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1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长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农科区。法定代表人：卢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高新区绵兴东路167号303室。法定代表人：庄旭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定文，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苗苗，男，汉族，生于1985年1月31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绵阳长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简称长兴公司）因与绵阳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万豪公司）、刘苗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792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被上诉人万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定文，被上诉人刘苗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主要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万豪房产公司应该明确知悉刘苗苗不是长兴公司的职员和代理人，根据刘苗苗与长兴公司的约定，刘苗苗代收款的范围明确是商砼款，不包含其它任何款项；长兴公司每次向万豪公司收取混凝土款时，出具《收据》的同时向万豪房产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每张《授权委托书》均明确本次将具体金额款项支付给刘苗苗视为向公司支付，刘苗苗自认长兴公司委托其收取商砼尾款的金额为2040772.45元；万豪公司在未收到收据或委托书的情况下，不应将货款支付给第三人。2014年12月23日，万豪公司在与刘苗苗签订《协议书》时，应核实刘苗苗有无权利代表长兴公司结算货款，如万豪房产公司未收到刘苗苗持有的长兴公司收据，那么刘苗苗就无权收取长兴公司的货款；在此种情况下刘苗苗的个人行为无权代表长兴公司，对长兴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协议书》抵偿金额不能超过结算尾款2040772.45元，超过部分对长兴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长兴公司放任多支出100万元的结果发生”，更不存在过错。长兴公司收取万豪公司的尾款是2040772.45元，而不是刘苗苗用于抵铺面租金的2842364.85元。一审法院确认长兴公司单方记账中存在66586元的误差错误，因8张收据金额为8224006元，加上第9张收据为2040772.45元，合计10261928.45元，与结算金额一致。2013年4月25日万豪公司支付100万元是基于长兴公司2013年3月14日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转款金额是200万元，万豪公司分两次（每次100万元）直接支付给刘苗苗的账户，符合进度款支付约定，且没有超过供货总额，不属不当得利。2013年12月16日的收据载明的金额实际含有刘苗苗应当自己承担支付给万豪公司的加价款13万余元，故，此款范围长兴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长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刘苗苗未向万豪公司出示2013年12月16日收据的情况下，刘苗苗无权代表长兴公司收取账款更不用说签订抵偿协议，在刘苗苗出示2013年12月16日收据的情况下，长兴公司承担的责任也仅为2040772.45元减掉剩余尾款1842364.85元的差额部分；三、一审程序违法。应当追加张辉、绵阳惠途餐饮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并判决承担责任；四、万豪公司财务管理不善，应当为自己的严重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万豪公司答辩称：万豪公司总共支付的款项是8笔，一审也明确了出具的委托有部分在刘苗苗处，我们只收到了4份。从协议书来看，里面明确要求了由万豪公司将款项转给刘苗苗，由其全部代收，也说了用所收的金额来抵扣砂石款的金额。我们支付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在2013年11月12日双方一个最终的结算单，刘苗苗的行为在这个单子上是完全得到认可的。除去了涨价的费用13万和我们支付的610万元，实际我们支付了710万元，所以我们就多支付了100万元；这个对账单上少算了100万元，这个我们都是认可的，同时再减去班组的110多万元费用，还剩280多万元，这个上诉人也是签字确认了的。204万元的这个金额是刘苗苗在庭审中提出来的，280多万元的金额是我们对账的一个金额，204万元的金额是砂石款抵扣当中的问题，这个与我们没有多少关系。我们依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完了所有款项。刘苗苗具有完全代收款项的权利，他同意抵扣租金也是收款的事项。至于刘苗苗拿来干什么，跟我们也没关系。抵扣协议是2014年12月23日，庭审中刘苗苗说明了抵扣的事实是和上诉人结算了的，这个是他作为砂石款抵扣了的。如果没有这个抵扣，从侧面可以证明，上诉人为什么还要支付刘苗苗款项。刘苗苗的行为应该由上诉人来承担，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刘苗苗答辩称：签这个协议的初衷是他们差我砂石款，我把混凝土介绍给长兴公司，具体结算都是长兴公司与万豪公司之间的事情，我是最后才参加的。2015年他们还在给我支付剩余的砂石款。原审原告万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及时返还多支付款项100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其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是：原告在开发万豪·尊品二期项目中，与被告长兴公司签订了《混凝土供应合同》，同时，长兴公司委托了第二被告刘苗苗办理混凝土供应、结算和货款的支付等事项。原告公司在2013年11月12日与长兴公司及刘苗苗结算时，漏计算2013年4月25日已支付100万元的货款，造成实际已支付710万元却错误书写成“甲方公司已付款610万”的事实后，原告与刘苗苗在2014年12月23日办理完剩余的债权、债务。2015年7月，原告公司的股东在审计和清理财务报表时，始发现该《混凝土供应合同》中，原告公司多支付给二被告100万元，经与刘苗苗多次联系，长兴公司与刘苗苗仅说查一下，但一直不理不睬。刘苗苗取得了不当利益，给原告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应当返还该笔资金，而长兴公司作为委托授权人，亦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1年12月5日，万豪公司与长兴公司签订《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长兴公司向万豪公司所承建的万豪·尊品二期工程供应混凝土，并约定了预拌混凝土型号、单价等内容。2011年12月7日，长兴公司（甲方）与刘苗苗（乙方）签订《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万豪·尊品二、三期项目工程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的混凝土款由乙方全部代收，具体方式为：乙方代收该项目支付给甲方的混凝土进度款满人民币贰佰万元后，乙方每代收一笔该项目工程支付的混凝土款项时须将该笔混凝土款50%的金额立即转入甲方指定的个人银行卡账户，留下50%的混凝土款项由乙方用砂石材料冲抵。在该项目工程混凝土尾款结清之后的一个月内，甲方付清乙方的砂石材料款。如乙方代收的混凝土款项已超出乙方所供的砂石材料款，乙方应在三个工作日之内将超收的款项转入甲方指定的个人银行卡账户”；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将运送的砂石材料款作为万豪·尊品二、三期项目工程所用甲方商品混凝土款的抵扣”。同时协议约定从长兴公司与万豪公司签订混凝土供销合同之日起生效。2011年12月9日至2013年9月4日期间，刘苗苗向万豪公司提供了四份长兴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要求万豪公司将应支付给长兴公司的万豪·尊品二期项目工程商品混凝土款500万元直接转付给刘苗苗，在此期间，万豪·尊品二期项目工程班组向刘苗苗支付商砼款1190592.00元，万豪公司向刘苗苗支付商砼款710万元，共计8290592.00元。2013年7月5日，刘苗苗向万豪公司承诺：从2012年10月16日开始，长兴公司与万豪公司之间有关万豪·尊品二、三期项目工程商品混凝土涨价部分由刘苗苗承担。2013年10月10日，长兴公司与万豪公司对万豪·尊品二期工程混凝土进行决算，共同签章确认《万豪尊品二期工程—混凝土决算汇总表》，汇总表中载明：“决算方量为32451.87m3，决算金额为10261928.45元”。2013年11月12日，长兴公司、刘苗苗与万豪公司对万豪·尊品二期工程混凝土应付款及已付款进行对账，三方共同签章确认《万豪·尊品二期工程—混凝土对账单》，对账单载明：“商品砼最终决算金额为10261928.45元，工地转水人工费2850.00元，扣除单价上调方量为13182.16m3，应扣单价上调合计金额为131821.60元，扣除单价上调费后金额为10132956.85元，班组已付款1190592.00元，甲方公司已付款6100000.00元，剩余尾款2842364.85元”。庭审中，万豪公司、长兴公司与刘苗苗均认可万豪公司及万豪·尊品二期工程班组在2013年11月12日之前已实际支付的混凝土款金额为8290592.00元，《万豪·尊品二期工程—混凝土对账单》记载的“甲方公司已付款6100000.00元”为计算错误，应为“甲方公司已付款7100000.00元”，《万豪·尊品二期工程—混凝土对账单》记载的“应扣单价上调合计金额131821.60元”由刘苗苗承担，即万豪·尊品二期工程混凝土最终结算金额为10261928.45元，其中混凝土单价上调部分款项131821.60元由刘苗苗承担，其余10132956.85元由万豪公司承担，万豪公司已付8290592.00元，剩余尾款为1842364.85元。2014年12月23日，万豪公司与张辉、刘苗苗、绵阳慧途餐饮有限公司共同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万豪·尊品二期工程万豪公司应付给张辉、刘苗苗的混凝土款2842364.85元冲抵张辉所欠万豪公司的租金及押金。庭审中，万豪公司与刘苗苗均认可此协议中所称的“万豪·尊品二期工程万豪公司应付给张辉、刘苗苗的混凝土款2842364.85元”即为长兴公司在万豪·尊品二期工程的商砼尾款2842364.85元。同时，万豪公司提供刘苗苗与长兴公司于2011年12月7日签订的《协议》证明刘苗苗有权代长兴公司收取万豪·尊品二期工程混凝土款，并陈述此协议是在2013年11月12日与刘苗苗、长兴公司对账之前，刘苗苗向其提供的。审理中，长兴公司提供《绵阳长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收据》九张（第一联存根﹝黑﹞），上载明长兴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30日、2012年1月9日、2012年2月20日、2012年6月5日、2012年12月10日、2012年12月24日、2013年3月14日、2013年5月16日、2013年12月16日收万豪公司万豪尊品二期商砼款619204.00元、1130540.00元、775724.00元、698538.00元、600000.00元、900000.00元、2000000.00元、1500000.00元、2040772.45元，证明长兴公司委托刘苗苗向万豪公司收取万豪·尊品二期工程混凝土款是10132956.85元，向刘苗苗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的金额共计10264778.45元，此款包括刘苗苗应付的混凝土单价上调部分款项131821.60元和万豪公司应付的万豪·尊品二期工程混凝土款10132956.85元，长兴公司陈述其除了出具最后一张收据即2013年12月16日的收据时没有向刘苗苗出具授权委托书，出具其余收据的同时都向刘苗苗出具了委托书明确了刘苗苗代长兴公司收款的权限，前八张收据金额是8224006.00元。刘苗苗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长兴公司出具的2013年12月16日《绵阳长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收据》一张（第二联收据﹝红﹞），该收据备注栏中载明“抵付刘苗苗砂石款”，证明长兴公司授权其向万豪公司收取万豪·尊品二期工程混凝土款2040772.45元用来抵付长兴公司欠其的砂石款。另查明：刘苗苗收到万豪公司及万豪·尊品二期工程班组支付的混凝土款8290592.00元后向长兴公司转付了2300000.00元，其余5990592.00元用以抵扣长兴公司欠其的砂石款。审理中，长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与刘苗苗之间2013年度的《应付账款明细账》及2014年1月28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向刘苗苗转账支付凭证，证明截止2013年12月31日，长兴公司共欠付刘苗苗砂石款1628459.00元，后长兴公司从2014年1月28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向刘苗苗转账支付完毕。刘苗苗陈述2009年至2011年12月期间，长兴公司欠付其砂石款380万余元，长兴公司与万豪公司履行《混凝土供应合同》期间，其又向长兴公司供应了610万余元的砂石，但未提供相应结算凭证；双方之间供应砂石的合作关系持续至2013年12月，之后双方再没有砂石交易；另刘苗苗表示上述990余万元应付款中，长兴公司向其支付多少款项，自己没有留存凭证，已付货款金额不能明确，欠付款金额亦不明确，但2015年9月1日长兴公司仍然向其支付砂石款，同时提供长兴公司出具的《绵阳长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收据》予以证明。长兴公司对双方供应砂石的起止时间没有异议，对其他陈述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混凝土供应合同》、协议、收款收据、绵阳商业银行进账单、领款单、费用报销单、授权委托书、收据（黑联）、收据（红联）、转账凭条、收条、承诺书、万豪尊品二期工程—混凝土决算汇总表、混凝土决算书、万豪·尊品二期工程—混凝土对账单、应付账款明细表、记账凭证、工商银行转款凭证、四川农村信用社转款凭证、建设银行转款凭证、借款单、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就万豪·尊品二期商砼款，万豪公司是否向长兴公司或刘苗苗多支付款项。本案中，万豪公司、长兴公司与刘苗苗均认可以下事实：1、万豪公司及万豪·尊品二期工程班组在2013年11月12日（即三方对账日）前已向刘苗苗实际支付商砼款8290592.00元，《万豪·尊品二期工程—混凝土对账单》记载的“甲方公司已付款6100000.00元”为计算错误，应为“甲方公司已付款7100000.00元”；2、2014年12月23日，刘苗苗与万豪公司协议约定将长兴公司在万豪·尊品二期工程的商砼尾款2842364.85元冲抵张辉欠万豪公司的租金及押金。根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可以确定，万豪公司应付剩余尾款为1842364.85元，现已多付100万元，长兴公司或刘苗苗存在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承担返还不当利益100万元的责任主体。本案中，万豪公司、长兴公司与刘苗苗在2013年11月12日对万豪·尊品二期工程混凝土应付款及已付款进行对账，确认剩余商砼款为2842364.85元，2014年12月23日万豪公司亦是按照尾款是2842364.85元来抵账的，证明万豪公司在发现账目出错之前一直认为自己应付给长兴公司的尾款是2842364.85元，而之后万豪公司与刘苗苗签订2842364.85元的抵账协议，亦是通过抵账的方式向长兴公司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万豪公司与刘苗苗签订2842364.85元的抵账协议，是基于刘苗苗是长兴公司委托收取万豪·尊品二期工程混凝土款的受托人身份，刘苗苗向万豪公司提供的协议亦证实刘苗苗与长兴公司之间不仅存在委托收款的代理关系还存在砂石供应关系，万豪公司有理由相信刘苗苗有权代长兴公司处理剩余商砼款。长兴公司与刘苗苗提供的2013年12月16日黑、红两联《绵阳长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收据》证明长兴公司与刘苗苗之间在2013年11月12日三方对账之后曾于2013年12月16日对万豪公司已付的万豪·尊品二期工程混凝土款进行过对账，确认万豪·尊品二期工程混凝土尾款为2040772.45元，结合长兴公司、刘苗苗、万豪公司共同认可的已付商砼款8290592.00元及长兴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2013年12月16日前万豪公司已付款金额为8224006.00元，可以确定长兴公司单方记账中存在66586.00元的误差，而长兴公司出具的九张收据是以最终结算金额10261928.45元来入账的，因此最后一张收据即2013年12月16日的收据中“2040772.45元”还包含了刘苗苗应承担的混凝土单价上调部分款项131821.60元，品迭131821.60元和误差66586.00元后，万豪公司应付的万豪·尊品二期工程混凝土尾款为1842364.85元。通过分析长兴公司与刘苗苗提供的2013年12月16日黑、红两联《绵阳长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收据》，可以确定长兴公司与刘苗苗于2013年12月16日通过对账已确认万豪公司及刘苗苗应给付的万豪·尊品二期工程商砼款金额分别为1842364.85元和131821.60元。而刘苗苗明知自己只能向万豪公司收取1842364.85元，若通过抵账的方式来收取剩余货款亦只能是1842364.85元，但刘苗苗却以2842364.85元来抵账，对超额抵债100万元的结果发生存在故意，损害了万豪公司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刘苗苗应当向万豪公司返还100万元。另一方面，长兴公司明知自己应收的尾款是1842364.85元，却不及时告知万豪公司三方对账出现账目错误，使万豪公司对应付商砼尾款的金额一直存在错误认识，长兴公司放任万豪公司多支出100万元的结果发生，对万豪公司多支出100万元的后果同样存在过错，应当与刘苗苗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万豪公司主张的资金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综合考量本案款项给付的情况，本院认为作为受损一方，万豪公司亦应对自己的资金尽到妥善管理、审慎核实的义务，因自己的疏忽大意令他人取得不当利益，对不当得利事实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因此孳息从不当得利产生之日即2014年12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时间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至于长兴公司与刘苗苗之间砂石买卖合同关系中，双方是否已结清货款，于本案而言，是另一法律关系，且刘苗苗从2009年起就向长兴公司供应砂石，而长兴公司仅提供2013年的《应付款明细账》和2014年1月28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向刘苗苗转账支付的凭证，根据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明确长兴公司与刘苗苗之间是否已结清货款，为保障双方的合法权益，长兴公司与刘苗苗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苗苗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绵阳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100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资金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3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绵阳长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驳回原告绵阳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260元，由被告刘苗苗负担。二审认定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长兴公司对万豪公司请求返还的100万元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万豪公司的起诉状中载明“被告刘苗苗取得了不当得利，给原告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应当返还该笔资金，而被告长兴公司作为委托授权人，亦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苗苗明知自己只能向万豪公司收取1842364.85元，若通过抵账的方式来收取剩余货款亦只能是1842364.85元，但刘苗苗却以2842364.85元来抵账，对超额抵债100万元的结果发生存在故意，损害了万豪公司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刘苗苗应当向万豪公司返还100万元。刘苗苗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该判决的认可。2014年12月23日，万豪公司与刘苗苗及案外人签订《协议书》，将长兴公司与万豪公司签认的《对账单》上载明的混凝款尾款2842364.85元与其它债务进行了冲抵；由于长兴公司并未参与该次协议，对该《协议书》也未予以追认，故该《协议书》对长兴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长兴公司取得了不当利益，故长兴公司对该100万元不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长兴公司所提该上诉理由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792民初3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刘苗苗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绵阳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100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资金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3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绵阳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792民初3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60元，由刘苗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绵阳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谦审判员 吴莹迪审判员 陈 江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蒋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