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05民初5752号原告：王艳，女，196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市中区。原告：刘传和，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历城区。原告：肖冰，女，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历下区。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粉，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油墨厂，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济洛路马家庄199号。法定代表人：常起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名辉，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迪，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艳、原告刘传和、原告肖冰与被告济南油墨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田炳美独任审判，并于2016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艳、原告刘传和、原告肖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任秀粉，被告济南油墨厂的委托代理人孙名辉、连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艳、原告刘传和、原告肖冰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合同货款20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三原告共同出资成立山东中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磊公司）。2009年底，中磊公司与被告济南油墨厂就该厂整体拆除及厂内废钢铁及部分基础处置签订《济南油墨厂整体拆除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购买被告济南油墨厂废旧钢材及设备，合同价款100万元；另一部分是被告济南油墨厂的整体拆除工程，合同价款100万元，拆除款待时间确定后另付。2009年12月7日，中磊公司将上述合同全部转包给案外人李纪朋。后因李纪朋在变卖旧设备期间发生事故，导致该工程被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责令停止施工。2010年12月，中磊公司注销，公司权利义务由三原告承接。2015年4月17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李纪朋与三原告之间的纠纷作出（2015）济民终字第219号判决书，认定中磊公司与李纪朋之间的买卖部分有效，拆除部分无效；并认定李纪朋拉走货物价值为80万元，并判令三原告退还李纪朋剩余款项。因《整体拆除工程承包合同》中关于买卖部分的合同价款为100万元，现生效判决书认定拉走货物价值为80万元，剩余20万元被告应退还原告，故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济南油墨厂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系与中磊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与三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但中磊公司已于2010年12月6日注销登记，法人资格终止；2、在（2015）济民终字第21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三原告一直自认其与李纪朋之间关于买卖部分已经履行完毕，现再行起诉没有依据；3、虽然生效判决认定李纪朋拉走的废旧钢材价值为80万元，但不排除中磊公司将废旧钢材出售给他人。且中磊公司在履行合同中违反约定，给被告造成了一定损失，被告对此保留诉权。经审理查明：济南油墨厂（甲方）与中磊公司（乙方）就该厂整体拆除及厂内废钢铁及部分基础处置签订《济南油墨厂整体拆除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中磊公司以200万元的总价款购买被告济南油墨厂内废铁及部分机修车间机床设备和整体拆除。其中：100万元作为购买厂内废铁及机修车间大部分设备，另100万元作为整体拆除；中磊公司向被告济南油墨厂交齐100万元当日内可以进驻厂内开始施工；因该厂现尚未确定拆除时间，所以另100万元待拆除时间确定后，中磊公司提前七日向被告济南油墨厂交齐。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中磊公司给付被告济南油墨厂100万元。之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李纪朋以济南油墨厂、王艳、刘传和、肖冰为被告诉至本院，主张中磊公司与济南油墨厂签订的《济南油墨厂整体拆除工程承包合同》整体转包给了李纪朋，因发生安全事故，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要求停止施工，现其与中磊公司的协议已经无法履行，要求被告退还已经收取的160万元。2014年8月6日，本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12）天商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12月6日，中磊公司的三个股东王艳、刘传和、肖冰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中磊公司。在清算报告中王艳、刘传和、肖冰承诺，中磊公司注销完毕后，如果再出现任何债权债务，均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其债务。之后，中磊公司注销。该判决书还认定，因许多废旧设备附着于厂房，不可分割，而李纪朋系自然人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相应资质，故涉案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基于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因李纪朋拉走的货物已经变现无法返还，应折价赔偿。根据李纪朋的自认以及济南油墨厂的原始记录，故酌定李纪朋拉走的全部物品价值为80万元。因李纪朋已将100万元给付中磊公司，故判令王艳、刘传和、肖冰按比例返还李纪朋20万元。王艳不服上述判决，以《济南油墨厂整体拆除工程承包合同》中涉及的买卖部分已成立、生效且履行完毕等为由，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4月17日，该院作出（2015）济民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济南油墨厂整体拆除工程承包合同》所涉的厂区整体拆除和废钢铁及部分机床买卖的合同内容系明确的，相应价款也是可分的，因买卖部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0年5月31日作出的《关于济南油墨厂废旧设施（设备）拆除处理工程“4.2”生产安全事故调查处理报告的批复》文件，该文件责令中止合同履行，据此该院认定协议尚未完全履行，并根据相关的举证原则，认定（2012）天商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酌定李纪朋已运走货物价值80万元并无不当，并维持王艳、刘传和、肖冰按比例返还李纪朋20万元的判项。王艳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济民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书，向该院提起再审申请，该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济民申字第4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艳的再审申请。王艳因不服（2015）济民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书还向济南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于2016年7月8日作出鲁济检民（行）[2016]37010000063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王艳的监督申请。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015）济民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本案原告王艳、原告刘传和、原告肖冰系中磊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的承受主体，因此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被告济南油墨厂认为其与原告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济南油墨厂整体拆除工程承包合同》中所涉买卖部分是否已经履行完毕的问题。（2015）济民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涉案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并认定李纪朋已拉走货物价值80万元，即买卖部分已履行的合同价款为80万元，并维持了王艳、刘传和、肖冰按比例返还李纪朋20万元的判项。根据上述判决足以认定，中磊公司与被告济南油墨厂签订的《济南油墨厂整体拆除工程承包合同》中买卖部分已履行的合同价值为80万元，因中磊公司已实际给付被告济南油墨厂合同价款100万元，现原告王艳、原告刘传和、原告肖冰起诉要求被告济南油墨厂返还剩余合同价款2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虽然王艳、刘传和、肖冰在（2012）天商初字第96号及（2015）济民终字第219号案件中多次抗辩《济南油墨厂整体拆除工程承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因此应以生效的（2015）济民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为依据。被告济南油墨厂主张虽然生效文书认定已履行部分的价值为80万元，但不排除中磊公司将废旧钢材出售给他人，但被告济南油墨厂对于其上述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于被告济南油墨厂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原告王艳、原告刘传和、原告肖冰主张的利息损失有无依据的问题。（2015）济民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济南油墨厂整体拆除工程承包合同》中所涉买卖部分为有效合同，且该判决书已经生效，现原告王艳、原告刘传和、原告肖冰要求被告济南油墨厂给付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济南油墨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艳、原告刘传和、原告肖冰合同货款2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济南油墨厂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炳美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汪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