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再81号原审原告:中融信（香港）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SINOFINANCE（HK）INT'LPROPERTYMANAGEMENTLIMITED），住所地香港。法定代表人：刘建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天军，男，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商务代表，住山东省泰安市。原审被告：济南精益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英，女，197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审被告：济南亨得利钟表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修军，山东中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中融信（香港）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信公司）与原审被告济南精益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益公司）、济南亨得利钟表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得利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9月11日作出（2007）济民四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鲁民监字第5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中融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天军、原审被告精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英、原审被告亨得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修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融信公司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精益公司辩称，经过审计师事务所及国资委等部门的认定，亨得利公司出资全部到位。亨得利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亨得利公司在896313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根据济南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济资评认[1993]7号《资产评估确认通知书》，确认房屋出资896313元，机械设备折价出资1170852.8元。亨得利公司作为精益公司的股东之一，注册出资额为200万元。原审判决既然认定亨得利公司已出资1170852.8元，那么未出资额应为829147.2元。2.亨得利公司作为出资的房产原为该公司向济南市市中区房管局租用，后将该房产使用权交给精益公司，由精益公司继续租用，作为亨得利公司房产部分的投资。2005年亨得利公司将精益公司自1996年起所欠房租共计215558元全部结清，亨得利公司所支付的该部分房租应视为出资，215558元出资款也应在未出资到位款项中予以扣除。二、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判令亨得利公司在896313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根据生效执行裁定，证明亨得利公司投资已经到位。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中融信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精益公司偿还所欠贷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188624.38元（利息计至2006年10月20日）以及嗣后利息；亨得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精益公司、亨得利公司负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2年9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市经二路支行（以下简称经二路工行）与精益公司签订编号为2002年经二流字第0081号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人民币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2年9月29日至2003年9月15日。借款用途为偿还0020号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贷款人的贷款本金，利息按月利率4.8675‰计算。2002年9月29日，经二路工行按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借款到期后，精益公司未按约清偿借款本息。2005年7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山东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签订编号为1602000000330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同年12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山东省分行与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在大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06年11月16日，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与中融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将截止2006年10月20日，上述借款合同项下所欠的借款本息债权转让给中融信公司。同年11月22日，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与中融信公司在人民法院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此后，经中融信公司催要，精益公司未清偿所欠借款本息。截至2006年10月20日，精益公司尚欠中融信公司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188624.38元未还。另查明，精益公司系由济南市钟表眼镜公司（后更名为亨得利公司）与香港金冠实业公司于1992年12月2日合作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270万元，其中亨得利公司以营业室、厂房及生产设备折价出资计人民币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4％。1993年3月1日，山东审计师事务所出具（1993）鲁审事验字第085号验资报告。该报告中载明，合作合同双方约定投资形式：亨得利公司投入营业室、厂房及生产设备总计人民币200万元。亨得利公司投入的房屋及机械设备，根据济南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济资评认[1993]7号《资产评估确认通知书》，确认房屋896313元，机械设备1170852.8元，上述两项资产的确认总价值为人民币2067165.8元。诉讼中，针对机械设备部分的投资，亨得利公司提供了精益公司1993年1月份的帐册。该帐册中记载了收到中方投入的机器设备、运输设备共计1170852.8元。针对房产部分的投资，亨得利公司提供的精益公司该帐册所附的“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房屋建筑物”中记载：房屋建筑物共计932.5平方米，价值896313元。亨得利公司称该房产投资系用其原所属精益眼镜厂位于经二路135号（房产证为经二路1**号）的营业场地、房产进行投资，精益公司的住所地即为经二路135号。经查，经二路135号房产原属济南市市中区房管局，原由济南市钟表眼镜公司精益眼镜厂租用，后由精益公司租用，1995年3月起由精益公司向济南市市中区房管局交纳房租，在当时济南市统管房屋使用通知单上记载的该房产面积为393.9平方米。2005年亨得利公司改制时，将原精益公司自1996年起所欠房租结清后，该房产划转至亨得利公司名下。本院原审认为，原告中融信公司系在香港注册成立的独立法人，故本案为涉外借款合同纠纷。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纠纷所适用的法律，故本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实体问题的准据法。精益公司、亨得利公司为中国法人，本院作为被告所在地法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经二路工行与精益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经二路工行依约发放贷款后，精益公司应当按约清偿借款本息。2003年9月15日借款到期后，精益公司未能按约偿还借款本息，经二路工行于2005年7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并进行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依法享有该债权。后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于2006年将该债权转让给中融信公司并进行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通知了债务人，中融信公司依法享有该债权并于2007年起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精益公司未能按约向中融信公司清偿借款本息，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中融信公司起诉要求精益公司偿还所欠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亨得利公司系精益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应以营业室、厂房及生产设备折价出资计人民币200万元。精益公司当时的记帐凭证中显示，亨得利公司承诺投入的机械设备1170852.8元已实际收到并已计入精益公司固定资产记帐明细表中，结合当时的验资报告载明的内容，亨得利公司该部分投资应认定为已实际到位。针对房产部分的投资，精益公司帐册中记载的房产位置及面积与亨得利公司诉讼中提供的房管局相关材料记载的位置及面积存在较大差异，亨得利公司对其所主张的该部分房产并不享有处分权且该部分房产自始至终未过户至精益公司名下，在2005年改制时该部分房产又被划转至亨得利公司名下，亨得利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其以房产所有权或使用权作价投资到位，故其认为已全部实际投资到位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亨得利公司未按约足额投资的行为，降低了精益公司的债务清偿能力而对债权人的利益构成损害，因此当对精益公司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未能清偿其公司债务时，债权人有权要求亨得利公司在瑕疵出资范围内对精益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济南精益眼镜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中融信（香港）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贷款本金70万元，利息188624.38元（利息计至2006年10月20日，嗣后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另行计付）。二、对被告济南精益眼镜有限公司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一条所确定的债务，被告济南亨得利钟表眼镜有限公司在896313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融信（香港）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被告济南精益眼镜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本院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中融信公司起诉精益公司偿还所欠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合法，亨得利公司系精益公司的股东，其应在投资未到位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已对此作了详细阐述，本院再审予以认可，不再赘述。本案再审审理的重点是原审判决亨得利公司在896313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亨得利公司作为精益公司的股东，应以营业室、厂房及生产设备折价出资200万元。根据精益公司当时的记帐凭证并结合验资报告，亨得利公司承诺投入的机械设备1170852.8元已实际到位。关于房产部分的投资，亨得利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以房产部分的投资已到位，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亨得利公司代精益公司支付的215558元房租的问题，仅系亨得利公司对精益公司的普通债权，亨得利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权已转为对精益公司的出资。综上，本院再审认定亨得利公司实际投资未到位的注册资本金数额为829147.2元（200万元-1170852.8元＝829147.2元），故原审判决亨得利公司在896313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07）济民四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即:“一、被告济南精益眼镜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中融信（香港）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贷款本金70万元，利息188624.38元（利息计至2006年10月20日，嗣后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另行计付）”；“三、驳回原告中融信（香港）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被告济南精益眼镜有限公司承担。”二、变更本院（2007）济民四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对原审被告济南精益眼镜有限公司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一条所确定的债务，原审被告济南亨得利钟表眼镜有限公司在829147.2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宝林代理审判员  李 杲代理审判员  尹腾飞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顾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