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21刑初456号公诉机关海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某甲，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7日被海安县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6月20日变更为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刘杨，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硙，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方某乙，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7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被告人周某甲，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7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被告人余某，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14日经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被告人宓某，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4日经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被告人张某丙，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8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经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被告人周某乙，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25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经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许立群，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6)3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甲、方某乙、周某甲、余某、宓某、张某丙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6年12月2日，海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补诉（2016）5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补充起诉指控被告人周某乙犯诈骗罪。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并于同日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海鹏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方某甲于2016年5月起，先通过百度推广等网络平台发布虚假广告，后雇佣被告人张某丙、“徐某乙”（身份不明）冒充公司客服拨打在网络平台上留言的客服电话回访，通过诱骗他人办理高额度信用卡为名，以让客户缴纳资料费、验资费等费用为名骗取财物。其后，被告人方某甲又联系被告人周某甲制作虚假的信用卡后寄给被害人，待被害人收到虚假信用卡后，被告人方某甲再以信用卡激活需要验资等方式继续骗取被害人财物，待被害人将费用打到被告人方某甲从周某丙处购买的银行卡后，由被告人方某乙将卡内现金取出。被告人周某甲、余某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他人利用假信用卡实施诈骗的情况下，由余某从上线购买空白信用卡后转手卖给周某甲，周某甲伪造信用卡后，将虚假信用卡和打印的虚假辅单一起寄给被害人。被告人宓某、周某乙亦通过相同的方式实施诈骗，所得赃款亦由被告人方某甲介绍被告人方某乙提取。2016年5月至6月间，上述被告人共实施诈骗作案10起，合计诈骗现金人民币91900元，其中被告人方某甲、方某乙参与作案9起，涉案金额为人民币89600元；被告人张某丙参与作案3起，涉案金额人民币61100元；周某甲、余某参与作案3起，涉案金额人民币26100元；被告人宓某参与作案3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1300元；被告人周某乙参与作案2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0900元。公诉机关提供了同案犯周某丙的供述，证人顾某、王某、张某甲等人的证言，物证信用卡，书证银行卡交易记录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周某甲、余某、宓某、张某丙、周某乙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方某甲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其与被告人宓某、周某乙不是共同犯罪，其没有对被害人郭某、孙某、黎某、张某乙、张某甲、柳某实施诈骗。被告人方某乙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其只是帮助取钱，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方某甲的辩护人刘杨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方某甲在不知道周某乙、宓某实施犯罪的情况下将方某乙介绍给二人，方某甲与他们不能作为共犯处理，且也没有共同实施诈骗的行为，即便作为共犯，方某甲也是从犯；2.被告人方某甲通过家人动员张某丙、宓某自首，其具有立功情节；3.被告人方某甲积极退赔，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乙的辩护人许立群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没有意见；2.被告人周某乙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周某乙具有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的情节，均可酌情从轻处罚；4.建议对被告人周某乙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某甲于2016年5月起，先通过百度推广等网络平台发布虚假广告，后雇佣被告人张某丙等人冒充公司客服拨打在网络平台上留言的客服电话回访，通过诱骗他人办理高额度信用卡为名，以让客户缴纳资料费、验资费等费用为名骗取财物。其后，被告人方某甲又联系被告人周某甲制作虚假的信用卡后寄给被害人，待被害人收到虚假信用卡后，被告人方某甲再以信用卡激活需要验资等方式继续骗取被害人财物，待被害人将费用打到被告人方某甲从周某丙处购买的银行卡后，由被告人方某乙将卡内现金取出。被告人周某甲、余某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他人利用假信用卡实施诈骗的情况下，由余某从上线购买空白信用卡后转手卖给周某甲，周某甲伪造信用卡后，将虚假信用卡和打印的虚假辅单一起寄给被害人。另查明，被告人宓某及周某乙亦通过相同的方式实施诈骗，所得赃款亦由被告人方某甲介绍被告人方某乙提取。2016年5月至6月间，上述被告人共实施诈骗作案10起，合计诈骗现金人民币91900元，其中被告人方某甲、方某乙参与作案9起，涉案金额为人民币89600元；被告人张某丙参与作案3起，涉案金额人民币61100元；周某甲、余某参与作案3起，涉案金额人民币26100元；被告人宓某参与作案3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1300元；被告人周某乙参与作案2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0900元。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方某甲、周某甲、余某、张某丙于2016年5月11日至16日间，采取上述手段对海安县的顾某实施诈骗，先后以缴纳资料费、激活信用卡等为名骗得顾某人民币21300元，其后，赃款由被告人方某乙提取。2.被告人方某甲、周某甲、余某、张某丙于2016年5月10日至14日间，采取上述手段对徐某甲实施诈骗，先后以缴纳资料费、激活信用卡等为名骗得徐某甲人民币2500元，其后，赃款由被告人方某乙提取。3.被告人方某甲、张某丙于2016年5月20日至23日间，采取上述手段对王某实施诈骗，先后以缴纳资料费、激活信用卡等为名骗得王某人民币37300元，其后，赃款由被告人方某乙提取。4.被告人方某甲于2016年5月29日至6月1日，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陈某实施诈骗，先后以缴纳资料费、激活信用卡等为名骗得陈某人民币6300元，其后，赃款由被告人方某乙提取。5.被告人方某甲、宓某于2016年5月份，采取上述手段对郭某实施诈骗，先后以缴纳资料费、激活信用卡等为名骗得郭某人民币4200元，其后，赃款由被告人方某乙提取。6.被告人方某甲、宓某于2016年5月28日，采取上述手段对孙某实施诈骗，以缴纳资料费为名骗得孙某人民币300元，其后，赃款由被告人方某乙提取。7.被告人方某甲、宓某于2016年5月23日至5月29日，采取上述手段对黎某实施诈骗，先后以缴纳资料费、激活信用卡等为名骗得黎某人民币6800元，其后，赃款由被告人方某乙提取。8.被告人方某甲、周某乙于2016年5月28日至6月6日，采取上述手段对张某乙实施诈骗，先后以缴纳资料费、激活信用卡等为名骗得张某乙人民币1200元，其后，赃款由被告人方某乙提取。9.被告人方某甲、周某乙于2016年6月4日，采取上述手段对张某甲实施诈骗，先后以缴纳资料费、激活信用卡等为名骗得张某甲人民币9700元，其后，赃款由被告人方某乙提取。10.被告人周某甲、余某伙同他人于2016年5月份，采取上述手段对柳某实施诈骗，先后以缴纳资料费、办信用卡费用等为名骗得柳某人民币2300元。2016年5月17日，被害人顾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经侦查发现被告人方某甲、方某乙、周某甲有诈骗的重大嫌疑。同年6月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方某甲、方某乙、周某甲抓获。同年7月11日，被告人余某被孝昌县公安局抓获。同年7月13日、8月25日，被告人宓某、周某乙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28日，张某丙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七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方某甲的家属代为退出人民币61100元，已分别发还给被害人顾某、徐某甲、王某；被告人宓某退出人民币4500元，已发还给被害人孙某、郭某；被告人周某乙退出人民币10900元，已发还给被害人张某乙、张某甲。被告人余某退出人民币2300元，已发还给被害人柳某。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宓某退出人民币6800元，另案处理的周某丙退出人民币6300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方某甲、方某乙处扣押的作案工具银行卡、手机等暂存于海安县公安局。上述证据，七名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周某丙的供述，被害人顾某、徐某甲、郭某、孙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叶某、朱某的证言，书证海安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发还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记录明细、快递单复印件、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甲、方某乙分别与被告人周某甲、余某、宓某、张某丙、周某乙通过网络电信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方某甲、方某乙、张某丙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周某甲、宓某、余某、周某乙诈骗数额较大，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方某甲、方某乙分别与被告人周某甲、宓某、周某乙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丙、余某在共同犯罪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宓某、周某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丙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某甲、宓某、周某乙、余某能退出赃款，根据各被告人的退赃数额酌情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方某甲能有所认罪，其余六名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根据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张某丙适用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余某适用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余某、宓某、张某丙、周某乙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均可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方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方某甲与宓某、周某乙并非共同犯罪，即使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方某甲亦是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某甲的供述称其周围很多朋友用假信用卡诈骗赚钱，其知道宓某在西安进行诈骗，周某乙在黄石进行诈骗，其将方某乙介绍给宓某、周某乙，由方某乙帮助他们取款，其还帮方某乙带过钱给周某乙。其是周某乙的表姐夫，宓某是其姐夫。被告人宓某的供述称，其知道方某甲用假信用卡诈骗赚了钱，其就向方某甲要了做网站的人的电话号码，方某甲还帮其买了一套银行卡直接寄给方某乙，并介绍方某乙帮其取诈骗款。被告人周某乙的供述称，其在黄石听说方某甲用假信用卡诈骗赚钱，其就想做，其找方某甲帮助介绍取款的人。经方某甲介绍方某乙帮其取款，其叫方某乙将取出来的诈骗款打到其提供的银行卡上，还有部分打给方某甲，由方某甲转交给其，方某乙向其收取5%的费用。被告人方某乙的供述称，方某甲打电话告诉其，他的“老表”（即指周某乙）要寄一套银行卡给其，让其帮周某乙取款。过了两天其收到一套银行卡，周某乙打电话叫其帮他取款，并将取出的钱款打到方某甲的银行卡，由他跟方某甲结算。方某甲还叫其帮宓某取款，并告诉其要寄一套银行卡给其，其共帮宓某取了几万元，其向周某乙、宓某收取的费用与向方某甲收取的费用一样，均是诈骗款的5%。综上，被告人方某甲、宓某、周某乙之间系亲戚关系，他们均知道周围有人用假信用卡诈骗赚了钱，方某甲通过办假信用卡进行诈骗，为了防止被警方发现，而叫方某乙帮其取款，同时将专门取诈骗赃款的方某乙介绍给宓某、周某乙，由方某乙帮他们二人取款，方某甲还帮宓某寄了一套银行卡给方某乙，用于骗被害人汇款所用，此外其还帮方某乙将周某乙的诈骗款转交给周某乙，因此其主观上明知宓某、周某乙进行诈骗而帮他们提供取款之人，这也与方某甲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故而方某甲分别与宓某、周某乙有诈骗的主观故意。虽然方某甲没有直接参与宓某、周某乙实施诈骗的过程，但其为他们二人提供了一个诈骗环节中必不可少之人方某乙，对他们二人的诈骗得逞起到重要的作用，此外方某甲的诈骗成功对宓、周二人诈骗犯意的提起以及诈骗行为的实施也有示范效应，故方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相对于具体的实施者宓某、周某乙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述内容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方某甲的辩护人刘杨提出被告人方某甲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宓某的供述称其是听说方某甲被抓，而且公安机关找其，其才去投案的。被告人张某丙的供述称是当地公安机关通知其家里人，家里人陪同其去自首的。被告人周某乙的供述称其知道是犯法行为而去自首的。因此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宓某、张某丙、周某乙的自首是由于被告人方某甲家人的动员而去自首的。即使方某甲的家人动员其他犯罪嫌疑人到公安机关自首，但这也不是被告人方某甲本人规劝同案犯自首的行为，即不是方某甲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行为。被告人方某甲供述中通知其家人做其他同案犯的工作，这也仅仅是方某甲请求协助的意愿，而并非协助行为本身，故方某甲不构成立功，但可以作为方某甲的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因此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方某乙提出其系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方某甲、宓某、周某乙等人实施诈骗后，由被告人方某乙帮助提取赃款，是方某甲等人实施诈骗的重要环节，也是他们最终能够非法获取被害人赃款的关键所在，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该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七名被告人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方某甲、方某乙、周某甲、宓某、周某乙同时适用该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对被告人余某、张某丙同时适用该法第二十七条，对被告人余某、宓某、张某丙、周某乙同时适用该法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被告人方某甲、方某乙、宓某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方某甲、方某乙、周某甲、余某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周某乙、宓某、张某丙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张某丙同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2016年6月7日至同月19日被指定监视居住折抵刑期7天，即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止。）被告人方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止。）被告人周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7年3月6日止。）（上述三被告人的罚金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余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缴）。被告人宓某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已预缴）。被告人张某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被告人周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被告人余某、宓某、张某丙、周某乙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宓某退出的人民币六千八百元发还给被害人黎某，周某丙退出的人民币六千三百元发还给被害人陈某。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银行卡、手机等物品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许晓莉人民审判员  蔡庆观人民陪审员  郭仲明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