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终145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学宏，男，1969年11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良柱，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培祥,男,1973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宜明，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亮，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斌,男,1964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尚芳,女,1964年9月2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广明，安徽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严田新,男,1995年4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系严培祥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宜明，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亮，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学宏因与被上诉人严培祥、张世斌、桂尚芳、原审原告严田新建设工程合同返还保证金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4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学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良柱，被上诉人严培祥及原审原告严田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亮，被上诉人张世斌、桂尚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广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张世斌、桂尚芳返还严培祥工程保证金475000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张学宏不是本案诉争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不能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严培祥通过其子严田新将保证金汇入张世斌账户，张世斌收到保证金。上诉人给严培祥出具的《收条》上面显示的内容，一是该笔款为中央城工程订金，二是经办人同意汇入张世斌账户，上诉人出具收条是因为被上诉人严培祥并不认识张世斌，其汇款时要求上诉人注明汇款账户，这样出具《收条》的介绍人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严培祥来说就有了连带保证的意思。一审法院认为《收条》证明了案涉款项是上诉人收取的，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经验逻辑。其次，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约束合同主体，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上诉人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为本案诉讼标的的民事主体，但又认为被上诉人之间未形成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前后矛盾。上诉人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被动参诉，不是被上诉人争议的法律关系中直接的权利义务人。一审法院不宜在处理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中直接判决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直接责任主体应为张世斌、桂尚芳。严培祥辩称，张学宏、张世斌、桂尚芳对严培祥的工程保证金及利息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严培祥是在张学宏的授意并得到张世斌的认可下直接将工程保证金打到张世斌账户，张学宏、严培祥、张世斌三人的合意是打工程保证金，而非严培祥代张学宏还张学宏欠张世斌的欠款，严培祥对张学宏与张世斌的借贷关系完全不知情。2、从严培祥的角度讲，张世斌才是真正的保证金的收取人，或者说张世斌的账户只是张学宏的代管账户，因为工程由张世斌介绍。3、严培祥将工程保证金直接打到张世斌账户与严培祥将保证金打到张学宏账户，张学宏再将该款作为归还借款的款项打给张世斌，两者性质、法律关系截然不同。张世斌、桂尚芳共同辩称，收条是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法定凭证，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收条是收款凭证，收款人是当然的返还义务人。张世斌收取的是张学宏的钱，与严培祥没有关系，张世斌虽然收取了严培祥的钱，但是是经过张学宏的指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直接判决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直接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的观点，于法无据。严田新的意见与严培祥答辩意见一致。严培祥、严田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法院判决张世斌、桂尚芳连带返还二原告工程保证金475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张世斌曾为张学宏在金寨县中央城瑞泰公司介绍工程，以便张学宏接手工程后及时归还欠张世斌妻子桂尚芳的借款。当月，张学宏曾向张世斌汇款40000元。后张学宏与严培祥联系施工班组。2016年5月29日刘正宏等4人分别组成的施工班组，按严培祥的要求分别向其子严田新的账户存入工程保证金。2016年5月29日，张学宏让严培祥直接通过严田新的银行账户将其中的475000元转入张世斌银行账户。2016年8月10日张学宏向严培祥出具一份收条，“今收到严培祥中央城工程订金545000元整。”收条上注明，“同意严培祥直接汇给张世斌指定账户”。严培祥只汇475000元到张世斌银行账户。工程承包未果，张学宏返还严培祥等人工程保证金7000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向严培祥收取工程保证金是谁？2、向严培祥返还工程保证金义务人是谁？3、张世斌、桂尚芳与原告是否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严田新与本案是否有利害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分析如下，张学宏向严培祥出具收条一份，可直接证明收取严培祥工程保证金的人是张学宏，那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返还严培祥工程保证金的义务人也应该是张学宏。严培祥虽通过其子严田新的银行账户汇款475000元到张世斌账户，但该行为是严培祥基于张学宏的授意而为，因而张世斌、桂尚芳与严培祥之间未形成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严田新与本案诉争事实无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张学宏因承包工程收取严培祥工程保证金，既然承包工程未果，收取的工程保证金应当返还。严培祥应依据张学宏出具的收条，直接向张学宏主张权利，而不应直接向张世斌、桂尚芳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第三人张学宏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严培祥工程保证金475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严培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25元，减半收取4213元，由第三人张学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学宏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借款已经还清，且经人民法院处理达成和解，一次性处理给予120平方米的拆迁房屋。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张世斌收到严培祥的汇款475000元为上诉人还款的事实是错误的。2、承诺书，证明经严培祥承诺，张学宏出具给严培祥的出具承诺书及收据均是无效的；被上诉人严培祥无权向上诉人索要保证金。3、证人证言，证明证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张世斌索要保证金的事实，证人将保证金交给严培祥，严培祥等人又从被上诉人张世斌处承包工程的事实。张世斌是工程实际承包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严培祥对证据1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情况说明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承诺书中“张学宏写给严培祥承诺书是无效，只是个形式”及落款签名都是严培祥本人书写，但承诺书中注释：“张学宏承诺给严培祥在中央城工地上所造成的赔偿是无效的，还有打给严培祥的收据也是无效的”内容不是严培祥书写，严培祥对注释的内容也不知情。对证据3，严培祥收取的班组人员的款项是班组人员交给严培祥的保证金。张世斌、桂尚芳质证意见：该3份证据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均不是新证据。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承诺书是无效、非法的，承诺书可以证明上诉人与严培祥有相互勾结的事实，严培祥的主张不能成立。对证据3，证人证言并没有所谓张世斌实际承包了工程并发工程的事实。证人在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严田新起诉张世斌不当得利的案件中出庭作证过，且证人旁听过本案的庭审达三次以上，每次开庭证人都某听，故证人证言中有与以前不一致的地方，法院不应当采纳。严田新的质证意见与严培祥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对证据1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承诺书，通过严培祥本人质证，对承诺书中注释：“张学宏承诺给严培祥在中央城工地上所造成的赔偿是无效的，还有打给严培祥的收据也是无效的”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3证人证言，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张学宏认可收条是其本人出具。其次，《收条》内容中：“今收到严培祥中央城工程订金五拾肆万伍元整￥545000元。经收人：张学宏”反映工程订金经收人是张学宏，且《收条》左下方“严培祥直接汇款张世斌”、“此款张学宏同意汇给张世斌指定账户”的内容，与严培祥的陈述：“我转账给张世斌是经过张学宏授意的”相吻合。另外，从《收条》内容无法反映出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的“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且张学宏作为搞工程的，理应知晓出具收条会产生何种法律后果，故张学宏上诉认为其出具收条是连带保证的意思，不能适用相对性的理由不成立。最后，严培祥是按照张学宏的授意将475000元打给张世斌的，理应由张学宏对该款项承担返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直接由张学宏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学宏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张学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龙审判员  许 琛审判员  魏晶晶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宋贵杰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