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7）青02刑终130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桂兰，女，汉族，文盲，1961年3月5日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农民。2017年3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辩护人祝万甲。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桂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青0224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桂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晋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桂兰及其辩护人祝万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5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梁桂兰因不满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陈文金故意伤害一案的刑事判决，和其丈夫陈银善一起数次在法院门口、办公室、法院职工食堂等公共场所拦截、辱骂、威胁主审法官，并以打横幅、持死者遗像等方式进行闹访，扰乱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正常工作秩序。后二人又多次到海东市平安区信访局、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政府、青海省信访局、青海省人民政府上访，被告人梁桂兰独自到北京市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各级政府部门正常工作秩序。期间，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分局依法对梁桂兰作出训诫八次，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依法对梁桂兰行政处罚三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海东市平安区三合镇政府的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2月13日，海东市平安区三合镇人民政府向该区公安局书面报案称：我镇寺台村村民梁桂兰、陈银善因不服区法院对其子陈文胜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的判决和赔偿问题，自2015年5月至今，先后多次到省内各级政府部门以及北京市上访，在接访中我镇花费大量人力物力，严重影响和扰乱了我镇的正常工作秩序，请公安机关调查处理。该局于2017年3月14日对梁桂兰涉嫌寻衅滋事一案立案侦查。2、横幅一条和调取证据清单及刑事照片，证明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民警于2017年2月21日从三合镇寺台村村委会党支部书记王某1处提取到被告人梁桂兰夫妇在上访期间使用的”冤枉还我儿子还我爸爸”字样白布红字横幅。3、光盘三张，证明被告人梁桂兰在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政府及青海省人民政府门口闹访时的监控视频情况。4、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控告申诉登记表、检察文书审批表、平检复终（2016）第01号关于陈银善刑事申诉案件复查终结报告、平检复通（2016）第01号刑事申诉复查通知书、上访材料，证明2016年1月12日，陈银善、梁桂兰就其子被伤害致死一案提出申诉后，该院于同月18日立案，经调阅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相关案件材料，于同月27日作出申诉案件复查终结报告，认为该法院就此案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决并无不当，申诉人提出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抗诉条件，决定不予提请抗诉，并于次日将复查结果通知陈银善，陈银善予以签收的情况。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证明梁桂兰因在非信访接待场所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分别于2016年2月21日、5月20日、5月21日、8月1日、9月17日，2017年1月2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六次；因在非信访接待场所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分别于2016年1月20日、12月26日被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二次的事实。6、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执行回执，证明该局分别于2016年9月22日、2017年1月12日和2月15日对被告人梁桂兰因扰乱单位秩序均给予行政拘留七日行政处罚以及执行情况。7、青海省信访局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梁桂兰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因不服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判决，与其亲属多次到省委、省政府门口闹访，且不听信访及接访工作人员劝导，围堵省委省政府大门，拦截省政府公务车辆，拉横幅抱其子的遗像阻拦交通，打砸信访办公场所公用设施，影响机关正常工作秩序。8、海东市平安区三合镇人民政府资金支付申请表、报销凭证及情况说明，证明该单位多次接访被告人梁桂兰进京上访的费用开支情况及在接访被告人梁桂兰的过程中主要费用由三合镇政府负担，有些费用当时未开具发票事后又无法补开，但费用确实是在接访期间发生的情况。9、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业务开支报销单，证明该院接访被告人梁桂兰进京上访相关费用的开支情况。10、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梁桂兰到北京市数次非正常上访，该局民警到北京市接访，发生交通费、差旅费等费用3万余元。11、海东市平安区民政局救助情况说明、发放钱款清单、交易明细，证明该局于2015年至2016年度对被告人梁桂兰家庭实施生活救助，发放生活补贴、参合金、低保金等的事实。12、证人祁某证言：我是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控告科检察员，负责接待控告、申诉、来信、来访。2015年至2016年年底，梁桂兰和陈银善来我院三、四次，反映儿子陈文胜被伤害致死一案。他俩认为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陈文金量刑过轻，民事赔偿部分太少，要求判被告人死刑。在反映过程中，他俩在我院办公楼三楼楼道大声叫骂，骂法院工作人员判决不公，把故意杀人案作为故意伤害案处理；骂公安人员石某把抓获的被告人说成投案自首，偏向被告人；骂我们检察院没有把好第一道关，骂我骂的比较难听，说办事不公道，其中有二、三次他俩手里拿着死者遗像，领着一个小孩子。13、证人胡某证言：2015年4月份，我主审陈银善、梁桂兰之子陈文胜被伤害致死一案，该案第一次庭审中，梁桂兰和陈银善指着被告人陈文金谩骂，并且哭闹，不遵守法庭秩序，对合议庭的制止不予理睬，导致庭审无法进行，被迫休庭。我们考虑到梁桂兰和陈银善家庭困难，又需要抚养小孙子，对该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进行了调解后依法作出判决。宣判后二人认为对被告人量刑过轻，且民事赔偿太少，经常到我工作单位找我或者到政府其他部门闹访。梁桂兰在我院门口向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和我的办公室、全院干警做广播操的地方及院职工食堂当众骂我是一名黑法官，贪官，拿了被告人家的好处，做出了枉法裁判，要求我对被告人陈文金判处死刑，要”一命抵一命”，不然跟我同归于尽，导致我工作没办法正常进行，同时影响了我院工作秩序。14、证人尼某证言：我是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的审判人员。陈文金故意伤害一案主审法官是胡某，我和胡某同一个办公室。陈文金故意伤害一案，按相关法律规定计算，被害人经济损失为7万余元，胡某和其他审判人员考虑到陈银善、梁桂兰家的具体情况，对双方做了大量调解工作后达成调解协议，促成被告人对被害人家属赔偿23.5万元，且已履行调解协议，赔偿钱款到位，但陈银善、梁桂兰仍然不满足。2015年4月底该案宣判后，他俩带着孙子隔几天就到法院，在办公室骂胡某：”你这个昏官、贪官，你和公安、检察院搭在一起，拿了对方的好处，把我娃娃冤枉死了，判的不公。”还有一次他俩跟着胡某到单位职工食堂大喊大叫。他俩每次来法院都是大喊大叫，情绪激动，我院工作人员只能停下其他工作来劝解，严重影响了我院的正常工作。15、证人李某、程某、王某2、刘某证言：我们是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的法警。2015年4月，我院依法对梁桂兰、陈银善之子陈文胜被同村村民陈文金故意伤害致死一案作出判决。梁桂兰、陈银善不服判决，带着一个小孩要求我院判处陈文金死刑，一命抵一命，并要求赔偿一百万元。二人经常到我院大喊大叫，以死威胁我院工作人员，并到政府各级部门上访。2015年夏天的一天，我院工作人员在后院练广播操，二人又带着孩子，拿着死者遗像来到现场撕住胡某的衣服，骂胡某与对方当事人串通一气，判决不公，骂胡某是昏官、贪官，还说要打死胡某之类的话。我院多次派人到北京市市接访过梁桂兰，程某、王某2曾到北京市接访，李某曾到青海省信访局接访一次。16、证人王某1、赵某1证言：我俩是海东市平安区寺台乡寺台村的村主任和书记。2015年4月份，我村村民陈银善、梁桂兰夫妇因不服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对其子被害一案的判决在该院门口闹事，乡上领导打电话让我俩去接访。我俩到法院门口时，见陈银善、梁桂兰夫妇手拿儿子遗像，带着四五岁左右的孙子，地上摆着一副白布红字的横幅，上面写有”冤枉还我儿子还我爸爸”红色字。我俩劝说二人后接回村里，王某1从梁桂兰手里将横幅收走了后放到村委办公室。后二人又到区委门口、省信访局、北京市等地上访，王某1去北京市接访梁桂兰两次。王某1并证明，第一次接访陈银善、梁桂兰回家后曾劝说二人到二审法院上诉，当时案件上诉期限还没满，其他人也劝说二人依法上诉，但二人说不上诉，上诉没用，闹事有用。17、证人俞某、沈某证言：我俩是海东市平安区三合镇政府干部，于2016年9月20日和2016年12月26日两次和区人民法院的同志一起去北京市接访梁桂兰。沈某并证明2017年1月23日，我和三合镇政府干部赵占虎、区人民法院干部马登路一起前往北京市接访梁桂兰，她不同意回来，我们三人返回平安，后听说2月11日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市将梁桂兰接回平安。18、证人赵某2证言：我是海东市平安区三合镇政府副镇长。陈银善和梁桂兰因不满法院判决一事上访，梁桂兰一个人去北京市上访5、6次。期间，我分别于2016年6月份、9月份和王生福、祁天民等同志去北京市接梁桂兰两次，每次花费均6000元左右，其中包括梁桂兰在北京市上访期间的食宿费用及返回平安的车费。19、证人石某证言：我是海东市平安区三合镇派出所所长。陈银善、梁桂兰之子被伤害致死后，二人对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不服，要求法院判处被告人陈文金死刑，并要求赔偿二百多万元，为这事他俩经常上访。我和三合镇政府的干部三次到北京市接访梁桂兰，到青海省信访办接访两三次，在省信访办接访时，梁桂兰大喊大叫，骂接访人员。第一次把梁桂兰从北京市接访回来后她在我们派出所情绪激动躺在地上，骂我们把抓获的被告人弄成了投案自首。20、证人邓某证言：2015年夏天，梁桂兰、陈银善以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不公为由，到我所在的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政府信访局上访大概20多次。他俩拿着死者遗像，领着一个5岁左右的小男孩，要求判处杀害他们儿子的凶手死刑并赔偿100多万元。他们隔三岔五就到平安区委、区政府上访，我们耐心给他们做解释，但对方根本听不进去，在楼道或者信访局接待室大吵大闹，梁桂兰经常躺在地上耍赖。2016年年初，二人到青海省政府门口上访被青海省信访局工作人员接走，我和三合镇政府的几名干部接到电话后去接访，到了之后看到二人领着小孙子，手里拿着死者遗像在青海省信访局办公室里大哭大闹，我们做了大量工作之后将二人劝返回平安。21、被告人梁桂兰的供述与辩解：我因儿子被害致死之后认为平安区法院的判决不公而上访，要求赔偿一百多万元民事赔偿款，并要求杀害我儿子的凶手”一命抵一命”。案件宣判后，我在平安区法院门口摆过写有”冤枉”字样的横幅，又到有关部门反映上访。我从2015年10月开始到北京市上访，大概去了七、八次。第一次是我和丈夫陈银善带着孙子陈耀邦去了北京市，后面都是我一个人去北京市反映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梁桂兰因不满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以打横幅、持死者遗像、带小孩的方式到法院进行闹访，并数次在法院门口、办公室及法院职工食堂等公共区域拦截、辱骂、威胁主审法官，扰乱法院正常工作秩序。后又多次到海东市平安区信访局、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政府、青海省信访局、青海省人民政府及北京市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各级政府部门和公共场所正常工作秩序和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梁桂兰有关自己无罪，没有犯法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条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梁桂兰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梁桂兰上诉称，1、自己为反映儿子被人打死之事法院判决不公上访，没有寻衅滋事行为，自己无罪；2、本案应由海东市平安区司法机关管辖，移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系公检法三机关联合打击报复将自己定罪。辩护人祝万甲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罪错误，上诉人梁桂兰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2014年5月至2017年3月，上诉人梁桂兰因不满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陈文金故意伤害一案的刑事判决，和其丈夫陈银善数次在该院门口、办公室、法院职工食堂等公共场所拦截、辱骂、威胁案件主审法官，并以打横幅、持死者遗像等方式进行闹访，扰乱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正常工作秩序。后二人又多次到海东市平安区信访局、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政府、青海省信访局、青海省人民政府闹访，上诉人梁桂兰独自到北京市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各级政府部门正常工作秩序。期间，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分局依法对梁桂兰作出训诫八次，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依法对梁桂兰行政处罚三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梁桂兰及其辩护人有关上诉人梁桂兰没有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罪错误的诉辩意见。经查，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梁桂兰以法院判决不公为由，与丈夫陈银善数次拦截、辱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又多次到海东市平安区信访局、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政府、青海省信访局、青海省人民政府上访，在信访过程中，不听信访及接访工作人员劝导，围堵青海省委、省政府大门，拦截青海省政府公务车辆，拉横幅抱其子遗像阻拦交通，打砸信访办公场所公用设施，严重扰乱各级人民政府部门正常工作。在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就其子刑事案件作出申诉案件复查终结报告的情况下，上诉人梁桂兰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越级上访。期间，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分局依法对梁桂兰作出训诫八次，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依法对梁桂兰行政处罚三次后仍不改正。综上，上诉人梁桂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故，上诉人梁桂兰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梁桂兰提出的管辖权异议问题。经查，上诉人梁桂兰居住地为海东市平安区三合镇，本案管辖法院应为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但由于上诉人梁桂兰因不满该法院对其子被害一案判决而非法上访，在本案中为涉案单位。故，经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报请海东市人民检察院将此案指定其他法院管辖。海东市人民检察院商请本院，将此案指定由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按照一审程序审理，且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程序合法，无证据证实公检法三机关侵犯上诉人梁桂兰诉讼权利和打击报复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桂兰以法院判决不公为由与丈夫陈银善数次拦截、辱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以打横幅、持死者遗像等方式多次到海东市平安区信访局、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政府、青海省信访局、青海省人民政府上访，在其反映问题已被相关司法机关处理情况下，上诉人梁桂兰多次到北京市非信访接待场所越级上访。期间，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分局依法对上诉人梁桂兰作出训诫八次，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依法对上诉人梁桂兰行政处罚三次后仍不改正，严重扰乱各级政府部门和公共场所正常工作秩序和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桂兰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祁昌生审判员葛新审判员马晓辉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乔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