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40168号原告：上海沪船新事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望三村东唐家宅60号。法定代表人：谢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跃虎，男，上海沪船新事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作。委托代理人：王谦，上海宏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钦塘东1号。法定代表人：沈利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顾志强，男，上海东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工作。委托代理人：李庄仁，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川沙农工商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川公路暮紫桥西首。法定代表人：顾永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陶宇梁，男，上海川沙农工商总公司工作。委托代理人：李庄仁，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沪东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顾路镇钦塘东路２号。法定代表人：冯国梁。原告上海沪船新事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船新事业）诉被告上海东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士石油）、上海川沙农工商总公司（以下简称川沙农工商）、第三人上海沪东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东石油）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沪船新事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虎、王谦，东士石油和川沙农工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庄仁，川沙农工商法定代表人顾永勤、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宇梁到庭参加诉讼。沪东石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沪船新事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将4,66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至第三人名下；2、判令被告向第三人返还已获得投资利润的50%，计人民币337,286.86元；3、判令被告川沙农工商向第三人返还抽逃的出资793,000元；4、判令被告东士石油对被告川沙农工商的返还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调整为：1、判令两被告共同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将4,56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至第三人名下；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第三人返还抽逃的出资793,000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向第三人返还已获得投资利润的50%，计282,286.86元。事实和理由：一、被告自联营以来没有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土地使用权始终没有过户至第三人沪东石油名下。而《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为川沙县第二良种繁殖场（沪东石油加工厂）。第三人成立至今，关于被告东士石油的出资方式始终没有变。被告东士石油无权决定划拨土地的归属。故第三人使用土地，依法合规，且应当过户至第三人名下。二、被告的股东权利应当受到限制。法律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在使用土地权未过户至第三人名下以前，被告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那么，按照双方约定，被告已获得投资利润674，573.72元应当向第三人返回，至少应返回已获得投资利润的50%（假定土地使用权占被告东士石油出资额的一半）；至于被告川沙农工商获得投资利润，更是荒唐，属于不当得利；如被告川沙农工商主张其属于隐名股东，也不能仅凭自己的文件就能确立其股东地位。其不是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无权界定国有资产；即使可以认定，也应法院的“确认之诉”才能确立隐名股东地位。退一万步说，就是确立被告川沙农工商隐名股东地位，但因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其股东权利应当限制，所获得的投资利润应当返回。三、被告川沙农工商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2008年1月1日、2009年1月1日、2012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被告川沙农工商与原告分别签订了5份《联合经营协议》，2010年1月1日、2011年1月1日被告川沙农工商与原告分别签订了2份《租赁协议》，约定原告2008年应向被告川沙农工商支付生产场地8.82亩及办公用房120平方米的租赁费。被告川沙农工商合计开具了793,000元的发票，原告沪船新事业向被告川沙农工商合计支付了所谓的租赁费793,000元。被告川沙农工商不是《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使用权人，即使按照其所谓的内部规定，是实际权利人，也应该依据法律办理权属变更，没有办理权属变更，就不是权利人。法律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本案没有证据显示，被告川沙农工商的出租行为是经批准。而且，被告川沙农工商不能收取租赁费，因其将向联营厂提供流动资金2万元、平整场地费用、水电沟通费用、职工住房、办公用房，已作为投资了，怎么又可以出租给第三人并收取租赁费呢？原告沪船新事业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于2016年3月21日向第三人沪东石油发出了《关于要求起诉另一股东的函》，第三人于2016年3月22日签收，但至今未采取任何行动。为使第三人能够顺利清算，原告沪船新事业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沪船新事业明确不认可被告川沙农工商的股东地位，第三人沪东石油的股东系原告与被告东士石油。被告上海东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川沙农工商总公司辩称，系争土地面积确为4,565平方米，但此土地使用权不是对第三人的投资，故不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抽逃出资无事实依据，亦不认可。两被告也不同意第三项诉讼请求，因为投资已足额到位，应获利润占第三人利润的40%，事实上利润加上所谓租金也只占了第三人总利润29%。另外，金额也不对，故无法得出原告数字如何算出。对第三人来说两被告是一个主体，对原告来说合作的主体只有被告川沙农工商。原告成为股东之前，注册资本已经到位，不存在抽逃出资。即使有利润，也只有28万余元以利润名义发给，还有83万余元以租金名义发给。被告川沙农工商拿了29%，原告沪船新事业拿了71%的利润。原告依据出资不到位要求返还，但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可。被告川沙农工商是实际的股东，改制后，资产就归属于被告川沙农工商，文件也交给了原告沪船新事业和第三人沪东石油手中，但是当时沪东石油没有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第三人上海沪东石油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1985年7月2日，原沪东造船厂（甲方）与原上海川沙县棉花良种繁殖场（乙方）签订了《沪东造船厂、上海川沙县棉花良种繁殖场联营润滑油厂协议书》，其中第四条甲方责任规定：“甲方在三个月内把甲方的炼油设备搬迁到联营厂。负责该项搬迁的费用和建造厂房……”。第五条乙方责任规定：“乙方向联营厂提供六亩以上土地的厂房用地。并负责该场地的平整，使之能够满足厂房建筑需要，建造厂房围墙……提供联营厂办公室职工住房和食堂用膳。交通运输工具和锅炉一台……”。第六条投资规定：“2、乙方将向联营厂提供流动资金2万元、平整场地费用、水电沟通费用、职工住房、办公用房、二吨汽车一辆、锅炉一台，以上投资费用总和为12万元”。第十四条其他规定：“（1）协议有效期五年，在有效期届满一个月前，任何一个未提出异议时，则协议继续生效五年。……（5）联营厂关闭或本协议失效时，各方的投资都返回到原单位”。1985年10月9日，川沙县计划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合资联办沪东润滑油厂的批复》[川计(85)第640号]，同意合资新建沪东润滑油厂，投资额30万元，其中棉种场为12万元，用于流动资金2万元及平整场地、水电沟通等；对联营厂的……用地等项，应按有关规定办理报批”。1986年，上海沪东石油加工厂章程显示：本企业设在上海川沙县顾路乡上海川沙县棉花良种繁殖场内；联营期限为五年，从联营厂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算。1986年8月1日，沪东造船厂与川沙县棉花良种繁殖场经核算，确认：川沙县棉种场对沪东石油加工厂的实际投资额为105,291.93元，包括宿舍楼126平方米、办公室24平方米、围墙254米、平整土地、厂内筑路等；另有土地是由川沙县棉种场提供8.80亩作建厂使用。1986年9月15日，上海川沙县沪东石油加工厂获发营业执照，注册资金28万元。1986年，川沙县棉种场改名为川沙县第二农业良种繁殖场。1989年7月30日的上海市川沙县石油加工厂章程显示其是川沙县农业局所属单位川沙县第二农业良种繁殖场所办的企业。1989年7月30日，上海川沙县沪东石油加工厂向川沙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经营场地证明》显示：我单位在川沙县顾路乡东海边第二农业良种场开办上海川沙县沪东石油加工厂，房屋场地来源为自有。1991年5月23日，川沙县计划委员会同意县农业局所属川沙县第二农业良种繁殖场在现有石油加工企业的基础上成立“上海市川沙县石油化（加）工总厂”。次月3日，川沙县第二农业良种繁殖场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市川沙县石油化工总厂。1991年5月10日，川沙县第二农业良种繁殖场进行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载明：地址为顾路乡东海村东，土地用途为建造沪东石油加工厂，用地面积4,662平方米，使用权来源为划拨。1991年12月30日，川沙县人民政府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核定：“土地编号：顾路乡东海村55丘，土地用途：石油加工厂房，用地面积：4,565平方米，土地权属：国有，权属来源：历史遗留”。1991年12月4日，川沙县土地管理局填发的沪国用（川沙）字第138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顾路乡东海村55丘的4,565平方米（6.848亩）土地的使用者为川沙县第二农业良种繁殖场（沪东石油加工厂），用途为石油加工厂。1992年5月25日，川沙县农业局向川沙县人民政府申请拟组建被告川沙农工商，请示中明确下属企业和分公司有上海沪东石油加工厂。同年6月13日，川沙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成立被告川沙农工商。1993年3月25日，上海川沙县沪东石油加工厂名称变更为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厂。同年10月4日，上海市川沙县石油化工总厂的名称变更为上海东士石油化工总厂，其章程显示上级主管部门为被告川沙农工商。1994年11月6日，中国船舶工业总公司沪东造船厂与上海东士石油化工总厂签订《关于继续联合经营“沪东石油加工厂”协议书》，约定：继续联营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厂，利润分配调整为前者52%，后者48%；联营厂关闭或协议失效时，各方的投资应按初次投资比例（前者60%，后者40%）追回原单位。1995年4月11日，上海浦东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浦沪审验（95）高31号验资证明书载明：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厂的注册资金为65万元，其中流动资产27.10万元，固定资产37.90万元；资金来源为联营单位双方投资。1997年10月24日，沪东造船厂（甲方）与上海东士石油化工总厂（乙方）签订《关于继续联合经营“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厂”协议书》，约定甲方出资占注册资本的60%，乙方出资占40%；利润分成或亏损分摊原则上也按此比例。1999年10月6日，双方又约定联营期限从1999年11月6日至2004年11月6日。2002年1月15日，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与上海东士石油化工总厂作出《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明确改制后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厂变更为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有限公司，原投资方沪东造船厂改制后名称改为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后双方增加注册资本，亦经验资。登记备案的章程显示，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出资45万元占60%，出资方式为厂房和设备；上海东士石油化工总厂出资30万元占40%，出资方式为水电沟通、平整场地、围墙、办公场地。嗣后，上海东士石油化工总厂（改制前的被告东士石油）与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厂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上海东士石油化工总厂原名川沙县第二农业良种繁殖场，在1985年，与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原沪东造船厂）联营创建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厂，将原川沙县第二农业良种繁殖场6.848亩土地无偿提供给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厂使用。2002年2月20日，上述两主体再次共同出具《情况说明》：当初由上海东士石油化工总厂（原川沙县第二农业良种繁殖场）将6.848亩土地无偿提供给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厂使用，该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土地使用者为川沙县第二农业良种繁殖场（沪东石油加工厂），该块土地的实际权利人为上海东士石油化工总厂（原川沙县第二农业良种繁殖场），不属于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厂。2002年1月10日，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有限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为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和上海东士石油化工总厂（乙方）；甲方以厂房、设备出资，乙方以水电沟通、平整场地、围墙、办公场地出资；以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或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必须经专业部门评估作价后，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2002年5月8日，评估机构作出《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厂整体资产评估报告》，在对该厂截至2002年2月28日所拥有的全部资产、负债进行评估，确认净资产1,097,771.40元，没有土地使用权。次月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资产评审中心对此评估结果予以确认。2002年7月24日,上海中惠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增资前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厂注册资本65万元，由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甲方）投入39万元，由上海东士石油化工总厂（乙方）投入26万，已于1995年4月11日经上海浦东审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证[沪审验（95）高31]；增加注册资产中甲方应投入的6万元已于2002年7月23日缴足，乙方应投入的4万元已于2002年7月23日缴足。2002年11月25日，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与上海沪船新事业发展总公司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前者将所持有的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有限公司60%股权在偿转让给后者，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有限公司的净资产为1,097,771.40元。2002年12月18日,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有限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为上海沪船新事业发展总公司（甲方，出资45万元，占60%）和上海东士石油化工总厂（乙方，出资30万元，占40%）；甲方以货币出资，乙方以水电沟通、平整场地、围墙、办公场地出资；以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或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必须经专业部门评估作价后，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公司经营期限为20年。2004年4月2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作出《关于同意上海东士石油化工总厂资产处置的批复》，原则同意剥离土地使用权3,264万元，由投资主体川沙农工商总公司从应收上海东士石油化工总厂款项中冲抵638万元，上海东士石油化工总厂净资产调整至零。同月27日，上海农发资产管理中心向被告川沙农工商转发此批复。2004年5月12日，原告沪船新事业与被告川沙农工商陆续签订联合经营协议，约定继续联营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有限公司。2005年4月26日，被告川沙农工商和被告东士石油出具了《关于原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厂股权权属的界定与确认》，确认川沙农工商下属单位上海东士石油化工总厂已改制，变更为被告东士石油，涉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有限公司（改制后的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厂）的股东投资不在其改制转让范围内。对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有限公司投资的股东权益归被告川沙农工商所有。2015年8月7日，原告沪船新事业与被告东士石油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提前清算关闭第三人沪东石油，并成立清算组。相关清算组信息亦已备案。2016年3月21日，原告沪船新事业向第三人沪东石油发出了《关于要求起诉另一股东的函》，第三人于2016年3月22日签收。另查明，被告川沙农工商于2004年7月26日收到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有限公司2003年利润12,792.25元，于2006年5月21日收到利润30,000元，于2007年1月5日收到利润50,000元，于2007年12月29日收到利润50,000元，于2008年12月17日收到利润50,000元，2009年12月28日收到利润50,000元，2015年6月29日收到利润50,000元。2008年至2014年，原告沪船新事业（乙方）与被告川沙农工商（甲方）陆续签订《联合经营协议》，约定联营企业第三人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有限公司的盈亏由乙方包干，每年定额上交甲方税后利润，联营企业所租借的被告川沙农工商生产场地8.82亩及办公用房120平方米，每年产生租赁费。被告川沙农工商于2008年3月21日收到租赁费35,000元，于2008年6月26日收到35,000元，于2009年8月24日收到32,000元，于2012年2月24日收到159,000元，于2013年3月20日收到59,000元，于2013年4月23日收到100,000元，于2014年2月11日收到40,000元，于2014年5月28日收到40,000元，于2014年11月5日收到29,000元。2010年和2011年，被告川沙农工商（甲方）与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生产场地8.82亩及办公用房120平方米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需支付相应的租赁费用。被告川沙农工商于2010年3月31日收到租赁费50,000元，于2010年8月23日收到56,000元，于2011年9月26日收到58,000元，于2011年5月9日收到100,000元。庭审中，被告川沙农工商认可收到租金793,000元，但认为其实为利润。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有限公司另于2007年4月2日支付被告川沙农工商70,781.47元，于2007年7月18日支付200,000元。原告沪船新事业认为此款为利润，被告川沙农工商认为此款为租金，并已返还了其中的170,000元。又查明，第三人沪东石油的工商备案的股东为原告沪船新事业和被告东士石油。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沪东造船厂、上海川沙县棉花良种繁殖场联营润滑油厂协议书》、《关于合资联办沪东润滑油厂的批复》、《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章程、核发营业执照通知单、《关于原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厂股权权属的界定与确认》、沪东石油企业信息、股东会决议、内资公司备案通知书、《国有土地使用证》、《情况说明》、银行凭证、《联合经营协议》、《租赁协议》、发票、《经营场地证明》、《关于要求起诉另一股东的函》、1995年验资证明书，被告提供的章程、《关于成立川沙农工商的请求》、《川沙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成立川沙农工商的请示的批复》、《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关于继续联合经营“沪东石油加工厂”协议书》、《关于继续联合经营“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厂”协议书》、申请、《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股东批复、验资报告、《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厂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上海市浦东新区资产评审中心的通知、《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关于同意上海东士石油化工总厂资产处置的批复》、上海农发资产管理中心的通知、银行凭证、联合经营协议、《川沙县棉种场投资沪东石油加工厂筹建费用明细表》、被告档案材料，以及原告和两被告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沪船新事业现作为第三人沪东石油的股东，主张另一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要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就证据而言：一、最初的联营协议书显示被告方的投资为“流动资金2万元、平整场地费用、水电沟通费用、职工住房、办公用房、二吨汽车一辆、锅炉一台，以上投资费用总和为12万元”，第三人最新的章程显示被告“出资方式为水电沟通、平整场地、围墙、办公场地”，仅于被告责任中提及提供厂房用地。二、1986年8月1日，联营双方核算确认被告实际投资105,291.93元包括围墙254米、平整土地、厂内筑路等，另有土地是由川沙县棉种场提供8.80亩作建厂使用。此处将土地单列，未计入实际投资范围。三、1991年12月4日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土地的使用者为川沙县第二农业良种繁殖场（沪东石油加工厂），用途为石油加工厂。1991年12月30日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核定土地权属为国有，来源为历史遗留。四、1995年4月11日的验资证明书载明：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厂的注册资金为65万元，其中流动资产27.10万元，固定资产37.90万元。2002年7月24日的验资报告亦载明：增加注册资产10万元已缴足。五、2002年12月18日上海川沙沪东石油加工有限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为上海沪船新事业发展总公司（甲方，出资45万元，占60%）和上海东士石油化工总厂（乙方，出资30万元，占40%）；甲方以货币出资，乙方以水电沟通、平整场地、围墙、办公场地出资。故本院认为，验资证明说明各方的投入已到位，投资者对当时的实际投入状况确认应视为双方对于章程中出资方式不包含土地使用权的认可。原告主张系争土地属于出资范围，欠缺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要求被告变更土地至第三人名下，并因被告未全面出资而要求被告返还获得利润的请求难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的抽逃出资，因相应费用均系源于《联合经营协议》和《租赁协议》的租赁费，而原告只确认被告东士石油为第三人的股东，被告东士石油在上述协议中并未签章，也未实际收取相关费用，故原告主张被告东士石油抽逃出资，缺乏事实依据。至于被告川沙农工商，因原告并未确认其股东身份，却主张其承担股东责任，更是于法无据。故本院对于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沪船新事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78元，由原告上海沪船新事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晓淳代理审判员  陆 茵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宗 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