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5232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汪洁，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星云，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影，住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袁迪，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鹏，湖南畅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杨剑，住湖南省华容县。上诉人汪洁与被上诉人袁迪、杨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05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彭莹旻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05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诉。1、一审判决认定美乐地幼儿园合伙人应当按《退股账务确认明细》约定支付袁迪40330元，并据此认定汪洁应按照出资比例承担24762.62元，这一认定是错误的。此款系退货前内部合伙债务，且主要属于袁迪个人工资，应按当时的合伙人占股比例分摊。当时汪洁占股20%，只应承担2395.86元。2、根据《退股账务确认明细》约定，幼儿园付款义务的前提是袁迪必须协助幼儿园核对2014年2月至5月的账务，否则幼儿园有权适当延后付款，对该款留置。因此，上诉人认为应当驳回袁迪的本诉诉讼请求。（二）关于反诉。《退股账务确认明细》确认的合伙外债共114486元的时候并未列明具体债务明细，所列数据与实际情况存在小小差错很正常。袁迪退伙后，幼儿园正常经营，此前所负债务应当清偿。上诉人汪洁举证证明袁迪退伙后实际清偿的合伙债务高于114486元，但一审法院认为汪洁偿付的债务与114486元合伙债务不能一一对应，这种举证要求对汪洁来说过于严苛。被上诉人袁迪答辩称：根据《退股账务确认明细》，涉案的40330元属于合伙人内部债务，应由汪洁和杨剑支付给袁迪，而不是如上诉人所言按合伙比例分摊。账目未清算可适当延后这个条款并不是不支付欠款的理由。总的来说，汪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杨剑未答辩。袁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汪洁、杨剑立即支付袁迪欠款本金40330元；2、汪洁、杨剑立即向袁迪支付逾期还款利息6049.5元（从2014年6月6日暂算至2016年6月6日止），并以未付款项总额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7.5%为标准支付袁迪2016年6月6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3、汪洁、杨剑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袁迪、汪洁、杨剑合伙创办了长沙市天心区美乐地幼儿园，该幼儿园未在工商部门办理登记。2014年5月29日，因经营管理投资者理念不合，三方经协商签订了一份《退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该份协议书注明袁迪占股份总额的41.4%，杨剑占股份总额38.6%，汪洁占股份总额的20%。协议约定，退股人袁迪自愿放弃所持有的全部股份，全体股东同意将袁迪持有股份转让给汪洁，退股后幼儿园经营权及盈亏由股东汪洁、股东杨剑与退股人袁迪不再有任何关系；袁迪所持有41.4%的股权退股即股权转让价格为494500元整，由汪洁接受股权并支付转让资金；转让股份后，新股分配为：股东汪洁所持有股份61.4%，股东杨剑所持有股份38.6%；股东袁迪对幼儿园之后需要其提供协助的地方予以配合，需交接好在园管理时事务及资金清算；转让方式以原始投入资金+所投时间利息（利息按银行利率算）清算，协议签订后，即第二日转5万元，其尾款于2014年6月6日全付清444500元。同日，袁迪、汪洁、杨剑三方经清算，出具了一份《退股账务确认明细》，内容为:一、美乐地幼儿园应支付退股人袁迪：1、工资余款58318元；2、还借款余额4050元；3、支付钢琴班费用6120元。合计应支付68488元。二、退股人袁迪个人财务与美乐地幼儿园无关，会在6月6日前搬走：1、四楼珠江牌黑色钢琴一架；2、绿色小滑梯一个；3、办公室部分文件与书籍等。三、退股人袁迪有义务协助幼儿园核对2014年2月至5月的账务。2014年1月31日之前的账务已以核对完毕，不再有纠纷。四、美乐地幼儿园应在2014年6月6日之前支付退股人袁迪所有资金，除资本金与银行利息外，还应支付40330元（如2014年2月至5月的账务未清算完毕可适当延后）。袁迪、汪洁、杨剑三方均在该份确认明细上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汪洁向袁迪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94500元。因汪洁、杨剑未向袁迪支付《退股账务确认明细》中确认的欠款40330元而酿成纠纷。庭审中，汪洁提供其支付美乐地幼儿园债务明细清单（总金额为150406.5元），拟证明其于2015年代为清偿了三人合伙期间债务114486元。袁迪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有大部分款项是袁迪退股后发生的支付费用，与袁迪无关。杨剑对上述证据认为是幼儿园的一些基本开支，与本案无关，袁迪退股时，其与汪洁、袁迪三人对所有债务都进行了清算。汪洁对袁迪、杨剑质证意见反驳称，114486元债务是经过袁迪、杨剑与其三人共同清算的，这些债务是袁迪管理幼儿园之前发生的债务，现汪洁实际偿还债务有15万余元，这些债务除了当时三人清算的114486元外，还包括了2014年2月至5月的债务。袁迪、汪洁、杨剑对合伙期间确认的114486元债务明细未向法院提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诉。1、袁迪在退伙时，经与汪洁、杨剑进行结算后，三方签订了《退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及《退股账务确认明细》，上述协议及确认明细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在《退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对合伙期间的债务114486元予以确认，虽未体现该笔债务的分担，但根据《退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及《退股账务确认明细》签订的情况及内容来看，可以认定当时袁迪退股及股权转让时，三方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是进行了处理，并明确袁迪在退伙时，其与汪洁、杨剑合伙创办的幼儿园仅欠袁迪款项是4033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退股账务确认明细》中的欠款付款时间是否为附条件。《退股账务确认明细》中第三条约定退股人袁迪有义务协助幼儿园核对2014年2月至5月的账务。2014年1月31日之前的账务已核对完毕，不再有纠纷。第四条约定美乐地幼儿园应在2014年6月6日之前支付退股人袁迪所有资金，除资本金与银行利息外，还应支付40330元（如2014年2月至5月的账务未清算完毕可适当延后）。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三方约定的是袁迪有义务协助幼儿园核对2014年2月至5月的账务，并未约定袁迪须协助核对此期间的账务后才支付欠款，或清算此期间的债务完毕再支付欠款，三方在第四条约定“如2014年2月至5月的账务未清算完毕可适当延后”也仅仅是把付款时间稍放宽和延长，对是否未清算完此期间的账务不具有强制性，因此，汪洁认为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抗辩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采纳。袁迪、汪洁、杨剑三人创办的美乐地幼儿园未办理工商登记，属于个人合伙，对袁迪的债务40330元系内部债务，由汪洁、杨剑按出资比例承担，即汪洁承担24762.62元（40330元×61.4%），杨剑承担15567.38元（40330元×38.6%）。2、袁迪主张汪洁、杨剑承担欠款逾期利息因无约定且依据不足，法院不予以支持。（二）关于反诉。汪洁主张其已清偿了合伙期间债务114486元，虽提供了其支付明细清单，但在庭审中，三方不能提供在合伙期间所负债务114486元具体是哪些债务的相关证据，且汪洁提供的支付明细与三方确认的债务114486元数额不符，无法认定汪洁支付的费用就是合伙期间所负债务114486元。因此，汪洁代偿合伙期间的债务证据不足，法院对其主张袁迪支付合伙债务代偿款47397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合伙期间对外产生的债务，如因此而引起债权人与合伙人之间的纠纷时，即使袁迪退出合伙，其与汪洁、杨剑对合伙期间的债务仍须连带承担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汪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袁迪支付欠款24762.62元；（二）杨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向袁迪支付欠款15567.38元；（三）驳回袁迪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汪洁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59元，由汪洁承担589元，杨剑承担3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3元，由汪洁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本诉。《退股账务确认明细》中约定：除资本金和银行利息外，美乐地幼儿园还应支付袁迪40330元。此款系合伙内部各合伙人之间的债务约定，且已明确具体数额。汪洁主张此内部债务仍需按照袁迪退伙前的占股比例分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反诉。各合伙人在2014年5月29日袁迪退伙时确认了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并在此基础上签订了《退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退股账务确认明细》。这说明三方在明知并确认《退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的债务114486元的情况下，仍在《退股账务确认明细》确认需支付袁迪40330元。因此，这两笔债权债务之间没有直接关联性。汪洁主张其已支付15万余元外债中包含了《退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的债务114486元，但未能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对应关系。一审法院基于本案证据情况不支持汪洁的诉讼主张，并释明“对于合伙期间对外产生的债务，如因此而引起债权人与合伙人之间的纠纷时，即使袁迪退出合伙，其与汪洁、杨剑对合伙期间的债务仍须连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的证据事实。综上，汪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元，由上诉人汪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ＸＸ宇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周立文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钟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