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民终6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少义，男，197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峰，山东鲁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建伟，男，196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传群，山东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少义因与被上诉人曾建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邑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6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少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峰、被上诉人曾建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传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少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2.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承建了平邑县流峪镇黄土社区(以下简称黄土社区)的楼房建设，错误作出一审判决。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多方了解才知道:黄土社区楼是2010年平邑县人民政府土地“增减挂”项目而建设，原计划共建两栋面积为10968.18平方米，工程造价为800余万，该工程通过公开招标，由平邑县莲花山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莲建公司）中标，黄土社区和莲建公司依法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黄土社区楼全部由莲建公司建设，与本案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作为自然人无权承包黄土社区楼工程，原审法院如依法认真审查被上诉人资质问题，就不会做出错误判决。2.被上诉人和黄土社区恶意串通、并以欺诈方式骗取上诉人书写欠条应该无效。黄土社区明知道被上诉人不是承包人而欺骗上诉人签订还款保证书，该保证书严重选反法律规定，欠款无效，保证内容无效。3.原审法院将买卖合同认定为债权转让没有法律依据。债权转让的基础应该有合法的债权债务存在为基础，根据莲建公司与黄土社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黄土社区楼承包人是平邑县莲花山建筑工程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是黄土社区的债权人，基础法律关系不成立，债权转让根本不成立。4.上诉人不支付购房款是因为所购买的楼房有严重的质量问题。黄土社区将楼房交付后，上诉人就发现有严重质量问题。几乎每家的卫生间都渗水，瓷砖破损，阳台渗水，墙面裂纹等质量问题，完全可以一并处理，原审法院不予处理没有道理。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称，根据上诉人牛少义所持有的证据：平邑县莲花山建筑工程公司与平邑县流峪镇黄土社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来看，该建筑合同是通过招投标签订的，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被上诉人曾建伟在一审诉状中的自认陈述以及原审法院审判人员对平邑县流域镇流峪工作区书记张伟，以及平邑县流峪镇黄土社区村主任牛少锋等人的调查笔录，现有证据可以充分认定被上诉人曾建伟系实际施工人，是在平邑县莲花山建筑工程公司与平邑县流峪镇黄土社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非法转包给被上诉人曾建伟，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26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134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违法分包所产生的欠款应当不予支持。曾建伟答辩称，上诉人村因社区楼开发与平邑县莲花山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合同，指派被上诉人作为项目经理负责该项目建设，不存在借用资质情况。由被上诉人组织的施工队伍及材料机械等，并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并通过验收。期间上诉人村委将房屋卖给上诉人等人，由于上诉人等未按约定交付楼房款，也因此被上诉人拖欠了材料款、人工费等。后因村委无钱支付。故经被上诉人公司同意，由被上诉人与流峪镇政府、村委协商，上诉人等人楼房款不再交给村委，而是直接交付给被上诉人，故村委安排时任村书记牛德艳，时任主任梁成星，分别入户与村民说明，并与村民签订了还款保证书。该还款保证书系双方真实意思，也不违背法律规定。而且，当时也不仅仅是上诉人，其中，部分村民己经按约定履行了还款义务。至于上诉人反映的楼房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按公司及村委要求，也做了维修。如上诉人认为该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也是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有权另行主张。该工程在一审判决后在上诉期间，上诉人等人曾到平邑县建设部门做过信访，当时公司承诺对于出现的部分质量问题，同意维修，也提出了维修方案。对于该债权转让也是经公司同意，被上诉人不得不接受当时是村两委成员集体经办，分别与上诉人等人签订的。故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欠款14600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平邑县流峪镇黄土社区开始农村土地“增减挂”项目，进行农村新社区建设。原告曾建伟承建了平邑县流峪镇黄土社区的楼房建设。楼房建设完成后村民陆续入住，但还有部分款项没有交清。后经原告曾建伟与平邑县流峪镇人民政府及平邑县流峪镇黄土社区村两委协商确定，剩余欠款不再继续交付给平邑县流峪镇黄土社区而是直接交付给原告曾建伟。2014年1月11日，由平邑县流峪镇黄土社区安排牛德艳（时任该村书记）、梁成星（时任该村委主任）入户与村民签订了还款保证书一份，载明：今欠曾建伟现金14600元，大写壹万肆仟陆佰元，保证于2014年9月2日前付清，逾期自愿承担自欠款之日起付清之日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的四倍计算），并承担由此发生的诉讼费、评估费、代理费等一切费用。被告牛少义在还款保证书上签名并按捺手印。签订保证书后，村委将楼房钥匙交给了被告牛少义。该欠款到期后经原告催要，被告至今未予支付。2016年1月5日原告以其诉求诉至法院。案经调解，本案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及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应是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该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被告牛少义在还款保证书中签字，证实被告牛少义欠平邑县流峪镇黄土社区楼房款14600元，村委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曾建伟的事实告知了被告牛少义，被告牛少义也同意偿还原告曾建伟该欠款。该欠款到期后，被告未按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该笔欠款，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约定的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利息的四倍计算属于约定不明，对于逾期利息，应自欠款之日（即2014年1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给付。被告牛少义辩称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可由被告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少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曾建伟购房款14600及利息（自2014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二、驳回原告曾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元，由被告牛少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上诉人购买的房屋是由平邑县莲花山建筑工程公司通过招标进行建设，与本案的被上诉人没有关系，其无权向上诉人要工程欠款，该合同并没有记载被上诉人是项目经理。该证据还证明被上诉人是违法承包。证据二，流峪镇关于黄土村村民牛少义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是实际的施工人，所建的房屋有质量问题。根据证据一、二，可以看出平邑县莲花山建筑工程公司是违法转包工程，应该对被上诉人已经取得的工程款予以没收。证据三，照片27张，证明上诉人房屋质量问题的现状。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没有异议，该合同签订后，对于公司委派谁作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系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上诉人等没有任何关系。关于证据二，该答复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该工程竣工验收后又出现了部分质量问题，平邑县莲花山建筑工程公司也作出了书面答复，同意维修。但由于上诉人拒不配合才导致反映的部分质量问题没有及时解决，即使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如上诉人认为该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也应经有关具有相关资质的部门鉴定后另行主张权利。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也看不出地点，也反映不出是上诉人房屋状况。被上诉人提交平邑县莲花山建筑工程公司关于黄土社区质量通病处理方案一份，该方案系接到信访办通知后，由政府组织公司质检站、监理公司及村委对村民反映的质量问题逐一落实后提出的，并且该方案已交给信访办、流峪镇政府及村委各一份，并承诺维修。当公司组织人员进行维修时，遭到上诉人等人的阻拦，没有落实到位。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上诉人不同意该种处理方式，不能彻底消除质量隐患。该材料可以看出本案的被上诉人是没有权利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欠款的，因为被上诉人社区楼的楼房建设是由平邑县莲花建筑工程公司建设的，如果按被上诉人所述的是项目经理的话，也应是由平邑县莲花建筑工程公司来主张欠款。对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能够证明平邑县流峪镇黄土村将住宅楼发包给平邑县莲花山建筑工程公司施工，对于平邑县莲花山建筑工程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转包给被上诉人，与本案上诉人应交纳的房款没有关系。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流峪镇关于黄土村村民牛少义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系平邑县流峪镇人民政府所作出，被上诉人无异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平邑县莲花山建筑工程公司关于黄土社区质量通病处理方案相对应，能够证实在上诉人等人向流峪镇政府反映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后，平邑县莲花山建筑工程公司对所存在的质量问题作出处理方案，但因上诉人不同意该种处理方案，导致平邑县莲花山建筑工程公司未能对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对于上诉人所提交的照片，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照片中的房屋系上诉人所购买的房屋，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邑县流峪镇黄土社区开展“增减挂”建设新社区，上诉人购得楼房一套，其尚欠平邑县流峪镇黄土社区房款14600元，事实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所规定的“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是关于合同权利转让的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是法定的权利，债权人是否行使该项权利，完全取决于权利人自己的意志和自由，但权利人行使权利要以合法为原则，合法原则就是对权利人行使权利的限制。而关于债权转让的有效条件必须要有有效的合同存在，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根本前提。另外，债权转让不得改变债权的主要内容，债权转让只是主体上的变更。本案中，为顺利完成增减挂项目，确保土地复垦，经平邑县流峪黄土社区、平邑县莲花山建筑工程公司和被上诉人协商，由上诉人出具还款保证书，上诉人将其应交纳给平邑县流峪黄土社区的房款直接交纳给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持上诉人出具的还款保证书要求上诉人支付房款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为由拒绝付清房款，但上诉人未提交鉴定报告、修复造价等证据证实因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金额足以使其有权拒付欠余房款，一审期间，上诉人亦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处理。上诉人可就房屋质量问题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牛少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元，由上诉人牛少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骏审判员 李言涛审判员 张念国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孙 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