协商省去4900元尾款，双方公司全部在场股东确认还欠工程款1900000元，怺田公司随后支付品信公司400000元，明确怺田公司欠款1500000元。2014年9月10日，怺田公司三名股东与品信公司授权股东燕江通过清算协商后，被告颜涛、魏会祥、陈先利向原告燕江出具了借条一份，明确了怺田公司的欠款转为借款，由怺田公司三名股东颜涛、魏会祥、陈先利向品信公司授权股东燕江借款1500000元，以及分期支付的时间和应承担的利息，并约定借款人颜涛、魏会祥、陈先利对燕江个人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随即原、被告双方将原两个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当面销毁，同时，被告颜涛、魏会祥、陈先利向原告燕江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如不履行到期债务，自愿同意燕江对借款人的砖厂（钢窑）设备进行加密及停机，造成的损失由借款人承担。在2014年12月底，被告颜涛、魏会祥、陈先利通过案外人向原告燕江偿还借款150000元、支付利息150000元，之后被告通过非正常途径对钢窑设备擅自解密，对下欠的1350000元及利息未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承揽加工的法律关系是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被告认为原告仅以借据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承揽加工的法律关系提出了抗辩，并提供证据证明债务纠纷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不属于民间借贷，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观点是不客观的，原、被告双方虽然没有直接发生借贷关系，但原告燕江、被告颜涛、魏会祥、陈先利为两个公司的股东，双方通过清算达成了债权债务协议即借条，其清算过程通过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真实、客观地予以反映，在原、被告双方明确债权债务的同时，当面销毁了原双方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原、被告双方以此表明均愿意以这种方式一致同意原两个公司之间的新型环保旋转式节能钢窑委托代建合同关系归于消灭，而以借贷关系取而代之。至此，之前的工程欠款演变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据此，该借贷关系无需由出借人提供借款已实际支付的证据，不能认为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被告按照借据的约定，通过案外人转账和被告给付的承兑汇票偿还了原告150000元借款，支付了150000元利息，该借款合同被告已实际履行了一部分，这一事实足以证明被告事实上已经认可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被告另一抗辩理由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这种法律关系应当是基于同一案件当事人，即本案债权债务的产生源于怺田公司与品信公司的代建合同演变而成民间借贷，其主体也应当是两个公司的借贷法律关系，但实际承接债权债务的双方是自然人，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相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权债务是可以依法转让的，债务的转让必须征得债权人同意，债权的转让只需要通知到债务人即完成。本案原告燕江是品信公司授权股东，怺田公司当时的股东仅有被告颜涛、魏会祥、陈先利三人，双方公司的股东通过当面协商在明确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同时，品信公司的债权转移给了股东燕江，怺田公司的债务转移给了公司股东颜涛、魏会祥、陈先利三人。故本案债权债务的主体均发生了转移。被告李建红抗辩认为，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其签字，也并不知晓，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被告李建红与被告魏会祥系夫妻关系，且被告李建红并未举出该债务是明确约定为魏会祥个人债务和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据此，虽然被告李建红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但被告魏会祥对外所欠债务属于被告魏会祥和李建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被告李建红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实际偿还借款150000元，支付利息150000元，按照借条约定每月3%的月利率计算已经支付的部分，被告自借款之日起计算，实际支付的利息至2014年12月20日。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借期内和借期外利息的逾期利率，最高年利率不得超过24%。被告未按照借条的约定期限向原告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是引起纠纷的根本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抗辩理由均不成立。故原告要求被告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法院予以支持。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颜涛、吕勇、魏会祥、李建红、陈先利、林冬连带偿还原告燕江借款135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的利息。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1950元，由被告颜涛、吕勇、魏会祥、李建红、陈先利、林冬负担（原告已垫支，执行时由被告一并支付原告）。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四川省品信机械有限公司另一股东燕青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情况说明》载明：燕青系四川省品信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在处理自贡市怺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欠品信公司代建款的债权债务转让中，燕青同意将债权转让给燕江，债务转移给自贡市怺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三位股东即颜涛、魏会祥、陈先利。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公告传唤颜涛、吕勇参加诉讼，在颜涛、吕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程序合法。传唤公告的法律效力应及于整个一审民事开庭程序，上诉人仅以第二次开庭时没有传唤颜涛、吕勇而认为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且上诉人无权代他人主张权利而提出上诉，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债务形成于自贡市怺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四川省品信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四川省品信机械有限公司依约完成了承揽工作后，自贡市怺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下余款的事实应予确认。在此情形之下，自贡市怺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时任三股东颜涛、魏会祥、陈先利于2014年9月10日向四川省品信机械有限公司授权股东燕江出具借条和承诺书，双方协议下欠工程款转化为借款。至此，自贡市怺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四川省品信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与转移于公司自然人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债务转移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在案证据显示，案涉债权债务的转让与转移均取得了四川省品信机械有限公司股东燕江与燕青的同意，无导致案涉债权债务的转让与转移无效的情形。故此，对颜涛、魏会祥、陈先利于2014年9月10日向燕江出具借条和承诺书的法律效力应予确认。颜涛、吕勇、魏会祥、李建红、陈先利、林冬应履行还款义务。同时，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两公司还存在其他经济交往的情况下，对其提出的两笔已付款是两公司之间的货款，系两个法人之间的经济往来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上诉人魏会祥、李建红、陈先利、林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谨审判员 郭 力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廖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