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终1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坡镇新田村民委员会横冲村民小组。负责人：潘文朝，小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坡镇新田村民委员会龙文肚村民小组。负责人：周志龙，小组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家均，广东高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朝辉（又名潘辉），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安南，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大坡镇新田村民委员会横冲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横冲村民小组）、大坡镇新田村民委员会龙文肚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龙文肚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潘朝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1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横冲村民小组、龙文肚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981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将三洒电站交还给上诉人；判令被上诉人停止侵占三洒电站，排除妨碍上诉人经营电站的行为。2.判决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查被上诉人潘朝辉取得三洒电站所有权的合法性问题，仅以被上诉人私自将三洒电站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就认定三洒电站的产权、经营权归被上诉人所有，过于草率。一、本案的事实。三洒电站位于高州市大坡镇新田村委会横冲村，是经茂名市水电局拨款给革命老区的上诉人两村，再由上诉人两村于1984年共同投资建成，该电站属两村集体所有。1991年1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三洒电站责任管理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并经高州县公证处公证，上诉人将三洒电站发包给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经营期限为25年（从1991年2月1日起至2016年2月1日止），承包期间，上诉人村集体享受每年免费用电16000度（后于2006年10月6日签订《变更协议书》变更为每年支付承包金4000元），承包期满后，被上诉人要保持机械运行正常移交上诉人。2016年2月1日合同承包期满后，被上诉人拒不交还电站给上诉人，偷偷地将电站以9万多元的价格卖给张钊富、何友新，拒绝上诉人接管经营三洒电站，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致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没有确定签名人的真实性，仅以一张于2001年5月25日无效的《补充协议书》就确定上百万元的集体企业归被上诉人所有，是极其错误的。1.《补充协议书》中的甲方代表的签名大部分不是其本人签名，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27位村民（实际参与签名的只有21位，其他6位为代签）私下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全体村民的切身利益，且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具体理由如下：三洒电站作为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财产，属于上诉人全体村民集体所有，每个村民对集体所有的财产均享有平等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对一些涉及村民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作出了“非常民主”的规定，即必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被上诉人作为当时的村委书记对此是明知的，但其仍不依法定程序来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观上明显缺乏善意。该《补充协议书》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关于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应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处理的规定；而签订该补充协议不经村民会议，而是由潘朝辉利用担任村委会书记职务的便利，乘着夜晚遇上停电之机拿着空白纸到部分村民家叫部分村民签名，签名的人数也不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必须2/3以上村民参加通过。被上诉人只骗取上诉人总人口275人的十分之一不到的27位村民签名，就将上诉人集体所有的三洒电站无偿转让给自己，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上诉人两村共有275名村民的资产，不能由几个村民“代代代”就非法处置掉。3.等价有偿是民法的原则，被上诉人未支付对价就取得上诉人的电站，村民绝不同意。4.《补充协议书》作为子合同，是对母合同未完善的问题作补充说明，却不能违反母合同的基本原则而作根本性的权属改变。5.如果双方于2001年5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上诉人）同意三洒电站经技术改造后，其产权、经营权归乙方（被上诉人）所有”，为什么双方又于2006年10月6日签订《变更协议书》约定“从每年享受免费用电16000度变更为乙方（被上诉人）支付4000元给甲方（上诉人）”及“承包期满，乙方（被上诉人）如果愿意按原承包合同或按本协议每年支付4000元承包金给甲方（上诉人），由乙方（被上诉人）继续承包”呢？从《变更协议书》足以证明双方仍然是发包者与承包者的承包关系，而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所有权已变更的关系，每年支付的4000元是承包金，也并非被上诉人辩称的给上诉人原为三洒电站投资的75千瓦的投资回报。同时，2006年10月6日的《变更协议书》充分证明2001年5月25日的《补充协议书》不是上诉人27个村民代表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以欺诈手段使极少数村民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补充协议书》。在《补充协议书》签名的27个村民代表，远远不达到上诉人两村275名村民的2/3或大多数，这27个村民的签名不能代表上诉人两村集体的意愿，依法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依法应确认《补充协议书》无效和撤销。另外，双方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相关问题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于2011年5月30日终止双方于1991年1月1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二、具体三洒电站经营问题，按2001年5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2006年10月6日，签订的《关于变更管理承包三洒电站合同条款协议书》执行由乙方（被上诉人）继续经营。”根据《补充协议书》及《变更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依法属无效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的第三条仍属发包者与承包者的承包关系，被上诉人仍需支付每年4000元承包金给上诉人，电站产权仍属上诉人，不能非法变更产权。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3日在高州市工商局获取营业执照，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被上诉人，其实，被上诉人没有合法的产权，是以虚假手段取得工商营业执照的，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工商营业执照依法无效，应予以注销。6.2006年10月6日，双方签订的《变更协议书》约定承包费由1.6万度电改为每年4000元，承包期满，如乙方（被上诉人）如果愿意承包可继续承包。2006年10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仍是发包者与承包者的关系，绝非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所有权已变更的关系。如果2001年5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后电站产权已发生变更的话，2006年10月6日签订《变更协议书》为何还约定可继续承包呢？7.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被上诉人骗取一小部分人签订《补充协议书》变更产权，侵害了集体利益，属无效合同。以上可见，电站所有权仍属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领有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就认定电站就属于被上诉人所有，是错误的。首先，企业的设立必须领取营业执照方可经营，执照证明其经营的主体资格。例如：如果甲方将房屋租给乙方使用并成立独资企业，乙方成立独资企业后，法院可将甲方的房屋也判归乙方所有吗？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承包关系，经营权与所有权是分开的，无论被上诉人经营多少年，电站所有权也不会改变。一审判决明显是颠倒是非、混淆视听之判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适用管理办法而不适用法律判决，显然不当。电站从成立起就属于上诉人集体所有，没有发生任何产权转让，没有发生任何对价买卖行为，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综上，被上诉人取得三洒电站所依据的《补充协议书》属无效合同，三洒电站仍归上诉人所有，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起的侵权之诉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潘朝辉辩称：一、《补充协议书》是《相关问题协议书》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一）《补充协议书》是《相关问题协议书》的重要组成部分。2011年5月30日，两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就三洒电站的产权等相关问题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关于三洒电站承包及相关问题协议书》（以下简称《相关问题协议书》），并于2011年7月12日经高州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相关问题协议书》约定：“一、双方自愿于2011年5月30日终止双方于1991年元月10日签订的《三洒电站责任管理承包合同书》，即公证书(91)高证内字第9号。二、具体三洒电站经营问题，按2001年5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2006年10月6日签订的《关于变更管理承包三洒电站合同条款协议书》执行由乙方继续经营。即由2012年1月1日起，每年由乙方支付4000元给甲方，甲方的照明用电改为使用供电部门收费供电，与乙方无关。”根据《相关问题协议书》“三洒电站经营问题按2001年5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2006年10月6日签订的《关于变更管理承包三洒电站合同条款协议书》执行由乙方继续经营”的约定，即《补充协议书》和《关于变更管理承包三洒电站合同条款协议书》中有关经营权和产权的内容属于《相关问题协议书》中的内容。《补充协议书》属于《相关问题协议书》的重要组成部分。按《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自2011年5月30日起，三洒电站原由答辩人承包经营转为归答辩人所有，但答辩人对每年支付4000元给被答辩人作为被答辩人原为三洒电站投资的75千瓦的投资回报。（二）《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被答辩人在一审开庭回答法官询问时可知：被答辩人龙文肚村小组有26户，横冲村15户，两村合计41户，在补充协议书上实有签名同意的户代表27人，超过法定2/3村民代表的同意，符合村民民主议事程序。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农村集体组织决定村内重大事项，既可召开村民大会，也可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两种形式的会议表决均可。至于被答辩人在上诉状提出有6位为“代签”，这是被答辩人毫无根据的说法。《补充协议书》并没有违反村民组织法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二、《变更条款协议书》约定的经营方式为承包关系并不能否认三洒电站属答辩人投资建成的独资企业。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于2001年5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的第二条约定：“甲方（原告）同意三洒电站经技术改造后，其产权、经营权归乙方（答辩人）所有。”与双方于2006年10月6日签订的《关于变更管理承包三洒电站合同条款协议书》第三条“承包期满，乙方如果愿意按原承包合同承包或按本协议每年支付4000元承包金给甲方，由乙方继续承包”的约定互相矛盾并认为应按后者约定的“承包关系”处理更符合合同原则。答辩人认为本案应辩证分析：首先承认三份合同确实存在条款不够规范，从字面上理解也容易引起歧义。但综合分析三洒电站明显属答辩人的独资企业，理由有：第一，协议约定先是承包经营，后由答辩人投资扩建电站成为200机组，产权归答辩人。1991年元月10日签订的《三洒电站责任管理承包合同书》约定答辩人承包经营，期限为25年，至2016年2月1日止。但2001年5月2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由答辩人出资将原75机组扩建为200机组，改造后，其产权、经营权归答辩人所有。2001年6月12日，答辩人根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向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领《营业执照》，核定“投资人”为答辩人，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006年10月6日，双方签订《关于变更管理承包三洒电站合同条款协议书》，主要将甲方每年享受乙方免费供电16000度电，变更为乙方每年支付4000元给甲方作为停止供电给甲方的经济补偿。2011年5月30日，双方签订《关于三洒电站承包及相关问题协议书》（目前为止经公证生效的协议书），约定终止双方于1991年元月1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终止原承包关系），具体三洒电站经营问题按补充协议书和变更条款协议书执行由乙方（答辩人）继续经营。综合分析1.三洒电站原为承包，2011年5月30日的《相关问题协议书》明确终止原来的承包关系，否则无需终止；2.因200机组为答辩人个人独资建设，《相关问题协议书》重申产权为答辩人所有，故按2001年的《补充协议书》执行产权的约定；3.因原来答辩人每年向被答辩人免费直供16000度电，故《相关问题协议书》就直供电问题按变更条款协议书执行改为答辩人每年向被答辩人支付4000元作补偿。而不是被答辩人所说变更条款协议书第三条仍然约定的“承包金”，就认为双方之间的关系就是承包关系。第二，三洒电站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行政确认为答辩人个人独资的独资企业。双方所争议的三洒电站业经国家行政机关公权确认为答辩人所有，被答辩人没有向相关部门提起行政救济改变这一确认事实，即三洒电站的产权和经营权问题并非仅限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还涉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三洒电站进行行政确认的行政法律关系。而且，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有关证据采信规则，也应优先采信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心登记给答辩人的营业执照，而不是采信被答辩人提供的有歧义的单一协议书。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恰当。综上，三洒电站原来的75千瓦原属被答辩人投资建设，原属被答辩人所有，但后经双方协商一致，被答辩人同意由答辩人投资将原三洒电站扩改为200千瓦的电站，并且协议约定三洒电站的产权归答辩人所有。答辩人根据约定取得三洒电站的产权并申领了营业执照，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侵害其经营权，实属无理取闹。故一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恰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横冲村民小组、龙文肚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将三洒电站交还给原告；2.被告停止侵占三洒电站，排除妨碍原告经营电站的行为；3.被告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三洒电站位于高州市大坡镇新田村民委员会横冲村，由原告两村于1984年共同投资建成，属两村所有。1991年1月10日，双方签订了《三洒电站责任管理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承包条件（承包金）为原告1991年2月1日至1992年12月31日，每年享受免费用电一万度，从1993年起每年享受免费用电一万六千度。即每年按上述约定的电度由原告村民使用，作为被告每年向原告缴交的承包金。原、被告签订合同后，经高州县公证处公证，原告将三洒电站发包给被告经营。从1991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止，承包经营期限为25年。承包期满后，被告要保持机械运行正常移交给原告。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因三洒电站原装机容量仅得75千瓦，未能充分利用当地丰富的水力资源。2001年5月25日，原被告双方充分协商一致，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乙方（被告）投资，将原装机容量为75千瓦的机组扩改为200千瓦的机组，并明确约定：“甲方（原告）同意三洒电站经技术改造后，其产权、经营权归乙方（被告）所有。”原告有27个村民代表（包括原告现在法定代表人潘文朝和周志龙）在补充协议书上签名同意。2006年10月6日，原告与被告协商，双方签订了《关于变更管理承包三洒电站合同条款协议书》（以下简称《变更协议书》），约定从每年享受免费用电一万六千度变更为被告每年支付4000元给原告，被告停止向原告村民供电。并且约定“承包期满，乙方（被告）如果愿意按原承包合同承包或按本协议每年支付4000元承包金给甲方（原告），由乙方（被告）继续承包”。2011年5月30日，原告和被告再次签订了《关于三洒电站承包及相关问题协议书》（以下简称《相关问题协议书》），并于2011年7月12日经高州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相关问题协议书》约定：一、双方自愿于2011年5月30日终止双方于1991年元月10日签订的《三洒电站责任管理承包合同书》，即公证书（91）高证内字第9号。二、具体三洒电站经营问题，按2001年5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2006年10月6日签订的《关于变更管理承包三洒电站合同条款协议书》执行由乙方（被告）继续经营。2014年12月3日被告在高州市工商局领取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规定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潘朝辉。今年2月，《三洒电站责任管理承包合同书》到期后，原告要求被告交还电站给原告，被告不交还，致发生纠纷，被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被告将三洒电站交还给原告。2.被告停止侵占三洒电站，排除妨碍原告经营电站的行为。3.被告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三洒电站原来的75千瓦原属原告投资建设，原属原告所有。但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原告同意由被告投资将原三洒电站扩改为200千瓦的电站，并协议约定三洒电站的产权、经营权归被告所有。2014年12月3日被告在高州市工商局领取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规定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潘朝辉。《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一条规定：“为了确认个人独资企业的经营资格，规范个人独资企业登记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以下简称《个人独资企业法》），制定本办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经登记机关依法核准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后，方可从事经营活动。个人独资企业应当在登记机关核准的登记事项内依法从事经营活动。”被告经登记机关依法核准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具有个人独资企业的经营资格。原告要求:1.被告将三洒电站交还给原告。2.被告停止侵占三洒电站，排除妨碍原告经营电站的行为。原告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原告已经取得三洒电站所有权、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规定，原告的主张，只是原告本人的陈述，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坡镇新田村民委员会横冲村民小组、大坡镇新田村民委员会龙文肚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大坡镇新田村民委员会横冲村民小组、大坡镇新田村民委员会龙文肚村民小组负担。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横冲村民小组与龙文肚村民小组提供三组新证据，证据一是收费收据三张，证明被上诉人按照《变更协议书》约定的于2012年至2014年每年缴交承包金给上诉人；证据二是举报书一份，证明上诉人的村民意见纷纷，向大坡司法所举报被上诉人将其承包的三洒电站非法占为己有；证据三是《证明》两份，证明上诉人合计55户。被上诉人潘朝辉对三张收费收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暂不确定，《补充协议书》已约定电站技改后产权、经营权归被上诉人所有，《关于三洒电站承包及相关问题协议书》已约定每年支付4000元给上诉人是作为停止供电给上诉人的经济补偿，而收款收据写的收取4000元是承包金，与之前约定付款的性质存在矛盾；对《举报书》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两份《证明》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予认可，证明该村2016年11月份的村户数无意义，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横冲村民小组及龙文肚村民小组的起诉请求，本案是侵权之诉，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排除妨害纠纷正确。排除妨害是针对妨碍物权行使的行为或者事实状态而采取的一种措施；当物权的行使受到现实或者可能的妨害时，物权人均可以请求排除妨害。三洒电站是横冲村民小组与龙文肚村民小组投资建设，产权原属两村民小组所有是不争的事实。2001年5月25日，横冲村民小组、龙文肚村民小组与潘朝辉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三洒电站的产权、经营权在技术改造后归潘朝辉所有，即三洒电站的产权发生变动，潘朝辉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而取得三洒电站的产权。横冲村民小组与龙文肚村民小组上诉认为《补充协议书》违反民主议定原则，损害全体村民的利益，属无效合同，三洒电站的产权属两村民小组所有。但横冲村民小组与龙文肚村民小组提起的是侵权之诉而非合同之诉，《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横冲村民小组与龙文肚村民小组在未解决双方之间的合同纠纷的情况下以物权人的身份要求潘朝辉排除妨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横冲村民小组与龙文肚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大坡镇新田村民委员会横冲村民小组、大坡镇新田村民委员会龙文肚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彦审 判 员  龙光新审 判 员  陈琪奕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莫 婵书 记 员  黎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