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华新西普大厦22楼，组织机构代码90287597-3。法定代表人：马驭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廷秀，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云香。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熹，重庆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秋蓉，重庆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定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万泽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石林镇两河村双河社，组织机构代码69122184-8。法定代表人：孟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登兵，重庆龙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江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云香、黄德生、吕定强、重庆万泽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0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江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廷秀，被上诉人袁云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熹，被上诉人吕定强，被上诉人万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登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德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江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本案所有损失由黄德生、吕定强、重庆万泽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交通事故中的驾驶员黄德生系无照驾驶且驾驶逃逸，其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上诉人已经在投保单等保险单证上对该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故免责条款依法生效，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袁云香、吕定强、万泽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赔偿袁云香医疗费69369.59元、护理费4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4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4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70元（轮椅+拐杖+床褥）、误工费、后期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上暂计85663.59元，由平安江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黄德生、吕定强、万泽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黄德生、吕定强、万泽公司共同承担。袁云香于2016年8月25日第一次开庭审理袁云香陈述诉讼请求阶段变更诉讼请求为：1.四被告赔偿袁云香医疗费282232.33元、误工费30240元、住院护理费5200元、住院后护理费10550元、交通费73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6元、营养费3000元、住宿费550元、住院期间残疾辅助器具费2070元、下肢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00元、后续药物治疗费、弹力袜费45600元、后续检查费、滤网取出费1050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03.50元、残疾赔偿金105050元、鉴定费4100元、车辆维修费14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756212.83元，扣减变更已支付的医疗费205000元，还应赔偿原告551212.83元，此款由平安江北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黄德生、吕定强、万泽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黄德生、吕定强、万泽公司共同承担。袁云香在第一次庭审法庭调查举证质证后法庭调查结束前，将诉讼请求中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标准变更为50元/天，交通费金额变更为63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4日7时55分，黄德生驾驶渝BQ5X**号重型自卸货车从习水县醒民镇往习水县土城镇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习水县土城镇高坪村路段超越同向行驶由袁云香驾驶的贵CKZX**号（搭乘钱荣）普通二轮摩托车时两车相挂，致使渝BQ5X**号重型自卸货车左后轮碾压袁云香的右小腿、右脚，造成袁云香、钱荣受伤，及贵CKZ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轻微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12月9日，经交警部门认定：此次事故，黄德生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行驶时未按规定超车、发生事故后将车驶离现场，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机动车超车时，应当提前开启左转向灯、变换使用远、近光灯或者鸣喇叭。在没有道路中心线或者同方向只有1条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前车遇后车发出超车信号时，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应当降低速度、靠右让路。后车应当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越，在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后，开启右转向灯，驶回原车道。”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袁云香在本次事故中无违法行为，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乘车人钱荣在本次事故中无违法行为，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袁云香被送往习水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习水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并于当晚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以下简称：大坪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2月25日出院，在大坪医院住院51天。大坪医院出院诊断为：1.车祸伤，右小腿左足毁损伤清创负压引流外支架术后MESS评分11分；2.中度贫血；3.低蛋白血症。大坪医院出院医嘱为：1.加强营养及护理；2.注意休息；3.出院后1、2、3、6、12月逢周三上午返院复查，根据复查情况指导患肢康复功能锻炼方案及假肢安装时间；4.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定期血管外科门诊复查，根据复查情况决定下腔静脉滤网取出时间；5.规律口服抗血栓药物，如“利伐沙班”；6.如有不适，门诊随访。因此次事故，原告在习水人民医院产生住院费55395.90元，在大坪医院产生住院费201731.75元，袁云香在习水县用去门诊费用共计8564.74元，在大坪医院共用去门诊费用6528.37元，吕定强已垫付医疗费205000元。2016年6月1日，大坪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需要每月复查凝血象及凝血功能，防止出血倾向；必要时需定期复查下静脉彩超，了解血栓情况”。袁云香在大坪医院住院期间，处理截肢用去费用800元，购买气床垫480元、轮椅、拐杖790元。袁云香自行委托重庆市巴南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时限、护理程度及续医费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6月17日重庆市巴南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袁云香目前伤残等级属六级伤残；袁云香住院截止治疗期间为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安装假肢前为部分护理依赖，安装假肢后护理依赖终止；伤者袁云香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目前需用药物治疗，估计每月费用1200元左右，使用三年，弹力袜每年使用二双，每双400元，使用三年，应定期复查凝血象并复查下肢深静脉血管情况。袁云香因此支付重庆市巴南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800元。袁云香于立案当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假肢价格为30000元（叁万，含维修费），使用年限为五年。袁云香因此向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900元。袁云香于2016年6月12日至2016年7月24日在英中耐（重庆）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进行小腿假肢安装训练，并于2016年7月25日成功安装。袁云香为维修贵CKZ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用去维修费1405元。另查明，袁云香系农村户口，其与钱宗祥于1999年12月11日生育一子钱豪。再查明，吕定强系渝BQ5X**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于被告万泽公司。渝BQ5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平安江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并购有不计免赔。交强险有责责任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时，系吕定强雇佣黄德生驾驶渝BQ5X**号重型自卸货车，该车在平安江北支公司承保期限内。2016年8月25日，一审法院向本次事故另一伤者钱荣询问，钱荣表示其在本次事故中有受伤，但没有什么问题，其损失不要求赔偿。2016年10月28日，平安江北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表示不同意吕定强垫付的医疗费用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对于吕定强与万泽公司双方系租赁关系还是挂靠关系的问题，虽万泽公司举示的货车租赁经营合同签字盖章属实，但万泽公司对吕定强举示的车辆挂靠合同亦表示真实无异议。万泽公司作为一个法人相对于个人而言更具有专业性，也更清楚合同性质，如渝BQ5X**号重型自卸货车确系万泽公司所有，其不可能与吕定强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将该车说成系吕定强所有。另万泽公司举示的货车租赁经营合同与吕定强举示的车辆挂靠合同的签订日期均系2014年4月8日，万泽公司工作人员不可能不清楚两种合同的性质，对同一车辆在同一天签订两份性质不同的合同。考虑目前汽车货运的市场经营管理方式，结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和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对万泽公司举示的货车租赁经营合同不予确认，对万泽公司称“其业务员对合同种类不清楚，为尽快完成业务，私下出具给吕定强的”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吕定强举示的车辆挂靠合同予以采信，吕定强与万泽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对于平安江北支公司辩称“黄德生存在无证驾驶及逃逸行为，保险公司免责”及“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虽万泽公司作为法人单位，但并不能免除平安江北支公司向万泽公司就其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告知、提示及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本案平安江北支公司未举示任何相关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进行告知、提示及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该类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对平安江北支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故平安江北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袁云香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黄德生无证驾驶渝BQ5X**号重型自卸货车致使袁云香受伤，车辆受损，应先由渝BQ5X**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承保单位平安江北支公司对袁云香人身损害部分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交强险范围内的财产损失部分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黄德生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时，黄德生系从事雇佣活动造成袁云香受伤，由接受劳务一方即吕定强承担侵权责任，黄德生不再对袁云香承担赔偿责任。万泽公司系渝BQ5X**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挂靠公司，应与吕定强对袁云香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平安江北支公司系渝BQ5X**号重型自卸货车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位，应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吕定强、万泽公司承担的部分进行赔偿。如仍有不足的，由吕定强、万泽公司予以赔偿。关于袁云香的具体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所提供的证据，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如下：一、医疗费，袁云香举示的重庆市鸿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习水分公司2015年11月4日的收据一张，该收据金额为20元，款项内容为“急诊-手术”，但未能说明具体事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袁云香举示的习水县中医院门诊票据二张105.50元（5.50元+100元），该费用系袁云香进行残疾人鉴定（办理残疾证）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不予主张。袁云香举示的同民镇卫生院票据二张79.57元（39.57元+40元），但未举示相应的门诊处方笺等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袁云香举示的颜志强证明一份以证明在颜志强处用去医疗费9800元，但该证明系证人证言，未出庭作证，也无病历及处方笺加以佐证，袁云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袁云香举示的贵州省习水县人民医院病历复印费收据12.50元，系其为搜集证据产生的费用，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主张。一审法院根据袁云香举示的有效医疗票据确定袁云香的医疗费为272220.76元（55395.90元+201731.75元+8564.74元+6528.37元），其中袁云香垫付67220.76元，吕定强垫付205000元，因黄德生负全部责任，且平安江北支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对吕定强垫付的医疗费205000元在本案中进行理赔，故吕定强垫付的医疗费205000元不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吕定强可另行依法解决，因此一审法院确定袁云香因本次事故自己所垫付的医疗费损失为67220.76元。二、续医费，一审法院根据重庆市巴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为45600元（药物治疗费1200元/月×12月/年×3年+弹力袜400元/双×2双/年×3年）。关于袁云香要求计算每月进行凝血象、下肢静脉彩超检查及滤网取出费的续医费问题，虽2016年6月1日大坪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需要每月复查凝血象及凝血功能，防止出血倾向；必要时需定期复查下静脉彩超，了解血栓情况”，但重庆市巴南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应定期复查凝血象并复查下肢深静脉血管情况”，只是表述为“定期复查”，并未说明一年需要几次复查下肢深静脉血管情况，也未就该项检查费举示相关鉴定结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凝血象部分袁云香要求按照2016年6月1日的两张门诊票据金额进行计算20年，但该两张票据金额只能说明当时的费用情况，并不能说明以后进行凝血象检查就必然发生那么多费用，对该费用具体金额袁云香并没有举示相关鉴定结论，袁云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滤网取出费，袁云香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也未说明其计算方式及依据，故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主张。袁云香可以待凝血象、下肢静脉彩超检查及滤网取出费实际发生后或进行鉴定后，另行依法解决。三、住院伙食补助费，袁云香在习水人民医院住院1天，在大坪医院住院51天，合计住院共计52天，故袁云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00元（52天×50元/天）。四、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大坪医院医嘱及袁云香伤残情况酌情主张1500元。五、护理费，被告方虽对袁云香举示的护理时限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不服，但均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袁云香举示的病历、重庆市巴南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及英中耐（重庆）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等证据确定袁云香住院期间的护理天数为52天，出院后护理天数从2015年12月25日计算至2016年7月24日共计212天，袁云香要求出院后的护理天数计算211天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护理标准一审法院酌情主张100元/天，故袁云香的护理费为15750元（52天×100元/天+100元/天×50%×211天）。六、残疾器具辅助费，袁云香住院期间购买气床垫480元、轮椅、拐杖790元。关于袁云香假肢部分，重庆市巴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假肢价格为30000元（叁万，含维修费），使用年限为五年”，袁云香需佩戴假肢时间本院暂主张20年，袁云香与英中耐（重庆）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签订的假肢装配协议书约定的产品价格为34500元，现袁云香要求按照鉴定意见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袁云香的残疾器具辅助费为121270元（480元+790元+30000元/次×20年÷5年/次）。七、住宿费，袁云香举示的住宿费收据无盖章，日期亦存在涂改痕迹，举示的定额发票不能证明住宿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袁云香确实在外地治疗及门诊复查，会产生一定的住宿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主张住宿费400元。八、交通费，袁云香举示的交通费票据，有些无起始站和终点站，有些系定额发票，不能反映该票据时间及地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主张交通费4500元。九、误工费，袁云香举示的习水县土城镇高坪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只能证明原告在外务工，并不能证明其从事何种工作。另袁云香举示罗志建、袁小兵的证明各一份，但该两份证明系证人证言，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袁云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袁云香的误工工资标准一审法院酌情按照80元/天计算，袁云香的误工天数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6年6月16日共计225天，袁云香只要求计算216天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袁云香的误工费为17280元（80元/天×216天）。十、残疾赔偿金109519元，其中袁云香残疾赔偿金105050元（10505元/年×20年×50%），被扶养人钱豪生活费4469元（8938元/年×2年÷2人×50%）。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袁云香伤残情况酌情主张13000元。十二、截肢处理费，该费用系袁云香被截肢体交于重庆渝中区殡仪馆进行处理产生的合理费用，应计入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内，根据袁云香举示的收据，一审法院确定为800元。十三、财产损失费，一审法院根据袁云香举示的修车费发票确定为1405元。十四、鉴定费3700元，对于袁云香庭审中举示的贵州省习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收据1张，金额400元，该鉴定费系袁云香进行轻微伤鉴定产生的费用，与本案袁云香举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关，一审法院不予主张。上述费用共计404544.76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目116920.76元[医疗费67220.76元（不含吕定强垫付的205000元）+续医费45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15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目282519元（护理费1575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121270元+住宿费400元+交通费4500元+误工费17280元+残疾赔偿金1095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截肢处理费800元），财产损失费1405元，鉴定费3700元。以上费用，由平安江北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受偿），平安江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共计赔偿120000元。交强险赔付后的不足部分即280844.76元（116920.76元+282519元-120000元+财产损失费1405元），由平安江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袁云香280844.76元。故平安江北支公司共应赔偿400844.76元（120000元+280844.7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袁云香医疗费67220.76元、续医费45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1575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121270元、住宿费400元、交通费4500元、误工费17280元、残疾赔偿金1095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截肢处理费800元、财产损失费1405元，共计400844.7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袁云香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受偿），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80844.7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共应赔偿原告袁云香400844.76元，此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袁云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56元，本院减半收取为1578元，鉴定费3700元，共计5278元，由原告袁云香负担378元，由被告平安江北支公司负担4900元（此款原告袁云香已预交案件受理费378元，鉴定费3700元，限被告平安江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直接支付原告袁云香鉴定费3700元，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200元）。”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保险人应当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本案中平安江北支公司举示的投保单上并未载明具体的免责条款，其举示的《免责事项说明书》上亦无投保人的签章认可，故应认定中平安江北支公司并未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说明，故免责约定的效力并不当然及于投保人，平安江北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袁云香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苏致礼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远馨-1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