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01刑终356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郭凤伟，男，1968年1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彰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彰武县，住济南市，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被判处无期徒刑，2005年6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日被监视居住。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济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凤伟犯盗窃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作出（2016）鲁0125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济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淑萍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郭凤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至10月，被告人郭凤伟与王伟（身份未确定）先后在济阳县太平镇布店王村、李坊村、孙耿镇前张村及新市镇王碱场村、周家村、郑桥村、江店村，翻墙入户，盗窃王某某、郑某某、张某某、刘某某、崔某某、郑某某、朱某某、江某某家现金共计7300元、香烟3条（价值453.2元），盗窃财物价值共计7753.2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郭凤伟住处扣押的玉溪牌香烟18盒、泰山牌宏图香烟8盒，已发还被害人朱某某。被告人郭凤伟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在济阳县太平镇李坊村、新市镇王碱场村、周家村、郑桥村、江店村入户盗窃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认定被告人郭凤伟在济阳县太平镇布店王村盗窃王某某的证据（1）济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王某某报案称家中被盗现金3500元。（2）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4月23日9时30分至11时，其家中被盗现金3500元左右。大门没有被撬的痕迹，西墙边的水缸边有鞋印痕迹。北屋最西侧的房间床上被子、书橱里的书以及中间屋内的床单、抽屉都有被翻动的痕迹。（3）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DNA）字[2015]452号、1582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物证烟蒂上检出人DNA，支持为郭凤伟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济阳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济阳县太平镇布店王村王某某宅。此宅位于村中间位置东侧，南邻王长青宅，宅西侧为小树林。宅院内有北屋五间，东屋一间。北屋自西向东依次为西屋、卧室、东屋，卧室与东屋之间有一门相通。西屋内靠北墙顶东墙是衣柜，靠南墙是桌子，靠西墙是床。东屋内靠西墙是椅子，靠北墙是方桌、衣柜，靠东墙是电冰箱，靠南墙是电视机柜和桌子。此宅西墙西侧308cm、距王长青宅北墙垂直距离381cm处提取一烟蒂。2、认定被告人郭凤伟在济阳县孙耿镇前张村盗窃张某某的证据（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9日9时至10时许，其家中被盗现金约4050元，其中3000元是其女儿在7月7日给的。次日上午报警。（2）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7月7日，张身美银行卡账户支取现金3200元。（3）济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张某某家庭信息证明：张某某和张身美系父女关系。（4）济阳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张某某家位于济阳县孙耿镇前张村东南部。张某某家东侧紧临村内南北公路，南侧为空地，大门朝东，门锁完好。院落由南北2个小院组成，北院为主院，南院用于存放杂物。南院内西墙下建有一个简易棚，棚顶为石棉瓦。棚顶距南墙8cm、距西墙165cm处见有1枚残缺足迹，大波折花纹。简易棚东侧靠南墙堆放瓦片，距简易棚32cm、距地面162cm处南墙地面上见有擦划痕迹。简易棚南侧为1块玉米地，玉米地内距东边缘65cm、距南边缘71cm处地面提取1枚烟蒂。（5）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生物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在送检的物证烟蒂上检出人DNA，支持为郭凤伟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认定被告人郭凤伟在济阳县新市镇王碱场村盗窃刘某某现金300元的证据（1）济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刘某某电话报警称家中被盗。（2）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明：其家位于济阳县新市镇王碱场村东南方。2015年10月13日8时至11时，其家被盗现金900元、价值1300元左右的金戒指1枚、价值1400元左右的金耳坠1对、价值2800元左右的金项链1条、价值600元左右的银镯子1个、价值500元左右的儿童银镯子1对，损失共计7500元左右。现金和首饰放在北屋从东数第一间的铁橱子里，金戒指是“周大福”牌的。北屋的窗户被人打开，有被人翻过的痕迹。（3）济阳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济阳县新市镇王碱场村刘某某宅内。宅院门朝东，门锁完好。院内有东屋1间，西棚2间，北屋5间。北屋自西向东依次为杂物室、客厅和卧室、杂物室。北屋东间外间南墙窗户打开，窗户南侧安装纱窗，纱窗东下侧与窗框分离，窗台见有1枚残缺足迹。北屋东间内间靠东墙顶北墙摆放衣橱，靠南墙顶东墙摆放铁橱，铁橱抽屉打开，西南角处堆放杂物。院落西南角南侧摆放1个竹架，竹架下数第1个竹竿距东端16cm处顶部见有尘土加层痕迹（分析为蹬踏痕迹）。院落南墙外侧距东墙65cm、距地面132cm处墙面上见有擦划痕迹。（4）济阳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3日，郭凤伟带领公安人员指认在济阳县新市镇王碱厂村刘某某家盗窃过财物，西院墙外侧为其伙同“王伟”翻墙入户的地点。（5）济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3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证人王吉永对7名体貌特征相仿的男子进行辨认，指出6号男子（即郭凤伟）是2015年10月13日上午在碱场村遇到的可疑中年男子。（6）被告人郭凤伟供述：其参与的盗窃中有3起是其入户盗窃的，其中新市镇王碱场村的那户盗窃了300元左右。4、认定被告人郭凤伟在济阳县新市镇周家村盗窃崔某某现金800元的证据（1）济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崔某某报警称2015年10月13日家中被盗现金4250元。（2）被害人崔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13日，其放在北屋床上被褥下面的4250元现金被盗。大门锁完好，屋门没有上锁，北屋床上被人翻乱。（3）济阳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济阳县新市镇周家村崔某某宅。此宅位于周家村东北角，宅东侧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土路，土路东侧是一片麦子地；宅西侧是一住宅；宅北侧是一条东西向土路，土路北侧是一片耕地；宅南侧是一片空地。（4）济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现场笔录证明：2015年11月3日，郭凤伟带领公安人员指认在济阳县新市镇周家村崔某某家盗窃过财物，院墙西南角为其伙同“王伟”翻墙入户的地点。（5）被告人郭凤伟供述：在被抓半个月前的一天，其同王伟到济阳县新市镇一个村子，王伟从西墙养牛的地方进院，盗窃了七、八百元现金，王伟给其150余元。5、认定被告人郭凤伟与王伟在济阳县太平镇李坊村盗窃郑某某现金1200元的证据（1）被害人郑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29日11时至14时30分之间，其家中被盗现金8800元、3张存折、1张卡和1张存单。当时，大门锁着，北屋靠东一间床上的衣服被人翻动，橱子上的锁被人拽开，里面2个钱包被盗。其中，桃红色的皮钱包内有8000元现金，黑白豹纹色皮钱包内有3张存折、1张卡、1张存单和20张5元现金。还有1个棕色皮包被翻动，里面700元现金被盗。其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2）济阳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说明证明：现场位于济阳县太平镇李坊村286号郑某某宅内。此宅院门朝东，南侧为空地。院内有北屋4间，由西向东依次为西耳屋、卧室、客厅和东耳屋。东耳屋门锁完好，屋内东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摆放双人床、木箱、椅子和方桌，西墙下由南向北依次摆放电视机和衣橱。院落西南角南侧建有1个旱厕，旱厕与院落南墙有1过道。过道地面距院落西南角169cm、距院落南墙26cm处见有1个黄色布艺钱包，钱包内有存折、银行卡、医保卡等。钱包西147cm处地面见有1枚残缺方块花纹足迹。（3）济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现场笔录证明：2015年11月3日，郭凤伟带领公安人员指认在济阳县太平镇李坊村郑某某家中盗窃过财物，西墙外侧为其伙同“王伟”翻墙入户的地点。（4）被告人郭凤伟供述：在被抓的上一周，其同王伟在济阳县新市镇的一个村子，王伟踩着东西爬墙进院，盗窃了一个长钱包，钱包里有许多卡。王伟把钱包里的1200多元钱拿出来，其把钱包扔到了墙边。王伟分给其500元。6、认定被告人郭凤伟在济阳县新市镇郑桥村窃取朱某某现金4200元、玉溪牌香烟18盒、泰山牌宏图香烟8盒，涉案价值4653.2元的证据（1）济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朱某某电话报警称家中被盗现金4200元、3条香烟（2条玉溪、1条泰山宏图），损失4700元左右。（2）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30日上午，其家中被盗现金4200元、2条玉溪牌香烟、1条泰山宏图香烟，其中1条玉溪烟已经拆开用了2盒，其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3）济阳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济阳县新市镇郑桥村朱某某家大门朝东，门锁完好，北是杨树林，东、南侧均为邻居，西是杨树林。院内北屋六间，自西向东分别为仓库、西北室、正室及卧室。正室内靠西墙顶北墙放置一衣柜，衣柜东126cm、距北墙80cm处地面上有一方块状花纹残缺足迹。卧室内靠北墙顶西墙放置一酒柜，靠东墙顶北墙放置一单人床，靠南墙放置一桌子。（4）济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现场笔录证明：2015年11月3日，郭凤伟带领公安人员指认在济阳县新市镇郑桥村朱某某家盗窃过财物。该户西院墙外侧为其伙同“王伟”翻墙入户的地点。（5）济阳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物品照片及清单证明：2015年11月3日，侦查人员从郭凤伟租住处查扣玉溪牌香烟18盒、泰山牌宏图香烟8盒。（6）济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明：玉溪牌香烟18盒，价值人民币378元；泰山牌宏图香烟8盒，价值人民币75.2元，共计价值人民币453.2元（7）发还清单证明：扣押的香烟已发还被害人朱某某。（8）被告人郭凤伟供述：其被抓的三四天前，从济阳县郑桥村一户人家西院墙处，王伟从下面托着，其爬墙入院。屋门没锁，其开门进屋，从木头柜子的被褥下偷了四千三、四百元现金、3条香烟，其中2条玉溪牌香烟少了2盒，还有一整条红色泰山。之后，其留下了1500元钱和所有的香烟，余款给了王伟。7、认定被告人郭凤伟在济阳县新市镇江店村窃取江某某现金800元的证据（1）济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江某某电话报警称家中被盗现金800元左右。（2）被害人江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31日8时30分许，其锁门外出赶集，9时30分许回家发现北屋最西边房间的窗棂被破坏，家中被盗现金800元左右。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3）济阳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济阳县新市镇江店村江某某宅。此宅大门朝西，南邻空地，西邻南北胡同。院内有北屋五间，西屋一间。北屋自西向东分别为西杂物室、卧室、东杂物室。西杂物室内靠南墙是桌子，靠西墙是桌子和衣柜，靠东墙是冰箱。西杂物室上部东侧窗户呈开启状，窗户外侧护栏弯曲变形。（4）济阳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3日，郭凤伟带领公安人员指认在济阳县新市镇江店村洪禄家盗窃过财物。该户院墙南侧废弃院子为其伙同“王伟”翻墙入户的地点。（5）被告人郭凤伟供述：在入户盗窃4000余元和3条香烟后的第二天，其与王伟在济阳县另一个村，王伟翻墙进入一户人家，盗窃得手后分给其几百元。此外，还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辽宁省彰武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郭凤伟的自然身份情况。2、济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4、辽宁省锦州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书（存根）复印件证明：郭凤伟1995年因犯盗窃罪被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5年6月23日，刑满释放。5、被告人郭凤伟供述：2015年9、10月份，其在济南全福立交桥劳务市场与自称吉林省太平川人的王伟认识，王伟约其到济阳盗窃。二人趁集市时，到附近锁门的住房，翻墙入户盗窃，一般是王伟入户，其在外望风，共盗窃现金约1万元，其分得约3000元，全部用于吃喝玩乐。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凤伟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郭凤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郭凤伟退赔违法所得七千三百元，发还被害人。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以1、原判认定郭凤伟盗窃王某某、张某某钱财，但未认定盗窃数额，盗窃崔某某现金800元，上述三起盗窃数额的认定，未采信被害人的陈述，而采信郭凤伟的供述，系证据采信有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郭凤伟盗窃张某某、高某某财物，原判以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系证据采信不当，事实认定有误；3、原判因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二审出庭检察员的主要意见与抗诉机关的意见相同。原审被告人郭凤伟服判不上诉。在二审庭审中对原判认定的的事实、证据、定罪均未提出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判认定郭凤伟盗窃王某某、张某某钱财，但未认定盗窃数额，盗窃崔某某现金只认定800元，上述三起盗窃数额的认定，未采信被害人的陈述，而采信郭凤伟的供述，系证据采信有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经查，王某某、张某某家被盗二起事实，有被害人陈述、案发现场附近提取的留有原审被告人郭凤伟DNA生物物证的烟蒂；崔某某家被盗的事实，郭凤伟归案后予以供述，并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作案现场，据此，认定郭凤伟实施了上述三起盗窃行为的证据确实、充分，但对于盗窃数额供证不一致，原审法院本着就低原则，以郭凤伟供述认定盗窃数额，与抗诉机关指控盗窃刘某某、郑某某二起盗窃事实时所采信的证据原则统一一致，并无不当，因此，抗诉机关提出的此条抗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审被告人郭凤伟盗窃张某某、高某某财物原判以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系证据采信不当，事实认定有误的问题。经查，虽然张某某家与被害人张某某家同时被盗，高某某家被盗时间为其离家赶集时间，被盗情况与郭凤伟实施盗窃人案时间相近，手段相似，但郭凤伟归案后否认上述盗窃事实，且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郭凤伟实施了上述二起盗窃行为，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因此，抗诉机关提出的此条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郭凤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原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盗窃罪是正确的。原审被告人郭凤伟多次流窜入户盗窃，亦曾因犯同种犯罪被判处刑罚，原审法院根据其此次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提出的量刑不当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毕庶惠审 判 员  刘建民代理审判员  陈 勇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朱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