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7民再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苏洪权，男，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凌海市忠利养猪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辽宁省凌海市。法定代表人：李培忠，系该合作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斌，辽宁融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洪权与被上诉人凌海市忠利养猪专业合作社劳动争议、人事争议纠纷一案，凌海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凌海民一初字第02019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苏洪权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6）辽07民申4号民事裁定，指令凌海市人民法院再审。凌海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辽0781民再3号民事判决。苏洪权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洪权、被上诉人凌海市忠利养猪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李培忠、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洪权上诉请求：1、确认上诉人在2015年1月28日至6月19日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5年2、3、4、5、6月工资9225元及赔偿金2306.25元；3、支付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700元；4、支付上诉人出差费1451元；5、支付上诉人双倍工资13500（2700×5个月）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1、上诉人提供的农业银行对账单表明被上诉人以工资名义为上诉人打入2、3月工资，证明存在劳动关系。2、微信记录体现公司工作安排及取得的工作成果，通话记录、证人证言、出差票据等证明上诉人经过招聘面试入职被上诉人处工作。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理、会计等人的录音，也证明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上诉人从事被上诉人安排的工作，服从被上诉人的员工管理制度，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劳动关系已经成立。原审法院不顾法律规定枉法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凌海市忠利养猪专业合作社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相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苏洪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双倍支付工资13500元；二、被告支付拖欠2015年2、4、5、6月工资9225元及赔偿金2306.25元；三、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00元；四、被告支付出差费1451元。凌海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被告凌海市忠利养猪专业合作社始建于2008年5月13日，业务范围：组织采购、供应成员种猪繁育、生猪养殖所有的生产资料、农产品初加工、组织收购、批发、销售成员生猪产品、为成员提供与养猪有关的技术培训。加入合作社的成员均为固定的社员。2015年1月28日原告苏洪权到被告凌海市忠利养猪专业合作社自称从事营销工作多年，具有丰富的经销经验，可以帮助其产品推向盘锦市场。被告凌海市忠利养猪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李培忠为了发展经济，扩大销售市场，同意了原告苏洪权的代理行为，并承诺可以支付部分相关的费用。2015年3月28日和2015年4月19日被告凌海市忠利养猪专业合作社在给合作社职工发放工资时，同时分别给付原告苏洪权2033元、2700元鼓励费用，打入原告苏洪权原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凌海支行账户上，以激励其尽早打开盘锦市场，最终被告凌海市忠利养猪专业合作社在盘锦市场未有分文效益，原告苏洪权从此不再提及盘锦市场，被告凌海市忠利养猪专业合作社不再为其提供鼓励费用。原告苏洪权向凌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凌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凌市劳人仲字〔2015〕19号《仲裁裁决书》，认为申请人苏洪权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故对申请人的请求不予调整。原告苏洪权对此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一、双倍支付工资13500元；二、支付拖欠2015年2、4、5、6月工资9225元及赔偿金2306.25元；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00元；四、支付出差费1451元。凌海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原告苏洪权未能提供与被告凌海市忠利养猪专业合作社的书面劳动合同和任命盘锦区域经理的相关证据。双方是否形成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原告苏洪权与被告凌海市忠利养猪专业合作社的劳动争议纠纷，应由劳动仲裁部门进行仲裁。原告苏洪权在诉讼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与被告凌海市忠利养猪专业合作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故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苏洪权要求被告凌海市忠利养猪专业合作社支付双倍工资、支付拖欠工资、给付经济补偿金、支付出差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苏洪权承担。凌海市人民法院再审中，苏洪权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下列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1、被申请人为再审申请人发放的工资卡及银行对账单，表明为再审申请人发放了2、3月工资；2、双方签订《责任书》、《保证协议》中，被申请人为再审申请人规定销售任务，被申请人保证按时发放工资、补助、提成，并承担再审申请人为城市经理；3、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微信记录、通话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的工作情况及成果；4、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经理、会计的电话录音。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当事人符合法律的主体资格，再审申请人从事被申请人安排的有报酬劳动，受被申请人管理，遵守被申请人的规章制度，被申请人从事的销售工作是被申请人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劳动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第一款规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劳动关系已经成立。2、再审申请人已经就劳动争议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且仲裁委员会已经作出裁决，原审法院还要求仲裁，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凌海市忠利养猪专业合作社辩称，1、2015年3、4月发放给再审申请人的费用，是再审申请人协助我社将产品发放到盘锦市场的费用，不是工资，是激励；2、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责任书，是申请人本人承诺，没有被申请人一方任何意见，不具有证明力。所说的协议书没有被申请人签字、公章，也没有再审申请人签字，我单位办公室很多，是再审申请人自己拿的，不存在真实性、合法性，没有证明力；3、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出台管理制度和经销要求，与被申请人无关，与本案没有关系；4、报销单据，都是再审申请人自己填写的，不是报销凭证，我单位也没给报销过；5、在仲裁程序和原审，再审申请人承认证人证言都是自己整理的，没有证人签字；6、通话记录也不能证明劳动关系存在；7、双方未形成劳动关系，劳动法明确规定，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是劳动者已为用人单位提供了有偿劳动。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提供了有偿劳动。再审申请人没有为被申请人提供劳动，没有为被申请人创造利润，没有打开盘锦市场，双方不构成劳动关系。双方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确认劳动关系是劳动部门调整；8、再审申请人在原仲裁程序是要求给付工资和补偿。现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应到仲裁委员会提出请求。凌海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苏洪权提供的证明材料：1、凌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凌市劳人仲字〔2015〕19号《仲裁裁决书》，证明苏洪权与凌海市忠利养猪专业合作社劳动争议经过仲裁的事实；2、中国农业银行凌海支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证明凌海市忠利养猪专业合作社分别为苏洪权打入人民币2033、2700元的事实。二、被申请人凌海市忠利养猪专业合作社提供的证明材料：1、凌海市忠利养猪专业合作社工商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证明成员出资、业务范围的事实；2、凌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凌市劳人仲字〔2015〕19号《仲裁裁决书》，证明苏洪权申请仲裁因所提供的证明不能证明与凌海市忠利养猪合作社存在劳动关系，故不予调整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予以采信。下列相关材料在本案中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再审申请人苏洪权提供的证据：责任书和保证协议，均无被申请人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2、《出差管理制度》、《关于经销商各项费用核销的基本要求》，均系凌海市如泉农牧产品有限公司的规定；3、工作计划、要求及工作流程，无被申请人发放相关部门及公司负责人签署意见；4、差旅费报销单及各类票据，系自行填写，非被申请人报销的凭证；5、微信记录，均系凌海市如泉农牧产品有限公司销售群；6、高家朝证言，经凌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核实，非证人高家朝本人签名；7、凌海市如泉农牧产品有限公司工作联系人电话号码及通话记录，与被申请人无关；8、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劳动关系存在；9、《凌海市忠利养猪专业合作社报价表》，此表系宣传单，不能证明与被申请人形成劳动关系；10、凌海市如泉农牧产品有限公司基本信息、签呈，与被申请人无关；11、电话录音记录，因必须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条，才能采信。上述相关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纳。凌海市忠利养猪专业合作社提供的苑金宝、宋君、张兰、谷虹的书面证词，四份证言内容、书写方式均一致，不符合证据相关规定，不予采信。凌海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建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再审申请人苏洪权未能提供与被申请人凌海市忠利养猪专业合作社的书面劳动合同和任命盘锦区域经理的相关证据。再审申请人苏洪权称，双方约定让其打开盘锦市场，再审申请人没有打开盘锦市场，据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发生纠纷后，苏洪权已向凌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凌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了论述说明：“申请人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原审以“双方应由劳动仲裁部门进行仲裁”为由，驳回苏洪权诉求显系不妥。但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维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5）凌海民一初字第02019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再审申请人苏洪权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苏洪权提供电话录音光盘一份，因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又不同意予以质证，本院不予采纳。凌海市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苏洪权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对该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提供的责任书、保证协议、《出差管理制度》、《关于经销商各项费用核销的基本要求》、工作计划、要求及工作流程、差旅费报销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凌海市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对证据证明效力的分析、判断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供的农业银行对账单、电话录音，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苏洪权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6）辽0781民再3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苏洪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东杰审判员  庄丽洁审判员  张 悦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郭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