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4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华，女，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何亚娟，浙江时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熠丽，浙江时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仙，女，1967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俞晶，浙江北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明，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陈永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成仙、陈雪明夫妻共同债务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0月27日，陈雪明经案外人联系向李成仙借款250000元。同日，由张某经办，李成仙通过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萧山合作银行新塘支行向陈雪明转账支付上述借款，陈雪明在转账凭条上签字确认收到该款项。陈雪明并出具承诺一份，承诺上述借款利息每两月支付一次，第一笔利息在借款本金到位后先付，并约定月利率2%。后陈雪明向李成仙支付6个月的利息共计30000元，之后借款本息至今未予偿付。另查明，李成仙曾于原审法院（2015）杭萧商初字第3273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起诉陈雪明、陈永华，以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陈雪明、陈永华共同归还借款，庭审中经原审法院做工作，李成仙当庭撤回对陈永华的起诉。判决生效后，因考虑陈雪明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且李成仙认为陈永华曾领用了陈雪明的相关厂房拆迁的巨款，故又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再查明，陈雪明、陈永华于1988年1月15日登记结婚，并于2016年3月14日登记离婚。案涉借款发生于陈雪明、陈永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雪明、陈永华因夫妻关系不睦，自2003年以来长期分居，经济相对独立。陈雪明、陈永华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现登记在男方名下的杭州明叠汽车部件有限公司10%的股权为双方共同财产，男方同意转让一半给女方”；“自2003年12月开始至今双方以各自名义所负的债务由负债方承担，导致另一方对外承担共同还款或连带责任的应由实际负债方赔偿给对方”。另据原审法院（2015）杭萧商初字第3273号庭审笔录及杭州明叠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杭州明叠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另90%的股权现为陈永华的姐夫孙志余所持有。陈永华借款时李成仙与陈雪明、陈永华不认识，本案中也并无相关证据表明案涉借款经办人张某对陈雪明、陈永华分居及经济相对独立的事实知情。原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当事人的离婚协议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为陈雪明以个人名义向李成仙的借款，在陈雪明、陈永华分居且经济相对独立的情况下，能否确认系陈雪明、陈永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李成仙作为债权人及张某作为借款经办人，对陈雪明、陈永华是否分居及分居期间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有否约定、如何约定并不知情，且陈雪明、陈永华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陈雪明对该借款属陈雪明的个人债务与李成仙方有明确约定，故案涉借款应按陈雪明、陈永华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陈永华关于案涉借款并不存在，即使存在亦为陈雪明的个人债务的抗辩，因案涉借款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其主张并无充分证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陈雪明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李成仙主张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确认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商初字第327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陈雪明的债务为陈雪明与陈永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雪明、陈永华负担。陈永华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中也无相关证据表明案涉借款经办人张某对陈雪明、陈永华分居及经济相对独立的事实知情”，出借人李成仙及经办人张某对陈雪明、陈永华分居及经济相对独立的事实是知情的。首先，一审已经查明陈永华与陈雪明因夫妻关系不睦，自2003年以来长期分居，经济独立。张某作为证人在（2015）杭萧商初字第3273号案件出庭作证时陈述与陈雪明认识已久，二人经常一起喝酒，陈雪明也认可上述事实。在（2014）杭萧商初字第5005号案件审理中，张某也认可其与陈雪明是朋友关系。通过上述两个案件中张某与陈雪明的陈述，可以说明双方认识已长达二十年之久，且同在，距离不远，互动频繁，彼此熟悉，张某理应对陈雪明、陈永华分居及经济相对独立的事实知情。其次，通过（2015）杭萧商初字第3273号案件及（2015）浙杭商终字第2818号案审理中李成仙、张某的陈述，可以看出李成仙委托张某经办所有借款相关事宜，李成仙对张某非常信任，二人关系非常紧密，从常理分析，张某在介绍借款时肯定已经将其对陈雪明家庭情况的了解告知了李成仙，李成仙对陈雪明夫妻分居的事实也应当是知情的。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陈永华已举证证明陈雪明有赌博恶习及夫妻自2003年以来一直分居的事实，陈雪明个人所负债务不可能为了家庭共同利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在此情形下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应转移到李成仙一方，由其举证证明陈雪明的借款系用于家庭共同经营，但原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又错误的分配给了陈永华。2.李成仙就案涉借款在（2015）杭萧商初字第3273号案中已起诉过陈雪明、陈永华，审理过程中李成仙以不再要求陈永华承担责任为由撤回对陈永华的起诉，现又以确认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陈永华承担责任，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成仙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成仙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雪明二审未作答辩。上诉人陈永华二审提供以下证据：1.（2015）浙杭商终字第817民事判决书一份（复印件），欲证明陈雪明与案涉借款经办人张某认识长达二十年之久，彼此非常熟悉，张某对陈雪明、陈永华二人分居及经济相对独立的事实是知情的。2.病理报告、医疗诊断说明书各一份，欲证明陈永华在2005年进行肾移植，目前状态不好需住院治疗，结合陈雪明在（2015）杭萧商初字第3273号案中其对陈永华肾移植期间不予理会的陈述，说明二人感情破裂已久。被上诉人李成仙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本案中张某的二审证言，陈永华、陈雪明没有分居，一直居住在自建的住房中。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陈永华有疾病不是不需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在陈永华有疾病，陈雪明经营公司的情况下，陈永华的费用是由陈雪明负担的。被上诉人李成仙二审中提供证人张某的证言一份，欲证明陈永华、陈雪明没有分居。张某陈述称：“2001年我从新塘调走，陈永华与陈雪明是否分居我不清楚，有无分居不可能广而告之。他们新房上梁时，办上梁酒，参与的人很多，不只我一个。据我所知，陈永华、陈雪明没有离婚，不存在分居不分居的情况。”上诉人陈永华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真实性有异议，张某是知道陈永华、陈雪明分居的，二人没有造过新房，也没邀请其喝上梁酒。被上诉人陈雪明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陈永华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对李成仙提供的证据，在无其他客观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证明力不予确认。被上诉人陈雪明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在陈雪明、陈永华分居且经济相对独立的情况下，李成仙对陈雪明、陈永华在案涉借款发生时是否分居及分居期间对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有无约定、如何约定是否知情。本案中借款经办人张某虽与借款人陈雪明相识已久，但夫妻间是否分居及经济是否独立属家庭私密，张某对陈雪明、陈永华的上述事项并不必然知晓。相应，李成仙与陈雪明、陈永华不认识，更不能以张某与陈雪明熟悉为由推定李成仙知晓陈雪明、陈永华的上述事项。因此，在陈雪明、陈永华亦无证据证明陈雪明对该借款属陈雪明的个人债务与李成仙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陈雪明、陈永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陈永华关于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及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陈永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永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