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7民终2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强（系死者赵金之父），男，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兰（系死者赵金之母），女，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旭，河南天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娟（系死者孙学青之妻），女，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忠（系死者孙学青之父），男，1968年6月4日出生，汉族，市民，住菏泽市牡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庭（系死者孙学青之母），女，1966年8月8出生，汉族，市民，住菏泽市牡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法定代理人：李娟（系孙某之母），女，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国，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延顺，男，199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市民，住菏泽市牡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东鱼河流域工程管理处。住所地：菏泽市丹阳路***号。组织机构代码：49438391X.法定代表人：左传华，该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胜，男，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该处科长，住菏泽市牡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延龙，男，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市民，住菏泽市牡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柱，男，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市民，住菏泽市牡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兵军，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市民，住菏泽市牡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牡丹区公路管理局。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南路**号。法定代表人：赵剑，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牡丹区西城办事处新菏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新菏路**号。法定代表人：赵有成，该居委会主任。第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菏泽市开发区人民路**号经典国际大厦*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764800761F。负责人：许忠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赵强、王玉兰因与被上诉人李娟、孙建忠、孙秀庭、孙某、邓延顺、菏泽市东鱼河流域工程管理处（以下简称东鱼河管理处）、邓延龙、张文柱、赵兵军、菏泽市牡丹区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牡丹区公路局）、菏泽市牡丹区西城办事处新菏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菏居委会），原审第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菏泽天安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6）鲁1702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强、王玉兰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李娟、孙建忠、孙秀庭、孙某在孙学青遗产范围内，其他被上诉人在相应责任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630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依法改判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依法改判第三人菏泽天安财险将孙学青的保险金100000元支付给上诉人；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赵金户口性质为家庭户口，并非农业户口，且长期在菏泽市牡丹区城区居住，应当按照城镇户口赔偿，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户口赔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菏泽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注销证明》上注明的赵金的户口性质为家庭户口，而非农业户口。赵金户籍地菏泽市牡丹区荷兰路54号属于新菏居委会，居委会系城镇最基层的居民自治组织，其辖区内的居民均系城镇居民。赵金及其父母房屋2012年以前被政府拆迁，早已无耕地、无农村宅基地，且其生前一直在城市工作，经济收入来源于城市，事故也是发生在下班回家路上。在本案中作为被上诉人的邓延龙、张文柱、赵兵军及原审被告邓延顺等人住址和赵金一样均是“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荷兰路54号”，其中大部分人员和赵金原来都是二队居民，他们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市民”身份，同样条件的赵金却被认定为农民身份，不公平、不合法。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菏泽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新菏居委会出具的赵金是其辖区居民的证明等，足以证明赵金系城镇居民，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一审法院将在城镇社区居住、没有耕地、没有宅基地的赵金认定按农村户口赔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赵金的死亡赔偿金。2.一审法院应判令菏泽天安财险将赔偿孙学青继承人的100000元保险金依法认定为遗产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以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对该诉讼请求予以审理并判决。本案中由于孙学青已经死亡，一审法院首先应当确定孙学青的遗产，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调查孙学青的遗产状况，一审法院未予调查核实。最直接的孙学青的遗产线索即车主邓延顺为车辆购买的人身意外险，菏泽天安财险依据该险种赔偿给孙学青继承人100000元保险金，菏泽天安财险在庭审中也承认所投保险为人身意外险，上诉人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该保险金应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该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一审法院应将该100000元保险金的性质予以认定，对该款项的归属做出判决，将其直接赔付给上诉人。法院应当调查清楚孙学青的全部遗产状况，仅判决孙学青的继承人在遗产范围内赔偿上诉人，而不认定孙学青的遗产数额及范围，判决将无法执行。3.造成赵金溺水死亡的事件，与鱼塘、公路未设置护栏及警示标志有直接关系，事故的发生与相关被上诉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一审法院仍以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未判决相关当事人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违背了法律的立法精神。本案法律将案由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本质上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起诉的被告也均是上诉人认为的侵权责任方，并未超出侵权之诉的诉讼范畴，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判决各侵权人在相应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地点为万福河河道内的鱼塘，鱼塘所有人系新菏居委会，新菏居委会将鱼塘承包给了邓延龙、张文柱、赵兵军。该鱼塘又属于东鱼河管理处管理范围。事发路段为丁字路，该路段属于牡丹区公路局管理，路口及公路沿线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及防护栏等设施。新菏居委会作为鱼塘所有者，邓延龙、张文柱、赵兵军作为鱼塘承包方，未在鱼塘临近公路处设置防护栏及警示标志，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东鱼河管理处未制止在其管理河流流域内开挖鱼塘、未设置防护栏，未尽到管理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牡丹区公路局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人，未在临近河流、水塘的公路沿线设置护栏及警示标志，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对事发地点及路段未设护栏和安装警示标志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又以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是错误的。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是基于案件事实，而不是仅基于一种单纯的法律关系，而一个案件不能单纯到只允许存在一种法律关系，当事人不可能就每一种法律关系均提起诉讼，且在本案中并非存在多种法律关系，只存在一种侵权关系。4.赵金的死亡，一审法院仅支持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按照人民法院审理侵权案件确定精神抚慰金的一贯原则，即每多一级伤残多赔偿至少5千元，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不过分，一审法院只判决10000元相当于九级伤残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低。李娟、孙建忠、孙秀庭、孙某、东鱼河管理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邓延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邓延龙、张文柱、赵兵军、新菏居委会辩称：要求维持一审判决。牡丹区公路局、菏泽天安财险未答辩。赵强、王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娟、孙建忠、孙秀庭在孙学青遗产范围内、其他被告在相应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84440元（一审中变更为630900元）、丧葬费23193元（一审中变更为26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57633元（一审中变更为707130元）；2.判令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第三人菏泽天安财险将孙学青的保险金100000元支付给原告；4.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日23时左右，孙学青驾驶鲁Ｒ×××××号猎豹小型普通客车沿杨店小学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南外环路交叉口处驶入道路南侧万福河内，造成孙学青及乘车人赵金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菏公交认字[2015]第16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学青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赵金无事故责任。赵金，女，199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因交通事故死亡，赵强系赵金之父，汉族，农民；王玉兰系赵金之母，汉族，农民。赵强、王玉兰不能证实赵金生前身份为城市居民或在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按照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882元标准计算。孙学青驾驶的鲁Ｒ×××××号猎豹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系邓延顺，事故发生时二者为借用关系，事故认定书载明的情况即孙学青准驾车型为B2。李娟、孙建忠、孙秀庭、孙某系孙学青近亲属。东鱼河管理处、邓延龙、张文柱、赵兵军、新菏居委会、菏泽天安财险均辩称此案为交通事故致人死亡，与坑塘的管理者、承包者及警示标志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点。其一,二原告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其二,二原告的损失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该法院认为，2015年12月1日23时左右，孙学青驾驶鲁Ｒ×××××号猎豹小型普通客车沿杨店小学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南外环路交叉口处驶入道路南侧万福河内，造成孙学青及乘车人赵金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菏公交认字[2015]第16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学青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赵金无事故责任。孙学青驾驶的鲁Ｒ×××××号猎豹小型普通客车实际车主系邓延顺，发生事故时邓延顺将该车借给孙学青，二者系借用关系，孙学青持有B2驾驶证，邓延顺在孙学青生前将车借给其外出，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故孙学青依法应对二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邓延顺在此事故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孙学青在此事故中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行驶，采取措施不当，因而应承担相应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赵金死亡而产生的全部损失应予以赔偿。因孙学青与赵金在此事故中均死亡，故李娟、孙建忠、孙秀庭、孙某应在孙学青遗产范围内对赵金近亲属即赵强、王玉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原告要求东鱼河管理处、牡丹区公路局、邓延龙、张文柱、赵兵军、新菏居委会及菏泽天安财险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所审理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本案中，赵强、王玉兰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参照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882元标准计算二十年，即为237640元；丧葬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460元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6230元；因该交通事故的车主为个人，而非法人单位，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10000元为宜，以上共计273870元，应由李娟、孙建忠、孙秀庭、孙某在继承孙学青遗产范围内赔偿赵强、王玉兰。赵强、王玉兰要求东鱼河管理处、牡丹区公路局、邓延龙、张文柱、赵兵军、新菏居委会及菏泽天安财险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娟、孙建忠、孙秀庭、孙某在继承死者孙学青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赵强、王玉兰因交通事故致赵金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7387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赵强、王玉兰要求被告邓延顺、菏泽市东鱼河流域工程管理处、菏泽市牡丹区公路管理局、邓延龙、张文柱、赵兵军、菏泽市牡丹区西城办事处新菏社区居民委员会及第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赵强、王玉兰要求被告李娟、孙建忠、孙秀庭、孙某赔偿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李娟、孙建忠、孙秀庭、孙某共同负担5400元，原告赵强、王玉兰共同负担64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2013－5号地块（戴庄片区）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搬迁安置方案）及被搬迁人为“赵强”的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以下简称产权调换协议书）各一份，证明2013年4月份赵金家庭所在地戴庄被政府搬迁，其身份也由村民转变为市民，在2015年12月份其死亡之前已经近两年，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提交了赵金的《菏泽市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以下简称职业中专毕业证）一份，证明赵金于2013年7月10日中专毕业，并未在家务农；提交了《菏泽市牡丹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以下简称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赵金生前与菏泽市诺亚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赵金的死亡赔偿金。李娟、孙建忠、孙秀庭、孙某质证称：搬迁安置方案、产权调换协议书和职业中专毕业证，一审期间已经存在，上诉人没有提交，该证据不能视为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赵金户籍为农民，现在仍有土地，不应当作市民计算赔偿。仲裁裁决书不能证实赵金的身份情况。邓延顺质证称：被上诉人与赵金同村，被上诉人户口本上是农村户口，赵金不可能是城镇户口。赵金的毕业证是假的，赵金初中没有毕业。对赵金是否在酒店打工不清楚。东鱼河管理处质证称：搬迁安置方案及产权调换协议书不能证明上诉人到城市居住，该房产并没有实际建成，上诉人也没有实际到城市居住；职业中专毕业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仲裁裁决书不能证明该裁决是否发生效力，且该裁决事实模糊，上班时间不明确。邓延龙、张文柱、赵兵军质证称：赵金在诺亚商务酒店上班就是实习，没在市里住，不是市民，职业中专毕业证是假的。新菏居委会质证称：新河社区是2012年拆迁的，占的是三、四队的地，一、二队的地还存在，租给高新区了，现在土地闲置着。赵金家是新河社区二队的，赵金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户口计算，全村都是农村户口。牡丹区公路局、菏泽天安财险未质证。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户口登记显示赵金的户口性质为“家庭户口”，但家庭户口并非是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区别，其仅是在我国的户口管理中，把以家庭立户的，即是以“具有血缘婚姻或收养关系”立户的称为“家庭户口”，其相对的是以“无血缘关系而居住在一起的人员”立户的，即由业缘关系共同居住在机关、团体、学校、企业、事业单位内部或公共宿舍的人而立户的“集体户口”的一种称谓。上诉人二审虽提交了搬迁安置方案、产权调换协议书、职业中专毕业证和仲裁裁决书，双方当事人虽对搬迁安置方案、产权调换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产权调换协议书显示2016年5月17日、2016年11月11日该协议书的甲方两次向赵强支付逾期临安费（每次6个月17689元），协议书中产权调换的房屋并未交付，其不能证明赵金在城镇居住；仲裁裁决书显示赵强、王玉兰在仲裁中述称赵金于2015年11月份进入诺亚公司工作，该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2015年12月1日仅有一个月的时间，不足以证明赵金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职业中专毕业证显示赵金毕业时间为2013年7月10日，上诉人认为职业中专毕业就应视为城镇居民，对此并无法律依据；对新菏居委会陈述的赵金家在新菏社区二队，该队成员有土地，但租赁给了高新区企业，上诉人一、二审期间均未提出异议；案涉事故发生在赵金下班回家途中，且该路段为乡村道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赵金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保险金和遗产的问题。案涉车辆的车主邓延顺在菏泽天安财险投保了“添安锦程A（家用车、非营运专用）”，该险种属于人身意外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邓延顺在投保该人身意外险时，不可能确定被保险人，更不可能为被保险人指定受益人，但事故发生后孙学青作为被保险人已经确定，故孙学青死亡后的保险金应作为其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故一审判决由李娟、孙建忠、孙秀庭、孙某在继承死者孙学青遗产范围内赔偿赵强、王玉兰因交通事故致赵金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73870元，并无不当。但考虑本案孙学青死亡后的保险金10000元真实存在，且未超过李娟、孙建忠、孙秀庭、孙某在继承孙学青遗产范围内赔偿赵强、王玉兰因交通事故致赵金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总额，为减少案件当事人诉累，可由菏泽天安财险将孙学青的保险金10000元直接给付赵强、王玉兰。关于侵权责任案件能否一并审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的，应当依照该法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上的民事权益，既可能是生命权、健康权，也可能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或者是著作权、专利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不同的权益的损害的计算方式、标准有不同的规定及最高赔偿额的限制。本案中赵金的死亡可能存在不同侵权，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规定“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其与上诉人诉请的鱼塘、公路的所有人、管理人、承包人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案件，如按一案审理既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清，也不利于法官及时裁判案件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且亦无法律规定对该类案件必须要合并审理，故一审法院对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请求事项不予审理，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考虑案涉车辆所有者为个人，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强、王玉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6）鲁1702民初5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6）鲁1702民初5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变更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6）鲁1702民初5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娟、孙建忠、孙秀庭、孙某在继承死者孙学青遗产范围内赔偿赵强、王玉兰因交通事故致赵金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73870元，其中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将赔偿给孙学青的保险金100000元直接支付赵强、王玉兰；四、变更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6）鲁1702民初5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赵强、王玉兰要求邓延顺、菏泽市东鱼河流域工程管理处、菏泽市牡丹区公路管理局、邓延龙、张文柱、赵兵军、菏泽市牡丹区西城办事处新菏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上诉人赵强、王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富柱审判员  刘化忠审判员  赵洪科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