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2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游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一致村1515号。组织机构代码69584548-X。法定代表人：金亚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受建，男，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是303221979********，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市艺美墙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港城花园47号。组织机构代码55463398-5。法定代表人：孙永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瑞平，江苏柴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江苏柴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柯受建，男，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洞头县，现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上海游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艺美墙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美公司）、原审被告柯受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3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然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艺美公司承担；3、判艺美公司还游然公司37884元加14626元共计46510元整。事实与理由：一、陈亚平是应傅志清的要求往柯受建的帐户打款10万元整。该笔款应视为傅志清向我公司定货的订金，或者是傅志清付游然公司的欠款，如有多余，多余部分视为定金。二、傅志清向我公司定货63000米纱线的总金额超过60万元。三、在本案中傅志清如果作为单独个体则本案与艺美公司无关，如果作为艺美公司员工傅志清写给我公司的提货单及欠条则清楚表明：自2015年5月22日艺美公司欠我公司款项37884元。四、艺美公司如果打款给游然公司10万元作为定金，艺美公司单方面要求终止供货，则艺美公司属于违约，则定金少于合同金额30%，上诉人不退还定金10万元，请艺美公司付收到我公司的2060米纱线材料款14626元整。原审既然认为傅志清是艺美公司员工，就应该采信我公司提供的欠条，证明我公司没有欠艺美公司钱，而是艺美公司欠我公司钱，而不能当对艺美公司有利时采信傅志清是艺美公司的员工，当不利时判定傅志清同艺美公司无关。本案属合同纠纷，10万元是定金，原审法官对此只字不提，我公司认为本案合同价款超过60万元整，无论是傅志清或是艺美公司支付这10万元定金，其单方面要求停止供货属于单方面违约，定金少于总金额30%，上诉人不应退款与任何款项。原审法官在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与艺美公司有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随意曲解我公司提供的柯受建是游然公司员工的情况说明，认为我公司与艺美公司有业务来往，对傅志清在本案中的定位不去调查清楚，作出有利于艺美公司的判定，且前后不一致。艺美公司二审辩称：首先本案是游然公司与艺美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还，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关系，傅志清、陈亚平均是艺美公司员工，均代表公司与游然公司发生往来，是职务行为，作为上诉人本身也是认可的。其次，艺美公司汇款给柯受建是上诉人要求暂给付的纱线预付款，不存在是定金，后来双方仅发生了2260米纱线买卖，虽然后来退货给上诉人其不予认可，法院认定双方买卖纱线2260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艺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游然公司返还货款9162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0年4月28日，艺美公司经工商注册登记设立(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孙永全，陈亚平系孙永全之妻，系艺美公司财务负责人。2014年10月1日，傅志清与艺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在艺美公司任销售总监，合同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试用期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采取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工资发放分配办法，2015年7月底傅志清因家庭原因辞职。2009年11月4日，游然公司经工商注册登记设立（国内合资），法定代表人为金亚男，系柯受建之妻，柯受建为游然公司员工。2015年3月，艺美公司生产壁纸需采购纱线，时任艺美公司销售总监的傅志清向柯受建进行了采购，双方口头约定7.1元/米，游然公司先发部分纱线供艺美公司试生产。2015年3月23日，艺美公司陈亚平通过农行网银(帐号62×××17)向柯受建(帐号62×××72)汇款10万元。2015年4月16日，游然公司向斯托尔墙纸有限公司发运2260米纱线，傅志清在游然公司销售清单上签名。2015年5月4日，寄件人陈章冈通过申通公司向柯受建快递包裹4件，未注明邮寄内容。2015年6月13日，艺美公司两次向柯受建发传真，要求停止供货，退还余款。其中一份传真上载明：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泰州高港支行)，帐号：62×××17，开户人：陈亚平，经手人：陈亚平，两份传真均加盖艺美公司印章。另，在原审法院受理的斯托尔墙纸有限公司与柯受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2015年12月11日，游然公司向法院递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柯受建是游然公司员工，是代表公司与傅志清进行业务，斯托尔墙纸有限公司起诉柯受建是错误，游然公司才是案件当事人。柯受建并非与斯托尔墙纸有限公司发生业务，而是与艺美公司发生业务(此有艺美公司2015年6月13日传真为凭证)。加盖游然公司印章。斯托尔墙纸有限公司遂撤回起诉。后艺美公司以游然公司、柯受建为原审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傅志清与柯受建虽未签订书面货物购销合同，但双方口头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陈亚平向柯受建汇款10万元及游然公司向斯托尔墙纸有限公司发运2260米纱线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艺美公司认为已向柯受建退货2060米的主张，因艺美公司出具的快递单未载明邮寄事项，游然公司、柯受建亦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艺美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艺美公司认为陈亚平向柯受建汇款10万元系职务行为的主张，有公司章程、结婚证、公司证明、传真等证据佐证，依法予以采信。艺美公司认为傅志清向游然公司购买纱线系履行职务行为的主张有视频资料、劳动合同、收条、调查笔录等证据佐证，依法予以采信。柯受建认为应傅志清要求向斯托尔墙纸有限公司发运纱线是履行职务行为的主张，有游然公司情况说明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佐证，依法予以采信。艺美公司要求柯受建返还货款的主张，与柯受建系游然公司员工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艺美公司要求游然公司返还货款的主张有劳动合同、公司章程、公司证明、结婚证、调查笔录、汇款交易明细单、销售清单、游然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佐证，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艺美公司主张返还货款91622元，因艺美公司所提供的纱线退货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依法确认为8395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游然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艺美公司返还货款83954元；二、驳回艺美公司对柯受建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艺美公司负担150元，游然公司负担900元。二审当事人均未举证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游然公司主张陈亚平汇款系为傅志清还个人欠款抑或是定金均未举证证据支持。针对上诉人所提第三项上诉请求，二审中艺美公司不同意调解。二审争议焦点是：1、游然公司与艺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关系；2、艺美公司主张返还能否成立，应返还金额多少。本院认为，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举证或者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的，依法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本案艺美公司举证证明傅志清在担任艺美公司销售总监期间向游然公司购买纱线，艺美公司财务负责人通过自己的账户向柯受建银行卡支付10万元，游然公司发货2260米，经试生产等退还并通知停止供货，主张返还预付款项等，以及之前诉讼中游然公司举证、当庭陈述等证据，足以认定双方之间成立纱线买卖合同关系，且合同已经生效并部分履行。游然公司主张傅志清个人与之存在买卖关系、欠付货款关系，主张陈亚平向柯受建银行卡支付10万元系定金、抑或是偿付个人欠付货款，艺美公司不予认可，游然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故对其上述系列主张均不予采信。其是否与傅志清有买卖关系、欠款关系，可以另案依法处理。游然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采或然性的主张显然是没有事实依据，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款项应否返还、返还金额问题。游然公司收取艺美公司预付款，在艺美公司通知停止供货且游然公司不能举证证明10万元是定金等事实的情况下，应当及时在扣除已经发货并使用的量价基础上退还艺美公司预付款项，原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确认量价是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的，也与游然公司二审上诉请求所载内容相符，故本院予以维持。对游然公司所提第三项上诉请求，二审中艺美公司不同意协商调解，本案不予理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所作判决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所持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上海游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乐文代理审判员  朱希懋代理审判员  陈 雨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姚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