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0民初13865号原告：上海明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刘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心宇，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强康，男，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奇梅(系被告妻子)，女，195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原告上海明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普公司”)与被告陆强康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确定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9月1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由审判员马霄燕独任审判，并于2016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11月21日，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6年12月7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沈心宇，被告陆强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奇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明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34,243.35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原告聘用被告担任公司的财务部长(含公司会计工作)，并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被告作为原告的财务负责人在任职期间，多次在会计账簿及财务报表中造假，在公司2010年至2012年三年的审计报告中，篡改、伪造财务报表中的各类数据，导致审计报告内容不真实；在公司没有任何真实的销售合同、没有真实的货物及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做了大量的虚假预收账款及虚增库存，导致公司在没有真实收入的情况下缴纳税费234,243.35元。多缴的税费具体是指：1、2013年1月28日被告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个人所得税、教育费附加收入、地方教育附加收入、河道管理费共计97,081.3元，该笔税费是针对原告与北京奥清视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奥清视清公司)之间的预收账款598,000元形成的，但经核实原告与该公司不存在业务往来，是被告虚构交易、虚开发票导致的税金缴纳；2、2015年1月9日被告缴纳的税费共计137,162.05元。该笔税费是被告离职以后擅自根据虚构的预收账款数额缴纳的，不是原告真实的主营业务收入产生的税费。故被告的恶意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额税金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陆强康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所称的经济损失234,243.35元是向国家缴纳的税费，如原告认为不应缴纳，可以向税务部门提出退税申请，但事实是原告认可了上述税金的缴纳，至今未向税务部门提出。第二、税费97,081.30元是被告依据原告2012年开票收入598,000元及职工收入申报的，且申报得到了原告的认可；税费137,162.05元是被告依据原告2010年至2014年10月的预收款收入及发出商品的实际发生中的未开票金额1,351,881.28元申报的。原告有销售商品的事实，有真实的预收款收入和发出商品的事实。根据税法规定及会计“实质重于形式”的原则，被告履行了会计职责，按税务部门的要求，在小于原告销售商品预收款金额内作出税务申报，是合法合理的。第三、被告在原告公司工作直到2015年9月，期间一直从事财务工作并依法进行税务申报。原告指控被告在会计账簿及财务报表中造假，是不实之词。原告举证的委托第三方公司出具的2010-2012年财务审计报告是真实反映原告公司财务状况的，而且原告予以盖章认可，现原告对自己认可的审计结果予以否认是原告缺乏诚信的体现。原告用于指控被告财务报表作假的《执行商定程序报告》仅是根据原告提供的部分转账凭证和原始凭证得出的结论，是断章取义的行为，不具有证明效力。原告现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之间因出资矛盾纠纷已诉讼，原告由此迁怒于被告，转而对被告进行报复诉讼。综上，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明普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劳动合同》和《明普公司人事管理制度》。证明2012年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如违反劳动纪律或者公司规章制度的，原告可以随时解除合同；被告任职期间多次违反《明普公司人事管理制度》第5.8.1.2.(4)条规定，“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公司利益造成损失的”。2、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报告》、上海弘正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2010-2012年三年明普公司的审计报告、被告制作的财务报表中伪造的数据统计明细表、明普公司2010年1月试算平衡表、2010年12月试算平衡表、2010年12月资产负债表、2011年12月试算平衡表、2011年12月资产负债表、2012年1月-12月发生额及余额表、2012年12月资产负债表，以及《财务报表在2012年7月进行人为调整的说明》。证明被告在任职期间，多次在会计账簿中造假，在公司没有真实销售合同、没有真实业务往来情况下做了大量虚假的预收账款及虚增库存，篡改、恶意调整财务报表数据，导致审计报告数据失真。3、开票申请单、发票统计表、发票复印件(60张)、收条、2013年1月17日付款凭证、电子缴款凭证、交通银行记账回执7份。证明系争的2013年1月缴纳的税费是针对北京奥清视清公司的预收账款598,000元，但原告查阅原始凭证，没有相应的转账记录、现金给付凭证，故该笔业务是虚假的。4、交通银行《补发入账证明书》3份。证明2015年1月9日，被告根据虚构的预收账款和虚增的库存，擅自缴纳税费137,162.05元。5、2012.7.1-2012.7.31会计凭证中0003号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在不存在真实业务收入，公司未收到预收账款的情况下，在会计凭证中伪造预收账款2,216,957.38元，由于虚构预收账款，导致缴纳税款，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6、《审计业务约定书》。证明原告怀疑被告在财务数据中作假，想通过专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被告为掩盖自己造假行为，拒不配合审计，不提供公司会计账簿及财务报表，还在审计业务约定书中乱写乱画，导致审计未能进行。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归纳如下：1、《劳动合同》无异议，《明普公司人事管理制度》是原告事后编造的。2、《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报告》是原告抽取部分财务数据制作的，缺乏客观性、完整性，且报告首页就注明该报告的制作目的是为了协助原告管理层加强财务管理之用，不发表审计审阅意见，该份报告无证明效力；2010-2012年三年明普公司的审计报告均是原告现法定代表人刘华盖章确认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提供的“伪造的数据统计明细表”中的数据取样错误，且备注提到的“存货”应该是原材料%2B库存商品%2B在途商品%2B发出商品组成；原告举证的试算平衡表不是被告编制的，不予认可；对举证的资产负债表和余额表无异议；《财务报表在2012年7月进行人为调整的说明》，也是原告编造，数据都是断章取义，不具有证明力。3、开票申请单、发票统计表、发票、收条、付款凭证、电子缴款凭证、交通银行记账回执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恰恰证明系争的北京奥清视清公司的业务是原告副总经理陈斌提出开票申请，由出纳闫素清开票后将发票交给陈斌，被告根据开票缴税，是职责所在。而《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报告》中关于此笔业务认为无原始凭证，显然不是事实。4、交通银行的《补发入账证明书》恰恰证明税款缴纳得到原告公司认可。5、转账凭证是会计依据原始凭证制作的，不存在伪造之说，预收款收入不能光凭转账凭证看出。6、《审计业务约定书》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会计签字与否不影响审计业务成立。当时，2013年之前(含2013年)的全部财务凭证、利润表、资产负债表、余额表都在原告处，原告可以审计却未审的原因在于2012、2013年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华转移公司钱款，担心暴露。被告陆强康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静安法院(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1319号判决书中提到的《董事会决议》和常驻人口登记卡的证据，证明原告出纳阎素清与法定代表人刘华系夫妻关系，根据会计法，公司法人的配偶不能担任出纳一职，现出纳代行法定代表人职责是违反会计法的。2、2012年8月9日董事会决议、张军令出具的证明、委托书、原告部分股东对财务专用章、法人章的声明。证明被告的职务是通过董事会讨论通过的，解除被告职务及新任命他人为财务部长亦需要经过董事会讨论并通过，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有董事会讨论并通过，说明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华个人所为。被告在2015年1月仍在原告的财务岗位工作，2014年11月起出纳不向被告交付相关凭证，但被告仍在履行报税等其他职责。3、带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名的《审计业务约定书》。证明当时原告可以进行审计，并不是被告阻挠。4、发票领购记录及出纳交接单。证明2012年的北京奥清视清公司59.8万预收账款的开票人是阎素清，专用电脑、开票软件、发票都是由阎素清掌管，其对发票的开具有审核权，如果业务不真实阎素清不会开具发票。5、《办税员名单》、《财务移交清单》、《物业管理费发票》、《请款通知函》，证明在2015年8月之前被告仍是原告会计。6、《2010-2012年审计报告摘录》、《2010-2012年审计报告》、2014年3月收款凭证两张及七张出库单、2013年付款凭证及缴款凭证、补发入账证明书。证明审计报告的期初与期末数额连续性，证明预收账款真实性及完整性，公司账目处理是合法且关联。2014年有收入、有发出商品，被告是根据真实业务往来缴纳的税金，是完成公司的纳税义务，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归纳如下：1、静安法院(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1319号判决尚未生效，且无法证明出纳与法定代表人刘华夫妻关系，阎素清是否有权代表刘华行使审核及知情权，与被告是否给原告造成损害没有关联性。2、目前原告只设执行董事一职，不存在董事会，不存在的机构对是否续聘人员无法做出决定；2014年11月，因被告长期未在原告实际办公地点710办公室工作，原告于2014年11月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故张军令的证明内容不属实，且(2015)闸民四(民)初字第307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判决，明确原告只需支付2014年11月20日前的陆强康的工资；至于原告部分股东对财务专用章、法人章的声明，因该些股东与原告尚有在审的诉讼纠纷，有利害关系，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3、原告对原先2010-2012年的审计报告内容不认可，欲重新审计，故审计约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被告拒不提供财务账册等材料，审计业务没有进行，后作了执行商定程序报告。4、发票领购记录及出纳交接单与本案无关联性。5、对《办税员名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财务移交清单》中载明移交给张军令和陈斌，原告不予认可；《物业管理费发票》和《请款通知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6、《2010-2012年审计报告摘录》中的数据来源于审计报告，而审计报告数据来源于被告修改过的数据，所以数据总体上不真实；2013年付款凭证及缴款凭证、补发入账证明书无异议；2014年3月收款凭证两张及七张出库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原告明普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16日，原名上海上大明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9月20日，原告明普公司就增加注册资本、股东变更事宜等达成新的章程。后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华。被告陆强康自2004年10月起担任原告公司财务。2012年8月9日，原告董事会聘任被告为公司财务总监，任期三年，全面负责公司财务管理、资金运作、配合证券公司和中介机构规范公司整体财务运作等事宜。同年11月2日，原、被告订立了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担任原告公司财务部长。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并兼做会计。2014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陆强康工作地点的调整公告》，同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送达《上海明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关于陆强康离职通告》，但双方并未办理正式的离职交接等手续。2015年8月31日，被告陆强康向原闸北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明普公司支付其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工资共计35000元。该院审理后查明，被告陆强康于2010年11月办理了退休手续，为享受本市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其于2012年9月1日起与原告建立的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该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判决认为，被告陆强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4年11月21日后为原告工作的事实，故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查明，2012年期间，上海弘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正会计师事务所)受原告明普公司委托对该公司2010年及2011年财务状况进行审计。该事务所审计了明普公司2010年的财务报表(含2010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0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和所有者权益表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和2011年的财务报表(含2011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1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和所有者权益表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于2012年7月23日，出具了两份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上海明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该公司2010年度、2011年度的财务状况以及2010年度、2011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2012年12月期间，原告常务副总经理陈斌填制开票申请(通知)单，就购货单位为北京奥清视清公司采购的23台MP-1.5视功能优化训练设备(合计金额为598,000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年12月28日，原告股东兼工作人员张馨元以及原告出纳阎素清分别开具了上述金额的60张发票交付陈斌。2013年1月15日，被告进行纳税申报，缴纳了企业所得税、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个人所得税、教育费附加收入、地方教育附加收入、河道管理费收入共计97,081.30元。2013年，原告明普公司再行委托弘正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公司2012年财务状况进行审计。该所于2013年4月14日出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上海明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该公司2012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2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根据经过审计的明普公司2012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记载：明普公司应交税费97,533.30元。根据原告明普公司于2015年1月9日向税务部门上报的的资产负债表显示，截至2014年12月31日，原告预收账款年初余额为2,082,724.61元，期末余额为2,122,724.61元。2015年1月9日被告进行纳税申报，缴纳税费共计137,162.05元。审理中，被告表示：该笔税费是依据原告2010年至2014年10月结转的预收款账及发出商品的实际发生中的未开票金额1,351,881.28元申报的，2014年11月起原告出纳未将财务凭证交付被告，故此后向税务部门上报的财务报表数据均沿袭2014年10月的数据，未作变更。再查明，原、被告之间的劳务纠纷一审判决生效后，2015年12月8日，被告将其保管的原告公司的财务专用章1枚、2014年1月至2014年10月凭证(财务凭证)、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的抵扣联、U棒(税控盘)、2004年至2011年的会计账册(本)、2004年度至2012年度共计10本的审计报告移交给了公司管理人员张军令。2016年3月4日，原告向虹口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后该案经指定管辖由本院审理。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陆强康在原告公司担任财务部长，属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其应否向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要看其在执行职务时是否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损害行为，公司是否受到损害，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故意或过失。依法纳税是企业法定义务，被告作为原告财务部长兼会计负有纳税申报职责。联系本案争议焦点即是被告申报的两笔税费是否合法正当，是否使原告受到了损害。系争的第一笔纳税申报发生在2013年1月15日，是被告履职期间。该笔税费除个人所得税外，双方均认可是对应原告与北京奥清视清公司之间598,000元的预收账款。经查，该598,000元预收账款确实由原告常务副总经理申请开票并由其他财务人员开具了正式发票，按照相应会计准则应结转收入并纳税，且该笔税费在经审计的明普公司2012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中“应交税费”科目亦有记载。经过审计的财务报表在无确凿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原告认为审计报告(含报表)内容不真实，但其举证的《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报告》等证据因数据、会计凭证的选取上欠缺完整性、客观性等缺陷，尚不能证明其主张，原告认为被告虚构交易、虚开发票，但经查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原告意见不予采纳，本院确认该笔税费申报并无不当。关于系争的第二笔纳税申报发生于2015年1月9日。原告认为是被告离职后擅自恶意申报，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在2014年11月向被告送达离职通告，但双方未结算工资，也未办理工作交接，税控盘等纳税申报工具仍由被告保管，在当时未经劳动仲裁部门或司法机关确认双方已终止劳动或劳务关系的情况下，被告认为双方的劳动合同尚未终止，继续履行纳税申报职责并无不当。原告认为该笔税费不应缴纳的理由是认为被告根据虚构的历年结转的预收账款数额缴纳的，不是公司真实的主营业务收入。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被告已于2015年12月8日将保管的可以反映原告经济、业务往来的会计资料等移交，现涉诉后要求被告再行证明财务报表数据真实、业务真实亦属苛求，而原告也未能提供2010年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存在会计报表数据造假、业务造假的充分证据；另一方面，企业应根据一定时期内取得的营业收入等依法进行纳税。根据明普公司2010年至2012年三年的审计报告记载，明普公司对销售商品的营业收入确认是按照“已将商品所有权上的主要风险和报酬转移给购货方，并不再对该商品实施继续管理和控制，与交易相关的经济利益能够流入本公司，相关的收入和成本能够可靠计量时确认”，因此被告按照上述收入确认原则，对预收账款以及虽未开具发票但已实际发出商品的金额，缴纳税费，未有不妥；退一步而言，若已缴的税款事实上超过应纳税款的，企业亦可通过红冲方式进行调整，已缴纳的税费即使不能退回，但只要企业继续经营也可以冲减以后应缴纳的税费，因此该笔税费即使缴纳时点、数额不妥，亦不能视为原告的损失。综上所述，被告的纳税申报并未对原告造成损害，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理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明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陆强康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34,243.35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14元，由原告上海明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霄燕人民陪审员  徐剑敏人民陪审员  周国庆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笑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