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初577号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营业场所上海市浦东新区陆家嘴环路1333号1层。负责人：杨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宏，女，该行员工。被告：上海农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恒丰路1号906室。法定代表人：窦鉷，董事长。被告：上海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恒丰路1号1幢1108室。法定代表人：宫鸿冰，董事长。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亮，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猛，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与被告上海农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资国贸公司）、上海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产资料公司）信用证融资纠纷一案，原由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2016）沪0115民初27051号，后因级别管辖的原因移送本院。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宏和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农资国贸公司归还押汇本金5,022,008.7美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包括：（1）期内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期内利率和期限计算；（2）逾期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从约定期限次日计至实际清偿日；（3）复利，以期内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从约定期限次日计至实际清偿日。具体有10笔欠款，本金、借款期限和利率分别是：（1）585,892.31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1月25日至同年4月22日，年利率3.2%；（2）726,023.92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1月25日至同年4月22日，年利率3.2%；（3）795,137.47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2月4日至同年5月4日，年利率3.2%；（4）647,766.48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2月17日至同年5月17日，年利率3%；（5）642,106.98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3月3日至同年6月1日，年利率3%；（6）262,350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3月4日至同年6月2日，年利率3%；（7）51,480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3月14日至同年6月8日，年利率3%；（8）73,967.50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3月11日至同年6月8日，年利率3%；（9）614,817.29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3月29日至同年6月27日，年利率3%；（10）622,466.75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3月31日至同年6月29日，年利率3%。2、农资国贸公司归还信用证垫款并支付罚息，罚息的计算方式是：以垫款金额为基数，按罚息利率每日万分之五，从垫款日计至实际清偿日。具体有4笔，金额和垫款日分别是：（1）989,826.53美元，2016年4月18日；（2）50,985美元，2016年4月19日；（3）159,390美元，2016年4月15日；（4）792,660.95美元，2016年5月3日。3、生产资料公司对诉请1、2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平安银行为农资国贸公司发放了10笔进口信用证押汇款，垫付了4笔信用证款项，农资国贸公司至今未按约还本付息，生产资料公司也未按约承担担保责任，故提起诉讼。原告于2016年4月7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时，欠款尚未到期，原告以农资国贸公司在其他银行有欠息为由，主张提前收贷；至本院开庭时，所有欠款均已到期，原告主张到期收贷。两被告共同辩称：原告不能证明已经对外付款。不认可欠款本金数额，也无法核实利息。信用证不具有真实的贸易背景。进口押汇合同应当认定为质押合同，即农资国贸公司已经将信用证项下的单据质押给平安银行，平安银行在放款后将这些单据“释放”（“释放”一词是被告庭后代理词中的原文，代理词第2页倒数第7行）给农资国贸公司，这应视为平安银行放弃了担保物权，故生产资料公司应当免除担保责任。请求驳回平安银行诉请。原告庭审举证如下：（1）《综合授信额度合同》1份，证明平安银行同意授予农资国贸公司人民币2亿元的综合授信额度。（2）《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1份，证明生产资料公司对证据1《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债务在一定额度范围内（具体额度范围见下文查明事实部分）承担保证责任。（3）《信用证开证总合同》1份、《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申请书》3份、《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4份，证明平安银行为农资国贸公司垫付了4笔信用证款项，农资国贸公司同意承兑付款。（4）《进口押汇总合同》1份、《进口押汇申请书》10份、《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10份、借款借据10份，证明平安银行向农资国贸公司发放了10笔押汇款。（5）《企业信用报告》1份，证明农资国贸公司在其他银行已经欠息。（6）欠息清单1份，证明上述4笔信用证垫款和10笔押汇款截至2016年9月6日的欠息数额。（7）诉讼费用交纳通知及交纳凭证，证明平安银行交纳了诉讼费用。（8）《内部传票清单/表外业务垫款交易清单》4份，证明平安银行实际垫付了上述4笔信用证款项。两被告质证：对所有证据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即对所有证据上两被告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2）、（5）、（7）、（8）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对外承兑（庭审笔录原文）。对证据（4）无异议，但认为实际是质押合同。对证据（6）表示当庭不能核实。本院认证：两被告仅是简单反驳，既无充分理由，又无任何反证，其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原告的各项举证真实有效，应当确认。两被告庭审没有举证。原告在庭后补充提交了与本案4笔信用证垫款有关的数据电文和借记通知（回单），证明已经实际开出信用证并垫付了款项。本院认为，鉴于两被告对垫款凭证（原告举证（8））表示无异议，其已经确认垫款事实，故对原告庭后提交的材料没有组织质证，在本案中不作认定。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为表述方便，相关内容未完全照般当事人的文本）：2015年6月12日，平安银行与农资国贸公司签订了1份《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编号平银沪分营综字20150612第001号。平安银行同意授予农资国贸公司人民币2亿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期限12个月，自合同生效日计算。2015年6月12日，平安银行与生产资料公司签订了1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平银沪分营额保字20150612第001号。主要内容如下：为保证平安银行与农资国贸公司合同的履行，生产资料公司愿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1.1条款/担保范围：担保范围是主合同（即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人民币2亿元中的人民币6,0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平安银行即有权要求生产资料公司就债务余额在上述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1.2条款/保证期间：保证期间是从本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每一具体授信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任意具体授信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若债权人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该债务提前到期日之后两年。如果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为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5年6月12日，平安银行与农资国贸公司签订了1份《进口押汇总合同》，主要内容：农资国贸公司在平安银行办理的进口押汇业务均受本合同约束。本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内容以经平安银行核准的进口押汇申请书为准，进口押汇申请书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1.2条款：贷款到期日为最后一次结息日，利随本清。5.1（9）条款：农资国贸公司或担保人违反与平安银行或其他银行签订的其他合同，构成违约事件。5.2条款：有违约事件发生时，平安银行有权采取下列措施：（2）宣布授信提前到期，要求农资国贸公司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全部授信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平安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7）押汇到期或提前到期，农资国贸公司未能按约偿还押汇款的，平安银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押汇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平安银行向农资国贸公司共发放了10笔押汇款：（1）585,892.31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1月25日至同年4月22日，年利率3.2%；（2）726,023.92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1月25日至同年4月22日，年利率3.2%；（3）795,137.47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2月4日至同年5月4日，年利率3.2%；（4）647,766.48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2月17日至同年5月17日，年利率3%；（5）642,106.98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3月3日至同年6月1日，年利率3%；（6）262,350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3月4日至同年6月2日，年利率3%；（7）51,480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3月14日至同年6月8日，年利率3%；（8）73,967.50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3月11日至同年6月8日，年利率3%；（9）614,817.29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3月29日至同年6月27日，年利率3%；（10）622,466.75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3月31日至同年6月29日，年利率3%。上述10笔押汇款的《借款借据》上盖有农资国贸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内容明确表述“兹向贵行借到上述贷款，本单位保证严格执行与贵行签订的合同”。2015年6月12日，平安银行与农资国贸公司签订了1份《信用证开证总合同》。主要内容如下：农资国贸公司向平安银行办理的信用证业务均受本合同约束。本合同项下具体业务内容以经平安银行核准的开证申请书为准。经平安银行核准的开证申请书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5.1条款：违约事件包括：（3）农资国贸公司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应履行的任何义务。（8）农资国贸公司或担保人违反与平安银行或其他银行签订的其他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授信合同、贷款合同、担保合同）。5.2条款：如农资国贸公司违反本协议约定而导致平安银行垫款，平安银行有权从垫款之日起根据实际垫款天数，按照开证申请书中约定标准计收罚息，并从账户中扣收全部垫款本息。5.3条款：农资国贸公司承担平安银行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过户费、差旅费）。农资国贸公司向平安银行提交了3份《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申请书》，金额分别是989,826.53美元、210,375美元、792,660.95美元，均载明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垫款罚息。与上述申请书对应的《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有4份，金额分别是989,826.53美元、50,985美元、159,390美元、792,660.95美元，其中50,985美元、159,390美元对应210,375美元的申请书。农资国贸公司在4份《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均盖章确认“同意承兑并到期付款”。平安银行为农资国贸公司实际垫付了上述4笔信用证款项（即上述4份《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的金额）：（1）989,826.53美元，垫款日期2016年4月18日；（2）50,985美元，垫款日期2016年4月19日；（3）159,390美元，垫款日期2016年4月15日；（4）792,660.95美元，垫款日期2016年5月3日。2016年4月6日的《企业信用报告》显示，农资国贸公司有欠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两被告应否清偿债务。针对焦点，结合两被告的抗辩意见，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本案各项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第二，对10笔押汇款，平安银行提交了关键证据──借据，上面有农资国贸公司的印章，内容明确表述“借到”贷款，故押汇款债务属实。对4笔信用证垫款，两被告对垫款凭证（原告举证8）表示无异议，故可以认定垫款债务属实。第三，农资国贸公司向平安银行申请了信用证，在诉讼中又提出信用证没有真实的贸易关系，法院无法采信。即便确实没有真实贸易关系，也是农资国贸公司欺骗平安银行，而且平安银行放款事实成立，故两被告应当依约清偿债务。第四，两被告主张进口押汇合同实系质押合同，原告放弃了质权，这根本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第五，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保证的性质和范围，本案债务金额在担保范围之内，故生产资料公司应当依约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原告之诉请合法有据，应当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农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下述10笔押汇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包括：（1）期内利息，以押汇款本金为基数，按借据约定的利率和期限计算；（2）逾期利息，以押汇款本金为基数，按借据约定的利率上浮50%，自借款到期日的次日计至实际清偿日；（3）复利，以上述期内利息为基数，按借据约定的利率上浮50%，自借款到期日的次日计至实际清偿日。10笔押汇款的本金、借据约定的期限和利率如下：（1）585,892.31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1月25日至同年4月22日，年利率3.2%；（2）726,023.92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1月25日至同年4月22日，年利率3.2%；（3）795,137.47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2月4日至同年5月4日，年利率3.2%；（4）647,766.48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2月17日至同年5月17日，年利率3%；（5）642,106.98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3月3日至同年6月1日，年利率3%；（6）262,350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3月4日至同年6月2日，年利率3%；（7）51,480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3月14日至同年6月8日，年利率3%；（8）73,967.50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3月11日至同年6月8日，年利率3%；（9）614,817.29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3月29日至同年6月27日，年利率3%；（10）622,466.75美元，借款期限2016年3月31日至同年6月29日，年利率3%。二、被告上海农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下述4笔信用证垫款，并支付罚息，罚息计算方式：以垫付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垫款日计至实际清偿日。4笔信用证垫款及垫款日期如下：（1）989,826.53美元，垫款日期2016年4月18日；（2）50,985美元，垫款日期2016年4月19日；（3）159,390美元，垫款日期2016年4月15日；（4）792,660.95美元，垫款日期2016年5月3日。三、被告上海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农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偿。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8,517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上海农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聪审 判 员  范德鸿人民陪审员  耿晓光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