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2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8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才、林锋云，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8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福建天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某1支付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奥迪牌A4L车辆中的一半价值15万元，杨某1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杨某1在离婚后第二天即2014年2月27日支付给刘某的10万元性质认定有误。首先，刘某提供的微信证据显示，刘某向杨某1主张车辆分割款时，杨某1认为该笔10万元的款项即为车辆分割款，但刘某随即予以了严厉驳斥，指出该10万元是杨某1因为提出离婚有愧于刘某而支付的额外精神补偿金并非车辆分割款，对此，杨某1当下也未再提出异议。其次，离婚协议中并未对车辆予以分割，仅凭杨某1一面之词就把其在离婚后第二日支付的10万元直接认定是车辆分割款不但没有合同依据，也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与逻辑。二、在双方存在争议且杨某1无法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观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忽略本案的案情细节，包括车辆的使用状态、过户时间、过户理由、杨某1辩称的款项支付背景、时间等，导致对于车辆的分割状态产生误判。在未经专业鉴定机构评估车辆价值的基础上主观判断车辆的价值，并认为车辆价值与所谓的车辆分割款相当，系牵强附会。三、一审法院认定车辆过户是在2014年8月28日，与此同时，杨某1支付了10万元给刘某，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杨某1在车辆过户后的同时曾经支付给刘某10万元。对于车辆过户后，2015年初第二次支付的10万元，双方均认可是2014年的补充教育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且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四、一审法院认为刘某在2016年向法院主张补充教育费时才一并提出分割车辆的要求视为知道车辆作为共同财产早已分割。但是由于车辆一直是杨某1在使用，车辆资料也被随车带走，刘某根本无从得知车辆的实际使用情况及过户情况。以过户时间对比起诉时间的跨度来衡量刘某的主观认知并因此让刘某承担不利后果显然有失公平。杨某1辩称，1、本案刘某已承认除《离婚协议书》约定的补充教育费外，还额外收取了杨某110万元，刘某虽辩称是杨某1因提出离婚有愧于刘某而支付的额外精神补偿，但杨某1并不认可该说法，刘某亦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事实上，刘某与杨某1离婚时，杨某1已在财产分割方面给刘某作出了巨大的让步，夫妻婚后购买的房产全部归属刘某，杨某1仅分得一个车库，在此情况下，杨某1没有理由再对刘某进行额外的补偿。3、如果刘某与杨某1尚未就案涉车辆补偿达成一致，杨某1如何能够单独完成车辆过户，刘某又如何可能对案涉车辆已过户至杨某1名下的事实完全不持异议，却直到其就补充教育费起诉杨某1时才提出车辆分割问题，都不合常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各项证据，结合社会日常生活经验，认定杨某1已就案涉车辆给予刘某补偿正确。4、事实上，除了额外补偿刘某10万元现金，2014年8月，杨某1还同意对原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配事项进行重新约定，原协议第三条作废，前埔六里5号2201室之房产由刘某及女儿共有变更为全部归刘某所有，双方并对此进行了公证。杨某1在财产分割方面对刘某又作出了新的让步。5、因杨某1已通过现金方式对刘某予以补偿，同时又通过修改离婚协议的方式对刘某在财产上作出了新的让步，杨某1遂要求刘某配合其将案涉车辆变更至自己名下。刘某应允，并随后配合杨某1办理了案涉车辆权属过户登记。双方虽未就此形成书面协议，但从过户时点（与双方协议变更房产归属在同一时段）、过户事实以及过户后刘某长时间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就足可印证其与杨某1之间确实曾就该车辆的归属达成了一致。6、根据杨某1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案涉车辆并未对外销售，该车辆至今仍登记在杨某1名下，刘某以杨某1将车对外销售为由主张杨某1应将销售所得一半分给她也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应依法驳回其诉求。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杨某1向刘某支付2015年度的补充教育费10万元；2、杨某1将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奥迪小轿车的一半价值15万元支付给刘某；杨某1承担公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刘某、杨圣玉原系夫妻关系，××××年××月××日共同生育一女杨某2。2014年2月26日，刘某、杨圣玉在厦门市思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达成《离婚协议书》，约定：婚生子归刘某抚养，杨圣玉每月承担抚养费5000元，至婚生女18周岁时止；杨圣玉另付孩子的补充教育费共计50万元整，分5年支付；婚生女18周岁后的生活费由双方共同承担，正常教育费由杨某1承担；厦门市思明区洪文六里瑞丽花园59号502室（含贷款）系杨某1婚前财产，归杨某1所有，贷款由杨某1独立还贷；厦门市思明区洪文六里瑞丽花园车位113号系婚后共同财产，归杨某1所有；厦门市思明区前埔六里源泉山庄5单元2201室系婚后共同财产，离婚后归刘某和孩子共同所有，该房贷由刘某独立还款。2014年8月18日，刘某、杨某1在厦门市公证处经过公证签订《协议书》，约定：厦门市源泉山庄A地块前埔六里5号2201室房产全部归刘某所有，刘某对该房产拥有完全的所有权及相应处分权等，相应的按揭贷款均由刘某一人偿还；杨某1应于第一时间办理该房产的土地房权权证，在符合过户条件时，杨某1应于三个月内将该房产过户到刘某名下，若未及时过户，每逾期一个月，杨某1需向刘某支付违约金2000元直至完全过户为止，办理产权证、过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杨某1支付；无论国家相关政策或个人原因导致该房产无法办理权证或永远无法转让过户，杨某1应于上述情形发生之日起一年内以上述房屋同地段同期的市场交易价格全额支付给刘某赔偿金（该市场交易价格由双方友好协商共同确定，若无法确定，由双方共同指定相关评估机构确定），另外，杨某1还应将刘某从2014年3月1日起支付的所有按揭贷款部分的款项全部退还刘某，且剩余按揭贷款全由杨某1一人偿还；该协议签订后，《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该房屋的相关约定作废。闽Ｄ×××××奥迪小轿车系刘某、杨某1于2010年5月购买的，原机动车所有人登记于刘某名下，2014年8月28日转移登记于杨某1名下。2016年1月12日，刘某通过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了刘某与杨某1的微信对话记录，内容显示：刘某在2016年初向杨某1索要补充教育费10万元，杨某1则表示刘某得先将刘某及女儿的户口迁出后才可给付；刘某认为杨某1擅自处理了闽Ｄ×××××奥迪小轿车，要求杨某1给刘某一半款项，杨某1则表示已给过10万元了，刘某表示那10万元是离婚次日给的，是出于杨某1对刘某的愧疚而给付的。刘某于2016年1月12日支付了公证费13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某明确其本案所主张的是离婚后财产。一审法院认为认为，刘某根据协议离婚时所达成的《离婚协议书》主张杨某1应按每年10万元的方式向刘某支付婚生女2015年的补充教育费10万元，该诉求所涉系追索抚养费的法律关系。而该抚养费的权利主体实则是刘某、杨某1的婚生女杨某2，现刘某以其个人名义来向杨某1主张该权利，显然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此外，刘某在庭审时明确其本案所主张的是离婚后财产纠纷，因此，关于抚养费的诉讼主张也系与离婚后财产纠纷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合并审理。据此，就刘某关于追索2015年度婚生女补充教育费10万元的诉求，应另案诉讼。依照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理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刘某、杨某1均确认闽Ｄ×××××奥迪小轿车系婚后购置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在刘某、杨某1所达成的《离婚协议书》及此后就部分财产所作的公证书中均未涉及该车辆的分割。但杨某1辩称实则已对该车辆进行了相应分割，也正因如此，杨某1才将该车辆的权属转移登记至杨某1名下。据本案已查明之事实，刘某、杨某1在2016年初曾就该车的分割事宜在微信对话中进行讨论，从该微信对话记录中显示，杨某1在刘某、杨某1离婚后曾支付给刘某10万元，杨某1辩称该10万元即是对该车辆的分割费用，而刘某则认为是杨某1出于愧疚而给付的补偿费。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杨某1于2014年8月28日即转移登记该车的权属人至杨某1名下，与此同时，杨某1支付了10万元给刘某，而刘某直至2016年初因补充教育费的给付问题才向杨某1提出分割要求，显然刘某并非对该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不知情，且从杨某1所给予刘某的10万元对价，再综合考虑该车系于2010年5月购买，至离婚时的剩余价值由杨某1再给付10万元给刘某，尚属合理，因此，认定该车辆已分割完毕。刘某诉求杨某1将分割该车价值的15元给付刘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某为了诉讼取证而进行的公证，由此所支出的公证费，系刘某自愿支出的诉讼成本，且刘某的诉求并未得到法院的支持，故该费用应由刘某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某请求判令杨某1将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奥迪小轿车的一半价值15万元支付给刘某以及判令杨某1承担公证费用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刘某二审中提供一份其另案起诉要求杨某1支付补充教育费案件中的起诉书及杨某1的答辩状，拟证明杨某1在另案的答辩状中称其离婚后支付给刘某的10万元系用于支付的补充教育费，该说法与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认定的系用于支付车辆补偿款相悖。杨某1认为其另案提供的答辩状与本案并没有矛盾，刘某对杨某1关于离婚后支付的10万元是车辆补偿款的主张并不认可，刘某主张是额外补偿款，但杨某1对此也不予认可。因该款项性质存在争议，杨某1要求另案一审中止审理，待本案审理终结后再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中杨某1明确其离婚后支付给刘某的10万元系车辆补偿款。本院认为，闽Ｄ×××××奥迪小轿车系刘某与杨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系夫妻共同财产。刘某与杨某1在《离婚协议书》中及离婚后均没有达成协议对该车辆予以分割，故闽Ｄ×××××奥迪小轿车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闽Ｄ×××××奥迪小轿车已于2014年8月28日由刘某名下转移登记至杨某1名下，刘某起诉主张要求杨某1支付相应的车辆对价，因此，闽Ｄ×××××奥迪小轿车应认定为由杨某1所有。关于杨某1是否已支付刘某闽Ｄ×××××奥迪小轿车的相应对价，杨某1在离婚后曾支付给刘某10万元，刘某主张该10万元系杨某1出于愧疚支付的补偿款，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在双方对该款项存在争议的情形下，杨某1作为付款方在本案已明确其离婚后付给刘某的10万元系闽Ｄ×××××奥迪小轿车的补偿款，结合杨某12014年8月28日将闽Ｄ×××××奥迪小轿车转移登记其名下的事实，可据此予以认定杨某1离婚后支付给刘某的10万元系讼争车辆的补偿款。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讼争车辆的购买年限认定杨某1在离婚后支付刘某讼争车辆剩余价值的对价10万元合理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刘某要求杨某1支付讼争车辆的一半价值15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光辉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代书 记员  陈荔云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