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6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王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宋伟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贤成，男，1951年4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祝,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泓潞,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济南王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王冠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贤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冠集团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报酬及办公费用。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签订劳务合同，不存在劳务关系。“评估分股”小组是王官庄村民自愿报名并经王官庄村民户代表民主选举产生，是在区委工作组和王官庄街道办事处指导下开展工作，服务对象是全体王官庄村民，工作具有自发性、无偿性，被上诉人不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不受上诉人管理、制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书面或口头约定劳务报酬。“评估分股”小组成立后从王官庄村民中筹集了部分费用作为活动经费，“评估分股”小组的日常支出包括交通费已经从活动费中支出，不应再向上诉人主张。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约定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按照上诉人一般工作人员标准发放，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2012年至2014年上诉人一般工作人员月工资为1300元，事实上在2012年7月上诉人一般工作人员每月工资为1125元，因此一审酌定上诉人每月按1300元工资向被上诉人发放报酬无事实依据。按照上诉人的规定，凡是王官庄村民男性未超过55岁，又无固定工作的，每月享受500生活待遇，如在上诉人处工作的不再享受待遇。被上诉人在2012年7月至2013年3月已经享受待遇，即使在此期间提供劳务，也不应再主张劳务报酬。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考勤记录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无上诉人公章，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出勤情况及工作时间；2012年7月“评估分股”，小组成立，2012年11月“评估分股”小组制定的《股东身份界定方案》未被通过，此后被上诉人不再开展任何工作。四、被上诉人提交的由王官庄街道办事处出具的2014年10月和2017年4月“证明”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两份“证明”均是由区委工作组和街道办事处约定，在依法“评估分股”工作期间可考虑给予小组适当报酬，考虑给予“评估分股”小组成员报酬的主体是区委工作组和街道办事处而不是上诉人，因此不能证明上诉人曾同意给予被上诉人报酬，区委工作组和街道办事处也只是建议可考虑给予报酬，并未承诺一定给予报酬。五、劳务合同关系是接受劳务一方与提供劳务一方之间对劳务内容、劳务报酬等约定形成的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从未对劳务内容、劳务报酬等有过约定，双方不存在约定的劳务合同，也无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务合同关系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孙贤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孙贤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王冠集团公司向孙贤成支付2012年7月至2013年3月的劳务报酬共计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9日，中共济南王冠集团党总支发布公告一份，载明：“2012年7月8日，按照上级党委要求，经集团党总支研究同意，在党员代表、群众代表的监督下，原王官庄村民依法选举了王冠集团评估分股工作小组成员。按照选举办法，实际到会户代表数超过应到会户代表数的五分之四，选举有效；候选人获得赞成票超过实际到会户代表数的半数，始得当选。此次选举共发出选票1133张，收回选票1126张，选举有效。经现场公开监督、公开计票，得票超过一半的候选人是（按得票顺序排列）：朱新田（828票）、孙贤成（673票）、卫忠立（666票）、刘景忠（646票）、任春丽（640票）、刘长英（621票）、孙贤岭（616票）、柳和顺（595票）、崔光琴（585票）。以上结果经集团党总支审查确认，报上级党委备案后正式生效。特此公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王官庄街道办事处于2014年10月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为做好济南王冠集团改革改制工作，在区委工作组和街道办事处指导下推动了依法‘评估分股’工作，为此需成立依法‘评估分股’工作小组（以下简称评估小组）做为工作机构，负责办理王冠集团依法‘评估分股’工作的具体事务。经个人自愿报名和资格审查，2012年7月8日在济南育贤中学，原王官庄全体村民户代表民主推选产生了评估小组成员，朱新田、孙贤成、卫忠立、刘景忠、任春丽、刘长英、孙贤岭、柳和顺、崔光琴等9人当选并公示。7月13日公示结束后朱新田被推选为评估小组组长。评估小组成员要求王冠集团根据工作情况发放工作报酬。区委工作组和街道办事处约定，在依法‘评估分股’工作开展期间可考虑给予评估小组适当工作报酬，约定标准为：组长达到副总，组员为一般工作人员。评估小组正式开展工作后，进行了原村民户代表登记公示，参与研究股东界定方案并证求意见、配合审计和评估公司工作等。2012年11月26日，原王官庄全体村民户代表对王冠集团股东身份界定方案进行了民主表决，经公开监督、公开计票，没有股东身份界定方案得票达到《王冠集团股东身份界定方案民主表决大会表决办法》中规定的通过比例。”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王官庄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4月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在区委工作组和王官庄街道办事处的指导下，为促进王冠集团改革改制工作，推动依法‘评估分股’工作，为此推选成立了依法‘评估分股’工作小组（以下简称评估小组），负责办理王冠集团依法‘评估分股’工作的具体事务。经个人自愿报名和资格审查，2012年7月8日原王官庄村民户代表民主推选了评估小组成员，朱新田、孙贤成、卫忠立、刘景忠、任春丽、刘长英、孙贤岭、柳和顺、崔光琴等9人当选。7月13日公示结束后朱新田被推选为评估小组组长。2012年11月26日，原王官庄全体村民户代表对王冠集团股东身份界定方案进行了民主表决，经公开监督、计票，没有股东身份界定方案得票达到《王冠集团股东身份界定方案民主表决大会表决办法》中规定的通过比例。经多次协商沟通，2013年3月转入民主推荐领导班子的工作。评估小组成员要求王冠集团根据工作情况发放工作报酬，并解决工作期间的办公费用（汽油费）。区委工作组和街道办事处约定，在依法‘评估分股’工作开展期间，可考虑给予评估小组适当工作报酬，建议标准为：组长达到副总、组员为一般工作人员。就评估小组工作报酬和汽油费问题，区委工作组和街道办事处进行了多次调解，评估小组亦曾向区劳动仲裁部门提请调解和仲裁，劳动仲裁部门建议以民事诉讼的方式解决问题。特此对以上情况予以说明。”王冠集团“评估分股”工作小组于2012年7月8日成立，于2012年7月13日开展工作，至2013年3月31日结束，朱新田担任组长，成员为孙贤成、卫忠立、刘景忠、任春丽、刘长英、孙贤岭、柳和顺、崔光琴，其中刘长英负责考勤，并制作考勤表，孙贤成2012年7月13日至同年7月31日实际出勤16天；2012年8月1日至同年8月31日实际出勤27天；2012年9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实际出勤25天；2012年10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实际出勤27天；2012年11月1日至同年11月30日实际出勤26天；2012年12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实际出勤24天；2013年1月1日至同年1月31日实际出勤26天；2013年2月1日至同年2月29日实际出勤20天；2013年3月1日至同年3月31日实际出勤27天。一审法院认为，孙贤成被选举为王冠集团公司评估分股工作小组成员后，开展各项工作，孙贤成、王冠集团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王冠集团公司应按照约定或相关法律规定向孙贤成支付劳务报酬，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王官庄街道办事处于2014年10月出具的证明中明确载明区委工作组和街道办事处约定，在依法“评估分股”工作开展期间可考虑给予评估小组适当工作报酬，约定标准为组长达到副总，组员为一般工作人员。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王官庄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4月出具的证明中亦明确载明区委工作组和街道办事处约定，在依法“评估分股”工作开展期间可考虑给予评估小组适当工作报酬，建议标准为组长达到副总，组员为一般工作人员，就评估小组工作报酬和汽油费问题，区委工作组和街道办事处进行了多次调解，评估小组亦曾向区劳动仲裁部门提请调解和仲裁，劳动仲裁部门建议以民事诉讼的方式解决问题。根据2012年及2013年济南市的劳务报酬支付情况，再结合孙贤成、王冠集团公司的陈述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孙贤成的劳务报酬按每月1300元为宜，但2012年7月孙贤成实际自当月13日开始开展工作，一审法院酌定该月孙贤成的劳务报酬为800元，经计算孙贤成2012年8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劳务报酬为1300元乘以8个月，得出10400元，以上共计11200元。故孙贤成要求王冠集团公司向其支付2012年7月至2013年3月劳务报酬112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通过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王官庄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4月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孙贤成一直通过各种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且双方就劳务报酬未约定履行期限，故孙贤成的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王冠集团公司所提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经调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王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贤成支付劳务报酬11200元。二、驳回原告孙贤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冠集团公司提交其给王官庄村民年龄男性超过55周岁、女性超过50岁发放的退休工资明细，拟证明王冠集团公司对于群众自发选举成立的评估小组当时并没有约定劳务费，是自发性和补偿性的。发放了退休工资，就不再有其他劳务支出。经质证，孙贤成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属于王冠集团公司的陈述性材料，并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贤成系王冠集团公司评估分股工作小组成员，办理王冠集团公司依法“评估分股”工作的相关事务，其提供劳务的服务对象及受益方均系王冠集团公司，孙贤成与王冠集团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令王冠集团公司向孙贤成支付劳务报酬，公平合理，并无不当。劳务报酬是提供劳务应支付的对价，王冠集团公司以孙贤成享受其他生活待遇为由主张不予支付涉案劳务报酬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关于劳务报酬标准问题，王冠集团公司主张其一般工作人员每月工资为1125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对此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酌定孙贤成的劳务报酬按每月1300元计算，不超出合理范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冠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济南王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松成审判员  赵平洋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