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3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药品代理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振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乔贵，系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美琴。委托代理人：王酿、沈宁，系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晓雁。委托代理人：周礼赟，系云南煜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药品代理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美琴、韩晓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1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药品代理销售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乔贵、被上诉人唐美琴委托代理人王酿、被上诉人韩晓雁委托代理人周礼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云南药品代理销售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药品款690646元及资金占用费291927元（按银行贷款利率6.15%从2009年6月25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25日止），共计961676元给原告。2、判令被告承担支付药品款690646元从2015年8月26日起至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原告系从事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等药品、医疗器械、消毒产品、保健食品的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韩晓雁原系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享有浙江海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厄贝沙坦片及苏州中化药品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注射用头孢米诺钠的销售代理权。2004年，被告唐美琴、韩晓雁与案外人沈大钧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各投资三十万作为启动资金，以上海市场为基础，共同开拓、发展代理全国药品销售业务，达到入主医药工业企业的目，实现工贸一体化的最终目的，协议还对资金到位时间、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之后，三人开始合作，后沈大钧退出合作。2007年12月3日，被告韩晓雁、唐美琴及原告公司员工李莉签订一份《2008年全国市场工作补充》，载明“以云南药品代理销售公司为基础，重点发展上海及全国市场…，做到帐务、帐帐清楚，从2017年12月起，上海办、云南药品代理销售有限公司专帐（专用存折）专人管理全国市场资金…，双方经兑帐确认剩余金额：19100.72元（唐美琴帐上，到2017年11月30日止）；米诺汇款17100元；沈大钧欠款11150元”。另查明，被告唐美琴通过传真“发货申请单”的方式将药品信息、收货单位、收货地址等告知原告，原告按照被告唐美琴传真上的信息将药品邮寄到收货方，后双方发生争议，原告将唐美琴诉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唐美琴支付其药品款及利息，后原告撤诉。现原告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两被告支付其药品款及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唐美琴在庭审中均认可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唐美琴通过传真方式向原告发出“发货申请单”，将其客户需要的药品名称、规格、数量及客户收货单位、收货地址等信息发给原告，原告根据被告唐美琴的要求将药品发出，即原告系出卖人，被告唐美琴系买受人，原告按照被告唐美琴的要求提供了货物，则被告唐美琴应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认为被告唐美琴尚欠自2007年12月至2008年12月药品款，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自认被告唐美琴在客户需要药品时，应向原告传真“发货申请单”，原告再根据“发货申请单”向被告唐美琴的客户发货，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按照原告主张的药品单价，有被告唐美琴“发货申请单”的药品总价值为1604520元，并非其主张的2300646元，而原告自认被告唐美琴已向其支付了1610000元货款，因此，在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610000元以上货款的情况下，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货款69064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药品代理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云南药品代理销售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对药品厄贝沙坦片销售数量认定严重错误。2007年12月18日的发货数量是400盒，一审判决认定200盒错误。汪正颜和刘京一直都是唐美琴的销售客户，2008年4月2日和2008年12月12日的发货单上虽无唐美琴签名但在这两人的三级明细账上都反映了。应当认定。另外四笔是厂家直接发货给唐美琴，但唐美琴已实际收货并要求开了发票。二、对药品头孢米诺钠的销售数量认定错误。一审不予采信的客户均是唐美琴的长期客户。错误认定了三级明细账的真伪。一审遗漏认定的情况说明就是唐美琴写的，上面已载明未回款项是多少。唐美琴答辩称：唐美琴和上诉人已经结清所有款项。一审法院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得当。韩晓雁答辩称：韩晓雁一直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有行为都是代表公司的行为，而且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认定。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证据1，开票通知单1份，证明2008.4.2日收货人为汪正颜的发货申请单虽然没有唐美琴签字，单依唐美琴要求发给汪正颜。证据2，开票通知单3份，证明2008.5.26收货人为孙明哲的发货申请单虽然没有发货包裹单，但药品已经发给孙明哲。证据3，上海发货情况，明确2008年4月昆明到货4000.5月到货6000.两批药品发给唐美琴及其客户。证据4，开票通知单1份，证明2008年8月14日药品发给宋新华，唐美琴也受到了款项。证据5，开票通知单4份，证明唐美琴发货累计给吴勇敢发货21批次。证据6，开票通知单8份，证明唐美琴发货给李旭鑫12批次。证据7，发货申请单即开票通知单各1份，证明2007.12.20上诉人发货2000瓶药给王涛，并开具了发票，唐美琴受到该款项。证据8，上海销售情况，证明2007.12开始，8批次药品，唐美琴收到该款项。证据9，开票通知单2份，证明阎贞欣及扬亚玲代表同一家公司，唐美琴开具了发票也收到了款项。唐美琴质证认为：证据太多，有些模糊不清。关于开票通知单，有很多手填的证据。不是传真过来的。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原来审理的时候没有提供，证据是不符合逻辑的，另外发货单看不清楚。韩晓雁质证认为：开票通知单及发货申请单真实性没有意见，发货情况说明真实性认可，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中各方为何种法律关系，应付款为多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针对本案中，云南药品代理销售有限公司与唐美琴间是否是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双方间业务操作流程看，双方间业务操作流程为云南药品代理销售有限公司药品经唐美琴联系后发给需要该产品的相关客户，部分客户系直接将货款支付给云南药品代理销售有限公司，部分客户货款是支付给唐美琴。该流程并不符合买卖合同系一方提供价款一方给付货物的基本流程。其次，双方该关系起源于2004年唐美琴、韩晓雁与沈大钧间的合作协议，在该合作期间韩晓雁为云南药品代理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在2007年12月3日，韩晓雁、唐美琴及原告公司员工李莉的《2008年全国市场工作补充》中仍对上述三人合作款项进行表述。再次，在2014年6月9日云南药品代理销售有限公司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起诉唐美琴的起诉状中云南药品代理销售有限公司亦认可双方间系合作关系，其诉讼请求为货款扣除进货成本后按50%进行利润求偿。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云南药品代理销售有限公司与唐美琴、韩晓雁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云南药品代理销售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坚持以买卖关系要求唐美琴、韩晓雁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成立。一审判决对法律关系认定不当，但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对该处理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417元由云南药品代理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彭 韬审判员 张 楚审判员 汪 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何政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