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49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亳州市建安路5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577083496C（1-1）。负责人：胡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剑，安徽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家凤（吴某妻子），196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兵（吴某儿子），男，198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卫华，安徽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心延，男，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蒙城县永大物流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307线牛群商贸城二期C座109室。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亳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家凤、吴兵、杨心延、蒙城县永大物流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城永大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巢湖市人民法院(2016)皖0181民初5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财险亳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受害人吴某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本案的受害人吴某系农村户口，提交的一份证明不能证明吴某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稳定工作。原审中，我公司要求对租房协议、劳动合同、工资表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准许。一审法院在不允许鉴定的同时，又采信徐家凤、吴兵提交的证据材料，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受害人吴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吴某的年纪和赔偿计算标准也明显错误，若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度新的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其年纪也应当按照2017年度为起算点计算，但一审法院却是双重标准，即按照事故发生时的时间计算年纪，又按照新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错误。2、一审法院对被抚养生活费的判决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吴某的被扶养人共有1名，且认定被扶养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按照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58818元。本案徐家凤是农村户口，且一直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在城镇居住的相关证明，而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徐家凤在城镇并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徐家风单方提交一份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丧失部分劳动力的鉴定报告，鉴定机构依据的病例材料等医学证明，在开庭的过程中没有提交。我公司要求对该鉴定结论进行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准许。3、精神抚慰金计算标准过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无法律依据。精神抚慰金应该参照当地的消费水平计算，一审法院认定80000元，明显过高，杨心廷并不是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吴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事故责任，精神抚慰金应酌定30000元较为适宜。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住院期间误工费、误工费共计14000元，但并未提供充足的票据，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误工的相关证明，我公司认为应该参照相关标准，酌定3人3天2000元较为适宜。对受害人吴某在住院8天的误工费用，不能仅凭一份真实性都无法核实的证明来认定其每月6000元的收入标准，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徐家凤、吴兵二审辩称：受害人吴某在城镇工作满一年，并居住在城镇，且提供了用工合同予以证明。保险公司认为对徐家凤丧失劳动能力进行鉴定，徐家凤认为没有必要，因为事故发生后时间过长，对受害人是一种伤害。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算是正确的。受害人吴某在事故发生前正是劳动的年纪，在事故中死亡，对其家庭损害巨大，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8万元并无不当。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一审法院根据事实酌定是合理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杨心延二审未做答辩。蒙城永大物流公司二审未做答辩。一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0日11时25分，杨心延驾驶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Ｓ×××××），沿S331线在巢湖市境内由柘皋方向往庙岗方向行驶，行至S331线102.3KM处（白安吴村路口），遇同向前方受害人吴某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左转弯，杨心延未能确保安全措施致两车相撞，造成受害人吴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本起交通事故吴某和杨心延负同等责任。事故当日，吴某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抢救，2016年11月2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抢救期间，住院8天，产生医疗费45541.74元。吴某电动车受损，经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损失为560元。蒙城永大物流公司为其所有的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财险亳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最高赔偿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并约定不计免赔，其挂车皖Ｓ×××××投保了最高赔偿金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并约定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另查明：受害人吴某出生于1956年8月，死亡时刚满60周岁，未满61周岁。吴某生前于2015年10月1日与合肥市邦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用工合同，从事维修工作，在该公司工作至事故发生时，月工资为6000元，吴某与其妻子徐家凤租住在巢湖市柘皋镇西街桥西老邮政宿舍，在城镇居住生活且工作满一年以上。受害人吴某妻子徐家凤出生于1964年5月10日。2016年12月28日，经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鉴定，徐家凤腰椎间盘突出症符合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需依靠受害人吴某及儿子吴兵抚养。徐家凤支付鉴定费800元。一审再查明：受害人吴某受伤后，杨心延为其支付抢救费10000元，阳光财险亳州公司向其支付医药费10000元。一审认为：杨心延驾车肇事，致吴某死亡，并负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应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蒙城永大物流公司系车辆登记车主，在未举证免责情况下，应与杨心延承担连带责任；阳光财险亳州公司作为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Ｓ×××××）肇事车辆相关保险承保单位，应在法律法规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因为本案肇事双方分别为机动车和非机动车方，故超出交强险部分，杨心延应承担60%比例责任，吴某方应自担40%比例责任。超出保险范围部分由杨心延、蒙城永大物流公司承担。徐家凤、吴兵合理损失如下：1、受害人吴某因伤产生医疗费45541.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240元、护理费92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受害人吴某因事故受伤住院，共计住院8天，受害人吴某月收入6000元，日收入200元，故误工费应为1600元；住院期间受害者家属产生的交通费徐家凤、吴兵举证不足，但考虑到系实际发生酌定160元；4、受害人吴某因事故死亡，其家属主张死亡赔偿金有法律依据。受害人吴某死亡时刚满60周岁，未满61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吴某生前在城镇范围内居住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本案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安徽省已于2017年2月21日公布安徽省2016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56元，故死亡赔偿金应为583120元（29156元／年×20年）；5、因处理丧事而产生丧葬费，徐家风、吴兵主张27569.5元予以支持；6、受害人吴某因事故死亡，受害人之妻徐家凤系1964年5月10日出生，经鉴定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以确定丧失30%为宜），虽未满60周岁，但作为夫妻一方的吴某有扶助徐家凤的法定义务。徐家凤未满60周岁，应扶养20年，抚养义务人为两人。徐家凤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按安徽省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19606元计算，应为58818元[（19606元／年×20年×30%）÷2]，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不足，不予支持；7、结合丧事处理实际情况酌定3000元；8、精神抚慰金80000元；9、受害人吴某电动车受损，经公估机构评估，估损价值560元予以支持；10、徐家凤主张支付劳动能力鉴定的费用800元，因徐家凤劳动能力部分丧失，与杨心延侵权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徐家凤、吴兵损失合计为801777.24元，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伤残赔偿限额均已超出，阳光财险亳州公司在交强险中应赔付120560元，余款408730.34元(681217.24×60%)，由阳光财险亳州公司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杨心延支付抢救费10000元，徐家风、吴兵获赔后应予返还。阳光财险亳州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在本案赔偿款中应予扣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徐家凤、吴兵损失120560元，扣除已垫付10000元，尚应赔付11056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徐家凤、吴兵损失408730.34元；三、徐家凤、吴兵获赔后应返还杨心延10000元；四、驳回徐家凤、吴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项，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10元，减半收取4455元，由徐家凤、吴兵负担135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80元，杨心延、蒙城县永大物流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340元。二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二审争议主要集中在徐家风、吴兵的相关赔偿标准如何确定？关于受害人吴某的死亡赔偿金如何计算问题，2016年11月20日，受害人吴某因发生交通事故，经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抢救，2016年11月2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其生前系合肥市邦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从事维修工作的员工，并与其妻徐家凤租住在巢湖市柘皋镇西街桥西老邮政宿舍，在城镇居住生活及工作满一年以上。虽然受害人吴某的户籍系农村，但其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受害人吴某已满60但不满61周岁，一审法院按照20年并按照2016年度安徽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56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故阳光财险亳州公司上诉主张受害人吴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19年并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予以支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义务”。而本案受害人吴某生前与其妻徐家凤租住在巢湖市柘皋镇西街桥西老邮政宿舍，有稳定的工资收入，对被抚养人徐家凤具有互相扶养义务。一审法院支持被抚养人徐家凤的生活费，并按照2016年度安徽省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19606元标准计算，亦符合法律规定。阳光财险亳州公司上诉称不应支持被抚养人徐家凤的生活费，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受害人吴某在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问题，受害人吴某于2015年10月1日与合肥市邦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用工合同，从事维修工作，在该公司工作至事故发生时，月工资为6000元，因交通事故受伤，在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住院治疗八天，虽经抢救无效死亡，已产生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按照每天200元计算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并根据其亲属为办理丧事实际发生的误工费、交通费酌定3000元，符合本案事实。阳光财险亳州公司上诉称误工费、交通费、亲属为办理丧事实际发生的误工费应为2000元为宜，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受害人吴某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受害人吴某负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吴某的近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本院变更为50000元为宜。综上，受害人吴某在本案中所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45541.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3、营养费240元；4、护理费928元；5、受害人吴某因事故受伤住院，共计住院8天，受害人吴某月收入6000元，日收入200元，误工费1600元；6、住院期间受害者家属产生的交通费160元；7、死亡赔偿金583120元；8、因处理丧事而产生丧葬费27569.5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58818元；10、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11、精神抚慰金50000元；12、财产损失560元，合计771777.24元。因杨心延驾驶的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财险亳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最高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挂车皖Ｓ×××××投保了最高赔偿金额为5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阳光财险亳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徐家凤、吴兵10000元，在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徐家凤、吴兵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徐家凤、吴兵560元，合计120560元；剩余损失651217.24元（771777.24元-120560元），因受害人吴某、杨心延在本案中承担同等责任，由阳光财险亳州公司在杨心延的责任范围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阳光财险亳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徐家凤、吴兵390730.34元（651217.24元×60%），徐家凤、吴兵自行承担40%的责任。阳光财险亳州公司在本案中垫付的10000元、杨心延垫付的10000元应一并扣除，阳光财险亳州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实际应赔偿徐家凤、吴兵501290.34元（120560元+390730.34元-10000元），徐家凤、吴兵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向杨心延支付垫付款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巢湖市人民法院(2016)皖0181民初5174号民事判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徐家凤、吴兵赔偿501290.34元；三、徐家凤、吴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杨心延支付垫付款10000元；四、驳回徐家凤、吴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10元，减半收取4455元，由徐家凤、吴兵负担685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30元，杨心延、蒙城县永大物流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58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惠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