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6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8层8039房间。法定代表人：蒙进暹，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女，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军，男，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治泉，男，196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美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治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12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物美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物美集团公司无需向吕治泉支付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6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6780.7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9310.09元。事实和理由：物美集团公司根据2016年度季度考评结果对吕治泉进行了岗位调整，但吕治泉不服从公司管理，拒绝到新岗位报到上岗，故物美集团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项“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规定，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该解除系合法解除，物美集团公司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根据物美集团公司的制度，吕治泉每年的应休年休假是5天，其已全部休完，不存在需要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物美集团公司每月为吕治泉报销油费800元和电话费100元，不属于补贴。吕治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根据吕治泉的工龄，其应享受每年15天的带薪年休假；吕治泉不存在不胜任工作的情形，对降职降薪的结果不认可，物美集团公司的做法不符合公平公正原则。物美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物美集团公司无需向吕治泉支付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6日年休假工资16780.7元；2.判令物美集团公司无需向吕治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9310.09元；3.诉讼费用由吕治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治泉于2012年8月8日入职物美集团公司任店长工作，双方共签订两次劳动合同，第二次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吕治泉2016年1月的应发工资额为15698元，2016年2月的应发工资额为17139.02元，2016年3月的应发工资额为16069元，2016年4月的应发工资额为16218.71元，2016年5月的应发工资额为18783.9元，2016年6月的应发工资额为16660元，2016年7月的应发工资额为17619.16元，2016年8月的应发工资额为17224.5元，2016年9月的应发工资额为17308.51元，2016年10月的应发工资额为15320.9元，2016年11月的应发工资额为14942.46元，2016年12月的应发工资额为10100.72元，2017年1月的应发工资额为6982.33元。2016年1月至12月，物美集团公司每月向吕治泉发放800元交通补贴和100元通信补贴。2016年6月至8月物美集团绩效考评季度回顾评价结果显示：被考评人吕治泉降薪2000元，吕治泉表示知晓2016年6月1日-8月31日期间的绩效考评回顾评价结果。庭审中，物美集团公司提交的员工异动审批单载明：员工吕治泉，异动日期2017年1月9日，因工作需要，现申请岗位异动，请领导审批。物美集团公司以此证明吕治泉拒绝在审批单上签字，拒绝调岗。吕治泉不认可员工异动审批单，称其未见过审批单，亦未在审批单上签字。2017年1月16日，物美集团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函载明：吕治泉：鉴于你2016年度季度考评结果，对你进行岗位调整，由于你不服从公司岗位调整，公司则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项“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之规定，自2017年1月17日起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你解除劳动合同。请接此通知5日内到公司人力资源部（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158号慧科大厦西区11层人力部）办理相关离职手续，公司将依据国家、北京市及公司相关政策依法支付你的经济补偿费用。特此通知。物美集团公司称休假应该提交纸质或电子的请假单。物美集团公司提交的吕治泉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考勤工资明细表载明2016年5月吕治泉年休假小时数是22小时，2016年12月吕治泉年休假小时数是29小时，物美集团公司以此证明吕治泉已经休满5天年休假，不应该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吕治泉不认可物美集团公司所述的年休假小时数，并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2017年5月9日出具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以证明其在北京市养老保险累计实际缴费年限为22年3个月，其工龄超过20年，应该享受15天年休假。吕治泉称其仅休年休假4天，物美集团公司应该向其支付1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物美集团公司对社保缴费信息认可，但称吕治泉未向物美集团公司告知其工作年限，故应以5天计算年休假天数。另查：本次诉讼前，吕治泉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物美集团公司：“1、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6日未休15天带薪年休假工资36000元；2、支付2012年8月8日至2017年1月16日未休25天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费80000元；3、支付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2016年绩效考评调薪剩余30％年底累计一次性工资1800元；4、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56600元；5、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6日每天（周一至周日）延时3个小时加班费339000元；6、支付违法在2016年6月至8月季度绩效考评降薪2016年11月、12月工资4000元。”2017年4月7日，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石劳人仲字[2017]第652号裁决书，裁决“一、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吕治泉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6日年休假工资一万六千七百八十元七角；二、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吕治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十四万九千三百一十元九分；三、驳回吕治泉其他仲裁请求。”吕治泉认可仲裁裁决。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享有休息休假的权利。依据2017年5月9日的社保缴费信息，吕治泉社保缴费累计年限为22年3个月，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吕治泉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6日应享受带薪年休假15天。因吕治泉自认2016年已休年休假4天，故物美集团公司应支付吕治泉1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物美集团公司称休假需要请假单以及吕治泉已休年休假5天，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吕治泉休年休假的请假单，且其提供的考勤工资表载明51小时亦不能证明吕治泉已休年休假5天。物美集团公司以吕治泉未向其告知工作年限为由认为吕治泉年休假天数仅为5天，于法无据。故法院对于物美集团公司不支付吕治泉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求不予支持。对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依据2017年1月17日劳动合同解除前吕治泉自2016年1月至12月的月平均工资（包含交通补贴、通信补贴），物美集团公司应支付吕治泉未休年休假工资17185.7（16990.41÷21.75×11×2）元，因吕治泉认可仲裁裁决，故物美集团公司应向吕治泉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6780.7元。用人单位应保障劳动者的劳动权利，不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物美集团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项“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之规定与吕治泉解除劳动关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吕治泉考核不达标以及培训或调岗后仍不能胜任工作等事实的存在，故法院认定其解除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应向吕治泉支付赔偿金。对于赔偿金数额，依据吕治泉在物美集团公司的工作年限（2012年8月8日至2017年1月16日），2017年1月17日劳动合同解除前2016年1月至12月的月平均工资（包含交通补贴、通信补贴），物美集团公司应向吕治泉支付赔偿金152913.69（16990.41×4.5×2）元，因吕治泉认可仲裁裁决，故物美集团公司应支付吕治泉赔偿金149310.09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吕治泉二○一六年一月十五日至二○一七年一月十六日未休年休假工资一万六千七百八十元七角；二、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吕治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十四万九千三百一十元零九分。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物美集团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员工异动审批单中载明店总经理有交通补贴800元。本院认为，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相关规定，职工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单位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吕治泉的累计工作年限已经超过20年，其应当享受每年15天的法定年休假，物美集团公司关于公司规定为5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物美集团公司主张吕治泉已休完5天年休假，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吕治泉的自认按11天未休年休假核算相应的工资报酬，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物美集团公司以此为由与吕治泉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吕治泉存在上述情形。现物美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吕治泉考核不达标以及培训或调岗后仍不能胜任工作等事实，故物美集团公司之解除行为属于违法解除，该公司应向吕治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物美集团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没有每月800元交通补贴和100元通信补贴，仅是为吕治泉报销相关费用，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物美集团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且该主张与物美集团公司在一审中自行提交的员工异动审批单内容相互矛盾，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物美集团公司应当以一审法院核算的吕治泉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基数向吕治泉支付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6780.7元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9310.09元。综上所述，物美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唐述梁代理审判员  刘佳洁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