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1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赛弥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双楠路1号3-1幢2层3号。法定代表人：宋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乐乐，女，197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顺勇，男，197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艳，四川律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琴，四川律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赛弥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弥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乐乐、余顺勇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弥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乐乐、余顺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乐乐、余顺勇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张乐乐、余顺勇的女儿遭到赛弥尔公司员工的殴打或侵害，张乐乐、余顺勇主张的事实不合逻辑；2.赵苑君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在人身安全收到威胁的情况下被迫签订的，且事后也及时向公安机关报了案；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赛弥尔公司的合同义务只有教育而不包括照料等。张乐乐、余顺勇答辩称：赛弥尔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保障孩子人身安全，应当承担责任；张乐乐、余顺勇在整个过程中积极与民警联系，并存在消极推诿情形；《赔偿协议》的签订不存在胁迫，且双方之前也曾达成口头协议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乐乐、余顺勇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判令赛弥尔公司退还已缴纳费用2650元；2.判令赛弥尔公司支付心理治疗费用6000元；3.赛弥尔公司老师赵苑君、刘波、杨阳、杨冬梅向张乐乐、余顺勇女儿余乔伊道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1月8日起，二原告将其五岁的女儿余乔伊送至被告开办的位于广福桥北街1号巴黎阳光1栋2单元2楼3号的“赛弥尔宝宝之家”就读，二原告向被告支付教育费2650元。2016年12月12日，原告张乐乐认为其女儿余乔伊在被告处受到不当对待，开始与被告工作人员赵苑君多次沟通。双方就被告向原告赔偿相关费用达成口头协议，但被告未予履行。2016年12月17日，余乔伊前往四川省骨科医院就诊。X线检查结果为左侧第8肋骨前支近肋软骨处骨纹理紊乱，局部骨皮质走行似欠连续，未见明显液气胸及肺挫伤改变。体格检查结果为双侧胸壁、右膝稍压痛，未触及骨擦感，局部未见明显肿胀青紫瘀斑，双肺呼吸音清，叩诊音对称，舌淡红，苔薄白，脉涩。初步诊断结论为“左侧第8肋骨前支近肋软骨处骨折？”余乔伊进行了“多头带包扎术”治疗，共花费57元。2016年12月24日上午9时至11时，二原告与赵苑君经协商签署《赔偿协议》，内容为，因为余乔伊在赛弥尔幼儿园受到不当对待，经双方达成解决方案如下：1.退回已交前期幼儿园费用；2.心理治疗费用6000元（含最近身体检查费用）；3.幼儿园安装无死角监控；4.辞退现有3名幼儿园老师和清洁生活人员1名；5.赵苑君老师带领园方相关人员向余乔伊道歉；6.赵苑君老师能够关注小朋友的心理治疗情况。当日16时，赵苑君向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双楠派出所报案，称与二原告发生纠纷，民警询问：“事情经过？”赵苑君答：“……到了2016年12月24日9时43分许，她（原告张乐乐）就约我（赵苑君）在她的汽车上签协议，后我就上了她的车，她在语言上胁迫我，并签了一个不公平的协议。”民警询问：“张乐乐和你的关系？”赵苑君答：“张乐乐的孩子（余乔伊）是我开办幼儿园的学生”民警询问：“她是怎么胁迫你的？”赵苑君答：“她扬言要通过其他家长在社会上发布言论。”一审庭审中，经被告申请，赵苑君、被告涉案园区工作的两名老师、一名生活老师，以及同在涉案园区就读的案外小朋友的陪护老师出庭作证。综合各位证人证言，可知2016年12月12日上午开始大部分时间，余乔伊与其余小朋友一起作游戏，后老师组织小朋友排练大合唱，余乔伊没有参加。起初有一名老师陪同余乔伊，后余乔伊有几分钟时间独自在休息室，至原告张乐乐将余乔伊接走。一审另查明，1.被告法定代表人宋伟与赵苑君系夫妻关系。2.2017年3月17日，武侯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向被告送达《责令改正通知书》以及《监督意见书》，认为被告在双楠路1号1-3幢2层3号（非涉案园区）从事幼儿托管，违反了《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五款的规定，构成了超范围经营的行为，责令被告立即停止营业；以及被告在上述地址从事餐饮服务，未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立即停止餐饮服务经营。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经质证认证的证据有：银行转账凭证、《赔偿协议》、询问笔录、证人证言、《责令改正通知书》、《监督意见书》等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建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原告女儿余乔伊受伤一事，双方签订《赔偿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因此，原告诉请被告退回已交纳幼儿园费用2650元以及支付心理治疗费（含身体检查费）6000元，符合《赔偿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未发生侵害事实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全部证人证言，余乔伊述在其余小朋友排练大合唱的期间，确有几分钟时间的经历在各位证人的证言中均处于空白，故一审法院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达到没有发生侵害事实的证明目的。同时，在《赔偿协议》中，也已明确载明“因余乔伊在赛弥尔幼儿园受到不当对待”，系被告对该事件性质的一个自认，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抗辩赵苑君无权代表被告签订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赵苑君在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及本案庭审过程中，均自认其为被告开办的涉案园区的负责人，且事实上亦是赵苑君一直负责与原告沟通相关事宜的处理方案，综合考虑涉案园区的经营规模，及赵苑君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宋伟的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赵苑君有权代表被告签订《赔偿协议》，故本院对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抗辩赵苑君系在胁迫下签订的《赔偿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通过被告及赵苑君的陈述，可以看出被告主张的胁迫行为是原告宣扬要曝光托管中心不具有托管资质等情形可能对被告产生影响，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上述语言中的胁迫，并不具备非法性、急迫性特征，同时考虑到赵苑君在之前与原告口头协商时也同意向对方支付一定金额的赔偿款，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赔偿协议》并非系赵苑君在原告胁迫下签订的，对被告主张该《赔偿协议》应予撤销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所有老师向原告女儿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赔偿协议》虽然对此有约定，但该行为的义务承担者为案外人，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也不能约束案外人，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成都赛弥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乐乐、余顺勇退还2650元；二、被告成都赛弥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乐乐、余顺勇支付6000元；二、驳回原告张乐乐、余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赛弥尔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乐乐、余顺勇为支持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提交了由赵苑君代表赛弥尔公司与其签订的《赔偿协议》，赛弥尔公司主张该《赔偿协议》系在赵苑君收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但仅凭赵苑君在签订《赔偿协议》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及陈述内容不足以证明案涉《赔偿协议》的签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情形，且赛弥尔公司亦未就要求撤销该《赔偿协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或在本案一审中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判令赛弥尔公司依照《赔偿协议》的内容履行并无不当，赛弥尔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诉讼费负担方式不变，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赛弥尔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寅审判员 陶田源审判员 莫 雪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