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6）浙行赔终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育，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暨林育的委托代理人）林国华，男，194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系林育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成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文成县大峃镇建设路***号。法定代表人章寿禹，代县长。委托代理人程旗荣，文成县大峃城市新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严永斌，浙江诚意律师事务所律师。林育、林国华诉文成县人民政府城建行政赔偿一案，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5）浙温行赔初字第3号行政赔偿判决。林育、林国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及其林育的委托代理人杨金华，被上诉人文成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杨洲及其委托代理人程旗荣、严永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原告林国华、林育系父子关系，有房屋坐落于文成县大峃镇下林宅9－8号，其中73.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原告林育名下，其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原告林国华名下，以及有附属房、庭院等未经产权登记；另有位于花坦巷的灰铺，未经产权登记。2012年1月份，被告文成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苔湖片区一期改造范围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将上述房屋划入征收范围。同年2月22日，原告林育与文成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仅就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达成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第十七条载明“争议部分面积待产权明确后再签订补充协议，按补偿方案规定重新选择套型套数。（附属房57.727平方米、庭院24.163平方米）”。2012年9月13日，被告拆除了二原告上述全部房屋。2014年3月24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被告文成县人民政府对坐落于文成县大峃镇下林宅9－8号房屋及附属房、庭院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14年10月16日，二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被告立即赔偿二原告13351080元（详见赔偿清单）。2015年3月31日，原告林国华、林育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者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被告文成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坐落于文成县大峃镇下林宅9－8号房屋及附属房、庭院的行为虽已被判决确认违法，由于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不涉及侵犯人身权，故二原告要求被告予以赔礼道歉，缺乏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由于涉案房屋位于房屋征收范围内，本来就要依法予以拆除的，并不具有恢复原状的必要性，故二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恢复房屋原状，亦不应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已登记的房屋，因原告林育已签订相关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被告无需再对该部分房屋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涉案未登记的房屋等，如果日后被依法认定为合法建筑物，原告可以要求被告依法予以相应的征收补偿安置，本行政赔偿案件现无需进行审查认定。另外，二原告提供的照片、证人证言等并不能清楚反映出涉案房屋在被强制拆除时存在其所诉称的物品（详见赔偿清单），仅凭此证据材料本院无法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3351080元的请求。综上，二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国华、林育的赔偿请求。林育、林国华上诉称：一、上诉人的证人证言及照片能充分证明上诉人相关财产的损失。1、关于财产损失的证明。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能清楚反映违法拆迁前上诉人房屋的原状,一些基本家具和生活用品被压在废墟下，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充分证明上诉人部分财产的损失。被上诉人在违法拆除前派人员来拍过上诉人家里内设照片，现在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可见被上诉人理亏，不敢以真相示人。2、关于三对丰门青的损失。上诉人是多年从事雕刻工艺工作之人,年轻时就会淘一些玉石收藏,上诉人收到本案诉争的三对丰门青之后一直收藏在家,之后还从其中一块割下两小块随身收藏。上诉人提供的叶洽超、赵廷展、刘化初三个证人出庭作证，能够证明上诉人拥有三对丰门青的事实。但一审法院以一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就全盘否定，系认定错误。反过来讲，现在丰门青价格很高，上诉人一家根本买不起一块大小如上诉人随身携带的玉石，上诉人没有必要为了打赔偿官司而去买一块来虚构。二、上诉人要求恢复被拆除房屋原状于法有据。被违法拆除的房屋系上诉人家族祖传之屋，既是历史文物，又对上诉人家族有重大意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32-36条规定,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恢复原状。上诉人认为恢复房屋原状完全是可以的，现上诉人选择要求恢复原状于法有据。被上诉人应当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在滋长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是否只要违法行为人否定没有损失，就可以对违法行为承担零责任。为此，请求撤销一审赔偿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13351080元，判决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涉案房屋恢复原状。文成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因被征收的坐落于文成县大峃镇下林宅9-8号房屋及附属房、庭院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外，但对该强制拆除行为造成被答辩人的其它财产损失，被答辩人未能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本案被答辩人对其主张答辩人强制拆除违法行为造成的其它财产损失13351080元（详见赔偿清单），仅提供叶洽超、赵廷展、刘化初等人证言及照片尚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其它财产损失及财产损失价值。况且,在拆除前答辩人工作人员先对拆除房屋及附属房、庭院进行清查腾空，拆除时被答辩人也在现场，答辩人均未损坏被答辩人其它财物。二、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坐落文成县大峃镇下林宅9-8号房屋及附属房、庭院予以强制拆除，已不具备恢复原状的可能性和必要性。根据文政[2012]1号文成县人民政府关于苔湖片区一期改造范围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规定，被答辩人坐落于大峃镇下林宅9-8号房屋属于苔湖片区一期改造和征收范围。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坐落于大峃镇下林宅9-8号拆除的房屋损失赔偿双方己作出约定，根据2012年2月22日双方自愿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对认定的建筑面积73.5平方米、建筑占地59.75平方米，经作出相应的补偿安置约定，同时约定对争议的附属房57.727平方米和庭院24.163平方米待产权明确后再签补充协议，按补偿方案规定重新选择套型套数。为此，答辩人只要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履行无须对该部分房屋的损失进行赔偿。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赔偿请求。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围绕被上诉人文成县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林育、林国华针对被上诉人文成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涉案房屋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作为本案的审理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申请行政赔偿需以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存在违法侵权行为，并且该违法侵权行为已给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为前提。本案中，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强制拆除其坐落于文成县大峃镇下林宅9－8号房屋及附属房、庭院的行为违法为由，而请求赔礼道歉、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赔偿相关财产损失人民币13351080元。虽然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涉案房屋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由于该违法行为并未涉及上诉人的人身权，故其赔礼道歉的请求事项缺乏法律依据；由于涉案房屋位于被依法批准征收的红线图范围之内且已被拆除，故上诉人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请求亦不能成立。另查明，已经房屋登记的被拆房屋已由上诉人林育通过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方式获得了补偿，故不能再行赔偿损失；对尚未房屋登记的被拆房屋，协议已明确今后若被确认为合法建筑，则可依法获得相应补偿安置；而上诉人对其房屋之外的财产损失虽然提供照片、证人证言等予以证明，但该证据材料尚不能证明其财产损失人民币13351080元的事实存在。故原审以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其赔偿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惠 忆审 判 员  唐维琳代理审判员  蔡成杯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