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初964号原告：四川省宏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肖二南巷8号。法定代表人：舒俊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南，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盛世瑞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昭忠祠街88号1幢4层。法定代表人：时守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沙，女，汉族，1984年10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系公司员工。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西玉龙街6号新世纪广场26层A区。法定代表人：杨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娟娟，女，汉族，1983年6月11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系公司员工。原告四川省宏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新公司）与被告成都盛世瑞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瑞城公司）、恒大地产集团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南，被告盛世瑞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沙，被告恒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娟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盛世瑞城公司归还借款3730万元，支付利息3075692元（其中1600万元从2015年11月19日起按照13%年计算至2016年3月11日止，剩余3600万元从2015年11月19日起按照13%年计算至2016年5月18日止；130万元借款部分，从2016年1月28日起按照13%年计算至2016年5月27日止）；2.判令被告盛世瑞城公司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本息所产生的违约金（其中3600万元及利息的违约金从2016年5月19日起，13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5月28日起，均按照13%年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庭审中原告将该违约金请求变更为逾期利息；3.判令被告恒大公司对上述第1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从2016年7月12日起，按照13%年计算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8日，原告与盛世瑞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借给盛世瑞城公司52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从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6年5月18日止，年利率13%。2016年1月27日，原告再次与盛世瑞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借给盛世瑞城公司130万元，期限4个月，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27日止，年利率13%。2016年3月9日，恒大公司与原告的实际控制人中铁二局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公司）、中融信托公司、成都盛世共赢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约定恒大公司以债务加入的形式代盛世瑞城公司就5330万元借款中尚未归还的373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全部借款利息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并承诺于2016年7月11日前付清。协议期限届满，恒大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盛世瑞城公司辩称，原告诉请的款项应由恒大公司受让承担，盛世瑞城公司不再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恒大公司辩称，1.依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的约定，恒大公司因受让盛世瑞城公司的债务成为债务人，盛世瑞城公司已剥离债务；2.原告诉请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且过分高于其损失，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减。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8日，原告与盛世瑞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借给盛世瑞城公司52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从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6年5月18日止，年利率13%。盛世瑞城公司应在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2015年11月19日，原告向盛世瑞城公司支付5200万元。2016年1月27日，原告再次与盛世瑞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借给盛世瑞城公司130万元，期限4个月，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27日止，年利率13%。盛世瑞城公司应在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2016年1月28日，原告向盛世瑞城公司支付130万元。2016年3月9日，中铁二局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二局房产公司）作为甲方、恒大公司作为乙方、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作为丙方、成都盛世共赢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作为丁方、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戊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约定：盛世瑞城公司作为项目公司，乙方愿意以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取得盛世瑞城公司100%股权及项目地块权益，并筹集资金代盛世瑞城公司偿还本协议约定的债务。代盛世瑞城公司偿还的相关债务包括代为向本案原告偿还债务5330万元及资金利息（该债务分为两笔，其中5200万元从2015年11月19日起按年利率13%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130万元从2016年1月28日起按年利率13%计算利息到实际还款日止，该资金利息计算至2016年2月29日约为1949602.78元）。……盛世瑞城公司在收到丁方退回的股权收购履约保证金1600万元后1个工作日内，向原告偿还1600万元。其余3730万元及项目公司欠付的资金利息由乙方确保在取得项目公司100%股权后5个工作日内由盛世瑞城公司向原告全额支付。……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足额提供项目土地出让金、交易契税、建设用地指标费等发票，则乙方可按差额部分金额从应代项目公司偿付给原告的债务中直接扣减。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代盛世瑞城公司向原告偿还约定款项，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未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三向甲方或原告支付违约金。2016年3月11日，盛世瑞城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1600万元。2016年5月27日，恒大公司向中融公司及北京喜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神公司）发函，要求中融公司将盛世瑞城公司90%股权过户至“成都卓宇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喜神公司将盛世瑞城公司10%股权过户至“成都卓宇置业有限公司”名下。2016年7月1日，中融公司与喜神公司分别与成都卓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融公司与喜神公司将各自名下持有的盛世瑞城公司股权转让给成都卓宇置业有限公司。2016年7月4日，盛世瑞城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中融公司与喜神公司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成都卓宇置业有限公司，同日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将盛世瑞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高管人员进行变更登记。2016年11月8日，四川缘一律师事务所向恒大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其受铁二局房产公司委托向恒大公司致函，要求恒大公司收到本函后立即向铁二局房产公司或原告支付3730万元资金及欠付的资金利息。2016年12月2日，原告向盛世瑞城公司发出《关于支付借款本息的函》，要求盛世瑞城公司在收到该函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借款本金3730万元及利息。该函件上有手书的“原件已收、高榜国、2016、12、6”字样。同日，原告向恒大公司发出《关于支付借款本息相关事宜的函》，载明按照2016年3月9日原告与中铁二局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恒大公司应于2016年7月11日前代盛世瑞城公司向原告偿还5330万元借款本息。盛世瑞城公司已于2016年3月11日归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余款未支付。要求恒大公司于收到本函后5个工作日内按照《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的约定，代盛世瑞城公司向原告支付本金3730万元及欠付的利息、违约金1953835.57元。该函件上有手书的“原件已收、高榜国、2016、12、6”字样。庭审中，恒大公司认可高榜国系其公司委托收件的工作人员。庭审中，原告确认铁二局房产公司系其股东，持有其8%的股权，确认其接受《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的约束力。本案诉讼过程中，盛世瑞城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向原告转账支付40362222.22元，并注明该支付系因为原告在诉讼中查封了其房产，盛世瑞城公司为解除查封而支付款项的行为，不代表其认可盛世瑞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认可收到该笔还款，并称该笔还款中扣除截至2017年7月16日的欠息、抵扣部分借款本金，盛世瑞城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720288.78元。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确认其与盛世瑞城公司之间构成借款关系，其与恒大公司之间基于《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而建立连带保证担保关系。盛世瑞城公司与恒大公司坚持认为二被告之间构成债务转让关系，盛世瑞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院查明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三方当事人的营业执照、《借款协议》2份、转账凭证4份、《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催收函2份、《律师函》、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本院认为，一、关于盛世瑞城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在本案中的债务是否已基于《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的约定而转让给恒大公司。原告与盛世瑞城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虽然原告与盛世瑞城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的签约主体，但其均认可该协议对自己的约束力，而《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的内容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协议对本案原告、盛世瑞城公司及签约方恒大公司均有约束力，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恒大公司的义务是代盛世瑞城公司向原告偿还债务本金5330万元及资金利息，支付方式是由盛世瑞城公司在收到协议丁方退还的保证金后向原告支付1600万元，其余3730借款本金及全部资金利息由恒大公司确保在取得盛世瑞城公司100%股权后5个工作日内由盛世瑞城公司向原告全额支付，否则应承担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上述内容并未明确盛世瑞城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已转让给恒大公司，此后该债务由恒大公司偿还，盛世瑞城公司不再承担偿还义务，而仅是明确由恒大公司确保盛世瑞城公司向原告履行债务，故该协议约定的代偿内容并不产生债务转让的法律后果，盛世瑞城公司的债务并未发生转让，而是由恒大公司提供了保证盛世瑞城公司履行义务的担保。故盛世瑞城公司仍是案涉债务的债务人，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盛世瑞城公司及恒大公司关于盛世瑞城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盛世瑞城公司的责任。案涉《借款协议》及《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签订后，盛世瑞城公司已于2016年3月11日向原告支付1600万元，尚余3730万元借款本金及全部借款的资金利息未予清偿，按照《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的约定，其应于恒大公司取得其100%股权后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清偿。本案已查明，恒大公司已于2016年7月4日取得盛世瑞城公司100%股权，故盛世瑞城公司应于2016年7月11日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3730万元，以及从借款发生之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本案审理过程中，盛世瑞城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向原告转账支付40362222.22元，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性质及顺序，依法应按先付息后还本的顺序抵扣债务，故该笔还款中扣除截至2017年7月16日前的利息后，余额抵扣借款本金，抵扣后盛世瑞城公司尚有5720288.78元借款本金及该金额从2017年7月17日起计算的利息应向原告清偿。三、关于恒大公司的责任。从《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约定的恒大公司对原告的义务来看，其应代盛世瑞城公司或确保盛世瑞城公司在2016年7月11日向原告清偿借款本息，否则应按未支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该约定赋予恒大公司对盛世瑞城公司所负原告的债务承担保证担保的责任。因未明确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依法应为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从主债务逾期之日起6个月，即从2016年7月12日起计算6个月，期间原告分别于2016年11月8日、同年12月12日向原告主张权利。因盛世瑞城公司并未在2016年7月11日归还原告借款本息，恒大公司也未代盛世瑞城公司向原告归还借款本息，故恒大公司对盛世瑞城公司的还款义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原告仅诉请恒大公司对盛世瑞城公司的未还本金3730万元及借款期内利息3075692元、合计4037569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盛世瑞城公司又于2017年7月16日向原告归还了借款本息40362222.22元，借款期内利息已获清偿，尚有借款本金余额5720288.78元未清偿，故恒大公司仅应对尚欠借款本金余额5720288.7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因恒大公司违反了《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的约定，依约应从2016年7月1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原告诉请恒大公司按年利率13%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恒大公司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原告的损失，请求调减。对此本院认为，恒大公司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主要是资金利息损失，本院已判决盛世瑞城公司对未还款项支付年利率13%的资金利息，在此基础上恒大公司如再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则约定的违约金已过分高于原告的损失，本院综合考虑本案《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的性质、原告因恒大公司违约所遭受的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恒大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各方预期利益等因素，认定恒大公司按年利率5%的标准对逾期还款金额40375692元计算违约金较为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盛世瑞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宏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720288.78元，并以5720288.78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13%计算利息至该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成都有限公司对被告成都盛世瑞城置业有限公司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5720288.7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成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宏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分段计算，其中2016年7月12日至2017年7月16日期间以40375692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7日起以5720288.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48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9892元，由被告成都盛世瑞城置业有限公司、恒大地产集团成都有限公司负担238230元，原告四川省宏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6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魏云霞人民陪审员  唐金成人民陪审员  雷 捷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