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3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百川伟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鹿城镇团结路155号北浦伟业广场4幢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55778296X8。法定代表人：胡志长，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成海，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世奎，男，1975年11月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爱平，女，1977年9月14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茜，女，2005年11月15日生，汉族，在校学生，住楚雄市。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楚雄百川伟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川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世奎、周爱平、牛茜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6）云2301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川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成海、被上诉人牛世奎、周爱平、牛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川伟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6）云2301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牛世奎、周爱平、牛茜的诉讼请求，并由牛世奎、周爱平、牛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百川伟业公司存在免责情形：1、百川伟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气象部门出具的降雨情况表证实，2014年、2015年楚雄地区降雨量比往年明显增多，导致工期延误，这属于不可抗力导致工期延误。2、2013年国务院出台调控楼市的国五条，收紧房贷严重影响整个房地产市场的资金回笼，百川伟业公司因此需要调整融资渠道和方式，政府政策的变化影响了项目的推进，影响了合同的按约履行，属于情势变更的情形。3、百川伟业公司所开发的伟业广场项目，不仅仅有商品房，还有农贸市场等公共设施，因整个项目的建筑规模比较大，项目内部的相关线路及管网与政府市政配套设施不一致，需市政部门对相关的公共设施改造后，百川伟业公司在接入线路及管网时才能无缝接入，但是供电部门直至2015年7月初才开始对电路改造施工，直至2015年12月才完成。市政电路施工的进度影响了项目的电路安装，导致交房延误。4、百川伟业公司和牛世奎、周爱平、牛茜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九条第4款约定：“若出现以下情形之一导致甲方逾期交房的，甲方不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1）因不可抗力导致意外事件；（2）因政府政策的变化或为遵守政府法规；（3）因政府进行市政工程建设影响本项目建设的。”百川伟业公司逾期交房是事实，但是存在不可抗力、政府政策及市政施工影响等免责情形。二、北浦伟业广场项目的房屋，已经竣工验收并合格，有质量保证书和商品房使用说明书，且已经办理了《云南省建设工程验收管理办法》所要求的竣工验收手续并已经取得验收材料。《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百川伟业公司将经建设单位组织验收合格的房屋交付给业主，要求百川伟业公司继续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牛世奎、周爱平、牛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百川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对于百川伟业公司提出的项目已经验收合格的事实，牛世奎、周爱平、牛茜不予认可。牛世奎、周爱平、牛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川伟业公司立即按照合同约定的交房标准将房屋交付牛世奎、周爱平、牛茜；2、由百川伟业公司支付牛世奎、周爱平、牛茜逾期交房违约金3458.2元,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按总购房款的0.02%计算；3、由百川伟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川伟业公司于2013年2月1日、2013年6月27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3月13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3年7月26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3年8月27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3年9月18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2013年10月6日，牛世奎、周爱平、牛茜(乙方)与百川伟业公司(甲方)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牛世奎、周爱平、牛茜购买北浦伟业广场第6幢第26层2606号房（面积为47平方米），房价款230501元。合同“第七条交付期限，甲方应于2015年10月31日前，将经建设单位组织验收合格,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该商品房交付乙方。第九条甲方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第七条约定的时间交房，自本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届满后的次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30天内，甲方按每天20元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30天后，甲方按乙方已付款的0.02%乘以逾期天数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第九条第4款约定若出现以下情况导致甲方逾期交房，甲方不承担本合同第九条约定的逾期交房违约责任：（1）因不可抗力导致意外事件，（2）因政府政策的变化或为遵守政府法令，（3）因政府进行市政工程建设影响本项目建设的”。牛世奎、周爱平、牛茜在约定期限内付清了全部购房款。百川伟业公司2016年1月10日在北浦伟业广场外部的商铺粘贴交房公告，2016年1月19日电话通知牛世奎、周爱平、牛茜接房。2016年2月19日牛世奎、周爱平、牛茜接收百川伟业公司交付的房屋。至法庭辩论终结，北浦伟业广场项目尚未通过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北浦伟业广场建设过程中是否遇到不可抗力、政府政策变化、政府市政工程建设而影响施工？2、百川伟业公司通知牛世奎、周爱平、牛茜交房的时间是否具备交房的条件？针对两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不可抗力可以是自然原因（如台风、地震、水灾、旱灾等自然灾害）酿成的，也可以是人为的、社会因素（如战争、政府禁令、罢工等）引起的。百川伟业公司提交的2014年至2015年降雨资料、北浦伟业广场强电施工情况说明，虽能证明2015年度降雨较历年稍多，北浦伟业广场强电施工工期延后，但没有证据证明在北浦伟业广场建设过程中遇到不可抗力以及政府政策变化、政府市政工程的建设足以影响北浦伟业广场项目工程的施工。故对百川伟业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虽然北浦伟业广场项目工程建设已经完工，但未通过竣工验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相关规定：……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云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管理办法》对建设工程竣工验收作了统一和规范，第十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投入使用前，建设单位应取得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竣工验收备案机关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综上，本案商品房应在综合验收后，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方视为完成竣工验收，具备交付使用的条件。百川伟业公司提交的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建设工程档案初验意见表、北浦伟业广场项目交房公告、情况说明、商品房使用说明书、质量保证书、竣工验收相关资料，对证据的客观性予以确认，但其提供的竣工验收相关资料中没有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机构同意建设单位组织竣工验收的意见，且至开庭时，其仍未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不能证明百川伟业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不能确认本案房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百川伟业公司无证据证明北浦伟业广场项目具备交付使用条件。综上所述，百川伟业公司具备交房条件的时间应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第九条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百川伟业公司应承担约定交房次日即2015年11月1日至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牛世奎、周爱平、牛茜主张百川伟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牛世奎、周爱平、牛茜现已接收房屋，对其要求交付房屋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楚雄百川伟业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牛世奎、周爱平、牛茜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3458.2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按230501元的0.02%/日计算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二、驳回牛世奎、周爱平、牛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楚雄百川伟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未交）。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百川伟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施工许可证；2、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3、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4、建筑工程质量检查报告；5、建筑工程质量评估报告；6、建筑工程竣工报告；7、建设工程档案初验意见表；8、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单、环保行政许可决定书；9、消防验收意见书；10、房屋质量保修书；11、建筑工程抗震设防专项审查批准书；12、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13、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备案证，证据1—13欲证明北浦伟业广场项目已经全部竣工并按要求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14、云南电网公司楚雄供电局楚电市场[2013]83号《楚雄供电局关于北浦伟业广场项目外部供电方案的批复》《用户受电工程高压供电方案答复单》《客户受电工程中间检查意见书》《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及相关附件、楚雄鹿城供电局出具的内容为“10KV小河口Ⅰ、Ⅱ号回线新建工程属于楚雄市2014年城市配网之一，于2015年11月25日正式投运。10KV小河口Ⅰ回（调度命名为10KV楚滨联络线）T接至北浦伟业广场专线名称为10KV小河口Ⅰ回线、10KV小河口Ⅱ回（调度命名为10KV楚西联络线）T接至北浦伟业广场专线名称为10KV伟业广场Ⅱ回线，此两条线路均由楚雄市北浦伟业广场出资架设的专线，专供北浦伟业广场使用。”的《情况说明》、内容为“10KV小河口Ⅰ、Ⅱ回线新建工程属楚雄市2014年城市配网项目之一，项目正式开工于2015年6月15日，经四个月实施及启委会验收合格后，10KV小河口Ⅰ回（调度命名为“10KV楚滨联络线”）、10KV小河口Ⅱ回（调度命名为“10KV楚西联络线”）于2015年11月25日正式投运。”的《情况说明》，欲证明百川伟业公司于2013年就向供电部门申请供用电线路建设，但是10KV小河口Ⅰ、Ⅱ号回线于2015年6月15日才开工建设，于2015年11月25日正式投运，2015年12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对北浦伟业广场项目的建设造成了影响，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北浦伟业广场逾期交房是受到市政工程的影响，有免责事由。经质证，牛世奎、周爱平、牛茜对以上证据1—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认为无法证明其欲证事实，竣工验收的时间应以建设局备案时间为准。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10KV小河口Ⅰ、Ⅱ号回线不属于市政工程，而是北浦伟业广场项目的一部分，属于北浦伟业广场的生活用电，而不属于施工用电。且北浦伟业广场项目未能按期竣工验收与电力部分的施工建设没有直接关系，哪怕存在电力工程影响施工的情况，百川伟业公司也从未将相关信息告知购房户。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楚雄北浦伟业广场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受到10KV小河口Ⅰ、Ⅱ号回线建设影响的情况及项目整体于2016年9月1日竣工验收的事实。二审另查明，2013年，百川伟业公司向楚雄市供电有限公司申请“北浦伟业广场”项目的永久供用电线路，2013年10月16日，云南电网公司楚雄供电局向楚雄市供电有限公司作出《楚雄供电局关于北浦伟业广场项目外部供电方案的批复》，内容为：北浦伟业广场项目所在地距离上级电源110KV变电站均较远，因市政配套电缆沟修建滞后，相应的配电网规划项目无法按期建成，且规划拟建的110KV花果山变电站由于文鼎路东段、东南新城4号路未修建而不具备外部建设条件，目前老城区鹿城东路至威楚大道片区供电电源点不足，难以满足在建报装容量较大项目的永久性用电需求。根据配电网实际情况，决定采用过渡供电方案和终期供电方案相衔接的方式，满足北浦伟业广场报装用电需求，具体为：（一）同意百川伟业公司北浦伟业广场项目采用10KV电压等级供电。（二）过渡供电方案：1、目前楚雄市住建部门正在组织修建雄宝路阳光大道交叉口至小姑英段配套电缆沟，为提高该片区供电能力，计划2014年从110KV东郊变电站10KV楚风苑Ⅰ、Ⅱ号回线T接建设10KV小河口Ⅰ、Ⅱ号回线，预计2014年12月建成投入运行，因供电容量有限，只能初步缓解该区域供电能力不足问题。2、同意北浦伟业广场项目从10KV小河口Ⅰ、Ⅱ号（豪胜酒店旁环网柜）T接两回10KV线路供电，该两回10KV线路分别接入北浦伟业广场10KV配电室Ⅰ、Ⅱ段母线。3、根据过渡供电方案供电能力，期间北浦伟业广场每回线路用电负荷原则不得超过2500KW，超出部分云南电网公司楚雄公司供电局有权采取限电措施，以确保配电网安全运行及其他客户的用电需求。（三）终期供电方案。待楚雄市文鼎路东段、东南新城4号路及配套电缆沟修建完成，110KV花果山变电站建成投运后，北浦伟业广场相关负荷接入110KV花果山变电站供电，方可满足申请报装容量用电需求。但10KV小河口Ⅰ、Ⅱ号回线输电线路于2015年6月15日才开工建设，于2015年11月25日正式投运，于2015年12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百川伟业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载明北浦伟业广场项目于2016年9月1日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百川伟业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二、百川伟业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应如何计算？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牛世奎、周爱平、牛茜与百川伟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百川伟业公司于2015年10月31日前将经建设单位组织验收合格,并符合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给牛世奎、周爱平、牛茜，但百川伟业公司实际于2016年2月19日才将房屋交付给牛世奎、周爱平、牛茜，百川伟业公司存在逾期交房的事实，对此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双方仅对逾期交房的责任如何承担存在争议，百川伟业公司认为在本案中存在不可抗力及情势变更的情形，不应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不可抗力可以是自然原因（如台风、地震、水灾、旱灾等自然灾害）酿成的，也可以是人为的、社会因素（如战争、政府禁令、罢工等）引起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百川伟业公司上诉提出的免责事由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及情势变更的情形，百川伟业公司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百川伟业公司和牛世奎、周爱平、牛茜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九条第4款约定：“若出现以下情形之一导致甲方逾期交房的，甲方不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1）因不可抗力导致意外事件；（2）因政府政策的变化或为遵守政府法令；（3）因政府进行市政工程建设影响本项目建设的。”百川伟业公司于2013年向楚雄市供电有限公司申请北浦伟业广场项目的供用电线路后，云南电网公司楚雄供电局向楚雄市供电有限公司作出《楚雄供电局关于北浦伟业广场项目外部供电方案的批复》，该批复根据电力市政基础设施的实际情况给出了终期供电解决方案和过渡供电方案。本院认为，因终期供电方案相应的配电网规划项目无法如期完成，导致北浦伟业广场项目暂时采取过渡供电方案供电，而过渡供电方案的供用电线路10KV小河口Ⅰ、Ⅱ号回线于2015年12月11日经建设竣工验收，该情形属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九条第4款约定的情形，本案存在北浦伟业广场项目的建设受到终期供电方案相应的配网规划项目无法如期完成的影响和10KV小河口Ⅰ、Ⅱ号回线建设影响的情形，综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并结合在案证据，对于北浦伟业广场项目建设受到以上影响的时间不应计算逾期交房违约金。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百川伟业公司与牛世奎、周爱平、牛茜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拘束力，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对百川伟业公司如未按约定的时间交房的违约责任做了约定，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争议焦点一的论述，在扣除《补充协议》第九条第4款中约定的因政府进行市政工程建设影响项目建设的逾期时间后，百川伟业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牛世奎、周爱平、牛茜支付违约金。因10KV小河口Ⅰ、Ⅱ号回线于2015年12月11日竣工验收，自2015年12月12日起，影响北浦伟业广场项目建设的情形消除，故本案应自2015年12月12日开始计算逾期交房违约金。由于牛世奎、周爱平、牛茜于2016年2月19日已经接房，已于2016年2月19日实际使用并控制房屋，故逾期交房违约金本院依法计算至牛世奎、周爱平、牛茜接房前一日止。百川伟业公司应支付牛世奎、周爱平、牛茜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具体为：2015年12月12日至2016年1月10日共计600元（30天×20元/天）；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2月18日共计1797.9元（230501元×39天×0.02%），合计2397.9元。综上所述，楚雄百川伟业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6)云2301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二、由楚雄百川伟业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牛世奎、周爱平、牛茜逾期交房违约金2397.9元；三、驳回牛世奎、周爱平、牛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75元，由楚雄百川伟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付50元，未付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孙 明审判员 夏绍兴审判员 李晓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贻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