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捷运路桥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路*号科技创新园*******号。法定代表人：杨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娟，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宾，男，汉族，1976年2月16日出生，系昆明捷运路桥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路建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国际包装印刷城标准厂房A区2-A。法定代表人：徐学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荣，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斌，男，彝族，1984年7月20日出生，系云南路建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捷运路桥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运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南路建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捷运公司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四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日对本案进行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捷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娟、王鸿宾，被上诉人路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荣、李勤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路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路建公司承担。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截至目前，涉案合同价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原审法院认定捷运公司违约错误：1、双方在招投标过程中、合同中、会议纪要中均约定涉案合同价款的支付条件为审计结论作出，即昆明市审计局进行结算审计，原审法院对上述约定的解读断章取义、主观臆断，与双方约定的条款内容背道而驰；2、从路建公司一审当庭认可其于2013年7月4日向捷运公司提交了书面的结算资料来看，其履行行为也印证了本案应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3、原审法院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作为裁判依据；4、按照《招标文件》第3.2.7条约定的内容，本案予以进行审计结算，截至目前，审计结论尚未作出，故捷运公司不应支付逾期利息；5、一审裁判后，捷运公司委托案外人对涉案合同价款进行了初步审核，即使不考虑瑕疵部分的金额也仅有1848万余元，与原审认定的4388万余元相差甚大（关于捷运公司《民事上诉状》中第二点理由，即原审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捷运公司当庭予以放弃）。路建公司答辩称：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1、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认可原审法院认定的金额，捷运公司的上诉意在拖延付款；2、工程量的确认一审中双方已经认可；3、原审法院是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进行的判决，本案不应当以审计结论作为依据，审计针对的是政府投入的资金，本案工程在政府回购前所有权和投资人都是捷运公司；4、逾期利息的计算认可原审判决。路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捷运公司支付路建公司拖欠检测款本金4055.8万元；2、捷运公司支付路建公司拖欠检测本金自2011年7月7日起至检测款付清之日止按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6.56%）计算的利息（自2011年7月7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3年4月10日的利息为2660604.8元）；3、本案诉讼费由捷运公司承担。一审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9年8月28日，昆明市城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作为甲方与捷运公司（乙方）签订《BT合同》，约定城投公司经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授权，是昆明市人民政府确定的昆明市环湖南路新建工程项目的项目业主方；捷运公司系昆明市环湖南路新建工程项目的投资方，对该项目予以投资回购。2009年10月，捷运公司作为环湖南路检测项目的招标人发出《招标文件》，该《招标文件》第3.2.7条规定：“招标时的检测数量与实际发生的检测数量不一致时，检测数量以实际发生的并经监理、业主签证和审计部门审定后的数量结算，完全综合费用单价不作调整。检测项目清单中所列检测数量的变动，丝毫不会降低或影响合同条款的效力，也不免除承包人按规定的标准进行检测和提供合格的检测报告的责任”。环湖南路检测项目的招标控制价为7651926元。2009年11月30日，路建公司作为环湖南路检测项目的投标人向捷运公司发出《投标文件》，该《投标文件》载明试验检测费用费率下浮20%，最终总价以完成的实际工作量×计费单价确定，投标报价合计为6423543元。2009年12月4日，《昆明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市建中2009121194）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确定云南路建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为中标人，试验检测费用费率下浮20%，检测周期5个月。2010年1月5日，捷运公司（甲方）与路建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路建公司接受捷运公司委托提供环湖南路检测项目的技术服务，各检测项目单价按云南省交通厅公布的《云南省公路工程试验检测费用指导价》，缺项部分按《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版）及相关文件标准下浮20%计，具体检测项目单价如下：CFG桩钻芯取样单价为160元/米、CFG桩低应变法单价为480元/根、CFG桩单桩竖向静载试验单价为5120元/点、CFG桩复合地基静载试验单价为20480元/点、桥台桩基声波透射单价为1200元/根、桥台桩基钻芯取样单价为480元/米、路基弯沉单价为16元/点、路面压实度及厚度单价为320元/点、路面平整度单价为576元/KM/车道、路面弯沉单价为16元/点、路面渗水系数单价为40元/点、路面摩擦系数单价为40元/点、路面构造深度单价为80元/点、桥梁厚度及强度单价为160元/点、桥梁抗滑构造深度单价为80元/点，上述检测项目单价不作调整，若因工程需要有增减检测项目，费用另行协商，乙方工作完成并由甲方派出的监理工程师签证后，按实际检测数量乘合同单价计算并按月支付检测费用，支付时留20%的尾款待竣工决算审计后支付。昆明市环湖南路（BT）工程项目桩基检测第一合同段2010-01期《请款审批表》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本月完成工程产值及当次请款金额为1099776元，云南交通基建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签章同意按80%支付879820.8元，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工程部、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造价部、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分管领导、城投公司指挥部工程部、城投公司指挥部合同部、城投公司指挥部副指挥长、城投公司指挥部指挥长、捷运公司财务均签字或盖章同意按监理单位意见支付；昆明市环湖南路（BT）工程项目桩基检测第一合同段2010-02期《请款审批表》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本月完成工程产值及当次请款金额为620896元，云南交通基建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予以签章，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造价部签字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80%即496716.8元，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工程部、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分管领导、城投公司指挥部合同部、城投公司指挥部副指挥长、城投公司指挥部指挥长均签字或盖章同意支付；昆明市环湖南路（BT）工程项目桩基检测第一合同段2010-03期《请款审批表》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本月完成工程产值及当次请款金额为3553152元，云南交通基建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予以签章，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造价部签字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80%即2842521.6元，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工程部、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分管领导、城投公司指挥部合同部、城投公司指挥部副指挥长、城投公司指挥部指挥长均签字或盖章同意支付；昆明市环湖南路（BT）工程项目桩基检测第一合同段2010-03期《请款审批表》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本月完成工程产值及当次请款金额为1819552元，云南云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予以签章，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造价部签字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80%即1455641.6元，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工程部、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分管领导、城投公司指挥部工程部、城投公司指挥部合同部、城投公司指挥部副指挥长、城投公司指挥部指挥长均签字或盖章同意支付；昆明市环湖南路（BT）工程项目第一合同段2010-04期《请款审批表》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本月完成工程产值及当次请款金额为994190元，云南交通基建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予以签章，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造价部签字同意按申请金额的70%支付695933元，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工程部予以签字确认；昆明市环湖南路（BT）工程项目第一合同段2010-04期《请款审批表》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本月完成工程产值及当次请款金额为16845778元，云南云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予以签章，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造价部签字同意按申请金额的70%支付11792044.6元，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工程部予以签字确认；昆明市环湖南路（BT）工程项目第一合同段2010-05期《请款审批表》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本月完成工程产值及当次请款金额为804720元，云南交通基建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予以签章，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造价部签字同意按70%比例支付563304元，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工程部、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分管领导、城投公司指挥部工程部、城投公司指挥部领导予以签字或盖章确认；昆明市环湖南路（BT）工程项目第一合同段2010-05期《请款审批表》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本月完成工程产值及当次请款金额为5275520元，云南云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予以签章，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造价部签字同意按申请金额70%支付3692864元，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工程部、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分管领导、城投公司指挥部工程部、城投公司指挥部领导均签字或盖章予以确认；昆明市环湖南路（BT）工程项目第一合同段2010-06期《请款审批表》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本月完成工程产值及当次请款金额为119680元，云南交通基建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予以签章确认；昆明市环湖南路（BT）工程项目第一合同段2010-06期《请款审批表》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本月完成工程产值及当次请款金额为120256元，云南云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予以签章确认；昆明市环湖南路（BT）工程项目第一合同段2011-07期《请款审批表》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本月完成工程产值及当次请款金额为121280元，云南交通基建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予以签章；昆明市环湖南路（BT）工程项目第一合同段2011-07期《请款审批表》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本月完成工程产值及当次请款金额为322880元，云南云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予以签章；昆明市环湖南路（BT）工程项目桩基检测第二合同段2010-01期《请款审批表》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本月完成工程产值及当次请款金额为1680088元，昆明建设咨询监理公司作为监理单位签章同意按80%支付进度款1344070.4元，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工程部、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造价部、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分管领导、城投公司指挥部工程部、城投公司指挥部合同部、城投公司指挥部副指挥长、城投公司指挥部指挥长、捷运公司财务均签字或盖章同意按监理单位意见支付；昆明市环湖南路（BT）工程项目桩基检测第二合同段2010-02期《请款审批表》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本月完成工程产值及当次请款金额为2464376元，昆明建设咨询监理公司作为监理单位签章同意计量支付80%，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造价部签字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80%即1971500.8元，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工程部、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分管领导、城投公司指挥部合同部、城投公司指挥部副指挥长、城投公司指挥部指挥长均签字或盖章同意支付；昆明市环湖南路（BT）工程项目桩基检测第二合同段2010-03期《请款审批表》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本月完成工程产值及当次请款金额为44160元，常州市交通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予以签章，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造价部签字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80%即35328元，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工程部、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分管领导、城投公司指挥部工程部、城投公司指挥部合同部、城投公司指挥部副指挥长、城投公司指挥部指挥长均签字或盖章同意支付；昆明市环湖南路（BT）工程项目第二合同段2010-04期《请款审批表》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本月完成工程产值及当次请款金额为334792元，常州市交通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予以签章同意按70%支付234354元，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工程部予以签字确认；昆明市环湖南路（BT）工程项目第二合同段2010-04期《请款审批表》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本月完成工程产值及当次请款金额为4551384元，昆明建设咨询监理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予以签章，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造价部签字同意按申请金额的70%支付3185968元，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工程部予以签字确认；昆明市环湖南路（BT）工程项目第二合同段2010-05期《请款审批表》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本月完成工程产值及当次请款金额为452640元，常州市交通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予以签章，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造价部签字同意按70%比例支付316848元，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工程部、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分管领导、城投公司指挥部工程部、城投公司指挥部领导予以签字确认；昆明市环湖南路（BT）工程项目第二合同段2010-05期《请款审批表》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本月完成工程产值及当次请款金额为947760元，昆明建设咨询监理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予以签章，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造价部签字同意按70%比例支付663432元，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工程部、捷运公司项目管理部分管领导、城投公司指挥部工程部、城投公司指挥部领导予以签字或盖章确认；昆明市环湖南路（BT）工程项目第二合同段2010-06期《请款审批表》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本月完成工程产值及当次请款金额为72512元，昆明建设咨询监理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予以签章；昆明市环湖南路（BT）工程项目第二合同段2010-06期《请款审批表》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本月完成工程产值及当次请款金额为28928元，常州市交通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予以签章；昆明市环湖南路（BT）工程项目第二合同段2011-07期《请款审批表》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本月完成工程产值及当次请款金额为353824元，常州市交通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予以签章；昆明市环湖南路（BT）工程项目第二合同段2011-07期《请款审批表》载明：环湖南路检测项目本月完成工程产值及当次请款金额为293248元，昆明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予以签章；上述两个合同段合计七期经监理公司签章确认请款金额合计为42921392元。2011年11月30日，路建公司、捷运公司、昆明市环湖南路工程建设指挥部、云南云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云南交通基建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昆明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常州市交通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针对云南路建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承担检测任务的环湖南路路基路面及桥梁工程检测费用事宜，由于最初合同额与目前实际完工工程额存在很大差异，组织昆明市环湖南路路基路面及桥梁工程检测费用协调会，就检测项目及检测频率进行核实，该次协调会最终形成会议纪要，而《路建检测工程量核实记录表》作为该次会议纪要附件附后，《路建检测工程量核实记录表》针对具体检测项目的检测工程量核实载明如下：CFG桩低应变法26851根、CFG桩钻芯取样37853米、CFG桩单桩竖向静载试验873点、CFG桩复合地基静载试验870点、桥台桩基声波透射411根、路面厚度1997点、路基弯沉60494点、路面平整度760KM/车道、路面构造深度362点、路面渗水系数1424点、路面摩擦系数621点、桥梁单桩竖向静载试验（桥梁桩基荷载试验）11点。2012年2月21日，双方当事人及城投公司形成《关于完善环湖南路工程检测及结算送审资料会议纪要》，约定：环湖南路路建检测项目的工程量认定以2011年11月30日《昆明市环湖南路路基路面及桥梁工程检测费用协调会会议纪要》为准，详见附件；2012年3月16日前，路建公司向捷运公司提交完整结算书及结算资料；原合同中没有的新增项目，其新增单价由路建公司暂按中标通知书的下浮比例上报，编制在结算书中，最终以国家审计审定为准；捷运公司收到路建公司结算书及完整结算资料，一日内完善相应须由捷运公司提供的材料后，上报城投公司环湖南路指挥部；城投公司环湖南路指挥部收到完善结算资料，2日内完成初步审核后，送昆明市审计局进行结算审计；工程款支付由双方另行商定支付比例及支付条件。2012年3月16日，路建公司向捷运公司移交昆明市环湖南路路基路面及桥梁工程检测报告。截止目前，捷运公司于2010年2月10日向路建公司支付检测款220万元、于2011年1月24日向路建公司支付检测款80万元、于2012年4月20日向路建公司支付检测款140万元，合计支付检测款为440万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新增检测项目仅为桥梁桩基荷载试验；同时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2012年《会议纪要》后双方就检测款支付问题并未另行达成支付比例及支付条件。另，昆明市审计局针对环湖南路新建工程项目的审计报告至今未出具。原审法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路建公司系接受捷运公司委托提供环湖南路检测项目的检测技术服务，由路建公司向捷运公司交付检测工作成果检测报告，捷运公司向路建公司支付相应检测款项。据此，双方建立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法律特征，故认定双方系建立承揽合同关系；2、路建公司主张《委托协议书》已约定“路建公司工作完成并由捷运公司派出的监理工程师签证后，按实际检测数量乘合同单价计算并按月支付检测费用，支付时留20%的尾款待竣工决算审计后支付”，本案中其已按约完成检测工程量并出具检测报告，相应检测工程量均有捷运公司派出的监理工程师的签证确认，故捷运公司应按照监理公司签证确认的检测工程量乘以《委托协议书》所约定的检测项目单价按月向路建公司支付检测费用，现捷运公司合计仅向路建公司支付检测款440万元，已经构成违约，故捷运公司应向路建公司支付尚欠所有检测款。捷运公司主张本案尚未达到结算支付条件，对于结算实际检测工程量的确定及捷运公司应付检测款金额应以昆明市审计局针对涉案昆明市环湖南路新建工程项目的审计结论为准，其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昆明市环湖南路新建工程系BT模式投资建设项目，应经政府审计方可办理工程结算；2.双方在招投标文件、会议纪要等法律文本中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3、路建公司检测工程资料存在与设计图不符、虚增项目、检测未经认可、迟延报备、记录错误、检测项目超出约定范围、超频率检测等问题，双方无法对计价数量取得一致意见，未经专业部门审计根本无法准确确定工程额；4、在路建公司向捷运公司提交《结算书》后，本案结算材料已依约送审。由于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故捷运公司仅以涉案工程项目系政府投资建设BT项目为由主张本案应以审计结论作为判决依据之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针对捷运公司主张《招标文件》及2012年《会议纪要》均系本案合同组成部分，《招标文件》第3.2.7条及2012年《会议纪要》已经明确约定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虽然本案中路建公司主张的实际检测数量与招标时检测数量已经发生不一致，且《招标文件》第3.2.7条约定“招标时的检测数量与实际发生的检测数量不一致时，检测数量以实际发生的并经监理、业主签证和审计部门审定后的数量结算，完全综合费用单价不作调整”，但双方在《招标文件》及《投标文件》之后签订的《委托协议书》约定以捷运公司派出的监理工程师签证确认实际检测数量，故在发生《招标文件》所约定实际检测数量确定标准与《委托协议书》约定实际检测数量确定标准不一致时，应以签订时间在后的《委托协议书》所约定内容作为确定实际检测数量的标准，而本案中路建公司上报捷运公司的请款审批表及检测工程计量表均得到捷运公司派出的监理工程师的签证确认，该证据亦能与《委托协议书》之约定相互印证，同时在2012年《会议纪要》中亦明确约定工程量认定以2011年《会议纪要》中经监理公司确认的附件（《路建检测工程量核实记录表》）为准，故据此认定本案结算检测工程量以经监理公司确认的《路建检测工程量核实记录表》载明检测工程量为准；关于2012年《会议纪要》提到结算审计且路建公司在向捷运公司提交结算书后，捷运公司已经向昆明市审计局送审的问题。由于2012年《会议纪要》虽然约定了结算审计，但其仅明确约定针对原合同中没有的新增检测项目单价以国家审计审定为准，并未明确约定全案检测工程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全部检测工程款的依据，同时2012年《会议纪要》中约定结算审计与路建公司主张《委托协议书》中约定20%尾款留待竣工决算审计后支付亦能相互印证，故捷运公司主张2012年《会议纪要》约定结算审计并据此主张本案结算检测工程量及结算检测工程款之确定应以审计结论为准，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结算支付检测工程款之条件如何认定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结算检测工程量及结算检测工程款之确定均不以审计结论为准，而《委托协议书》已明确约定“路建公司工作完成并由捷运公司派出的监理工程师签证后，按实际检测数量乘合同单价计算并按月支付检测费用，支付时留20%尾款待竣工决算审计后支付”，故本案结算支付检测工程款之条件已经成就，虽然2012年《会议纪要》约定工程款支付由捷运公司与路建公司另行商定支付比例及支付条件，但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并未另行商定达成支付比例及支付条件，故本案结算检测工程款之支付比例及支付条件应以《委托协议书》之约定为准。综上，关于捷运公司应付路建公司检测工程款金额：《委托协议书》明确约定20%尾款留待竣工决算审计后支付，2012年《会议纪要》明确约定新增检测项目单价最终以国家审计审定为准，现竣工决算审计尚未完成，故针对20%尾款部分及新增检测项目桥梁单桩竖向静载试验（桥梁桩基荷载试验）之检测款，路建公司可待竣工决算审计完成后另行主张，经核算，扣除新增检测项目桥梁单桩竖向静载试验（桥梁桩基荷载试验）11点之检测数量，以2011年《会议纪要》后附《路建检测工程量核实记录表》载明具体检测项目检测工程量乘以《委托协议书》约定具体检测项目单价后，路建公司完成检测工程检测款合计为43880984元，而本案中捷运公司应付路建公司检测款金额为：43880984元×80%-4400000元（捷运公司已付检测款）=30704787.2元；3、虽然《委托协议书》并未约定逾期支付检测款之违约责任，但本案中捷运公司逾期向路建公司支付检测款之行为客观上已给路建公司带来资金占用的损失，故对路建公司主张就未付检测款以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56%/年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委托协议书》明确约定由捷运公司派出的监理工程师签证后按实际检测数量乘合同单价计算并按月支付检测费用的80%，而本案中路建公司所作检测工程一共为八期（两个合同标段），前七期之检测工程量在路建公司诉请起算利息时间（2011年7月7日）前已经由捷运公司派出的监理工程师签证确认，且路建公司亦针对前七期之检测工程量向捷运公司进行请款，故针对前七期之检测工程款路建公司主张自2011年7月7日起按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56%/年计算逾期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予以支持；关于路建公司所作第八期检测工程量，实际于2011年11月30日的会议纪要中方得到监理公司的确认，故针对路建公司所作第八期检测工程量之检测款，支持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检测款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56%/年计算逾期利息。综上，捷运公司应向路建公司支付以29937113.6元（42921392元×80%-44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56%/年）计算的逾期利息及以767673.6元（30704787.2元-29937113.6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56%/年）计算的逾期利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捷运路桥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路建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检测款30704787.2元及逾期利息（以29937113.6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56%/年计算、以767673.6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56%/年计算）；二、驳回原告云南路建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893.02元，由被告昆明捷运路桥发展有限公司承担251455.02元，由原告云南路建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承担6438元。”二审中，上诉人捷运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昆明市环湖南路新建工程路基路面及桥梁工程检测项目检测费用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欲证明：一审下判后，捷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有严重错误，遂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暂时按照合同载明的单价、在未扣减需进一步核实的瑕疵部分所涉金额的前提下确定路建公司的检测费用仅为18480550元，与一审法院认定的43880984元差距甚大，故一审法院认定严重错误。被上诉人路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路建公司质证认为：1、该证据是捷运公司的单方行为，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该证据也印证了捷运公司应向路建公司支付检测费。对于捷运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予以评析。另，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原审判决第22页倒数第7行认定的“路面渗水系数1424点”为笔误，路面渗水系数应为664点，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捷运公司应否向路建公司支付涉案项目的检测费用及该款逾期利息，如是，尚欠款项及利息的数额如何确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涉案合同，即2010年1月5日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书》、2009年10月捷运公司作为环湖南路检测项目的招标人发出的《招标文件》、2009年11月30日路建公司作为环湖南路检测项目的投标人向捷运公司发出的《投标文件》、2011年11月30日协调会形成的《昆明市环湖南路路基路面及桥梁工程检测费用协调会会议纪要》及附件《路建检测工程量核实记录表》、2012年2月21日形成的《关于完善环湖南路工程检测及结算送审资料会议纪要》均系针对涉案检测项目产生无异议，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核查，双方在上述法律文件中对涉案项目的检测费如何计算有如下表述或约定：1、2009年10月捷运公司发出的《招标文件》第17页第3.2.4条和第3.2.7条分别载明：“……最终总价以完成的实际工作量×计费单价确定……”、“招标时的检测数量与实际发生的检测数量不一致时，检测数量以实际发生的并经监理、业主签证和审计部门审定后的数量结算，完全综合费用单价不作调整……”；2、2009年11月30日路建公司向捷运公司发出的《投标文件》第8页第1条、第3条分别载明：“最终总价以完成的实际工作量×计费单价确定”、“我方已详细审核全部招标文件……”；3、2010年1月5日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乙方工作完成并由甲方派出的监理工程师签证后，按实际检测数量乘合同单价计算并按月支付检测费用，支付时留20%的尾款待竣工决算审计后支付”；4、2012年2月21日形成的《关于完善环湖南路工程检测及结算送审资料会议纪要》第一条“工程量认定”和第二条“结算审计”分别载明：“以2011年11月30日《昆明市环湖南路路基路面及桥梁工程检测费用协调会会议纪要》为准……”、“2012年3月16日前，云南路建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向昆明捷运路桥发展有限公司提交完整结算书及结算资料……原合同中没有的新增项目，其新增单价由云南路建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按中标通知书的下浮比例上报，编制在结算书中，最终以国家审计审定为准……昆明捷运路桥发展有限公司收到云南路建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结算书及完整结算资料……上报昆明市城建投资公司环湖南路指挥部……昆明市城建投资公司环湖南路指挥部收到完整结算资料……送昆明市审计局进行结算审计”。本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系BT项目的前提下，从上述双方约定的内容或涉案项目所涉法律文件载明的内容来看，双方就涉案检测项目而言确实约定了应经审计审核确定工程量的内容，但该约定并未明确指明该项审计仅针对合同外新增项目及合同内的部分工程量。将上述合同及法律文件有关约定或条款作为一个整体审查，捷运公司向路建公司支付的检测费应以经双方一致确认的审计部门即昆明市审计局审计确定的工程量×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方式确定，路建公司在本案一审、二审中主张的需经审计审核确定的工程量仅系合同外新增部分以及需经审计的检测费仅为剩余20%尾款部分的主张与前述合同约定及涉案项目所涉法律文件载明的内容相悖，亦与涉案检测项目系一个整体的客观实际相悖，且其关于涉案项目的审计部门并非昆明市审计局的陈述与2012年2月21日形成的《关于完善环湖南路工程检测及结算送审资料会议纪要》记载的内容不一致，对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将同一个项目、同一份合同、同一套法律文件所涉检测费的计算判定为两种方法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确有错误亦与常理不符，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本院依法确认涉案检测项目的检测费总额应经双方约定的审计机关依法审计确定。至于被上诉人路建公司抗辩2011年11月30日《昆明市环湖南路路基路面及桥梁工程检测费用协调会会议纪要》及其附件所确认的检测量与捷运公司提出检测量应经过昆明市审计局审计审核相矛盾的主张，本院认为，审核前述会议纪要的内容，该次会议主要针对的是“对检测项目及检测频率进行核实”，该纪要内容及附件记载的检测量与其余涉案合同、涉案项目法律文件约定或载明的涉案项目检测费价款应经昆明市审计局审计并无矛盾之处，故本院对路建公司的上述抗辩观点依法不予采信。此外，对于上诉人捷运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以下简称电话答复）作为裁判依据的观点，本院认为，捷运公司并未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提起上诉，故前述电话答复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没有适用前提，对捷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中，虽然昆明市审计局就涉案项目的检测费审计结论尚未作出，但结合双方当事人合同履行的情况，路建公司就涉案检测项目的第一合同段和第二合同段依照合同约定向捷运公司共计请款23次，合计请款金额42921392元，捷运公司项目部或监理公司依约确认应支付的金额合计为31602955.6元，即：第一笔——第一合同段2010-01期，路建公司请款1099776元，监理公司及捷运公司项目部同意支付80%，即879820.8元；第二笔——第一合同段2010-02期，路建公司请款620896元，监理公司及捷运公司项目部同意支付80%，即496716.8元；第三笔——第一合同段2010-03期（第一次），路建公司请款3553152元，监理公司及捷运公司项目部同意支付80%，即2842521.6元；第四笔——第一合同段2010-03期（第二次），路建公司请款1819552元，监理公司及捷运公司项目部同意支付80%，即1455641.6元；第五笔——第一合同段2010-04期（第一次），路建公司请款994190元，监理公司及捷运公司项目部同意支付70%，即695933元；第六笔——第一合同段2010-04期（第二次），路建公司请款16845778元，监理公司及捷运公司项目部同意支付70%，即11792044.6元；第七笔——第一合同段2010-05期（第一次），路建公司请款804720元，监理公司及捷运公司项目部同意支付70%，即563304元；第八笔——第一合同段2010-05期（第二次），路建公司请款5275520元，监理公司及捷运公司项目部同意支付70%，即3692864元；第九笔——第一合同段2010-06期（第一次），路建公司请款119680元，监理公司予以签章；第十笔——第一合同段2010-06期（第二次），路建公司请款120256元，监理公司予以签章；第十一笔——第一合同段2010-07期（第一次），路建公司请款121280元，监理公司予以签章；第十二笔——第一合同段2010-07期（第二次），路建公司请款322880元，监理公司予以签章；第十三笔——第二合同段2010-01期，路建公司请款1680088元，监理公司及捷运公司项目部同意支付80%，即1344070.4元；第十四笔——第二合同段2010-02期，路建公司请款2464376元，监理公司及捷运公司项目部同意支付80%，即1971500.8元；第十五笔——第二合同段2010-03期，路建公司请款44160元，监理公司及捷运公司项目部同意支付80%，即35328元；第十六笔——第二合同段2010-04期（第一次），路建公司请款334792元，监理公司及捷运公司项目部同意支付70%，即234354元；第十七笔——第二合同段2010-04期（第二次），路建公司请款4551384元，监理公司及捷运公司项目部同意支付70%，即3185968元；第十八笔——第二合同段2010-05期（第一次），路建公司请款452640元，监理公司及捷运公司项目部同意支付70%，即316848元；第十九笔——第二合同段2010-05期（第二次），路建公司请款947760元，监理公司及捷运公司项目部同意支付70%，即663432元；第二十笔——第二合同段2010-06期（第一次），路建公司请款72512元，监理公司予以签章；第二十一笔——第二合同段2010-06期（第二次），路建公司请款28928元，监理公司予以签章；第二十二笔——第二合同段2010-07期（第一次），路建公司请款353824元，监理公司予以签章；第二十三笔——第二合同段2010-07期（第二次），路建公司请款293248元，监理公司予以签章。结合双方当事人一审、二审均无异议的捷运公司已付路建公司款项数额为440万元的事实，现捷运公司就其上述同意支付给路建公司的款项中尚有27202955.6元未支付，故捷运公司应予支付。鉴于前已述及，涉案检测项目总检测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目前就整个项目而言捷运公司是否欠付路建公司款项及具体数额尚不明确，故本院对路建公司诉讼请求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待昆明市审计局依法作出涉案检测项目的审计结论后，双方当事人可就欠（超）付款数额的实际情况针对欠（超）付检测费用及相应利息另行协商或另寻诉讼解决。此外，关于上诉人捷运公司在2017年9月向本院提出的两个观点：1、《昆明市环湖南路工程投资建设-移交BT项目管理办法》应作为本案支付款项的合同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捷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该管理办法，但路建公司一审、二审中均不认可该管理办法单独针对其所涉项目，亦不认可该管理办法是本案涉案合同的组成部分，在捷运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其该项观点的前提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2、对捷运公司提出的关于对涉案项目检测费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由于本院前已确定涉案项目的总检测费应以双方约定的审计结论为依据确定，故捷运公司的鉴定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捷运公司在二审调查中已放弃其上诉理由之二、路建公司二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上述申请，故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捷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四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二、由昆明捷运路桥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路建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27202955.6元；三、驳回云南路建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7893.02元，由捷运公司承担172788.32元，由路建公司承担8510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893.02元，由捷运公司承担172788.32元，由路建公司承担8510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马艳玲审判员  刘 希审判员  范 蕾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陶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