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超伦，男，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远、柳阳，均为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超杰，男，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晖，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超伟，男，1959年11月25日出生，香港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杰，身份资料同上。上诉人高超伦与被上诉人高超杰、高超伟共有纠纷一案，上诉人高超伦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1）天法民四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超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2011）天法民四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高超杰、高超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高超杰作为过错方，应承担不利后果。案涉房屋系高超伦与高超杰、高超伟共同共有，高超杰在未告知高超伦的情况下，伪造其签名，将案涉房屋进行抵押，严重侵害了高超伦的权利。二、高超杰、高超伟在一审司法评估及庭审过程中多次明确表示因经济能力有限愿意放弃房屋产权，由高超伦向其二人支付补偿金。三、一审判决不利于案涉房屋经济价值的最大化，高超伦将广州市天河xx路36号202房、28号202房与26号房打通间隔整体经营餐饮，一审判决将36号202房判给高超杰、高超伟，对案涉房屋的经济价值和经营收益将造成负面影响。高超杰、高超伟答辩称，高超伦所述不是事实。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唯登记论，回避物权取得原因的基本事实审查，有悖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法则。高超伦对具体出资及购买房屋套数并不知情，并非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无权主张共有产权、租金和处分权，高超伦提起本案诉讼损害了实际出资购房人高超杰、高超伟的合法权益。高超伦于2010年12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广州市天河区天河xx路36号202房进行分割，高超伦要求分得三分之一的份额；2.诉讼费由高超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统字255938号《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显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xx路28号202房（下简称28号202房）登记产权人为高超杰、高超伟、高超伦，占有部分为共有，所有权来历为1993年7月向广州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买，使用性质为住宅，建筑面积为76.26平方米。根据统字xxxxxx号《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显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xx路36号202房（下简称36号202房）登记产权人为高超杰、高超伟、高超伦，占有部分为共有，所有权来历为转移、移转，使用性质为住宅，建筑面积为76.2635平方米。根据稳字xxxxxx号《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显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xx路26号（下简称26号房）登记产权人为高超杰、高超伟、高超伦，占有部分为共有，所有权来历为1999年4月向广州市城市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买，使用性质为商业，建筑面积为314.18平方米。高超伦、高超杰、高超伟三人为兄弟关系。现高超伦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对36号202房进行分割，并由其分得三分之一产权份额。��，高超伦还提起另二案诉讼，分别要求对28号202房、26号房进行分割，并由其各分得三分之一产权份额，一审法院分别以（2011）天法民四初字第88号、（2011）天法民四初字第90号案件立案审理。一审诉讼过程中，高超伦主张由于高超杰擅自将28号202房、36号202房、26号房出租给案外人广州市名仕阁餐饮有限公司（下简称名仕阁公司）使用，还伪造高超伦的签名将上述三套房产进行抵押贷款，已丧失了共有基础，要求对上述三套房产进行分割，并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1）天法民四初字第91-93号]，要求高超杰、名仕阁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在（2011）天法民四初字第91-9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协议书》（内容为同意将26号房无偿提供给名仕阁公司作经营场所）中“高超倫”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协议��》上“高超倫”签名笔迹与提供的样本上高超倫（伦）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的。高超伦主张28号202房、36号202房、26号房为高超伦、高超杰、高超伟三人共有，在对上述三套房产进行分割后高超伦应各分得三分之一产权份额，高超杰则抗辩称上述三套房产均由其出资购买，相关购房手续均是由其办理，相关的购房资料均由其持有，上述三套房产的产权均应为高超杰一人所有。为予证明，高超杰提供了《购买商品房协议书》《委托书》《广州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代书收费凭证》《印花税专用发票》《房屋结算通知书》《现金送款单代收票据（款）凭证》《房地产销售发票》《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收据》《证明》及代办产权费的《发票》等作为证据。一、《购买商品房协议书》[（91）市城建总计统字第66号]为复印件，首部显示甲方为广州市城市建设���发总公司，乙方为高超杰、高超伦、高超伟；内容为乙方购买天河南住13区13-17#首层商场（具体位置见附图），购房款1026881元；该协议书尾部乙方处、法人代表处均有“高超杰”“高超伟”“高超伦”签名，联系人处有“高超杰”签名。高超杰认为高超伦并未参与该协议书的签订，上述“高超伦”签名并非高超伦本人签名，而是高超伟代签。高超伦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明内容与高超杰作为高超伦的确权案件中所称由高超杰代签的陈述相矛盾。二、《委托书》显示委托人高超伟、高超伦委托高超杰办理领取天河南住xx区13-17号首层商场[合同编号（91）市城建总计统字第66号]的产权证。高超伦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三、高超杰提交了《广州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代书收费凭证》《印花税专用发票》《房屋结算通知书》《现金送款单代收票据（款）凭证���《房地产销售发票》《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收据》《证明》及代办产权费的《发票》以证明28号202房、36号202房、26号房的所有购房手续均是其办理的，相关票据原件均是由其持有。上述证据中，《广州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代书收费凭证》显示为1元，除此以外没有其他内容；《证明》为复印件，显示由广州市建设开发物业公司出具，内容为高超杰在其公司购置了天河xx路8-10号永久性商业用房，其产权为该户拥有并在办理中；其余的《印花税专用发票》《房屋结算通知书》《现金送款单代收票据（款）凭证》《房地产销售发票》《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收据》及代办产权费的《发票》均显示高超杰、高超伟、高超伦三人名字。高超伦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房屋的权属问题应由房地产登记机关登记确认，广州市建设开发物业公司不能证明房屋的权属问题���高超伦确认上述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这些证据反而证明了购房人为高超杰、高超伟、高超伦三人。高超伦、高超杰均提供了高超伟的书面陈述以证明房屋出资情况。一、高超杰提供了高超伟于2011年11月18日出具的《我陪高超杰购买商品房的经过》，内容为1991年8月初，高超杰告诉高超伟打算把广州市天河东路的几套房产买下来，购房时一并把高超伟和高超伦的名字写上；1991年8月5日，高超杰和高超伟作为乙方在（91）市城建总计统字第66号《购买商品房协议书》正本和副本上签字；因高超伦当时并没有在场，所以《购买商品房协议书》第3页中第一行“乙方”中高超杰、高超伟、高超伦三个名字全由高超伟一人所签，第二行“法人代表”中高超杰、高超伟的名字是由高超杰和高超伟本人所写，但高超伦的名字是高超杰代签的，第三行“联系人”高超杰的名字由高超杰所签；《购买商品房协议书》上乙方的三个人名字的私章都是高超杰所盖；1991年8月12日、8月15日、8月22日，高超伟陪高超杰分三次用背包背着现金到银行缴纳购房款，高超伟与高超杰一起先后缴纳了现金30万元、30万元、31万元共计91万元；1992年7月3日最后一次交纳余款116881元由高超杰一人去银行缴纳；上述缴纳的购房款1026881元高超伟没有出资；二十年前高超伟与高超杰一起去交的购房款，都是高超杰在交房款当天，从各个银行自己的定期存款中提取现金，集中一起作为付房款使用；这些房产购置近二十年，一直由高超杰的企业使用，高超伟和高超伦都没有过问；其中房产所经营的名仕阁公司，高超伟和高超伦从开业前就知道，也都常去用餐消费，都未因此提出过异议。二、高超伦提供了高超伟于2011年12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6号房、28号202房、36号202房三套房产是高超伦出资购买，购房款源自高超伦在沈阳承包装修项目的工程款，当时高超伟与高超杰没有能力拿出这么一大笔购房款；在签订购房协议时，高超伟、高超伦、高超杰均有参加，协议书第3页“法人代表”一栏中的签名分别是三人亲笔所签；在购买上述房产时，高超伦表示将高超伟与高超杰的名字加上，可以在将来出租房产时能取得稳定的收益；因高超伦常年在沈阳经商，很少回广州，没有时间处理上述房产事宜，故将办理产权证及房产的管理均交由高超杰处理，并出具授权书；高超伟常年的生活费、大姐莫稚琳的生活费，及高超伟与莫稚琳在香港居住的房产均是由高超伦出资给付的。高超杰提供了多份工程承包合同（施工单位为各不同名称的公司，部分合同的施工单位代表或经手人处有高超杰签名）、购买小汽车发票、母亲刘少梅的银行单据、高超杰在1991年至1993年定期存款单等证据证明其有经济能力购买26号房、28号202房、36号202房。高超伦认为其在高超杰作为高超伦提起的（2011）天法民四初字第522-524号案件中已提交了证据证明这些工程实际上均是由高超伦承包的，与高超杰无关；对于购买小汽车发票、银行单据等证据，高超伦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跟本案无关。高超伦、高超杰、高超伟均未提供支付28号202房、36号202房、26号房的购房款的银行转账付款凭证或银行取款凭证，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上述三套房产的购房款实际出资情况。关于28号202房、36号202房、26号房的分割方案，高超杰、高超伟表示由高超杰出资购买28号202房、36号202房中高超伦所主张占有的三分之一产权份额，高超伦出资购买高超杰、高超伟占有的26号房的三分之二产权份额；高超杰、高超��还明确上述分割的方案并不表示因此而放弃庭审中关于上述三套房产的购买人及出资人均为高超杰的主张。由于各方当事人无法对上述三套房产的市场价值协商一致，根据高超伦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鉴定公司对上述三套房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28号202房的市场评估值价为1761606元、36号202房的市场评估价值为1760924元、26号房的评估值为18869651元。另，高超杰曾作为高超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高超伦对36号202房的共有权，将该房产登记于高超伦名下的共有权份额判还给高超杰所有，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11）天法民四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高超杰的诉讼请求。高超杰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高超杰申请撤回该案上诉和撤回（2011）天法民四初字第524号案的起诉，高超伦、高超伟对此均表示同��，故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38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1）天法民四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准许高超杰撤回上诉和起诉。关于28号202房、36号202房、26号房所产生的各案纠纷，经一审法院多次调解，各方当事人均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中，根据房管部门的登记资料显示，36号202房的登记产权人为高超杰、高超伟、高超伦，占有部分为共有。由于高超杰、高超伟、高超伦并非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而现有证据并未显示高超杰、高超伟、高超伦对36号202房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进行了约定，因此，根据上述法��规定，36号202房应为高超杰、高超伟、高超伦三人按份共有的财产。对于高超杰、高超伟、高超伦三人各自占有36号202房的产权份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现有证据并未显示高超杰、高超伟、高超伦三人对36号202房的份额进行了约定，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按照三人对上述房产的出资额确定其各自所占份额。本案中，高超伦主张其占有36号202房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但高超杰抗辩称该房产为其一人出资购买、应为其一人占有的房产。对此抗辩，高超杰提交了《购买商品房协议书》《现金送款单代收票据（款）凭证》《房地产销售发票》等证据，但是上述证据并未显示36号202房的出资情况，且显示的购房人均为高超伦、高超杰、高超伟三人而并非高超杰一人，上述证据反而更能证明高超伦、高超杰、高超伟三人共同购买房屋。高超杰又提交了高超伟对房屋购买过程的书面说明，以证明36号202房由其一人出资购买，但对此高超伦又同样提交了高超伟的书面说明，由于两份书面说明中关于房屋的出资问题存在相反的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上述两份书面说明均不予采信。除此以外，高超伦、高超杰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未能直接证明36号202房的出资情况。综上，由于高超伦、高超杰提供的证据均未能直接证明36号202房的实际出资情况，故在不能确定出资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确定高超伦占有36号202房的三分之一产权份额，高超杰、高超伟占有该房产的三分之二产权份额。至于高超杰��高超伟之间对该房产各自占有的份额问题，属于高超杰、高超伟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审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本案中，由于高超伦与高超杰、高超伟对28号202房、36号202房、26号房的使用问题存在争议，且经一审法院多次调解各方未能协商一致，故现高超伦作为共有人申请对上述房产进行分割，予以支持。关于上述三套房产的分割方案问题，由于高超伦、高超杰、高超伟三人共有三套房产，高超杰、高超伟提出的由高超杰出资购买28号202房、36号202房中高超伦占有的三分之一产权份额，高超伦出资购买高超杰、高超伟占有的26号房的三分之二产权份额的方案合理可行，予以支持。由于36号202房的市场评估价值为1760924元，因此，高超杰应向高超伦支付三分之一的价款即586974.67元，高超伦占有的36号202房的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归高超杰所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高超伦占有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36号202房的三分之一产权份额；二、高超杰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超伦支付586974.67元，高超伦所占有的广州市天河区天河xx路36号202房的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归高超杰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9670元、公告费1067元、评估费6902元，由高超杰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高超杰提交以下28份证据材料：证据1-22.高超杰在天河xx路26号、28号、36号购买7套房屋的全部房地产产权证内页（共22本），拟证明购买天河xx路26、28、36号7套房屋的全部房地产产权证（共22本）一直由高超杰持有，高超伦没有出资支付购房款及有关费用。证据23.天河xx路26、28、36号出资购房事实一览表，拟证明高超伦没有出资支付购房款及有关费用，对高超杰在天河东路26、28、36号购买了房屋套数、面积、各套房屋每平方米销售单价、购房款、如何结算、支付次数、每次支付的具体金额均不知情。证据24.2015年10月15日高超伟签字确认全部内容、注明日期的《关于我陪高超杰购买天河xx路商品房的经过》，拟证明高超伟和高超伦没有出资支付购买天河东路26、28、36号房屋购房款及各种有关费用，产权应该全部归高超杰所有，与高超伟和高超伦无关。证据25.银行关于查找存款取票据凭证的回复，拟证明高超杰为证明本人是购房天河东路26、28、36号房屋的唯一出资人，曾专门到有关的存取款银行，查找1991-1992年间由高超杰提取定期存款交付购房款的票据，只是时隔19-20年，远超银行规定的15年票据保存期，有关银行回复称保存期之后的存取款票据凭证已再不保存。证据26.贷款银行向借贷方白云穗港工程公司收取贷款利息清单，拟证明当��抵押款是为了解决高超杰和高超伦共同作为股东并参与经营的白云穗港工程公司周转资金紧张，高超伦请求高超杰用涉案房产向银行贷款，其称不知情并不属实。证据27.高超伦的一审诉讼代理律师高远伪造高超杰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为高超伦伪造广州白云穗港酒店设备工程公司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委托代理人证明、股东会决议和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拟证明高超伦对其他公司使用涉案房屋是知情的。证据28.天河xx路36号201未涉案房屋及36号202房的涉案房屋由白云穗港工程公司使用的现场照片，照片中是天河东路36号201未涉案房屋与36号202房涉案房屋当年相连墙壁拆除连通一体之处，拟证明天河xx路36号201未涉案房屋及36号202房的涉案房屋从1992年至今一直由白云穗港工程公司使用，并非高超伦所述由广州市名仕阁餐饮有限公司使用，高超伦���此一直都知情。高超伦质证称：1.对高超杰提交的28份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高超杰未在法定的上诉期限内提起上诉，其当庭提供28份证据材料与本案审理的范围没有关联，本案应当围绕我方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2.这些证据在一审期间已经形成,并不属于新证据，高超杰在一审过程中从来没有提交这些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高超杰在一审未提交、二审才提交这些证据材料是不合法的。3.高超杰当庭提出的要求是共有财产的确权问题，房屋确权已经由中院做出了判决，高超杰提交的证据在确权纠纷案中已经全部提交过，此次属于对已经审理过的案件重复提出，不能予以支持。二审中，高超伦表示：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的分割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本案中，一审法院基于释明后各方当事人对于折价分割方案所作出的表态，判令争议房屋由高超杰向高超伦支付586974.67元，高超伦所有的份额归属于高超杰，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及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予以维持。高超伦上诉提出该分割方案不利于房屋经济价值的最大化，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高超伦上诉提出高超杰存有过错以及高超杰放弃房屋产权的理由，均与其上诉主张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因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均未提出上诉，故该判项可予维持。高超杰二审中提交证据为证明其对于案涉房屋享有全部的所有权，因其针对本案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采纳及审理。综上所述，高超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70元，由上诉人高超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怡审判员  李静审判员  余盾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袁蕾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