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3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委托代理人宋晚霞，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沙峰辰，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委托代理人张胜利，丰县凤城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某1、赵某2、侯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1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张某1与赵某1于2013年1月份经媒人介绍认识，××××年××月××日举行结婚仪式。2013年农历二月份，双方家人举行过礼仪式，张某1给付赵某1见面礼11000元、“倒茶钱”2000元，并为赵某1家购买了六个六的礼品等（六箱酒、六条烟、六只鸡、六条鱼、六箱奶等和其他礼品共十种）。2015年10月21日，张某1在安徽芜湖给赵某1购买了“三金”（价值25945元），包括黄金耳钉、黄金手镯、黄金项链，当时，张某1用赵某1的姐姐银行卡付款，之后，张某1以汇款的方式打给赵某1的姐姐28000元，包含双方拍婚纱照的预付金2000元。现张某1及赵某1均主张“三金”在对方处。2015年农历腊月二十六日，双方家人又按照农村习俗进行“传启”，张某1大伯张某2将十万元的礼金交给中间人徐某，徐某开车到赵某1家中，将面值100元的10捆现金用红包袱皮包裹着，放在堂屋的桌子上，由赵某2的儿子先点钱，点完钱之后，赵某2的儿子将钱交给了赵某1，中间人邵某当时也在场。张某1与赵某1于××××年××月××日举行婚礼，2016年农历正月初六双方闹矛盾，赵某1跟其父母去芜湖打工，张某1要求赵某1回家，赵某1不同意，双方分居至今。现张某1以双方无法共同生活为由要求赵某1、赵某2、侯某返还彩礼111000元、“三金”价值25945元及其他财产损失32527元。另查明：赵某1置办的家具家电有：美菱冰箱一台、沙发一套958号（3+右贵妃+转椅）、713茶几一个、配套电视柜一个、床上用品四件套两套、吹风机一个、电水壶一个、压力锅一个、被子四床、丝绵被一条、毛毯一条、合其子一套。原审人民法院认为：一、关于婚约彩礼的范围及数额问题。彩礼是按照当地习俗给付的数额较大的金钱或者“三金”等。张某1第一次给付赵某1彩礼款11000元、“倒茶钱”2000元、以及后来买的“三金”应当定性为彩礼。第二次因“传启”给付被告100000元礼金，赵某1予以认可，但是认为不是彩礼。经查认为，“传启”也是过礼形式的一种，结合媒人及见证人对“传启”过程的描述，10万元也应当认定为彩礼。赵某1否认收到11000元见面礼，但是证人徐某、张某2、邵某、王某的证言能够证明赵某1方收到，上述几人是过礼过程的参与者和见证者，其证言具有很强的证明力。故对张某1主张给付彩礼111000元和“三金”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三金”（黄金耳钉、黄金手镯、黄金项链）问题，赵某1对购买“三金”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辩解“三金”放在张某1家里。经查认为，“三金”作为个人饰物的贵重物品，应当由个人携带和保管，赵某1辩解在张某1处，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张某1不予认可，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二、关于张某1要求返还彩礼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经审理查明，张某1有按照当地的习俗两次给付被告彩礼款的事实，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赵某1方应当予以返还。“三金”作为彩礼的内容，赵某1方亦应当返还。三、关于彩礼款应由谁返还，返还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经查认为，张某1与赵某1的婚约关系，是双方在媒人的介绍下见面，对对方基本满意并经过给付彩礼后，才能确定。张某1给付赵某1方彩礼，是双方家长通过媒人根据当地习俗并结合双方情况，确定什么时间过礼，并确定彩礼的数额。可见订立婚约、给付彩礼，并不单纯是婚约当事人之间的事情，更是双方家长主导并共同参与的过程。故返还彩礼时，也应当由婚约当事人及家长共同返还，现张某1要求赵某2、侯某与赵某1共同返还彩礼，与法并无不合，予以支持。关于返还彩礼的数额应如何确定。结合双方分手的原因、过错情况、共同生活的时间长短、彩礼的数额，酌定赵某1和赵某2、侯某共同返还彩礼款90000元。关于赵某1购买的嫁妆，属于其个人财产，赵某1要求将嫁妆折抵金钱，但张某1不同意折抵，张某1应当返还。至于赵某1主张的其他个人物品，张某1不予认可，且赵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张某1主张的其余经济损失，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亦不予支持。原审人民法院遂判决：一、赵某1、赵某2、侯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某1彩礼款90000元。二、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某1个人财产：美菱冰箱一台、沙发一套958号（3+右贵妃+转椅）、713茶几一个、配套电视柜一个、床上用品四件套两套、吹风机一个、电水壶一个、压力锅一个、被子四床、丝绵被一条、毛毯一条、合其子一套。三、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赵某1、赵某2、侯某不服，提出上诉称：上诉人赵某1与被上诉人张某1已经按照农间风俗举办了结婚仪式，即农村所谓的大娶，得到亲朋好友、周围群众的认可，并且按照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况且女方怀孕后流产，已经具备婚姻生活的实质内容，双方的情形已经不属于司法解释返还彩礼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彩礼111000元，并判令返还90000元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某1答辩称：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彩礼应返还，上诉人认为农村大娶就是确定了婚姻关系，被上诉人不认可，确定婚姻关系应以结婚登记为准，而且法律明确规定没有进行结婚登记的应当予以返还彩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赵某1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1、门诊手术登记簿二页、诊断证明书一份以及刻录有2016年3月18日赵某1和张某1母亲手机通话录音的光盘一张，拟证明赵某1于2014年3月24日在芜湖第二人民医院做过人流手术，而且在赵某1与张某1母亲通话时也提及流产一事，印证赵某1流产这一事实。2、车票7张，其中2013年8月17日赵某1和张某1共同从芜湖前往上海车票2张；2014年3月23日21：24分张某1从上海至芜湖车票1张；2014年9月12日赵某1和张某1从徐州到芜湖的车票2张；2014年9月17日张某1从芜湖回到上海车票1张；2015年4月11日张某1从西安到芜湖车票1张，拟证明赵某1与张某1二人自2013年开始到发生矛盾前一直断断续续共同生活。赵某1怀孕时，张某1在上海打工，赵某1在芜湖跟着父母和姐姐打工，赵某1怀孕的事情是有基础的。并且张某1在赵某1流产前一天从上海赶往芜湖，办理相关手续并陪护赵某1。3、赵某1与张某1不同时期的照片12张，其中有2013年8月17日在上海共同拍摄的照片，佐证二人交往及关系。4、刻录有2016年2月3日赵某1与张某1通话录音的光盘一张，拟证明价值14000多元的墙纸、窗帘是赵某1购买，现在依然在张某1家，张某1应该支付该款。5、证人赵某3到庭证言，其陈述妹妹赵某1流产时，张某1和赵某1决定不告诉双方父母，张某1让其带着前往医院做流产手术。手术后，张某1照顾了赵某1五天左右。还陈述，赵某1与张某1结婚时用的墙纸、窗帘不是其赠送的，当时是赵某1先拿的东西，后算的价格。其也曾向被上诉人要过钱等。被上诉人张某1质证认为：1、上诉人赵某1流产与其没有关系，其只是出于谈朋友帮助上诉人能够流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母亲的通话录音也证明不了流产的真实情况。2、对车票和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也仅能反映二人共同乘坐交通工具，并去上海游玩过，并不能证明双方共同居住，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3、赵某1与张某1的通话录音并没有说明是谁花的钱，而且墙纸、窗帘是上诉人姐姐和姐夫赠送的，被上诉人不应给付该款。4、证人赵某3是赵某1的姐姐，与上诉人具有血缘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对上述证据，经查认为，芜湖第二人民医院的门诊手术登记资料及诊断证明书能够证明上诉人赵某1于2014年3月24日进行了人流手术。虽然被上诉人张某1称赵某1流产与其没有关系，但双方自2013年农历二月份过礼后即开始正式交往，且张某1在明知赵某1做过流产手术后，仍与赵某1保持正常交往，此点上诉人提供的车票、照片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张某1的质证意见不符合常理，不足采信。至于证人赵某3的证言，虽然赵某3与赵某1具有利害关系，但赵某3证言证明的墙纸、窗帘现在张某1处的情况，张某1是认可的，且能够与2016年2月3日赵某1和张某1的通话录音、赵某1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供的销货清单互相印证，张某1称墙纸、窗帘是赵某3赠与，无证据证明，不足采信，故对上诉人赵某1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上诉人赵某1在与被上诉人张某1交往期间，于2014年3月24日行人流术。2016年1月25日，为共同生活装修住房，赵某1自赵某3经营的店内，购得价值14360元的墙纸、窗帘，该款至今未付，目前墙纸、窗帘在被上诉人张某1处。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赵某1与被上诉人张某1自2013年初开始交往，直至××××年××月××日举行结婚仪式，双方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被上诉人张某1要求上诉人赵某1方返还彩礼的情形，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上诉人关于双方情形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返还彩礼情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应当返还彩礼的数额，原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给付的彩礼包括过礼给付的11000元、倒茶钱2000元，“三金”以及传启时给的100000元，这一事实清楚，且有证据能够证实。但结合前述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的认证分析，考虑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然而二人在交往三年左右的期间内，断续同居生活，且具有赵某1怀孕后流产的情况，因此上诉人可以返还部分彩礼。另外，赵某1为共同生活装修住房而订购的价值14360元墙纸、窗帘仍然留置在被上诉人张某1处，目前保持现状，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证物品的可用性，故本院确认墙纸、窗帘归被上诉人张某1所有，相应款项从上诉人应返还的彩礼款项中予以减除。综上，本院酌定上诉人赵某1、赵某2、侯某返还被上诉人张某160000元。上诉人赵某1、赵某2、侯某的部分上诉理由能够成立，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彩礼款的数额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维持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1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1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赵某1、赵某2、侯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张某1彩礼款60000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元，由赵某1、赵某2、侯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赵某1、赵某2、侯某负担120元，由张某1负担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 红代理审判员  杜秀兰代理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