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72民初540号原告：海虹老人涂料（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海虹路*号。法定代表人：WONGSOEKMENG，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高，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扬州国裕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经济开发区国裕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栾建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宏，江苏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海虹老人涂料（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虹涂料公司”）与被告扬州国裕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国裕公司”）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并于同年8月24日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海虹涂料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志高，被告扬州国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宏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审理中发现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11月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虹涂料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杰、陈志高，被告扬州国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虹涂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扬州国裕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988411.25元及相应利息57600元（按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暂计算至2016年8月6日），共计2046011.25元；2、判令被告扬州国裕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等其他费用。诉讼中，原告海虹涂料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扬州国裕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5063348.45元及相应利息491441.70元（按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自2016年1月25日计算至2016年10月25日）；2、判令被告扬州国裕公司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等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自2014年3月3日起，原、被告先后签署了四份合同《船舶专用设备买卖合同》，约定海虹涂料公司向扬州国裕公司提供船舶油漆，并在交货后7天内向扬州国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扬州国裕公司在收到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90天内进行结算付款。海虹涂料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分批交付了金额总计15483745.40元的船用油漆，并陆续向扬州国裕公司开具了对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5张，但扬州国裕公司至今仅对其中3张增值税发票中对应的部分金额进行了支付，尚余15063348.45元未付。虽经海虹涂料公司反复多次催付，扬州国裕公司以经营困难为由至今尚未支付任何款项。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海虹涂料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就上述四份《船舶专用设备买卖合同》对扬州国裕公司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6）鄂72民初539号、（2016）鄂72民初540号、（2016）鄂72民初541号、（2016）鄂72民初542号。后经法院审理查明四份《船舶专用设备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属滚动结算，双方当事人均认为合并成一个案件更便于审理。经法院准许，海虹涂料公司将（2016）鄂72民初539号、（2016）鄂72民初541号、（2016）鄂72民初542号三个案件的相关诉讼请求和证据并入（2016）鄂72民初540号案审理，特将（2016）鄂72民初540号案的诉讼请求作前述变更，恳请法院支持。被告扬州国裕公司辩称，因原、被告双方一直未最终结算，海虹涂料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无法确定，具体金额由法院依据海虹涂料公司有效证据进行审核。海虹涂料公司主张的货款利息，应在其举证证明符合支付前提条件下方可计算，海虹涂料公司未举出此类证据，其利息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扬州国裕公司已经向海虹涂料公司交付了其关联公司即武汉国裕物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裕集团公司”）为出票人的三张面额总计76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用于支付货款，该部分款项应从欠款总数额中扣除。即便该商业承兑汇票遭拒付而未能承兑，扬州国裕公司也履行了支付义务，海虹涂料公司应当依票据法相关规定以票据纠纷另案对国裕集团公司进行诉讼。原告海虹涂料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编号为YGS14-64000-GY610/611-A025《船舶专用设备买卖合同》、编号为YGS14-38800-GY311-GY332-E010的《船舶专用设备买卖合同》、编号为YGS15-63800-GY601/602-A025的《船舶专用设备买卖合同》、编号为YGS14-64000-GY610/611-A025的《船舶专用设备买卖合同》。证明原、被告就四艘散货船船用油漆事宜分别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海虹涂料公司向扬州国裕公司提供船用油漆，扬州国裕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海虹涂料公司支付相应货款。2、四份合同项下的送货单、对应货款发票和未结清货款统计清单。证明海虹涂料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扬州国裕公司提供了总计金额15483745.40元的船用油漆。3、催款函两份。证明海虹涂料公司已两次向扬州国裕公司书面催收货款。被告扬州国裕公司质证意见：对四份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有原件的送货单和发票无异议，具体送货的实际数量和金额由法庭审核。两份催款函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明效力，即便真实，也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不能据此推定扬州国裕公司默认。被告扬州国裕公司向本院提交三张商业汇票收据，证明扬州国裕公司向海虹涂料公司交付了出票人国裕集团公司出具的面额分别为300万元、400万元和6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用于支付货款，上述款项合计760万元，应从欠款总数额中扣除。原告海虹涂料公司质证对三张商业承兑汇票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是收款收据，仅为收到商业承兑汇票的收据，该商业承兑汇票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商业承兑汇票是空头支票，并未能得到承兑。庭审后，原告海虹涂料公司提交了三张商业汇票原件供合议庭核对，并附退票银行出具的退票理由书三份。本院依法送达被告扬州国裕公司后，其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三张商业汇票未承兑属票据纠纷，应另案依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主张权利。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海虹涂料公司提交的四份合同项下的送货单、对应货款发票均与原件核对无异，可以证明其依约向被告扬州国裕公司提供了总计金额15483745.40元的船用油漆，并开具相应发票。原告海虹涂料公司主张尚欠15063348.45元货款未付，被告扬州国裕公司仅表示其交付原告海虹涂料公司面额76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应从欠款总数额中扣除，并未举证证明其已付货款金额或主张金额有误，视为认可原告海虹涂料公司主张的欠付金额。原告海虹涂料公司提交的两份催款函，不能证明已送达被告扬州国裕公司，不予认定。被告扬州国裕公司提交的合计面额为760万元三张商业汇票收据，原告海虹涂料公司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中，面额300万元和面额6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为被告扬州国裕公司背书转让给原告海虹涂料公司，面额4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为国裕集团公司直接以原告海虹涂料公司为收款人开具。据此，本院对原告海虹涂料公司主张被告扬州国裕公司尚欠付15063348.45元货款以及被告扬州国裕公司主张向原告海虹涂料公司交付了面额760万元三张商业承兑汇票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四份《船舶专用设备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当事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海虹涂料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扬州国裕公司应在收到货物及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后90天内付款。被告扬州国裕公司至今未全面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依据原告海虹涂料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四份《船舶专用设备买卖合同》项下的船用油漆在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完成送交货，并在2015年11月20日前陆续开具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被告扬州国裕公司进行滚动付款。在被告扬州国裕公司不证明尚欠船用油漆款金额有误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海虹涂料公司主张的货款15063348.45元及利息予以保护。因本案所涉四份《船舶专用设备买卖合同》项下交易次数较多，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和货款的支付均实行滚动方式，原告海虹涂料公司亦未主张按应支付时间分别计息，为方便本案裁判，本院以原告海虹涂料公司最后一次开具的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间（2015年11月20日），结合双方合同约定90天付款期限，并酌情考虑送交发票时间，确定尚欠货款计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2月25日。因此，原告海虹涂料公司主张被告扬州国裕公司承担违约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应按一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4.35%标准，自2016年2月25日计算至其主张的2016年10月25日。被告扬州国裕公司将其关联公司国裕集团公司开具收款人为原告海虹涂料公司的面额4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交原告海虹涂料公司，用以偿还其欠付的货款，属国裕集团公司代为偿付行为，不构成债务转让。该面额4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因国裕集团公司账户无款支付而未能承兑，依法不能免除被告扬州国裕公司继续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原告海虹涂料公司诉请被告扬州国裕公司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扬州国裕公司交付给原告海虹涂料公司由其背书转让的国裕集团公司开具的面额300万元和面额6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可形成原告海虹涂料公司基于直接前后手之间票据关系的票据追索权，但原告海虹涂料公司基于双方之间《船舶专用设备买卖合同》，亦可主张合同债权。原告海虹涂料公司基于合同关系和票据关系，同时享有主张合同债权和票据追索权，在两个不同的请求权形成竞合情况下，其有权选择主张权利的方式。因此，原告海虹涂料公司在被告扬州国裕公司背书转让的商业承兑汇票因付款人账户余额不能承兑情况下，选择主张合同债权，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扬州国裕公司提出原告海虹涂料公司只能以票据纠纷另案起诉，行使票据追索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扬州国裕公司没有按双方合同约定期限付清货款已构成违约，原告海虹涂料公司有权依据合同要求其继续履行给付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扬州国裕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原告海虹老人涂料（昆山）有限公司货款15063348.45元及资金利息损失（按一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4.35%标准，自2016年2月25日计算至2016年10月25日）；二、驳回原告海虹老人涂料（昆山）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128元，由被告扬州国裕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直接给付原告海虹老人涂料（昆山）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收款人：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缴款人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的，应在银行凭据用途栏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许泽民审 判 员  万 怡代理审判员  郑文辉二O二O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马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