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1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治元，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男，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由峨眉山市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永贵，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永忠（苟永贵兄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琼，峨眉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秀英，女，1973年5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华，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蓉，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华，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蓉，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牟圆洪，男，1980年5月1日出生，住四川峨眉山市。上诉人梁治元因与被上诉人苟永贵、万秀英、张杰，原审被告牟圆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7）川1181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治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被上诉人苟永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永忠、周建琼，被上诉人万秀英、张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蓉，原审被告牟圆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治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苟永贵对梁治元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苟永贵因索要之前的工钱，打电话给牟圆洪，牟圆洪告知苟永贵次日到其做工的工地小区门口拿钱，但苟永贵在非工作时间到达该小区后，电话找到管理该房屋钥匙的工作人员，进入装修房屋，因其自身好奇转到厨房，并由于其粗心大意跌落受伤。梁治元与苟永贵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雇佣关系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认为万秀英、张杰要求梁治元搭建的现浇地板无审批手续，只是推定，并无法律依据。苟永贵在该现浇地板空隙处掉落受伤并非因从事雇佣事务，其未经许可在施工房屋内乱走，并因自身重大过错导致受伤，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万秀英、张杰作为该建筑的所有人，应承担次要责任，梁治元不应承担责任。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没有异议。苟永贵辩称，苟永贵是第一次到事发工地，并不清楚头一天装修的情况，不知道现浇地板（实际为阳台）放置纸板的目的，在阳台放纸板处也没有设置警示标志，苟永贵前往阳台处放工具包，踩到现浇的空隙（有纸板遮盖）掉落至一楼受伤。在一审过程中，苟永贵提交的视频资料、报警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其是到梁治元工地上务工受伤，苟永贵与梁治元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梁治元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相违背。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梁治元的上诉请求。万秀英、张杰辩称，万秀英、张杰将房屋的装修事宜发包给梁治元，梁治元负责将房屋装修好后交付给万秀英、张杰，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梁治元如何雇佣人员与万秀英、张杰无关，其在完成承揽工作中造成的损害也与万秀英、张杰无关。苟永贵与梁治元是否形成雇佣关系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苟永贵对自身损害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国发（2002）24号《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第33项、第56项已分别取消了对建筑装饰资质及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的审查。既使没有该决定，万秀英、张杰与梁治元签订承揽合同时了解其经营部营业执照上载明有装修资质，也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万秀英、张杰房屋新增现浇部分是否属于违法建筑，应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认定，人民法院不能以修建部分超出房屋平面图就推定该部分为违法建筑。万秀英、张杰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没有异议。牟圆洪述称，同意梁治元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没有异议。苟永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梁治元、牟圆洪、万秀英、张杰连带赔偿苟永贵各项损失共计189166.30元【医疗费12714.14元（不含梁治元已经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18321.60元、误工费19392.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鉴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13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98元、交通费1000元、再医费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治元、牟圆洪、万秀英、张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治元系峨眉山市×经营部业主，主要经营：建材、装饰材料、厨卫用品、五金交电销售；室内外装修服务。牟圆洪系梁治元舅子，主要为其联系业务。事发前，苟永贵在梁治元承揽的工地做过泥工，梁治元承包万秀英、张杰位于峨眉山市住房室内外装饰装修，期间，梁治元按照业主万秀英、张杰的要求，在厨房外非建筑物部分延伸2.4米（240公分）长、1.2米（120公分）宽做了现浇地板，与开发公司修建该房放置空调外机实心部分相距0.6米（60公分），该部分为空心。2016年7月12日，牟圆洪电话通知苟永贵第二天一早到该房屋内做活路，次日早晨8时左右，苟永贵带上工具包由梁治元的另一工人张登才带到该房屋内，苟永贵进入室内后绕到没有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上述现浇地板房内搁置工具包时不慎踩踏在空心位置掉到一楼彩钢棚上受伤。苟永贵当即被送往峨眉山市人民医院救治，7月18日在全麻下行经前路腰1椎骨折切开复位+椎间融合+钛网支撑自体骨植骨+钉棒系统内固定术。8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腰1椎压屈曲牵张性骨折伴不全性脊髓圆椎损伤；2、腰2右侧横突骨折；3、右侧头顶枕部头皮血肿；4、左胸壁、左小腿上段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为：1、休息3月；2、佩戴支具下床；3、继续在专科指导下行四肢及腰背部功能锻炼；4、出院后1、2、3、6、9、12、18月回院复查；5、术后12-18月拆除内固定物（视复查情况），约需1万元；6、半年内禁止腰背部过度负重；7、住院期间及休息期间需陪护一人；8、如有不适，门诊随访。苟永贵支出住院费58237.14元、门诊检查费584元、胸腰椎矫形器3000元，另华西专家出诊费8000元（无票据），其中梁治元垫付57000元。2017年7月14日，梁治元草拟一份峨眉山医疗保险意外伤害情况申报表，由苟永贵执笔书写意外伤害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及经过，其内容为：“2016年7月12日早上，因有急事去188找一个朋友，不小心从窗旁掉到楼下造成意外伤害，因家境贫困，无力承担昂贵的医疗费，所以向医保中心申请医保，减轻负担。”，见证人：梁治元（签名）。后经峨眉山市人民医院医保科调查了解伤者苟永贵系做工时受伤，未予报销医疗费用。2017年1月5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鼎诚司鉴【2016】临鉴眉字第01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苟永贵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另查明，万秀英、张杰承包给梁治元在其建筑物外搭建的2.4米（240公分）长、1.2米（120公分）宽现浇地板无建筑审批手续，且梁治元不具备搭建该项目的相应建筑资质；苟永贵之子苟攀生于1993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诉讼各方对本案发生的安全事故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责任主体的确认；2.责任划分；3.各项损失的计算方式。焦点一，梁治元承包万秀英、张杰房屋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期间授意牟圆洪邀请苟永贵为其工程砌地平，苟永贵携带工具包到达施工现场，即与梁治元形成法律意义上的雇佣关系。苟永贵在准备施工过程中不慎从梁治元前期搭建的现浇地板空隙处掉到一楼致伤，其雇主梁治元依法应当对其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发包人万秀英、张杰将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修建的工程发包给无相应建筑资质的雇主梁治元，对雇员苟永贵造成的安全事故后果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梁治元、苟永贵、牟圆洪、万秀英均为该案的责任主体。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万秀英、张杰是工程的发包人，梁治元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苟永贵是施工人，苟永贵在准备施工过程中疏于防范，在施工现场的空隙中摔下致伤，存在重大过失，亦应对自身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该院依法确认苟永贵对其损害后果自负20%的民事责任；梁治元承担80%的民事责任；万秀英、张杰对梁治元承担的责任部分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牟圆洪不承担民事责任。焦点三，苟永贵在本案安全责任事故中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69821.14元（58237.14元+584元+3000元+8000元），其中梁治元垫付57107元，苟永贵支付12714.14元；2、误工费16408.61元[（2016年四川省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44151元/年÷12个月×4个月）+44151元/年÷12个月÷21.75天×10天（扣除节假日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25元/天×42天）；4、护理费18317.15元[（2016年四川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6218元/年÷12个月÷21.75天）×132天]；5、再医费10000元，根据医疗机构出院证明确定系必然会发生的费用；6、残疾赔偿金为113340元（28335元/年×20年×0.2）；7、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苟攀已年满18周岁，故该项费用依法不予支持；9、鉴定费为1000元；10、交通费酌情确认500元。苟永贵的损失共计236586.90元（69821.14元+16408.61元+1200元+18317.15元+10000元+113340元+6000元+1000元+500元）。综上，上述费用由梁治元承担132162.52元（236586.90元×80%-57107元），苟永贵自负47317.38元（236586.90元×20%）。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梁治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苟永贵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132162.52元，万秀英、张杰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苟永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用3830元，由苟永贵负担766元，梁治元、万秀英、张杰共同负担306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17年3月10日庭审过程中，牟圆洪陈述“在事发前一天，我喊原告到工地务工，原告在我还没有到工地时，和他人在工地上耍，在此期间原告受伤”。本院认为：关于梁治元与苟永贵之间是否形成雇佣关系的问题。苟永贵一审提交的视频资料、报警记录与牟圆洪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苟永贵到事发工地去是从事雇佣事务，其到达工地后前往厨房外非建筑物部分搭建的现浇地板处是为了放工具包，即：是为从事雇佣事务做准备，该行为应视为从事雇佣事务的行为。苟永贵与梁治元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牟圆洪系梁治元的雇员，其与苟永贵并不构成雇佣法律关系。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方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在城市从事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实施对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办法。本办法所称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是指住宅竣工验收合格后业主或者住宅使用人（以下简称装修人）对住宅室内进行装饰装修的建筑活动。”，第六条规定：“装修人从事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未经批准，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搭建建筑物构筑物；……本条所列第（一）项……行为，应当经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本案中，万秀英、张杰要求承揽人梁治元在厨房外非建筑物部分搭建现浇地板，万秀英、张杰并未举证证明该搭建行为取得了相关行政部门的批准，不能证明其搭建具有合法性。梁治元也未举证证明其具有搭建建筑物构筑物的相应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前述规定可知，万秀英、张杰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要求梁治元在厨房外非建筑物部分搭建现浇地板，在定作、选任上存在过失，万秀英、张杰应在本案中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梁治元与苟永贵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梁治元并未举证证明在搭建的现浇地板附近设置有警示标志，其没有对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适当提示，对苟永贵的损害后果，梁治元有过错；牟圆洪不是苟永贵的雇主，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苟永贵到新的工地未注意观察，对自身安全注意义务未尽够，也存在过错；按照前述规定，梁治元、苟永贵亦应在本案中承担相应责任。考虑各方的过错大小，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梁治元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万秀英、张杰承担30%的赔偿责任，剩余20%由苟永贵自行承担。另外，因万秀英、张杰要求梁治元在厨房外非建筑物部分搭建现浇地板的行为属于建设工程的范畴，梁治元无相应建筑资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万秀英、张杰还应对梁治元应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区分万秀英、张杰的定作、选任过失，属于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苟永贵的损害费用为医疗费69821.14元（梁治元支付57107元，苟永贵支付12714.14元）、误工费16408.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8317.15元、再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334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4800元，合计235386.90元（230586.90元＋4800元精神抚慰金）。由梁治元承担118293.45元（230586.90元×50%＋3000元精神抚慰金），扣除其已支付的57107元，梁治元还应支付苟永贵611**.45元；万秀英、张杰支付苟永贵709**.07元（230586.90元×30%＋1800元），剩余费用由苟永贵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梁治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7）川1181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二、梁治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苟永贵611**.45元，由万秀英、张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万秀英、张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苟永贵709**.07元；四、驳回苟永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30元，由苟永贵负担1155元，梁治元负担1239元，万秀英、张杰负担14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3元，由梁治元负担1363元，万秀英、张杰负担15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玲审判员 黎 琳审判员 王建强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沈晓琴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