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初431号原告：王云英，女，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告：文峰大世界连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南大街3-21号。法定代表人：陈松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君怡，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云英与被告文峰大世界连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峰股份）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云英及被告文峰股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褚君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云英诉讼请求：1.文峰股份赔偿其投资损失82000元；2.文峰股份赔偿其为本案诉讼所花费的差旅费等费用；3.文峰股份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其于2015年4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买入文峰股份股票。现由于文峰股份实施了虚假陈述行为，在投资人持有股票期间股价不断下跌并造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文峰股份的虚假陈述行为侵害了投资人的合法权益，应对投资人的损失以及为本案支付的差旅费、诉讼费等费用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文峰股份辩称，投资人所主张的损失与文峰股份未如实披露相关信息这一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文峰股份不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1.从案涉信息性质看，江苏文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峰集团）向陆永敏转让股份属于大股东减持，通常情况下为利空消息，不应吸引投资人的投资；相反，在同一公告中文峰集团向上海泽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翔的母亲郑素贞转让同样数量股份的信息，才是真正能影响投资人关注的事件，因为徐翔系证券市场的知名投资人，其操作的“泽熙股”具有较强的影响力。在上述股份代持信息被披露之后，文峰股份的股票价格与成交量在一定时期内也未出现异常波动，亦可予以佐证。2.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在2014年12月23日发布股权转让公告后的一段时间内，文峰股份的股价发生明显偏离大盘和行业指数的大幅上涨系徐翔操纵市场行为所致，投资人如因此遭受损失，应依法另行主张赔偿，与文峰股份未如实披露股份代持信息之间没有因果关系。3.除上述操纵市场行为的影响之外，投资人如有损失，亦系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所导致，亦与文峰股份未如实披露陆永敏代文峰集团持有股份这一信息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文峰股份于2011年6月3日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行业种类为零售业，证券简称为文峰股份，证券代码为601010。二、2014年12月23日，文峰股份发布《关于股东股权协议转让暨股票复牌的提示性公告》（编号：临2014-036），载明：为优化本公司股权结构，增强股票流动性，本公司第一大股东文峰集团将减持部分股票，所集资金将部分投入新兴产业，开发项目一旦盈利，文峰集团承诺将该项目优先置入本公司以支持公司壮大发展。2014年12月21日，文峰集团与自然人郑素贞女士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本公司的11000万无限售流通股（占上市公司总股本的14.88%）转让给郑素贞女士，双方协商确定转让价款总额为8.635亿元。2014年12月22日，文峰集团与自然人陆永敏女士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本公司的11000万无限售流通股（占上市公司总股本的14.88%）转让给陆永敏女士，双方协商确定转让价款总额为8.635亿元。三、2015年4月3日，文峰股份发布《股票交易异常波动公告》（编号：临2015-021），载明：2015年2月26日，公司第四届董事会第五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2014年度利润分配及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的预案》，该议案已经公司2015年3月23日召开的2014年年度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公司已于2月28日、3月24日在法定媒体披露了该方案。同日，文峰股份发布《2014年度利润分配及公积金转增股本实施公告》（编号：临2015-017），载明：每股转增1.5股，每股派发现金红利（含税）0.36元。股权登记日2015年4月9日，除权除息日2015年4月10日。四、2015年12月21日，文峰股份发布《关于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通知书的公告》（编号：临2015-050），载明：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通知书》（稽查总队调查通字151386号），内容如下：因你公司未披露陆永敏代文峰集团持有你公司股票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有关规定，我会决定对你公司进行调查，请予以配合。五、2017年1月6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201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文峰集团于2014年12月22日签署协议，转让其持有的文峰股份11000万股股权（占上市公司总股本的14.88%）给陆永敏，双方协商确定的转让价款总额为8.635亿元。该股权转让实际是以自然人陆永敏的名义代文峰集团持有（以下简称股份代持），且陆永敏受让股权出资实际是以借款的名义，分两次从文峰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江苏文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处取得，金额分别为4.3175亿元和4.3175亿元，借款期限分别为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2月31日，借款利率均为8%。另有转让款50万元，以及转让过户费和手续费16万元系陆永敏代垫，并已于2015年1月5日通过文峰集团财务总监夏春宝账户划还给陆永敏。在2014年12月23日文峰股份发布的公告、2014年12月24日《简氏权益变动报告书》、文峰股份2014年年度报告以及2015年中期报告中均未如实披露股份代持事项。文峰股份等当事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八项、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违法行为。据此对文峰股份、文峰集团以及陆永敏、徐长江等人予以处罚。六、2017年1月22日，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刑初148号刑事判决，现已生效。该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10月至12月，徐翔得知时任文峰股份董事长徐长江欲减持其控股的文峰集团、南通新有斐大酒店有限公司持有的文峰股份股票，双方经多次合谋后商定：由徐翔负责二级市场股价并接盘徐长江通过大宗交易减持的股票，徐长江将部分文峰股份股权转让给徐翔，控制文峰股份发布股权转让、“高送转”等信息，共同拉升股价以实现高位减持套现目的；减持底价每股12元。根据约定，2014年12月20日，徐翔以其母亲郑素贞的名义与文峰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购买该集团持有的文峰股份14.88%的股权。徐长江控制文峰股份于2014年12月23日发布《关于股东股权协议转让暨股票复牌的提示性公告》，披露上述转让事宜；2015年2月28日发布《2014年度报告》，披露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15股并派发现金红利3.6元的利润分配预案等。2015年4月7日至5月13日，徐长江通过大宗交易减持文峰股份股票453977700股，徐翔使用他人证券账户接盘后在二级市场全部抛售。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5月13日，徐翔使用陈赛静等16个证券账户通过竞价交易连续买卖文峰股份股票，累计买入卖出22747832股。期间，文峰股份共有93个交易日，账户组在其中40个交易日有成交，占比43.01%。在股权转让公告发布后的一段时间内，徐翔控制的账户组买入量明显放大，并在2014年度报告发布后卖出，在承接徐长江大宗交易减持过程中也存在买入行为。文峰股份涨幅256.11%，同期上证综指涨幅44.29%，偏离211.82个百分点；商业贸易指数累计涨幅80.95%，偏离175.16个百分点；该股换手率345.13%，此前同时段换手率为115.18%，增加229.95个百分点。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所涉文峰股份未如实披露信息行为的实施日为2014年12月23日，揭露日为2015年12月21日。王云英在上述期间多次买卖文峰股份股票。以上事实有资金对账单、《关于股东股权协议转让暨股票复牌的提示性公告》、《关于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通知书的公告》、《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鲁02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为：投资人以文峰股份未如实披露陆永敏代文峰集团持有股份这一信息构成证券虚假陈述为由向文峰股份主张赔偿损失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禁止任何人以下列手段操纵证券市场：（一）单独或者通过合谋，集中资金优势、持股优势或者利用信息优势联合或者连续买卖、操纵证券交易价格或者证券交易量；（二）与他人串通，以事先约定的时间、价格和方式相互进行证券交易，影响证券交易价格或者证券交易量；（三）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账户之间进行证券交易，影响证券交易价格或者证券交易量；（四）以其他手段操纵证券市场。操纵证券市场行为给投资者造成损失的，行为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而依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文峰股份2014年12月23日发布公告称文峰集团向陆永敏及郑素贞各转让14.88%的股权，实系与徐翔等人操纵市场行为相关联，其目的在于向证券市场释放文峰股份优化公司股权结构及增强股票流动性的信息，以利于徐翔与文峰股份时任董事长徐长江合谋共同拉升股价以实现高位减持套现目的，性质上应属于徐翔与徐长江操纵市场行为的一部分。因此，虽然文峰股份在公告中未如实披露陆永敏系代文峰集团持有该14.88%股权这一信息，且因此受到证监会处罚，但该发布公告行为本身与文峰股份发布“高送转”等信息、徐翔控制账户组实施交易、徐长江通过大宗交易减持等行为具有紧密关联性及不可分割性，已共同构成操纵市场之行为并实际造成证券价格异常波动，故王云英以虚假陈述为由要求文峰股份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云英的诉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云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原告王云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德清审 判 员  张晗庆代理审判员  陈 戎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