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992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座***室**单元。法定代表人：陈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一，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丽，女，1993年11月16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楚雄州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莉，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波，男，198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捷翊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总府路*号*栋**楼*号。法定代表人：李建东，职务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直属支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大街*号成铭大厦**座。主要负责人：李仲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新,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衡,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飞，男，197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宏基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王家塘巷*号。法定代表人：吴逸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飞，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惜字宫南街*号。主要负责人：姜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财，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龙泉山南路与洋河街东北角（龙泉洋河街***号）。主要负责人：刘开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芸珲，男，公司员工。上诉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丽、邬波、成都捷翊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捷翊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直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北京公司）、周衡、成都宏基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基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锦江公司）、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德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滴滴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全额返还垫付的98044.93元。事实和理由:董丽通过滴滴软件与邬波达成合乘协议，顺风车属于私人小客车合乘，由合乘平台提供信息服务，合乘者根据展示的信息自由选择合乘对象，合乘提供者与合乘者通过平台达成合乘民事法律关系。滴滴公司并无运营顺风车业务的行政许可及经营范围，作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对董丽的交通事故就医进行医药费垫付属于无因管理，并非替谁垫付。从董丽签署的《垫款领取及确认承诺书》来看，董丽承诺在滴滴公司在为本人垫付医药费同时，积极要求事故责任方或责任方保险公司依法赔偿，需要提起民事诉讼的及时通知滴滴出行参与纠纷的处理，由责任方直接返还滴滴公司有关垫款或本人在收到赔偿金或保险理赔金后的15日内将超出滴滴出行责任范围的垫款退还滴滴公司。综上，超出保险范围的赔偿责任应由合乘方依法承担，滴滴公司垫付款项应由责任方全额返还。一审法院对部分后续费未予支持，却擅自将垫付费用全部暂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也违反公平原则。被上诉人董丽辩称，一审法院已经将垫付款项在总的损失中扣除，董丽不是款项返还的主体。因董丽的面部内固定取出必然产生一定费用，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受害人利益，减少各方诉累的基础上，预留出一定金额，未违反公平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邬波辨称，公司垫付的费用应该返还，是我的责任我会承担。滴滴公司购买了座位意外险，应追加保险公司。被上诉人捷翊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滴滴公司仅对垫付费用未合理处理提出上诉，将捷翊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于法无据。捷翊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事实、法律上的过错，且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北京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周衡、宏基公司、人保财险锦江公司、永诚财险德阳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丽起诉请求：要求邬波、滴滴公司、捷翊公司、周衡、宏基公司赔偿损失249723.03元（当庭增加交通费诉求2000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3日10时左右，董丽及唐建波、唐建兵三人通过滴滴公司平台网约顺风车从威远到成都出行，后邬波驾驶川Ａ×××××小型轿车予以承载。当天12时56分许，邬波驾驶川Ａ×××××车在双流机场南四路左侧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东三路口，车辆左转弯驶入东三路时，与周衡在南四路右侧机动车道由北向南直行驾驶的川Ａ×××××重型货车发生碰撞，川Ａ×××××小型轿车碰撞后与向强由东三路正常右转入南四路驾驶的川Ｍ×××××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车辆受损，川Ａ×××××小型轿车内邬波、唐建波、唐建兵及董丽受伤。事故发生后，董丽被送到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有“右侧蝶骨、筛骨多发骨折、右锁骨骨折”等数处伤情，期间进行了“右锁骨、喙突骨折切开复位固定术”等治疗；2016年10月9日，董丽转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期间进行了“右侧颧骨颧弓、右上颌骨及右眶周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任意瓣成形术”等治疗；2016年4月6日，董丽从华西医院出院，医院建议其到整形科继续咨询，当天，董丽转入成都第一医院继续治疗，于2016年12月2日出院。2016年8月23日，四川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2016）第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邬波与周衡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向强、唐建波、唐建兵、董丽不承担责任。2016年12月5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评定董丽属三处十级伤残、后续右锁骨、喙突骨折内固定取出及面部瘢痕去除共计需要约17040元。董丽为此支出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董丽发生交通事故前在云南文华学院就读，其治疗及复查伤情产生医疗费161526.13元、外聘医生支出5000元，其中由宏基公司支付67390.73元、滴滴公司支付91044.93元。另外，宏基公司借给董丽16000元、滴滴公司借给董丽7000元。董丽在交通事故前花费1760元佩戴的眼镜损坏，其住院期间按150元／天支付了100天的护理费15000元。捷翊公司以租代售保留所有权方式为邬波提供川Ａ×××××车，该车在人保财险北京公司投保了每座1万元的座位险。川Ａ×××××车由周衡为宏基公司履行职务驾驶，人保财险锦江公司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川Ｍ×××××车由永诚财险德阳公司承保了交强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在另案确定由永诚财险德阳公司交强险对唐建兵承担6000元、人保财险锦江公司交强险承担了唐建兵损失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的就读证明、学生卡、医院出院证、医疗费票据，机动车保险单、《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一致陈述意见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董丽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清楚，予以认定。邬波与周衡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对责任承担比例，依法确定为50%∶50%。邬波与滴滴公司在交通事故中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评价，由双方另行处理；周衡为宏基公司履行职务驾驶，相关赔偿责任由宏基公司承担。就董丽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61526.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合并按50元／天计算共计为5550元；3.后续治疗费：⑴右锁骨、喙突骨折内固定取出及面部瘢痕去除后续费，参考鉴定意见支持17040元；⑵面部内固定取出及整形后续费，该费用无后续费医嘱说明，对其具体数额暂无法支持；4.护理费8880元；5.交通费1500元；6.残疾赔偿金63295.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8.鉴定费1900元；9.财产损失1600元，共计267291.33元。医疗费161526.13元按25%计算为40381.52元，扣除医疗费自费药及鉴定费外，董丽损失为225009.80元。本案川Ａ×××××车向人保财险锦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川Ｍ×××××车由永诚财险德阳公司承保了交强险，故该两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有责、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责任，交通事故导致唐建兵、董丽等人受伤，在另案确定由永诚财险德阳公司交强险对唐建兵承担6000元、人保财险锦江公司交强险承担了唐建兵含医疗费损失4万元，故永诚财险德阳公司交强险对董丽承担6100元、人保财险锦江公司交强险对董丽承担81500元，不足的137409.80元，由邬波方面承担50%即68704.90元，其余的68704.90元，由人保财险锦江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自费药、鉴定费及由董丽开支的外聘医生支出5000元、住院护理费7000元［（150-80）×100］共计54281.52元，由邬波承担50%即27140.76元、宏基公司承担其余的27140.76元。人保财险北京公司关于责任免除的辩称，其未提交证据以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其以此拒赔，不予支持，为避免讼累，确定人保财险北京公司承保的川Ａ×××××车每座1万元的座位险保险金1万元直接支付给董丽。因董丽面部内固定取出及整形还需要后续费，为保护当事人的利益，酌定应退回邬波（滴滴公司）的垫付款部分暂不退回、宏基公司暂预留5000元押后结算。综上，董丽受伤目前的损失279291.32元（含外聘医生支出、保险不报销的住院护理费），由人保财险锦江公司承担150204.90元、永诚财险德阳公司承担6100元、宏基公司承担27140.76元、邬波（滴滴公司）承担85845.66元、人保财险北京公司迳行承担1万元。宏基公司已支付83390.73元，扣除由其承担的27140.76元和暂行预留的外，其余51249.97元予以退回。邬波（滴滴公司）已支付98044.93元，扣除由其承担的85845.66元外，其余12199.27元暂不退回。扣除已支付的外，人保财险锦江公司应支付董丽81755.66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财险锦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董丽交通事故赔偿款81755.66元；二、永诚财险德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董丽交通事故赔偿款6100元；三、人保财险北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董丽支付保险金1万元。四、人保财险锦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宏基公司交通事故垫付款51249.9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46元，减半收取计2523元，由邬波负担1261.50元、宏基公司负担1261.50元。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经过、事故责任认定、医疗费等相关费用的具体金额等均未提出异议，滴滴公司仅对其先行支付的91044.93元的处理结果提起上诉。滴滴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其与董丽签订的《垫款领取及确认承诺书》中载明，董丽承诺在滴滴公司在为本人垫付医药费同时，积极要求事故责任方或责任方保险公司依法赔偿，需要提起民事诉讼的及时通知滴滴公司参与纠纷的处理，由责任方直接返还滴滴公司有关垫款或本人在收到赔偿金或保险理赔金后的15日内将超出滴滴公司责任范围的垫款退还滴滴公司。本案中，一审法院在计算董丽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的总金额之后，先由人保财险锦江公司、永诚财险德阳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有责、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邬波与人保财险锦江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各承担50%。虽然滴滴公司以第三人身份加入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在计算上述损失过程中，已经将滴滴公司已支付98044.93元与邬波一方应承担的损失85845.66元予以品迭。故董丽并未针对垫付款部分再次获得赔偿，也不存在由董丽返还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至于谁是具有返还义务的责任方，一审法院并未在本案中予以评价，滴滴公司可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其财产权益并未受到侵害，本院对其要求在二审中判令返还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针对余款12199.27元的问题，因董丽面部内固定取出的具体金额暂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没有在本案中一并计算，但董丽面部内固定取出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从保护当事人的利益，减少诉累的角度出发，将应退回的垫付款部分暂不退回，也并无不可。综上所述，上诉人滴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芳审判员 唐 健审判员 胡 瑜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范玥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