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民初17286号原告李青，女，196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肖嘉斌，上海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如珍，女，193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王青青，女，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王显明，男，195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被告王青青。委托代理人李秀鹏，山东睿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月琴，女，195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石明荣，男，195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石明华，男，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上海公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安民。被告上海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沈文忠。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爱国。原告李青与被告王如珍、王青青、石月琴、石明荣、石明华、上海公房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文丽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青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嘉斌，被告王如珍，被告王青青的委托代理人王显明、李秀鹏，被告石月琴，被告石明荣，被告石明华，被告上海公房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爱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青诉称，上海市怒江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原系公有住房，由动迁所得，被安置对象为石某1、被告王如珍、石明华、原告李青及石勇。其中石某1与王如珍系夫妻关系，为石明华的父母，石某1于2014年离世；石明华与李青为夫妻，石勇为其独子。原告一家三口常年居住在系争房屋中，户口也多年未曾迁出过系争房屋。原告一直认为系争房屋仍系公有住房状态，因被告王青青要继承系争房屋，原告才得知早在2000年已经通过售后公房政策买断了产权，产权登记在石某1与被告王如珍名下。原告调取购买公有住房的相关资料发现《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的原告签名系伪造，且签名笔迹近乎一致，应为同一人所签。原告为系争房屋原始受配人，享有居住权利，未经原告同意，将产权买断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居住权利。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王如珍、石某1(已故，被告王如珍、王青青、石月琴、石明荣、石明华为其继承人)与被告上海公房实业有限公司就系争房屋签署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2、系争房屋恢复成公有住房状态，承租人为被告王如珍；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王如珍辩称，被告未参与购买产权过程，不清楚谁办理的手续。系争房屋的相关费用在石某1在世时是石某1缴纳，去世后单据没有发下来，被告也没有缴纳过。综上，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青青辩称，原、被告对于购买系争房屋的产权均是知情的。第一，购房时原告夫妻与父母关系不好，购房一事是父母委托被告石月琴办理的。原告是系争房屋同住人，居住了十几年，儿子石勇1990年出生，小孩出生、报户口、入学等事项均需要提供户口薄和产权证。对于系争房屋的性质应当是明知的。第二，石某1去世前，被告父亲、被告王如珍、石明华曾共同前往交易中心，咨询如何将系争房屋以遗嘱方式赠送给原告儿子石勇。原告所称其对房屋性质不知情不符合常理。第三，被告是王如珍的外孙女，被告母亲去世后，王如珍要求继承被告母亲的遗产，故被告才想要代位继承被告外公石某1的遗产即系争房屋。被告认为原告诉讼的目的是想要将系争房屋恢复公房导致被告无法继承。第四，庭审中被告王如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可见其与原告的婆媳关系融洽，故不可能在购房后的16年间对原告有所隐瞒。综上，原告对于购房一事事先知情，事后亦未提出异议，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石月琴辩称，购房一事是被告陪同父亲石某1办理的，协议书上的空白处由被告及丈夫填写，购房款是父母支付的，房产证由被告王如珍保管。被告不清楚原告是否知情，被告认可原告对系争房屋享有权利，同意原告将名字加入产权证，但若系争房屋恢复成公房不合算，故不同意恢复成公房。被告石明荣辩称，被告不清楚购房一事，直至本案诉讼才知道系争房屋已经是产权房。不同意系争房屋恢复成公房，理由同石月琴。被告石明华辩称，家里曾协商过购买产权一事，但因被告没能力支付购房款，故没有同意购买产权，被告以为此事已经结束，后因遗产纠纷才得知系争房屋已经是产权房。被告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公房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辩称，2000年系争房屋所在小区有大量业主一起办理公房购买产权的手续，被告也进行了宣传。系争房屋产权购买事宜具体由被告代理人审核与办理，当时石某1和被告石月琴携带户口簿、租赁凭证、身份证前来办理购买手续，被告将家庭购买协议书、本户人员情况表、工龄证明等交给他们回去协商签字，签完字后材料反馈给被告，被告按照程序进行审批。系争房屋物业费与租金的单据有别，金额差价也很大，均由被告将单据投入信箱，由业主自行前去物业公司支付，如果逾期未支付，被告会上门催讨。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案外人石某1与被告王如珍婚后生育四子女，分别为被告石月琴、石明荣、石明华、案外人石某2。原告是被告石明华的妻子，婚后生育一子石勇；石某2与案外人王显明婚后生育一女即被告王青青。石某2于2004年3月30日报死亡，石某1于2014年3月30日报死亡。1991年6月，原、被告家庭共同居住的本市泸定路长沈巷65号房屋被动迁，原告、被告石明华、石勇一家三口以及石某1、被告王如珍夫妻共同被安置到系争房屋。系争房屋分配后，上述五人的户口迁入并实际居住。2010年原告一家因购入他处房屋而两边居住，直至2014年石某1去世后搬离系争房屋。系争房屋2000年6月的本户人员情况表载明该户家庭成员为石某1、被告王如珍、原告、被告石明华、石勇。《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经协商一致，同意购买系争房屋，将房屋确定为石某1与被告王如珍所有，共有份额为各50%，并委托被告石月琴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一切手续。落款承租人或受配人处签有“石某1”及加盖印章，同住成年人处签有“石某1”、“王如珍”、“石明华”、“李青”并分别加盖印章。随后，石某1与被告王如珍作为购房人与被告上海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以人民币14654元的价格以及石某1的工龄购买了系争房屋产权。根据《购买公有住房职工连续工龄证明》，被告王如珍的工作单位上海双又印刷厂表示王如珍的工龄证明在购买公有住房时不再提供。2001年2月15日，系争房屋产权人登记为石某1与被告王如珍，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另查明，(一)、2015年12月，王如珍将王青青、王显明、石月琴、石明荣、石明华诉至本院，要求继承被继承人石某2与王显明、王青青共有的上海市怒江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案号为(2016)沪0107民初7792号。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1、上述房屋产权归王显明、王青青共同所有；2、王显明、王青青支付王如珍房屋折价款人民币300000元，支付石月琴、石明荣、石明华房屋折价款各人民币50000元。判决后王显明、王青青不服，提起上诉，该案尚在二审审理中。(二)、2016年4月26日，王青青将王如珍、石明荣、石月琴、石明华诉至本院，要求继承石某1名下的包括系争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案号为(2016)沪0107民初24389号，该案因王青青2016年11月9日向本院申请撤诉而结案。2016年11月18日，王青青再次将王如珍、石明荣、石月琴、石明华诉至本院，诉请基本同上，案号为(2017)沪0107民初1399号，该案尚在审理中。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请。庭审中，原告补充意见如下：一、因原告是儿媳，家庭内部关于系争房屋的事情对原告是隐瞒的，孩子入学等事宜原告均没有参与，原告从未看见过系争房屋产权证。二、系争房屋水、电、煤气等费用是原告缴纳的，物业费或是租金单据虽是原告交由老人去缴纳的，但原告不清楚两者的区别。审理中，原告提供系争房屋2004-2007年1月间的账单一份，账单抬头为“房屋租金账单”，金额为“12*37=444”落款时间为“5/17”、加盖有被告上海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租金管理费收讫章。原告表示该账单是其2016年5月17日缴纳的，据此认为系争房屋拖欠费用的时间很长，且账单仍系租金账单，无法以物业费与租金的区别来推定原告知晓房屋性质的变化。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及政策的规定，公有住房办理产权购置手续时，理应征得全部同住成年人的同意，未获同意的，则损害了他人的利益，应为无效。然而，与公房购置利益相关的承租人、同住人之间往往为关系密切的亲属，使得此类买卖与一般房屋交易有显著的区别，如有证据表明相关权利人对公房购置后房屋发生产权变动而不持异议的，可视为其对公房出售合同效力的认可。现原告以其未在协议书上签名、对购房不知情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本院认为，首先系争房屋1991年分配后，原告一家三口的户口均在房屋内，三人一直居住在内直至2014年石某1去世后才搬离，在长期居住使用过程中，有诸多个人、社会事务的申请及处理过程中需要使用到系争房屋的租赁凭证或是产权证。原告表示相关事宜其没有参与不符合常理，原告另表示家庭内部关于系争房屋的事情对其隐瞒，其未见过系争房屋产权证，本院认为，若原告该节陈述属实，其完全可以通过向物业公司或房产登记部门了解系争房屋的属性。其次公房与产权房的维护、管理模式具有显著差异，原告在系争房屋内长期居住并自认房屋相关费用单据由其交给老人缴纳，故应当对此有所知晓，原告仅凭一张系争房屋的“租金账单”无法推翻上述论述。被告王如珍辩称其也不清楚购房一事，与其单位出具的工龄不使用的证明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原告称其对购房一事不知情的主张难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系争房屋的权属状况，即便协议书上的原告签名并非其亲笔，在购房后的16年间未提出异议，可视为其对合同效力的追认，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李青要求确认被告王如珍、石某1(已故)与被告上海公房实业有限公司就上海市怒江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签署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将房屋恢复成公有住房状态，承租人为被告王如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57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28.5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文丽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文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