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0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光正出租汽车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团结湖路3号。法定代表人：信子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丽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云，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学军，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光正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光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学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2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正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云，被上诉人郑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郑学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学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郑学军购置出租车运营指标系事实认定错误。郑学军虽然提供了购车款发票，且未能举证证明其中包括购买出租车运营指标的款项，一审判决仅仅根据郑学军陈述即认定其购置了涉案车辆，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光正公司支付补偿款缺乏依据。光正公司已经就车辆报废补贴补偿事宜进行了通知；未能正常交车系郑学军自身行为导致。一审判决确认的补偿款数额缺乏依据。郑学军辩称，不认可光正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及理由，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实际上购车款是15万元。公司前经理曾承诺在车报废时给予补偿。关于领取补贴，郑学军已将车交给了出租汽车管理局朝阳所。公司也没有通知郑学军交车。郑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光正公司返还郑学军车辆残值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学军系光正公司聘用司机，×××出租车登记在光正公司名下，系光正公司运营车辆，双方签订有《承包营运合同书》，约定光正公司向郑学军提供北京伊兰特出租车一台，车牌号：×××，营运期限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18日，承包定额2840元。双方还签订有《补充协议》，约定，合同到期，乙方（郑学军）交回车辆，由甲方（被告）根据国家相关要求，办理车辆报废手续，乙方无法继续胜任其工作岗位的，甲方将按月折旧，收回车辆，其他事项按国家政策执行，合同期内，因乙方原因解除或终止合同时，甲方将不承担除车辆折旧以外的其他费用。双方均认可×××出租车已界报废期限，郑学军已将车辆交还，光正公司未支付郑学军补偿款。除本案郑学军外，另有屈英文、谢恒吉、吴艳春以同一诉讼标的起诉至一审法院，该四案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分别判决。郑学军主张其诉讼请求中的残值5万元，包括出资15万元与车辆实际价格的差额以及报废补贴，郑学军提交了购车发票，显示价费合计87500元，郑学军主张其购车款15万元中包含购买出租车运营指标的钱。光正公司认可发票的真实性，但主张发票金额不包括税费。在一审法院2016年11月26日第一次开庭时，光正公司认可郑学军实际出资15万元，但在一审法院2017年5月3日第二次开庭时，光正公司又称购车款为10.7万元。另，光正公司主张因购车款由郑学军支付，因此向郑学军收取的承包费用只有正常承包费用的一半，如果按照每个月少交2000元承包费计算，郑学军八年一共少交了19.2万元，符合权利义务均衡原则。根据光正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向北京市环保局调取了《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促进本市老旧机动车淘汰更新方案（2013-2014）的通知》，载明车辆使用期限在6-8年的小型载客汽车转出补助标准为4500元/车，报废补助标准为7000元/车。光正公司认可适用该文的规定，并主张如果按时交车，车辆可以转到外地去卖，除取得该通知中所载的转出补助标准4500元外，还可取得转让费5000元。一审庭审中，光正公司提交2013年2月21日《通知》，载：“北京光正出租汽车公司定于2013年3月1日将对运营年限到期的出租汽车（×××-×××的号段、×××）共计27辆车准备更新，具体安排如下：一、定于2013年3月1日早9:00-16:00请将待更新的车辆交到公司，各司机提前做好准备…四、为确保司机的利益，若车辆报废提前50天办理手续，报废车辆将享受一次性约4000元的政府补贴，和旧车转让款约5000元。补贴费用全额退还车辆使用人，超过期限未交车不在享受补贴政策，同时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使用车辆本人承担。”光正公司称车辆应该自行驶本登记日起算满八年的前一个月报废，因此郑学军应于2013年3月1日交车，但郑学军实际交车时间为2013年8月9日，已经超过了报废期限，只能取得500元的解体费；光正出租公司提交车辆更新补贴发放表，光正公司据此主张虽然《通知》中载明的补贴及转让款共计9000元，但实际向按时交车的司机均支付了9500元，该发放表显示谢恒吉领取了9500元，也说明了郑学军应该知道《通知》的内容。郑学军认可交车时间为2013年8月9日，但主张《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促进本市老旧机动车淘汰更新方案（2013-2014）的通知》对其不适用，且光正公司没有向其送达过上述《通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促进本市老旧机动车淘汰更新方案（2013-2014）的通知》、《通知》、光正出租公司车辆更新补贴发放表等证据在案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郑学军主张的损失包括购买出租车运营指标及报废补贴两部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学军是否为购置出租车运营指标支付了费用以及应否取得报废补贴。对于第一部分，郑学军虽未能就实际购买出租车运营指标出具直接证据，但考虑到光正公司在庭审中对郑学军实际购车款存在反复的情况，及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光正公司存在变相买卖出租车的不规范行为，法院对郑学军所述事实予以认定。但考虑到郑学军在运营期间交纳的承包费低于正常标准，应视为郑学军购置运营指标的费用已经得到部分补偿，法院酌定光正公司就该部分费用另行补偿郑学军5000元。关于郑学军主张的报废补贴，光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通知郑学军报废补偿事宜，且光正公司不规范行为系导致纠纷的直接原因，光正公司认可如正常交车，可以获得共计9500元的补偿款，故法院判令光正公司按照此标准支付郑学军车辆报废补偿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1.光正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郑学军补偿款14500元；2.驳回郑学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光正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郑学军购车相关补偿款及报废补贴。关于购车相关费用一项，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光正公司与郑学军之间存在变相买卖出租车关系。现双方对于实际购车款数额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光正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于郑学军实际购车款存在反复的情况认定郑学军实际出资1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考虑到郑学军在车辆运营期间交纳的承包费低于正常标准，应视为郑学军为购车实际支出的费用已经得到部分补偿，一审法院酌定光正公司就该部分费用另行补偿郑学军5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报废补贴一项，光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通知到郑学军报废补偿事宜，一审法院判决光正公司按照9500元的标准向郑学军支付报废补偿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光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元，由北京市朝阳区光正出租汽车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洪印代理审判员  方 玉代理审判员  于洪群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黄 丹法官 助理  王天冕书 记 员  王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