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01刑初52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姜和鼎，男，汉族，1940年2月17日出生，住银川市金凤区中岗楼小区********室，系受害人父亲。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宋翠琴，女，汉族，1949年5月9日出生，住银川市金凤区中岗楼小区********室，系受害人母亲。以上二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姜彬，女，1969年7月22日出生，住银川市金凤区中岗楼小区********室，系姜和鼎、宋翠琴女儿。被告人许建勋，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401021963********，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胜利北街34-1-302,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丰花园12-2-602。2014年11月26日因吸食毒品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5年10月2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经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银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善鹏、刘小钰，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10日以银检公诉刑诉（201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建勋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姜和鼎、宋翠琴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建勋及其辩护人李善鹏、刘小钰，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姜和鼎及诉讼代理人姜彬，到庭参加诉讼。庭审期间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建勋和被害人姜毅系银川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人员。2015年10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许建勋和被害人姜毅在银川市强制隔离戒毒所生产习艺楼三层南车间内劳动时，因被害人姜毅误踩了被告人许建勋的脚部，双方发生口角，继而被告人许建勋对被害人姜毅实施殴打，致被害人姜毅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当日，被告人许建勋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王立军、叶超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许建勋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许建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许建勋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定罪部分没有异议，就量刑部分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许建勋如实供述的行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是因其自身常年反复吸食毒品，多器官功能损害，在机体应激能力下降的情况下，因受外伤，情绪激动，剧烈运动等因素的作用下，导致心肺功能衰竭死亡，并非由被告人单独行为造成。并且姜毅身体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故被害人自身因素是导致其死亡的根本原因。3.被告人许建勋系初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被害人姜毅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5.被告人许建勋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和鼎、宋翠琴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许建勋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465700元，丧葬费28405.5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43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合计940425.5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建勋和被害人姜毅系银川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人员。2015年10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许建勋和被害人姜毅在银川市强制隔离戒毒所生产习艺楼三层南车间内劳动时，因被害人姜毅误踩了被告人许建勋的脚部，双方发生口角，继而被告人许建勋与被害人姜毅相互厮打，被害人姜毅倒地。被害人姜毅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姜毅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姜毅的死亡原因符合较长时间吸食毒品致心、肺炎症性病变引起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纠纷过程中所致损伤及情绪激动、剧烈运动等可使机体处于应激状态并加重心、肺负担，对其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案发当日，被告人许建勋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许建勋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10月23日16时许，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分局接警，当日11时许，戒毒人员姜毅与戒毒人员许建勋因纠纷引发打架，致姜毅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银川强制隔离戒毒所管教民警妥善控制被告人许建勋。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分局关于当日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银川市兴庆区丽景南街银川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内大门向西130米处习艺楼（南北向）三层南车间内，现场蘸取红色可疑斑迹2处。3.检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许建勋脖子左侧伤口伤情进行拍照固定，并提取许建勋十个手指的指甲DNA。4.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为确定被害人姜毅的身份，提取了姜毅父亲姜和鼎、母亲宋翠琴的左手指血血样。为收集犯罪证据，提取了许建勋的左手指血血样。5.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被告人许建勋打架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6.录像光盘及光盘制作笔录，证实侦查员调取银川市强制隔离解读三楼车间内案发时段的监控录像，2015年10月24日侦查员将监控录像刻录成光盘。同时证实侦查员在案发后对许建勋进行了讯问，讯问全程进行了录音录像，后侦查员将录像刻录成光盘。7.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246号鉴定意见书、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银）宁医法鉴（病理）字（2015）AZ022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书，证实送检脏器病理诊断：(1)双肺广泛多灶性出血，伴右肺下也血肿形成，双肺多数支气管内血性渗出物充填，肺叶支气管腔内血性渗出物充填，主支气管壁灶性出血，双侧急性肺水肿；(2)脑充血，脑水肿，神经元变性，顶叶小灶性脑挫裂伤，灶、片状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脑膜一侧片状红细胞附着；(3)喉室，气管充血。气管、喉室粘膜血性渗出物覆盖。喉室外横纹肌内多灶片状出血，气管外膜灶性出血；(4)轻度慢性肝炎；(5)心肌充血，主动脉粥样硬化（纤维斑块期），冠状动脉左前降支粥样硬化（脂纹脂斑期），心外膜、主动脉外膜灶片状出血；(6)肾充血，灶性出血；左肾上极单纯囊肿；肾小球纤维化，玻璃样变性（1个/10-15个肾小球）。细小动脉玻璃样变性；肾周脂肪组织内灶片状出血；(7)脾脏充血，细动脉玻璃样变性；(8)结节性甲状腺肿并腺瘤样结节形成，甲状腺充血；(9)食管壁充血。食管粘膜面红细胞粘附；(10)胰腺自溶；(11)慢性活动浅表性胃体炎，轻度慢性萎缩性胃窦炎（活动性），胃壁充血。HP（+）。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司法鉴定中心审查送检书证材料（尸检照片、视频等）并审阅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组织病理学切片后综合分析认为：（1）姜毅颈部正中偏左侧小片状皮肤擦挫伤，对应部位皮下出血，其损伤特征符合遭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结合案情，与他人纠纷过程中可以形成。姜毅相应颈部肌肉未检见明显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颈椎未见骨折，睑、球结膜未见出血点，故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2）死者左颞部头皮肿胀伴头皮下、头皮内出血，左侧颞肌出血，顶叶局部轻度蛛网膜下腔出血，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未反映出工具类致伤物作用的特征，结合案情，与他人纠纷过程中可以形成。本例未检见颅骨骨折，脑组织未见明显挫伤、出血，且蛛网膜下腔出血程度轻、范围局限，故其头部损伤程度请，尚不足以致死；（3）本例器官检验发现：死者存在多灶性肺挫伤、出血的病理学改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但审查尸体检验照片及记录，未发现明显胸部损伤痕迹，说明外力作用程度较轻，此外亦不排除抢救过程中持续胸外按压加重出血。上述损伤程度轻，不足以直接导致死亡；（4）根据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血醇检验鉴定报告、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被害人姜毅血液中未检出乙醇、常见安眠镇静药、有机农药及毒鼠强，故无上述毒药物中毒死亡的依据；（5）本例为戒毒人员，病理学检查发现：死者存在局灶性肺炎（以肺间质为主），心肌间质少量炎症细胞浸润，心肌间质灶性纤维化，主动脉管壁轻度粥样硬化伴透明变性，局部外膜出血，主动脉根部管壁炎症细胞浸润等心、肺病变，上述病变可引起心肺功能及应激能力下降。本例死者双手指甲发绀，脑、心、肝、脾、肾等多器官雨雪，符合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的一般尸体征象。本例死者头、颈、胸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轻度蛛网膜下腔出血、灶性肺挫伤虽不足以直接导致患者死亡，但所致损伤及情绪激动、剧烈运动等可使机体处于应激状态并加重心、肺负担，对死者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此外，病理学检查还发现：死者肝间质炎症细胞浸润，肝细胞点状坏死，脾、肾小动脉硬化，慢性胃炎，局部胃粘膜浅层出血等病理学改变，上述病变不足以致死。综上所述，姜毅的死亡原因符合较长时间吸食毒品致心、肺炎症性病变引起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纠纷过程中所致损伤及情绪激动、剧烈运动等可使机体处于应激状态并加重心、肺负担，对其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8.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理化）字[2015]1727号,1726号血醇检验鉴定报告、毒物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姜毅血液中未检出乙醇、常见安眠镇静药、有机农药及毒鼠强。9.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银公物鉴（DNA）字（2015）2111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送检许建勋左手指甲、许建勋所穿蓝色外套、蓝色裤子、黑色布鞋上检出的DNA分型一直，且系许建勋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送检姜毅右手指甲，姜毅左手指甲上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系姜毅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送检姜毅颈部拭子上检见人血，该血迹阳性部位斑迹检出的DNA系姜毅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4)送检姜毅右手拭子、姜毅左手拭子上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姜毅与许建勋的DNA分型；（5）送检姜和鼎与宋翠琴为姜毅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6）送检现场车间距西墙1.4米南墙14.42米地面点状红色可以斑迹、现场车间距西墙1.6米南墙14.5米地面点状红色可疑斑迹、许建勋右手指甲上未检出DNA分型，无法比对。10.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伤）字[2016]19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姜毅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以上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许建勋及被害人姜毅家属。11.姜毅戒毒人员戒毒病历，银川市第二人民医院放射科X县检查申请单、疾病诊断证明书，戒毒人员健康检查表，证实姜毅于2014年4月8日入所时，诊断结果为吸食海洛因成瘾，因2006年骨折，双侧跟骨骨折内固定术。12、姜毅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8日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决定对姜毅行政拘留十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13.证人陈志义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3日11时许，姜毅在陈志义等人干活的位置向窗口走的时候，可能把许建勋的脚踩了，许建勋就开始骂姜毅，”你他妈的咋回事”，之后姜毅拿拳头往许建勋头上打了一拳，两个人在车间纠缠在一起。许建勋背靠着窗子，姜毅站在许建勋对面，双方相互用拳头打对方。许建勋和姜毅被拉开后，班长马加林在姜毅头上打了一拳，姜毅退到车间的墙角躺倒，许建勋在他之前干活的地方站着。车间里有人说姜毅昏倒了，值班的人给姜毅做人工呼吸，干警来了之后，陈志义等人便收工了。经辨认，陈志义辨认出在车间与姜毅打架的许建勋。14.证人王立军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3日11时许，王立军听到姜毅和许建勋在吵架，过了时间不长，看到姜毅倒在地上侧躺着，班长马加林在劝许建勋。经辨认，王立军辨认出许建勋和姜毅。15.证人叶超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3日10时许，姜毅到许建勋身前拿折好的页子，不小心踩了许建勋的脚，许建勋骂姜毅，”眼睛瞎着呢”，姜毅也说许建勋”你不会把驴蹄子往回收一收”，许建勋听后坐在水泥袋子上踢了姜毅小腿一下，姜毅被踢后，用右拳头朝许建勋的脸上打了几拳。叶超拉架的时候，姜毅和许建勋互相用拳头往对方的头部打了两三下。姜毅倒在水泥袋堆上后，许建勋冲过去双手按着姜毅胸部，用右手在姜毅身上打了一两下。两人撕打的时候，班长马加林把许建勋推开，在许建勋额头上扇了一下，姜毅倒在袋子上。叶超看到姜毅好像要岔气了，就把姜毅的腿放平，姜毅说不出话来，两个胳膊开始抽搐。管教干部来了之后给姜毅做心脏复苏、人工呼吸。其后叶超等人收工离开，120的车随后也来了。经辨认，叶超辨认出许建勋和姜毅。16.证人李永刚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3日11时许，李永刚在车间西墙根坐着打页子，听到许建勋和姜毅在吵架，李永刚想许建勋身体有病，不会打起来的，便低头继续打页子，余光看见许建勋站起来，李永刚也跟着站起来，李永刚站起来后看到许建勋已经往南侧倒下，姜毅往北侧倒下，许建勋翻起身想要打姜毅，班长马加林推开许建勋。许建勋和姜毅被拉开后，二人都在大口喘气，马队长过来看到姜毅不行了，就给姜毅做人工呼吸。经辨认，李永刚辨认出参与打架的许建勋。17．证人马加林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3日11时许，马加林在车间北端看机子，听见王建华说有打架的，马加林过去看到姜毅头部侧向北方躺在叶超身上，许建勋右膝压在姜毅的前胸口，左右抓着姜毅的右胳膊，右手挥着要打姜毅，马加林向许建勋喊道让其放开姜毅，许建勋没有放开，马加林用右手在许建勋的前额部打了一下，许建勋就起来站在了旁边。姜毅也站起来后，自己坐在地上，靠着旁边的袋子十几秒后开始大声喘气。姓马的干事过来后给姜毅做人工呼吸，但还是没有缓过劲来，医务室的人过来后，马加林等人就收工了。经辨认，马加林辨认出参与打架的许建勋。18.证人王春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3日11时许,王春在北车间工作，梁建忠告诉王春说许建勋和姜毅打架，姜毅犯病躺在地上。王春小跑过去到南车间看到姜毅面朝东，半躺在地上，屁股坐在地上，后背靠在塑料编织袋和西墙的拐角，李庆宁正在给姜毅掐人中。王春和李庆宁等人将姜毅面朝上、头朝西、脚朝东平放在地上，王春感觉不到姜毅的呼吸和脉搏跳动。马建珍过来给姜毅做胸部按压，此过程中，姜毅仍然没有脉搏跳动。王春又用手摸了姜毅脸两侧腮部的位置、嘴唇和额头，腮部和嘴唇是凉的，额头是热的。王春便给姜毅做人工呼吸，姜毅嘴中没有任何异物，也没有血。王春吹气的时候感觉姜毅的嘴是凉的，并且只出气，没有吸气。马建珍又接着给姜毅做胸部按压，有人给姜毅用氧气袋送氧，送氧不到二十秒，医务室的卢世惠过来探了探姜毅的鼻孔、检查了瞳孔，发现瞳孔有些放大。又接着做胸部按压和人工呼吸后，急救车来将姜毅拉走。当时姜毅左侧脖子被抠破了皮，没有流血。19.证人李庆宁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3日11时20分许，李庆宁看到车间原料堆旁有一群人在围观，便走过去看到姜毅眼睛闭着坐在地上，上半身靠在墙上，呼吸有些短促，李庆宁随即在姜毅左眼靠头的位置拍了几下，并喊了姜毅，姜毅没有任何回应。李庆宁就掐姜毅的人中，一分钟左右，又用手向姜毅的鼻腔和口腔处扇风。后王春、马建珍和医务所医生陆续过来给姜毅做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直到救护车把姜毅拉走。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的过程中，姜毅没有说话，没有呕吐物。李庆宁第一次掐人中的时候姜毅的眼睛闭着，可以出气，吸气较困难，第二次掐人中时，其身体开始抽搐发抖，做人工呼吸的时候只有出气，没有吸气了。姜毅左边脖子上有一道刮痕，有渗出来小拇指大小的血迹。姜毅从车间被抬出来的时候，鼻孔插着氧气，没有任何反应。20.被告人许建勋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辨认笔录，供述被告人许建勋于2014年11月26日因吸食海洛因被银川市胜利街派出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5年10月23日11时许在银川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一大队二中队三楼车间，被告人许建勋在车间西墙边打页子（把包装封口处多余的东西撕掉），姜毅过来抱撕好的包装袋时，踩到许建勋左脚，许建勋告诉对姜毅说：”你眼睛好是瞎着呢，没感觉昂”。姜毅骂许建勋说：”你妈个逼，你说啥着呢”。二人互骂了几句后，姜毅用右手在许建勋左腮帮子打了一拳，许建勋用右手也在姜毅左侧脖子或脸上打了一拳，当时周围的人将许建勋和姜毅拉开，二人再没有身体接触，马加林在许建勋头上拍了一巴掌，许建勋就坐到西侧墙边的塑料袋上。过了不到两分钟，姜毅倒在地上。许建勋坐在包装袋上时，哮喘病发作，让郭宁拿了氧气袋给许建勋刚吸了一口，郭宁让许建勋把氧气袋给他，许建勋侧过脸看到姜毅的手和脸在抽搐，像是犯”羊羔疯”病一样，许建勋就把氧气带的管给王春。这时来了几个干警，姓马的干警按压姜毅的胸口，王春给姜毅做人工呼吸。后来姜毅被救护车拉走，许建勋回到生活区。2015年10月23日，许建勋未能辨认出照片模板中是否有当天和其争吵厮打的姜毅。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各一份，证实被告人许建勋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2.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执行通知书、强制隔离戒毒人员入所登记表，证实被告许建勋于2014年11月26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3.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执行通知书、强制隔离戒毒人员入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姜毅于2014年11月26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4.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供户籍证明，证实二附带民事原告人与被害人系父母关系。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对于公诉机关及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被害人姜毅踩到了被告人许建勋的脚后，被告人用拳头和脚击打被害人头部和胸口，被拉开后即停止侵害，行为比较克制，没有进一步的伤害行为，与一般的积极追求、连续攻击、直接造成危害后果的故意伤害行为不同，被告人的殴打行为属于轻微暴力，表明被告人没有致被害人身体器官损伤的主观故意，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姜毅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且姜毅的死亡原因符合较长时间吸食毒品致心、肺炎症性病变引起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纠纷过程中所致损伤及情绪激动、剧烈运动等可使机体处于应激状态并加重心、肺负担，对其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可见，被告人的轻微暴力促使被告人死亡的次要原因，被害人本身因长年吸食毒品的特殊体质为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人应当预见实施该轻微暴力可能致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仍然实施了击打身体头部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且危害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且危害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建勋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对于被告人许建勋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踩到被告人脚背后双方互相谩骂后二人相互厮打，故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对被告人许建勋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许建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建勋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刑事附带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28405.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虽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但因该费用必然产生，故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共计30405.5元。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建勋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二、被告人许建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和鼎、宋翠琴经济损失人民币30405.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李根贤审 判 员  李 刚代理审判员  ＸＸ程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田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