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7民初12469号原告：赵健，男，1984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勇，上海咨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张晋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嵩飞，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辉，男，1974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健与被告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大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被告上海大华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袁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后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报请院长批准简易程序延期三个月审理。原告赵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勇、被告上海大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嵩飞、被告袁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到庭参加了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3万元，并承担以253万元为基数的延期履行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住安公司”)将位于上海市松江区千新公路桃源路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工程分包给上海大华公司施工。上海大华公司授权黄德之、袁辉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2014年3月15日，原告与袁辉签订铝板、钢骨架、人形通道雨篷及采光天窗分包工程的供应及安装协议，协议中约定了具体材料的单价，工程量按时结某，包工包料的方式等内容。2016年1月29日，经与上海大华公司对账，确认由赵健所负责的装饰结构柱、人形通道等项目的人工费为206万元，材料费为67万元，共计273万元。2016年春节前，上海大华公司仅支付原告20万元，至今仍余253万元工程款未付。原告多次催要工程款均未果，遂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请。被告上海大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上海大华公司未和原告签过任何形式的合同，也没有对账付款行为，没有原告主张的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的工作内容绝大部分不属于袁辉挂靠大华与住安公司签订合同的分包内容，根据原告提供施工区域汇总表1-3，都是土建工程，上海大华公司与上海住安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是装饰工程，两者没有关联；赵健主张的施工内容的实际发包人是袁辉，应另案向袁辉主张，赵健和袁辉书面签订了合同；赵健领取的工程款都是其亲戚从袁辉处领取，两者之间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赵健和袁辉就系争工程的内容进行了对账，进一步说明原告对合同的相对方是袁辉很清楚，赵健主张的施工内容是袁辉在一中院起诉时主张的土建施工内容；赵健提供的装饰汇总表不能否认其和袁辉之间的合同关系，不会因为案外人出具证明说明改变和消失，证明与装饰单位汇总表涉及的黄德之的证言，黄德之表示是在人身自由受到限制的情况下书写的，并且明确表示是其个人行为，无法代表大华公司。袁辉在施工汇总表上的签字行为不是代表大华公司，而是个人行为。袁辉和上海大华公司是挂靠关系，只与上海大华公司、上海住安公司结某，不和任何案外人结某，袁辉在佘山一品中拥有多重身份，其签字不必然代表大华公司。授权委托书以及关于撤销及调整委托人的告知书是上海大华公司开给上海住安公司的，有明确的指示对象，本案原告移花接木。原告起诉前已经实际足额获得了在本案主张的款项，根据一中院的审理，业主向上海住安公司支付了3,000多万工程款，上海住安公司表示是上海萧安公司垫付的，实际就是上海住安公司垫付给袁辉所属人员，原告在本案中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袁辉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涉案佘山一品工程是上海住安公司转包给景文同安公司，景文同安公司又转包给王建飞，王建飞转包给袁辉，涉案工程是袁辉自己的，袁辉自己和赵健就合同内容进行洽谈的，原告从袁辉处领取合同款项，合同的实际相对方是袁辉。2015年10月28日袁辉和原告进行了总的确认对账，欠款金额确认为206万元，袁辉要求住安公司帮忙垫付，原告已经获得了垫付的款项，原告无权向上海大华公司和袁辉主张认任何工程款。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上海新佘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佘山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上海住安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就佘山一品工程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内容：本工程总用地面积82,795.2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141,448平方米，其中地上面积84,156.3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57,291.7平方米，建筑层数：地上4层，地下2层。主要由叠加别墅和联排别墅、会所、整体地下车库及附属设施组成，依照施工图纸所表明的桩基、土建、安装、室外总体等所有内容；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纸所表明的全部土建工程、安装工程等红线范围内的施工图纸所示的所有内容；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纸所表明的全部土建工程、安装工程等红线范围内的施工图纸所示的所有内容，但不限于以上内容并对承包范围内可能出现的专业工程实行施工总包管理；开工日期：2012年9月10日(具体以建设单位书面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5年10月12日(以质监站备案验收通过之日起计)，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128天；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397,088,056元。施工总承包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3年，上海住安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上海大华公司作为分包方(乙方)，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面积及结构层次：地上三层、局部四层；承包范围及内容：屋面找平、防水及瓦片工程、外墙保温工程、外墙文化砖湿贴工程、石材及石材线条干挂工程、涂料及铝板工程、外墙天沟及雨水管工程、雨篷铝板工程、露台石材栏杆工程、外立面铁艺工程等(包括但不限于以上的内容及本工程经专业单位再次深化并经建设单位确认的施工图纸及施工单位报价预算书中的全部工作内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工期：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11月28日，合同总工期为365天；指派袁军为甲方驻工地代表，指派黄德之为乙方驻工地代表；本工程的结某方式及依据：本分包工程合同价5,560万元，本合同价位最终包干总价，并依据本价格计入最终分包工程竣工结某价，今后不因任何因素调整；装饰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黄德之在乙方代理人一栏签名。2013年12月26日，上海住安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上海大华公司作为分包方(乙方)，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面积及结构层次：3208.32平方米；承包范围及内容：会所室内墙体砌筑、一层中庭弧形楼梯钢结构(包括设计、施工)精装修及水电、电梯精装修、空调、弱电、泳池设备、厨房设备、桑拿房等(包括但不限于以上的内容及本工程经专业单位再次深化并经建设单位确认的施工图纸及施工单位报价预算书中的全部工作内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工期：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5月8日，合同总工期为132天；指派袁军为甲方驻工地代表，指派黄德之为乙方驻工地代表；本工程的结某方式及依据：本分包工程合同价1,668万元，本合同价位最终包干总价，并依据本价格计入最终分包工程竣工结某价，今后不因任何因素调整；装饰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黄德之在乙方代理人一栏签名。2014年，上海住安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上海大华公司作为分包方(乙方)，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面积及结构层次：2560平方米；承包范围及内容：A型上叠，A型下叠，B型，C型ARTBECO，C型古典，C型中式D型中式；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工期：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8月20日，合同总工期为90天；指派袁军为甲方驻工地代表，指派黄德之为乙方驻工地代表；本工程的结某方式及依据：本分包工程合同价8,748,024.81元，本合同价位最终包干总价，并依据本价格计入最终分包工程竣工结某价，今后不因任何因素调整；装饰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黄德之在乙方代理人一栏签名。2014年3月15日，袁辉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铝板、钢骨架、人形通道雨篷及采光天窗分包工程供应及安装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佘山一品，工程内容：甲方以包工包料形式将铝板、雨篷、钢骨架人形通道雨篷及采光天窗的加工制作、安装发包给乙方(所有产品以乙方投标时经甲方确认的样品为准)；施工期限：按甲方指定工期；本分包工程为固定综合包干单价，单价见附表1，工程量按实结某，分包合同单价包括乙方完成分包工程之所有费用，已包括但不限于从深化设计、材料采购、制作、损耗、运输、仓储、安装、辅材(包含五金件)、配合甲方施工、材料/成品检测检验、工程验收费用、工程保护到保护期内免费维修等所需的全部费用，一次包干，不因任何因素而调整；付款方式：1、乙方在每月25日前根据施工节点要求申报当月完成工程进度款，甲方在收到资料后7日内审核完成并支付工程进度款50%，2、铝板、雨篷及钢架全部安装完成并经甲方和监理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该工程量工程造价的80%，3、结某完成后，甲方在3个月内分期支付到结某总价的95%，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二年(自验收合格通过之日起计)，质保期满后30天内，甲方将剩余质保金无息退还乙方。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此外，附表1载明：铝板单价为460元/平方米，采光天窗单价为2,350元/平方米，玻璃雨篷1,850元/平方米、钢骨架制作200元/平方米。2014年4月30日，上海大华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二份，载明委托袁辉、黄德之为上海大华公司的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上海大华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佘山一品装饰工程(项目名称)施工、经济往来及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上海大华公司承担。2015年4月8日，上海大华公司向上海住安公司出具《关于撤销及调整授权委托人的告知书》一份，载明委托袁辉、黄德之为上海大华公司的代理人，全权代表上海大华公司处理关于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工程项目中外墙及部分室内装修装饰工程的一切相关事宜，如因该两位同志在处理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法律责任，上海大华公司将承担所有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相应人员进场施工，袁辉已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5年11月7日，袁辉签署了佘山一品二期袁辉施工区域汇总表一份，载明外墙土建结构柱、人防通道入口、采光井、二期外墙第二次钢架、三期外墙第三次钢架、变电房钢梯、焊接钢框点工、安装玻璃点工共计人工费2,064,143元，袁辉予以确认并写明由住安公司帮袁辉垫付206万元。2016年1月26日，黄德之亦出具证明确认上述人工费用，并委托上海住安公司代付，同意该款项在合同工程款中扣除。2016年1月29日，黄德之签订《装饰单位汇总表》一份，载明赵健装饰结构柱、人行通道等余款材料费为670,000元，人工费为2,060,000元……。黄德之在该汇总表下方签署“以上20家材料人工费属于大华装饰施工合同内的：1、袁辉签字确认的，按袁辉签字确认为准，2、没有核算的以最后核定为准”。2015年11月23日，本市浦东新区公安机关经侦工作人员向上海住安公司工作人员张美康制作了询问笔录，张美康自称是上海住安公司下属上海住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从事工作是上海市松江区佘山千新公路一号地块项目负责人，其还表示因涉案工程项目较大，故上海住安公司将装饰、安装、土建劳务等进行分包，经过了议标等方式，将部分项目分包给了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当时该公司是全权委托袁辉的，所以上海住安公司具体是跟袁辉(听说袁辉是挂靠在上海大华公司的)联系的，之后袁辉又以上海顶盈公司、上海顶豪公司的名义从上海住安公司分包了劳务作业及建设分包，这些具体都是有合同的。另查明，2013年9月6日，上海住安公司作为甲方(总承包公司)、上海顶盈公司作为乙方(劳务公司)，双方签订了《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工程项目13#-26#房，工程内容、性质及数量：40,657平方米，工程工期：自2013年9月10日开工，至2015年10月12日竣工；工程造价：劳务暂定2,247万元；工程承包方式及取费标准：劳务分包(砖瓦工、混凝土工、抹灰工、钢筋工、油漆工、白铁工、防水工、电焊工、打桩工、起重工、幕墙工、木工、临时人工)；工程价款的拨付及结某方式：按每月完成实际进度支付人工费至90%，竣工验收后支付剩余人工费10%；工程工期：自2013年9月10日开工，至2015年10月12日竣工；本工程甲方委派袁军为现场负责人。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袁辉在该合同乙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签署了名字。2013年11月18日，案外人王建飞作为一期(甲方)、袁辉作为二期(乙方)，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二期)协作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佘山一品)；面积及结构层次：总面积141,448平方米(其中一期面积84,248.54平方米，楼号为1-12,33-36,39-42,45-48号；二期面积为567,199.46平方米，楼号为13-30,31，32,37,38,43,44号)；承包范围：施工图所包含的土建、安装等工程；工期：2012年9月10日至2015年10月28日，合同总工期为1,128天；合同价款397,088,056.62元，最终按审定价确定(甲、乙双方各自标段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王建飞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指派袁辉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总包、业主要求组织施工；总包收取乙方的总费用为乙方施工范围内总造价的1.5%。协议书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8月1日，上海住安公司与上海弘安公司签订《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一份，将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工程项目室外道路及室外景观工程分包给上海弘安公司，工程内容包括：室外所有道路、路面铺贴、室外雨污水、小区的景观(不含苗木、绿化)、小区外及住宅院落围墙、小区景观灯等地土建及安装工程等；工程造价：劳务暂定2,360万元；工程承包方式：劳务分包(砖瓦工、混凝土工、抹灰工、钢筋工、油漆工、白铁工、防水工、电焊工、打桩工、起重工、幕墙工、木工、临时人工)；分包合同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10日，上海住安公司与上海顶豪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将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工程项目第31#、32#、37#、38#、43#、44#的安装工程分包给上海顶豪公司施工，面积为12,501.9平方米，工期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5月30日；工程造价为7,948,024.81元。分包合同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庭审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证人吴某某、张某1、张某2出庭作证，证明年底时施工人员到上海大华公司要钱，各方在上海住安公司的会议室中进行了协商，上海大华公司的财务、黄德之、上海住安公司的工作人员等均参加并进行了对账，确认了最终的金额，现场没有吵闹，也没有逼黄德之签字。上海大华公司及袁辉则对此不予认可。袁辉也申请由黄德之出庭作证，黄德之表示其是上海大华公司的工作人员，袁辉因为发票问题被上海住安公司举报，后被拘留，因为快过年了，供应商每天都到上海大华公司吵闹，后他们逼着黄德之在装饰材料汇总表上签了字，该表上的供应商黄德之都不认识，汇总表下方的字虽然是黄德之签得，但是是否是上海大华公司的施工项目黄德之并不清楚，签完字后自己还被关到凌晨2、3点。以上事实，有施工总承包合同、建筑工程分包合同、授权委托书、关于撤销及调整授权委托人的告知书、供应及安装协议、施工区域汇总表、证明、装饰单位汇总表、建筑工程(二期)协作协议、建筑作业劳务分包合同。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赵健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涉案工程的相对方是谁？3、上海大华公司和袁辉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其施工完毕并经结某后，因无法及时获取工程款而提起诉讼，被告上海大华公司及袁辉虽辩称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已经被垫付，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对此也予以否认，故对于上海大华公司和袁辉辩称的原告债权已消灭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赵健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袁辉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署了安装协议，而并未以上海大华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但袁辉在佘山一品项目中挂靠公司众多，袁辉在本案中的签约行为也具有复合性，其中，原告施工的属于上海大华公司和上海住安公司分包合同项下的内容，上海大华公司应为事实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本案中，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上海大华公司和上海住安公司签订的三份分包合同以及袁辉出具的领款凭条中载明的项目，可以认定上海大华公司从上海住安公司处承接的工程内容能够涵盖本案原告施工的内容；其次，上海大华公司的授权代表黄德之为此也出具过证明，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此后其又签署了装饰单位汇总表，故本院确认原告与上海大华公司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海大华公司是原告在涉案工程中的相对方上海大华公司和袁辉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海大华公司和袁辉在庭审中均表示双方是挂靠关系，结合袁辉较早介入涉案工程的洽谈，施工中亦是由袁辉经手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项，上海住安公司工作人员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亦表示袁辉是以上海大华公司的名义分包了本案的劳务工程，故本院确认上海大华公司和袁辉之间是挂靠关系，袁辉借用上海大华公司的资质实际承包了本案的工程。因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本案中所涉的上海大华公司与上海住安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应为无效，但各方仍可参照约定结某工程款。本案中，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表示要求袁辉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与上海大华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在挂靠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此项主张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的金额，已经上海大华公司的授权代表袁辉、黄德之的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且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结某，上海大华公司对于其中结某总价(含人工费及材料费)95%的工程款4,528,454.73元的付款条件已经具备，其中尚欠付的2,291,660.28元款项应当予以支付，而对于其余结某总价5%的质保金238,339.72元，因尚未到付款条件，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迟延付款的利息，标准并无不当，但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参照合同对付款时间的约定并结合原告的主张，95%工程款总额中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可从双方最终确认结某完成的3个月后即2016年4月28日起算，5%工程款质保金的利息则不再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健工程款2,291,660.28元；二、被告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原告赵健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2,291,660.28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袁辉对于被告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40元，减半收取13,520元，由原告赵健负担953元(已付)，被告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袁辉负担12,5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洪 飞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思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