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9民终17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建秋，男，197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进禄，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航通达技术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玉田镇东渡村秀凤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761795178Ｘ。法定代表人谢章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一建，男，系该公司职员，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一审被告荣兴（福建）特种钢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柘荣县东源乡东源村，组织机构代码：74909588-1。法定代表人许典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光智，福建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秋因与被上��人福州市航通达技术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通达公司）、一审被告荣兴（福建）特种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6民初463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秋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其与荣兴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荣兴公司与航通达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不能作为其与航通达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该二公司是否结清工程、什么时间结算对本案诉讼时效没有实质的联系。因此，该二公司的结算时间也不能作为其作为债权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2、其与航通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没有对结算期限或者结算程序做约定，只在合同第五条第三项中约定“甲方收到乙���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结算资料15天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5%”，合同总价并不是双方最终确定的结算造价。其在工程竣工后未提供结算资料，航通达公司也未付剩余工程款，也就是双方对工程并未进行过结算，至今对工程结算造价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且航通达公司也并未明确拒付剩余工程款，只是单方面在自己的账户中删除信息，其不可能知道航通达公司拒付剩余工程款。诉讼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开始起算，现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债权未确定，其并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显然是错误的。3、本案工程是施工过程中，因员工发生摔伤引起诉讼。长乐法院、福州中院判决陈建秋对员工摔伤损害承担全部责任，航通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航通达公司起诉陈建秋支付其代垫的赔偿款，长乐法院判决双方各承担一半责任，即各承担13.5万元赔偿款。上述判决确定后，陈建秋才认为尚有工程款未结算，并要求航通达公司结算时予以扣减。航通达公司辩称，本案双方于2010年2月10日签订《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后，陈建秋即进场施工。工程竣工后，双方于2010年12月10日进行工程决算，工程总价为613599.06元。从2010年4月6日至2010年9月14日，陈建秋领取的工程款为49万元。由于本案工程未达合同约定的标准，陈建秋自愿扣减工程款造价5%工程款30679.95元，扣除航通达公司代付工人工资990元、代交罚款100元、代还（购）氧气及丢失氧气瓶5个计11157元、代还购电焊条款10000元，尚余工程款70672.11元。鉴于上述事实，从2010年12月10日双方结算至今已五年多，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兴公司辩称，其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并��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增值税发票和航通达公司一审答辩为据。陈建秋是否有与航通达公司签订转包协议在本案一审前，荣兴公司并不知情。从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看，工程结算后有二年的诉讼时效，陈建秋怠于行使权利，存在过错，其应承担败诉风险和责任。陈建秋要求荣兴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是错误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建秋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荣兴公司、航通达公司共同向陈建秋支付尚欠工程款22811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10日，陈建秋与航通达公司签订一份《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合同确定航通达公司将荣兴公司厂房钢构安装工程分包陈建秋施工，并对工程概况、工期、价款、付款方式和工程结算等内容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陈建秋依约对荣兴��房钢结构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并交付荣兴公司使用，荣兴公司与航通达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并向航通达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荣兴公司厂房钢构工程总造价613599.06元，其中主体工程造价578363.06元，零星工程造价35236元。因荣兴公司在工程验收时提出工程质量存有瑕疵，陈建秋于2010年12月1日向航通达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同意工程价款按工程总造价的5%（计款30679.95元）予以扣除，同时航通达公司为陈建秋代付氧气瓶等款项22247元。2010年4月6日至2010年9月14日荣兴公司厂房钢结构安装工程施工期间，航通达公司向陈建秋支付工程进度款490000元。航通达公司实际尚欠陈建秋承包工程余款70672.11元未付。2010年12月，荣兴公司厂房钢结构安装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陈建秋并未按合同约定向航通达公司提交工程竣工结算报告，航通达公司���无向陈建秋支付余欠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荣兴公司将其厂房钢结构等工程发包给航通达公司施工建设，航通达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陈建秋施工，双方之间订立了分包合同，对工程的工期、价款、结算方式等内容及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施工期间，荣兴公司对陈建秋的实际施工并无提出异议，工程竣工后，荣兴公司亦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和接受了施工工程成果，且向航通达公司全额支付了应付工程款。航通达公司与陈建秋之间的分包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工程竣工验收后，航通达公司以承包人的身份与荣兴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并收取全额工程款，荣兴公司亦接受施工工程成果并投入使用。陈建秋与航通达公司之间理应及时结算工程款，履行合同权利义务，陈建秋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未依照合同约定向航通达公司提交工程结算报告，且在航通达公司已与荣兴公司结清工程款后并无积极向航通达公司主张债权，陈建秋无论从合同约定提交工程结算报告或从航通达公司收取工程款后陈建秋主张债权的时间（均为2010年12月）起算，其主张期间均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且陈建秋并无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延长等情形，其民事诉状也自认工程竣工后，该工程经双方结算总工程款为628115.5元。陈建秋以分包的工程尚未结算，其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该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建秋主张航通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航通达公司以陈建秋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未向其主张所欠工程款，陈建秋已丧失胜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应驳回陈建秋的诉讼请求。其抗辩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予以采纳。陈建秋主张荣兴公司与���通达公司应共同向其支付尚欠工程款，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事实表明，荣兴公司并无拖欠航通达公司承包工程的工程款，其对陈建秋分包工程的施工合同款项不具有法定或约定的共同付款义务，该款项的付款义务人应为航通达公司。同时，陈建秋的债权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陈建秋的诉讼请��。案件受理费4722元，减半收取为2361元，由陈建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方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航通达公司、陈建秋对陈建秋施工荣兴公司厂房钢结构工程，并在工程竣工后交付荣兴公司使用的施工事实及航通达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9万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十九份《柘荣荣兴特钢工程造价清单》系在涉案工程竣工后，由航通达公司提供给陈建秋确认工程量的依据，且上述清单确定的592115.5元与航通达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自认的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一致。因此，陈建秋依据该清单计算主体工程款为592115.5元，依据充分，应予支持。依据陈建秋提供的《零星项目签证单》计算得出的工程款为35236元，该工程款数额在二审庭审中也得到航通达公司认可，故可以确定零星项目工程款为35236元，本案工程款合计为627351.5元。航通达公司认为工程款应以其提供《工程结算书》载明613599.06元为准，但该《工程结算书》是未经双方确认单方制作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案航通达公司提供的《委托书》载明，“福建柘荣（荣兴特钢）钢结构工程项目验收后同意扣除百分之五的工程款和焊条款10000元与氧气款11500元左右”，陈建秋在该《委托书》同意人处签字。陈建秋虽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否定，但该《委托书》上陈建秋的签字与其上诉状的签字从肉眼上看并不差异，且其又未提出对签字真实性提出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该《委托书》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根据该《委托书》的内容，本案工程款应扣除上述款项为52867.575元，即627351.5元×5%+10000+11500=52867.575元。陈建秋对因施工违规罚款100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笔款项也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航通达公司提供垫付工人工资990元的《清单》仅列明施工天数、人数及施工人员，不能显示与本案工程具有关联性，因此，航通达公司主张应付工程款中应扣除该笔款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84383.925元（即627351.5元-490000元-52867.575元-100元）。另查明，荣兴公司将荣兴厂房钢结构工程发包给航通达公司施工，并已支付工程款69万元。航通达公司承揽工程后，将上述工程转包给陈建秋。本院认为，陈建秋是自然人，其与航通达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即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通达公司作为发包人，也应向陈建秋支付其欠付的84383.925元工程款。荣兴公司在涉案工程竣工，已支付了全额工程款，故其不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航通达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于2010年12月10日已经结算，至今已达五年之久，本案超过法律规定二年诉讼时效。在涉案工程竣工后，双方虽有对涉案工程款有提交相关结算材料进行核对，但对工程款总额、应扣款项及未付工程款等问题未能形成统一的意见，亦没有经过双方确认的书面结算材料，因此，航通达公司的上述观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处理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陈建秋上诉有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6民初46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福州市航通达技术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陈建秋支付工程款84383.925元；三、驳回上诉人陈建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722元，由上诉人陈建秋负担3022元，被上诉人福州市航通达技术工程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二审调整的标准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庆兴代理审判员  王晓锋代理审判员  刘为河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林美娟附注：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