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燕江南路1900号。负责人：陈开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旺祥，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萍，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爵明，男，199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忠华，福建归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燕生，男，196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平安财保”）因与被上诉人吴爵明、郑燕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1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安平安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萍、被上诉人吴爵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忠华、被上诉人郑燕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平安财保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吴爵明、郑燕生及上诉人就该起事故的损害赔偿已经自愿达成了合法有效的赔偿协议，上诉人已全部履行完赔偿协议，且被上诉人的撤销权已经消灭，上诉人无需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应驳回被上诉人吴爵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签字时间为2016年2月3日、吴爵明的伤残等级作出于2016年6月7日为由认定吴爵明在签订《赔偿协议》时不了解自己的实际伤情，而属于重大误解。该认定与法律规定相悖。首先，吴爵明与郑燕生在签订赔偿协议时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赔偿协议是经过平等协商自愿达成的，并且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赔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原审一审即2016年8月26日过程庭审中，在审判长询问及与上诉人辩论过程中，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当庭表示其无需撤销《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根据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原告已经明确表示放弃撤销权，撤销权已经消灭。其次，吴爵明签订赔偿协议时的行为不构成重大误解。赔偿协议是交通事故双方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是协议双方在互让互谅的基础上经过平等协商自愿达成的。一审以协议签订在前、伤残鉴定在后为由认定吴爵明构成重大误解是荒谬的。对调解协议的任意撤销，不仅是对社会资源的一种巨大浪费，而且对另一方当事人也是不公平的。一审法院撤销该协议对违背契约的一方不仅不给予制裁，而是给予鼓励，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二、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亦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就赔偿金额协商确定并赔偿结案后，受害人又就同一事故向被保险人提出赔偿请求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且上诉人已就保险条款向被保险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已按赔偿协议履行完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人身损害赔偿各项目不合理之处：1、医疗费：根据《交强险条款》第19条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17条，非医保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项目。2、误工费：首先，一审法院以吴爵明的挖掘机驾驶资格证而认定其误工标准按单位从业人员标准计算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资格证只是从事某个行业的从业资格，有资格证并不代表从事该行业，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为单位从业人员，一审法院径直按单位从业人员计算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次，人身损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至定残前一天为216天，鉴定的误工期为240天）。一审法院却采纳鉴定机构的意见，违背了人身损害司法解释这一规定。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的误工证明，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3、残疾赔偿金：吴爵明的户籍地址为农村，其城镇标准证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4、护理费：护理期的鉴定没有法律依据，护理期应按住院天数计算。5、后续治疗费：鉴定机构的结论只是建议，后续是否发生，发生多少都是不确定，按鉴定意见判决对事故双方都是不公平的。而且，被上诉人受伤至今已经19个月有余，至今未产生后续治疗费用，可以推定其后续治疗是不必要的、不会产生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6、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吴爵明负事故的主要的责任，对事故的发生负更大的过错，因此，该项判定2000元为宜；7、鉴定费：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对鉴定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诸多与法律规定相悖之处，望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吴爵明辩称，一、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这份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是否属于重大误解且显失公平的问题。1、被保险人与受害方（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受害方并不理解签字后所引发的法律后果。在被保险人不在场的情况下，保险人员将已做好的协议要求受害方签字，对该起事故可能造成残疾的赔偿项目没有尽到说明义务，纯属利用自己的优势在对方没有经验且急于获得治疗赔偿的情况下所签订的协议，为种情形就应当认定为重大误解；2、协议的赔偿金额存在严重的不公。由于被上诉人事后经咨询其他保险公司才知道自己可能造成伤残，如果是伤残那么赔偿数额远远高于原赔偿金额。被上诉人经鉴定后为十级伤残，按赔偿标准计算，仅残疾赔偿金一项就差了66550元，这种赔偿协议对被上诉人吴爵明显然是不公平。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二、被上诉人吴爵明的赔偿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已向法庭举证，证据1、罗水根户口簿；2、盖洋衢地村证明；3、汤代珍证明和身份证；4、购地缴费票据；4、水费缴纳票据；5、吴爵明挖掘机驾驶资格证、6、城乡村镇建设服务中心证明7、明溪县城市总体规划。以上证据证明吴爵明系城中村居民及从事挖掘机驾驶职业，吴爵明在明溪城关有固定居所，生活消费、工作均在明溪县城区内，理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三、对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数额不合理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1、关于医疗费争议：38329元（1、被保险人也就是侵权人在庭审中称根本不清楚当时保险工作人员叫他签的协议，也不清楚医保和非作保是什么，也没跟他解释。2、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非医保数据）2、关于后继治疗费争议：10000元（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医疗费可以由医疗机构证明或鉴定结论）3、关于误工费争议：受害人提交的职业证明及农村居民视同城市居民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的误工费可以按城市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误工期按鉴定依据计算合理合法，法律规定误工期可计算至鉴定日，一般是指不需要二次治疗的患者，而对于需二次治疗的患者产生的多于以鉴定期止的误工期不违背法律制定的初宗）4、关于护理费争议，上诉人认为护理费应按住院期计算，不知是依据那个法律规定，就算鉴定不行医院建议建休也不行吗？那条法律限制护理期不能鉴定。鉴定具有合法性、合理性，被上诉人的伤情符合120天的护理期。5、关于精神抚慰金争议：根据高院的意见，以及福建各地的判例，造成受害人伤残的最低抚慰金为5000元，不存在还要按责任再次区分的问题，况且本案还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精神抚慰金可以在强制险中不区分责任的先予赔偿，所以上诉人提出的2000元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6、关于鉴定费争议：鉴定费由败诉方承担，这也是法律所规定的。其中保险法也规定，投保人因诉讼产生的合理费用是要承担的。四、退一步来讲，就算该协议不能撤销，那么被上诉人出现新的伤情，保险公司也应当赔偿。因该协议没有涉及可能造成的残疾赔偿事项约定。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燕生辩称，该赔偿协议是吴爵明同意的，春节的时候为了这个钱，被上诉人吴爵明还主动打电话给我主动要求签订赔偿协议。吴爵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郑燕生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2.判令被告永安平安财保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含精神抚慰金6000元）。3.判令被告郑燕生向原告吴爵明赔偿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17098元（保险公司已付款36991元），被告永安平安财保在第二项请求之商业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永安平安财保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签字时间为2016年2月3日，后吴爵明于2016年6月7日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作出鉴定，鉴定为十级伤残。上述两份证据的时间可以证实吴爵明在签《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时并不了解自己的实际伤情，其对在不知情的前提下所签协议，提出属重大误解，需对自己的伤残损失重新计算的主张符合有关法律规定。2.医疗费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为准，数额为38329元。永安平安财保提出的部分费用属非医保费用，应予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3.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项，吴爵明提出以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作为确认误工、护理的时间及后续治疗等的费用依据，该意见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吴爵明系从事驾驶挖掘机的业务，其要求误工费按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吴爵明治疗过程系由其父亲护理，护理费应当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4.伙食补助费按每天60元，按住院时间计算，符合有关法律规定。5.营养费按每天30元，时间为20天合理。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伤残等级以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75元∕年计算系其在合理范围内处分行为，予以支持。7.财产损失费按保险公司的定损予以确认。8.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项目，本院依实际情况，分别酌定为305元、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爵明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应确认为医疗费38329元、误工费35760元、护理费1504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305元、残疾赔偿金66550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合计177409.70元。依照吴爵明与永安平安财保的车辆投保合同约定，永安平安财保应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上述总损失扣除交强险理赔款后，差额部分应按吴爵明与郑燕生的责任予以分担，即郑燕生应赔偿吴爵明损失16622.91元，该款由永安平安财保在商业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吴爵明提出撤销吴爵明与郑燕生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永安平安财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理赔款122000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永安平安财保提出按原协议已全部履行理赔义务，吴爵明不得再行主张权利的主张，不予支持。吴爵明请求判令郑燕生赔偿本起事故中除交强险外差额部分的30%，并由永安平安财保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永安平安财保已支付吴爵明的医疗费等费用36991元，可在本起事故中的理赔款中予以扣除。郑燕生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吴爵明与被告郑燕生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对原告吴爵明在本起事故中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含精神抚慰金），理赔款为122000元整，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三、被告郑燕生应赔偿原告吴爵明在本起事故中的损失16622.91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在商业险理赔款范围内对上述被告郑燕生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可在上述应支付的理赔款中扣除已支付的36991元。案件受理费2342元，由被告郑燕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吴爵明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明溪县城市总体规划布局图》，证明被上诉人吴爵明现在居住地址属于城区范围。永安平安财保质证认为，该证据只是一个规划，而且是2013年-2030年的一个布局，还没有实现。被上诉人的户籍地是在盖洋村，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还无法证明其是城镇户口，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各个项目。本院认为，永安平安财保和吴爵明、郑燕生就达成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能否撤销、本案被上诉人吴爵明医疗费、误工期、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认定是否合理等问题各自提出了自己的主张和诉辩理由，吴爵明还提交证据一份以证明其主张，但是否能够实现双方各自的诉讼和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作具体阐述。本院认为，根据永安平安财保的上诉请求和吴爵明的答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当事人达成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是否可以撤销？2、本案吴爵明的医疗费、误工期、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认定是否合理？本院分述如下：1、关于本案当事人达成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是否可以撤销问题。本院认为，永安平安财保、吴爵明、郑燕生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赔偿协议是在未进行伤残评定的情况下达成，吴爵明作为非专业人员在达成赔偿协议时并不能准确地对自己的伤情作出判断，可以认定为吴爵明在达成赔偿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现吴爵明提供了经鉴定其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永安平安财保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吴爵明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故吴爵明主张撤销该赔偿协议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2、关于本案吴爵明的医疗费、误工期、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认定是否合理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是否需要扣除非医保费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述司法解释很明确，只以治疗需要为原则，并未区分医保和非医保用药，只要是治疗必需的合理费用，赔偿义务人均须赔偿。此外，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旨在通过用人单位和个人缴费建立医疗保险基金，参保人员患病就诊发生医疗费用后，由医疗保险经办机构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以避免或减轻劳动者因患病、治疗等所带来的经济风险。为了控制医疗保险药品费用的支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限定了药品的使用范围。而涉案保险合同是一份商业性的保险合同，保险人收取的保费金额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投保人对于加入保险的利益期待也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因此，永安平安财保按照商业性保险收取保费，却要求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理赔，并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从文义解释、立法解释角度理解，“定残日标准”实际上应为“医疗机构证明标准”的补充，最终应以医疗机构证明标准为据。本案中，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医疗机构的诊疗情况以及吴爵明的损伤情况作出鉴定意见为：吴爵明的误工期评定为240天，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据此判定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残疾赔偿金是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问题。本案中，吴爵明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户口簿、盖洋镇衢地村证明、挖掘机驾驶资格证等证据证明其长期居住于明溪县城区，并在城区就业和生活，二审中，吴爵明又向本院提交了《明溪县城市总体规划布局图》，用以证明其居住和就业地为县城城区，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吴爵明居住和就业在城镇的事实，故原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明确指出，“吴爵明目前内固定物在位，待其骨折完全愈合后，需第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产生相关的后续治疗费用”，该鉴定意见既有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的参考标准，又有对应的治疗项目和需要产生费用的项目，故原审法院对后续治疗费的判决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案中，吴爵明伤残程度达到十级伤残，原审法院根据吴爵明的伤情损害程度以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问题。《保险法》第64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为确定吴爵明受到的损害程度所进行的司法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属于必要费用，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连财审判员  谢学斌审判员  林广伦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丽敏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