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9民终10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繁峙县供电公司。住所地,繁峙县繁城镇东泰路***号。负责人:姜宁，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玉喜，山西惠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培彦，男，1984年10月23日生，汉族，农民，繁峙县砂河镇二村人，住繁峙县。委托代理人:张文秀，山西九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岳迎宾，男，1974年2月18日生，繁峙县大营镇河南村人，住繁峙县。委托代理人郝志强，山西新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繁峙县供电公司（下称繁峙县供电公司）与被上诉人郭培彦、一审被告岳迎宾因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繁峙县人民法院（2016）晋0924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某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繁峙县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玉喜，被上诉人郭培彦的委托代理张文秀，一审被告岳迎宾的委托代理人郝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繁峙县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繁峙县人民法院（2016）晋0924民初114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郭培彦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郭培彦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郭培彦所受损害并非因电击所引起，原审判决认定证据不足，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郭培彦最初就诊时的转院备案表和人寿保险公司事发当天的报案记录，以及案发时在场人刘某的证言，是对原告受伤原因的最原始记载，该记载与原告陈述相一致，足以认定原告系遭受高压电击后从车上摔下受伤致残。”但根据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和众所周知的常理，此项认定存在明显的错误。（1）作出转院备案表的繁峙县人民医院、证人刘某并不具有认定他人遭受过电击的专业知识，且证人刘某也是从被上诉人郭培彦处得知其遭受电击，属于传来证据。而被上诉人郭培彦更因为其属于本案当事人，其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直接依据。人寿保险公司在事发当天的报案记录载明“停放中驾驶员在车上解篷布挂高压线，在现场，本车无损，高压线不需要赔付，有1人受伤，拨打120送往医院，请查勘员核实是否属于保险责任”，此记录不仅与刘某的证人证言一样都是由被上诉人郭培彦转述，同属传来证据，也未说明郭培彦所受伤害是因遭受电击摔下，还是篷布挂到高压线上导致其摔下，原审判决根据以上4项证据认定被上诉人郭培彦系遭受高压电击后从车上摔下致残明显不妥。（2）根据山西省忻州市中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郭培彦所受伤害认定的3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各市级以上医院出具的病历来看，都载明被上诉人郭培彦所受伤害是由高处摔下所致，与电击毫无关系。众所周知，电击伤是电流通过机体所造成的，伤害为烧伤、灼伤，电流越大，所受伤害也就越大，超过1KV的高压电流即能瞬间将人烧伤致死。就本案而言，倘若被上诉人郭培彦真得遭受了高达10KV高压线的电击，就算其可以克服肌肉收缩摆脱导线“吸力”免遭持续伤害，也无法在10KV电击下不受烧伤，毫发无损。纵观本案中被上诉人郭培彦所提交的诊断记录、病历和伤残鉴定书等证据，都没有体现其曾有烧伤、灼浇的伤害记录。这明显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矛盾。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郭培彦所受伤害并非因电击所引起，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应予撤销。2、被上诉人郭培彦所受损害由第三人岳迎宾（原审被告）造成，上诉人并无过错。损害的后果应由原审被告岳迎宾承担全部责任。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原审判决审理查明“根据《电子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规定，6KV—10KV的高压线路通过非居民区与地面距离不小于5.5米。本案事发地点为非居民区，地面与线路的距离事发时不足5.5米，被告繁峙供电公司在事发1月后将该段线路加高了1.7米。”，因此认定“被告繁峙供电公司在该处所架设的10KV高压线距地面不足5.5米，存在过错，且不能证明该损害行为是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故对原告之损失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但事实上，事发时地面与线路的距离不足5.5米的原因是原审被告岳迎宾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未经许可非法作业，设置停车场，并为了停车方便私自将地面加高，导致原本符合标准的安全距离不足5.5米。直至现在，其加高地面的痕迹仍然肉眼可见，上诉人在事发之后经现场勘验才发现此事实，并将线路加高了1.7米。再者，电力工程的设计、施工、竣工验收都是由专门机构审批检验，以杜绝不合规定就投入运营的情况。原审判决在事实查明部分仅认定结果却对上诉人就地面与线路距离不足5.5米的原因答辩置若罔闻，最终得出的结论当然谬以千里。因此，即使被上诉人郭培彦是遭受电击后从车上坠落受伤致残，也是由原审被告岳迎宾非法加高地面、设置停车场所引起，上诉人并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章不承担责任和减轻责任的情形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此次损害的后果理应由原审被告岳迎宾承担全部责任。另原判所述“根据《电子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规定。”，我国法律法规并无此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就被上诉人郭培彦所受的经济损失计算存在错误。被上诉人郭培彦是受被上诉人岳迎宾个人所雇佣，并非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原判参照山西省2013年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有待商榷。另原判所支持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明显偏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郭培彦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郭培彦的答辩意见：2014年6月21日下午5时许，郭培彦与同车另一名司机刘某来到该停车场准备驾车前往代县康家沟拉矿，出发前二人对车辆设施进行整理，刘某在车前调试灯光，郭培彦爬到停在该车右边的岳迎宾的另一辆货车欧曼380驾驶室顶上整理篷布，刘某在调试车灯期间，停车场的其他司机告知其郭培彦从车上摔下后发现郭培彦躺在车右边的地上，询问后得知郭培彦被上方的高压电击中从车上摔下来致伤。就该案件事实，在原来的一审期间，法院按诉讼举证规则给被答辩人充分的举证期限和相应的举证通知，但被答辩人并没有举出相关证据，按法律规定就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后在本案的二审和发还重审阶段也同样没有举出证据，证明自己的免责证明，同样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责任。而且本案案由是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按照《民法通则》第123条，《侵权责任法》第73条和《证据规则》第2条等法律规定应该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被答辩人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举出足够的免责证明，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但现在被答辩人在没有自己相应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责任的证据情况下，片面地强调法院认定案件证据不足，显然是在推脱责任，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责任。为何不检讨自己在案发后要加高电杆？难道电杆的高度不符合国家规定不是自己的责任吗？这样的法律后果责任岂能不认可？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就本案再一次提起上诉，其真实目的就是利用诉讼规则在拖延时间，××人的性命于不顾，很不人道，毫无人性。答辩人对本案的判决结果也很不满意，虽然经历了几次审理，但仍然与原来的判决结果相同，并没有彻底纠正错误所在，仍然按原告系农村人口进行了核算，并且连出院后进行的继续治疗的费用也不予认可，更何况预估的后续治疗费用？答辩人现在截瘫二年有余，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已经高达几十万元，为此整个家庭债台高筑，借贷无门。所以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郭培彦于2014年11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赔偿原告身体受到伤害所遭受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补助费、二次手术费、陪护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继续治疗费、伤残器具费、精神抚慰金和家属办理医疗事宜等误工费共计1293588.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郭培彦于2014年3月受岳迎宾雇佣为其驾驶欧曼380货车拉运矿石，月工资5000元。该货车平时停放在岩头村外的停车场，该停车场上方架设有繁峙供电公司所有的康上庄支线10KV宽滩563线，停车场位于该线5号电杆和6号电杆之间。2014年6月21日下午5时许，郭培彦与同车另一名司机刘某来到该停车场准备驾车前往代县康家沟拉矿。出发前二人对车辆设施进行整理，刘某在车前调试车灯，郭培彦爬到停在该车右边的岳迎宾的另一辆货车欧曼380驾驶室顶上整理篷布。刘某在调试车灯期间，停车场的其他司机告知其郭培彦从车上摔下，后发现郭培彦躺在车右边的地上，询问后得知郭培彦被上方的高压线击中从车上摔下致伤，刘某遂电话通知岳迎宾，并将郭培彦送往繁峙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由于伤情严重，郭培彦于当日转往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以下简称山大二院）抢救，该院诊断为T7、8骨折脱位伴截瘫。郭培彦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7月2日出院转回繁峙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4年8月1日出院。此后，2014年8月27日，郭培彦又因发热感染前往忻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肺部感染、××、截瘫、心律失常。2014年9月2日，郭培彦出院结束治疗。郭培彦治疗期间，支付山大二院门诊医疗费184元、住院医疗费60718.26元，支付繁峙县中医院住院医疗费8606.5元，支付忻州市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1408.2元，住院医疗费7418.95元。此外，前往山大二院治疗时原告支付繁峙县人民医院救护车费用1200元。岳迎宾先后为郭培彦垫付医疗费、生活费等费用80900元。郭培彦出院结束治疗后，经山西九原律师事务所委托，山西省忻州市中医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对郭培彦的伤残等级、二次手术取内固定费用以及护理依赖程度分别进行了鉴定评估，并于2014年9月20日分别作出[2014]临鉴字231、232、2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郭培彦从高处摔下致伤，其损伤构成一级伤残，二次手术取内固定费用约为8220—10250元，其伤后生活活动能力受限存在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因岳迎宾为郭培彦所驾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峙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保险，事故发生后，岳迎宾于当晚19时30分曾向保险公司报案，该公司在获悉系触电事故后告知其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未予理赔。根据《电子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规定，6kv—10kv的高压线路通过非居民区与地面距离不小于5.5米。本案事发地点为非居民区，地面与线路的距离事发时不足5.5米，繁峙供电公司在事发1月后将该段线路加高了1.7米。郭培彦为农业户口，其称自己从2012年3月份开始租赁原贵平位于县城城北街72号的西房居住。郭培彦出院结束治疗后，为便于家人护理，已迁回东山乡新李庄其父母处居住。其家中被抚养人为：父亲郭拴弟，1952年6月5日生，母亲黄翠花，1954年9月16日生，长女郭芳，2007年6月4日生，次女郭安娜，2014年8月20日（事发2月后）出生。其父母为农村居民，共育有三子两女，均已成年。郭培彦所生两女均未办理户籍登记。根据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山西省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154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6017元，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4751元，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27476元。郭培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郭培彦的身份证、驾驶证、户口簿；（2）郭培彦被抚养人的相关证明，包括其父母的身份证、户口簿，其两个女儿的出生证明；（3）郭培彦与前妻的离婚调解书、与现任妻子的结婚证；（4）东山乡狮坪村委会关于郭培彦父母及子女情况的证明；（5）山大二院病历、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票据；（6）繁峙县中医院病历及住院费票据；（7）忻州市人民医院病历、门诊医疗费票据以及住院费票据；（8）繁峙县移民新村卫生室韩五五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郭培彦在该处输液9天，计款810元；（9）代县上馆镇苏村卫生所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郭培彦在该所进行针灸康复治疗三个疗程，计款2124元；（10）交通费票据4支、郭培东在北京的住宿费票据1支；（11）署名为石青春的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郭培彦家人4次租用其五菱面包车，其中太原一次费用700元，北京一次费用3700元，代县苏村四次费用640元；（12）购买气垫票据1支，计款485元，购买轮椅票据1支，计款598元；(13)[2014]临鉴字231、232、2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及鉴定费票据一支；（14）现场照片及高压电杆铭牌照片；（15）福田欧曼380自卸车的相关技术参数；（16）汽车加油票12支，计款2199元，证明目的为郭培彦家属办理医疗等事宜的误工费；（17）繁峙县新农合医疗转诊转院备案表一份，繁峙县人民医院在该表的初步诊断一项载明：电击伤致双下肢运动丧失；（18）繁峙县公安局繁城派出所、西城街村委会和房主原贵平关于郭培彦自2012年3月份开始租住原贵平西房居住的书面证明；（19）原贵平位于城北街72号的房产证一份；（20）韩玉平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其介绍郭培彦给岳迎宾开车，月工资5000元；（21）刘某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其在整理车辆灯光时，郭培彦上驾驶顶整理篷布，整理过程中被电线击伤，摔下车来导致受伤。此外，郭培彦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中申请传唤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在作证时称，（1）其与原告准备出车，其在车下调试灯光，郭培彦到右边那辆车上取篷布，后来听别的司机说郭培彦从车上掉下来了，过去看时发现郭培彦躺在地上，询问时郭培彦说是被电打下来的；（2）停车的地方原来不是停车场，是车队将地面铲平并垫高后才在那里停车的。一审中岳迎宾的委托代理人对原告所举证据及证人证言的客观性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中繁峙供电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刘某的证言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郭培东的住宿费票据及石青春的租车费有异议，无医疗机构的相关票据和诊断证明能证实原告去北京进行过治疗，且石青春的租车证明无正规发票，不认可；对卫生室和代县卫生所的证明有异议，非正规医疗票据；对郭培彦的三份鉴定结论有异议，鉴定应在出院3个月后再鉴定为宜，该鉴定时间过早，对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有异议，护理依赖程度应从穿衣、进食、洗漱等5项来判断，从庭审中郭培彦的情况看，自主进食应该没问题，达不到完全护理，具体请法院认定，被告不申请重新鉴定；对忻州市人民医院的预交款票据有异议，不能证实实际开支；对购买轮椅、气垫的票据有异议，非正式票据，不认可；对加油票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转院备案表有异议，不是正规的诊断证明，只能证明转院事实，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原贵平的租房证明有异议，不应对郭培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一审中，二被告均未提交证据。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真相，一审法院派员第一次庭审后前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峙县支公司调取了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根据该报案记录记载，报案人岳迎宾于2014年6月21日19时30分报案，出险地点为岩头村路段，出险日期为2014年6月21日，出险经过为“停放中驾驶员在车上解篷布挂高压线，在现场，本车无损，高压线不需要赔付，有1人受伤，拨打120送往医院，请查勘员核实是否属于保险责任”。郭培彦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此单据虽然是间接证据，但能证明与原告所述一致。岳迎宾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此单据是保险公司出勤以后对报案人报案记录的汇总，因报案人报案时称原告被电击，保险公司不予赔付，能证明受害人确实是因电击受伤造成的事故。繁峙供电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首先报案人是岳迎宾，不排除其推卸责任的可能；其次单据载明出险原因是碰撞，出险经过是在解篷布时挂高压线，岳迎宾不是在场人，与证人开某陈述不一致，证明不了郭培彦是触电致伤。一审重审中，原、被告均未提供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郭培彦最初就诊时的转院备案表和人寿保险公司事发当天的报案记录，以及案发时在场人刘某的证言，是对郭培彦受伤原因的最原始记载，该记载与郭培彦陈述相一致，足以认定郭培彦系遭受高压电击后从车上摔下受伤致残。繁峙供电公司在该处所架设的10KV高压线距地面不足5.5米，存在过错，且不能证明该损害行为是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故对郭培彦之损失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岳迎宾作为车辆所有人，明知上方有高压线路，却在下方设置停车场，并安排郭培彦在此停车，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负有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郭培彦作为常年驾驶货车的成年人，明知停车场上方有高压线，但在爬上3.4米高的车辆驾驶室顶整理篷布时，未能充分注意安全，以致遭受电击后从车上坠落受伤致残，其行为有一定的过错，可减轻被告的责任。郭培彦诉求的经济损失中，山大二院的门诊费和住院费、繁峙县中医院的住院医疗费、忻州市人民医院的门诊费和住院医疗费共计78335.91元，该费用均系正规医疗发票，应予认可，其在移民新村卫生室支付的810元、代县苏村卫生所支付的2124元以及外购药92元均系手写证明，无正规医疗发票，不予认可。繁峙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费1200元，依法应予认可，有正规车票的143.5元交通费应予认可，租用石青春车辆的费用中，3700元去北京的费用因无在北京就医的相关证明，故不予认可，其余1340元考虑到郭培彦的身体状况确系实际需要，酌情支持1000元。北京住宿费1893元因证据不力，不予支持。购买气垫的485元和购买轮椅的598元虽无正规票据，但确系郭培彦必需之物，依法予以支持，但郭培彦要求该费用按每5年更换1次进行计算之请求无医疗或鉴定机构的书面意见，不予支持。其请求的家人误工费，因证据不力，不予支持。关于郭培彦本人的误工费，因其未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证明，根据其所从事的行业性质，故可参照山西省2013年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54751元进行计算，即每日150元（54751元÷365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89天，故误工费应为13350元。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郭培彦要求按2人护理进行计算，但其未提供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明，故按1人护理计算，具体费用参照山西省2013年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计算，至出院之日应为3450元（75元×46天）。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按每日15元根据住院天数计算，均为690元（15元×46天）。二次手术取内固定费用经鉴定机构评估为8220元—10250元，因费用不确定，一审取中间数为9235元。郭培彦为农村户口，其虽称自2012年3月至受伤前一直在县城居住，但未提供当地居委会相关证明，且根据其本人陈述，事发后其已迁回东山乡新李庄居住，故其赔偿应适用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予以计算。郭培彦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其家中被抚养人中，父亲郭拴弟，尚需赡养18年，母亲黄翠花，尚需赡养20年，长女郭芳，需抚养11年，次女郭安娜于事发2月后出生，需抚养18年，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且因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故只应赔偿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另因被扶养人有数人，故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6017元，且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应计入伤残赔偿金项内，故其伤残赔偿金应为249580.9元（7154元×20年×100%＋被抚养人生活费106500.9元）。因郭培彦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故其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当按一人护理予以赔偿，参照山西省2013年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27476元，郭培彦出院后的护理费应为549520元（27476元×20年），但因郭培彦只主张451300元，故对该主张予以支持。郭培彦因触电摔伤致一级伤残，造成精神损害亦属必然，应由被告酌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伤残等级，一审酌情支持50000元。鉴定费2900元依法应予支持。综上，郭培彦的经济损失共计862958.31元，根据三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应由繁峙供电公司赔偿郭培彦517775元，岳迎宾扣除已垫付的80900元后，应再赔偿原告91692元，其余部分应由郭培彦自行负担。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为：一、被告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繁峙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郭培彦经济损失517775元；二、被告岳迎宾除已垫付的80900元外，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再赔偿原告郭培彦91692元；三、驳回原告郭培彦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10元，由繁峙供电公司承担6565元，被告岳迎宾承担2790元，其余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所作出的判决，其证据充分，理由适当，上诉人所诉理由不足以否定一审判决的适当性，故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78元由上诉人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繁峙县供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新审判员  梁晓莉审判员  田青苗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