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14117号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方蔚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兰，女。被告：长春市双阳区中医院，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郭大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索若飞，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长春市双阳区中医院(以下简称“双阳医院”)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9月20日、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李芳兰、被告法定代表人郭大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索若飞到庭参加2016年9月20日的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兰、被告法定代表人郭大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索若飞到庭参加2016年10月21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金及留购价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143,126.31元(包括应付租金4,242,726.31元，留购价款100元，扣除保证金99,7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加速到期日2016年1月15日前产生逾期违约金共计11,066.22元(以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延付一天按日万分之五，以实际欠款天数计算，实际逾期天数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日期计算，自每期租金日次日起算至加速到期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自加速到期日的次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以全部未付租金并扣除保证金为基数，延付一天按日万分之五，以欠款天数计算)；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双阳医院签订了编号为2014PAZL5017-ZL-01的《融资租赁合同》，原告为出租人，被告双阳医院为承租人。根据该合同，原告与被告双阳医院、案外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4PAZL5017-GM-01的《购买合同》，原告购买了案外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的设备，并将该等设备作为租赁物出租给被告双阳医院使用，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内被告双阳医院应按季向原告支付租金，共20期租金，初始租金总额为5,857,550元，如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发生调整的，租金作相应调整。《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如果被告双阳医院未按时、足额支付原告任一期租金或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原告有权主张加速到期，要求被告双阳医院立即付清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并按每超过一天为延付金额的万分之五的标准偿付相应的违约金。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已向案外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租赁物协议价款4,985,000元，原告向被告双阳医院发出《起租通知书》，起租日为2014年11月28日。2015年3月10日，被告双阳医院向原告出具《租赁物接收证明》。后因被告双阳医院迟延支付租金，原告于2015年12月18日向被告双阳医院寄送了《逾期租金催收函》、于同年12月25日向被告双阳医院寄送《律师函》，于2016年1月7日向被告双阳医院寄送《合同加速到期通知书》以主张加速到期权利，载明加速到期日为2016年1月15日。但函件发送后，被告双阳医院仍未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双阳医院辩称：1、被告是公益事业单位，严格执行政府采购法及年度国家预算，在原告与被告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并没有取得当地财政部门的审批并列入预算，也没有按照政府采购法的规定通过政府采购的形式招标采购，违反了政府采购法第27、31条等规定，同时存在三方恶意串通行为，故意回避公平竞争，而且采购价格高于吉林省政府采购平台所显示价格的二倍以上。2、被告支付给原告的498,500元，其中服务费398,800元、保证金99,700元，也都是案外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给原告，说明被告当时根本不具备进行融资租赁的客观条件，在此情况下三方还订立两份合同明显存在恶意串通。因此，涉案《融资租赁合同》违反国家强制性法规并且损害国家、集体利益而导致合同无效。3、原告所举证的合同及相关附件均是原告单方制作，并连续使用的格式条款且其中很多条款对被告显失公平，应为无效。4、三方签订两份合同后被告在2015年6月才验收了原告交付的设备，但其中还缺少两个软件设备，价值42万元，而租金却从2014年11月28开始计算，显失公平，第一笔款项应从被告收到设备并验收可以使用之后的2015年6月12日开始计算，因此也就不存在诉状中主张的前期违约等事实，原告所发出的加速到期通知书无事实依据。5、即便《融资租赁合同》有效，原告主张的租金、服务费、违约金等各项费用也不应超过年利率24%，被告从2016年5月接收设备至今仅一年余，因此上述费用不应超过年利率24%。6、原告在诉状中主张的租金及留购价款也与被告实际付出的款项不符，原告并未将服务费398,800元作为支付的租金予以冲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原、被告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了编号2014PAZL5017-ZL-01的《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为出租人、被告为承租人；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以及被告对卖方和租赁物(即购买合同项下设备)的完全自主选定，向卖方购买租赁物，租赁给被告双阳医院使用，被告双阳医院同意按本合同条款租入租赁物并向原告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租赁期间60个月，自起租日起算，起租日为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实际支付租赁物协议价款1的当日(以原告付款的凭证上载明的日期为准)，与租赁物是否实际交货无关；租金支付期次共20期，租金总额5,857,550元，如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发生调整的，租金应作相应调整；保证金99,700元，由被告双阳医院在合同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服务费398,800元，由被告双阳医院于本合同约定的起租日后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该服务费自被告双阳医院支付之日即视为原告已赚取，不予退还；留购价款100元，原告同意租赁期满且被告双阳医院全部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义务，包括全部租金和出现合同约定情况(如有时)增加的税款、利息和违约金等付清及向原告支付租赁物留购价款后，原告向被告双阳医院出具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明书，将租赁物所有权转移给被告双阳医院；被告双阳医院对租赁物的卖方、型号规格、数量、技术服务及交货时间等享有决定权，并直接与卖方商定，被告双阳医院对自己的选择及商定的内容承担责任；因不属于原告原因而造成了租赁物的延迟交货或不交货或所交货物与购买合同约定不符，或导致被告双阳医院不能接收租赁物，原告不承担责任，被告双阳医院在本合同项下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及其他义务不变；若卖方由违约行为，包括卖方延迟交货或不交货，或所交货物的品质规格、技术性能和数量等条件不符合购买合同的约定，或在安装调试、操作过程中及在购买合同品质保证期内有质量瑕疵等情况，或租赁物在实际使用中不能达到被告双阳医院所期待的效果，原告不承担责任，原告将因此享有的对卖方的索赔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双阳医院，被告双阳医院接受这种转让，直接向卖方行使索赔权；被告签署及履行本合同所需的内部授权及相关程序均已完成，本合同由被告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有效签署，被告已取得为签署及履行本合同所需的一切政府部门的批准、同意、豁免、登记、备案和或其他相关手续，并该等许可仍完全有效；如果在合同签署后任何时间，被告双阳医院未按时、足额支付原告任一期租金和/或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原告有权加速到期，要求被告双阳医院或担保人(如有时)履行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在加速到期日立即付清全部加速到期款)，逾期未付清的，被告和/或保证人还应就逾期支付加速到期款另行偿付相应的违约金；当被告双阳医院未按约支付到期应付租金、加速到期款及其它款项，延迟期间就迟付部分被告双阳医院向原告支付延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每超过一天为延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2、原、被告及案外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了编号2014PAZL5017-GM-01的《购买合同》，约定：原告为买方、案外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为卖方；预计交货时间为设备价款1支付后3个月内；设备价款为4,985,000元，分两笔支付；设备价款1为3,988,000元，由原告在本合同生效并在相应支付条件满足后5个工作日内向卖方及被告共同指定账户支付，设备价款1支付前提条件为原告收到卖方和被告分别出具的付款通知书正本，原告收到被告按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的保证金；设备价款2为997,000元，由原告在本合同生效并在相应支付条件满足后5个工作日内向卖方及被告共同指定账户支付，设备价款2支付前提条件为原告收到卖方和被告分别出具的付款通知书正本，原告收到卖方出具的金额为4,98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正本，原告收到被告出具的“租赁物接收证明”和“租赁物验收证明”正本，本合同约定的设备价款1已支付；原告根据被告对卖方和卖方设备(即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的完全自主选定，向卖方购买设备，以租给被告使用，被告向原告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本合同项下设备是被告通过原告以融资租赁方式引进的，并由原告出租给被告，如因卖方未按约定交付设备或交付的设备不符合约定，原告均不承担任何责任。3、被告双阳医院向原告出具《租赁物接收证明》，载明被告已收到涉案租赁物，租赁物接收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该时间为上述租赁物中最后一件租赁物的实际接收时间)。4、被告双阳医院向原告出具《租赁物验收证明》，载明被告确认涉案租赁物已安装验收合格，符合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及《购买合同》约定的品质规格和技术性能，可以正式投入使用，租赁物验收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该时间为上述租赁物中最后一件租赁物的实际接收时间)。5、原告于2014年12月1日向被告发送《起租通知书》，载明起租日为2014年11月28日及各期租金金额、支付日等相应信息。6、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保证金99,700元及服务费398,800元，后于2015年3月2日向原告支付517,176.89元、于同年5月15日向原告支付496,548.26元、于同年10月30日向原告支付477,903.63元，后未再支付租金。7、原告于2015年12月18日向被告寄送《逾期租金催收函》、于2015年12月25日向被告寄送《律师函》，对逾期租金进行催收。8、原告于2016年1月7日向被告寄送《加速到期通知书(催收函)》，宣布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于2016年1月15日到期，该函于2016年1月14日送达被告。9、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前，被告与卖方共同向原告出具了涉案拟购买设备清单。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购买合同》、《租赁物接收证明》、《租赁物验收证明》、《起租通知书》、《催收函》、《律师函》、《合同加速到期通知书》及邮寄凭证、《应收债权明细表》、拟购买设备清单等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在卷佐证，且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确认函》及《调查报告》。原告提供了被告盖章的《确认函》及原告内部《调查报告》以证明被告对服务费的收取无异议及原告收取服务费的合理性。被告对《确认函》中被告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经办人员签字无法确定函件来源的合法性，对《调查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原告已提供了被告向其出具的加盖了被告公章的《确认函》，被告对该《确认函》上的盖章亦无异议，被告虽对该函来源的合法性提出疑义，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确认函》的予以确认，该《确认函》载明：“由于贵司为我单位提供发展方案策划、业务咨询、行业竞争分析、流程优化改进、财务规划咨询、管理咨询等服务，故我单位需向贵司支付金额为398,800元的服务费，我单位确认，由于贵司已为我单位提供上述服务，为我单位业务发展、管理提升、现金流平衡作出贡献，我单位将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向贵司支付上述398,800元服务费”。对于《调查报告》，因系原告内部文件，被告对其真实性亦不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2、关于原告支付租赁物价款的日期。原告提供了平安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其于2014年11月28日向卖方支付3,988,000元，于2015年7月9日向卖方支付997,000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供的业务回单虽为电子回单，但该回单上有“平安银行电子回单专用章”，并载明了回单号及验证码以供验证，本院对原告该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在回单记载的时间分两笔合计向卖方支付4,985,000元的事实亦予以确认。3、关于原、被告及卖方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被告提供了其他供应商对相似设备的报价，以证明涉案租赁物的购买价格高于市场价，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高价采购医疗设备交由原告租赁，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及原告、卖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原告对该证据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报价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否认原告存在恶意串通调高价格的行为。经本院审查，被告提供的其他供应商对相似设备的报价并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及卖方在涉案融资租赁业务开展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本院对被告该证据不予确认。4、关于涉案租赁物交付后被告的实际使用情况。被告提供了涉案租赁物的照片23张，证明因被告不具备进行采购的能力且涉案租赁物也无法达到订立合同时的预期收益目的，故涉案租赁设备处于闲置状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租赁设备交付后是否使用以及如何使用，系被告自行处置其权利，与原、被告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无关，故本院对被告该证据不予确认。5、关于被告双阳医院提供的《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长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2013年长春市政府集中采购目录及采购限额标准通知》、《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长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2014-2015年长春市政府集中采购目录及采购限额标准通知》、《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县级公立医院综合改革的实施意见》、《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推开县级公立医院综合改革的实施意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签订的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断。根据该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告虽主张原、被告及卖方系恶意串通签订的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及《购买合同》，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节事实。融资租赁系融资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以融物的方式向承租人提供融资，承租人系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被告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对医疗设备的购买价格应当具有比作为出租人的原告更强的认知和判断能力，在无证据显示被告系依赖于原告的技能确定租赁物或原告干预租赁物选择的情况下，被告既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和《购买合同》时认可了卖方和设备，现又以涉案租赁物的购买价高于其他供应商报价为由主张原告与被告、卖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难以采纳。被告又主张涉案租赁设备的采购未通过招标采购没违反政府采购法的相应规定，故属无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并不存在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况，故对于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还主张，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且很多条款对被告显失公平，应为无效。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所签的《融资租赁合同》，有原、被告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应认为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的该项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及《购买合同》系相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起租日的确定，本院认为，原告是否有权以其支付第一笔设备价款之日为起租日，应结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及原告的合同履行是否对被告接收租赁物构成妨碍综合判断。从合同对起租日的约定看，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起租日为原告按照购买合同的约定实际支付设备价款1之日，与租赁物是否实际交货无关。原告已经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设备价款1之日为2014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的《起租通知书》上载明的起租日也是该日，故原告以此为起租日具有合同依据。从原告履行合同义务的过程看，根据涉案《购买合同》的约定，涉案租赁物的预计交货时间为“设备价款1支付后3个月内”，原告支付设备价款2的前提条件包括“收到被告出具的租赁物验收证明正本”。实际履行中，原告于2014年11月28日支付设备价款1，被告出具《租赁物接收证明》确认租赁物接收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被告出具《租赁物验收证明》确认租赁物验收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原告支付设备价款2的时间为2015年7月9日。对比合同约定与实际履行情况，被告确认的租赁物接收时间与《购买合同》约定的租赁物的预计交货时间基本一致，原告于被告出具租赁物验收证明之后支付第二笔设备价款与合同约定亦无相悖，各方总体上系按照《购买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相应义务。被告认为原告至2015年7月9日才支付第二笔设备价款，原告不应在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以及被告未实际收到租赁物时就要求被告支付租金，但被告、原告、卖方均在《购买合同》上签字盖章，应认为被告对原告支付租赁物价款的时间、金额、条件以及租赁物的预计交付时间在合同签订时已知晓并认可，且原告于2015年7月9日支付设备价款2亦未对被告接收和验收租赁物造成妨碍。因此，被告主张以其实际验收租赁设备的时间为起租日，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根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第11.1条和第12.1.2条的约定，被告双阳医院未按时足额支付原告任一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的，原告有权宣布加速到期，要求被告双阳医院付清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偿付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本案原告作为融资租赁的出租人，已按约履行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相应义务，而被告双阳医院未能按约支付相应的租金，显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加速到期并要求被告双阳医院立即付清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其他款项、违约金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告以全部未付租金4,242,726.31元及留购价款100元(扣除保证金99,700元)以及违约金作为诉讼主张，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加速到期日，应结合原告关于合同加速到期的声明实际到达被告双阳医院及该声明载明的加速到期之日予以确定，现被告双阳医院于2016年1月14日收到原告寄送的《合同加速到期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加速到期日为2016年1月15日，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加速到期日2016年1月15日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必然给原告造成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延迟付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主张违约金过高及原告实际不存在损失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其中，加速到期日即2016年1月15日之前的部分原告主张的金额为11,066.22元，本院予以确认；加速到期日之后的部分原告主张以全部未付租金扣除保证金后的4,143,026.31元为基数计算，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服务费，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系基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3.3条的约定，该约定于法不悖，嗣后被告又向原告出具《确认函》对服务费的支付予以确认，应认为服务费的约定系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服务费、违约金及租金的金额，与租赁物购买价款，结合被告迟延支付租金的期间，服务费亦不存在明显过高情形，故被告辩称服务费应在租赁费中扣除的抗辩，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市双阳区中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及留购价款共计4,143,126.31元(即应付租金4,242,726.31元及留购价款100元扣除保证金99,700元)；二、被告长春市双阳区中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偿付截至2016年1月15日的迟延付款违约金11,066.22元以及自2016年1月16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迟延付款违约金(以4,143,026.3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以实际欠款天数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3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01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016.50元，由被告长春市双阳区中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徐劲草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王源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