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1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李振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必行，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珍，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二龙，男，195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环林，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司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元丰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晓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王礼群，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经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郴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二龙、ＸＸ、郴州元丰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丰公司）、原审被告王礼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郴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必行、闫珍，被上诉人李二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环林，被上诉人ＸＸ，被上诉人元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原审被告王礼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郴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核减167,375.3元，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二龙、ＸＸ、元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人保财险郴州支公司经过现场走访调查，李二龙的身体恢复良好，现在生活能够自理，吃饭、穿衣、行走等正常，并不需要进行护理，李二龙的护理依赖事实依据不足，应当核减护理依赖费214,302元。二、李二龙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时全程由医院安排护理，此费用已经计算到医疗费中，原审判决再计算两名护理人员费用，加重了赔偿方的责任，应当核减护理费4080元。三、李二龙并未诉请医疗费，医疗费已由王礼群和ＸＸ垫付，在李二龙并未诉请的情况下进行判决，程序错误。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非医保内用药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人保财险郴州支公司请求核减20,725.57元的非医保内用药。以上三项核减款项共计239,107.57元。因ＸＸ在本次事故中承担70%的赔偿责任，按照责任比例实际应核减的款项为167,375.30元。李二龙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程序合法；二、李二龙在重症监护的时候需要护理，由两人护理合情合理；三、经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李二龙构成部分依赖等级，且现在李二龙生活不能完全自理，需要他人护理；四、对于非医保用药是否属于人保财险郴州支公司的保险责任，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审理范围。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人保财险郴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ＸＸ、元丰公司辩称：医药费无论是医保还是非医保用药，都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护理费应当要计算，不应核减。王礼群述称：该事故王礼群承担次要责任，在赔偿总额中王礼群只承担30%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李二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元丰公司、人保财险郴州支公司、ＸＸ、王礼群赔偿李二龙379,934.5元的损失，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0元、营养费6840元、残疾赔偿金80,358.8元、误工费14,022元、护理费25,611.7元、护理依赖费用214,3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损失379,934.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元丰公司、人保财险郴州支公司、ＸＸ、王礼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5日4时许，ＸＸ驾驶湘LA57**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郴州市温泉路由东往西行驶至与南岭大道交汇路口时，与王礼群驾驶的湘L500**号厢式低速货车沿南岭大道由北往南行驶时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湘L500**号厢式低速货车驾驶人王礼群及乘车人李某某、李二龙、雷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郴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认定，ＸＸ承担主要责任，王礼群承担次要责任，李某某、李二龙、雷某某不承担责任。ＸＸ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王礼群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李二龙、ＸＸ、王礼群、李某某、雷某某对此均无异议。发生事故后，李二龙住院共171天，产生医疗费138,170.48元，由ＸＸ垫付。李二龙主要诊断为中度颅脑损伤，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功能障碍、记忆中度障碍、轻度智障。经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二龙的伤情认定为七级、九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认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李二龙自行垫付护理依赖鉴定费700元。湘LA57**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为ＸＸ，登记所有人为元丰公司，ＸＸ将该车挂靠在元丰公司处，元丰公司从介绍的业务中获取利润。湘LA57**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郴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礼群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不主张分配保险金。伤者李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21,262.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1050元、护理费2450元、误工费8144.32元、残疾赔偿金29,415.3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71,321.63元。伤者雷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43,531.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营养费3450元、护理费8050元、误工费14,160.16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81,691.8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李二龙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李二龙主张其从事食品经营，提交了永兴县市场服务中心油市市场服务站的证明，因李二龙仅提交一份证明不足以证实其工作情况及收入情况，且其已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对其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2、李二龙主张其在重症监护治疗时由两个儿子陪护，转普通病房后由一个儿子陪护，并交了护理证明、儿子李某甲的劳动合同书、三个月的工资表。一审认为，李二龙年迈伤重，医院的护理证明符合客观实际，对其主张的护理天数、护理人数予以支持，但应提供其子李某甲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工资情况，故对护理人员李某甲的工资不予认定，参照郴州市同级别护理费标准酌情按80元/天计算为17,760（80×120+80×2×51）元。3、李二龙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0元、残疾赔偿金80,358.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700元，有相关证据证实，不超过相关标准，予以支持。4、营养费酌情按30元/天计算为5130元。5、李二龙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印发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部分护理依赖的赔付比例应为50%，李二龙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3岁，护理依赖年限计算为17年，李二龙主张护理依赖费214,30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二龙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以上总损失为494,521.28元。因双方对本次交通事故由ＸＸ承担70%的责任，王礼群承担30%的责任均无异议，应予以认定。元丰公司因挂靠关系在给湘LA57**号重型自卸货车介绍业务的过程中抽取了利润，实际对该车享有运行利益权，应与ＸＸ承担连带责任。人保财险郴州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依保险合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本次交通事故的总损失已远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人保财险郴州支公司未积极履行赔偿义务，应承担交强险医疗赔付责任限额相应的诉讼费。本次交通事故另两伤者主张保险赔偿，应依法按比例分配。人保财险郴州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内赔付李二龙6555.14元[160,400.48/（25,812.01+160,400.48+58,481.69）×10,000]，在交强险伤残责任限额内赔付李二龙91,235.32元[334,120.8/（334,120.8+23,210.16+45,509.62）×110,000]，以上共计97,790.46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396,730.82元，由王礼群承担30%即119,019.25元；由ＸＸ承担70%即277,711.58元，此款由人保财险郴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替代赔付，扣减ＸＸ已赔付的138,170.48元，人保财险郴州支公司只需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李二龙139,541.1元。综上所述，李二龙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原告李二龙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138,170.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0元、营养费5130元、护理费17,760元、残疾赔偿金80,358.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护理依赖费214,302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494,521.28元；二、被告王礼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李二龙119,019.25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李二龙97,790.46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李二龙139,541.1元；以上二、三、四项的款项支付至原告李二龙的账号（户名：李二龙，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兴县油市镇支行，卡号：6217995630009623286）；五、驳回原告李二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99元，由原告李二龙负担434元，被告ＸＸ负担4587元，被告王礼群负担1966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2元”。本院二审中，人保财险郴州支公司提供了一份视频资料，并申请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的吴华法医出庭对鉴定问题提出意见，拟证明根据李二龙的实际伤情及正常的生活状况，李二龙并不需要部分护理依赖，也未达到七级伤残；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不具有精神病鉴定资质，对李二龙作出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等级不合法。人保财险郴州支公司另申请对李二龙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李二龙质证认为：1、该视频资料并不能反映问题，其中一段视频显示李二龙穿衣服时在别人的帮助下都穿不上；郴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两次诊断书中均写了李二龙有精神状况，要防走失、跌倒；李二龙在做鉴定前，在郴州市精神病医院做了精神方面的检查，因此，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是合法合理的。2、吴华法医只是具有法医病理及法医临床资质，对本案鉴定问题提出的意见与其资质不符。本院认为，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382号鉴定意见系认定李二龙颅脑损伤致轻度智力损害构成七级伤残，并不是对李二龙精神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910号鉴定意见评定李二龙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是根据李二龙的病例、医学影像片以及郴州市精神病院出具的智力测试报告作出。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等级程序合法，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和《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人保财险郴州支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以及吴华法医的意见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人保财险郴州支公司申请对李二龙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计算李二龙的住院治疗护理费、护理依赖费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对李二龙的医疗费一并作出处理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1、住院治疗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李二龙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时病情危重，李二龙的两个儿子对其进行陪护符合常情，而且李二龙提供了医护人员的护理证明，能够证明李二龙的两个儿子陪护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李二龙的住院治疗护理费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2、护理依赖费。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910号鉴定意见评定李二龙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是综合李二龙的病例、医学影像片以及郴州市精神病院出具的智力测试报告作出。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护理依赖等级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符合《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李二龙的护理依赖费214,302元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李二龙在起诉时虽然没有医疗费的主张，但李二龙的医疗费系实际发生，已由ＸＸ赔付。该医疗费应计入本案的总损失，由各责任人进行分担。李二龙并没有因此得到医疗费的重复赔偿，一审判决也没有超出李二龙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对医疗费一并作出处理正确。人保财险郴州支公司另主张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非医保内用药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请求核减20,725.57元的非医保内用药费用。但是人保财险郴州支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郴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桐辉审 判 员 黄湘南审 判 员 王梅英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肖露华书 记 员 魏小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