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6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博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南环东路857号602室。法定代表人：倪向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北京市康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玲，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艾博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元丰路232号2号房。法定代表人：周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君，江苏柏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挺，江苏柏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博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士公司）、昆山艾博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博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艾博公司向其支付服务费用60万元、违约金27000元（以6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所约定的每日0.1%为标准，自2015年11月27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8月17日止，最终数额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其已按《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向艾博公司提供了服务，仅投标书装订艾博公司完成。且该合同约定只要其在2014年申报时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即可要求艾博公司按约支付服务费。其举证投标书虽为复印件，但艾博公司已认可真实性。证人陈某已从其处离职，与其无利害关系，一审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不当。因艾博公司已获得500万元专项资金，其按约可获得60万元服务费。艾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博士公司的诉请，博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因其申报2014年项目失败没有实现合同目的而自行终止。该合同系博士公司单方拟定的合同，应作出对拟定者不利的解释，故该合同对其2015年申报的项目没有法律约束力。即使其2015年申报的项目仍受《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约束，由于博士公司未举证履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义务，其也不应支付服务费用。博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艾博公司向博士公司支付服务费用680000元；2、艾博公司向博士公司承担违约金30600元（以68万元为基数，按合同所约定的每日0.1%为标准，自2015年11月27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8月17日止，最终数额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艾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日，博士公司与艾博公司（原名称为昆山艾博机器人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一份，由博士公司为艾博公司建立科技发展体系暨“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提供必要的辅导，协助艾博公司按照有关规定完成申报文件并进行认定申报。合同约定博士公司承诺指定专业团队为艾博公司提供以下服务：1、政策讲解，解释“科技成果转化转向资金”项目申报文件精神，为客户准备申报材料提供指引。2、企业诊断，进行企业内部诊断，提出切实可行建议。3、难题攻关，对申报材料及相关工作的难点，提供有效帮助。4、材料整理，按照申报文件的规定，熟知材料编写要点和技巧，负责编制申报材料，整理完善相关证明材料。5、专家预评，负责组织专家对项目材料进行预评审，提出有效建议。6、材料装订，负责完成材料的校审、印刷和装订工作。7、申报跟进，对申报材料报送后进行跟进，直到完成申报。博士公司为艾博公司提供顾问咨询服务的顾问费用以艾博公司成功获得项目金额（具体金额以有关行政部门公布的数据文件为准）的15%收取（包含组织专家评审相关活动费用）。支付期限和方式：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艾博公司支付博士公司8000元作为顾问咨询服务预付款。获得项目申报成功，艾博公司按实际获批项目金额的15%在收到获批项目资金后的5个工作日内扣除预付款后支付给博士公司。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至艾博公司公示成功通过“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并向博士公司付清余款之日，合同自行终止。双方共同促成艾博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下年度年末内获得“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如未能在合同期内获得认定，首付款用于再次申报费用或转至其他项目申报的首付款，若未能达成一致，则博士公司保留预付款的5000元作为艾博公司提供顾问咨询服务的补偿。艾博公司如未按合同约定时间结清余款，艾博公司需按未结清款项0.1%每天的标准支付博士公司滞纳金。2014年1月，艾博公司向博士公司支付预付款8000元。2014年3月27日，双方另签订《补充协议》，就上述合同的费用支付比例进行细化约定：艾博公司获得资金补助金额2000000元以下（含2000000元），则需支付博士公司15%服务费用。获得资金补助金额2000000至5000000元（含5000000元），支付10%服务费用。获得资金补助金额5000000至8000000元（含8000000元），则支付8%服务费用，8000000元以上支付5%的服务费用。2015年11月19日，艾博公司发布2015-002号关于公司承担江苏省科技创新与成果转化专项项目的公告。该公告称：2015年9月21日，江苏省科学技术厅、江苏省财政厅下达《2015年省级企业创新与成果转化专项资金的通知》，艾博公司的“带自识别的柔性装载机器人及生产线的关键技术研发及产业化”项目被列入省重大科技成果转化专项。公司近期已与江苏省科技厅、苏州科技局、昆山科技局签订《江苏省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合同》，根据合同，本项目新增投入39800000元，其中省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3500000元（拨款资助2500000元，贷款贴息1000000元），地方资助资金2500000元。截至公告日，公司尚未收到上述款项，公司将在收到款项后及时公告。2015年12月16日，艾博公司发布2015-003关于公司收到政府专项资金的公告，公告内容显示其已收到第一批专项资金2500000元。2016年4月22日，艾博公司发布2015-023关于公司收到政府专项资金的公告，公告内容显示其已收到第二批专项资金2500000元。一审庭审中博士公司提交2015年江苏省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招标项目投标书复印件一份，投标项目名称为带自识别的柔性装载机器人及生产线关键技术的研发及产业化，投标单位为艾博公司。投标书包括艾博公司基本情况表、科技计划项目信息表、科技计划项目申报书（专利证书及相关文件、企业审计报告、税务年度申报表、检测报告、企业荣誉、资质证明等）等材料。艾博公司提交2014年江苏省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招标项目投标书，投标项目为循环式高速仓储供料机器人系统的研发及产业化，与博士公司均确认系2014年博士公司制作完成的投标书。艾博公司同时提交江苏省科技计划项目申报材料复印件一份，博士公司对此认为系博士公司为艾博公司编制整理的材料。另查明，艾博公司于2014年就循环式高速仓储供料机器人系统的研发及产业化项目、于2015年就带自识别的柔性装载机器人及生产线关键技术的研发及产业化项目向昆山市科技技术局申报科技项目。2014年项目未申报成功，2015年项目申报成功后政府5000000元资金已下发，另1000000元贷款贴息待后续验收成功下发。2014年与2015年两份投标书大致包括申报项目产品介绍、公司介绍、项目产品的实施方案。申报项目产品介绍、实施方案等内容基本不一致，关于公司介绍方面，因有统一指定格式内容编排相同。一审法院认为，博士公司与艾博公司通过《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及补充协议等，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于2014年签订《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2014年投标项目由博士公司制作投标书，但未申报成功。2015年艾博公司的投标项目申报成功。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2015年投标项目工作是否受《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约束以及2015年投标项目是否由博士公司协助艾博公司申报完成。1、《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约定双方共同促成艾博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下年度年末内获得“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如合同期内“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未获得认定，首付款可用于再次申报或转至其他项目申报的首付款。依照该条款理解，合同期限应至2015年末，且双方未有其他变更、终止的意思表示，故2015年的投标项目仍受该合同约束。2、对于2015年投标项目的完成，艾博公司抗辩称均由其独立完成，并提供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的申报材料。博士公司同时提交2015年投标书复印件，艾博公司质疑其复印来源，博士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投标书材料来源。结合博士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自称2015年申报项目由艾博公司主导完成，且博士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2015年投标项目工作中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服务义务，故博士公司要求艾博公司根据2015年投标项目申报成功后的资金补助金额给付博士公司全部服务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但根据2014年、2015年的履行情况，2014年博士公司协助艾博公司完成投标书并进行申报，双方均已确认，应可认定博士公司为合同约定的“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于2014年积极作为。结合技术服务合同的特点，在项目申报中提供的技术帮助、咨询分析具有方法指导性、普遍适用性，2015年艾博公司申报工作的完成并不能割裂2014年前期工作中博士公司提供的专业性帮助，且结合合同中“合同期内未获认定，博士公司保留预付款中5000元作为提供顾问咨询服务的补偿”的约定，即使未获申报成功，博士公司在顾问咨询服务亦有约定相应对价，故结合本案服务合同的特点及申报项目的完成状况，博士公司理应根据申报过程中提供的技术服务等收取相应的服务费用。如博士公司全面履行申报工作并申报成功，根据合同，应可获得500000元（5000000×0.1）服务费用，根据合同，博士公司提供专业技术层面指导与材料编排工作，对于2015年申报成功的科技项目，博士公司对材料编排的履行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2014年与2015年的技术项目内容亦不同，故依法酌定艾博公司应支付博士公司服务费用120000元。博士公司要求艾博公司承担违约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昆山艾博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苏州博士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用120000元。二、驳回苏州博士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06元，由博士公司负担8206元，由艾博公司负担2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博士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2015年投标书的电子底稿截图，拟证明一审中提交的2015年投标书是博士公司制作完成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艾博公司质证意见：对博士公司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形式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法院要求博士公司说明投标书来源，但博士公司不能说明。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博士公司二审举证与其在一审提交2015年投标书复印件的证明效力一致，均不能证明投标书系其制作。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对艾博公司申报2015年项目是否具有约束力？二、博士公司是否全面履行《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2014年1月2日签订的《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约定共同促成艾博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下年度年末内获得“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且双方对该合同有变更、终止的情况未予举证。故一审对合同期限至2015年末的理解并无不当。艾博公司2015年的投标项目仍应受该合同约束。关于争议焦点二，艾博公司在一审举证了2015年申报项目由其主导完成，而博士公司则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投标项目工作中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服务义务，故一审认定博士公司要求全额服务费用依据不足是正确的。同时，一审根据博士公司在2014年、2015年对《企业科技顾问咨询合同》的履行情况，酌定艾博公司应支付博士公司的服务费用系一审法院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证据证明该裁量显示公平。综上所述，博士公司、艾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12元，由苏州博士科技有限公司、昆山艾博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蕾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陆紫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