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6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利容（曾用名：白利蓉），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现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吕代兵，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番禺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连杰，该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湘玲，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负责人：王正刚，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范丹健、陈锦明，均系该支行员工。上诉人白利容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番禺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地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番禺支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利容及其委托代理人吕代兵、被上诉人广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湘玲到庭了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建行番禺支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利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广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广地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纠纷性质为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将购销合同、楼宇按揭合同、楼宇按揭合作协议这几份由不同当事人签署的协议生硬拼接为追偿权纠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广地公司主张其为《楼宇按揭合同》的担保人，从而主张从合同的担保人权益，缺乏事实依据，亦与现有事实不符。2、涉案《减免利息协议》是广地公司与建行番禺支行处理诸多相互民事权利义务的综合性协议，该协议涉及金额已经超过了人民币1亿元，显然不是《楼宇按揭合同》的从合同。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广地公司依《减免利息协议》向建行番禺支行履行义务，只体现了广地公司与建行番禺支行之间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仅能约束广地公司与建行番禺支行，不能约束合同之外的我，与我无关。我对广地公司作为担保人的身份参与进来是不知情的。从另一角度说，如果允许主合同之外的任何人未经债务人同意与债权人达成从合同，而从合同义务均可约束债务人而取得追偿权的话，则可能出现未经债务人同意而成立多个从合同的极端情形，在互不知情或恶意串通的情况下作出的代为履行债务行为，如果均可以向债务人依法求偿，则债务人承担的风险显然太大，明显悖离合同法的自愿、公平原则。4、广地公司代为履行按揭合同义务的行为，确实让我获得了利益，这种利益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属于我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的不当得利。二、广地公司的民事权益保护请求权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也不存在中止、中断和延长事由的法定情形，已经沦为自然债务，丧失胜诉权，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1、广地公司于2007年12月18日与建行番禺支行签订的《减免利息协议》中没有体现任何我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我的参与及体现我方授权的意思表示。2、广地公司在不当得利事实发生后，没有在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及时行使其权益。广地公司提供的关于催告方面的证据材料，显然是在超过诉讼时效后制作的，不能证实其在起诉前进行过有送达效力的催告及催告时点。涉案《商品房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的送达地址为“广州市天河黄埔大道西177号”，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广地公司将其催告的意思表示进行了依法送达。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故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为2009年3月24日，广地公司于2014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丧失了胜诉权。三、广地公司依约应向我支付迟办证违约金，虽然该款项金额未经诉讼确认，但我已经明确主张了权利，广地公司的实体权利与其对我所负之债务，应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予以抵销。四、一审判决将《扣款列表》中我的签名作为认定诉讼时效未经过的事实，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是否属于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的履行进行重新确认问题的复函(2007年3月4日)》。五、一审判决后，双方曾协商，但广地公司希望我给了钱才签和解协议，故我没有与其签和解协议。六、本案纠纷原因是作为开发商的广地公司违法、不正常经营，及建行番禺支行的工作人员违法、疏忽造成的。涉案房屋有双重抵押，整个楼盘双重抵押现象严重，导致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从2000年至今仍没有办下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驳回广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广地公司答辩称：我司不同意白利容的上诉意见，一审查明事实清楚，程序正当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白利容上诉主张的逾期办理房产证违约金问题未经诉讼，该问题应另案处理，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原审第三人建行番禺支行述称：一、我方同意原审判决。二、对广地公司代白利容偿还我支行部分贷款本息的情况说明如下：1、2000年9月27日，广地公司与白利容签订《楼宇按揭合同》，约定我支行为白利容提供贷款期限为20年的贷款34.1万元，用于购买广地公司开发的涉案房屋。2001年11月12日，广地公司与白利容签订《楼宇按揭合作协议》，约定广地公司为白利容的按揭贷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2、我支行与广地公司于2007年12月18日签订《减免利息协议》，约定广地公司存入保证金300万元为包括白利容在内的广地花园按揭客户提供保证金担保。2009年3月24日，我支行根据《楼宇按揭合作协议》、《减免利息协议》约定，直接扣划广地公司部分保证金，用于偿还白利容拖欠的贷款本金313041.79元及部分利息17017.88元。我支行对未清偿部分已提起借款合同纠纷。广地公司于2014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白利容支付广地公司代其清偿的债务（本金、利息、复息、违约金等款项）共计人民币330059.67元及利息人民币110136.33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3月24日起暂计至2014年4月1日，具体计算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合计人民币440196元；2、白利容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9月8日，广地公司（作为卖方、甲方）与白利容（原名“白利蓉”）（作为买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商品房购销合同》（No0213538），约定：白利容向广地公司购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迎宾大道塘西路段广地花园D1栋康宁楼3C号商品房。2000年9月27日，建行番禺支行（原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番禺市支行）与白利容签订了一份《楼宇按揭合同》，约定白利容以其购买的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迎宾大道塘西路段广地花园D1栋康宁楼3C房产作抵押，向建行番禺支行申请借款。建行番禺支行根据广地公司与白利容的抵押房产所属按揭楼宇签订《楼宇按揭合作协议》、经广地公司推荐，向白利容申请按揭借款。建行番禺支行经审查，同意接受白利容的申请，向其提供购房抵押贷款。白利容向广地公司提供以下两种方式的担保：1、以所购房产向建行番禺支行抵押。2、广地公司之连带保证。如白利容不按时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发展商须在担保期内（即房产证未办妥期间）先行代为履行建行番禺支行还本付息义务后，建行番禺支行同意白利容将抵押房产之处分权转让给广地公司。双方就贷款、还款房产抵押和保险、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附则中载明，建行番禺支行向白利容提供的贷款为341000元，期限为20年，实际借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日的执行利率为准，如遇国家调整，建行番禺支行有权直接执行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不再另行通知白利容。双方约定按月等额归还借款本息供款。2000年10月11日，该合同进行了公证。一审另查明，2001年12月18日，广地公司（作为甲方）和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楼宇按揭合作协议》（编号：200112061），约定双方就广地公司开发并销售的坐落在番禺区南村镇塘西村的广地公司二期C1-C8、D1-D3、E1-E11的住宅部分的商品楼与进行按揭合作。对购买上述楼宇的购房人，甲方有权推荐其向乙方申请借款。对符合条件的购房人，乙方与其签订《楼宇按揭合同》后，向其提供贷款，作为购房人向广地公司支付的部分房价款。在上述楼宇销售期间，广地公司对乙方向购房人连续发放的按揭贷款，在乙方最高按揭贷款额限度内，同意为所有购房人的每一份按揭贷款，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保证范围为按揭贷款本金、所生利息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广地公司同意在购房人未依约履行按揭合同确定的义务时，只要乙方发出书面通知，广地公司即在乙方发出通知之日起三十天内代偿购房人所欠乙方本息及有关费用。在广地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乙方有义务支持、协助广地公司向购房人追偿已支付的贷款本息及费用。本协议的合作期限为五年，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但合作期满后，广地公司依照本协议的约定对购房人在《楼宇按揭合同》中的有关义务所承担的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条款和乙方依本协议的约定所承担的与甲方连带保证责任相应的责任条款均不受合作期限限制，继续有效。该协议书于2001年12月24日进行了公证。一审另查明，2003年9月25日，广地公司（作为甲方）和建行番禺支行（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楼宇按揭合作协议》（编号：200309025），约定双方就广地公司开发并销售的坐落在番禺区南村镇塘西村的广地公司（全部）的商品楼与进行按揭合作。对购买广地公司的购房人，广地公司有权推荐其向建行番禺支行申请借款。对符合条件的购房人，建行番禺支行与其签订《楼宇按揭合同》后，向其提供贷款，作为购房人向广地公司支付的部分房价款。在广地公司销售期间，广地公司对建行番禺支行向购房人连续发放的按揭贷款，在建行番禺支行最高按揭贷款额限度内，同意为所有购房人的每一份按揭贷款，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保证范围为按揭贷款本金、所生利息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广地公司同意在购房人未依约履行按揭合同确定的义务时，只要建行番禺支行发出书面通知，广地公司即在建行番禺支行发出通知之日起三十天内代偿购房人所欠建行番禺支行本息及有关费用。在广地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建行番禺支行有义务支持、协助广地公司向购房人追偿已支付的贷款本息及费用。本协议的合作期限为五年，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但合作期满后，广地公司依照本协议的约定对购房人在《楼宇按揭合同》中的有关义务所承担的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条款和乙方依本协议的约定所承担的与甲方连带保证责任相应的责任条款均不受合作期限限制，继续有效。广地公司提供了一份《减免利息协议》复印件，协议由广地公司与建行番禺支行于2007年12月18日签订，双方约定广地公司在2007年12月20日前，归还涉嫌“问题按揭”贷款中92户假按揭本金及所欠全部利息。对12户真业主所欠贷款本息部分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于2007年12月20日前在建行番禺支行开设的保证金账户存入300万保证金为12户真业主提供担保，并协助建行番禺支行推动法院执行程序。若建行番禺支行在2008年12月20日前仍无法全额清收该部分贷款本息，建行番禺支行可以直接在该账户扣划相应的款项，用于抵偿业主所欠建行番禺支行的贷款本息，不足部分广地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白利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广地公司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原件2份，2009年3月24日广地花园扣款列表原件1份，拟证明广地公司依法代偿白利容按揭断供本金及利息等费用合计人民币330059.67元。白利容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2009年3月24日扣款列表为复印件，据此申请对该证据是否原件申请鉴定。经鉴定机构鉴定，上述《2009年3月24日广地公司扣款列表》上字迹“白丽蓉，2013.7.5”为原件。广地公司提供催告函（2009年、2011年、2012年）打印件3份，照片打印件5份，拟证明2009年3月24日，广地公司代偿后，多次向白利容催收代偿款项。白利容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申请对照片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白利容撤回对该鉴定的申请。按照函件显示，出具的时间分别为2009年8月25日、2011年6月28日和2012年7月30日，催告函的内容如下：“白丽蓉，你按揭购买广地公司栋康宁楼D1-3C房产因断供拖欠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本金313041.79元，利息17017.88元（计至2009年3月24日），我司为你的该笔借款债务本息提供连带担保，现我司已基本连带清偿责任代偿了上述全部债务。为此，特函告你务必于本函发出之日起15日内赔偿我司上述代偿款项，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我司代偿债务之日起至收到赔偿款之日止的利息。如你逾期不承担赔偿责任，我司将依法追偿全部经济损失。届时，你将可能承担一切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再查明，白利容向原审法院提供两份产权登记记录，显示：1、南村镇迎宾大道塘西路段广地花园D1栋康宁楼3C*的权属人为白丽容；购销合同号为0213538；合同日期：2000年9月8日；确权状态：鉴证，合同状态：按揭。2、南村镇迎宾大道塘西路段广地花园D1栋康宁楼3C**的权属人周某，购销合同号为0067124；合同日期：1999年6月30日，确权状态：鉴证，合同状态：按揭。白利容拟证明涉诉房产进行了多重抵押。就上述问题，原审法院致函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询问相关情况。市国土房管局番禺区分局函复如下：“‘广地花园D1栋康宁楼3C*’与‘广地花园D1栋康宁楼3C**’属于同一房屋，由于‘广地花园D1栋康宁楼3C**’已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具体登记信息以‘广地花园D1栋康宁楼3C*’为准。由于‘广地花园D1栋康宁楼3C**’涉及重复备案登记，我分局作出《关于撤销‘广地公司’部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的决定》（番国房字【2004】1号，详见附件），注销了‘广地花园D1栋康宁楼3C**’房屋合同备案登记。”由于广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具体反映其代白利容偿还的具体数额，故原审法院向建行番禺支行发函对相关情况进行调查。建行番禺支行于2014年12月4日函复原审法院如下：“一、按揭合同情况。2000年9月27日，白利容与建行番禺支行签订《楼宇按揭合同》，约定建行番禺支行为白利容提供人民币贷款34.1万元，用于购买广地公司开发的广州市番禺区迎宾大道塘西路段广地花园D1栋康宁楼3C，贷款期限为20年，从2000年10月起至2020年10月止，贷款月利率为4.65‰。二、广地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01年11月12日广地公司与建行番禺支行签订《楼宇按揭合作协议》，约定由广地公司对白利容的按揭贷款担保提供连带担保责任。2007年12月18日广地公司与建行番禺支行签订《减免利息协议》，约定广地公司存入保证金300万元为包括白利容在内的广地按揭客户提供担保。2009年3月24日，建行番禺支行依约扣划部分保证金，用于偿还白利容拖欠的贷款本金313041.79元及部分利息17017.88元。三、白丽蓉拖欠贷款情况。2003年8月18日起，白丽蓉开始拖欠供款，截止2014年12月4日，白利容仍拖欠建行番禺支行贷款利息203558.98元”。以上事实，有广地公司、白利容及建行番禺支行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广地公司与白利容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白利容与建行番禺支行签订的《楼宇按揭合同》以及广地公司与建行番禺支行签订的《楼宇按揭合作协议》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广地公司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向建行番禺支行代偿借款本金313041.79元及利息17017.88元后，广地公司依法取得向白丽容追偿上述款项及从代偿之日起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的权利。根据广地公司及建行番禺支行提供的证据，广地公司于2009年3月24日为广地公司代偿，故广地公司主张的利息以330059.67元（313041.79元+17017.88元）为基数，自2009年3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白利容实际清偿时止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白利容辩称本案属于不当得利之诉，原审法院认为，广地公司已经提供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广地公司、白利容及建行番禺支行签订上述合同时已约定广地公司为白利容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广地公司据此为白利容代偿建行番禺支行的贷款本息，由合同约定，并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白利容该项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白利容认为本案的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沦为自然债务。原审法院认为，广地公司于2009年3月24日代偿涉诉款项后，广地公司提供催告函及照片证明其分别于2009年8月25日、2011年6月28日和2012年7月30日向白利容发出催收通知。且白利容于2013年7月5日在《2009年3月24日广地公司扣款列表》中的“白丽蓉，扣本金313041.79元，扣利息17017.88元”一栏签名确认。原审法院认为，白利容签名的性质是对拖欠广地公司该笔代偿款的确认，故白利容提供涉诉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2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白利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地公司偿还款项330059.67元及利息（以330059.67元为基数，自2009年3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白利容实际清偿时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02元和鉴定费7682元，由白利容负担。经审查，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广地公司为证明白利容向其申请减免本金330059.67元的利息，并承诺在广地公司减免利息的情况下一次性偿还本金，提交一份白利容于2016年4月29日向其出具的《利息减免合解书》，并附一份双方当事人均未签名的《和解协议书》。该《利息减免合解书》主要内容为：由于目前所居住涉案房屋在购买后存在产权纠纷，白利容为保护自己经济不再遭受不必要的损失，故断绝了银行的月供，……为了此事能尽快解决，双方协商做出必要的让步，在白利容将贵司代偿的银行本息合计330059.67元付款之日起，贵方承诺半年内帮助白利容获得房产证……；等。广地公司表示上述《和解协议书》是由白利容写好，经广地公司修改好后打印出来的，但由于白利容拖延付款，故双方最终没有达成该和解协议。经本院组织质证，白利容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当时白利容是基于广地公司说可以减免利息，要求其写书面申请以便其内部走流程，其才写了《利息减免合解书》；白利容还按广地公司的要求自己写了《和解协议书》，之后让广地公司修改。修改后，白利容认为该协议书有两点不公平，一是代偿款如果牵涉到银行，广地公司要求白利容加倍偿还，二是要求白利容在2016年11月30日前先付款至广地公司账户，故最终未签订该和解协议。建行番禺支行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上述《利息减免合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合法性无法判断；《和解协议书》是打印版，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请法院依法审理。本院认为，针对白利容的上诉，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纠纷性质是否不当得利，二是广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诉讼时效，三是白利容主张的逾期办证违约金是否可与广地公司本案主张款项相抵扣。分析如下：首先，就上述争议焦点一、二所涉问题，白利容在一审抗辩时已经提出，原审法院对此已作认定，论理清晰，合法有据，本院不再赘述。在白利容二审中并未举证推翻原审相关认定和论述的情况下，白利容对此的上诉理由均缺乏理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其次，由于白利容主张的逾期办理房产证的违约金的具体金额不明确，亦未经法院诉讼或广地花园确认，而广地公司亦在本案二审中明确表示白利容对此应另案诉讼，不同意在本案中直接抵扣，故白利容主张将逾期办证违约金与广地公司本案主张相抵扣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白利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2元，由上诉人白利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志军审判员  郭东升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梁少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