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3民初4182号原告张上芝，男，1966年6月24日生。委托代理人柴承祺，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查天宇，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品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永乐。委托代理人陈宝，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佳熙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秦玲玲。第三人上海羽尔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张燕。两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函，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上芝与被告上海品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上海佳熙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熙娜公司)及上海羽尔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尔姿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柴承祺、查天宇，被告委托代理人陈宝及两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上芝诉称：2014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四份《上海品素生物科技丝奇雅卫生巾代理经销合同》，约定：被告授权原告分别在江苏省、浙江省、湖北省、广东省作为丝奇雅产品的特约经销商；代理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之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四份合同项下共计人民币63万元(以下币种相同)的代理费，分别为江苏省合同项下15万元、浙江省合同项下15万元、湖北省合同项下15万元、广东省合同项下18万元。因被告收款后并未向原告供货，亦未返还任何费用，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上海品素生物科技丝奇雅卫生巾代理经销合同(江苏省特约经销商)、上海品素生物科技丝奇雅卫生巾代理经销合同(浙江省特约经销商)、上海品素生物科技丝奇雅卫生巾代理经销合同(湖北省特约经销商)、上海品素生物科技丝奇雅卫生巾代理经销合同(广东省特约经销商)；2、被告返还代理费63万元(包括：江苏省特约经销商合同项下的代理费15万元；浙江省特约经销商合同项下的代理费15万元；湖北省特约经销商合同项下的代理费15万元；广东省特约经销商合同项下的代理费18万元)；3、被告赔偿上述代理费自2016年2月29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上海品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除签订了系争的江苏省、浙江省、湖北省、广东省的四份《上海品素生物科技丝奇雅卫生巾代理经销合同》之外，还签订了上海区域的《上海品素生物科技丝奇雅卫生巾代理经销合同》，五份合同除代理区域外其余的内容基本一致，被告已经依据五份合同向原告实际供应了货值总计78万元的货物，被告亦收取了原告78万元，其中包含了原告本案要求返还的63万元，但被告认为该78万元的性质为货款，并非代理费。另外，被告认为从上述五份合同的内容设计来看，应当是原告实际控制的第三人佳熙娜公司与被告之间的交易。被告为保证履行上述五份合同已经备货并一直在催促原告提货，为此也造成了被告的库存压力，所以被告不可能同意解除合同，亦不同意原告的其余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佳熙娜公司及羽尔姿公司共同述称：两第三人与本案无关，也不参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履行，不承担任何的合同权利义务。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1、2014年8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五份《上海品素生物科技丝奇雅卫生巾代理经销合同》(含合同附带产品价格明细表)，五份合同除地区及首批进货金额不一致外，其余内容为：甲方同意乙方在5年有效期内作为丝奇雅系列产品的地区特约经销商，在合同指定区域内进行推广销售；甲方按照全国统一零售价2.5折作为乙方的进货经销商代理销售丝奇雅产品(详见合约附件价目表)；乙方应向甲方按全国统一零售价2.5折后一次性首批进货丝奇雅系列产品获得代理资格，合同签订起3日内支付甲方。五份合同分别约定的地区及首批进货金额为：广东省60万元、湖北省50万元、浙江省50万元、江苏省50万元、上海市50万元。原、被告均确认：按照系争的四份代理经销合同的约定，原告向被告付款，被告则向原告供货并承诺由原告作为被告产品在江苏省、浙江省、湖北省、广东省地区的特约经销商，即在上述地区独家对外销售被告的产品。原告主张上海地区的代理经销合同将另案诉讼，而系争的四份代理经销合同是委托合同；被告则辩称涉案的代理经销合同是买卖合同附加授权特约经销商的资格的合同。审理中，原告向法庭明确原告是以自己的名义对外销售涉案合同项下的产品，且对外销售的过程中不需要完全听从被告的指示。2、2014年8月5日，原告向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永乐的银行账户内支付了78万元。原告主张上述78万元中的63万元即系争的四份代理经销合同项下的代理费，其中江苏省合同项下代理费15万元、浙江省合同项下代理费15万元、湖北省合同项下代理费15万元、广东省合同项下代理费18万元，余款15万元即原告向被告支付的上海合同项下的代理费。被告则主张上述78万元是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涉案五份代理经销合同项下的货款。3、被告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8月9日起至2014年10月15日的发货单(配送单)十七份，均记载了时间、货物品名、规格、数量、单价及金额，其中十份发货单上记载的客户名称为：上海市卢湾区打浦路XXX号XXX室、张总、021-XXXXXXXX、佳熙娜公司，收货公司及验货人签名处有“俞某某”的手写字样；另外七份发货单上记载的客户名称为：羽尔姿公司、漕宝路XXX号光大会展中心XXXXX、张总、021-XXXXXXXX，收货公司及验货人签名处有“范某某”的手写字样。被告主张上述发货单(配送单)能够证明被告履行涉案的五份代理经销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而向原告累计发货货值78万元，但被告无法区分哪批货物是供应哪一地区的货物。被告陈述送货的具体经过为：经原、被告电话联系后，被告根据原告的指示将货物送至位于上海市卢湾区打浦路XXX号XXX室及漕宝路XXX号光大会展中心XXXXX室，由佳熙娜公司员工俞某某、羽尔姿公司员工范某某在一式三联的发货单上签收，被告再将发货单存根联收回并将客户联留给了原告。原告对上述发货单(配送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上的签字人员均与原告无关，其上记载的货物与系争的四份代理经销合同无关。原告只认可收到了被告供应的上海地区代理经销合同项下的货值15万元的货物，收货时原告会在被告的单据上签收，且单据应该有留底，但现在也找不到了，具体的原告收货地址不清楚。另外，原告表示，涉案的五份合同对于不同地区的收货地址并未有明确的约定，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口头通知被告交货地址以此区分不同合同项下的货物。审理中，本院要求原告提交原告收取被告上海地区代理经销合同项下的15万元货物的原始凭证，并告知原告相关法律后果，但原告表示原告处没有该凭证。第三人佳熙娜公司、羽尔姿公司对上述发货单(配送单)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上的签收人并非两第三人的员工，两第三人从未收到过其上所记载的货物。4、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函》一份，内容为：上海佳熙那美容化妆品公司：贵司于2015年11月1日与上海品素贵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的一批丝奇雅卫生巾，贵司尚有部分产品未能提取，已半年以上，期间我司多次通知贵司能够及时接受货物，但贵司一直要求我司暂不予发货，现函告贵司尽快安排提货。落款处有被告印章并注明2015年8月24日。被告主张上述函件是被告通过QQ邮箱发送给第三人佳熙娜公司的，证明被告要求向原告供货，是原告怠于履行合同。原告对上述函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原告无关。两第三人对上述函件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两第三人从未收到过该函件。5、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被告出库兼送货单两张，其上记载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及数量，购货方为李2XXXXXXXXXXX、地址上海青浦国家会展中心西部大公馆盈港东路XXX弄XXX号，销售金额为零元。其中一张出库日期2015年9月17日的单据下方的购货方收货授权人签字处有“李1”的手写字样，另一张出库日期2015年9月22日的单据下方的购货方收货授权人签字处有“范某某”的手写字样。被告主张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向第三人羽尔姿公司提供了售后置换服务，而范某某及李2均为羽尔姿公司员工，李2的签名为李1。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两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被告与两第三人存在合同关系，第三人羽尔姿公司没有上述证据中签收的名为范某某及李1的员工。6、审理中，被告持本院开具的调查令，向社保部门查询两第三人的参加社会保险缴费人员名单。之后，被告将《情况说明》及《摘抄记录》提交本院。2016年11月22日，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徐汇分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经查询，羽尔姿公司目前缴费人员名单为李1、陈某、甘某某……。2016年11月22日，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黄浦分中心出具《摘抄记录》，内容为：经查询系统信息，未见佳熙娜公司参保信息。原告对上述两份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两第三人员工的情况不清楚。被告认为《情况说明》反应了被告提交的证据中的“李1”与第三人羽尔姿公司之间的用工关系，由于历史缴费情况无法核查，现无法查询范某某的缴费情况；而《摘抄记录》并不意味着第三人佳熙娜公司与俞某某不存在用工关系。两第三人对上述两份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社保缴费情况并不代表实际用工情况；李1是羽尔姿公司负责市场销售的员工，但羽尔姿公司并未指示李1去收货。7、根据第三人佳熙娜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显示，第三人佳熙娜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分别为秦玲玲20%及原告80%，公司住所地为上海市黄浦区打浦路XXX号XXX、XXX室。根据第三人羽尔姿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显示，第三人羽尔姿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分别为陈某10%、李110%、秦玲玲30%、张燕50%，企业通信地址为盈港东路XXX弄XXX号，第三人羽尔姿公司确认盈港东路XXX弄XXX号是目前的经营地址。原告确认秦玲玲是原告的配偶。8、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明确其要求解除系争的四份合同的法律依据为《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即认为被告不向原告发货，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以上事实，可由原告提交的系争四份《上海品素生物科技丝奇雅卫生巾代理经销合同》(即江苏省、浙江省、湖北省及广东省)、银行转账凭证及被告提交的《上海品素生物科技丝奇雅卫生巾代理经销合同》(上海地区)、发货单(配送单)十七份、《函》、出库兼送货单两张、《情况说明》、《摘抄记录》、两第三人工商档案资料等书面证据及原、被告及两第三人的相关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涉案的五份《上海品素生物科技丝奇雅卫生巾代理经销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履行相应的义务。关于涉案五份合同的性质问题，原告主张合同为系争的四份代理经销合同是委托合同，而被告则辩称涉案的代理经销合同是买卖合同附加授权特约经销商的资格的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的内容显示，被告向原告提供丝奇雅系列产品并允许原告在特定的地区独家销售，且合同附件的产品价目表明确了产品的价格，再结合原告明确原告是以自己的名义对外销售涉案合同项下的产品且对外销售的过程中不需要完全听从被告的指示的情况，故本院认为涉案的合同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涉案合同的性质应当为买卖合同。现原告主张的被告不履行系争的四份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并要求解除系争的四份合同，而被告则辩称其已经按照原告的要求履行了涉案的五份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于被告的辩称予以采纳，理由在于：首先，被告为证明其履行了交货义务而提交了发货单(配送单)十七份及出库兼送货单两张。从十七份发货单(配送单)的内容上看，客户名称处记载了“张总”及两第三人的公司名称，“打浦路XXX号XXX室”是第三人佳熙娜公司的住所地，货物品名为丝奇雅产品。从两张出库兼送货单的内容上看，“盈港东路XXX弄XXX号”是第三人羽尔姿公司的经营地，货物品名亦为丝奇雅产品。对此，两第三人述称与涉案合同的履行无关且发货单(配送单)及出库兼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并非两第三人的员工，两第三人亦称从未收到过涉案货物。但根据社保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摘抄记录》显示，其中一张出库兼送货单上的购货方签字处签字的“李1”是第三人羽尔姿公司的员工，第三人羽尔姿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因第三人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故本院对于两第三人陈述的未收到被告的涉案货物的说法不予采纳，而本院对于被告辩称的将涉案五份合同项下的货值78万元的货物交由两第三人签收的说法予以采纳。其次，原告是第三人佳熙娜公司持股比例为80%的股东、原告配偶是第三人羽尔姿公司持股比例30%的股东，故本院认为两第三人与原告有关，因两第三人陈述与被告没有合同关系，再结合庭审中原、被告陈述的被告根据原告口头通知的交货地址交货，故本院认为两第三人是代表原告收取被告提供的涉案五份合同项下的货值78万元的货物。再次，原告表示实际履行涉案的五份合同过程中原告口头通知被告交货地址以此区分不同合同项下的货物，但同时原告又称只收到了被告供应的上海地区代理经销合同项下的货值15万元的货物，原告亦无法说明具体的收货地址，故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说法存在不合理之处。庭审中，原告称收货时原告会在被告的单据上签收并称单据应该有留底，但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上述签收单据，故本院认为应当由原告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由此，本院认为被告已经向原告交付了涉案的合同项下货值78万元的货物，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张上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0,521元、财产保全费3,880元(合计14,401元原告已预缴)，均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凤高审 判 员  马 培人民陪审员  马燕侠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蒯本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