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9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虞燕丽，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吕国昌、易中立，均为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峰，住广东省从化市。委托代理人：张志伟，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利柏锋，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刘佳，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虞燕丽因与被上诉人张峰、原审被告刘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石民初字第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1日，刘佳向张峰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甲方（出借人）：张峰，身份证号码：440184198412020317乙方（借款人）：刘佳，身份证号码：××。经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现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4800元（大写）叁万肆仟捌佰元整，借款用于（空白），借款期限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2月11日止，借款到期，乙方必须一次性以现金形式偿还本金人民币34800元整，如乙方需提前或逾期还款，须提前10天向甲方提出申请，经甲方同意方可重新签订借据。如乙方逾期不清还全部借款且未经甲方同意延期还款，乙方除向甲方加付银行同期利率四倍月利息，并按日计付欠款总额（借款本金）的1%违约金给甲方，直至清还全部借款给甲方为止。因乙方不按期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甲方为实现债务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及诉讼保全费用等）由乙方承担。本借据由甲、乙双方签字并加盖印章，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借据手写文字和打印文本具同等法律效力。在履行借款合同执行中发生纠纷，依法向清远市人民法院起诉。甲方（出借人）：张峰，电话：139××××0308乙方（借款人）：刘佳，电话：135××××3334债务担保人（空白），电话（空白）签订日期：2014年11月11日。”刘佳在签名、身份证号码、借款期限、借款金额处捺印。张峰称该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刘佳。原审另查明：刘佳与虞燕丽于2013年10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4月2日登记离婚。上述事实有借据、结婚证照片、律师费发票、开庭笔录等予以证实。张峰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刘佳、虞燕丽共同归还借款人民币34800元及利息2208元（利息从2015年2月12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日止，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6个月内贷款基准利率5.6%四倍计算，暂计至2015年5月23日止的利息为2208元）给张峰；2、判令刘佳、虞燕丽共同支付逾期归还借款的违约金人民币621元（按借款本金34800元计算，违约金从2015年2月1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借款还清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5月23日止的违约金为621元）给张峰；3、判令刘佳、虞燕丽共同支付为实现债权费用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给张峰；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佳、虞燕丽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张峰提供的借据和当事人陈述，结合借贷金额、交易习惯，对张峰向刘佳出借款项348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2月11日止。上述款项已届清偿期限，张峰要求刘佳偿还借款本金348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刘佳未能按照约定期限还款，双方约定逾期不还款，按照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计付月利息，并按日计付欠款总额的1%的违约金，直至清还全部借款为止。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张峰主张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因刘佳不按期向张峰归还全部借款，张峰为实现债务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及诉讼保全费用等）由刘佳承担，对张峰主张刘佳支付律师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刘佳和虞燕丽的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刘佳所欠借款，虽是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但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虞燕丽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张峰与刘佳明确约定本案所涉借款为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实本案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佳和虞燕丽应共同归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共同支付律师费用。刘佳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佳、虞燕丽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张峰偿还借款本金348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5年2月12日起以348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刘佳、虞燕丽共同向张峰支付律师费6000元；三、驳回张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576元（其中受理费1016元、公告费560元），由刘佳、虞燕丽共同负担。上诉人虞燕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及借款合同是否生效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问题存在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借款不是真实存在的，二审法院应当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本案中，关于证明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及是否发生张峰仅提供《借据》且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虞燕丽认为是不足以证明借款是真实存在的，甚至有理由相信所谓的借款是虚假的。理由如下：1、一审庭审中张峰关于涉案借款签约交付的过程作了相关陈述：“涉案借款是约定用于虞燕丽经营内衣店”、“交付现金当天曾到虞燕丽经营内衣店内考察并见到虞燕丽”，“款项以现金方式从从化带到清远交付给刘佳”等。虞燕丽认为，该所谓的签约交付过程是极其不符合常理。首先，虞燕丽在《借据》显示的日期即2014年11月7日未见过张峰，其未到过虞燕丽所经营的店铺；其次，既然张峰声称所谓借款是用于内衣店经营亦到过内衣店并见到虞燕丽，却不由虞燕丽直接借贷或不要求虞燕丽共同借贷且一并签字，该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普通民众预放大量现金在家中的可能性比较低，张峰在2014年11月7日前后的经济状况及财产变动情况亦应当予以充分核查。最后，众所周知，从化到清远有一定的距离，携带大量现金是不安全的。若要支付现金，大可在清远当地银行机构再进行提取。张峰声称“以现金方式将涉案款项34800元从广州的从化市到清远市交付给刘佳”的交付方式，是不符合当下普通民众利用银行汇款、支付宝支付等要求安全、快捷的交易习惯的。2、一审庭审过程中，张峰陈述其从事的是贵金属交易工作。根据其文化水平、工作性质及工作类型，可以推定其具有较高的风险防范意识。在本案中，其声称的所谓的借款不仅跨市携带大量现金进行交付，在交付后更未要求刘佳出具相关的收款收据以示款项收讫。该所谓的“交付行为”明显与其文化水平、有较高的风险防范意识等情况相矛盾。(二)一审判决未正确适用法律，二审法院应当根据重新查清的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张峰所提交的《借据》内容仅显示刘佳与张峰就借款达成协议，但未显示张峰己向刘佳提供借款，张峰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己实际交付了款项。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一审判决在未查清相关事实且未充分适用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仅简单以张峰所陈述的所谓事实结合交易金额及交易习惯的情况下作出了“涉案款项确有发生”的错误认定，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最后，在2015年1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召开的会议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发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谈及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实施中需要注意的问题的第一点中明确提出：“民间借贷纠纷中，尤其是出借人主张大额现金交付的，对于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是出借人需要举证证明的重要内容，欠缺这个事实，只提供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的，不能视为其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需要当事人进一步提供证据来证明”、“总体要求就是对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要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事实进行综合判断。只有在贷款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可能性、足以使法官对现金交付的存在形成内心确信的标准时，才能被视为完成证明责任”、“实践中，要注意不宜以借款数额大小为标准来划分举证责任轻重”等指导性意见。本案中张峰所主张的款项交付方式不符合常理，其陈述与实际情况不符且存在矛盾，张峰更未就其经济能力、个人财产变动情况等问题进行举证。虞燕丽认为涉案借款合同未生效，涉案借款亦不存在，二审法院应结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对本案依法进行改判。二、原审判决关于虞燕丽是否应当共同偿还涉案债务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问题上存在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涉案借款确有发生，虞燕丽亦不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一审法院遗漏未查清认定本案的重要事实，该部分事实对认定虞燕丽是否需要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有决定性作用，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查清认定。1、虞燕丽与刘佳婚后并未长期共同生活，婚后不久即因为生活矛盾、生活理念等问题时常争吵后长期分居。刘佳经常生活在广州市番禺区，虞燕丽长期生活在清远市区及清远市连山县。婚后约于2014年9月、10月左右，双方便正式分居，直至2015年4月2日登记离婚。可见，刘佳与虞燕丽是无共同生活开支的，更谈不上刘佳借款用于虞燕丽经营的内衣店。2、涉案《借据》签订的时间发生在刘佳与虞燕丽分居期间。虞燕丽从未参与关于涉案借款的任何一个环节。张峰与刘佳关于涉案纠纷的一切事宜，包括借款行为、款项用于何处等，均未经虞燕丽同意，虞燕丽亦并不知情。3、虞燕丽与他人合作经营内衣店及其他服装生意，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另外，虞燕丽本来就家境殷实，有较好的经济能力，2014年至本案一审立案前亦购置了车辆、房屋等较高价值的财产。4、虞燕丽的经济情况是非常好的，不需要依赖刘佳提供经济来源，在刘佳和虞燕丽办理离婚手续时，虞燕丽还主动补偿24万给刘佳。虞燕丽在借款发生前就已经购买了1辆小轿车，而且已经注册经营内衣店，这一点张峰在一审中陈述说涉案借款用于经营内衣店，与事实不符。如确如张峰所说，则应由虞燕丽出具借条，最起码虞燕丽也应在借条签名。因此，虞燕丽根本不需要借款生活或用于经营。(二)一审法院未正确适用法律认定本案的偿还责任，若涉案借款事宜产生债务，虞燕丽亦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审法院应当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及该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lO号]文件提出：“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可见，认定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借款所负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键在于该借款及借款利益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中：(1)涉案借款未经过虞燕丽同意，虞燕丽对涉案借款事宜由始至终均不知情；(2)虞燕丽早已与刘佳分居生活直至2015年离婚，双方根本不存在共同生活；(3)虞燕丽以殷实的家境，较好的经济实力，稳定的工作及收入，足以维持虞燕丽自身的日常支出，无需借款生活。若因涉案纠纷产生债务亦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认定为刘佳的个人债务，虞燕丽不应对该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公告费)由张峰承担。被上诉人张峰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刘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虞燕丽当庭向本院补充提交8份证据。证据1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虞燕丽有经营实体和独立收入，无需向刘佳借款；证据2为机动车销售发票，证明虞燕丽独立购车，具有经济实力；证据3为ELLE转让协议内衣经营项目转让协议，证明虞燕丽独立经营实体商店，与刘佳无关；证据4为村委会证明，证明刘佳借款时在广州居住，虞燕丽在连山居住，各自经济独立；证据5为离婚协议书，证据6为债权、债务补偿协议书，均证明虞燕丽与刘佳婚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债务，刘佳对外借款与虞燕丽无关，虞燕丽补偿刘佳24万元，进一步证明虞燕丽无需依赖刘佳经济收入来源；证据7为收据，证明虞燕丽有独立经济能力，无需依赖刘佳经济收入来源；证据8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虞燕丽支付离婚补偿款的真实性，虞燕丽有足够的经济实力。被上诉人张峰质证认为，证据1和3一审已经提交过；证据2对真实性没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购买车并不能证实经济独立的事实，没有关联性；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内容超过了居委会的职能范围，无法证明一个居民是否经济独立；证据5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虞燕丽补偿24万不能说明虞燕丽是经济独立的关系；证据6、7、8的真实性都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均不能证实刘佳的借款并非是用于家庭生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以及涉案借款是否为刘佳、虞燕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之一。张峰主张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向刘佳出借款项34800元，借款人刘佳一、二审均未到庭作出任何抗辩，应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结合本案借款标的并非特别巨大，存在现金交付的现实可能性，本院确认刘佳向张峰借款34800元的事实。虞燕丽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为其推测，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首先，涉案借款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虞燕丽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张峰与刘佳明确约定本案所涉借款为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实本案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虞燕丽二审期间所提供的《离婚协议书》为其与刘佳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债权人，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且即便涉案债务为夫妻一方所负个人债务，在双方离婚对夫妻共有财产分割时，亦应先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对外所负债务，剩余财产才做为夫妻共有财产进行分割，虞燕丽、刘佳离婚时在未对对外债务进行处理的情形下即分割了夫妻共有财产，明显损害了债权人的权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虞燕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元，由上诉人虞燕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琦铭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谢春晖曾嘉琳邓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