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7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永通电工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朝安路南沙工业区5号。注册号440602000101268。法定代表人：梁兆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成，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雨轩，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道军，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小林，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红，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明，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兆伟，男，195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泰潜，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业文，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永通电工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道军、谢小林以及原审被告梁兆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永通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汪道军、谢小林返还款项330099元；二、驳回汪道军、谢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6元、财产保全费2499元，合计9735元，由汪道军、谢小林负担1615元，永通公司负担8120元。上诉人永通公司上诉提出：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东一法道民二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认定永通公司与东莞光然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然公司）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交易的货款总额达9860449.37元，本案诉争的593596.56元货款，仅为前述货款中的一部分。至于其余的900多万元货款，汪道军、谢小林原审称已收取且用于“光辉源照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辉源公司）的经营，并称可提供相应的财务账册加以证明，但其至今未能提供任何材料。汪道军、谢小林本案所举送货单、对账单、品质异常单等均系其单方制作的复印件，且对账单反映的是2008年至2010年1月与光然公司的交易往来，与本案诉争的货款无关，无法证明案涉货款归光辉源公司所有。永通公司与光辉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均以各自的名义对外进行交易，这从汪道军、谢小林提供的单据上注明的是“光辉源”，而永通公司提供的单据上载明的为“永通”可以印证。原审认定包括本案诉争货款在内的900多万元货款属于光辉源公司，认定事实不清。二、永通公司并未替光辉源公司代开发票及代收案涉货款。汪道军、谢小林与梁兆伟三人签署的《联合办厂合同书》中明确梁兆伟负责监管财务、资金流向，原则上不参与公司内部经营管理事项。谢小林在（2013）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245号案中也曾称梁兆伟没有实际参与经营光辉源公司。因此，原审关于“梁兆伟在光辉源公司负责财务，……故不能排除梁兆伟利用职务之便在送货单回单联中加盖永通公司财务章的可能性”的认定，不符合事实。虽梁兆伟在（2013）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245号案件中确认曾以永通公司的名义为光辉源公司的客户开具发票的形式收回货款，但代开发票的对象并不包括光然公司。永通公司为光辉源公司代开发票、代收货款需具备以下三个前提条件：一是代开发票客户与永通公司没有业务往来，避免造成账目混乱；二是永通公司、光辉源公司与代开发票客户三方之间有代开发票和代收货款的协议；三是光辉源公司拖欠永通公司货款。梁兆伟在（2012）佛中法民二终字第813号中陈述“到了2010年，汪道军、谢小林和我再协议，通过我厂帮他厂开发票，然后我从中收取货款抵扣他俩欠我的货款，之后到了2011年底，他们还差我几万元，我就没有与他俩合作了”。由此可见，永通公司未就案涉货款替光辉源公司代开发票。三、原审仅凭送货单与汪琼的证人证言就推定案涉货物属于光辉源公司，认定事实不清。案涉部分送货单上不仅有汪琼的签名，还写有“永通”字样，有些回单上甚至加盖有永通公司的财务章。汪琼与汪道军系堂兄妹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不大，不能单凭汪琼的证言认定货物的归属。再者，如前所述，原审推断梁兆伟有利用职务之便在送货单回单加盖永通公司财务章的可能性，纯属主观臆测。永通公司的员工冯润结在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称有汪琼签名的送货单都是永通公司向光辉源公司采购，永通公司就把这些货物与永通公司的货一起装车送去光然公司，这些货是请光辉源公司的司机送过去的，永通公司把送货单给汪琼和司机，由他们在送货单上签名。鉴于每次送货只需支付450元现金车费给司机，故未保留租用光辉源车辆送货的相关证据，此陈述内容对认定本案事实起着关键作用，可解释送货单上出现汪琼签名的原因，亦能证实送货单所载货物属于永通公司的事实。原审片面采纳汪琼的证言，未采纳冯润结的陈述，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四、因永通公司的负责人在原审庭审中未出庭，故当法官问到光然公司情况时，永通公司的代理人当庭未予回答。原审就此认为汪道军、谢小林相较永通公司而言，对光然公司的情况更为了解，主观臆断向光然公司供货的是光辉源公司，明显缺乏客观依据。另，汪道军、谢小林关于案涉货物由谁负责对账的陈述前后矛盾，其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称送货后把送货回单拿回来给永通公司，由永通公司负责与光然公司对账。因梁兆伟并不负责财务工作，而由谢小林负责追账，故汪道军、谢小林第二次庭审中又改口称光辉源公司先与光然公司对账，再将单据交给永通公司。若由光辉源公司自己对账、追账的话，那么送货单原件必然保留在其司处，但其在本案中根本无法提供送货单原件，这与其自述的对账程序完全不符。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汪道军、谢小林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汪道军、谢小林承担。被上诉人汪道军、谢小林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永通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梁兆伟述称，同意永通公司的上诉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永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和审理范围为该司须否退还系争货款之问题。汪道军、谢小林在本案中主张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东一法道民二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货款债权实际归光辉源公司所有，永通公司仅替光辉源公司开具发票及代收货款。永通公司则抗辩称其未代光辉源公司向光然公司开具发票及收取货款。经查明，永通公司在（2015）东一法道民二初字第241号案提交的送货单上“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均有汪琼的签名。汪琼系光辉源公司的员工，其在本案原审出庭作证时称，案涉货款对应的货物由光辉源公司生产并送交给光然公司，永通公司替光辉源公司向光然公司开具发票及收取货款。永通公司对汪琼的证言持有疑义，并解释称由于其司向光辉源公司采购部分货物、租用光辉源公司的车辆及雇佣该司司机送货，故案涉送货单上会有光辉源公司员工汪琼等人的签名，但永通公司在（2015）东一法道民二初字第241号案及本案中均未提供除汪琼或光辉源公司员工签名以外的送货单据，亦未就其主张的向光辉源公司购买部分货物、租用光辉源公司车辆及雇佣司机送货的事实提供证据进行佐证。另，永通公司出示部分加盖该司财务章的送货单回单联，并不足以证实送货单所载货物归其司所有。由此，本院对永通公司的前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结合梁兆伟为光辉源公司的合伙人、其曾在（2013）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245号案件中承认以永通公司的名义为光辉源公司的客户开具发票的形式收回货款、永通公司对光然公司的具体情况不甚了解、永通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上的电话及传真号码登记在谢小林名下等案件实情，本院认定永通公司代开发票及代收货款之事实存在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原审采纳汪道军、谢小林的主张，判定永通公司应退还系争货款予光辉源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永通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永通电工器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代理审判员  张媛媛二○二○一七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王续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