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7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长有，男，1967年9月1日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秋涛北路248号。法定代表人张华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杭州云河大厦超市,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文一路云河大厦。负责人龚建军，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章正航，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长有因与被上诉人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超市）、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杭州云河大厦超市（以下简称华润云河大厦超市）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6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2日，陈长有在华润云河大厦超市购买价格为8.15元的缘之园青豆。2016年8月6日，陈长有在华润云河大厦超市购买价格为4.91元的缘之园青豆。上述缘之园青豆包装上均未标注生产日期。陈长有于2016年9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华润超市、华润云河大厦超市退款8.15元、4.91元，合计13.06元，并赔偿20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长有能否要求华润超市、华润云河大厦超市退回货款；2、陈长有主张赔偿金2000元的诉请应否支持。对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华润云河大厦超市销售的缘之园青豆未作生产日期标注，违背了合同义务，陈长有要求退还购物款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同时，该法第一百五十条对“食品安全”作出了解释，即“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对食品是否符合安全标准，应作实质性审查。因此，消费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请求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应当举证证明所购食品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有关问题。涉案青豆虽然未作生产日期标注，但陈长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青豆存在上述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事实，其要求支付2000元赔偿金，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杭州云河大厦超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陈长有购物款13.06元；二、驳回陈长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陈长有承担10元，由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杭州云河大厦超市承担15元。陈长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杭州云河大厦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陈长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销售散装食品，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案涉青豆未标示生产日期，违反该法的规定。二、《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一审法院对食品安全和食品安全标准的认识模糊，没有生产日期不能安全食用。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证据证明案涉青豆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和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上诉人陈长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退还购物款13.06元并支付赔偿金2000元，以及承担二审诉讼费。经二审释明，上诉人陈长有明确表示其上诉请求系针对华润云河大厦超市提出。华润超市、华润云河大厦超市答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主张2000元赔偿依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案涉产品有危害人体健康的情形，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释明，二被上诉人对责任承担主体为华润云河大厦超市无异议。上诉人陈长有与被上诉人华润超市、华润云河大厦超市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经当庭核对，陈长有于2016年7月12日在华润云河大厦超市购买8.15元的缘之园青豆，其中共有19袋：2袋有完整的生产日期标识，1袋无生产日期标识，16袋有不完整的生产日期标识；陈长有于2016年8月6日在华润云河大厦超市购买4.91元的缘之园青豆，其中共有11袋：4袋有完整的生产日期标识，7袋有不完整的生产日期标识。在已标注完整生产日期的缘之园青豆中，生产日期也不完全一致。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7月14日接到陈长有举报在华润云河大厦超市购买的缘之园青豆无生产日期，并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处理告知函：“经核查，本局决定不予立案，理由：现场检查中未发现华润超市云河店销售的缘之园青豆存在未标识生产日期的情况。”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8月8日接到陈长有举报华润云河大厦超市销售的缘之园青豆无生产日期，并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处理告知函：“经核查，本局决定不予立案，理由：经现场检查华润超市云河店销售的缘之园青豆，未发现存在无生产日期的情况。”陈长有在二审法庭调查中陈述，其在第一次购买缘之园青豆发现没有生产日期后，因向相关部门投诉未成而再次购买相同产品，继续向相关部门进行投诉。本院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食品经营者销售散装食品，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外包装上标明生产日期。陈长有于2016年7月12日向华润云河大厦超市购买的案涉缘之园青豆中，有1袋没有标注生产日期，16袋生产日期标注不完整，于8月6日购买的缘之园青豆中，有7袋生产日期标注不完整，因此，未标注生产日期的缘之园青豆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而对于同批销售的缘之园青豆为何出现生产日期标注不完整的情形，被上诉人未合理解释，且根据二审核实，同批销售的已标注完整生产日期的缘之园青豆确实存在日期不一致的情形，故被上诉人对未完整标注生产日期的缘之园青豆也应承担不利后果。现一审判决全额退款，因二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赔偿主张，因陈长有再次购买缘之园青豆系为解决第一次购买青豆投诉不成的问题，故陈长有的两次购买行为不应割裂认定，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陈长有有权要求1000元的赔偿款。对于赔偿主体，因陈长有二审明确表示仅对华润云河大厦超市提出主张，二被上诉人亦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陈长有上诉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调整，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62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62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杭州云河大厦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长有赔偿金1000元；四、驳回陈长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陈长有承担10元，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杭州云河大厦超市负担15元，陈长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杭州云河大厦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长有负担25元，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杭州云河大厦超市负担25元，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杭州云河大厦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诉讼费，陈长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 亮代理审判员 韦 薇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