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81刑初137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信龙，男，1988年1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诸暨市。2006年9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8年8月18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09年1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4月3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辩护人楼旭东，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海兵，男，1981年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诸暨市。2012年12月20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于2013年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4月3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辩护人斯友全，浙江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海滨，曾用名吴海斌，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诸暨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3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培勇，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楠，男，1996年9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诸暨市。2013年6月18日因寻衅滋事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本案于2016年4月3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立忠，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6）1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信龙、朱海兵、吴海滨、沈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锋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29日下午，被告人吴信龙与被告人朱海兵在诸暨市宝马4S店因债务问题产生纠纷。被告人吴信龙见对方人多，为防止打架吃亏，遂纠集被告人吴海滨、沈楠，并通过他们纠集金某、周某等人，被告人吴海滨又让周某纠集了其他人员。随后，被告人吴信龙与被告人朱海兵相约在诸暨市暨阳街道艮塔东路128号爵士咖啡休闲馆谈债务问题，双方人员均赶至爵士咖啡休闲馆二楼，其中被告人吴信龙、吴海滨、沈楠一方有十余人，被告人朱海兵与陈某、刘某等一方有八人左右。双方因债务问题未能谈妥，被告人吴信龙用被告人沈楠交给其的弹簧刀威胁对方。随即被告人朱海兵方人员也从刘某的汽车内取来4把马刀，其中被告人朱海兵也手持一把马刀，对被告人吴信龙进行围殴及用馆内物品进行砸打。案发后，被告人吴信龙在现场主动等公安机关前往处警，后又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吴信龙、朱海兵、吴海滨、沈楠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且被告人吴信龙、朱海兵属持械斗殴。鉴于被告人吴信龙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上述各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吴信龙、吴海滨、沈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和辩解，均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海兵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辩解其没有叫一个人，发生争执时其也没有持刀，其手上的刀是从别人这里夺下来的，其在阻止打架，因此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吴信龙的辩护人楼旭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告人吴信龙召集吴海滨等人是为了给自己装胆，造声势，并不是去打架，且召集的人并没有与对方打斗起来，聚众斗殴的意图不明显，故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处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海兵的辩护人斯友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朱海兵的主观恶性较小，本案没有事前预谋；2、被告人朱海兵仅叫了“僵尸”一人，情节较轻；3、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虽有持刀行为，但没有砍伤人，吴信龙的伤也不是朱海兵造成的；4、被告人朱海兵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处理是其本意，并不是吴信龙将其拉住的，其没有逃离现场的意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海滨的辩护人郭培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吴海滨一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2、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一般。受吴信龙要求叫人并参与其中，主要目的是装胆，而不是为了打架，其到现场较晚，没有持凶器和参与斗殴；3、被告人因不懂法，出于哥们义气走上了犯罪道路，对自己行为认识不足，事后还陪同吴信龙去公安机关接受调查；4、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劣迹。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楠的辩护人王立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沈楠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本案的起因是吴信龙与朱海兵债务矛盾引发，主观上其被动参与，在现场没有与对方冲突，仅造声势，整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2、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事前无预谋，系临时起意，没有与对方发生肢体接触；3、认罪态度较好，有积极的悔罪表现。案发后陪同吴信龙去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4、系初犯、偶犯，本次犯罪有一定的引发因素。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9日下午，被告人吴信龙与被告人朱海兵在诸暨市宝马4S店因债务问题产生纠纷。被告人吴信龙看到对方人多，为防止打架吃亏，遂纠集被告人吴海滨、沈楠，并通过他们纠集金某、周某（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吴海滨又让周某纠集了其他人员。随时后，被告人吴信龙与被告人朱海兵约在诸暨市暨阳街道艮塔东路128号爵士咖啡休闲馆二楼，其中被告人吴信龙、吴海滨、沈楠一方有十余人，被告人朱海兵与陈某、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一方有八人左右。双方因债务问题未能谈妥，被告人吴信龙用被告人沈楠交给其的弹簧刀威胁对方。随即被告人朱海兵方人员也从刘某的汽车内取来4把马刀，其中被告人朱海兵也手持一把马刀，对被告人吴信龙进行围殴及用馆内物品进行砸打。案发后，被告人吴信龙在现场主动等公安机关前往处警，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2016年4月30日，城东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吴信龙带至诸暨市看守所羁押时，因其有伤势，暂不宜收押，民警即将其带回城东派出所，并于同年5月1日带其去医院检查，当天下午，诸暨市看守所认为其可以收押遂对其办理了收押手续。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周某、马某,4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光盘，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车辆档案，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吴信龙、吴海滨、沈楠供述及被告人朱海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被告人吴信龙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其在宝马4S店去买车时碰到二个外地人向其讨要之前的赌债，但其不予认可。后来对方过来四、五个人，其中有一个为朱海兵，与其谈还赌债的事情。其见对方人多，不还钱肯定会发生打架，即联系了沈楠、吴海滨，让他们叫人并让沈楠带上弹簧刀。随后，沈楠等四人赶至宝马店，其从沈楠处拿了弹簧刀，与对方约定到暨阳街道爵士咖啡谈事情，同时通知了沈楠、吴海滨，在爵士咖啡二楼，其方有十多人，对方有七、八个人，其与朱海滨谈还赌债事宜，因其不予认可，双方发生争执，其与朱海兵、“僵尸”发生叉打，其拿出弹簧刀威胁对方。朱海兵当时就喊“砍翻来”，对方的人随后去楼下拿了四、五把马刀，将其围住，用烟灰缸等物品砸其头部砸伤。当时，其方人员没有动手，只站在一边。后对方人员逃离现场，其拉住朱海兵不放，直至处警民警赶到现场。其由沈楠、吴海滨陪同去医院治疗，后又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之事实。被告人吴海滨、沈楠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与被告人吴信龙的供述相吻合，故对上述三被告人的供述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朱海兵于2016年4月29日、5月1日分别在公安机关的询问和讯问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接到朋友阿飞的电话得知吴信龙在宝马4S店买车，为讨还赌债，其与其弟弟王钟赶到宝马4S店找到吴信龙，吴信龙提出找个地方谈事情，其提出去三角广场其店里谈事情，但在去的途中，吴信龙提出到爵士咖啡去谈，于是其与阿飞及阿飞的朋友一起到爵士咖啡，看到店门口有十来个小鬼等在那边了，在谈债务的过程中，其朋友“僵尸”打电话给其，问其在干什么，其当时想对方有这么多人，即叫“僵尸”过来，到时候打起来“僵尸”也会帮其的，其即叫“僵尸”到爵士咖啡二楼，这边有事情，其与吴信龙在谈的过程中发生了争吵，“僵尸”与吴信龙也吵了起来，并用手去拍了一下吴信龙的肩膀，吴信龙去掐“僵尸”的脖子，同时拿了一把尖刀出来，跟着吴信龙的那批小鬼都站起来了，准备打其方人，当时其火了就跟吴信龙说“要砍死他”，然后其方人走到楼下去，在楼梯口，见阿飞和另外几个人拿着马刀上楼，其即从其中一个人的手上拿了一把马刀冲进去，其方人员拿着马刀上去时，吴信龙那些小鬼都站到边上怂掉了，其与阿飞等人拿着马刀打吴信龙，吴信龙不断的往后退，其用脚踢了吴信龙一脚，其方人员用烟灰缸等东西砸吴信龙头部并砸出了血，这时其叫阿飞他们好走了，并将其手中的马刀给了别人。吴信龙不肯息，拿着尖刀将其拉住不让其走，后来警察来了，把其带到了派出所等事实。另证实其方人员有七、八个人，对方有十多个人之事实。被告人朱海兵在庭审中提出其没有叫一个人，发生争执时其也没有持刀，其在阻止打架的辩解已被上述本院认定的证据予以否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海兵的辩护人提出朱海兵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处理是其本意，并不是吴信龙将其拉住的，其没有逃离现场的意图之辩护意见也被上述本院认定的证据予以否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信龙、朱海兵、吴海滨、沈楠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吴信龙、吴海滨、沈楠系共同犯罪，且被告人吴信龙、朱海兵属持械斗殴，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吴信龙案发后能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海滨、沈楠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信龙、朱海兵曾有犯罪前科，该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评价。各辩护人提及减轻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信龙、吴海滨、沈楠请求从轻处罚本院酌情予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及其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信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行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四月三十日起至二0一八年四月二十九日止）；二、被告人朱海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四月三十日起至二0一九年六月二十九日止）；三、被告人吴海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四月三十日起至二0一七年十月二十九日止）；四、被告人沈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四月三十日起至二0一七年十月二十九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瞒华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人民陪审员  蒋宇太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应 华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聚众扰乱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聚众堵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