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谦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昌区徐东大街88号都市经典D栋18-19层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6616585553P。法定代表人：张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清照，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优冠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冶金二村5号1-1#，组织机构代码08243630-9。法定代表人：杨先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霞，重庆道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佳，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谦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莲花池东路106号13层2单元16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5906232235。法定代表人：郭克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湖北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谦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谦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优冠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优冠公司）、北京新谦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谦诚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汉谦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清照，被上诉人重庆优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霞、钟佳，被上诉人北京谦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谦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重庆优冠公司不存在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关系，重庆优冠公司是与王大友等成立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关系。我公司在2014年9月已退出利川市江源路南段道路建设工程，我公司并未修建江源大桥，因此我公司既未实际接收使用重庆优冠公司的租赁物资，也未与重庆优冠公司进行租金及其他结算。租金结算单上承租方结算员签字系李建华签字，李建华并不是租赁合同中指定的经办人，也不是我公司的员工，我公司也未委托李建华从事上述业务，因此李建华所从事的上述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和后果不应由武汉谦诚公司承担。本案是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应查清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实际履行的供货收货单据以及结算单据均不能确定是我公司接受使用了涉案物资。一审法院通过推断方式确认利川市江源大桥的实际施工单位为武汉谦诚公司，既与事实不符，也于法无据。因此，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重庆优冠公司辩称，我公司与武汉谦诚公司之间成立了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武汉谦诚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首先，从事实上来看，2014年10月之前武汉谦诚公司实际施工涉案项目，并设立了武汉谦诚公司江源路建设工程项目部，武汉谦诚公司称2014年10月之后已由北京新谦诚利川分公司接受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但不能掩盖的是北京新谦诚利川分公司仍然是以武汉谦诚公司江源路建设工程项目部对外施工，且至今武汉谦诚公司未对北京新谦诚利川分公司的前述行为向当地城乡建委提出变更。合同签订和履行中，合同经办人何孔斌、李永记、何孔才、结算经办人李建华，虽均系北京新谦诚利川分公司员工，但他们对外签订合同及结算的行为均是以武汉谦诚公司江源路建设工程项目部对外签订合同和办理结算。其次，从法律上来看，北京新谦诚利川分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且涉案物资均用在了涉案项目中，我公司有理由相信北京新谦诚利川分公司有权以武汉谦诚公司江源路建设工程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和办理结算。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谦诚公司辩称，本案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与重庆优冠公司不存在租赁合同，也未实际使用涉案物资，因此一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依法判决。重庆优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的租赁合同；（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止2015年5月25日止的租金计人民币285092.86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保养维修费、上下车费、配件赔偿费等其他费用计人民币74653.15元；（四）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碗扣架立杆、横杆、大头管、上下托等物资赔偿费计178030.5元；（五）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35000元；（六）判令被告以欠付款537776.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6月9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的违约金；（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新谦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系武汉谦诚公司控股股东，而武汉谦诚公司曾为北京谦诚公司股东，股权变更后北京谦诚公司为自然人独资。2013年5月20日，利川市靓利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新谦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利川市江源路南段道路建设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建设江源路南段道路延伸工程约2.06KM及场平、市政管网等工程；乙方通过招标程序确定施工总承包单位进行工程建设。其后，武汉谦诚公司作为利川市江源路建设工程施工单位设立了工程项目部并进行了人员安排。2014年7月25日，利川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因施工内容不符合设计要求向武汉谦诚公司下发了质监（2014）暂停第（4）号《建筑工程质量监督局部暂停施工通知书》。2014年9月5日，武汉谦诚建设集团利川市江源路建设工程项目部对不符合设计要求的施工内容进行整改并检测后向利川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提交了《建筑工程质量整改报告书》并加盖有项目部印章。2014年11月30日，重庆优冠公司（甲方）与武汉谦诚建设集团利川市江源路建设工程项目部（乙方）签订《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碗扣架、上下托等租赁物资用于利川市江源大桥工程，租期为2014年11月30日至2015年10月31日（以实际租赁时间为准）；甲方每月25日为乙方出具租金结算单，乙方签字或盖章确认，若不签字盖章也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乙方认可该月租金结算单；上下车费、打包费及物资往返运费由乙方承担。合同第五条、租赁物资的保养、维修及赔偿：“......租赁物资退还时，经双方检查点验，根据保养好坏、损坏程度等具体情况，按约定单价收取保养费及维修费用。乙方承租期间物资丢失或损坏严重不能修复，则按照双方约定的赔偿单价进行赔偿。......乙方在使用过程中不允许改变租赁物资的原样及尺度。如因焊接、切割、打孔或其他不当操作指示物资损坏或扭曲变形，应按合同约定赔偿单价进行赔偿”。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若乙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甲方租金及赔偿等款项，甲方有权停供租赁物资并收回所租赁物资，并按应付款的千分之三每日计收乙方逾期违约金；如乙方违约，甲方因此提起诉讼，所造成的诉讼费、律师费及执行费（含资产评估费）由乙方承担”。合同第九条、其他约定：“......乙方特别指定何孔斌、李永记办理与甲方的往来业务（包括但不限于拉还货、业务结算、对账等），甲方据实按合同和租、退物资单出据的结算单，非经本合同约定的乙方人员签字均属乙方行为”。除此，合同还对租赁物资型号、租金单价、保养维修费及赔偿单价等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乙方委托代理人为“何孔斌”并加盖有“武汉谦诚建设集团利川市江源路建设工程项目部”印章。武汉谦诚公司认为此项目部印章与其备案项目部印章不一致。合同签订后，重庆优冠公司于2015年1月至5月期间向利川市江源路建设工程项目提供了碗口件等租赁物资，项目部会计李建华核对租赁物资数量后在1月租赁明细表及2-5月租金结算表上的承租方处签字确认，其中1月租金30923.07元及上下车费6745.61元，2月租金为51330.41元，3月租金83218.89元及上下车费为1636.05元，4月租金89581.15元及保养费1478.98元、下车费483.39元、缺租赁物资2299元，5月租金30039.34元及保养费30600.28元、下车费7445.25元、缺租赁物资23964.6元、租赁物资赔偿178030.5元。因重庆优冠公司催收款项未果，遂起诉至法院，为此产生律师费35000元。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2月22日依法向武汉谦诚公司送达了民事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庭前法律文书。2015年11月13日，李建华接受武汉谦诚公司调查询问时称，其从2015年1月至调查之日为北京新谦诚公司利川分公司会计，与武汉谦诚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2015年1月至5月的租赁明细表及租金结算表均为重庆优冠公司法人拿到其办公室，在核对数量相符后签字，不清楚租金结算情况；租赁物资用于北京新谦诚公司利川分公司的江源大桥建筑工地。一审审理中，武汉谦诚公司还提交北京新谦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利川分公司2015年1月至4月的《江源大桥项目部工资结算明细表》3份（显示员工有何孔斌、李永记、李建华、梁勇等），拟证明李建华不是武汉谦诚公司会计。重庆优冠公司对工资表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李建华系江源路项目会计，租赁物资也用于此项目，工资表上还有租赁合同载明的经办人何孔兵、李永记以及武汉谦诚工作人员梁勇。北京谦诚公司辩称武汉谦诚公司不是涉案工程施工单位，李建华曾系利川分公司会计，涉案工程由自然人承包后，其不再是利川公司会计了。关于涉案工程项目承包情况，武汉谦诚公司称先以自己名义与利川市政府城投公司签订了总承包合同，后因工程价格问题而引进北京谦诚公司来实际施工，本案立案后了解到北京谦诚公司利川分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何孔才、王大友及候天祥施工，但未竣工。北京谦诚公司认可经武汉谦诚公司介绍对涉案工程进行前期施工，具体施工单位为北京谦诚利川分公司，不清楚具体施工情况以及如何转包给何孔才与王大友，也不清楚是否设立项目部。一审另查明，2016年10月31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在另案中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对2015年1月5日签订的《贝雷片、工字钢租赁合同》乙方落款处“武汉谦诚建设集团利川市江源路建设工程项目部”印章与2014年3月4日的《开工报审表》、2014年7月19日的《2#左幅承台模板制作与安装报验申请表》、2014年11月16日的《1#左幅承台模板与支架制作与安装报验申请表》、2015年4月10日的《承台混凝土灌注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中“武汉谦诚建设集团利川市江源路建设工程项目部”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与前两份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而与后两份样本系同一枚印章。武汉谦诚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本案租赁合同的项目部印章与《贝雷片、工字钢租赁合同》印章系同一枚印章，认为其在2014年9月底前与涉案工程有关，故2014年10月之后的鉴定样本不属于公司并申请对本案《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及2015年1月5日《贝雷片、工字钢租赁合同》上的项目部印章是否与公司备案的项目部印章一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武汉谦诚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设立了项目部并持有、使用过项目部章，虽然否认本案《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中的项目部章并非备案项目部章，但根据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在另案中进行的印章鉴定情况，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至少两枚项目部章，且还明显多次使用过本案《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中的项目部章。武汉谦诚公司未举示项目部章使用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仅持有、使用备案项目部章而未印刻其他项目部章，还未举示证据证明已于2014年10月之后完全退出涉案工程施工项目，故推定武汉谦诚公司应持有、使用过本案中的项目部章。工程项目部系受工程承包人委派，专门针对特定建设工程项目而设置，负责具体履行工程项目及组织现场施工的部门。工程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对外签订合同而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设立该项目部的法人承担。如项目部无权或超越权限对外签订合同，除合同相对方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武汉谦诚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施工单位组建工程项目部并具体组织实施工程建设，其理应知晓与掌握工程具体施工情况，尽管武汉谦诚公司、北京谦诚公司均辩称涉案工程后期转包给北京谦诚公司继续施工，但未举示转包合同等证据证明转包时间、施工内容等客观事实，且李建华仍以项目部会计名义在武汉谦诚公司项目部处核实租赁物资情况，同时考虑武汉谦诚公司、北京谦诚公司间的关系，重庆优冠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有充分理由相信武汉谦诚建设集团利川市江源路建设工程项目部有权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租赁合同，本案无必要再对《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的项目部印章进行司法鉴定，该租赁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武汉谦诚公司承担，北京谦诚公司不应承担本案合同责任。关于租金及相关费用的金额与付款期限问题。虽然重庆优冠公司未与武汉谦诚公司进行租金最终结算，但李建华作为项目部会计对于重庆优冠公司出租的租赁物资数量进行了核对并签字确认，其签字确认的租赁明细表及租金结算表可以作为认定武汉谦诚公司欠付租金及相关费用的客观依据，据此认定，武汉谦诚公司欠付重庆优冠公司租金为285092.86元、保养及上下车费为48389.56元、租赁物资赔偿费为204294.1元，合计537776.52元。鉴于合同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双方也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结合双方之间的租赁期限未满一年，故武汉谦诚公司应于租赁期限届满时即2015年6月8日前付清欠付租金及相关费用。关于租赁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问题。武汉谦诚公司至今未向重庆优冠公司支付欠付租金及相关费用，系根本违约行为，重庆优冠公司请求解除租赁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自解除意思表示到达对方时解除即本案民事起诉状副本送达武汉谦诚公司之日。当事人一方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重庆优冠公司主张武汉谦诚公司支付欠付租金及相关费用537776.51元并以此为本金从2015年6月9日起计付违约金至付清本金时止，系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但违约金计算标准应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关于律师费问题。律师费系重庆优冠公司实现自身权利产生的成本费用，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如武汉谦诚公司违约，重庆优冠公司因此提起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由其承担，故重庆优冠公司请求武汉谦诚公司支付律师费35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重庆优冠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武汉谦诚建设集团利川市江源路建设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于2016年2月22日解除；二、被告武汉谦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优冠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欠付租金及各项费用537776.51元，并以537776.51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至付清本金时止；三、被告武汉谦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优冠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35000元；四、驳回原告重庆优冠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9527元、保全费4420元及公告费350元，合计14297元，由被告武汉谦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给原告）”。二审中，上诉人武汉谦诚公司提交了一份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类似案件的判决书，判决结果与本案一审不同，拟证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经质证，重庆优冠公司对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判决书未生效。北京谦诚公司对该判决书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恰好证明北京谦诚公司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北京谦诚公司提交了一份案外人王大友的个人账户银行流水，其中有王大友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重庆优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先均的个人账户转款20万元的记录，拟证明涉案工程实际转包给王大友个人，本案与北京谦诚公司无关。经质证，武汉谦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是武汉谦诚公司转包给王大友，而是利川市人民政府直接与王大友、候天祥、何孔才等人签订的施工协议，且王大友也向武汉谦诚公司陈述是王大友个人与杨先均达成协议，履行租赁合同。重庆优冠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但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该份判决书未发生法律效力，对本案如何处理没有影响，而王大友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其个人与重庆优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有经济往来，无法达到北京谦诚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定。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查明的2014年7月25日，利川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向上诉人武汉谦诚公司下发的质监（2014）暂停第（4）号《建筑工程质量监督局部暂停施工通知书》等事实，可以认定武汉谦诚公司系利川市江源路建设工程的施工单位，并设立了工程项目部，且武汉谦诚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9月之后已退出利川市江源路南段道路建设工程的施工，故一审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武汉谦诚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优冠公司之间存在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关系，案涉《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针对案涉《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是否履行及租金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可以认定重庆优冠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且一审认定的租金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理由如下：1.案涉《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中第九条、其他约定：“......乙方（武汉谦诚公司利川市江源路建设工程项目部）特别指定何孔斌、李永记办理与甲方的往来业务（包括但不限于拉还货、业务结算、对账等），甲方（重庆优冠公司）据实按合同和租、退物资单出据的结算单，非经本合同约定的乙方人员签字均属乙方行为”。依据前述约定，虽李建华不是合同中指定的业务人员，但李建华在租赁明细表及结算表上签字，并不违反案涉《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的约定。2.武汉谦诚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签订时，其已退出利川市江源路南段道路建设工程的施工或武汉谦诚公司利川市江源路建设工程项目部已撤销，同时结合武汉谦诚公司曾为北京谦诚公司股东，两公司之间存在特殊关系的实际情况，李建华作为项目部会计在租赁明细表及租金结算表核对签字，对重庆优冠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进行确认，符合常理。同时，李建华作为财会人员，应清楚其在租赁明细表及租金结算表上签字的法律后果，故一审认定有其签字的租赁明细表及租金结算表可以作为武汉谦诚公司欠付租金及相关费用的客观依据，并无不当。因此，一审判决支持武汉谦诚公司支付重庆优冠公司租金537776.51元及违约金、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武汉谦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27元，由上诉人武汉谦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兴芸审 判 员  倪洪杰代理审判员  陈 莹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孙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