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再10号原审原告：包礼全，男，195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配海，山东晨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宇，山东晨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烟台平安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栖霞市经济开发区浙江路。法定代表人：牟传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田，北京市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包礼全(以下简称包礼全)与原审被告烟台平安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包礼全于2013年1月29日向栖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平安公司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栖霞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9日作出（2013）栖商初字第10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2013)烟民一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平安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6日作出（2014）鲁民一终字第5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3)烟民一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驳回包礼全的起诉。包礼全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民提字第167号民事裁定，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终字第512号民事判决(应为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16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包礼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配海，平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牟传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礼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平安公司偿还包礼全欠款705.26万元并支付利息(以705.26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09年9月11日，包礼全与平安公司之间签订一份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约定包礼全将栖霞市经济开发区浙江路与江苏路之间的地面工程建筑物及地下隐蔽工程以1378.2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平安公司，平安公司依约支付转让款。时至今日平安公司仅支付包礼全转让款87.8万元。2011年4月11日，栖霞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将平安公司B区土地收回，栖霞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和平安公司均同意收回该土地所补偿的545.16万元给付包礼全（但至今未实际给付包礼全，包礼全保留对该款进一步的追索权）。扣除上述款项后平安公司尚有750.26万元(应为705.26万元)未支付包礼全。后经包礼全讨付，平安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偿付。平安公司答辩称，双方2009年9月11日签订的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应驳回包礼全的诉讼请求。包礼全对本案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没有任何权利，即没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无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及无房产证的房产不得转让。平安公司于2011年4月通过转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并办理出土地使用权证，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平安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地上的建筑物也应归平安公司所有。包礼全自始至终没有取得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代理权，本案诉争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地下隐蔽工程，是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建设的，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本身对该土地就没有使用权，该土地上所建设的建筑物和地下隐蔽工程也没有所有权。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从来也未委托包礼全转让过该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及地下隐蔽工程。因此，包礼全在没有代理权的情况下，与平安公司签订所谓的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包礼全在本次提起诉讼也是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即主体资格不适格。基于上述理由，包礼全从开始到至今就没有取得该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及地下隐蔽工程的所有权，包礼全对外所签订的所有的转让合同和任何协议都是无效的。本案诉争的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及地下隐蔽工程已于2011年4月11日由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整体转让给平安公司，因此包礼全所诉争的所谓的转让协议都是无效的。请求驳回包礼全的诉讼请求。本院原一审审理查明，2006年7月24日，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林华忠，住所地为栖霞经济开发区江苏路，2008年12月25日该公司因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工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2006年10月14日，烟台朝霞工贸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林华忠，住所地为栖霞经济开发区浙江路，2007年12月25日该公司因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工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2007年6月24日，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今授权闽哈鲁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包礼全同志全权处理栖霞市经济开发区原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工程项目一切事宜。”该委托书有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林华忠的签字。2007年烟台鑫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栖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03375元。烟台鑫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诉讼保全申请，2007年10月22日，栖霞市人民法院作出（2007）栖民二初字第447号民事裁定，查封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位于栖霞经济开发区厂房地上附着物（钢结构），价值145万元。查封期间，由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保管，但不得变卖、转移、毁坏、抵押或实施其它有损于该财产价值的行为。2008年6月19日，林华忠（甲方）与包礼全（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烟台闽哈鲁商贸有限公司，地点栖霞中桥开发区585.89亩地，公司股东整体变更转让。地面上所有建筑物和地下隐蔽工程包括变压器一次性转让人民币900万元整。投资商付预付款后，包礼全付给林华忠人民币30万元整。剩余人民币870万元整，由投资商付款后包礼全一次性付给林华忠。林华忠以前所有债务（在中桥工地发生债权债务）由林华忠本人偿还，与包礼全无关。包礼全债务由其本人偿还，与林华忠无关。此协议在2008年7月5日内有效，过期作废。林华忠和包礼全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字。2009年6月11日，林华忠又给包礼全发来传真：兹证明本人与包礼全之间的委托书及合同真实有效，有效期直至栖霞工业园转让手续完毕，林华忠。2009年7月29日，林华忠（甲方）与包礼全（乙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确认，栖霞中桥开发区项目仍由包礼全全权负责相关事宜，双方2008年6月19日所签订协议仍然生效，现就转让款的分配问题补充协议如下：1、500万元由开发商直接付给栖霞市人民法院臧家庄法庭，用于归还福清三建在中桥工地发生的债务，每笔欠款需由甲方福清三建威海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华忠确认方可付出，债务还清后的余款，由法庭直接付给林华忠指定账户。2、320万元由开发商直接付给福清三建威海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华忠指定的账户。3、余款由开发商付给包礼全指定账户。4、投资商按约定付款后乙方应将每次付款数额及时告知甲方，双方协商按比例分配。林华忠和包礼全分别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平安公司成立于2008年12月29日，法定代表人是ＸＸ虎；2011年3月17日，平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由ＸＸ虎变更为牟传琭。2009年9月11日，包礼全（甲方）与平安公司（乙方）签订《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就位于栖霞经济开发区浙江路与江苏路之间的平安公司用地以政府协商规定为准之上的地面工程建筑物及地下隐蔽工程的债权债务及双方义务等问题达成如下协议并共同遵守履行：一、协议标的作价。1、协议标的概念：该地块工程地面建筑物（含变压器）及地下隐蔽工程。2、协议标的作价：经甲乙双方认可，协议标的作价为人民币1378.22万元，其中林华中320万元，交栖霞臧家庄法庭500万元，余留全付给甲方。二、协议的基础。1、甲方主张自己对本协议标的具有全部的债权、债务处置权。2、乙方将对该地块及协议标的进行全部收购，应在承诺的付款期限内保障资金到位。三、协议标的的处理办法及双方义务。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在确认后，乙方向甲方交付本协议标的总价的10%作为预付款；同时，甲方以该地块工程地面建筑物（含变压器）及地下隐蔽工程的全部作为抵押，此项需签订相关的补充抵押协议予以确认。2、甲方在协助乙方取得该地块的土地证后五十日内，在没有其他方债权人主张该协议标的的各款项的基础上，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协议标的的40%，甲方在协助乙方取得该地块的土地证房产证贷款后，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协议标的的全部余款，至此，本项目标的款项全部结清。四、协议的违约。1、甲方主张自己对协议标的具有全部的债权、债务处置权，如因甲方的失误导致协议标的存在其他方债权人致使乙方的权益受到损失，甲方应当对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同时，甲方承诺如果对于协议标的存在其他方债权人的各款项的追索，将由甲方承担全部其他方债权人的各款项费用。2、乙方将对该地块及协议标的进行全部收购，应在承诺的付款期限内保障资金的到位，否则将对由此给甲方带来的损失进行赔偿，乙方在原建筑物产生的修补费用在林华中的款额中扣除。3、如果履行协议期间发生分歧，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解决不了的，双方约定在济南市仲裁委员会接受仲裁。甲方有包礼全签字，乙方有平安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ＸＸ虎私章。2009年9月25日，平安公司出具了一份付款计划书，载明：一：林华忠在栖霞中桥开发区浙江路段的建筑物转让给平安公司要在有效合法的前提下，计人民币820万元，其中500万元人民币由平安公司代交给臧家庄法庭，付给林华忠人民币320万元（也直接交法庭）。二、平安公司在2009年9月30日前代替林华忠付给法庭500万元中的百分之十，接下去每二个月付一次，每次付百分之二十，直至付清完止。如林华忠另有债务，由法院处理平安公司代付，在林华忠款额中扣除。扣除不够直接由包礼全全部负责处理。另注明：“原件在臧家庄法庭”。经质证，包礼全主张是栖霞经济开发区政府让ＸＸ虎打的，他不出具手续开发区政府不让开工，内容是不真实的，并不是林华忠转让的，而是包礼全转让的，包礼全后来听说有这个事，但包礼全当时并没有参与，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平安公司主张应该是ＸＸ虎出具的，可以看出是林华忠而不是包礼全将建筑物转让给了平安公司，价款是820万元而不是包礼全主张的1300万元。2011年3月6日，包礼全与ＸＸ虎达成协议一份：栖霞经济开发区平安公司与包礼全于2009年9月11日订立的（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协议，原协议约定发生分歧纠纷由济南市仲裁委员会仲裁，现经双方协商同意合同发生纠纷由栖霞市法院管辖仲裁解决。2011年4月11日，平安公司与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将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栖国用[2011]字第280500号）面积为66347㎡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平安公司。2011年4月13日，平安公司取得栖国用（2011）第2807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平安公司，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66347㎡。包礼全转让地面工程建筑物及地下隐蔽工程时土地是585.89亩，分A区、B区和C区三部分。2011年4月11日，栖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将平安公司B区土地收回的意见：栖霞经济开发区于2008年与平安公司签订了项目合同，B区占地约120亩。该公司由于资金问题，至今没有全面建设，根据有关规定及B区现状（有部分建筑物），开发区管委同意将A区继续留给企业建设项目，B区120亩土地及其产生的费用共计5851600元进行收回（该费用必须交到臧家庄法庭，其中：2、3、4项由平安公司提交相关发票及资料后再到法庭提出）。详细款项情况如下：1、B区地上、地下投入约210.66万元（详见评估报告）。2、鉴定费、图纸设计费、勘测费、质检费等费用共计59.5万元。3、四川隆昌乾享在原基础上投入75万元。4、从开始到现在操作经费40万元。5、平摊费用200万元。合计585.16万元。2011年5月5日，ＸＸ虎出具证明：本人ＸＸ虎履行与包礼全所签的栖霞经济开发区平安公司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此协议是真实有效的。本人通过包礼全账号划给栖霞法院25万元，付给朱可松工资10万元，政府收回B区地面建筑物及地下隐蔽工程所有发生的款项585万元，加一起共620万元。以上是我付给包礼全的协议中的部分款项，应交给包礼全本人，此款由包礼全本人全权支配。ＸＸ虎签字并盖有平安公司的公章。经质证，平安公司提出异议，主张该证明是ＸＸ虎与包礼全串通形成的，协议落款是2011年5月5日，ＸＸ虎转让股份是2011年3月9日，ＸＸ虎将公章交给了牟传琭。牟传琭没有在ＸＸ虎出具的证明上盖章，证明的盖章不符合盖章的惯例，该证明是虚假的，ＸＸ虎的录音可以证明该事实。平安公司提交工商登记，证明牟传琭于2011年3月9日受让股份，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关印章于该时间交给了牟传琭；提交其法定代表人牟传琭、委托代理人刘德亮与ＸＸ虎三人通话的录音材料三份，一份证明2011年3月6日关于管辖权变更的协议书是包礼全打印好后要求ＸＸ虎签字的，签字时间是2012年12月；一份是2013年4月3日的录音，证明ＸＸ虎与案外人鹿树理恶意串通仿造欠条诈骗平安公司财产120万元；一份是2013年3月7日录音，证明2011年5月5日的证明书写时间是2012年12月。经质证，包礼全对工商登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并不能证明牟传琭自2011年3月9日开始保管公司印章；对录音材料提出异议，主张录音材料中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平安公司的代理人以证人身份出现，是其股东及代理人之间的内部录音，是平安公司自己为自己作证，不予认可。2013年1月19日，栖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平安公司、包礼全和林华忠发出通知，确认用于清偿B区、C区债权债务的款额为585.16万元，平安公司、包礼全和林华忠三方自接到通知之日起，2013年2月5日前，就本次清偿后的余款分配问题达成一致，管委将按照各方达成的协议将余款支付给相关方；若上述各方不能在规定期限内达成一致，管委对余款将依法向相关法律部门予以提存；余款提存后，平安公司、包礼全和林华忠三方可以通过诉讼或协商方式保障各自权益。2013年1月29日，包礼全向栖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提出诉讼保全申请。2013年1月30日，栖霞市人民法院依据包礼全的保全申请，作出（2013）栖商初字第105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平安公司位于栖霞经济开发区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栖国用（2011）第280766号，面积66347平方米]；查封期限二年，自2013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止；查封期间不得买卖、抵押、租赁或其他任何形式的转让。2013年8月7日，栖霞市国土资源局给平安公司下达了土地收回决定书，无偿收回了A区土地。2013年8月29日，栖霞市人民法院以本案标的额为750.26万元，超过基层人民法院级别管辖范围为由，作出（2013）栖商初字第105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原一审庭审中，经质证，对包礼全提交的《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平安公司提出异议，主张该协议是平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ＸＸ虎与包礼全恶意串通形成的。该协议第二条第2项明确约定“乙方将对该地块及协议标的进行全部收购”，包括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实际上包礼全在签订协议时，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依据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包礼全应该协助平安公司取得该块地的土地证和房产证，且没有其他债权人主张权利，土地证和房产证向银行贷款后才能付款，事实上付款条件根本就不成立，因为转让的地面建筑物被法院查封了，根本就不能转让，故该协议无效。平安公司提供了栖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一份书面通知，通知确认了栖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收回B区、C区用于清偿的债务包括栖霞市人民法院（2007）栖民二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书和（2009）栖执字第357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货款145万余元。经质证，包礼全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转让的标的物在签订转让合同时没有查封。包礼全主张转让地面工程建筑物及地下隐蔽工程给平安公司时，A区建设了40000平方米的地下工程和20000平方米的钢结构，包礼全受让林华忠地面工程建筑物及地下隐蔽工程后又投资建设，提交2007年8月31日山东闽哈鲁商贸有限公司工程部出具的工程量清单，该清单显示，截止2007年8月30日，闽哈鲁商贸有限公司A区已完成工程量合计2698890.35元，建设单位签字，监理单位签字盖章，施工单位既未签字也未盖章。平安公司提出异议，主张A区地下工程是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建设的，地上的20000平方米钢结构不是包礼全而是平安公司建设的；平安公司不知道有闽哈鲁商贸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也未盖章。包礼全提交对A区B区抽样抽块进行的工程预（结）算书三份，主张包礼全转让地面工程建筑物及地下隐蔽工程时，每平方米的造价为200多元，总造价应在1700万元多，证明包礼全转让的价格是真实的。经质证，平安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平安公司提交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张涉案的地面工程建筑物及地下隐蔽工程并不全是包礼全施工的，平安公司也进行了施工。经质证，包礼全不予认可。本院原一审审理认为，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系涉案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依据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林华忠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包礼全与林华忠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林华忠出具的证明及传真件，可以确认包礼全从林华忠处取得涉案建筑物的处分权。包礼全与平安公司签订的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法履行。平安公司主张该协议是其原法定代表人ＸＸ虎与包礼全恶意串通形成的，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与其接手涉案建筑物并继续进行建设的行为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平安公司主张包礼全对本案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没有任何权利，即没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无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及无房产证的房产不得转让，因此协议无效，因包礼全转让的只是地上及地下建筑物，并不包括土地，且本案所涉并非房地产开发和交易，故不适用平安公司主张的房地产不得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栖霞市人民法院的查封裁定书并未送达给包礼全，且双方在2009年9月11日的协议中约定将部分转让款交至法庭用以偿还包括查封裁定书所涉案件的债务，栖霞经济开发区已将法院查封财产所涉款项预留出来，因此转让的障碍已不存在，查封已实际解除，故平安公司主张涉案财产被法院查封不能转让，理由不当，依法不予支持。平安公司提交的录音材料是股东及其代理人之间的对话，与平安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依法不予采信。栖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收回平安公司B区和C区后补偿了585160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包礼全转让给平安公司涉案建筑物分A区、B区和C区三部分，约定的转让价格为13782200元，扣除B区和C区补偿的5851600元、平安公司已支付的878000元，平安公司还应支付包礼全7052600元。对于平安公司主张其未达到付款条件不应付款的问题，根据2009年9月11日协议约定，平安公司应在包礼全协助其办理土地证及在办理出土地证后协助其办出贷款的情况下分期付款。B区和C区在办出土地证之前因被告平安公司资金问题未全面建设而被政府收回，A区土地在办出土地证后也被政府收回，致土地证收回的原因不在包礼全，故平安公司主张尚不具备支付转让款的条件，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7月17日判决：被告烟台平安电动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包礼全7052600元及利息（以70526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被告烟台平安电动车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1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9318元，由被告烟台平安电动车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包礼全与平安公司对本院（2013）烟民一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并表示坚持在本院（2013）烟民一初字第135号案庭审中各自的陈述意见。对于2009年9月11日包礼全与平安公司签订的《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平安公司认可是双方自愿签订的，看不出有胁迫和欺诈的情况。本院再审中，包礼全主张在2009年9月11日签订《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时，A区地上有钢结构、独立基础、圈梁、避雷器、看守房、土方的整平、挖掘和回填；A区地下按图纸设计施工的独立基础。B区地下有独立基础，地上有部分圈梁，钢筋也绑完了。C区地上有施工方的看守房、仓库、食堂、宿舍。地下没有。实际也是按照上述内容交付给平安公司。平安公司称，协议签订时，A区地上没有建筑物，包礼全说的A区地下的情况是对的。B区地上没有，包礼全说的B区地下的情况是对的。C区地上有临时工棚，用来住宿、吃饭、看守，C区地下没有。协议签订后，只交付了A、B区，C区没有交付。包礼全及平安公司均认可，双方交接没有书面的交接手续。协议约定的总价款1378.22万元，无法分清A、B、C区地上建筑物以及地下隐蔽工程各自的价款。协议签订时土地面积是585.89亩包礼全主张，协议签订后，平安公司已经支付了87.8万元，余款没有付。平安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包礼全再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378.22万元减去平安公司已经支付的87.8万元以及栖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和平安公司均同意收回的土地补偿款585.16万元，余款为705.26万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包礼全的主体是否适格；2、2009年9月11日包礼全与平安公司签订的《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是否有效；3、包礼全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1、关于包礼全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包礼全主张最高院在（2015）民提字第167号民事裁定书中对该问题已进行了明确的认定和指示，包礼全是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的合同主体之一，其依据该协议向平安公司主张债权，与案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包礼全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从另一个角度讲，栖霞市管委也在相关文件中明确载明了包礼全作为处理本次争议财产的主体资格。因此，平安公司的主张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平安公司认为包礼全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理由是，本案诉争土地、地上建筑物、地下隐蔽工程是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在没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建的。土地当时是栖霞开发区管委想把土地转让给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但是并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土地属于未出让土地，所建的地下隐蔽工程是不能转让的。即使能转让，也应该是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委托包礼全，即使委托包礼全也应以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民事法律行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应与案件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本案包礼全与平安公司签订《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约定将诉争工程地面建筑物及地下隐蔽工程以人民币13782200元转让给平安公司，其中林华忠320万元，交栖霞市人民法院臧家庄法庭500万元，余留全付给甲方包礼全。包礼全是《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的合同主体之一，其依据该协议向平安公司主张债权，与案件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包礼全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平安公司关于包礼全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2009年9月11日包礼全与平安公司签订的《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包礼全主张2009年9月11日其与平安公司签订的《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是有效的。理由是，1、最高院对该问题进行了明确的认定，认定包礼全是合同主体，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2、栖霞管委认可包礼全对本案争议标的具有处理权。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5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的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根据该规定，双方之间订立的合同是有效的。4、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此应当为合法有效的合同。5、关于该协议的基础事实，提交2015年2月3日林华忠及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原件及复印件)及湖北亘恒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对该证明的见证书一份(原件及复印件)，证明2008年6月19日的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自2008年6月19日后包礼全即获得了本案争议地面建筑物和地下隐蔽工程等的物权和所有权，并且由包礼全一直对地面建筑物和地下隐蔽工程进行经营，在事实上一直持续地享有对上述财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等所有权和权利，与该财产相关的所有物权均转让给了包礼全。平安公司主张2009年9月11日其与包礼全签订的《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是无效的。理由是，1、《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8条“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第2项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本案诉争土地和建筑物和隐蔽工程已经在2007年被栖霞市人民法院在栖民二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中以栖执字第357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该土地不能再进行转让。该法第38条第6项“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不得转让。”这两条明确规定，本案所诉争的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地下隐蔽工程都没有任何使用权证和所有权证，是不得转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5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而本案是法律明确有规定不许转让的。2、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只建了地下隐蔽工程没有建地上建筑物，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本身转让都是无效的。3、包礼全从未取得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其无权转让，其作为代理人，以其自己的名义转让，也是无效的。本院认为，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系涉案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依据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林华忠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包礼全与林华忠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林华忠出具的证明及传真件，可以确认包礼全从林华忠处取得涉案建筑物的处分权。包礼全与平安公司于2009年9月11日签订的《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法履行。平安公司关于《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无效的主张，因《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第一条第1项明确约定“协议标的概念：该地块工程地面建筑物（含变压器）及地下隐蔽工程。”因此，包礼全转让的只是地上及地下建筑物，并不包括土地，且本案所涉并非房地产开发和交易，故不适用平安公司主张的房地产不得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栖霞市人民法院的查封裁定书并未送达给包礼全，且包礼全与平安公司在《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中约定将部分转让款交至法庭用以偿还包括查封裁定书所涉案件的债务，栖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已将法院查封财产所涉款项预留出来，因此转让的障碍已不存在，查封已实际解除，故平安公司关于包礼全与平安公司于2009年9月11日签订的《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是无效的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支持。3、关于包礼全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包礼全主张，《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诚信合法地履行，包礼全对本案争议的地上建筑物、隐蔽工程等进行了投资和经营，且后来协助平安公司办理了相关手续和证件，平安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平安公司主张，包礼全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应予驳回。理由是：《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是无效的，且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的内容包含了对地块的转让，从价格上来看也是包含了土地。包礼全从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不能转让土地，显然是无效的。平安公司在2011年4月11日与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中转让价格为1127.899万元，这个价格就是土地和地上附着物整体价格。在同一天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也补交了征地占用税378456.4元和契税69512.4元。也就是说这个土地和地上建筑物是在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完全取得了转让权以后才转让给平安公司的。这两部分费用是平安公司代替烟台朝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垫付的。并且平安公司也向栖霞市国土资源局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因此，包礼全主张其有权向平安公司主张给付协议的价款是错误的。本院认为，包礼全与平安公司于2009年9月11日签订的《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地面建筑物债权债务处理协议》第一条第1项明确约定“协议标的概念：该地块工程地面建筑物（含变压器）及地下隐蔽工程。”因此，包礼全转让的只是地上及地下建筑物，并不包括土地。包礼全将地面工程建筑物及地下隐蔽工程一次性转让给平安公司，平安公司应依据协议支付转让款1378.22万元。栖霞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将B区和C区土地收回，补偿585.16万元，包礼全与平安公司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B区和C区土地被收回后，平安公司已办理出剩余A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依据合同约定的转让款1378.22万元，扣除B区和C区补偿585.16万元，以及包礼全自认的平安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87.8万元，平安公司还应支付给包礼全转让款705.26万元。综上，包礼全要求平安公司支付尚欠转让款705.26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本院(2013)烟民一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烟民一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即：被告烟台平安电动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包礼全7052600元及利息（以70526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被告烟台平安电动车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31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9318元，由被告烟台平安电动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郝严卫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白月辉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