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20508号原告：不凡帝范梅勒糖果(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潘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际雷，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宏杰，男，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佩清，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不凡帝范梅勒糖果(中国)有限公司与被告钟宏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不凡帝范梅勒糖果(中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田际雷，被告钟宏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佩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不凡帝范梅勒糖果(中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228,942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08年12月2日进入原告处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12月3日起至2016年12月2日止。因被告在职期间存在严重违纪行为，即被告在原告禁止销售第三方产品的情况下，仍参与销售第三方产品，并且越级审批费用，指示销售人员进行虚假销售，解决第三方的销售库存，故原告于2015年11月19日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原告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故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钟宏杰辩称，原告违法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合同，应当依法支付赔偿金。因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按照仲裁裁决履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于2008年12月2日进入原告处工作，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1年12月3日起至2016年12月2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的工作岗位为销售部直营发展经理。2015年11月1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以被告严重违反原告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另查明，原告处《员工手册》中规定，员工存在“未经公司的书面同意，在工作时间内从事其他公司产生业务关系的活动，或者参与其他公司的商业活动”或“不及时向公司报告重大事故或正在发生的事故，或不配合公司调查，包庇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等行为的，将受到“书面警告”的处理。《员工手册》还规定，员工存在“本人或教唆/要挟/伙同他人向公司提供虚假、错误的信息、报表或报告；篡改、隐瞒或伪造事实，或伪造人事资料(身份证、累计工作时间证明材料、《员工登记表》等)、财务资料、公司文件、工作记录等；或伪造、涂改病假单证明，或骗取公司医疗费报销的”或“本人或教唆/要挟/伙同他人非法侵占、损害公司利益，包括但不限于采取擅自涂改、伪造有效凭证上、虚设合同、私刻印章，虚报、冒领公司钱款、财物”等行为的，将受到“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2013年12月16日，被告签阅该员工手册。2016年1月21日，被告就本案讼争等事宜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同年6月1日作出沪劳人仲(2016)办字第123号裁决书，裁决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8,942元。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仲裁裁决的赔偿金金额均无异议。庭审中，原告为证明被告存在的违纪行为：2015年4月原告明确禁止销售第三方产品，但被告仍参与销售第三方产品，并且越级批准了翟洪新和济南办越级上报的费用申请，指示销售人员进行虚假销售，解决第三方的销售库存，提供证据如下：1、2015年4月24日原告向全体销售人员发送的“至经销商的一封函《不凡帝范梅勒糖果(中国)有限公司品牌销售政策》”的电子邮件，载明：附件为品牌销售政策公函……提醒全体销售人员一旦被查实有强制搭售其他品牌产品行为(如“星星脆”、“康辉”等品牌)必将按销售部管理政策予以严肃处理。上述邮件附件为：品牌销售政策，载明：原告生产和销售的四大品牌为“阿尔卑斯”、“曼妥思”、“珍宝珠”、“比巴卜”，请配合销售人员开展该四大品牌的市场营销行为，除该四大品牌以外的产品经营行为与原告无关。此组证据以说明原告明确要求全体员工不得参与销售“康辉”等品牌的第三方的产品。2、2015年7月10日，原告处员工翟洪新发送给第三方人员王启中、姜海军发送名为“库存”的电子邮件，载明：“王经理您好！经销商现有库存，请查收，新增的和客户名称改动的我都做了标注，有问题来电。”同日，王启中将上述邮件发给被告。同日，被告回复电子邮件给王启中，邮件抄送给“陈启蒙”、“翟磊平”，主旨为回复“库存”，内容为“启中：请立即与翟洪新沟通，咪呀库存产品能否卖一送一解决”。此组证据以说明被告在原告明确禁止参与销售第三方的产品后，仍然从事相关违规行为，指示第三方人员王启中与原告员工翟洪新联系处理第三方产品库存。3、证人翟洪新、李宙出具的陈述概要。其中翟洪新提及，之前公司直营下发邮件鼓励合作方在直营运作中做联合品牌运作推广，原原告员工王启中让帮助介绍合作方一起推广康辉系列产品，部分经销商购买了康辉产品，但因为销售缓慢库存积压，合作方多次与王启中协商处理，期间翟洪新也与公司总部直营领导沟通此事，后来2015年8月被告给河北部分经销商批复了一些原告公司促销费用，希望能平衡经销商的情绪上的不满，按照公司规定，其申请费用应当向大区经理汇报，逐级申请，但被告要求直接报给他。其中李宙提及，2015年6月，为消化原告库存需申报18万元费用，后经被告同意，扩大到36万元，以解决康辉库存问题，按照公司流程，其应当将申请报告给北区大区经理封炜，但被告要求其越过北区大区经理，直接向其报告并获得批准。4、2015年7月26日，翟洪新等向被告发送名为“2015年8月份245-3费用申请”的电子邮件，载明：维护石家庄百强店开发成果，抓实终端市场销售，拓展销售空间，解决当前市场困难，请您给予支持；2015年7月27日被告将上述邮件附上“同意，请批准。”后转给了Kevin,king(金平)，并抄送给了Qian,Annabella等3人；同日，Kevin,king对上述邮件回复被告“同意”，并抄送给了Qian,Annabella等2人。原告并提供部分促销费用付款申请单，申请单中“制单(主管经理)”栏有翟洪新及其下属的签字，但“大区经理”、“现代通路经理”、“市场行销经理”、“全国现代通路经理”等栏目均为空白并无相应人员签字。5次费用申请分别为2015年8月31日、9月4日、9月9日、9月11日及9月16日，总金额共计62,000元。5、2015年7月10日，原告济南办的李博向被告发送了名为“济南办MDP申请”的邮件，并同时抄送了济南办的李宙，载明：附件是济南办处理问题库存的MDP申请，请审阅；同月27日，被告将上述申请邮件转发给了Kevin,king，附言为“同意，请审批”，该邮件同时抄送给Qian,Annabella等2人；Kevin,king回复被告为“同意”，并抄送Qian,Annabella；Qian,Annabella将邮件发给了Priscilla,Yan，并注明“进245-3”。同时，原告还提供李宙申请的4次费用材料，包括有促销费用付款申请单、特殊成列活动协议，销售凭证。其中促销费用付款申请单“制单(主管经理)”栏李宙及其下属的签名，但“大区经理”、“现代通路经理”、“市场行销经理”、“全国现代通路经理”等栏目均为空白并无相应人员签字。原告通过前述3-5组证据，旨在证明被告在未经区域主管审批的情况下，参与越级审批不实的促销费用，用以解决第三方产品库存问题的事实。6、销售部组织架构图，说明李宙及翟洪新的上级主管为大区群经理封炜。7、经销商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说明经销商通过原告办理处申报促销费用，用于解决第三方产品的库存。8、由被告履行正常操作状态下的促销费用申请单及相应邮件，以证明之前被告没有按照正常工作流程来，且在最终审批的过程中本不需要被告审批。被告对上述证据中的证据1、2以及3-5组证据中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被告表示，2014年9月，原告要求被告等支持第三方产品，并发送相应邮件给所有销售人员，被告推测可能效果不好或者管理层思路变化，故而才在2015年4月发邮件说停止；而针对原先政策的后遗症即库存积压问题，才发生第2组证据中的邮件，原告原来支持第三方产品销售的政策是由被告所在部门负责，现在停止原销售政策，被告为解决原先政策的后遗症，而发邮件让在地方的翟洪新与第三方负责人王启中沟通，被告的行为并不存在违规。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不具有连贯性，被告不存在越级，亦不存在不实促销费用的报销；原告将行政组织架构与报销核销的流程相混淆。被告认为促销费用申请单中只有翟洪新和李宙及其下属的签字，说明翟洪新和李宙的下属向他们申请费用；促销费用申请单中不仅无被告签字，也无任何其他上级主管签字；这说明被告不知情也未参与翟洪新和李宙的上述促销费用审批，且上述促销费用有问题只能说明翟洪新和李宙申报促销费用不符合报销流程；根据被告岗位描述规定，被告具有审核促销费用的职责，各销售区域除通过电子邮件联系促销费用的申请外，还需要履行书面的经费审核程序，被告要审核各销售区域上报的经费具体材料，各销售部门不可能仅凭电子邮件的信息就能取得原告处的促销费用；翟洪新和李宙制作的促销费用付款材料与被告在电子邮件中处理的事宜无关联性，两证人的证言证明了他们自己的违规行为，与被告无关；翟洪新和李宙制作发票开具日期与促销活动实际发生日期不一致，原告于仲裁审理过程中提供的2015年9月4日的发票号为XXXXXXXX的金额为40,000元发票即李宙申请促销费用的票据无原件。被告为反驳原告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2014年9月22日，Kevin,King发送名为“直营未来发展方向——共赢和创新”的电子邮件给各大区直营经理，邮件同时抄送包括被告及Qian,Annabella在内的12人，邮件载明有“改变目前直营车销渠道‘不凡帝车销在东边干，经销商车销在西边干’的局面，采取联营车销1%2B1模式，使双方的销售产品网络互相渗透”等内容，以及2015年4月24日通知停止执行前份邮件的电子邮件。以说明原告于2014年9月决定本部门可以与第三方产品战略合作，2015年4月通知停止执行，由此产生解决库存问题，这是公司决策行为的后遗症。2、工作电子邮件，以证明本身的工作流程就没有原告所述的所谓的流程，被告不存在违规操作的情况。3、行政组组架构、核销、申请的两个流程图，以说明行政组织架构和核销、申请架构是不同的，审批费用申请的流程有三条线选择，费用核销的流程仅一条，原告混淆行政组织和核销流程。4、岗位职责描述，系原告于仲裁审理进提供，其中内载“通过计划及费用的合理分配及控制达成，去保障通路拓展渠道的地年度各项指标的达成”、“负责并主导完成BD通路二级销售年度指标的分配按时完成”、“制定BD通路年度促销费用的核销流程，并通过流程确保各项促销费用按时进度予以核销”、“制定BD通路全国促销费用分配原则，负责BD通路各项促销费用的分配，对总费用计划予以合理控制”、“建立BD通路各项促销的监察检查机制，确保各项促销费用的正常合理使用”、“制定促销计划市场检查机制，对每次促销活动予以评估分析，找出问题并寻求解决方案”、“在年度预算范围内，根据各城市不同情况，在指定的工作区域内合理分配BD通路资源并控制执行质量和数量”、“执行和监控相关BD通路各项费用的使用，评估各项费用投入产出的费比合理性”等，以及《销售部市场、销售费用》核销手册。以说明2015年1月后，由被告指定流程，执行和监控相关BD项目的使用，说明监控既是被告的权利亦是被告的义务。核销手册可以证明市场销售费用申请和发放流程中显示与行政架构完全不同，有大区分线批准流程。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以及第三组证据中的流程图，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表示2014年9月的邮件不能反映有与第三方合作的内容，且发件人没有事先向公司管理层汇报，该发件人已被公司处分。原告认为，被告存在申请环节有过错，而并不是指核销流程；被告义务制定报销流程，并确保这个流程的执行，但实际中被告没有按照这个核销流程来操作。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等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存在从事其他品牌产品的销售活动。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2015年7月10日，翟洪新、王启中、被告等人名为“库存”的电子邮件中被告回复是询问“咪呀库存产品能否卖一送一”，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实际结果，且根据原告员工手册规定上述行为应属书面警告。本案中，原告还主张被告越级审批促销费用，但双方签字盖章的岗位描述载明，被告具有管理促销费用的职责；电子邮件载明被告并未私自执行翟洪新和李宙的促销费用申请，其将相应的电子邮件转发上级并抄送原告处其他相关人员。这些电子邮件接收人不仅未在电子邮件中指出被告属违规审批，而且还进一步确认同意执行审批。翟洪新和李宙促销费用付款申请单载有多个层级管理人员的签字审批栏，但只有翟洪新和李宙的签字，其中李宙的费用申请材料中还存在发票无原件的情况，被告对该组促销费用材料不予认可，原告也确认前述促销费用并未实际支付，且原告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促销费用材料与电子邮件中载明事宜的关联。原告主张证人翟洪新和李宙系被告越级审批事宜的直接参与人，但原告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其行为系应被告要求，且被告对证人证言并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原告以被告存在前述违纪行为而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有违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28,94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不凡帝范梅勒糖果(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钟宏杰赔偿金228,94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不凡帝范梅勒糖果(中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顾洪磊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钱明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