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青02民终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军，男，汉族，生于1991年4月7日，山东省巨野县村民，现租住海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长青，男，汉族，生于1963年9月9日，西宁市村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吉香，女，汉族，生于1964年7月10日。西宁市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萍，青海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晶，女，汉族，生于1991年10月25日。西宁市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存，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铃龙，男，汉族，生于2017年1月4日。西宁市村民。法定代理人：李晶（孙铃龙之母），女，汉族，生于1991年10月25日，西宁市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士祥，男，汉族，生于1979年8月29日，海东市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霞，青海青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允夫，男，汉族，生于1971年2月4日，山东省巨野县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登来，青海登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孙长青、李吉香、李晶、孙铃龙、马士祥、曹允夫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2017）青0202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海军，被上诉人孙长青、李吉香、李晶（被上诉人孙铃龙的法定代理人），及李吉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萍，李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存，被上诉人马士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霞，被上诉人曹允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登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海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马士祥、曹允夫、马尊学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一，马士祥在施工现场指挥，让孙小明捆绑预制板，导致事故发生，其指挥吊车从另一家院子吊装，存在过错，故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第二，曹允夫违规操作，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第三，一审应当追加房主马尊学为共同被告，但未追加；第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士祥是买卖关系，与死者孙小明是运输关系，与曹允夫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义务；第五，在抢救孙小明过程中，我支付的费用为7000多元，一审未认定。被上诉人孙长青辩称，我的儿子是上诉人雇佣过去出的事情，他是预制板厂的老板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吉香辩称，原判证据充分，判决公正，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李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第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状中第一和第五项上诉请求不明确，遗漏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追加马尊学应该在一审时就应该追加，黄海军说的事实是不明确的。第二，马士祥应该承担本案的补充赔偿责任。第三，上诉状当中要曹允夫承担次要责任又要其承担主要责任互相矛盾。第四，垫付7000元的医疗费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第五，被抚养人孙铃龙的抚养费应当得到支持，精神抚慰金应当得到赔偿。被上诉人马士祥辩称，我不认识曹允夫、孙小明，二人是上诉人指派过来的，预制板安装的时候从底下吊到房顶上是由上诉人负责的；上诉人雇佣的孙小明、曹允夫，从事预制板的运输和吊装工作；我和上诉人黄海军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包括吊装预制板、运送等工作在内，都由黄海军负责；我只是负责指挥预制板如何安放；孙小明是在从事雇佣工作时致死的，孙小明的死亡赔偿应当由黄海军负责。因此，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该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曹允夫辩称，第一，原审第一项判决中，抚养费不应该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抚养人孙铃龙的生活费不应当单独赔偿，被抚养人孙铃龙的生活费已经赔偿了，不应当再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应当单独判决，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中。第二，曹允夫不应该承担责任，上诉人和曹允夫是雇佣关系。第三，对黄海军陈述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抢救孙小明的时候上诉人确实支付了7000元；隔墙吊预制板是事实，视线确实不明。第四，本案中，马士祥没有承包工程的资质却承包建房工程，并在现场指挥施工，房主马尊学违规抢建房屋，在建房过程中对孙小明造成损害，应当由马士祥和马尊学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孙长青、李吉香、李晶、孙铃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赔偿受害人孙小明的死亡赔偿金490846元（24542.3元×20年）、丧葬费30934元（61868元÷2）、孙铃龙的扶养费172805.4元（19200.6元×18年÷2人）、李吉香的扶养费192006元（19200.6元×20年÷2人）、孙长青的扶养费192006元（19200.6元×20年÷2人）、精神损失费50000元，合计1128597.4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被告黄海军与被告马士祥经口头协商，被告马士祥购买被告黄海军的预制板，被告黄海军负责运送及吊装。2017年5月12日下午16时，受害人孙小明按照被告黄海军的指派，将预制板运送到被告马士祥承包的碾伯镇八里桥村马尊学家修建房屋的工地上，在被告曹允夫吊装孙小明车上的预制板过程中，预制板坠落砸中孙小明，后孙小明在青海省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期间的医疗费由被告黄海军支付。孙小明死亡后三被告向三原告共支付36000元（其中被告黄海军支付20000元、被告曹允夫支付10000元、被告马士祥支付6000元），马尊学支付20000元；被告曹允夫系被告黄海军的雇员，被告曹允夫驾驶的吊车无牌照，且曹允夫没有取得驾驶证及操作证。另查明，受害人孙小明生前系城镇居民户口。原告孙铃龙（生于2017年1月4日）系受害人孙小明之子，原告孙长青（生于1963年9月9日）、李吉香（生于1964年7月10日）系受害人孙小明的父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人身受到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孙小明被预制板砸伤致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相应的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三被告中由谁来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马士祥与被告黄海军之间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约定被告黄海军负责运送预制板并负责吊装，这是典型的送货上门并负责安装的买卖合同，吊装（安装）是黄海军作为卖出人应履行的义务，作为买受人的马士祥没有义务对安装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承担责任，故被告马士祥不承担责任。受害人孙小明因被告黄海军的指派运送预制板，被告曹允夫亦因被告黄海军的安排吊装预制板，在吊装预制板的过程中，受害人孙小明受伤致死，这就说明被告黄海军与孙小明、被告曹允夫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在预制板的吊装过程中，被告曹允夫违反安全操作规章，违背了严禁在吊臂下站人的规定，在孙小明没有撤离到安全地带时起吊，且没有驾驶证、操作证，故被告曹允夫应承担重大过失之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中被告黄海军、曹允夫对受害人孙小明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三原告的请求是否合理的问题？首先关于受害人孙小明死亡赔偿金如何计算的问题，因孙小明生前系城镇居民户口，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三原告要求的2016年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即490846元（24542.3元×20年）、丧葬费30934元（61868元÷2）；其次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已查明原告孙长青现年54周岁、李吉香现年53周岁，庭审中其二人没有提交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孙铃龙的扶养费应由原告李晶和孙小明共同承担，故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孙小明应承担的一部分即172805.4元（19200.6元×18年÷2人）；最后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因本案中，受害人孙小明未满30周岁，需要对父母尽孝对儿女承担扶养义务之时，突然死亡，对其近亲属精神上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故应依法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被告黄海军、曹允夫应依法赔偿三原告孙小明的死亡赔偿金490846元、丧葬费309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280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庭审中，被告黄海军提出自己与孙小明、被告曹允夫之间属运输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这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故此主张不成立；被告曹允夫提出自己不承担责任应当由被告黄海军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法律规定相违背，故此主张亦不成立；被告马士祥提出在赔偿费用中扣除已支付56000元的主张，因其中20000元是案外人马尊学支付，处分权属于马尊学，被告马士祥无权处分，故马尊学支付的20000元不应在赔偿费用中扣除，被告马士祥提出扣除自己支付的6000元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黄海军、曹允夫连带赔偿原告孙长青、李吉香、李晶、孙铃龙受害人孙小明的死亡赔偿金490846元、丧葬费309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280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704585.4元，扣除已付36000元，剩余66858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4958元，由被告黄海军、曹允夫承担9972元，原告孙长青、李吉香、李晶、孙铃龙承担4986元。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在吊装预制板过程中，是被上诉人马士祥让孙小明把挂钩挂到板底的，而没有挂到预制板的孔里面，由此马士祥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提供书证医药费发票14张，以证明为抢救孙小明垫付了7000余元，应从赔偿费中扣除。对证人证言，被上诉人孙长青、李吉香、李晶质证表示，当时不在场，不清楚；被上诉人马士祥质证认为证人说的不是事实，证言是间接证据，是孤证，而且证人与上诉人是老乡加朋友关系，不应采信。被上诉人曹允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证人所述属实。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书证，被上诉人孙长青、李吉香质证认为，无意见；被上诉人李晶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在一审我们起诉时，没有对医药费提起诉讼，故该部分钱不应从本案主张的赔偿金中扣除；被上诉人马士祥、被上诉人曹允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表示同意李晶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马士祥在二审中，提供书证受害人孙小明的哥哥孙小军书写的《收条》（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孙小明的运费是由上诉人黄海军给付的，孙小明与黄海军是雇员与雇主的关系。被上诉人孙长青、李吉香、李晶质证认为，该收条属实；被上诉人曹允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没有意见；上诉人黄海军质证认为，收条真实，当时孙小明家里人情绪比较激动，我身上有800元现金，以运费的方式付给了孙小明家里人。对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人徐某的证言系传来证据，属于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其证明效力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上诉人提供的书证医药费发票14张，经本院核对具体金额为6169.99元，可以证明上诉人为受害人孙小明给付医疗费的事实。被上诉人马士祥提供的书证《收条》，上诉人黄海军及被上诉人孙长青、李吉香、李晶、曹允夫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因此，可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马士祥与案外人马尊学口头达成协议后，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了马尊学的建房工程。2017年5月12日下午，被上诉人马士祥在建房工地，组织人员施工，指挥安装预制板。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马士祥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公安机关对被上诉人曹允夫的询问笔录，证人马某海牙、赵长录、马金有、张长祥的证言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查明的事实表明，上诉人黄海军与被上诉人马士祥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但是，该买卖合同又区别于一般意义上的送货上门式的买卖合同，其中预制板的吊装作业带有明显的建设施工合同性质，该部分作业应当视为经被上诉人马士祥同意发包给上诉人黄海军，由黄海军负责并实施的分包业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建筑活动应当确保安全，应当在施工现场采取维护安全的措施”，建设者”应当加强对建筑安全生产的管理，防止伤亡和其他安全事故的发生”。综合本案上诉人黄海军与被上诉人马士祥缔结买卖合同，孙小明、曹允夫受雇于黄海军，孙小明运送预制板、曹允夫吊装预制板，被上诉人马士祥在建设房屋工地现场组织人员施工、指挥安装预制板的事实，本案为一起”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案件”。本案中，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因上诉人黄海军与被上诉人曹允夫系雇主和雇员的关系，曹允夫无作业资质，并违反安全生产规定违规操作，致人损害，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一审判决黄海军、曹允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马士祥作为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他人房屋建设工程的承包人，违反建筑法的规定，在无建房资质，不具备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将预制板的吊装作业分包给无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上诉人黄海军，并在组织人员施工中，指挥不具有吊运资质的曹允夫施工作业（吊装预制板），造成安全事故，使孙小明受到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马士祥对孙小明的人身损害结果亦应当与上诉人黄海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因一审中原审原告孙长青、李吉香、李晶、孙铃龙并未将马尊学列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上诉人黄海军及被上诉人马士祥、曹允夫也未申请追加马尊学为本案被告，且马士祥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马尊学的建房工程，马尊学在法律上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因此，上诉人关于应当追加马尊学为共同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首先，因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对受害人孙小明的医疗费未予主张，该部分费用的性质系抢救受害人孙小明的医疗费且已经实际支出，与一审判决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无关联，因此，其关于应从赔偿费中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因本案被上诉人孙铃龙系未成年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172805.4元并无不当，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项的规定,该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一审将被抚养人生活费作为独立的赔偿项目予以判决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再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因死亡赔偿金的性质属于财产性赔偿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一审判决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另，一审对于被上诉人孙长青、李吉香、李晶、孙铃龙诉讼请求中要求赔偿的孙长青、李吉香的扶养费是否应当支持，未予判决，属于漏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2017）青0202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黄海军赔偿被上诉人孙长青、李吉香、李晶、孙铃龙受害人孙小明的死亡赔偿金663651.40元（490846+172805.40）、丧葬费309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704585.40元，扣除已付36000元，实际应给付赔偿款668585.40元，被上诉人曹允夫、马士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被上诉人孙长青、李吉香、李晶、孙铃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58元，由上诉人黄海军负担9972元，被上诉人孙长青、李吉香、李晶、孙铃龙负担49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58元，由上诉人黄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霍成伯审判员贾新审判员马秀英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朱万菊书记员席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