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民终2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玉堂，男，196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涵江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兰，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理能，女，194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涵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碧云，女，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涵江区，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飞、李植，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辉，男，195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涵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坤，男，195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涵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良（又名黄金龙），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涵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美，男，194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元琼，男，195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涵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萍，女，196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涵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燕，女，197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涵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亚肥，男，192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涵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传田中央，女，192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涵江区，上诉人郑玉堂因与被上诉人黄理能、黄碧云、黄金坤、黄金辉、黄金良、黄金美、黄元琼、黄玉萍、黄玉燕、黄亚肥、传田中央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玉堂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玉堂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理能、黄碧云、黄金坤、黄金辉、黄金良、黄金美、黄元琼、黄玉萍、黄玉燕、黄亚肥、传田中央负担。事实和理由：郑玉堂系讼争房屋六个共有权人之一，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郑玉堂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具备实体和程序要件，应予支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5）涵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及（2016）闽0303民撤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也存在严重问题，应予撤销，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郑玉堂收到黄亚肥代收的应诉材料，也没有证据证实郑玉堂知晓（2015）涵民初字第197号案件的诉讼，郑玉堂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具备程序要件，（2015）涵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及（2016）闽0303民撤1号民事判决程序存在严重问题。1.（2015）涵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中黄理能、黄碧云的诉求涉及股东权益纠纷及继承权纠纷两个法律关系，该两个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2.（2015）涵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书是送达给黄玉萍的祖父黄亚肥，而黄玉萍常年在外，并未与黄亚肥共同居住生活，也没有收到该案的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2016）闽0303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的送达也存在同样的问题，对被告的送达不合法。3.一审法院凭黄玉萍系郑玉堂的妻子，而黄玉萍系该案的被告，从而认定郑玉堂对该案讼争房屋事宜是知晓的，进而认定郑玉堂提起撤销之诉不符合程序要件，显然是错误的。二、郑玉堂是黄元琼木材店股东之一，讼争房屋系黄元琼木材店资金购买及建造的，郑玉堂基于股东身份当然对翻建的讼争房屋享有共有权，郑玉堂也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要件。1.本案事实是：1988年10月11日，黄元琼、黄金辉、黄金良，黄金坤、黄金贵代表黄元琼木材店与江口镇石西村第九村民小组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用黄元琼木材店的资产购买坐落石西村第九村民小组队址一处。1992年间，黄元琼木材店决定翻建上述房屋时，郑玉堂也已经成为黄元琼木材店的股东之一，期间吸收黄金美出资合建，该队址本来可以建成七直楼房，后因石西村村委会欲在该地建造鸳鸯厝亭，占用了其中的一直地方，村委会把占用的一直地方调换到石西村洋里，然后由黄元琼负责办理调换到洋里的土地的建设审批手续。后来调换到洋里的这一直房屋由黄金贵补贴5000元给黄元琼木材店后，分割给黄金贵。本案讼争的六直五层房屋分割给黄元琼、黄金辉、黄金良，黄金坤、郑玉堂、黄金贵。上述事实，有黄理能、黄碧云在一审法院（2012）涵民初字第4801号案件中的庭审笔录中的陈述、2016年6月10日由黄金辉、黄金良，黄金坤、黄元琼、黄金美共同签署的《声明》、2011年8月10日石西村村委会的《证明》及2012年9月17日黄文忠的《证明》等证据为证。2.从公平角度来看，讼争六直房屋与洋里一直共七直房屋，黄金贵分割洋里一直，黄金美及其他股东：黄金辉、黄金良，黄金坤、黄元琼、郑玉堂刚好一人一直，也是公平的。3.从讼争房屋现在的管理使用情况看，洋里一直的房屋分割给黄金贵，在黄金贵去世前，就由黄理能对外出租，收取租金，而讼争六直房屋中的一直则由郑玉堂对外出租。4.1995年2月5日基地对换契约系黄金贵在郑玉堂不在家代为签字的，黄金贵代为签字并不能直接推导出黄金贵是权利人的结论，也不能对抗郑玉堂基于股东身份是出资人的权利人的事实。黄理能、黄碧云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1.（2015）涵民初字第197号民事纠纷案件的案由为共有权确认纠纷，其他被上诉人黄玉萍、黄玉燕、黄亚肥、传田中央等人在一审中列为被告是正确的。2.一审送达程序合法。在一审中的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判决书等法律文书均依法送达，不存在违法情形。二、郑玉堂的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要件和实体要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讼争的石西村六直五层房屋系黄元琼、黄金辉、黄金良、黄金贵、黄金美、黄金坤六人共同所有，郑玉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是讼争房产的权利人之一。郑玉堂对讼争房产不享有独立的请求权，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涵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并没有损害郑玉堂的财产权益。且郑玉堂自始自终对讼争房屋的案件是知晓的，却不申请参加诉讼。故郑玉堂的起诉不符合“不能归责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要件和实体要件，一审判决驳回郑玉堂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金坤、黄金辉、黄金良、黄金美、黄元琼、黄玉萍、黄玉燕、黄亚肥、传田中央未提交书面答辩，也未到庭陈述意见。郑玉堂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5）涵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玉萍、黄玉燕系黄金贵与前妻黄美英所生。黄亚肥、传田中央系黄金贵父母。黄金坤、黄金辉、黄金龙（良）、黄金美与黄金贵系兄弟关系。1988年10月11日，黄元琼、黄金辉、黄金龙（良）、黄金坤、黄金贵与莆田市××区江口镇石西村第九村民小组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购买坐落莆田市××区江口镇××村××村民小组队址一处。1992年间，上述五人决定翻建上述房屋，期间吸收黄金美参加出资合建。本案讼争的石西村六直五层房屋属黄元琼、黄金辉、黄金龙（良）、黄金贵、黄金美、黄金坤六人共同共有。2009年9月14日，黄金贵突发疾病去世。2013年2月5日，黄理能、黄碧云以黄金辉、黄金坤、黄金良、黄金美、黄元琼、黄玉萍、黄玉燕、黄亚肥、传田中央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坐落于莆田市××区江口镇石西村墩顶坐南向北六直五层楼房屋的管理使用权中7/72属于黄理能、1/72属于黄碧云。2013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涵民初字第774号民事判决，黄理能、黄碧云不服而上诉至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6月23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莆民终字第4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并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涵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坐落于莆田市××区江口镇石西村墩顶坐南向北六直五层楼房屋的管理使用权中7/72属于黄理能、1/72属于黄碧云。一审原、被告双方均未对（2015）涵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上诉，此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郑玉堂于2016年1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法院（2015）涵民初字第197号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判决“确认坐落于江口镇石西村墩顶坐南向北六直五层楼房屋的管理使用权中7/72属于原告黄理能、1/72属于原告黄碧云”，双方均未对（2015）涵民初字第197号所有权确认纠纷提起上诉，此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本案诉争的房屋涉及黄金贵死亡后的财产继承分割，郑玉堂的妻子黄玉萍（也是本案的被告），其在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1）涵民初字第1309号黄理能、黄碧云、黄玉萍、黄玉燕、黄亚肥、传田中央诉黄金坤、黄金辉、黄金龙（良）、黄元琼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以原告身份并以黄玉燕、黄亚肥、传田中央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身份亲自参加了案件的审理过程，而（2011）涵民初字第1309号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系本案诉争的标的的第一次起诉；且黄玉萍于2014年1月24日签收了一审法院（2013）涵民初字第774号黄理能、黄碧云诉黄金坤、黄金辉、黄亚肥、传田中央、黄金良、黄金美、黄元琼、黄玉萍、黄玉燕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的上诉状。本案一审庭审中，郑玉堂自认其与妻子黄玉萍共同居住，由此可知，郑玉堂作为黄玉萍的丈夫对本案诉争的房产自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但郑玉堂自始至终从未向法院申请参加该案诉争标的的任何一场诉讼，故郑玉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未参加诉讼符合“不能归责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要件；且郑玉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郑玉堂对本案诉争的房产享有独立请求权，也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涵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或损害郑玉堂的民事权益，故郑玉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要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郑玉堂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黄金美、黄金坤、黄金良、黄金辉、黄元琼、黄玉萍、黄亚肥、传田中央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郑玉堂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250元，由郑玉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郑玉堂、黄理能、黄碧云、黄金坤、黄金辉、黄金良、黄金美、黄元琼、黄玉萍、黄玉燕、黄亚肥、传田中央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郑玉堂对“1988年10月11日，黄元琼、黄金辉、黄金龙（良）、黄金坤、黄金贵与莆田市××区江口镇石西村第九村民小组签订《房屋买卖契约》”有异议，认为当时是五个人代表木材店与村民小组签订契约的；对“1992年间，上述五人决定翻建上述房屋，……本案讼争的石西村六直五层房屋属黄元琼、黄金辉、黄金龙（良）、黄金贵、黄金美、黄金坤六人共同共有”有异议，认为是黄元琼木材店决定翻建，并不是黄元琼等五人决定翻建，而且期间吸收黄金美参加出资合建时郑玉堂也已经是木材店的股东了，讼争房屋是郑玉堂与黄元琼等人共有的，不是黄金贵与黄元琼等人共有的。郑玉堂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认为一审还遗漏认定郑玉堂与黄玉萍结婚并入赘黄亚肥家中的事实。黄理能、黄碧云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到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理能、黄碧云提供的《房屋买卖契约》及《基地对换契约》系原始证据，能够客观地反映出本案讼争房屋用地的来源及翻建后户主的情况。郑玉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2011年8月10日的石西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其与黄金辉、黄金坤、黄金良、黄金美及黄元琼等人于2015年11月份所出具《声明书》等证据，多是在黄金贵去世后形成的。2011年的石西村村委会能否清楚了解建造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本案讼争房屋的归属情况，也值得商榷。在黄理能、黄碧云与黄金贵其他家庭成员没有血缘关系的情况下，《声明书》也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讼争房屋的权属情况。本案中黄理能、黄碧云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显然要高于郑玉堂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该《基地对换契约》是在讼争房屋翻建之后与黄文忠签订的，契约内容中黄文忠所欲对换的土地“坐落在黄金贵、黄金美、黄金坤、黄金辉、黄金龙、黄元琼集体房屋门前”，其后在换地人六户主中，也是由该六人签字的。郑玉堂主张黄金贵是代郑玉堂签字的，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在一审法院所作出的（2015）涵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中对郑玉堂是否为讼争房屋的共有权人，也作了比较客观的分析认定，该分析认定也并无不当。（2015）涵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书包括本案的一审判决书送达给黄玉萍时虽是由黄玉萍的爷爷黄亚肥代为签收的，但作为同一家庭成员，黄亚肥代收法律文书并无不当。黄理能、黄碧云与黄玉萍、黄玉燕等在黄金贵去世后，围绕着黄金贵的遗产包括本案讼争房屋同时期产生了多个纠纷案件，黄玉萍或作为原告、或作为被告，一直都有参与该些案件的审理过程，黄玉萍对（2015）涵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是知情的。郑玉堂与黄玉萍系夫妻关系，其也自认与黄玉萍同住，其不可能不清楚关于本案讼争房屋的纠纷，故郑玉堂主张“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而未参加（2015）涵民初字第197号案件的诉讼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郑玉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郑玉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华代理审判员  李 忠代理审判员  彭赵龙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慧萍附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