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6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博雅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俊，职务：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舫，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融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高又香，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鹏，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青，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博雅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融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博雅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舫，被上诉人融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20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205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全部判决，依法改判博雅公司向融博公司支付货款258000元，无需向融博公司支付4300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融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合同中约定的第四笔付款尚未成就。2013年8月30日，博雅公司与融博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收到最终用户款后，博雅公司等比例向融博公司支付货款，而一审判决认定博雅公司欠融博第三笔258000元和第四笔43000元，总计301000元。而最终用户北京五棵松文化体育中心有限公司至今尚欠博雅公司第四笔45500元货款尚未支付。故���据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只有博雅公司收到北京五棵松文化体育中心有限公司等额合同款后，才应向融博公司付款，而博雅公司至今未收到第四笔款项，故融博公司无权向博雅公司主张第四笔43000元的货款。二、博雅公司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留滞本案货款，无可厚非。2014年，融博公司签订《博雅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借用DEMO机协议》（协议编号：BOYA20130114，下称：本协议）约定：博雅公司向融博公司提供价值845829元的8233-E8D小型机设备一套；借用期限为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8月15日借用期限到期，但融博公司至今未归还借用设备。融博公司暂缓向其支付货款，保护自身权益无可非议，且从实际情况看，融博公司霸占博雅公司设备已两年多的时间，并无归还之意，且在博雅公司起诉融博公司返还租赁设备一案中，融博公司恶意提起管辖诉讼，在一审驳回的情况下对管辖问题提起上诉，并被法院再次驳回。事实证明我们扣留本案货款确是处于保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属于无故拖欠，原审法院判决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综上所述，故请贵院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融博公司辩称：1.同意原审认定，原审判决中已经明确了博雅公司公司未支付货款已达全部货款的五分之一，根据《合同法》167条中关于分期付款买卖中的相关规定，出卖人在此情形下可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货款。2.关于融博公司借用设备的问题已另案提起诉讼，该问题应由管辖法院的问题，与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3.关于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原审法院已经做了下调，这是双方合同意思的表示，违约金本应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但基于原审法院的相关判决，融博公司予以同意。融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博��公司向融博公司支付货款301000元；2．博雅公司向融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50995元（违约金分两部分计算，其中第三笔货款违约金按258000元的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从2014年1月2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为749490元，最终应计至博雅公司实际付清全部第三笔款项为止；第四笔货款违约金按43000元的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8月18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505元，最终应计至博雅公司实际付清全部第四笔款项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博雅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30日，博雅公司与融博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博雅公司向融博公司购买服务器设备一批，价格为860000元，博雅公司分四期向融博公司支付860000元货款，其中：第一期为博雅公司与融博公司签订合同后十日内，博雅公司收到最终用户款后支付合同预付款即合同总金额的30%共258000元；第二期为到货验收之日起十日内并博雅公司收到最终用户款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5%共301000元；第三期为安装调试完毕经博雅公司验收合格后十日内并博雅公司收到最终用户款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共258000元；第四期为博雅公司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无任何问题，在期满十日内并博雅公司收到最终用户款后向融博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共43000元。并约定博雅公司逾期付款时，每逾期一日，应向融博公司支付当期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2013年10月22日，融博公司向博雅公司发送货物并安装，博雅公司经验收确认收到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此后，博雅公司依约向融博公司支付第一、二期货款。庭审中，博雅公司确认其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已收到第三期最终用户款，并对其公司应向融博公司支付第三期货款共258000元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庭审中，博雅公司称最终用户未向其公司支付第四期货款，并认为其公司不应向融博公司支付第四期货款43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产品销售合同》《广州市融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安装验收单》、增值税发票、网上银行支付凭证、律师函及邮件妥投证明以及融博公司的陈述、博雅公司的陈述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博雅公司与融博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博雅公司欠付融博公司货款的事实，有《产品销售合同》、《广州市融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安装验收单》、增值税发票、网上银行支付凭证、律师函及邮件妥投证明以及融博公司的陈述、博雅公司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各项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于博雅公司欠付融博公司301000元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就博雅公司以融博公司尚欠其公司机器设备未返还为由而认为其公司不应支付第三期货款的辩解意见，博雅公司的该项主张与本案审查的买卖合同关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博雅公司自述其公司已就该主张另案提起诉讼，故博雅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就博雅公司以其公司未收到第四期最终用户款为由而认为第四期货款给付条件尚未成就的辩解意见，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博雅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对案涉货物验收，并于2014年1月21日收到第三期最终用户款，博雅公司依约应于2014年1月21日向融博公司支付第三期货款258000元（占全部价款的30%），但截至2015年8月25日融博公司提出本案起诉之日，博雅公司仍未依约向融博公司支付第三笔货款。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融博公司要求博雅公司支付全部剩余货款301000元货款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双方虽约定“……博雅公司逾期付款时，每逾期一日，应向融博公司支付当期应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但融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公司因博雅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造成了除资金占用的法定孳息损失之外的其他实际损失，故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对融博公司的违约金主张作如下调整：违约金以258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43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对于融博公司超过上述范围的违约金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博雅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融博公司支付货款301000元；二、博雅公司于本���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融博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58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43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三、驳回融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70元，其中8850元由融博公司负担，5420元由博雅公司负担。本院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博雅公司向融博公司提供服务器设备并由融博公司分期支付货款，符合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特征。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产品销售合同》的效力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博雅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融博公司全额支付货款；二、本案违约金的认定。关于融博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博雅公司全额支付货款的认定。依据涉案《产品销售合同》的第四条“贷款的结算”中“3)安装调试完毕经甲方(博雅公司)验收合格后十日内并甲方(博雅公司)收到最终用户款后支付合同金额的30%计人民币：贰拾伍万捌仟元整(￥258,000.00)”的约定内容，博雅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对涉案货物进行验收后未依约于2014年1月21日向融博公司支付第三期货款258000元，至此其未支付价款已达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融博公司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要求博雅公司支付全部剩余货款30100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涉案《产品销售合同》“贷款的结算”中有关于“4)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无任何问题，在期满后十日内并甲方收到���终用户款后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计人民币：肆万叁仟元整(￥43,000.00)”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关于第四期货款的履行期限，博雅公司据此抗辩不须支付剩余全部货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的法律规定相悖，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涉案违约金的认定。如上所述，博雅公司未依约如期付款构成违约。但鉴于《产品销售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中“每逾期一日，应当向乙方(融博公司)支付当期应付款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原审法院按《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的到期未付款为计算基数依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酌情调整，符合公平原则，本院对此亦予维持。至于借用DEMO机器设备事宜，属另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融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上诉人博雅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卫红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汪 毅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何杨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