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女，汉族，1974年4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安业，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汉族，1999年10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理人：罗某（系刘某1母亲），女，汉族，1974年4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安业，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汉族，1976年6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彬，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男，汉族，1965年3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彬，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男，汉族，2001年1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理人：周某2（系周某1父亲），男，汉族，1975年8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周某1母亲），女，汉族，1978年12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男，汉族，1975年8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汉族，1978年12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2，男，汉族，1975年8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汉族，2000年9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理人：杨某2（系杨某1父亲），男，汉族，1976年7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理人：夏某（系杨某1母亲），女，汉族，1980年1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汉族，1976年7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女，汉族，1980年1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罗某、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何某1，周某1、周某2、李某2、杨某1、杨某2、夏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16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安业，被上诉人李某1、何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彬，周某1、李某2、周某2、杨某1、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承担的侵权责任份额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外出游玩系何某2邀约和组织，且当晚要求返回江津也是何某2个人的临时起意和强烈要求，本案中谁提供的酒，不应作为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二、本次事故的发生与何某2返回对刘某1施救没有任何关联性，因何某2对刘某1的施救行为早已完结，其发生事故的那次施救行为的受益人也并非刘某1，原审法院判令周某1承担5%的赔偿责任，刘某1却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允。三、本次交通事故经认定由何某2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何某2的交通违法行为已足以构成刑事犯罪，因此判令他人对其违法行为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李某1、何某1辩称，原审判决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成立。周某1、李某2、周某2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1、夏某辩称，都不认可，站在人道主义份上我可以出一点费用，出事的时候杨某1已经离开，买酒的也不是杨某1。李某1、何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罗某、刘某1、周某1、周某2、李某2、杨某1、杨某2、夏某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544780元（27239元/年×20年）、丧葬费34290元（68580元/年÷12月×6月）、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各项费用总额的50%，即2910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某2系李某1、何某1之子，2001年4月21日出生，城镇居民户口；周某1系周某2、李某2之子；刘某1系罗某、刘某2之子，罗某与刘某2已离婚；杨某1系杨某2、夏某之子。周某1、刘某1、杨某1及何某2均系未成年人，未独立生活。2016年7月17日，何某2、周某1、刘某1、杨某1驾驶摩托车到江津区某镇刘某1奶奶家玩耍并过夜，2016年7月18日下午3时许，何某2等四人在刘某1奶奶家喝了些酒（酒是刘某1从家里带来的），之后，何某2等四人回江津城区，周某1驾驶刘某1的摩托车搭载刘某1，何某2驾驶自己的摩托车搭载杨某1，后周某1驾驶摩托车侧翻，改为刘某1驾驶摩托车搭载周某1，刘某1驾车在驶途中摩托车又侧翻，致周某1擦伤及刘某1伤势较重，何某2便搭载杨某1进行救助，首先，何某2搭载刘某1（刘某1坐在何某2及杨某1中间）到柏林卫生院，到卫生院后，何某2一人又驾驶摩托车返回接周某1，接到后，何某2在驾车搭载周某1的途中，驾驶的摩托车冲入道路旁的水沟。事故发生后，即报警，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发经过：“2016年7月18日17时50分许，何某2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搭载周某1，沿江津区省道107线从江津柏林镇方向往江津城区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江津区省道107线蔡家镇跃进桥处时，该车驶入道路右侧水沟中，造成何某2当场死亡、周某1受伤、无牌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认定：“何某2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某1无责任。”2016年7月20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江津公交鉴（病理）字[2016]8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何某2符合颅脑和胸部损伤死亡。”2016年7月25日，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作出渝公鉴（乙醇）[2016]32963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何某2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71.9MG/100ML，周某1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李某1、何某1因何某2死亡产生如下损失：丧葬费30271.50元（60543元/年÷12月×6月）；死亡赔偿金544780元（27239元/年×20年）；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2000元。该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罗某、刘某1、周某1、周某2、李某2、杨某1、杨某2、夏某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何某2死亡的原因是醉酒且无证驾驶二轮无牌号摩托车导致单车交通事故，因颅脑和胸部损伤死亡。关于何某2死亡责任的承担：首先，何某2作为未成年人醉酒且无证驾驶无牌号摩托车，自己存在过错，应对自己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某1、何某1作为监护人，明知其未成年，提供或放任何某2拥有摩托车并无证驾驶，未尽到应有的监护责任；其次，何某2与周某1、刘某1、杨某1事发时均满15周岁，具有相应的认知、辨别能力，事发当日下午3时许，四未成年人喝了一些酒，后又驾驶两辆摩托车回城区，何某2驾车搭载杨某1，杨某1是受益人也未阻止，在刘某1驾车搭载周某1侧翻摔伤的情况下，何某2驾车分别施救刘某1、周某1，刘某1、周某1是受益人，何某2在施救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施救行为与死亡结果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再次，酒是刘某1从自己家带来的，即刘某1提供，何某2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71.9MG/100ML，刘某1的行为与何某2醉酒驾驶有一定的关联性，周某1血液中未检出乙醇，四个未成年人相聚形成了一种氛围，但本案中无证据表明周某1、刘某1、杨某1对何某2劝酒或赌酒等。综合上述分析，根据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何某2对自己的死亡承担大部分责任，刘某1承担10%的侵权责任，周某1承担5%的侵权责任，杨某1承担2%的侵权责任为宜。因刘某1、周某1、杨某1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相应监护人对四未成年人喝酒、无证驾驶机动车等均未尽到监护责任，应由各自的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李某1、何某1请求的各项费用。请求死亡赔偿金544780元（27239元/年×20年），何某2系城镇居民户口，根据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对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请求丧葬费34290元（68580元/年÷12月×6月），根据重庆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该院认定30271.50元（60543元/年÷12月×6月）；请求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该项请求较为合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误工费、住宿费原则上不超过3人3天，交通费根据实际距离、当地的交通状况等因素，该院酌情认定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577051.50元，刘某1承担10%的侵权责任，由罗某、刘某2连带赔偿57705.15元（577051.50元×10%），因李某1、何某1撤回对刘某2的起诉并放弃对刘某2的诉讼请求，则由罗某赔偿57705.15元；周某1承担5%的侵权责任，由周某2、李某2连带赔偿28852.58元（577051.50元×5%）；杨某1承担2%的侵权责任，由杨某2、夏某连带赔偿11541.03元（577051.50元×2%）。关于周某2当庭提出请求李某1、何某1赔偿周某1产生的医疗费等，因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罗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某1、何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各项费用共计57705.15元；二、周某2、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某1、何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各项费用共计28852.58元；三、杨某2、夏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某1、何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各项费用共计11541.03元；四、驳回李某1、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罗某、周某2、李某2、杨某2、夏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6元，减半收取928元，由李某1、何某1负担770元，由罗某负担92元，由周某2、李某2负担46元，由杨某2、夏某负担2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申请曹某出庭，曹某庭上陈述的主要内容为何某2等酒后，何某2执意要走。上诉人对此质证意见是证人证言属实，李某1、何某1质证意见是不是新证据，且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周某1、周某2、李某2的质证意见是没有意见。杨某1、夏某质证意见是没有意见，在公安机关陈述才是真实的。因曹某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系上诉人无理由正当逾期申请，故本院对曹某的证言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刘某1年近17周岁，虽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对自己的行为应具有相当的认知程度。本案何某2等未成年人共同饮用刘某1提供的酒，酒后又无证共同驾乘无牌摩托车，其四人行为已使该四人陷入较大的危险状态，该危险状态与其后事故的发生也具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何某2酒后发生交通事故所交生的损失，各行为人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相比周某1、杨某1，刘某1在此过程中的作用和过错更大。且何某2发生事故时，救助的虽是周某1，但周某1的受伤系刘某1驾驶摩托车侧翻所致，因此，何某2的救助行为亦有益于刘某1。故一审判决罗某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罗某、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元，由上诉人罗某、刘某1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姝审判员 胡 军审判员 张雪方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