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2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自江，男，195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烨，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充县红星页岩机制砖厂。负责人：庞斌，西充县红星页岩机砖厂处理改制遗留问题领导小组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充县红星页岩机砖厂处理改制遗留问题领导小组。负责人：庞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国民，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充县安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东风东路电信大楼。法定代表人：李卫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波，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自江因与被上诉人西充县红星页岩机制砖厂（以下简称红星砖厂）、被上诉人西充县红星页岩机砖厂处理改制遗留问题领导小组（以下简称红星砖厂处遗小组）、被上诉人西充县安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汉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5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自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红星砖厂的原小卖部房屋（面积约100平方米）产权归何自江所有，并由红星砖厂、红星砖厂处遗小组为何自江办理该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由红星砖厂、红星砖厂处遗小组将集体用水户头分户到何自江个人名下；3.红星砖厂、红星砖厂处遗小组退还何自江集资款2000元及利息共2997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西充县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已确定何自江应享受厂内职工改制的一切待遇，其中就包括房屋分配，红星砖厂加房屋分配的职工名册载明正式职工均分配了房屋，何自江作为红星砖厂24年工龄的正式职工应当分配房屋。第二，红星砖厂内的小卖部和食堂已处理给何自江，何自江应当享有所有权。何自江买断24年工龄的标准是384元/月，远低于同厂职工的647.2元/月的标准，原因在于何自江取得10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还应支付房屋补差款；何自江在领取16784元了断工龄补偿费、困难补偿费时扣除了应付购房款4000元，且该100平方米房屋破旧不堪，需要大量资金修缮；何自江提供的安装天然气材料费发票、电卡复印件和证人证言均证明何自江对案涉100平米房屋从2009年至今合法占有和使用，何自江应当享有所有权。第三，一审将“住房款4000元”理解成租房款而不是购房款错误。红星砖厂将住房全部分配给其他职工，仅将破烂的小卖部和食堂处理给何自江，虽然何自江仅支付4000元，综合考虑何自江买断工龄的价格和房屋破烂需要修缮的费用，何自江实际以30000元购得案涉房屋，且何自江从2009年才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而并非从2001年开始占有使用，故一审认定该4000元为2001年起的租金错误。第四，一审未采信何自江提供的证人证言错误，上诉人也是在2009年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后，才未继续上访、信访。红星砖厂处遗小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一，何自江在2009年买断工龄时已享受了原厂职工的一切待遇，其买断工龄的标准与原厂其他职工的标准一致，且当时并未提出要求购买案涉房屋；何自江并非企业留守人员，其不应��领取2001年至2009年的工资，在何自江申请16000余元困难补助时，审批认为过高，又因何自江自2001年就占有案涉房屋，故以房屋占用费名义扣减4000元，该款项不是从买断工龄的钱中扣除，而是从困难补助中扣除。第二，2001年改制时，因厂里用于安置的现金不够，在对房屋经过评估后，部分职工自愿用买断工龄的钱冲抵购房款购买厂里的房屋，且在协议中明确了所购买房屋的位置、面积和价款并进行了公证，而何自江并未提出购买案涉房屋，也未抵扣其买断工龄应当领取的钱。第三，何自江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001年改制结束后，企业没有处理的房屋基本被人占用，甚至维修和重新装修、水电气上户，何自江占有案涉房屋并未实际居住，案涉房屋在改制时并未纳入处理财产的范围，更未经过评估，不能擅自处理，且约100平方米且临街的案���房屋在2009年仅以4000元的价格处理不合理。安汉公司辩称，何自江与安汉公司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也无后续事项处理，安汉公司无义务为其办证或返还房款或利息。何自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红星砖厂的原小卖部房屋（面积约100平方米）产权归何自江所有，并由红星砖厂、红星砖厂处遗小组为何自江办理该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由红星砖厂、红星砖厂处遗小组将集体用水户头分户到何自江个人名下；2.红星砖厂、红星砖厂处遗小组退还何自江集资款2000元及利息共299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自江1987年被招为红星砖厂的职工，何自江于1987年7月向红星砖厂缴纳集资款2000元。2001年红星砖厂改制时何自江未参与。何自江对未参与改制不服，于2004年申请劳动争议仲裁，2007年西充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西劳仲案字[2004]第2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何自江享有厂内职工改制的一切待遇。2009年9月8日何自江与红星砖厂处遗小组签订了《西充县改制企业一次性安置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协议书》（以下简称《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协议由红星砖厂向何自江支付24年工龄的工龄补偿费9216元（何自江领取的工龄补偿标准为改制实施方案中确定的标准）。同日何自江与红星砖厂方协商一致，约定由红星砖厂向何自江支付2001年至2009年6月的生活困难补助费16784元，双方了结经济关系，永不反悔，何自江表示不再上访；在何自江提出的困难补助申请上还签注有“建议解决用于维稳”、“同意解决16784元，扣除住房款4000元，实际支付12784元”内容。扣除4000元后，何自江已领取款项合计22000元。安汉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后于2012年1月5日取得了红星砖厂原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安汉公司和原红星砖厂部分职工已签订拆迁还房协议。何自江认为：扣除的4000元住房款系红星砖厂、红星砖厂处遗小组出售给何自江的红星砖厂内的小卖部、食堂的购房款，并要求安汉公司与其签订拆迁还房协议。红星砖厂、红星砖厂处遗小组认为：因从何自江要求改制时起，何自江一直占用红星砖厂小卖部、食堂，4000元是扣除何自江应支付的从2001年起到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止的房屋使用费，相当于租金，不是购房款；因企业早已息业，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后何自江仍继续占有使用该房屋。因安汉公司未与何自江签订拆迁还房协议，故何自江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何自江主张其享有物权���请求红星砖厂、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何自江的诉讼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何自江主张其已购得红星砖厂的小卖部、产权归其所有，何自江对该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何自江以其提交的生活困难申请中批注的“同意解决16784元，扣除住房款4000元，实际支付12784元”内容为由主张其已购得红星砖厂的小卖部，从该批注内容看，不能明确得出扣除的住房款属于购房款，更不能知晓购得的是何处房产。何自江虽提交数份证人证言，但何自江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的作证内容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的范围；故何自江提交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能确认。陈定江等6名证人的证言中均陈述证人知晓2009年将红星砖厂小卖部以4000元��格处理给何自江、何自江交房款4000元，但并无证据证明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双方协商向何自江发放生活困难补助费、何自江领取改制补偿款时陈定江等6名证人在厂，故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何自江陈述其以4000元购得红星砖厂约100平方米的小卖部、食堂，而企业改制方案中确定可以办公楼部分住房按每平方米190、200、210元的评估价出售，以抵偿应支付职工的改制补偿款；约100平方米的小卖部、食堂以4000元的低价进行出售显得不合情理。红星砖厂陈述扣除住房款4000元系何自江自2001年起占用小卖部、食堂的租金，因何自江的原有住房已改制给其他职工、何自江不断向红星砖厂及红星砖厂处遗小组主张其应享有的改制权利，何自江占用小卖部、食堂以及红星砖厂方在支付何自江生活困难补助费时扣除占用房屋的使用费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何自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红星砖厂及红星砖厂处遗小组已将红星砖厂小卖部、食堂出售给何自江，故何自江诉称其享有红星砖厂小卖部产权、由红星砖厂、红星砖厂处遗小组为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承担办证费用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无证据证明何自江享有水户头，故对何自江请求红星砖厂、红星砖厂处遗小组将集体水户头分户到何自江名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何自江起诉请求退还集资款及利息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何自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9元，由何自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自江申请证人陈某和何某出庭作证，两证人均表示其工龄均在15年左右，在2001年改制时何某了断补偿费为9852元，陈某了断补偿费为9516元，加上单位欠发的工资，转为购买单位办公楼60多平方米的房屋一间的购房款（约10000余元）；何自江在2001年并未买断工龄，2009年后听说其买断了工龄并将案涉房屋改制给何自江。对于何自江2001年未通过改制买断工龄的原因，何自江称其与当时的领导关系不好，故从1999年开始就没在单位上班，2001年改制时也未通知其改制；红星砖厂处遗小组称2001年因何自江作为销售人员并未与单位结清其代为收取的销售款，在通知其改制时其避而不见。二审另查明，《西充县红星页岩机制砖厂辞退集资工实行一次性了断的实施方案》载明“……。二、补偿办法：1.以2000年红星页岩机制砖厂全年人均月工资384元（不含福利费）为补偿月工资计算标准。2.在厂工作十周年以内（含10周年）的每年发给一个月工资额补偿标准，10周年以上至15周年（含15周年）的每年发给一个半月工资额补偿标准，15周年以上的每年发给两个月工资额补偿标准。……。三、结算办法：……。2.现金补偿不足部分以产存品或办公楼部分住房，按西充县乡镇企业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价值分别为190元、200元、210元的标准补偿结算”。2009年9月8日何自江与红星砖厂处遗小组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三、安置费计算办法：……。3.工龄安置费：每一个工龄补偿标准384元×本人实际工作年限24年���工作年限计算从86年1月1日参加工作之2002年1月1日，甲方应给乙方一次性安置费共9216元）”。2016年1月5日西充县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局对何自江进行了信访事件答复，对于何自江办理案涉房屋房产证、土地证和水、电、气、讯到户的回复为何自江未与原厂及改制小组达成任何房屋出售协议而一直占用案涉房屋，2009年9月8日在解决其生活困难补助时扣除房屋占用费4000元，事后何自江未交出案涉房屋，由此主张产权不予支持。二审中，在何自江提出的困难补助申请上还签注“同意解决16784元，扣除住房款4000元，实际支付12784元”内容的原西充县经济局局长、现西充县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局局长柴小强也说明在经济局认为何自江申请16784元困难补助过高的情况下，是以案涉房屋占用费名义扣除4000元，而并非将案涉房屋以4000元改制给何自��。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何自江能否享有案涉房屋的产权问题。第一，关于何自江于2009年9月8日与红星砖厂处遗小组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时是否享有厂内职工改制的一切待遇的问题。《西充县红星页岩机制砖厂辞退集资工实行一次性了断的实施方案》载明买断工龄按384元（不含福利费）为补偿月工资计算标准，在厂工作10周年以上至15周年（含15周年）的每年发给一个半月工资额补偿标准，何某与陈某在厂工作时间均为15年左右，在2001年改制时何某了断补偿费为9852元（工龄一年发一个半月工资），陈某了断补偿费为9516元（工龄一年发一个半月工资）；结合《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对何自江了断补偿费的计算为：每一个工龄补偿标准384元×本人实际工作年限24年（工作年限计算从1986年1月1日参加工作之2002年1月1日，甲方应给乙方一次性安置费共9216元）可以认定，从1986年1月1日至2002年1月1日共16年，工龄一年发一个半月工资，即16年×1.5个月/年=24个月，何自江的了断补偿费为24个月×384元/月=9216元。故何自江与其他职工计算了断补偿费的标准是同一的，何自江认为其了断补偿费应从1986年计算至2009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何自江认为其他职工按647.2元/月计算了断补偿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2009年9月8日何自江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时，红星砖厂处遗小组是否将案涉房屋改制、出售给何自江的问题。在何自江2009年9月8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时，何自江向红星砖厂处遗小组提出生活���难申请，要求解决2001年至2009年6月的生活困难补助费16784元，该生活困难申请上由时任西充县经济局局长柴小强签注有“同意解决16784元，扣除住房款4000元，实际支付12784元”。何自江虽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且称该4000元系购买案涉房屋的款项，但其一，案涉房屋在改制时并未纳入改制由职工购买的范围；其二，2001年其他职工以了断补偿费购买单位的房屋经过了评估且确定价格为190元-210元/平方米，即使案涉房屋破烂须维修，也不可能在未经过评估的情况下对10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以一口价4000元改制给何自江，且其他职工用了断补偿款购买房屋在协议中明确了房屋的位置、面积、价格等并进行了公正，而该4000元住房款并未明确是何处房屋；其三，2001年其他职工改制取得房屋系其用了断补偿费购买，而扣除该4000元系批注于生活困难申请上���对于何自江的了断补偿费并未扣减；其四，结合2016年1月5日西充县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局对何自江的信访答复以及当时经办人柴小强的说明，该4000元系对何自江申请的16784元生活困难申请认为过高，以何自江擅自占用了案涉房屋数年支付占用费的理由作出的扣减；综上所述，案涉房屋在改制时并未出售给何自江，何自江认为案涉房屋产权归其所有，并应由红星砖厂、红星砖厂处遗小组为其办理该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由红星砖厂、红星砖厂处遗小组将集体用水户头分户到其名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自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元，由何自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东审 判 员  任雅莉代理审判员  王婵轶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范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