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73民初555号原告：上海今通旅游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方王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金波，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腾。被告：杭州翘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孙夕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肃健，浙江方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向斌。原告上海今通旅游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通公司)与被告杭州翘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翘楚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今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金波、李腾腾，翘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夕玮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肃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今通公司诉请：1.确认今通公司与翘楚公司签订的《在线客服及智能客服机器人系统服务协议》于2016年5月25日解除；2.翘楚公司返还今通公司已支付的合同首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3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翘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今通公司与翘楚公司于2016年1月6日签订了《在线客服及智能客服机器人系统服务协议》，约定由翘楚公司为今通公司提供365webcall在线客服系统服务器版软件产品，今通公司已按约向翘楚公司支付了合同首期款，但翘楚公司未按期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今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请求翘楚公司退还已支付的款项。被告翘楚公司辩称：被告提供的产品是基础平台产品加定制开发部分，基础平台部分已经实际交付，原告就软件提出的问题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其单方解除合同缺乏依据。被告已经完成了所有合同义务，被告将另案追究原告未支付的合同尾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于今通公司提交的合同及其附件、付款凭证、双方往来的告知书和告知函，对翘楚公司提交的邮件和聊天记录等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今通公司还提供了下列证据：1.翘楚公司网站的截图，用以证明翘楚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并没有实际为其在网站中所宣传的客户提供服务。2.今通公司员工王耀丽和李腾腾之间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其在2016年3月29日已经做好定制部分所需端口，并在QQ群里发送。翘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网站截图的真实性认可，但并无证据证明翘楚公司进行了虚假宣传，且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2.该聊天记录系今通公司内部聊天记录，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如下：1.仅依据该网站截图尚不能证明翘楚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行为，且该证据与本案审理并无直接关联，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2.今通公司未能当庭演示该聊天记录，且该聊天记录系其公司内部聊天记录，亦不能证明已将其所主张开发的接口发送给翘楚公司，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翘楚公司还提供了下列证据：1.双方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主动与今通公司进行沟通；2.商标证和软件著作权证书，用以证明其开发的软件功能已完全实现。今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不认可。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如下：1.翘楚公司未能当庭演示该聊天记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该组证据与本案审理并无直接关联，对其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今通公司与翘楚公司于2016年1月6日签订了《在线客服及智能客服机器人系统服务协议》，约定今通公司向翘楚公司购买365webcall在线客服系统服务器版软件产品，总金额为225,000元，赠送一年维护服务，软件产品服务期内免费升级。第一条：365webcall服务器版(以下简称服务器版)要求由《附件：365webcall在线客服系统报价方案.doc》文件载明。第三条：今通公司的权利和义务：......2.提供服务器版的服务器硬件及软件环境，并能远程登陆。3.安排接口对接调试，并进行服务器版的测试、验收。4.及时支付服务器版费用及后续维护费。第四条：翘楚公司的权利和义务：......2.为今通公司安装调试服务器版程序。3.根据服务器版要求定制修改测试。4.维护升级服务器版的义务。......6.本服务器版外的其他个性化的定制，由双方协商确定。第五条：服务器版定制研发、安装、正式运行及维护：1.本合同正式开始生效时间为签订的当天。2.翘楚公司收到首付款后2个月内完成在线客服系统安装调试。......3.验收时间为服务器版安装结束并正常运行一个月后的5个工作日内。4.验收标准为：a.服务器版按时安装调试完成。b.服务器版内容正确，今通公司书面确认......第六条：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今通公司向翘楚公司支付合同预付款135,000元。2.系统安装调试完毕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由今通公司负责验收，系统经今通公司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今通公司向翘楚公司支付35%的合同款即78,750元。3.系统验收合格并稳定运行三个月后的5个工作日内，今通公司向翘楚公司支付5%的质保金即11,250元......第八条：违约责任在合同有效期间，双方均应遵守合同的各项条款并不得无故单方面终止合同，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额为合同金额的20%，并承担由此引起的对方的损失......第九条：其他......3.因本合同所签订的附件或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相同的效力。涉案合同附件《365webcall在线客服系统报价方案》(以下简称《报价方案》)约定：一、web访客端(客户使用)的功能点包括“访客窗口右侧自定义”，功能描述为：“由管理员在后台个性化自定义展示企业介绍、商品信息等”。二、客户端版(官方客服人员使用)的实施阶段分为“当前”和“定制”。当前阶段的功能点包括“实现客服主动向客户发起对话”，该功能描述为：“访客访问以及客户登陆商城网站都能被客服人员知晓，并主动发起对话。”定制阶段的功能点包括：1.“实现与平台的交易信息同步”，该功能描述为：“集成的客服平台让客服无需登录两套系统，在线客服界面右侧随时查看相关客户的当前会员信息。2.“平台官方客服与采购及供应商”，该功能描述为：“采购商将其定位为访客角色，采购及供应商无须安装独立客户端，通过网页沟通；这里平台官方客服(坐席)需通过网页上给访客留言。”三、整体总报价。基础平台优惠总价14.4万元；定制费优惠总价8.1万元，总合同金额225,000元。合同附件《今通国际在线客服系统实施部署周期》约定，涉案合同的履行周期为45个工作日。关于“聊天记录查询”功能的说明为：“以订单为中心的相关聊天查询；平台官方客服如果主动联系供应商，这时是通过平台网页上联系供应商的，然后可以根据订单号查询聊天记录；供应及采购需安装客服端方可查询相关记录。”2016年1月8日，今通公司向翘楚公司支付合同首期款135,000元。今通公司、翘楚公司均确认涉案软件已完成部分于2016年1月15日部署在今通公司服务器上。2016年4月27日，今通公司发送邮件给翘楚公司，邮件内容主要是：由于翘楚公司所开发的软件不能满足业务需求，目前只能暂停在线客服项目，后续问题再进行商讨。2016年5月6日，今通公司向翘楚公司发送《告知书》，内容主要如下：经过与翘楚公司进行多轮沟通，翘楚公司告知无法完成今通公司要求的软件定制开发，具体内容如下：1.采购/供应聊天记录保留14个月有效期内的历史聊天记录；2.采购/供应窗口右侧基于订单发起的展示订单信息；3.当采购/供应商登录网站之后，客服主动发起会话聊天功能；4.采购/供应商安装客户端。基于以上四点，今通公司函告翘楚公司：1.在收到本函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对前述定制开发内容给出实际可行性开发方案；2.若翘楚公司无法在上述时间内给出最终可行性方案，确定无法定制开发的，则今通公司自上述时间到期日起终止与翘楚公司的合作。2016年5月11日，翘楚公司就告知书回复今通公司，主要内容如下：今通公司在《告知书》中所列的4个问题均非合同要求，已经超出合同定制需求范围。其中有关采购/供应聊天记录保留14个月有效期内的历史聊天记录的问题，双方在2016年1月11日在今通公司现场沟通的会议记录为证，即访客窗口历史消息可保留24小时内的信息，而非14个月；客服端的所有聊天记录是一直永久保持在服务器上。2016年6月1日，今通公司向翘楚公司发送书面的协商方案，主要内容为：1.翘楚公司返还今通公司预先支付款项10万元；2.合同终止并双方互相免责；3.双方掌握的对方资料及时归还对方。2016年7月6日，翘楚公司就该协商方案回函今通公司，要求今通公司继续支付合同剩余款项，并支付违约金。2016年3月15日，今通公司员工李伦之在QQ群中发送客服端URL接口截图，并说：“今通伙伴，如上图右侧会员对接部分，您们开发好了吗？”……今通公司员工王耀丽对今通公司的员工李腾腾说：“我们客服端右侧的定制效果图(如下图)，请开发，@李腾腾，协助开发。谢谢！”李腾腾说“(开发的截图)，这个我们在弄”……今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翘楚公司开发的软件中存在的问题，与其在2016年5月6日向翘楚公司发送的告知书中所载明的4个问题一致。翘楚公司确认截至本案诉讼之前，尚未向今通公司交付涉案软件的定制开发部分。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涉案软件的争议问题进行了当庭演示了。演示结果如下：1.采购/供应聊天记录在访客端无法保留14个月，但在今通公司服务器后台中保留有至演示当日共10个月的聊天记录。2.在采购/供应窗口右侧基于订单发起的信息仅能静态展示，不能动态展示。3.软件在其工作台上已经实现了客服主动向客户发起聊天对话的功能。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方面：一、今通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涉案软件中存在的问题是否为合同约定范围所需解决的问题；二、翘楚公司是否存在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以下分别进行评述：一、关于今通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涉案软件中存在的问题是否为合同约定范围所需解决的问题对于今通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涉案软件中存在的4个问题，翘楚公司认为均非合同约定范围所需解决的问题。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1.关于“采购/供应聊天记录保留14个月有效期内的历史聊天记录”问题。今通公司认为，涉案合同虽未就该问题进行约定，但双方在QQ聊天里曾明确聊天记录应保留14个月。对此，今通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该问题并非合同约定范围内所需解决的问题。2.关于“采购/供应窗口右侧基于订单发起的展示订单信息”问题。今通公司认为，该功能所要实现的目标是，当采购商或供应商点击了产品按钮，则产品订单的信息即应进行动态的展示，该功能系软件基础功能，但需要与交易平台的信息同步，而翘楚公司所开发的产品属于静态的东西。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报价方案》约定，关于当前阶段的“访客窗口右侧自定义”功能的具体描述为：“由管理员在后台个性化自定义展示企业介绍、商品信息等”。上述功能描述中并不包含要实现订单信息的动态展示。其次，《报价方案》中定制阶段对于“实现与平台的交易信息同步”的功能描述为：“集成的客服平台让客服无需登录两套系统，在线客服界面右侧随时查看相关客户的当前会员信息。”根据该描述，查看信息的主体是客服，而非采购商或供应商。因此，无论是涉案软件的当前阶段还是定制阶段的功能均未约定今通公司所主张的上述问题，故本院认定该问题并非合同约定范围内所需解决的问题。3.关于“当采购/供应商登录网站之后，客服主动发起会话聊天功能”的问题。就该功能，今通公司在本案中进一步明确，翘楚公司所提供的软件在其工作台上已经实现了客服主动向访客发起聊天对话的功能，但该软件在今通公司原平台上未实现客服可以向访客发起聊天功能。对于今通公司所主张的上述问题，涉案合同及其附件对此并未约定，亦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该问题作了进一步约定，故本院认定该问题并非合同约定范围内所需解决的问题。4.关于“采购/供应商安装客户端”问题。今通公司认为，翘楚公司所开发的软件中缺少“采购/供应商安装客户端”功能。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及其附件并无约定“采购/供应商安装客户端”功能。相反，《报价方案》中约定：“采购商将其定位为访客角色，采购及供应商无须安装独立客户端，通过网页沟通。”因此，采购/供应商不再安装客户端系合同附件的明确约定，今通公司的上述主张明显与合同约定相悖，并非合同约定所需解决的问题。二、关于翘楚公司是否存在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翘楚公司应在今通公司2016年1月8日支付首期款后2个月内完成软件的安装调试行为。今通公司认为，翘楚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履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涉案合同应予以解除。翘楚公司认为，其至今未向今通公司部署软件定制部分，系因今通公司未提供软件定制部分所需接口所致。2016年3月15日，翘楚公司在QQ群中告知今通公司提供客服端URL接口，今通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并主张其在2016年3月27日向翘楚公司提供了该接口。同时，今通公司认为即使其未开发该接口，翘楚公司也可以提供。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软件定制部分功能的实现需要开发客服端URL接口，合同虽未约定该接口具体应由何方进行开发，但今通公司已在QQ聊天中确认由其开发，故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就客服端URL接口的开发主体事宜达成一致。其次，今通公司主张其已将接口开发完成并交付翘楚公司，但并未提供相关的交付证据，故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翘楚公司在2016年3月15日要求今通公司提供接口的时间虽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但今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已表示同意提供接口，双方此后仍实际履行涉案合同，故可以认定双方已就合同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和补充。综上，在今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提供定制部分软件所需接口的情况下，其主张翘楚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今通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涉案软件中存在的问题均非合同约定范围内所需解决的问题，且翘楚公司不存在迟延履行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行为，故对今通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翘楚公司返还合同款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今通旅游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0元，由原告上海今通旅游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渊代理审判员  范静波人民陪审员  贺鹤勇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蔡 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