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22民再1号原审原告：罗德茂，男，生于1966年，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原审原告：黄建松，男，生于1975年，汉族，四川省三台县潼川镇。原审原告：王劲松，男，生于1971年，汉族，四川省三台县潼川镇。原审被告：三台县中太北斗综合市场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王云，男，生于1972年，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北坝镇。原审被告：唐文，男，生于1963年，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中太镇。被告:唐奇,男,生于1969年,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中太镇。原审原告罗德茂、黄建松、王劲松与原审被告三台县中太北斗综合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公司)、王云、唐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三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7）川0722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被告北斗公司股东唐奇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2017年8月3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罗德茂之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原审原告黄建松、王劲松，原审被告北斗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唐文，原审被告王云之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兴，原审被告唐文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兴、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国，被告唐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德茂、黄建松、王劲松共同诉称：2011年8月23日三原告以罗德茂的名义与被告三台县中太北斗综合市场有限公司及王云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对被告位于三台县中太镇场镇北斗苑1#、2#工程进行施工。2012年1月18日该工程2#楼经竣工验收，确定工程款为65万元，2013年8月5日该工程1#楼经竣工验收，确定工程款为620万元。2013年5月4日以王云、唐文的名义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确定欠原告1#楼工程款620万元，2013年6月9日以王云、唐文名义给原告岀具欠条一张，确定欠原告2#楼工程款65万元。后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原告起诉来院，要求三被告共同给付工程款合计560万元，并按照月息2%承担从2013年8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北斗公司、王云、唐文共同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部份不实，该工程总价款为549万元;2.工程竣工日期也不是原告所述日期,应当以验收日期为准;3.被告已给付的工程款,应当品迭;4.原告在撤离工程现场时,该工程尚未竣工,后续工程是由被告完成的,应当对后续工程价款扣除及和唐文帮原告垫付的材料款应予扣除；5.被告方已帮原告方以物抵债57万元应在总工程款中扣除。唐奇辩称，我系北斗公司股东之一，但对修建北斗苑1.2号工程我不知情，我也没有投资、也没有参加管理，该工程属于王云、唐文的行为。罗德茂、黄建松、王劲松向本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560万元并按照月息2%承担从2013年8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1年8月23日,被告北斗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王云,作为发包人与原告罗德茂作为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载明：“一、工程名称：三台县中太镇北斗苑1#、2#。二、工程地点:三台县中太场镇。三、工程概况：三台县中太镇北斗苑1#、2#工程其结构为底框砖混;施工图设计建筑面积约9800㎡；工程竣工结算时按该工程的竣工面积为准进行办理。四、工程承包内容：1.基础土方开挖;2.基础工程(含土方回填);3.主体工程;4——19。五、质量要求：1.以甲方代表每层验收合格，签字为准视为合格;2.本工程所采用的建筑材料及设备产品应符合国家有关法规及技术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必须按施工图设计内容及国家有关现行施工和验收规范进行施工。六、工期：1.总工期为300日历天，从2011年9月1日起开工至2012年7月30日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2.工期顺延：凡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停水、停电等工期顺延。七、工程承包单价和金额:该工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施工总承包单价为1000元每平方米,该单价为不报建,此单价不含税费及其他任何费用。八、工程款拨付（此付款方式为单栋计算）：1.主体三层施工完毕支付工程总造价的35%，（如房屋销售好，基础施工完毕支付工程总造价的15%，三层施工完毕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五层施工完毕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主体施工完毕支付工程总造价的10%；内墙抹灰及屋面施工完毕支付工程总造价的10%；外墙及门窗施工完毕支付工程总造价的10%;装饰施工完毕支付工程总造价的5%;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在30日内支付工程除保修金2%的全部工程款。2.房屋销售款必须满足工程款的支付，如房屋销售款不保证工程款，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可以向甲方收取工程总造价的5%违约金。3.甲方必须配合乙方购买地方材料，以便工程順利进行。九、质量标准及履约保证金……。十、安全管理……。十一、工程保修及工程质量保修金退付办法……。十二、争议的解决……。十三、合同生效，终止：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至办完工程交接和结算，保修期满，乙方解决全部保修问题，合同即终止。十四、十五……。发包人：北斗公司加盖公司印章，法人王云签名，承包人：罗德茂签名并盖手印，2011年8月23日”。2012年3月11日，甲方北斗公司与乙方罗德茂签订《补充协议》，内容：“由甲方开发，乙方承建三台县中太镇北斗苑1、2号楼工程，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1.工程应支付工程款时，甲方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甲方必须向乙方支付资金利息（息率为月息2%）。2.由于甲方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给乙方造成工程停工或造成工期延长，甲方必须支付给乙方停工造成的一切损失（如：机械设备租赁费、管理人员工资、资金利息等）。3.本补充协议与正式合同具有同等的法伸效应。4.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甲方：三台县中太北斗综合市场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王云签名,乙方:罗德茂签名,2012年3月11日”。工程完工后，2013年8月18日被告北斗公司在三台县中太镇北斗苑2#楼工程验收记录和三台县中太镇北斗苑1#楼工程验收记录上加盖公司印章，王云签名，第一份验收记录为：“由罗德茂承建的三台县中太镇北斗苑2#楼工程，于2011年12月18日施工完毕该工程基础管桩工程，经建设方、施工方共同验收，该工程满足设计及施工规范要求，质量合格。该工程总工程款为：650000元（陆拾伍万元整），其中工程造价为590000元（伍拾玖万元整）；由于建设方资金不到位，按照双方签定的补充协议約定建设方支付资金利息为60000元（陆万元整）。2012年1月18日”；第二份验收记录为：“由罗德茂承建的三台县中太镇北斗苑1#楼工程，于2012年5月18日施工完毕设计图纸及合同相关约定内容。经建设方、施工方于2013年8月5日共同验收，该工程满足设计及施工规范要求，质量合格。该工程总工程款为6200000元（陆佰贰拾万元整），其中工程造价为4900000元（肆佰玖垥万元整）；由于建设方资金不到位，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建设方支付资金利息为960000元（玖拾陆万元整）；工程损失费为340000元（叁拾肆万元整）”。2013年5月4日，王云、唐文共同向罗德茂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罗德茂修建中太北斗综合市场1号楼工程款和损失费共计人民币6200000元，大写陆佰贰拾万元整。欠款人：王云、唐文，2013年5日4日。备注：此前王云借据作废，并扣除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2.在2013年5月15曰之前必须支付罗德茂现金壹佰万元，用于继续开工，工程完工后一月内付清余款”。2013年6月9曰，王云、唐文又给罗德茂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罗德茂2#楼桩款（伍拾玖万元正）资金利息6万元，共计650000元，大写（陆拾伍万元正）。欠款人：北斗综合市场有限公司：王云、唐文盖手印，保证7月15号前解决，过期可以走法律程序。2013年6月9日”。另查明，2011年8月23日罗德茂与北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时法定代表人系王云，后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唐文，但对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未进行变更。王云、唐文均系北斗公司股东。本案所涉工程北斗苑1#、2#楼完工后产权均登记在王云名下。本院原审认为：黄建松、王劲松以“罗德茂系合伙关系”为由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罗德茂与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罗德茂与北斗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虽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但罗德茂并无建筑施工企业相关资质，所以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该合同所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工程所涉房屋也进行了产权登记，北斗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及双方的结算金额支付工程价款。王云、唐文虽辩称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应由公司承担，但本案所涉工程的土地是王云取得并登记在王云名下，工程完工后其产权也登记在王云名下，欠条均以王云、唐文的名义出具，从欠条可以看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付款的是王云、唐文，且王云是案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是该协议利益的最终享有者，北斗公司及王云、唐文均在履行该合同约定的义务，其行为已混同，所以北斗公司、王云、唐文应当共同承担对原告的付款义务。2013年5月4日的欠条、2013年6月9日的欠条，均由王云、唐文出具，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被告应该按照欠条的规定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被告北斗公司辩称曾支付200余万元，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原告诉称被告曾支付款项120余万元，本院认为两张欠条的金额共计6850000元，原告诉请的本金为5600000元，明确显示原告已在诉请中对被告所付款项进行了扣除。被告王云辨称不应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被告应当对欠付的工程款支付利息。原、被告双方在结算时出具的欠条对以往的利息己经进行了结算，被告也支付了部份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主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被告支付的款项应抵充欠条所明示的利息及部份主债务，抵充后的主债务部分仍应支付利息。罗德茂与北斗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北斗公司应按月息2%计付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所以被告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验收记录签章的2013年8月18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付。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糾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1.由被告三台县中太镇北斗综合市场有限公司、王云、唐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罗德茂、黄建松、王劲松工程欠款56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从2013年8月18日计至款付清之日止）;2.驳回原告罗德茂、黄建松、王劲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经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0年8月19日三台县国土资源局举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活动中,王云竞得位于三台县中太镇北斗村(现开发北斗苑1、2号工程)、编号2010-B-14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7676.05平方米。2011年1月5日，以王云为法定代表人、唐文、唐奇为股东成立了北斗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市场开发、市场设施经营服务。2011年8月23日,被告北斗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王云,作为发包人与原告罗德茂作为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载明：“一、工程名称：三台县中太镇北斗苑1#、2#。二、工程地点:三台县中太场镇。三、工程概况：三台县中太镇北斗苑1#、2#工程其结构为底框砖混;施工图设计建筑面积约9800㎡；工程竣工结算时按该工程的竣工面积为准进行办理。四、工程承包内容：1.基础土方开挖;2.基础工程(含土方回填);3.主体工程;4——19。五、质量要求：1.以甲方代表每层验收合格，签字为准视为合格;2.本工程所采用的建筑材料及设备产品应符合国家有关法规及技术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必须按施工图设计内容及国家有关现行施工和验收规范进行施工。六、工期：1.总工期为300日历天，从2011年9月1日起开工至2012年7月30日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2.工期顺延：凡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停水、停电等工期顺延。七、工程承包单价和金额:该工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施工总承包单价为1000元每平方米,该单价为不报建,此单价不含税费及其他任何费用。八、工程款拨付（此付款方式为单栋计算）：1.主体三层施工完毕支付工程总造价的35%，（如房屋销售好，基础施工完毕支付工程总造价的15%，三层施工完毕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五层施工完毕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主体施工完毕支付工程总造价的10%；内墙抹灰及屋面施工完毕支付工程总造价的10%；外墙及门窗施工完毕支付工程总造价的10%;装饰施工完毕支付工程总造价的5%;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在30日内支付工程除保修金2%的全部工程款。2.房屋销售款必须满足工程款的支付，如房屋销售款不保证工程款，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可以向甲方收取工程总造价的5%违约金。3.甲方必须配合乙方购买地方材料，以便工程順利进行。九、质量标准及履约保证金……。十、安全管理……。十一、工程保修及工程质量保修金退付办法……。十二、争议的解决……。十三、合同生效，终止：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至办完工程交接和结算，保修期满，乙方解决全部保修问题，合同即终止。十四、十五……。发包人：北斗公司加盖公司印章，法人王云签名，承包人：罗德茂签名并盖手印，2011年8月23日”。2012年3月11日，甲方北斗公司与乙方罗德茂签订《补充协议》，内容：“由甲方开发，乙方承建三台县中太镇北斗苑1、2号楼工程，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1.工程应支付工程款时，甲方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甲方必须向乙方支付资金利息（息率为月息2%）。2.由于甲方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给乙方造成工程停工或造成工期延长，甲方必须支付给乙方停工造成的一切损失（如：机械设备租赁费、管理人员工资、资金利息等）。3.本补充协议与正式合同具有同等的法伸效应。4.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甲方：三台县中太北斗综合市场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王云签名,乙方:罗德茂签名,2012年3月11日”。2013年5月4日，王云、唐文共同向罗德茂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罗德茂修建中太北斗综合市场1号楼工程款和损失费共计人民币6200000元，大写陆佰贰拾万元整。欠款人：王云、唐文，2013年5日4日。备注：此前王云借据作废，并扣除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2.在2013年5月15曰之前必须支付罗德茂现金壹佰万元，用于继续开工，工程完工后一月内付清余款”。2013年6月9曰，王云、唐文又给罗德茂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罗德茂2#楼桩款（伍拾玖万元正）资金利息6万元，共计650000元，大写（陆拾伍万元正）。欠款人：北斗综合市场有限公司：王云、唐文盖手印，保证7月15号前解决，过期可以走法律程序。2013年6月9日”。2013年8月18日被告北斗公司在三台县中太镇北斗苑2#楼工程验收记录和三台县中太镇北斗苑1#楼工程验收记录上加盖公司印章，王云签名，第一份验收记录为：“由罗德茂承建的三台县中太镇北斗苑2#楼工程，于2011年12月18日施工完毕该工程基础管桩工程，经建设方、施工方共同验收，该工程满足设计及施工规范要求，质量合格。该工程总工程款为：650000元（陆拾伍万元整），其中工程造价为590000元（伍拾玖万元整）；由于建设方资金不到位，按照双方签定的补充协议约定建设方支付资金利息为60000元（陆万元整）。2012年1月18日”；第二份验收记录为：“由罗德茂承建的三台县中太镇北斗苑1#楼工程，于2012年5月18日施工完毕设计图纸及合同相关约定内容。经建设方、施工方于2013年8月5日共同验收，该工程满足设计及施工规范要求，质量合格。该工程总工程款为6200000元（陆佰贰拾万元整），其中工程造价为4900000元（肆佰玖垥万元整）；由于建设方资金不到位，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建设方支付资金利息为960000元（玖拾陆万元整）；工程损失费为340000元（叁拾肆万元整）”。再审审理中，原审原告罗德茂与原审被告北斗公司对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原审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25万元，双方均予以认可。原审被告唐文提出垫支了材料款等共计1293030.36元(其中原告施工员签字金额为697931.50元,未签字金额为595098.86元),要求在原告方工程款中扣除，原审原告认为已过举证期限，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另查明：2011年8月23日罗德茂与北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时法定代表人系王云，后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唐文，但对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未进行变更。本案所涉工程北斗苑1#、2#楼完工后于2014年3月13日将该产权均登记在王云名下。还查明：2012年10月29日，罗德茂、黄建松、王劲松签订了《合伙投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了三人共同投资修建三台县中太镇北斗综合市场开发公司开发的1、2号综合楼。2017年1月3日黄建松、王劲松起诉罗德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川0722民初5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黄建松、王劲松与罗德茂为共同合伙人；黄建松、王劲松与罗德茂合伙承建了三台县中太北斗综合市场1、2号楼。还查明：2016年3月因申请人李诗亮、申请人李洪军申请执行罗德茂、黄建松、王劲松劳务合同纠纷两案中，经黄建松、王劲松、王云、唐文和申请李诗亮、李洪军协商，分别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书”将被告北斗公司修建房屋抵偿给申请人李诗亮、李洪军。再审过程中，再审原告罗德茂、黄建松、王劲松和再审被告北斗公司、王云、唐文均认可抵偿房屋价值为57万元。上述事实，有《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验收记录，双方当事人陈述，被告唐文提供垫支票据、以物抵债协议书等在卷佐证。本院再审认为,建设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建设工程，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的承包人必须是取得建筑资质的单位，作为自然人，不能成为建设工程的承包人承揽工程。原审原告罗德茂与原审被告北斗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罗德茂不是具有建筑资质的相关单位，其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因此其与原审被告北斗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其之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亦无效。原审原告罗德茂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并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双方进行了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对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原审被告理应支付。从双方在验收记录中看已明确1号工程造价为490万元、2号工程造价为59万元，共计549万元应系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该价款原审被告北斗公司应当给付，但应当扣除原审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和垫支的材料款。庭审中，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25万元和以物抵债57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审被告唐文提出的垫支了材料款等共计1293030.36元(其中原告施工员签字金额为697931.50元,未签字金额为595098.86元),原审原告认为原审被告提供垫支的票据已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本案系本院依职权对本院按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原审被告唐文未参加原审诉讼，是该案件进入再审的根本原因。因此，其在再审中提供的证据，并未已过举证期限，况且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原审原告不予质证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中原告施工员签字金额为697931.5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王云、唐文在2013年5月4日和2013年6月9日分别向原审原告罗德茂出具的两张“欠条”，而在2013年8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验收记录”，均是双方对工程款等进行的认可，因“验收记录”在后，本院采信双方的“验收记录”。但该“验收记录”中对利息金额及损失金额确认，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确认。原审原告要求给付工程欠款利息的请求，应从双方签字认可“验收记录”的时间即2013年8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虽是原审原告罗德茂与原审被告北斗公司签订，但案涉工程系原审原告罗德茂、黄建松、王劲松合伙共同投资修建，故其工程款等应由三人共同取得。虽然案涉工程的土地是王云个人取得，在该工程完工后原审被告王云、唐文将其产权登记于王云名下，作为北斗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王云、唐文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行为。被告唐奇在庭审中辩称，修建北斗苑1号、2号工程，未经股东大会讨论，属于王云、唐文的行为，我个人应当不承担责任的理由，被告北斗公司、王云、唐文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王云、唐文应当对罗德茂的工程欠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对罗德茂、黄建松、王劲松获得诉讼请求支持金额5490000元（工程总造价）-1250000元（已支付）-697931.50元（法院认定垫支）-570000元（以物抵债）=2972068.50元。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三台县中太北斗综合市场有限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曰内给付原告罗德茂、黄建松、王劲松工程款2972068.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8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二、由被告王云、唐文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72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51720元。由罗德茂、黄建松、王劲松承担10000元，三台县中太北斗综合市场有限公司、王云、唐文共同承担417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建彬审 判 员  邓玉明人民陪审员  李应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傅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