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6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乐发，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福鑫源建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福心，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奎，山东康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伟，山东康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七局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福鑫源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鑫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524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6月7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后，由审判员朱见晓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徐慧主审，与审判员杨传令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铁七局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凯、刘建，福鑫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福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奎、吴晓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七局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下属青岛北客站安置区项目部从未签订任何合同，也无经营往来，上诉人从未在该合同上加盖项目印章，在合同上签字的万义兵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青岛市李沧区京口路86号维克商务中心”是一个对外开放的办公场所，并非仅有上诉人青岛分公司一家，涉案曾胜文不是上诉人单位员工，上诉人从未授权曾胜文代理上诉人参加诉讼和经营活动，一审将曾胜文认定为代上诉人签收货物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交64张送货单上签字人员均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双方无任何付款行为，被上诉人自认收到货款40万元，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付款人。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和证据三违反法律规定，不应采纳。证据二议价材价格审批表来源于（2015）李商初字第824号案，该案正在审理当中。来源于（2015）城商初字第1090号案证据三，上诉人从未授权王学鹏代理诉讼，上诉人不认可来源于该案的证据《料具租赁合同》，该合同实际履行主体不是上诉人。上诉人申请对本案《丝杆采购合同》中上诉人的公章进行鉴定，一审未予准许，该公章鉴定对本案事实有重大关系。被上诉人福鑫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福鑫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铁七局五公司支付福鑫源公司货款156445.5元及利息6667元（以156445.5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20日至2016年4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中铁七局五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福鑫源公司提交丝杠采购合同一份，显示2012年11月9日，福鑫源公司作为卖方（乙方）、“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铁路青岛北客站安置区项目B1、C1区项目经理部”作为买方（甲方）签订该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双头丝杆、通丝杆、止水钢板等产品，并对规格、单价等进行了约定，数量则以实际供货数量为准。交货方式为甲方提前电话通知乙方，由乙方将货物送至甲方指定的青岛北客站安置区B1、C1区项目工地现场。甲方在最后一次货款结算日起一个月内将货款余额及时付给乙方。福鑫源公司在合同落款卖方处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田福心在该处签字；买方处加盖有“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铁路青岛北客站安置区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一枚，法定代表人处有“万义兵”签字字样。中铁七局五公司否认签订过该合同，并称落款处印章系伪造，其项目部从未签订该合同，并申请对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2、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商初字第824号案件：原告青岛鲁碧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该案原告曾提交议价材价格审批表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3年4月1日对混凝土价格进行调整。该审批表中曾加盖有“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铁路青岛北客站安置区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一枚，该案两被告质证称，对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证据内容属实。3、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商初字第1090号案件：原告上海宏模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案涉案《料具租赁合同》（所设工程为青岛越秀星汇蓝湾项目）落款处加盖有“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万义兵”签字字样，送达地址确认书由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学鹏填写，送达地址为“青岛市李沧区京口路86号维客商务中心六楼”（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注册地址为青岛市李沧区京口路86号），收件人为“曾胜文”“王学鹏”。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两被告自愿支付原告租赁费并返还相关租赁物。4、福鑫源公司提交送货单64份，证明2012年11月11日至2014年3月27日期间，福鑫源公司向中铁七局五公司供货556445.5元。送货单收货单位为“中铁七局”，收货人为曾士文、张言奎、黄天才、刘得重、ＸＸ、蒋丑和等。其中有曾士文签字的送货单49份，金额423471.5元。福鑫源公司陈述，其中4份送货单送到中铁七局五公司承建的越秀星汇蓝湾项目工地。另有1份送货单是送到某部队工地。中铁七局五公司对送货单不予认可，对收货人身份予以否认，并当庭陈述其未向福鑫源公司支付过货款。福鑫源公司未就除曾士文外其他收货人身份举证证明。5、福鑫源公司提交其送货员田六华的证言一份，田六华出庭证实，其是福鑫源公司送货员，主要受曾士文电话指示，将货物送至被告工地。中铁七局五公司主张证人与福鑫源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采信。6、中铁七局五公司自认承建部分铁路青岛北客站安置区项目B1、C1区标段工程。一审法院认为，从（2015）李商初字第824号案件卷宗材料及中铁七局五公司在本案中的鉴定申请可以看出，中铁七局五公司确设有“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铁路青岛北客站安置区工程项目经理部”、刻有印章并对外使用。从（2015）城商初字第1090号案件卷宗材料及处理结果可以看出，万义兵曾代表中铁七局五公司的青岛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上述事实已形成优势证据，原审据此认定涉案的由万义兵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的合同系福鑫源公司、中铁七局五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约定，全面履行。中铁七局五公司的鉴定申请对本案事实认定不产生影响，不予准许。本案买卖合同标的物为建筑行业中的常规生产资料，建筑行业因分包、转包及其本身行业属性，人员结构复杂，流动性大，从交易安全及诚信角度出发，建筑行业买卖合同关系中，具体收货人身份的证明标准应与日常买卖合同纠纷中的标准相异。送达地址确认书作为当事人向法院提交的正式材料，其反映的事实应对当事人的诉讼利益具有约束。曾胜文作为经中铁七局五公司及其青岛分公司共同确认的、有权在分公司住所地代为收取诉讼文书的人员，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推定其与出现在本案证据中的曾士文为同一人。该人在本案案件事实中，长期大量签署送货单，其代本案中铁七局五公司为之的可能性远大于其个人行为的可能性。综上，曾士文（曾胜文）系代中铁七局五公司签收货物，福鑫源公司有权对其签收货物所对应的货款423471.5元享有请求权。其他收货人因身份情况无证据佐证，对相应的交付事实不予认可。福鑫源公司自认中铁七局五公司已付款400000元，该自认系建立在其主张556445.5元的基础上，福鑫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与其自认付款的陈述应作为整体证据单位予以考量。在中铁七局五公司否认付款的情况下，福鑫源公司的自认付款额应以其主张供货额与实际认定供货额的差额为标准，作相应等额扣减，该扣减对福鑫源公司诉请数额不产生影响。综上，福鑫源公司诉请156445.5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福鑫源公司主张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审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福鑫源建材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56445.5元。二、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福鑫源建材商贸有限公司利息人民币6667元。如果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2元，保全费1370元，共计4932元，由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庭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铁七局五公司提交证据一，青岛瑞丰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兴公司）给曾胜文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来源于（2015）李商初字第157号案卷，显示“曾胜文”是瑞丰兴公司职工，与我单位无关；证据二，瑞丰兴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来源于网上工商信息系统查询系统，证明瑞丰兴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机构。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虽然瑞丰兴公司向李沧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载明了“曾胜文”系其员工，但是仅凭这样一份授权委托书，如果没有劳动合同以及该公司为曾胜文交纳社会保险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证实曾胜文是瑞丰兴公司的职工。同时，即使能够证实曾胜文系瑞丰兴公司的职工，也不能否认曾胜文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或者是以其分支机构的身份和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证据三，瑞丰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万义兵、曾胜文并非上诉人的职工，其二人系瑞丰兴公司的员工。证据四，上诉人的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铁路青岛北客站安置区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经理部）印章印模及刻制批准单，证明上诉人的项目经理部印章经过了公安备案，合法并具有唯一性。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情况说明不能证明万义兵、曾胜文是瑞丰兴公司的职工。应提交万义兵、曾胜文在瑞丰兴公司缴纳保险、领取工资的相关证据。即使万义兵、曾胜文是瑞丰兴公司的职工，也不能排除万义兵、曾胜文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外行事，与我方签订合同的可能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提供该印章的印模无法否认其授权或允许万义兵、曾胜文对外签订合同的事实。本院对证据一、二、三的认证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分析。被上诉人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四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从（2015）李商初字第824号案[二审案号（2016）鲁02民终4599号]卷宗复印的材料一宗，证明上诉人在承建青岛北客站安置区项目B1、C1区项目期间，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与青岛鲁碧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一份，在该合同附件《议价材价格审批表》中加盖了上诉人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同时本案中诉争的万义兵、曾胜文以及在被上诉人出具的收货条中签字的黄天才，在824号案件混凝土对账单中作为上诉人青岛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予以签字，青岛鲁碧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也加盖了上诉人项目经理部的印章。由此可见，万义兵、曾胜文不仅持有上诉人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还持有上诉人青岛分公司的公章，而上诉人收取青岛鲁碧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承认了万义兵、曾胜文作为其公司的职工对外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的行为。上诉人质证称，对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824号案件中除了合同以外的印章是假的，对账单仅有个人签字，不认可，且在对账单施工单位处签字的人员均不是上诉人的公司员工，我方未对该签字人员有任何授权代表上诉人对外进行经济活动。鉴于本案牵扯到伪造公章，我方已经向李沧区公安局李村派出所报案。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的认证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分析。证据二，青岛福胜华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水泥支撑购销合同、廉洁协议、调价函各一份，证明青岛福胜华商贸有限公司前身是崂山区福胜华五金店，2012年8月23日该单位曾委托李顺利、马某与上诉人的项目经理部签订水泥支撑购销合同，由该单位向其项目经理部提供马灯、剪力墙支撑等各种水泥支撑，签订合同后，主要是马某负责与对方联系供货、送货及结算，根据崂山区福胜华五金店提交的调价函，万义兵在上面签字确认对其提供的水泥支撑调整价格。该组证据证明万义兵又以上诉人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对外签订了水泥支撑购销合同并实际履行，针对该组证据，我方申请实际的合同履行人马某出庭作证。被上诉人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马某称其和李顺利与上诉人的人在青岛北站工地项目部签订的水泥支撑合同、廉洁协议，万义兵、曾胜文或仓库材料员打电话要水泥支撑，我们送货，对方在送货单上签字，其找万义兵、曾胜文结算，他们向我方提供的银行账号打款，我没有查过付款人是谁。上诉人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人没有说清付款人是谁。对被上诉人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证人证言及我方提交的证据二共同证明万义兵、曾胜文在上诉人的铁路青岛北客站安置区项目B1、C1区项目工地以上诉人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对外签署合同并履行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并不能证明向证人支付货款的付款人是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人证言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在另案原告青岛鲁碧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与中铁七局五公司、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2016）鲁02民终4599号]案中，2012年6月青岛鲁碧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与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就铁路青岛北客站安置区项目E1、F1区工程五标段签订《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中铁七局五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案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合同签字人张建华，在收到青岛鲁碧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后出具的两份收据上签名并注明“已收到发票”。该案《议价材价格审批表》及青岛鲁碧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给中铁七局五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中均加盖有涉案项目经理部印章。竣工验收备案证显示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系铁路青岛北客站安置区项目E1、F1区工程五标段工程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万义兵在青岛鲁碧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供货结算单中签字，曾胜文在该案混凝土对账单施工单位处签字。另案[（2015）城商初字第1090号]原告上海宏模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铁七局五公司、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案,该案以调解结案。该案的《料具租赁合同》加盖有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印章，万义兵代表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在承租人处签字。该案中铁七局五公司与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的送达地址确认书载明，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的送达地址是青岛市李沧区京口路86号维客商务中心六楼，收件人是曾胜文。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营业场所是青岛市李沧区京口路86号。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其刻制了“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铁路青岛北客站安置区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但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丝杆采购合同》加盖的上诉人的项目经理部印章系伪造印章。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认可公安机关目前还没有正式立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其承建了铁路青岛北客站安置区项目B1、C1标段部分工程。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对（2015）李商初字第824号[二审案号（2016）鲁02民终4599号]案供货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2015）李商初字第824号[二审案号（2016）鲁02民终4599号]案《议价材价格审批表》及该案原告青岛鲁碧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给该案被告中铁七局五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均加盖有涉案项目经理部印章，（2016）鲁02民终4599号案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合同签字人张建华，在收到青岛鲁碧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后出具的两份收据上签名并注明“已收到发票”，由此，上诉人的涉案项目经理部印章在铁路青岛北客站安置区项目工程中对外适用。另案（2015）城商初字第1090号案，该案《料具租赁合同》加盖有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印章，万义兵代表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在承租人处签字，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万义兵代表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2015）城商初字第1090号案中，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的送达地址是青岛市李沧区京口路86号维客商务中心六楼，收件人是曾胜文。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工商营业登记地址是青岛市李沧区京口路86号。（2016）鲁02民终4599号案，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系铁路青岛北客站安置区项目E1、F1区工程五标段工程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曾胜文在该案混凝土对账单施工单位处签字。由此，被上诉人福鑫源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加盖了上诉人涉案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上诉人认可其刻制了涉案项目经理部印章，虽主张涉案合同加盖的其项目经理部印章系伪造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其认可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上诉人认可其承建了铁路青岛北客站安置区项目B1、C1标段部分工程，被上诉人将涉案货物送到了上诉人承建的涉案工地，万义兵在采购合同买方处签字，万义兵曾代表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曾胜文在另案中代表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签收对账单，并系中铁七局五公司和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诉讼案件收件人，因此，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万义兵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曾胜文在被上诉人的送货单签字的行为系代表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系上诉人的分公司，行为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主张万义兵、曾胜文并非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并收发货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加盖的“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铁路青岛北客站安置区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的真实性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被上诉人主张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供货556445.5元，到2015年6月19日上诉人累计付款40万元，还欠156445.5元货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均不认可。原审查明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中经曾胜文签收的送货单对应的货款是423471.5元，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供货额、已付款额均不认可的情况下，无法对被上诉人自认的已付款40万元和送货单记载的货款556445.5元一一对应，也即无法认定被上诉人自认已付款40万元和曾胜文签收的送货单对应的货款423471.5元之间的对应关系，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156445.5元并未超出曾胜文签收的送货单对应的货款金额423471.5元，因此，原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56445.5元和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此连同被上诉人自认的已付款40万元，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得到满足，因此，对曾胜文签收的送货单156445.5元以外的货款金额，被上诉人不应再主张权利。综上，中铁七局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2元，由上诉人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见晓审 判 员  杨传令代理审判员  徐 慧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