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4民初23664号 原告：上海旭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陈素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伯，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龙，男。 被告：上海美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 法定代表人：谢继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中飞，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旭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润公司)与被告上海美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旭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素彬，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伯、叶海龙，被告美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齐中飞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旭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素彬，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伯、叶海龙，被告美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中飞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中，原、被告一致同意将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延长至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旭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美通公司赔偿财产损失426,200元(其中液晶电视十一台，其中十台单价为1,650元，一台单价为4,650元，金额合计为21,150元；投币洗衣机三台，单价为2,850元，金额合计为8,550元；电脑三台，单价为5,850元，金额合计为17,550元；空调三十三台，单价为2,650元，金额合计为87,450元；热水器三十三台,单价850元，金额合计28,050元；路由器二台，单价为1,400元，金额合计为2,800元；马桶、台盆、不锈钢衣架、水龙头三十三套，每单价为2,150元，金额合计为70,950元；床、大衣橱、席梦思床垫、电脑桌、椅子、衣架三十二套，单价为4,075元,金额合计为130,400元;办公家具一套,金额为21,300元;电脑麻将桌一台,金额3,500元;饮水机一台580元;家庭物品损失277,00元;项链18,000元)。庭审中，旭润公司陈述实际损失大于诉讼标的，但仍坚持诉请财产损失的金额为426,200元。 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31日，旭润公司与案外人上海上航市南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南酒店)之间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五年，租赁期限至2018年6月6日。2014年3月1日，市南酒店提出解除合同，导致专用设施、设备报废，致使旭润公司装修及租赁的目的无法实现。后市南酒店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上海仲裁委员会将租赁房屋内的装修剩余价值截至为2015年9月6日，但实际自2014年3月1日已经歇业关门。另，上海仲裁委员会未将移动家具、空调、电视机等设备计算其中，且在裁决书中注明电脑、电视、洗衣机可继续使用。后市南酒店未按裁决书的裁决支付赔偿款及协商搬迁事宜，而旭润公司也准备对裁决书进行上诉。2016年5月20日，美通公司未通过法院执行程序便对诉争房屋私自拆毁及装修，导致旭润公司装修设施、空调、家具的财产损失。 美通公司辩称，诉争房屋所有权系美通公司所有,由案外人上海航空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空酒店)投资成立的市南酒店租赁给旭润公司。此外，美通公司和航空酒店的租赁合同纠纷于2015年6月26日经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要求航空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诉争房屋返还。判决生效后美通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因旭润公司与市南酒店之间的仲裁纠纷尚未裁决，只得一拖再拖。在此期间，旭润公司也曾出具书面承诺并支付保证金10,000元，保证在仲裁裁决后的指定搬离日期全部搬迁。 2016年4月5日，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要求旭润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诉争租赁房屋腾清并交还给市南酒店。旭润公司却以种种理由进行推脱，美通公司只得张贴限期搬离的函件，但旭润公司仍置之不理。鉴于美通公司在腾清房屋前，已多次限期旭润公司搬离，而旭润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此期间也将物品陆续搬出，美通公司腾清房屋行为并无侵权的故意。另，旭润公司主张的热水器、空调、马桶、台盆、不锈钢衣架、水龙头已包含在装修损失的评估价格中，并由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由市南酒店予以赔偿。美通公司并不清楚旭润公司是否将剩余的物品堆放在租赁的物业内，即使存在财物损失亦系旭润公司拖延所致，与美通公司无关。希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旭润公司针对美通公司的辩称，补充陈述意见为，因裁决书明确电视、电脑等设备可挪作他用，且市南酒店也口头承诺，所有拆下的设备归旭润公司所有。由于市南酒店并未支付赔偿款，相关房屋腾清事宜也在协商中，旭润公司才无法搬离。美通公司在此期间强行腾清房屋、拆除设施的行为，应认定为侵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6日，美通公司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航空酒店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73号。美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航空酒店返还位于上海市老沪闵路XXX号(现为石龙路XXX号)内后期搭建房屋；2.航空酒店支付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后期搭建房屋占有使用费，按每天每平方米1.81元计；3.航空酒店支付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的主楼租金损失3,110,917.59元。后法院查明，2005年4月28日，航空酒店(甲方)与案外人武汉市美高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已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后勤部驻上海办事处承租位于上海市老沪闵路XXX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总建筑面积17361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0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2年9月1日，案外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后勤部驻上海办事处(甲方)、案外人武汉市美高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乙方)、航空酒店(丙方)、美通公司(丁方)签订《四方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曾于2004年签署两份《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甲方将位于上海市老沪闵路XXX号(现为石龙路XXX号)房屋出租给乙方；乙丙双方曾于2005年4月28日签署《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将上述房屋出租给丙方；乙方系丁方于武汉市投资设立的控股子公司。现四方经协商一致，就上述协议主体变更事宜达成协议，将租赁合同中乙方由本协议乙方即武汉市美高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本协议丁方即美通公司，租赁合同其他内容不变；将合作协议中乙方由本协议乙方即武汉市美高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本协议丁方即美通公司，合作协议其他内容不变；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租赁合同和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由本协议丁方承受；等等。 2014年5月20日，航空酒店(甲方)、美通公司(乙方)、案外人市南酒店(相关方)、案外人武汉市美高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相关方)共同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就《合作协议》、《四方协议》规定的上海市老沪闵路XXX号(现为石龙路XXX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总建筑面积共17361平方米标的租赁事宜终止达成共识。约定：《合作协议》、《四方协议》于2014年5月23日终止，甲方应于2014年5月23日前完成主楼房屋的交付，于2014年6月23日前完成后期搭建房屋的交付，并与乙方办理完毕交接手续；租赁场地内全部设施设备和装饰装修物，甲乙双方同意以现状交付乙方；等等。 又查明，承租期内，航空酒店在上海市老沪闵路XXX号(现为石龙路XXX号)土地范围内自行出资搭建了系争后期搭建房屋(建筑面积700平方米的一层楼房，靠金牛苑小区)，该房屋为违章建筑。2013年5月31日，航空酒店投资设立的市南酒店(甲方)与旭润公司(乙方)订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物业场所建筑面积约700平方米(即系争后期搭建房屋)给乙方，租赁期为2013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6日，租金为260,000元/年。2014年5月21日，航空酒店将主楼房屋交付美通公司。2014年6月23日，航空酒店致函美通公司，因其下属市南酒店与旭润公司就后期搭建房屋租赁事宜的仲裁纠纷，后期搭建房屋无法按期交付。经美通公司多次发函催促，至该案庭审结束时，航空酒店仍无法实际交付后期搭建房屋。 法院认为，各方共同订立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四方协议》、《合同终止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应予以遵守并履行。航空公司应按照《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于2014年6月23日前向美通公司返还上海市老沪闵路XXX号(现为石龙路XXX号)承租土地及在其上搭建的系争后期搭建房屋，并支付相应的土地及房屋占有使用费。考虑到该系争后期搭建房屋系航空酒店后期出资搭建，且系违章建筑，法院酌情参考与旭润公司订立的《租赁合同》中年租金260,000元的标准。同时认为，主楼房屋与系争后期搭建房屋为两幢独立建筑，且在航空酒店承租期间分别作为不同功能的经营使用，美通公司并未提供主楼房屋与系争后期搭建房屋必须整体出租使用的充分证据。2015年6月26日，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航空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上海市老沪闵路XXX号(现为石龙路XXX号)内后期搭建房屋(建筑面积700平方米的一层楼房，靠金牛苑小区)返还给美通公司；二、航空酒店向美通公司支付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上述后期搭建房屋占有使用费，按每天每平方米1.02元计；三、驳回美通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74元，由美通公司负担32,081元，航空酒店负担993元。 再查明，2014年6月25日，上海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市南酒店与旭润公司租赁合同仲裁纠纷，案号为(2014)沪仲案字第0935号。市南酒店的仲裁请求为：1.依法确认市南酒店于2014年5月8日向旭润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行为有效，2013年5月31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4年6月8日起解除；2.旭润公司于2014年6月15日前，将租赁物业的配套设施交还给市南酒店；3.确认市南酒店有权扣留租赁物业保证金200,000元，并由旭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暂计算至3,821,600(其中违约金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为403,186.27元，并按每月955,400元支付至实际交还物业之日)。后旭润公司提出仲裁反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2.市南酒店赔偿装饰、家电、家具损失1,360,000元；3.市南酒店赔偿员工工资、养老金、解聘赔偿金420,000元；4.市南酒店赔偿营业损失450,000元。 仲裁案件审理中，仲裁庭委托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委托评估。委托评估机关在现场勘查时发现相关设备等仍然在使用，故将折旧时间计算至现场勘查之日即2015年9月9日。同时，对于家具、家电，因可移动的都不在鉴定范围之内。截至2015年9月9日，石龙路XXX号主楼背后租赁物业内旭润公司所增设的装饰装修、家电的剩余价值为465,942元。2016年4月5日，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如下，一、市南酒店与旭润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自本裁决作出之日起解除；二、旭润公司应自本裁决作出之日起二十日内将石龙路XXX号内的上海航空酒店(南站店)主楼背后的物业场所腾清并交还给申请人市南酒店；三、市南酒店应自本裁决作出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旭润公司支付赔偿金608,402元；四、驳回市南酒店的其他仲裁请求；五、驳回旭润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六、本案本请求仲裁费26,986元，由市南酒店承担13,448元，由旭润公司承担13,448元，旭润公司应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市南酒店支付13,448元；七、本案反请求仲裁费42,960元，由市南酒店承担34,368元，旭润公司承担8,592元，市南酒店应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旭润公司支付34,368元；八、本案评估费38,000元，由市南酒店承担20,000元，由旭润公司承担18,000元，市南酒店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旭润公司支付20,000元。本裁决为终局裁决。本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美通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申请对(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73号案件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徐执字第3788号。因市南酒店与旭润公司的仲裁纠纷需要对资产进行评估，并涉及仲裁案件的事实认定，故一直无法将石龙路XXX号的物业场所腾清并交还。2015年11月26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5年11月27日，旭润公司向案外人上海美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感谢对我司的照顾，本公司保证如下：1、在与市南酒店的合同纠纷案结束后，在法庭判决指定的日期搬离位于石龙路XXX号的临时公寓房(如无指定搬离日期，则在法庭宣判后的十五日全部搬离)；逾期搬离的，每天扣除保证金的5%，逾期十日不搬离的没收全额保证金；2、搬离的同时按水电表的实际读数，支付给上海美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水电费(水费每立方米，电费每度1.25元)，水表基础读数为每立方米7020，电表基础读数2970(倍率80)；3、承诺之日，支付保证金10,000元给上海美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全部搬离现场并支付水电费的同时，上海美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归还保证金。2015年12月2日，上海美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记载交款单位为旭润公司，收款方式为网银，金额为10,000元，收款事由为押金。 再查明，2016年5月11日，美通公司向旭润公司致函，要求旭润公司限期搬离，同时表示已知悉(2014)沪仲案字第0935号案件已于2016年4月5日裁决，旭润公司虽一直称上诉，但至2016年5月11日仍无法提供上诉书面文件。由于旭润公司一直长期占用房屋，导致无法进行配套建设，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据此，要求收到函件后于十日内将房屋腾清，逾期发生的损失由旭润公司承担。 此外，美通公司还将函件张贴于石龙路XXX号门口、楼道及各房间门口。旭润公司看到函件后并未及时搬离。2016年6月13日，旭润公司向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漕河泾派出所报案称，2016年5月20日，美通公司派人将其在石龙路XXX号公寓房的三十三个房间的装修设施、空调、家具、热水器物品拆掉，价值400,000元-500,000元。因旭润公司只与市南酒店有租赁关系，与美通公司并无关联，现在不清楚物品在何处，故进行报警，引发诉讼。 另查明，旭润公司举证了两张收款收据，收据中列明了十一台电视、三台电脑、三台洗衣机，金额合计为47,250元。此外，还提供两张家具的发票、销货清单，金额分别为60,350元、96,000元。对于该损失旭润公司在(2014)沪仲案字第0935号的仲裁案件中也进行过主张,经仲裁庭审理认为电脑、电视、洗衣机作为可移动设备，合同解除后旭润公司可将设备挪作他处继续使用或变卖剩余价值，因此不单独对赔偿金额进行认定；对于家具销货清单，由于没有标明具体销货单位，旭润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无法确认该销货清单是否实际发生并用于租赁物业。本案中旭润公司对其余物品的金额均未提供票据予以证明。 旭润公司主张的毛巾架、洗面器、坐式带水箱、电热水器、分体空调器在(2014)沪仲案字第0935号仲裁案件中，由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物品的造价分别作出过评估，且包含在装饰、装修评估的剩余价值465,942元之中。 庭审中，旭润公司对美通公司于2016年5月中旬在石龙路XXX号张贴限期搬离函件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坚持认为在市南酒店未支付赔偿款及谈妥相关搬离事宜前，美通公司无权腾清房屋。旭润公司对美通公司当庭播放的监控录像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且法定代表人陈素彬、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伯、叶海龙均陈述曾于2016年5月20日至5月29日期间多次进入石龙路XXX号，但未对房屋内物品进行清点，仅搬离了一些私人物品及其他物品。 美通公司对旭润公司举证的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照片上未能反映具体时间，且拍摄的物品较为凌乱，与旭润公司所主张的物品也无法一一对应。对旭润公司举证的微信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也不予认可，认为这只是部分内容，相反证实了美通公司已履行了通知义务,要求旭润公司来对物品进行清点，旭润公司却置之不理。另，对旭润公司诉称空调、热水器、家具等被美通公司占有的事实予以否认。 以上事实，有(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2014)沪仲案字第0935号裁决书、沪大华［2015］造鉴字第15178SF052号的鉴定意见书、(2014)沪仲案字第0935号案件复印材料、收款收据、发票、销货清单、《承诺书》、收据、函件、照片、光盘、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为证。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73号案件于2015年6月26日判决，石龙路XXX号内后期搭建房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返还给美通公司。案件生效后，因市南酒店与旭润公司的仲裁纠纷致使判决无法执行，但旭润公司也以《承诺书》及缴纳保证金的方式作出承诺，愿意待仲裁纠纷解决后在上海仲裁委员会指定搬离日期，或案件裁决生效后的十五日内予以搬离。另，(2014)沪仲案字第0935号一案也于2016年4月5日作出终局裁决，市南酒店与旭润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自本裁决作出之日起解除；旭润公司应自本裁决作出之日起二十日内将石龙路XXX号内的主楼背后的物业场所腾清并交还给市南酒店，故旭润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起便应及时撤离石龙路XXX号的物业场所，且将相应的物品予以腾清。 关于旭润公司提出市南酒店未支付赔偿款608,402元，及相关事宜未谈妥，无法腾清物业场所的诉称，本院认为，第一、(2014)沪仲案字第0935号裁决书不仅裁决市南酒店支付旭润公司赔偿金608,402元，同时也裁决旭润公司应腾清石龙路XXX号的物业场所并交付市南酒店，故对于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书不论是市南酒店，还是旭润公司都应积极履行，且不应以他人的违法行为作为不履行裁决的借口，而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第二、鉴于旭润公司在(2014)沪仲案字第0935号一案尚未审理结束前，已经通过《承诺书》及缴纳保证金的方式作出承诺，愿意待仲裁纠纷解决后，在上海仲裁委员会指定搬离日期，或案件裁决生效后的十五日内予以搬离，故旭润公司对美通公司为石龙路951后期搭建房屋权利主体是清楚明了的，且(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73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也作出了相应的判决；第三、美通公司也在本案中已充分举证其在(2014)沪仲案字第0935号仲裁案件裁决后，通过张贴函件等方法，告知并给予旭润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让旭润公司自行腾清和搬离，故旭润公司以市南酒店不履行裁决书为由继续占用诉争房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 关于旭润公司提出赔偿经济损失426,2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首先，(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73号、(2014)沪仲案字第0935号两案已对石龙路XXX号后期搭建房屋内涉及的租赁纠纷做出了相应的裁决，美通公司已通过法律途径确认其为诉争房屋的权利人，依法享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美通公司在房屋租赁纠纷已全部解决，房屋权属清晰，且已给予旭润公司充分的准备时间，旭润公司仍不予配合的情况下，选择自行取回石龙路XXX号后期搭建房屋，恢复原状、排除妨碍的行为属于自力救济，并非侵权。其次，庭审中旭润公司称已和市南酒店口头协商将所有的装修(热水器、空调、马桶、台盆、不锈钢衣架、水龙头)，归其所有，但未提供相应的书面证据予以证明，也与(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73号判决书、(2014)沪仲案字第0935号裁决书所认定的内容并不相同；而对于其他移动物品，旭润公司或未举证具体金额、购买的凭证(路由器、电脑麻将桌、饮水机、家庭物品、项链)；或提供的照片未记载相应的时间，也与物品的数量无法一一对应(床、大衣橱、席梦思床垫、电脑桌、椅子、衣架、办公家具)，且(2014)沪仲案字第0935号裁决书中第12页也明确记载“无法确认是否实际发生并用于租赁物业”；同时，旭润公司也未对电脑、电视机、投币洗衣机在仲裁案件裁决后至美通公司腾清房屋前仍在租赁物业内进行使用的事实进行举证。最后，裁决书第13页明确了“申请人应当对被申请人在租赁物业的装修及添附设施予以适当补偿，同时该补偿应适当考虑被申请人员清退、移动设备搬迁等费用的损失”，但旭润公司并未搬离。根据旭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素彬、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伯、叶海龙的当庭陈述，在美通公司腾清房屋期间，旭润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6年5月20日至5月29日期间多次进入石龙路XXX号取回私人物品及其他物品，但仍未及时清点物品、搬迁，故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系旭润公司本身怠于清点、处理石龙路XXX号内的财产，所导致的财产下落不明。综上，鉴于美通公司取回石龙路XXX号后期搭建房屋，自行恢复原状、排除妨碍的行为并非侵权，且给了旭润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旭润公司在出具书面承诺、缴纳保证金、甚至在仲裁裁决生效后又予以反悔。旭润公司的反悔行为及以市南酒店未履行裁决为由来进行的抗辩，既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美通公司腾清房屋期间，旭润公司仍怠于清点、搬迁设备的行为，不仅侵犯美通公司的合法权利，也导致其所诉的物品下落不明，结合旭润公司在案件审理中也无法充分举证美通腾清房屋期间，石龙路XXX号内仍在使用移动设备的清单及价格，故本院对旭润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海旭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694元，减半收取计3,847元，由上海旭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曹湧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袁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七十一条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