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3民初1208号原告中国船舶工业物资华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季平。委托代理人童秉彬，上海金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芳，上海金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安齐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妹宝。委托代理人唐一，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华，女。委托代理人唐一，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船舶工业物资华东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安齐工贸有限公司、赵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9日、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船舶工业物资华东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童秉彬，被告上海安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齐公司）、赵华共同委托代理人唐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船舶工业物资华东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2月21日，被告安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2012年度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从合格供应商处采购钢材销售给安齐公司，被告赵华对安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2年3月28日、4月13日、4月17日，安齐公司与原告先后签订了三份《中国船舶工业物资华东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由原告向安齐公司供应沙钢优线。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安齐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但安齐公司除支付了原告部分货款外，尚欠货款16,170,015.1元。被告赵华也未履行担保责任。为此，原告诉讼来院，要求判令：1、被告安齐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6,170,015.1元；2、被告安齐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暂计600万元；3、判令被告安齐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28万元；4、被告赵华对被告安齐公司的上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被告上海安齐工贸有限公司、赵华共同辩称：被告安齐公司对拖欠原告货款本金16,170,015.1元无异议，愿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安齐公司未付款是由于原告向安齐公司销售货物时，货物是在原告的监管下直接由案外人A公司提走的。2012年9月时安齐公司希望通过诉讼向A公司主张权利，但原告一直不同意，导致安齐公司收不到货款，故迟延支付货款责任不在安齐公司，对原告主张被告安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无合同依据。虽然被告赵华在2012年的合作协议中承诺承担担保责任，但涉案交易所依据的合同并非双方签订的2012年的合作协议，而是其他合同，在其他合同中被告赵华未承诺承担担保责任。故原告向被告赵华主张保证责任也缺乏依据。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安齐公司、赵华及案外人B公司于2012年签订的编号为D56-1的《2012年度业务合作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安齐公司向原告采购钢材，被告赵华为安齐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协议第6条对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和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协议第8条约定协议中的丁方是为了描述协议的方便，丁方即使未盖章签字也不影响其他各方的权利义务，协议中约定的案外人B公司可以是任何第三方。由原告与被告安齐公司共同协商确定供货商，原告向供货商采购钢材后销售给被告安齐公司。关于协议中的案外人B公司，被告赵华是安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签订协议时设想被告安齐公司向原告采购钢材后销售给案外人B公司，所以在协议中注明了案外人B公司，但是最终钢材销售给何方由被告安齐公司自行确定，所以最终案外人B公司没有盖章。2、2012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安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03-28的《中国船舶工业物资华东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证明被告安齐公司向原告购买沙钢优线60#6.5型号600吨，沙钢优线65#6.5型号500吨，沙钢优线70#6.5型号500吨，总计1600吨，合同价款7,656,160元，付款最后期限为2012年5月31日。3、编号AQ2012（1）及AQ2012（2）的提货单两张，证明证据2中涉及的钢材由被告赵华代表被告安齐公司实际提货沙钢优线60#6.5型号599.74吨；沙钢优线65#6.5型号500.024吨；沙钢优线70#6.5型号500.669吨，提货单签名人为赵华。4、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及发票签收单一份，证明原告向安齐公司履行了前份产品购销合同后向安齐公司出具了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供货数量为1600.433吨，税款合计金额为7,600,144.68元，上述发票已由被告赵华的丈夫张某进行签收。5、2012年4月13日、4月17日，原告与安齐公司分别签订的编号为2012-04-13、2012-04-17的《中国船舶工业物资华东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合同约定被告安齐公司向原告购买沙钢优线70#6.5型号各1000吨，共计2000吨，最后付款期限为2012年7月1日。6、编号为AQ2012-5（1）、AQ2012-5（2）、AQ2012-5（3）的提货单3份，证明被告安齐公司实际提货沙钢优线70#6.5型号分别为548.935吨、749.961吨、680.080吨，原告已经向被告履行了4月13日及4月17日的购销合同，分别由赵华代表安齐公司进行签收。7、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及发票签收单一份，证明原告向安齐公司履行了前份产品购销合同后向安齐公司出具了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供货数量为1978.976吨，税款合计金额为9,669,870.43元，上述发票已由被告赵华本人进行签收。8、原告在2013年2月20日出具给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往来账项询证函，证明被告安齐公司确认欠原告货款1,617,0015.1元。9、原告于2014年1月19日与上海金澄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及上海金澄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2张，证明原告为诉讼聘请律师须支付的法律服务费28万元，目前实际支付12万元。10、被告安齐公司于2012年4月6日至5月17日开具的提货单5份，证明原告将被告供应的3579.409吨钢材交给了案外人黄某。11、被告安齐公司与上海沪船新事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证明安齐公司与沪船新事业有限公司有贸易关系，合同第7条第1款约定验收负责人由黄某负责签订，甲方即是原告，验收签字人与原被告合同中的签字为同一人。12、安齐公司与B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A公司代理B公司进行交易。13、安齐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赵华是安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14、上海沪船新事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上海沪船新事业发展有限公司目前已经改制为民营企业。二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质证后，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时，二被告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汇款明细8页，由案外人A公司汇款给被告安齐公司的明细记录金额共计11,156,481.98元，证明原告出示的购销合同中涉及的钢材，被告安齐公司从原告处购入后销售给了A公司，而不是根据2012年度业务合作协议（编号D56-1）销售给了B公司，所以赵华不需承担担保责任。2-1、原告开具给被告安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7张，金额为26,604,303.05元，总吨数5559.841吨。2-2、被告安齐公司开具给A公司的增值税发票251张，金额为29,015,164.57元，总吨数5559.841吨。上述证据证明原告的所有货物是直接出售给案外人A公司而不是B公司提走的，所以涉案交易不是根据2012年度业务合作协议（编号D56-1）履行的，被告赵华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对两被告提供证据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安齐公司（乙方）、赵华（丙方）签订了一份《2012年度业务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从甲、乙方商定的合格供应商采购钢材，销售给乙方，乙方再销售给丁方（B公司）；在签订本协议的前提下，合格供应商与甲方之间、甲乙方之间、乙丁方之间就每笔具体业务再另行签订购销合同，对钢材的型号、规格、数量、价格、运输、质量、付款方式等再作明确表述，作为本协议附件，乙、丙方承诺整个贸易背景的真实性，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业务合作期限自2012年2月2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本协议适用于该期间发生的购销业务及其债权债务的最后按期履行，直至乙方把欠甲方的所有债务清偿完毕为止；从甲方为乙方采购钢材垫付资金之日算起，乙方归还甲方货款的期限为45天至60天，如因丁方未能按时付款给乙方，不改变乙方付款给甲方的期限；乙、丙方是关联方，可相互替代主张权利和承担义务，为确保乙方按期支付给甲方货款，丙方同意为乙方欠甲方之债务承担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直至乙方欠甲方的债务本金、违约金、甲方清欠而发生的费用等全部还清为止；若乙、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日期付款，甲方有权终止合作，逾期期间违约方同意每天承担总欠款额的0.15%的违约金；本协议中出现丁方，是因描述协议文本的方便，丁方即使未盖章签字，也不影响其他三方的责任（甲、乙、丙方）、权利和义务。2012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安齐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2-03-28的《中国船舶工业物资华东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安齐公司向原告购买规格型号为60#6.5沙钢优线600吨，规格型号为65#6.5沙钢优线500吨，规格型号为70#6.5沙钢优线500吨，总计1600吨，合同价款7,656,160元，交货地点为上海江杨南路某码头仓库，付款最后期限为2012年5月31日。2012年4月6日和12日，原告先后向安齐公司开具了二张编号AQ2012（1）及AQ2012（2）的提货单，提货单中载明规格型号为60#6.5沙钢优线599.74吨及规格型号为65#6.5沙钢优线500.024吨、规格型号为70#6.5沙钢优线500.669吨，上述二张提货单均由赵华签收。2012年4月26日，原告将9张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安齐公司，该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实际供货数量为1600.433吨，税款合计金额为7,600,144.68元。2012年4月13日、4月17日，原告与安齐公司又分别签订二份编号为2012-04-13、2012-04-17的《中国船舶工业物资华东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安齐公司向原告购买规格型号为70#6.5沙钢优线各1000吨，共计货款9,845,200元，交货地点为上海江杨南路某码头仓库，付款最后期限为2012年7月1日。2012年5月8日、16日和17日，原告先后向安齐公司开具了三张编号为AQ2012-5（1）、AQ2012-5（2）、AQ2012-5（3）的提货单，提货单中载明规格型号为70#6.5沙钢优线分别为548.935吨、749.961吨、680.080吨，上述提货单分别由赵华代表安齐公司签收。2012年5月22日，原告将9张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给安齐公司，该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实际供货数量为1978.976吨，税款合计金额为9,669,870.43元，上述发票已由被告赵华本人签收。2013年2月20日，安齐公司在出具给原告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中确认截止2012年12月31日，确认欠原告货款16,170,015.1元。因两被告之后仍未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于2014年3月26日，在本院对两被告提起诉讼，本院于同年9月以案件涉嫌经济犯罪为由移送至公安机关。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被告赵华在《2012年度业务合作协议》中，对赵华的担保期限约定至全部债务清偿为止。审理中，原告放弃主张要求两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8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2012年度业务合作协议》及原告与安齐公司签订的三份《中国船舶工业物资华东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均真实有效，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均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被告安齐公司在收到原告供应的货物后，无故拖欠原告货款，已构成违约，除应支付原告货款外，还应按约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赵华系安齐公司的关联方，在《2012年度业务合作协议》中自愿为安齐公司欠原告的债务承担个人无限连带责任，该担保行为有效，其应按约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两被告辩称系争纠纷系与《2012年度业务合作协议》无关的合同，被告赵华不是系争纠纷债务人的保证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审理中，两被告明确表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原、被告在签订的《2012年度业务合作协议》中虽然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但根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应予适当调整。根据原告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衡量，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12%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安齐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船舶工业物资华东有限公司货款16,170,015.1元。二、被告上海安齐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船舶工业物资华东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款金额16,170,015.1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标准计算）。三、被告赵华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中的付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赵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4,050元，由被告上海安齐工贸有限公司、赵华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缴付办法同上），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连明人民陪审员  李雅琴人民陪审员  张 钦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陆佳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