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闽民初字第41号原告：青岛赛瑞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高新技术开发区创业中心318-24房间。法定代表人：宋立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敬良、刘艳艳，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利平，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保利（泉州）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五里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永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楷、林曦，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赛瑞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赛瑞达公司”）与被告金保利（泉州）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金保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赛瑞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敬良，被告金保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楷、林曦到庭参加了诉讼。赛瑞达公司于2016年3月4日向本院提交《解除委托说明》、《委托书》各一份，解除对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朱敬良、刘艳艳的委托，同时委托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陆利平律师为本案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瑞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保利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立即向赛瑞达公司支付设备款项605964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赛瑞达公司经济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保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1月25日，赛瑞达公司与金保利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赛瑞达公司为金保利公司加工生产三管闭管软着陆扩散炉1台、两管PECVD系统2台、四管闭管软着陆扩散炉9台、四管PECVD系统8台，合同总金额为8088万元（捌仟零捌拾捌万元，人民币下同）；付款方式与交货要求为：在金保利公司向赛瑞达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95%款项后，赛瑞达公司分批向金保利公司交货。合同签订后，赛瑞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按期生产加工完毕上述设备，并已于2010年12月向金保利公司交付了三管闭管软着陆扩散炉1台、两管PECVD系统2台。但金保利公司却未完全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只向赛瑞达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对于应向赛瑞达公司支付的60596400元的合同发货款项，金保利公司一直拖延付款，推迟提货。对此，赛瑞达公司虽多次催促金保利公司立即履行合同，但至今未果。金保利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给赛瑞达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本院要求赛瑞达公司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中，诉请金保利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赛瑞达公司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并补缴相应的诉讼费用，否则该项诉讼请求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赛瑞达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书面回复本院，其对该项诉请暂不予以主张，对应补缴的费用亦不缴纳。据此，本院对赛瑞达公司的该项诉请，按照自动撤回起诉处理，不再予以审理。金保利公司口头答辩称，一、赛瑞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赛瑞达公司已提供的三台设备不符合双方关于技术协议的约定，已经构成违约。赛瑞达公司的主要证据材料《设备验收报告》，是虚假的验收报告，不具有证明效力。赛瑞达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因此，金保利公司有权拒绝继续履行合同的要求。事实上，因赛瑞达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金保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金保利公司已经通知对方解除合同。请求驳回赛瑞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保利公司对赛瑞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书、证据3曾金炜基本养老保险参保证明等、证据4收款回单、证据6函件及回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赛瑞达公司对金保利公司提交的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证据3《采购合同》附件一至附件八技术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本案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赛瑞达公司提交的证据2《设备验收报告》三份及运输凭证，拟证明：赛瑞达公司已按期向金保利公司交付部分采购设备，且设备质量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金保利公司对《设备验收报告》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运输凭证的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金保利公司对三份《设备验收报告》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份证据能否采用，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认定。赛瑞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运输凭证原件，且金保利公司亦未否认收到相应的设备，故本院对赛瑞达公司提交的运输凭证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可。2.赛瑞达公司提交的证据5《生产任务通知单》及照片、证据7损失明细，拟证明：赛瑞达公司已按期将金保利公司所订购的全部设备制作完毕。金保利公司质证称，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前述证据均系赛瑞达公司单方面制作形成，且金保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赛瑞达公司提交的证据5、证据7不予采信。3.赛瑞达公司提交的证据8合同，拟证明：赛瑞达公司在与金保利公司签订合同的同时期，其生产的向其它第三方交付的同类设备价值愈2亿元，但质量不存在问题，进一步说明本案已交付的设备质量没有问题；证据9青岛赛瑞达电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拟证明：在《设备验收报告》上盖章的“青岛赛瑞达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青岛赛瑞达电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与赛瑞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宋立禄，两家公司属于“两块牌子、一套人马”。金保利公司质证称，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赛瑞达公司提交的证据8合同，与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必然关联；证据9与本案没有关联，均不予采信。4.金保利公司提交的证据2已交付设备现状的照片四张、证据4炉管破裂事件的故障报告（2012年6月12日）、证据5金保利公司的工作人员2012年6月12日向赛瑞达公司所发的电子邮件、证据6律师催告函、证据8已交付设备的关键部件与合同约定不符对比表，拟证明：赛瑞达公司所交付的3台设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未达到验收条件，设备在2012年6月发生严重的设备故障，现已闲置；由于赛瑞达公司交付的第一批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其有权停止对第二批设备的采购；其已通知赛瑞达公司解除本案合同。赛瑞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金保利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证据2照片、证据4故障报告不能证明设备发生过故障以及故障的原因；其并未收到证据5电子邮件、证据6律师催告函；对证据8，赛瑞达公司交付设备的时间是2010年12月，时隔5年，金保利公司才提出该问题，已经过了质量异议期，而且设备一直都在使用，设备零部件有可能被更换。本院认为，金保利公司提交证据2、4、5虽能证明赛瑞达公司交付的第一批设备在生产使用过程中曾发生故障，但对于故障发生的原因并未明确，故该部分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必然关联，不予采信；对证据8，是已交付第一批设备的现状，不能完全反映设备交付时的状况，不予采信；对证据6律师催告函，因金保利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并未就解除合同提出相应主张，故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5.金保利公司提交的证据7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3）晋刑初字第269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赛瑞达公司提交的《设备验收报告》是赛瑞达公司贿赂金保利公司负责验收的工作人员而取得，该报告不具有证明力。金保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刑事判决书体现的受贿人是“谢文钟”，而在报告上签字的是“曾金炜”，谢文钟犯罪与曾金炜无关，验收报告有效。本院对该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份证据能否采用，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认定。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2010年11月25日，赛瑞达公司（供方）与金保利公司（需方）签订一份《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摘要）：一、产品名称、单价、数量、型号规格。1、三管闭管软着陆扩散炉（SRD-8351/500D）1台，总价210万元，1厂；2、两管PECVD系统（SRD-8251/252PE）2台，总价594.4万元，1厂；3、四管闭管软着陆扩散炉（SRD-8451/500D）9台，总价2524.2万元，2厂；4、四管PECVD系统（SRD-8451/252PE）8台，总价4759.4万元，2厂。二、合同金额。1、合同总金额：8088万元；2、本合同价格为供方提供本合同规定的规格和数量的成套设备的设计、制造、包装、运输、增值税、运输到买方工厂保险费、安装和调试（包括安全、培训）等的全部价格（不含设备在需方现场的二次配管费用）；3、本合同价格不因各外界因素而影响。三、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需方支付给供方合同额的40%作为定金；2、需方在供方预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合同金额的55%，款到发货。3、设备验收后需方付清剩余合同额的5%货款。4、合同金额支付方式：50%现金+50%的90天承兑（汇票）。四、交货要求。交货时间：最早的一批（1厂）为2011年1月底，余下的（2厂）分批交货时间为2012年4月15日-6月30日期间，每周2台陆续全部交齐，预付款若延期，设备相应延期交货。交货地点：金保利公司。交货方式：公路运输，费用由供方负担。供方送货到需方工厂施工现场，供方负责合同设备的安装（供方不负责设备在需方现场的二次配管），并负责调试，检验合格，双方签署验收报告。五、产品的质量保障。1、供方提供的产品的结构、产品的质量、技术参数指标完全符合双方签订的技术协定书。……4、产品的质保期和责任：质保期十二个月，质量保证期从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因需方原因不能调试设备导致不能完成设备验收，则质保期为自发货之日起十六个月）。质保期内，若属供方产品质量方面的问题引起的损坏，所有维修费用由供方负责。5、保修期内，系统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发生故障或损坏，先通过电话与供方联系解决；如不能解决，供方应在接到需方书面通知后48小时内派免费工程师到需方现场维修，维修费以及材料费由供方负责。6、保修期内，因非产品质量原因造成的设备故障或损坏，供方在接到用户正式通知后48小时内派工程师到需方现场维修；维修费以及材料费用由双方签订合同，按照合同进行维修与付款。7、保修期外，设备出现故障或损坏，供方应在接到正式通知后48小时内派工程师到需方现场维修；供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故意拖延时间，维修费以及材料费用由双方签订合同，按照合同进行维修与付款。……八、验收标准、方法。1、产品质量应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并应符合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的各项要求。2、设备制造完毕在出厂前通知需方派人员到供方现场进行设备预验收。3、验收时供方需向需方移交的技术资料：使用说明书、检验合格证书、培训资料等。九、安装调试和最终验收。1、合同中的货物发货前，供方应电话或书面通知需方；……2、合同中的货物运抵到达地点后，双方代表现场开箱确认。3、应需方的要求，供方应无偿地指导设备的安装和调试。4、在安装、调试完成试运行正常后，供需双方的代表签署《设备验收报告》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5、设备验收必须以双方认可的技术协议中所列的技术指标及结构说明为标准进行。6、需方在设备验收期限内，须提供详细的验收记录日报，包括：故障记录、处理等信息，供方就需方提供的相关信息提出处理意见。《采购合同》还对交货和交货条件、培训、安全措施保障、争议和违约、保密条款、合同生效条件等作了约定。《采购合同》附件一为《三管闭软着陆扩散炉技术协议书》、附件三为《两管PECVD系统技术协议书》、附件五为《四闭管软着陆扩散炉技术协议书》、附件七为《四管PECVD系统技术协议书》。二、《采购合同》签订后，金保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0年12月8日向赛瑞达公司付款382.09万元；于2010年12月20日向赛瑞达公司付款382.09万元；于2011年1月28日向赛瑞达公司付款500万元；于2011年5月11日向赛瑞达公司付款200万元；于2012年5月8日向赛瑞达公司支付200万元。上述付款共五笔，合计1664.18万元。三、赛瑞达公司已向金保利公司交付三管闭管软着陆扩散炉1台（1厂），总价为210万元；两管PECVD系统两台（1厂），总价594.4万元。以上合计804.4万元。四、晋江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基本养老保险参保证明》及“曾金炜个人历年缴费明细”可证明，曾金炜自2008年6月起至2014年6月止系金保利公司的工作人员，系金保利公司高温生产部副经理。五、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6日作出（2013）晋刑初字第26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载明“被告人谢文钟，……原系金保利公司生产副总经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文钟、陆亦珊经胡东灿提议预谋后，结伙利用被告人谢文钟先后担任金保利公司品质总监、生产副总经理负责原材料、设备的选择确定和验收的职权，……单独或者结伙收取原材料、设备供应商的回扣，具体如下：1.2011年12月间，被告人谢文钟收取金保利公司设备供应商青岛赛瑞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回扣2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文钟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本院另查明，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闽0582刑初2799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11月25日，金保利公司与赛瑞达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由金保利公司向赛瑞达公司采购20台设备。同年12月20日，金保利公司收到合同约定的三台设备，后一直处于调试状态，未通过验收。2011年10月，谢文钟（已被判刑）受雇于金保利公司负责上述合同的设备验收等后续事项。2011年6月，被告人陈庆敏受雇于赛瑞达设备公司（与赛瑞达公司系关联企业）任副总经理。2011年12月27日，被告人陈庆敏经公司同意后，在上述三台设备尚未符合验收条件的状态下，为获取验收报告并推进合同中剩余设备的继续采购，送给谢文钟人民币20万元。后谢文钟让下属制作、签署设备验收报告，验收通过上述三台设备。该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陈庆敏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赛瑞达公司关于继续履行本案讼争合同的诉请主张能否成立。赛瑞达公司认为，根据本案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其已经按约履行了第一批设备，设备质量符合约定，且有金保利公司出具的三份《设备验收报告》为证，故其有权诉请主张金保利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继续采购第二批设备。金保利公司抗辩认为，赛瑞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由于赛瑞达公司已交付的第一批设备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质量问题；赛瑞达公司提交的《设备验收报告》系贿赂金保利公司相关工作人员而取得，不能证明第一批设备已经验收合格；故其有权停止对第二批设备的采购。本院认为，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刑初279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在案涉的第一批三台设备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赛瑞达公司工作人员陈庆敏给金保利公司负责设备验收的谢文钟行贿，而后谢文钟让下属签署了设备验收报告。因此，金保利公司出具的第一批设备验收报告与赛瑞达公司工作人员的行贿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该三份设备验收报告尚不足以证明第一批设备的质量情况。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金保利公司对赛瑞达公司交付的第一批设备的质量仍存在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因赛瑞达公司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交付的第一批设备符合质量要求，故金保利公司有权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同时，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签订后，需方支付给供方合同额的40%作为定金；2、需方在供方预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合同金额的55%，款到发货。3、设备验收后需方付清剩余合同额的5%货款。4、合同金额支付方式：50%现金+50%的90天承兑（汇票）。由此可见，本案双方所约定的付款方式中，除支付定金外，金保利公司其余货款的支付条件和设备预验收、验收的情况相关。因此，赛瑞达公司诉请金保利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既有金钱债务，也有非金钱债务。在本案审理中，金保利公司陈述，无论何种情形，其都不再履行本案合同。在此情况下，赛瑞达公司诉请要求继续履行本案合同，存在客观执行上的障碍。倘若如赛瑞达公司所主张，其只需将设备运送至金保利公司，金保利公司即需要支付95%的货款，则剥夺了金保利公司对设备质量享有的相关权利，也与双方的合同约定不相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赛瑞达公司释明以上内容，并征询赛瑞达公司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赛瑞达公司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的规定，本案合同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因此，鉴于双方的实际履约情况，以及前述法律规定，对赛瑞达公司关于金保利公司继续履行本案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赛瑞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采购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本案所涉及的2厂设备分批交货时间为2012年4月15日-6月30日期间。根据赛瑞达公司提交的证据6函件及回执，其于2014年2月17日向金保利发出一份《催款函》，金保利亦认可该份函件确有发出。该函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2月17日起算。故赛瑞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一审审理中，金保利公司提交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中止审理申请、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认为，金保利公司提交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调查取证申请的目的在于证明赛瑞达公司已交付的第一批设备未达到验收条件。对此，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刑初2799号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分析认定，故该两项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对于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与赛瑞达公司的工作人员陈庆敏涉嫌刑事犯罪属于不同法律事实，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赛瑞达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交付的第一批设备符合质量要求；且赛瑞达公司所诉请的关于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在实际履行中存在障碍，不适于强制履行。在本院向其释明并询问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后，赛瑞达公司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因此，对赛瑞达公司关于金保利公司继续履行本案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青岛赛瑞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4782元，由原告青岛赛瑞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莲玉代理审判员  王金乌代理审判员  冯 娟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檀斌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