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28民终1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州星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航空路181号。法定代表人：蓝延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兴武，湖北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天城大道839号。法定代表人：黄春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厚祥，男，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春长，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恩施州星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豪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建筑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16）鄂2822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豪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星豪房地产公司返还华升建筑公司工程垫资款1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从2015年7月18日开始计息）；驳回华升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星豪房地产公司、华升建筑公司分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华升建筑公司分五次共向星豪房地产公司借款250万元错误。该五笔款项，有两笔是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前，此时双方还未达成借贷的合意，且星豪房地产公司在向华升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该两笔资金不能认定为借款；第四笔款项华升建筑公司付给案外人汪琼芳，并未支付给项目部；第五笔款系在本案立案之后，也不能认定为借款。在出具借条之后，星豪房地产公司向重庆华升建筑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一审法院应当查明第四、五笔款项是否系星豪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二、一审法院认定讼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有误，虽然星豪房地产公司向华升建筑公司出具了借条、说明，约定讼争款项为借款，但该款项华升建筑公司并未支付给星豪房地产公司，而是直接用于了工程施工，名为借款，实为垫资。且项目部系华升建筑公司的内设机构，华升建筑公司向该项目支付资金属于法人内部机构资金拨付，不能认定为华升建筑公司代星豪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华升建筑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所涉款项的性质，双方因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星豪房地产公司没有资金向华升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经双方协商，华升建筑公司向星豪房地产公司借款。星豪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借款单据可以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是借款。且该借款单上约定了还款期限和利息，从借条的形式上看也具有借贷的特征；二、除了借条外，双方在工程款结算案件中星豪房地产公司也认可了本案所涉的250万元是借款；三、星豪房地产公司在说明中明确要求华升建筑公司将款项直接支付给项目部，对于借款的构成，在出具借条和说明之前双方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将之前的80万元纳入借款，出具借条时转账100万元，出具借款条后华升建筑公司又筹集了70万元，共250万元；四、虽然从形式上看项目部是华升建筑公司的分支机构，但是在经营上，该项目部独立核算，其接受款项的行为是项目部的行为。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星豪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华升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星豪房地产公司返还借款250万元，并从2015年7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2.5%计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星豪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豪房地产公司系建始县星豪?广润城二期6号楼开发商，华升建筑公司系该楼房施工方。2014年12月24日，华升建筑公司成立建始县星豪?广润城二期6号楼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6号楼项目部）修建建始县星豪?广润城二期6号楼，姚厚祥为该项目部实际负责人。2015年7月，因星豪房地产公司难以支付6号楼项目部工程款，华升建筑公司、星豪房地产公司经协商，华升建筑公司同意以借款的方式给星豪房地产公司借款250万元用于支付6号楼项目部工程款。2015年7月16日，星豪房地产公司给华升建筑公司出具承诺书：我公司向你公司借支的250万元，负责在星豪?广润城6号楼全面竣工交付时还清，若我公司未按期还清，将由朝阳小区旧城改造暨南山路贯通工程指挥部担保，在收取还建户超还建面积款项中直接向你公司拨付250万元。建始县朝阳小区旧城改造暨南山路贯通工程项目建设指挥部加盖公章签署意见：同意担保，若星豪公司到期未还清，指挥部在星豪交房结算后可将余款拨付给该公司。次日，星豪房地产公司向华升建筑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50万元，期限三个月，月利率2.5分。同时，还向华升建筑公司出具“说明”：今借到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250万元，该款筹措到位由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接转账给星豪?广润城6号楼工程项目部。华升建筑公司出借资金250万元的具体情况为银行转账五笔，转账时间、金额分别为：2015年2月11日50万元，2015年2月13日30万元，2015年7月17日100万元，2017年1月20日50万元，2016年2月3日20万元。前四笔收款人均为6号楼项目部负责人姚厚祥，第五笔20万元收款人为汪琼芳。汪琼芳系为6号楼项目部提供劳务工作的恩施彩虹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华升建筑公司汇入汪琼芳账户的资金20万元系6号楼项目部应付恩施彩虹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讼争款项25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还是华升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垫资款；二、若讼争款项的性质是借款，利息如何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讼争款项250万元的性质，星豪房地产公司因未支付应付6号楼项目部工程款，经华升建筑公司、星豪房地产公司协商，华升建筑公司出资250万元代为支付6号楼项目部工程款，星豪房地产公司因此而向华升建筑公司出具的借条、说明明确约定该笔资金为借款而非工程垫资款，出借方同时是工程施工方，身份的重合不能改变讼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星豪房地产公司主张讼争款项系工程垫资款缺乏证据证实。二、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华升建筑公司在星豪房地产公司2015年7月17日出具借条和说明之前、当日及之后分别支付6号楼项目部工程款80万元、100万元、70万元，合计250万元。从汇款时间看，星豪房地产公司出具借条时，华升建筑公司代为支付的工程款不足250万元，该事实证明星豪房地产公司出具借条、说明的真实意思是认可双方为解决工程款支付问题达成的合意，而不是确认华升建筑公司已经代为支付了工程款250万元。同时，从华升建筑公司分五次汇出资金的情况看，应认定华升建筑公司已经履行了借条约定的借款额250万元出借义务。华升建筑公司2016年2月3日汇款20万元、2017年1月20日汇款50万元，应分别从汇款之次日开始计息，另外三笔汇款合计180万元从星豪房地产公司出具借条之次日即2015年7月18日开始计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华升建筑公司、星豪房地产公司约定月利率2.5分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无效。综上所述，华升建筑公司、星豪房地产公司为解决星豪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问题达成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超过上述司法解释予以保护的部分无效，其余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诚信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恩施州星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借款250万元，并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其中，180万元从2015年7月18日起计息，20万元从2016年2月4日起计息，50万元从2017年1月21日起计息。本案受理费268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合计31800.00元由恩施州星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案件审理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的性质、数额及利息的计算标准。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对于案涉款项的性质，星豪房地产公司主张因华升建筑公司为涉案项目的施工方，其并未将款项支付给业主方星豪房地产公司，而是支付给了华升建筑公司的项目部，因此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工程垫资款。本院认为，首先，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均可通过借贷的方式进行资金融通，法律并未禁止业主方与施工方之间不能相互借贷。其次，星豪房地产公司向华升建筑公司出具的借支单、说明及承诺书上均将涉案款项表述为借款，并在说明中明确要求华升建筑公司将借款直接支付给项目部，因此星豪房地产公司有向华升建筑公司借款，并要求将款项直接支付给项目部的意思表示。另外，在华升建筑公司诉星豪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星豪房地产公司认可涉案款项性质为借款，在本案一审庭审时，星豪房地产公司也认可若华升建筑公司该250万元作为星豪房地产公司支付给华升建筑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其认可该250万元系借款，华升建筑公司也明确表示将该250万元作为星豪房地产公司支付给华升建筑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因此，案涉款项应当认定为借款，星豪房地产公司主张案涉款项为工程垫资的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案涉款项的数额，对于2015年7月17日转款的100万元，星豪房地产公司已经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星豪房地产公司提出异议的150万元，华升建筑工程陈述，出具借支单之前的两笔款项共80万元系在星豪房地产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双方达成了由星豪公司向华升建筑工程借款支付工程款的合意，后在出具借支单时对该两笔款项再次进行了确认，对于出具借款单之后的两笔款项系华升建筑工程履行2015年7月17日的借支单的行为。其上述陈述与其提交的转款凭证上注明的款项用途为借款能够相互印证，且在华升建筑公司诉星豪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星豪房地产公司也认可涉案的借款金额为250万元。星豪房地产公司主张出具借支单之后支付的两笔款项为工程款，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华升建筑公司主张借款金额为250万元，已经提交了借支单及相应数额的转款凭证，应当予以认定。对于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双方在借支单上约定按月利率两分五计息，该计息标准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利率，一审法院以年利率24%作为计息标准，对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星豪房地产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星豪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恩施州星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家俊审判员  南庆敏审判员  李 丽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何奕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