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424刑初139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覃波流，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壮族，2011年至2016年任大新县某某乡某某村委员会村委副主任，中共党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13日被大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月6日被大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6〕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波流犯贪污罪，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荣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波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时任大新县某某乡某某村委副主任的被告人覃波流将自己的房子（2008年建了第一层，约80平方米）加建第二层和厨房，覃波流明知自己不符合危房改造补助的条件，仍利用自己担任大新县某某乡某某村委副主任、协助乡政府办理危房改造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编造虚假《大新县申请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民主评议表》等手段为自己申报并获得了国家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人民币2万元。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覃波流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覃波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其提交危房改造补助申请书后，政府工作人员按文件要求帮其补齐材料，按程序公示、审批，其没有故意隐瞒情况，其已退赃，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间，被告人覃波流在大新县某某乡某某村建造约80平方米的砖混平顶楼房，2013年底至2014年初又将该房屋加建楼层和厨房，建成三间两层半楼房，约130平方米。2014年5月2日，时任大新县某某乡某某村委副主任、协助乡人民政府办理危房改造补助工作的被告人覃波流以自己的名义提交危房改造补助申请。同年10月，大新县人民政府根据上级人民政府的工作部署，实施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工程。被告人覃波流与其他村委干部共同协助乡人民政府对本村危房改造户的申报审查工作，其中由被告人覃波流负责的片区有某某村的两个屯。同年11月，被告人覃波流参与村两委会议对全村申请农村危房改造补助的农户进行评审后，在填具《大新县申请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民主评议表》时，评定自家的房屋属于砖瓦房，系严重危房，并签署与会人员农某、林某1等11人的名字。经过政府部门审批后，被告人覃波流于2015年1月9日获得国家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人民币2万元。另查明，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掌握被告人覃波流的贪污线索后，于2016年5月26日传唤被告人覃波流到案接受调查谈话，被告人覃波流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家不符合危房改造补助条件，经申请后获得危房改造补助款的事实。同年6月13日，大新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覃波流涉嫌贪污案立案侦查，被告人覃波流于2016年8月23日向大新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立案决定书，证实大新县人民检察院对于2015年8月5日决定对覃波流涉嫌贪污一案立案侦查。2、中国共产党大新县委员会组织部新组复字[2014]9号文件即关于某某乡村级“两委”班子成员定工、半定公干部任职的批复、中国共产党大新县委员会组织部新组复字[2011]23号文件关于某某乡村级“两委”班子成员定工、半定公干部任职的批复，证实覃波流为某某乡某某村定工干部。3、覃波流户的农村危房改造申请书、农村房屋安全评定报告、民主评议表、房屋验收表、公示材料及照片、申请审批表等材料、大新县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专项资金发放明细表、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覃波流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实覃波流于2014年申请农村危房改造补助及相关审批、公示及房屋改造所附照片等情况，覃波流已获得的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人民币2万元。4、村“两委”联系会议记录，证实大新县某某乡某某村民委员会讨论评议该村农户包含覃波流户申请危房改名额确定情况。5、大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新住建发[2014]3号文件、大新县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实施方案及附件、广西壮族自治区保障性安居工程领导小组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办公室桂危改办[2013]12号文件、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工作规程（试行），证实农村危房改造规程及改造方式及要求、危房改造对象的申请条件及评定程序等。6、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覃波流于2016年8月23日向大新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2万元。7、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覃波流于1967年1月28日出生，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8、证人覃某1的证言，证实其退休前任大新县某某乡国土资源管理所副所长，负责某某乡危房改造工作。覃波流在申请危房改造补助前已建一层砖混结构房屋，2014年加建二层楼房和扩建屋后的厨房的时候才申请危房改造补助，按规定是不符合补助条件的。在覃波流申请危房改造补助期间，乡人民政府分管危房改造的副乡长黄某和乡工作队员到覃波流家走访时也曾说过覃波流家已建有一层楼房了，以加建第二层楼房和扩建厨房的方式申请危房改造补助是不符合条件的，覃波流回应说，如果他家不符合补助条件的话，其他加建或扩建新房的农户都不符合条件，叫大家不用再去走访核实了。在乡政府讨论的时候见覃波流这样说，也给覃波流家通过申请了。在危房改造一户一档材料中，原来的申请书是覃波流自己写的，后来县里面要求申请书要用统一的格式，所以就换成新格式了，档案中的申请书是乡政府安排的工作人员填写，也由工作人员代签了，不是覃波流本人签名，申请审批表中的村委意见栏也是乡工作人员签写，而不是林某1本人所写的，村委公章也是由乡工作人员加盖的，当时为了方便整理材料由乡政府保管各村委的公章，危房改造协议书也是乡工作人员填写的，签字也不是覃波流本人所签，所附的改造前和改造后的照片是其叫乡政府工作人员从保留的相片材料中选取附上去的，建房前、建房中的那两张相片也不是覃波流房屋的真实照片。9、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其任大新县某某乡某某村某某屯村民小组组长，还任某某村委会团支书，村委会主任是林某1，副主任是黄某和覃波流，委员是林某2。覃波流于2011年任村委副主任，分管计生、社保、民兵、文书以及会计等工作，包干的责任片区是某某屯等。某某乡某某村的农村危房改造工作由农户写申请书交给各包片的村干部后，由村干部交给主任林某1，林某1再统一交到乡政府。过后乡政府又把全村申请危房改造的农户名单拿到村委，由村委成员和乡政府的包村工作组一起讨论后把符合危房改造补助名单报送乡政府，再由乡政府审批。按照规定符合危房改造补助的农户应该是家庭贫困、住房是瓦房或者是危房的。由包片村干部对各自负责的片区的申请危房改造补助农户的实际情况进行汇报，汇报内容包括家庭经济条件、住房条件，由参会人员进行讨论并表决。后将表决通过的名单报送乡政府审批。因为包片的村干部对自己所包片区的各项工作负责，对申请危房改造补助农户的家庭经济收入情况和住房情况比较了解，所以就由包片的村干部进行汇报，然后由参会人员讨论表决是否符合条件。2014年和2015年的危房改造工作讨论有会议记录，其中的2014年讨论其不得参加。覃波流家住在路边，其路过的时候偶尔也进入他家，他家原先建的是一层三间的砖混结构房屋，近两年才加建一层并进行装修。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任大新县某某乡某某村民委员会副主任，覃波流于2011年任村委副主任。覃波流家原来是木瓦结构房屋，在哪一年建成一层砖混结构房屋，到2014年又加建第二层。在讨论危房改造补助工作的时候，覃波流说2013年某某村有些农户已建二层后加盖楼梯顶得到危房改造补助，有些已建好一栋楼，后再建一间小房也得到危房改造补助，他家原来已建了一层，现在扩建厨房及加建二层，自己也申请危房改造补助。因为大家是同事，见他这么说了，大家也不好意思反对，就把他这一户列入符合危房改造补助条件，由他去乡里面找人办理。检察人员出示覃波流户的《大新县申请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民主评议表》上面有其名字，但不是其笔迹，摁的指印应该也不是其摁的。在开会评议的时候其没有见过要填什么评议表，评议表上书写的字迹、好像是覃波流填写的。1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任大新县某某乡某某村委主任。覃波流家于2014年申请危房改造补助，但具体什么时候得到补助款其不知道。就申报的条件来说，他家是不符合的，因为覃波流家的第一层楼房在2010年以前已建好了，2014年他家才加建第二层和改建厨房。检察人员出示的覃波流户《大新县申请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民主评议表》之前其没有见过，评议表上面有其的名字，但不是其自己签，也不得摁指印。评议表上填的相关内容，看那些笔迹应该是覃波流写的。文应村委会的公章有时候是放在某某乡政府保管使用，并不是其一个人保管，具体是谁在评议表上签名并盖章其不清楚。12、证人覃某2能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到广东打工，2014年初回家，同年村两委换届时被选举为某某乡某某村村委两委委员，还担任某某屯屯长至今。其得参加某某村的危房改造讨论评议会，其他村的危房改造工作其不得参与讨论。其记得自己参加2015年的危房改造讨论评议会，但2014年是否得参加记不清楚了。检察人员出示的《大新县申请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民主评议表》其没有见过，评议表上面有其的名字，但不是其本人签的，其也不得在评议表上摁指印。具体是谁签字并摁指印其不清楚。评议表上面记录的住房状况和评议结论记录不符合事实，因为覃波流在申请危房改造补助时已建有一层楼房，具体是谁填写其不知道。13、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9月份至今担任大新县某某乡某某村某某屯屯长。其常年在大新县某某乡做生意，对村、屯里面的情况也不了解。其得参加村里的危房改造补助讨论会议一次，当时是乡工作队带危房改造申请户名单到村委，由村委召集相关人员开会，对申请户是否符合危房改造条件进行评议。因为其刚当选屯长，第一次参加会议，对危房改造工作不了解，评议的时候见有人举手表决通过，其也跟着举手表决，具体评议程序其不了解。检察人员出示覃波流户的《大新县申请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民主评议表》上有其的名字，但评议表其没有见过，也不得签名，不得摁指印。14、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0月份担任村委委员，村里面讨论危房改造的会议也是10月份开的，当时其并不了解危房改造相关要求，不知道怎么样的条件才符合危房改造补助标准，所以就由村委其他班子成员还有乡工作队成员讨论，他们说什么其都同意就是了。检察人员出示的《大新县申请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民主评议表》上面有其的名字，但不是其签的，指印是不是其摁记不得了。评议表上的笔迹像是覃波流的字迹，可能是覃波流填写的。15、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至今担任大新县某某乡某某村某某屯屯长。其曾向念笃屯的村民说政府有危房改造补助，要申请的话自己向村委申请，其他关于危房改造工作其都没有得参与。检察人员出示覃波流户的《大新县申请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民主评议表》上面有其的名字，但该评议表其没有见过，自己不得签名，也不得摁指印。16、证人覃某3的证言，证实其任大新县某某乡某某村某某屯第三小组组长。其得参加2014年某某村危房改造补助评议会，当时有哪些农户申请危房改造补助其记不得了，开会的时候有人说不管是谁申请危房改造补助，村委都同意评议通过，上报给乡政府后再由乡政府决定哪户得补助。经出示的《大新县申请农户危房改造补助民主评议表》有其的名字，但当时讨论后其没有得在任何材料上签字并摁指印，虽评议表的有其的名字，但字迹不是其签，也不是其的指印，是谁签其不清楚。1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任大新县某某乡某某村民委员会委员，覃波流任副主任。覃波流家建有一栋两层楼房，第一层楼是什么时候建的其不知道。2014年，覃波流在加建第二楼层和把原一楼厨房的木瓦房翻新重建时，申请国家农村危房改造补助，其还得参加了村委危房改造评议会议，会上先由包片村干部把所包片区的危房改造申请户的基本情况向参会的人员介绍，后面才表决是否上报给乡党委政府。当时是由覃波流自己介绍他家的基本情况的，他介绍他家住房不够，准备要家建二楼，同时把现在是木瓦房的厨房拆除重建，所以申请危房改造补助，后面经过表决他家也通过了村委的评议。检察人员出示的《大新县申请农户危房改造补助民主评议表》上有其的名字，但不是其自己签的，也不是其摁手印。从评议表书写的字迹来看，应该是覃波流写的。18、被告人覃波流的供述及辩解，其住大新县某某乡某某村某某屯。其于2011年担任某某乡某某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分管计、社保、民兵、会计等工作，分工包干的片区有某某屯、某某屯。这两个屯的农户申请危房改造补助工作主要由其了解农户的建房情况。2013年之前，由农户向某某乡政府申请，由乡政府直接讨论决定。2014年以后是由农户把申请书交到村委，由村委转交到乡政府，过后乡政府再统一把申请的名单拿到村委，由村委两委班子成员、乡派出的包村工作队和村挂点第一书记开会进行民主评议。文应村的评议会议是乡政府派出的包村工作队队长农元宁主持会议，评议以后上报乡政府审核，经乡党委讨论确定危房改造补助农户名单后就把名单发放到村委，由村委拿到各屯张贴公示。公示后乡政府就把危房改造相关表格拿到村委，由村委通知农户带身份证、户口簿、银行存折等材料到村委填写表格，其中民主评议表是由村委填写，填写完相关材料后就由黄某统一交到乡政府，乡政府上报大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审批后，危房改造补助款就直接拨到农户的存折上。农村危房改造补助的条件一是农村户口，二是低保户、贫困户、五保户，三是房子确实为危房的。但是2014年和2015年两个年度，文应村申请危房改造补助的农户少，而上级下达的指标多，所以大部分申请危房改造补助的农户村委都拿来评议。其家的房子在2008年以前是瓦房的，2008年拆除瓦房前面部分，于2009年建成一层楼房，后面部分瓦房留作厨房。2014年间，其把原来留作厨房的部分拆掉，加建第二楼层和厨房，扩建成现居住的两层半的砖混结构房屋。期间其申请农村危房改造补助，2015年间得到补助款2万元。其申请补助时，其他村民在2013年的时候加建楼梯顶、加建厨房，有的是非农业户口建房子等，他们都得到危房改造补助，其认为补助条件放宽了，所以自己也提交申请补助。检察人员出示的2014年大新县某某乡某某村某某屯危房改造农户覃波流“一户一档”材料中的《大新县申请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民主评议表》，该评议表上面的内容是其填写后交给村委黄某主任，由他交到乡政府审批的。某某乡政府国土所覃某1曾到其家来拍照，材料中改造前的照片、改造中的照片不是其家房屋的照片，改造后的照片才是其家的房屋照片。覃某1在某某乡政府国土所工作，某某乡的危房改造材料是由他收集、整理的。根据危房改造政策来看，其家是不符合农村危房改造补助的，是其对文件、政策的理解不到位，这样做确实不对，后其也配合办案部门调查，并已退出违法所得的赃款。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覃波流贪污公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波流身为村民委员会成员，在协助政府开展危房改造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扶贫款人民币2万元，属于其他较重情节，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波流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覃波流在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波流提出其已全部退赃，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覃波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覃波流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6日起至2017年6月5日止。罚金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覃波流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大新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马文忠人民陪审员  赵新文人民陪审员  谢尧庭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赵海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