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7民初16704号原告李×1，男，1960年11月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文雅，女，1995年2月10日出生。被告张×1，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被告张×2，女，1962年7月19日出生。被告李××，女，1937年1月16日出生。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郝永芳，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男，1953年11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赵福，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1，女，1958年9月11日出生。原告李×1与被告张×1、张×2、李××、王××、王×1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霞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1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文雅，被告王×1，被告张×1、张×2、李××的委托代理人郝永芳，被告王××的委托代理人赵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李×1起诉称：位于门头沟区××××号院的房屋于2011年被拆迁。拆迁所得三居室一套、一居室一套均为李××所有，两居室两套分别为王××、王×1所有。李××、王××、王×1分别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于2011年10月9日签订了《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王×1就安置房屋地点变更事宜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了《协议书》。被拆迁的部分房屋是原告及王×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建设的，涉案的安置房屋也是原告与王×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故被告王×1拆迁所得的房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民法通则意见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五被告于2011年10月19日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因拆迁所得三居室一套、两居室两套（王××、王×1各一套），经全家人协商，三居室归李××、张×1居住，二居室其中一套出售，所得房款除去费用其余大家平分。另一套二居室过户到李××名下”。五被告于2015年1月21日又签署了一份协议，协议约定：”王×1黑山安置房一套两居室本人愿意留下，然后将房屋总款的50%减去后，按拆迁公司的收购价将房屋的总资产的一半支付给张×1，以资补贴感情。支付办法，将房屋拿到钥匙时为准，支付该房产价的三分之一给张×1，余款在两年内必须付清，否则该房屋出售所得全款平分，并一次性支付房款的百分之五十（拿到钥匙）以两个月为限”。上述两份协议均未征得原告的同意，也未取得原告的追认，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应当被认定为无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五被告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被告张×1、张×2、李××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是在2011年10月19日签订协议的基础上协商确定的。原告非协议主体，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门头沟区老门牌×号院房屋是李××的丈夫王×于1958年购买，1988年3月30日门头沟公证处出具遗嘱公证书，房产由李××继承，王×1和王××放弃遗产继承。（2016）京0109民初331号判决书证明×号院翻建后的房屋系李××所有，王×1主张其中一间翻建房是其与李××共有的意见不成立，故原告也无权主张；3、2015年1月21日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因此是真实有效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答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老房是王××、王×1父亲王×与李××所有，虽然有遗嘱公证，但不是为了放弃继承，而是为了翻建房屋办手续方便。这个事实在分家协议中予以确认，如果放弃继承，拆迁利益王××和王×1无权享受，分家协议的签署说明对公证书的不真实以及疏漏的地方进行了补足。2、根据合同法52条第3款的规定，本案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张×1和张×2以合法形式窃取了王××、王×1的继承利益。3、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应该确认无效，这两份协议都是以迂回的方式来强迫王××、王×1签订合同，但是没有征得王×1爱人李×1和王××爱人的同意，故合同应属无效。被告王×1答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可原告陈述的事实，当时原告确实不同意本人签署2011年和2015年的协议，且本人于2016年9月通知张×1要撤销赠与。经审理查明，李××与王×原系夫妻，育有王××、王×1二子女，王×于1960年1月31日死亡。后李××与张××再婚，婚后育有张×1、张×2二子女。李×1与王×1系夫妻。张××于1986年4月25日死亡。1958年，王×以其名义购买北京市门头沟区×号院（原城子×××号，以下简称×号院）西灰房三间。1988年3月，李××、王××、王×1办理了公证。公证内容：”查王×于一九六〇年一月三十一日在北京死亡，死亡后在北京市门头沟区城子街×××号留有西灰房三间。死者生前无遗嘱。其子女王××、王×1自愿放弃继承权。死者王×的遗产应由其妻李××继承。”1988年3月19日，李××作为产权人以其名义申请办理城镇个人建房审批手续。但实际建房时间为1987年，翻建后的房屋形成征收时房屋平面示意图中的5号房屋。同时，该审批表同时显示该院在拟建设房屋的东侧有”本人厨房”一处。李××分别于1992年、1998年，两次以其名义办理了门城地区个人建房许可证，对原有上述厨房进行两次审批翻建。被翻建后形成征收时房屋平面示意图中的2号房屋。李××于2002年就上述2号、5号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号院内另有自建房，无建房审批手续，征收时房屋平面图标号为1号、3号、4号、6号。2011年10月9日，李××、王××、王×1分别就×号院内房屋与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签订三分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征收方式均为房屋产权调换。李××就2号、5号、6号房屋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获得石泉地块三居室安置房一套、一居室一套，扣减应缴房款后获得安置补偿款79784元；协议约定在册人口3人。王××就4号房屋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获得黑山地块二居室安置房一套，扣减应缴房款后获得安置补偿款50156元；协议约定在册人口0人。王×1就1号、3号房屋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获得黑山地块二居室安置房一套，扣减应缴房款后获得安置补偿款61825元，协议约定在册人口0人。王××、王×1均认可征收补偿协议是委托张×1签订。2011年10月19日，李××、张×1、张×2、王××、王×1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因拆迁所得房产，三居室一套、二居室两套（王××、王×1各一套），经全家协商，三居室归李××、张×1居住。两居室其中一套出售、所得房款除去费用其余部分大家平分，另一套两居室过户到李××名下。李××随其愿居住，其子女不许干涉。房屋产权由李××安排。2015年1月21日，王×1作为立约人签署字据，其中载明：王×1黑山安置房一套，二居室本人愿意留下，然后将建房总款的百分五十减去后按拆迁公司收购价将房屋总资产的一半支付给张×1以资补贴感情。支付办法应该房屋拿到钥匙时为准，支付该房产价的三分之一给张×1，余款在两年以内必须付清，否则将房屋出售后所得全款平分，并一次性支付建房款百分之五十（拿到钥匙时）以两月为限。立约人、欠款人：王×1，证明人：张×2、王××、张×、王×、马×××。同日，王××作为立约人签署字据，其中载明：王××黑山安置房一套，二居室本人愿意留下，然后将建房总款的百分五十减去后按拆迁公司收购价将房屋总资产的一半支付给张×2以资补贴感情。支付办法应该以拿到房屋钥匙时为准，支付该房产价的三分之一给张×1，余款在两年以内必须付清，否则将房屋出售后所得全款平分，并一次性支付建房款百分之五十（拿到钥匙时以两月为限）。立约人、欠款人：王××，证明人：张×1、王×1、张×、王×、李×2。另查明，2015年12月4日，王××、王×1向北京市门头沟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号院内房屋系王××、王×1与李××共有，与张瑞清、张×2无关。2011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请求确认2011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无效。在法院庭审中，王××、王×1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以合同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法院撤销上述协议。经询问，王××、王×1认为2011年10月19日的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但存在可撤销情形。2016年7月11日，门头沟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9民初331号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认定，×号院内5号房、2号房系李××所有。关于1号、3号、4号、6号房屋也无证据证实系王××、王×1与李××共有。该判决驳回王××、王×1的诉讼请求。经询问，李×1认可：第一，知道拆迁事情；第二，平日由王×1照顾其生活。另虽李×1主张不同意2011年10月19日的协议，但无证据证实其对该协议提出过异议。诉讼中，李×1申请武××、刘××、张×3出庭作证，以上证人不能证实李×1对门头沟区×号院内的房屋有出资、出力的行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字据、协议、（2016）京0109民初331号判决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王×1作为立约人于2015年1月21日写下的字据，实际是对2011年10月19日《协议》的补充。故要评判2015年1月21日协议效力的问题，应首先审查李××、张×1、张×2、王××、王×1于2011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经查，第一，虽无证据证实王×1、王××对×号院内的房屋有所有权，但王×1以×号院中的1号、3号房屋，王××以×号院中的4号房屋，李××以×号院中2号、5号、6号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故可以认定王××、王×1、李××对×号院的拆迁利益做了第一次约定。第二，2011年10月19日，王××、王×1、张×1、张×2、李××签署了家庭《协议》。五人约定王××、王×1拆迁各分的一套两居室，其中一套出售，另一套过户给李××。故五人对拆迁利益进行了第二次约定。第三，李×1明知×号院拆迁一事，但在2011年10月19日家庭《协议》签署后，李×1从未对此协议提出异议。第四，李×1未提供证据证实王×1与王××、张×1、张×2、李××签订《协议》时有恶意串通故意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故本院可以认定，王×1与王××、张×1、张×2、李××于2011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而2015年1月21日，王×1立下字据是其与王××、张×1、张×2、李××就×号院拆迁利益的分配情况的补充。该字据证实，王×1所分配的利益较2011年10月9日有进一步扩充，故该字据也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无效的情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李×1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判员 沈 霞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洁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