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2民终1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荣，男，195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程，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靖琪，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风采路**号。负责人：李劲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英，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志强，男，199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张振荣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韶关分公司）、原审被告郑志强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3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振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程、曾靖琪、被上诉人人保韶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振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人保韶关分公司对张振荣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韶关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判决张振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张振荣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应当妥善管理车辆，在出借车辆时应当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避免不具备驾驶资格的人员使用车辆，存在管理、监管不严的过错，其应当与郑志强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这一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是郑志强。其次，郑志强向张振荣借用车辆时持有驾驶证的，并且其所持的驾驶证与其本人的相貌几乎是一样的，出事后就连交通警察都无法分辨出真假，一审法院指责张振荣没有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第三，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张振荣没有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作为保险人的人保韶关分公司有权向作为被保险人的张振荣行使追偿权。也就是说，人保韶关分公司只能向侵权人郑志强行使追偿权，不能对被保险人张振荣进行追偿。第四，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是郑志强，并不是张振荣，并且张振荣与郑志强之间也没有共同侵权的故意，无论如何都不存在连带赔偿的问题。二、一审法院要求张振荣返还保险赔偿款，也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于人保韶关分公司要求张振荣返还保险赔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人保韶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是免责的，因此，其已经实际向张振荣支付的保险赔偿款306434.87元，己构成不当得利，张振荣应予返还。这一认定也是错误的。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人。”的规定，不当得利前提必须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就本案来说，张振荣获得保险赔偿金是依照双方的保险合同，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根据人保韶关分公司的要求提交相关的保险理赔材料，经过其审核，最后双方就本次保险事故形成保险理赔合同关系，人保韶关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张振荣与人保韶关分公司之间形成的保险理赔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符合法律规定。也就是说，张振荣取得保险赔偿金是有法律依据的，不属于不当得利。至今为止，该保险理赔合同既没有确认无效，也没有被撤销，在该保险理赔合同仍然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张振荣返还保险赔偿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次，人保韶关分公司在商业险免责，不等于其对于免责的事故进行理赔是非法无效的。就算人保韶关分公司对保险事故可以不承担理赔责任，但基于人保韶关分公司与张振荣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发生保险事故后，作为保险人的人保韶关分公司依法应当先行对作为被保险人的张振荣进行理赔，理赔之后再对侵权人进行追偿。更何况，对于民事权利当事人即可以行使，也可以放弃，并没有说当事人对于自己权利的放弃是无效的。第三，从不当得利来说，张振荣是在垫付了本次事故的伤者医疗费后，才向人保韶关分公司进行理赔的，所有的费用已经全部用于本次交通事故，张振荣没有获得一分钱。获利的是伤者，要返还也应当由伤者返还。一审法院判决要求张振荣返还不当得利，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以张振荣获得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张振荣返还保险赔偿金，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人保韶关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不当之处。本案是基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发生的赔偿，应适用交强险的相关条例和条款，无证驾驶属免责范围，保险公司承担的是垫付责任。关于商业险，无证驾驶也是保险公司免责的合同约定事由。在本案事故发生后，人保韶关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内均进行了赔付。之后，交警部门告知人保韶关分公司，撤销原来的事故责任认定，则张振荣基于原事故认定所获赔的款项应返还给人保韶关分公司。二、张振荣与郑志强是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郑志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保韶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志强支付人保韶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的12万元保险赔偿款并支付人保韶关分公司利息损失7200元（自2015年4月3日起算，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付至付清之日止；2、张振荣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张振荣退回已收取的保险款306434.87元，并支付人保韶关分公司利息损失36149.24元（自2014年4月14日起算，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付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郑志强、张振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1日18时45分许，郑志强（冒用何建朝的驾驶证）无证驾驶粤Ｆ×××××号小轿车沿G323线由龙归往韶关市区方向行驶，车辆行驶至韶关市××Ｇ323线小阳山丹霞农机（机械）路段时越过道路中心双黄实线，与对向车道内直行由许根石驾驶的粤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许明凤、许孝凤）发生碰撞，造成许根石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许明凤、许孝凤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对该事故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2013]第A1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粤Ｆ×××××号车的司机何建朝（实际驾驶人为郑志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此后，交警部门经过侦查，重新核查了该次事故，于2014年7月21日起作出了撤销[2013]第A1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通知，并于2014年7月23日对本次事故重新作出韶公交重认字[2013]第A10017CR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志强是肇事司机，该事故形成的原因是郑志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上路行驶，交通安全意识淡薄，违规越过道路中心双黄实线与对向正常行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是事故造成的全部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粤Ｆ×××××号小轿车登记在张振荣名下，本次事故发生在张振荣出借车辆给郑志强使用期间。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浈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浈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上述车辆的保险期间从2013年11月27日0时起至2014年11月26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人保韶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于2014年1月7日先行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另外，人保韶关分公司还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于2014年4月14日向张振荣支付了保险赔偿款275287.57元（医疗费），在2014年7月3日分两次支付了粤Ｆ×××××号车的修理费29147.3元及粤Ｆ×××××号二轮摩托车的修理费2000元。本次事故的受害人许根石的家属因许根石的死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案经该院[（2014）韶武法民一初字第694号]审理，认定因郑志强系无证驾驶，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人保浈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判决人保浈江支公司在承保涉案车辆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11万元给许根石的家属，剩余款项由张振荣对郑志强应承担的赔偿款承担50%的连带赔偿责任。因张振荣对其应承担的责任有异议，上述至本院，本院作出（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14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关于人保浈江支公司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的责任承担认定，对于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赔偿款由郑志强承担70%、张振荣承担30%。该判决生效后，人保韶关分公司于2015年4月3日将该案的赔偿款支付至一审法院账户。另查明，人保浈江支公司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表示涉案车辆粤Ｆ×××××号车虽在该公司承保，因本案涉及的保险业务属韶关市分公司统一经营管理，故由人保韶关分公司行使追偿权，追回的赔偿款亦汇入该公司帐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人保浈江支公司出具的声明，其已将本案的追偿权委托给了人保韶关分公司，故人保韶关分公司有权向张振荣、郑志强主张相关权利。人保韶关分公司提起本案之诉是基于两个理由，按照法院的生效判决，其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履行了保险赔付义务，其有权向实际侵权人主张追偿；二是因驾驶人属无证驾驶，故人保韶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免责，其已经向被保险人支付的保险理赔款应当予以返还。故该院针对人保韶关分公司的上述请求，对张振荣、郑志强应承担的责任，认定如下：首先，郑志强应承担的责任问题。郑志强在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车辆发生本案的交通事故，人保韶关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粤Ｆ×××××号小轿车的保险承保单位，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已实际承担了120000元的赔偿责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人保韶关分公司有权向侵权人进行追偿，故人保韶关分公司要求郑志强支付1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问题，因郑志强为本案事故的真正赔偿责任人，现人保韶关分公司已支付了该款，故其要求郑志强从2015年4月3日（即支付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至该院账户的时间）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而张振荣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应当妥善管理车辆，在出借车辆时应当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避免不具备驾驶资格的人员使用车辆，存在管理、监管不严的过错，其应当与郑志强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关于张振荣是否应返还保险赔偿款的问题。人保韶关分公司与张振荣之间在商业三者险内构成保险合同关系，如前所述，按照生效判决，人保韶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是免责的。因此，张振荣向其理赔所得保险赔偿款306434.87元，已构成不当得利，张振荣应予以返还。至于利息损失，张振荣也应支付给人保韶关分公司，但应分段计算：即保险赔偿款275287.57元从2014年4月14日起、保险赔偿款31147.3元从2014年7月3日起分别以实欠金额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郑志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法律赋予的抗辩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粤0203民初861号民事判决：一、郑志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00元从2015年4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张振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张振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06434.8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保险赔偿款275287.57元从2014年4月14日起、保险赔偿款31147.3元从2014年7月3日起分别以实欠金额按年利率6%计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46.76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合计11366.76元，由郑志强负担4210元，张振荣负担7156.7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询问，人保韶关分公司确认其主张返还的赔偿款中交强险部分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部分为304434.87元，其中于2014年1月7日支付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10000元至粤北人民医院，死亡伤残赔偿费用项下于2015年4月3日支付11万元至一审法院账户，财产损失赔偿项下于2014年7月3日赔付2000元至张振荣账户；商业三者险内于2014年4月14日赔付275287.57元、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内于2014年7月3日赔付29147.30元至张振荣账户，同时明确交强险项下122000元垫付款利息起算点为2015年4月3日。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张振荣对人保韶关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垫付的赔偿款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二、张振荣应否向人保韶关分公司返还其在商业险内理赔的赔偿款。一、张振荣对人保韶关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垫付的赔偿款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郑志强无证驾驶致发生涉案交通事故，人保韶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了垫付责任后，向郑志强主张追偿权，应予支持。而张振荣作为肇事车辆所有权人，其将车辆出借给无驾驶资格的郑志强使用，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张振荣应对涉案交通事故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张振荣的过错程度，结合已生效的（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140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本院认定张振荣对事故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郑志强承担剩余的70%赔偿责任。人保韶关分公司主张张振荣、郑志强为共同侵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张振荣与郑志强对人保韶关分公司垫付的交强险内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郑志强应向人保韶关分公司返还交强险内垫付的122000元的70%，即122000×70%＝85400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3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占用期间的利息；张振荣应向人保韶关分公司返还交强险内垫付的122000元的30%，即122000×30%＝36600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3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占用期间的利息。张振荣主张其已尽必要审查义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张振荣应否向人保韶关分公司返还其在商业险内理赔的赔偿款。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张振荣据其与人保韶关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险内向人保韶关分公司理赔304434.87元。双方形成的是保险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张振荣取得上述款项系不当得利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张振荣提供原交警部门作出的[2013]第A1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得以满足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条件而获赔，但在此之后，交警部门撤销了该事故认定书，则张振荣获赔上述款项不满足合同约定的支付赔偿款项条件，张振荣应向人保韶关分公司返还上述赔偿款。而根据交警部门重新作出的韶公交重认字[2013]第A10017CR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郑志强系无证驾驶，人保韶关分公司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及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综上，张振荣依据其与人保韶关分公司的保险合同取得304434.87元赔偿款，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其应向人保韶关分公司返还该款项。张振荣主张无需返还，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张振荣至今仍未向人保韶关分公司返还上述赔偿款304434.87元，应向人保韶关分公司支付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即其中275287.57元自2014年4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之日止，其中29147.30元自2014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之日止。综上所述，张振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3民初8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志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支付854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5年4月3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张振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支付366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5年4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之日止）。二、变更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3民初8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振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支付304434.8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其中275287.57元自2014年4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之日止；其中29147.30元自2014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46.76元，由郑志强负担1669元，张振荣负担6677.76元。郑志强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669元，张振荣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6677.7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346.7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清退。二审案件受理费8346.76元，由郑志强负担1669元，张振荣负担6677.76元。郑志强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669元，张振荣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669元，本院予以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邓小华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