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50179号原告永城煤电控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鹏，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夏电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邱敏，执行董事。被告邱敏，男，1962年8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轶东，上海融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永城煤电控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夏电贸易有限公司、邱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宏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唐旭华、人民陪审员张孝贤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鹏，被告委托代理人胡轶东到庭参加诉讼。庭审结束后，原告又补充提供了部分证据，两被告发表了书面质证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城煤电控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上海夏电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夏电公司)有着多年的合作，双方于2012年12月30日签订了《贸易合作协议书》及《2013年度贸易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根据被告夏电公司的要求代理采购或销售被告夏电公司指定的供应商的产品(主要是煤炭)，原告向被告夏电公司提供预付货款共计人民币7,000万元，被告夏电公司每月向原告支付含税1.125%的利润，合同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1日，被告夏电公司应于2013年年底前返还全部预付款。如果合作中发生风险，由被告夏电公司承担，同时被告邱敏承诺对被告夏电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同意将其控制的公司和房产作为抵押。合同到期后，被告夏电公司陆续归还了部分欠款，并向原告确认了利息。截止到起诉时，被告夏电公司尚欠原告预付款共计41,197,983.20元及相应的利润款(按每月含税1.125%)计算，一直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夏电公司返还原告预付款41,197,983.20元，并承担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还款时间分段计算，按照每月1.125%的比例计算，暂计至2016年6月30日金额为18,597,928.26元)；2、被告邱敏对被告夏电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上海夏电贸易有限公司、邱敏共同辩称：首先，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确认至2016年6月30日前尚欠原告预付款41,197,983.20元，但在7月份又归还过5万元，因此现在还欠预付款41,147,983.20元。其次，被告认为本案合同名为贸易合同实为借贷合同，是国家法律禁止的，应当认定无效，合同利息也不应支持。如果原告坚持以贸易合同起诉，约定的每月1.125%的利润属于保底条款，也应无效。被告邱敏还辩称：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未在6个月的保证期间内提出要求被告邱敏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邱敏不应当承担责任。针对两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确认被告又归还了5万元，并同意相应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夏电公司返还原告预付款41,147,983.20元，并承担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还款时间分段计算，按照每月1.125%的比例计算，暂计至2016年6月30日金额为18,597,928.26元)。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3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夏电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YMSHXY2013XD-01(简称01合同)和编号为YMSHXY2013XD-02(简称02合同)的两份《贸易合作协议书》，内容均涉及：双方同意为煤炭等贸易业务开展合作，并承诺业务的合法性和可操作性；原告根据被告夏电公司的要求代理采购或销售被告夏电公司指定供应商的产品，被告夏电公司负责确认产品的最终买主(卖主)、价格、品质、数量、交货时间等交易要素，如有损失由被告夏电公司负担；被告夏电公司根据市场情况每月给原告收益；双方每月结算一次，被告夏电公司承诺给原告含税总贸易额，其中01合同不低于5亿元，02合同不低于2亿元，被告夏电公司使用的原告资金，原则上年底前应予返还；被告夏电公司在经营中发生的风险，原告有权追索；被告邱敏承诺以个人资产对上述贸易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将相应的矿产或房产作为预付款的质押；01合同原告动用资金总额以5,000万元为限，02合同原告动用资金总额以2,000万元为限，具体办法及数额按所签合同执行；本合同为原则性协议，详细交易条款以正式贸易合同为准；合作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有效，如需继续合作可以续签或修改等。同日，双方又分别针对01合同和02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其中，针对01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夏电公司支付原告贸易收益率含税每月1.125%，针对02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夏电公司支付原告贸易收益率含税每月1.475%，均按实际占用时间累计计算，每月体现在销售合同每吨商品的毛利中，收益基数为实际占用资金额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1月7日和1月9日共计向被告夏电公司支付了7,000万元，部分汇款凭证中备注为“预付款”。2013年9月10日，原告作为需方，被告夏电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一份《煤炭购销合同》，内容涉及：煤炭供应量51,610吨，单价573元/吨(增值税一票平仓价)，含税总金额29,572,530元；交货地点为秦皇岛港平仓交货等。此后，为履行该合同，原告向被告开具了总金额29,572,53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3年9月13日，原告作为需方，被告夏电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一份《煤炭购销合同》，内容涉及：交货时间为2013年9月20日前，交货数量16,886吨，价格为交货点含税FOB船板价640.50元/吨，交货地点方式为天津港船板交货等。2013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夏电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其中记载，截止到2013年12月30日，被告夏电公司欠原告预付款75,380,681.22元。被告夏电公司盖章确认信息证明无误。2014年，原告与被告夏电公司签订“2014年5月备忘录”，内容涉及：1、截止2014年4月底被告夏电公司欠原告利润款5,763,142.74元，2、原告向被告夏电公司预付货款的本月利润合计539,250元，3、二燃精煤39,978.70吨，被告夏电公司加价31,982.96元，4、永灵精煤3,218.86吨，被告夏电公司加价2,575.09元，本月过票贸易合计加价34,558.05元；截止到2014年5月底，被告夏电公司欠原告利润款合计6,336,950.79元。原告与被告夏电公司均盖章确认数据证明无误。2015年2月15日，原告向被告夏电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其中记载，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被告夏电公司欠原告44,892,983.20元。被告夏电公司盖章确认信息证明无误。2015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对账函》，内容涉及：1、截止到2015年10月31日，被告夏电公司欠本金42,312,983.20元；2、截止到2014年5月31日，被告夏电公司已确认利息6,336,950.79元；3、截止到2015年10月31日，后期衍生利息为8,523,065.23元；上述金额合计57,172,999.22元。2015年12月31日，被告夏电公司向原告发送《对账回执》，内容涉及：截止到2015年10月31日，被告夏电公司收原告预付货款42,312,983.20元，不存在需要向原告支付利息。此后，因被告夏电公司未支付剩余款项，原告遂起诉来院。审理中，原告提交了截止到2016年6月底被告夏电公司的欠款及欠息情况统计表，其中自2014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归还的款项，原告均用于抵扣欠款本金，利率均按月息1.125%计算。本院要求两被告进行核实，此后，两被告未对上述表格的计算方式提出异议。另外，被告夏电公司表示其在2016年7月又归还过5万元，原告认可并已从诉讼请求中扣除相应金额。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两份《贸易合作协议书》及相应的《补充协议》、付款凭证、两份《煤炭购销合同》、发票一组、2013年和2015年《企业询证函》、2014年5月备忘录、《对账函》、《对账回执》、2016年6月底欠款及欠息统计表，被告夏电公司提供的民生银行付款回单以及本案庭审记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处理本案争议。被告夏电公司确认尚欠原告41,147,983.20元未还，现双方之间的贸易合同已经终止，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夏电公司归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能够得到支持；第二，被告邱敏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两被告辩称：双方之间的合同名为贸易实为借贷，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但两被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反之，原告提供了双方之间涉及具体货物的购销合同以及2,900余万元的发票，以此佐证双方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01合同和02合同均约定：详细交易条款已正式贸易合同为准。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业务发生在双方01合同和02合同约定的期间内，所涉及的货物也是01合同和02合同约定的煤炭，故可以认定购销合同是对01合同和02合同的具体细化。从购销合同来看，被告夏电公司是供货方，原告是收货方，原告已经确认收货并向被告夏电公司开具了发票；交货时间距今已三年有余，双方在此后的对账中也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2014年5月备忘录中也确认了双方之间多笔货物交易的情况；从两份购销合同及发票来看，“一票”并非“仅此一单”的意思，而是指价税合计开具发票的意思。因此，原告的证据具有证据优势，两被告辩称上述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夏电公司返还预付款，与该预付款所对应的货物交易并未实际发生，双方均无法举证证明交货情况，亦无可厚非。另外，即便按被告的意见，双方之间实为借贷关系，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行为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或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无效情形。综上，被告主张双方之间合同无效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两份补充协议均约定，“贸易收益率”按被告夏电公司实际占用时间累计计算，计算基数为被告夏电公司实际占用原告的资金额。由于原告预付巨额货款，被告占用上述资金可以获得较大的资金占用利益，故上述收益率可视为双方对资金占用费的约定，该约定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亦属合理，可予支持。两被告辩称上述“收益率”属于保底条款的意见与双方合同本意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被告夏电公司在2014年5月备忘录中也确认了当时尚欠原告利润款6,336,950.79元，两被告也并未向原告支付该部分款项，被告夏电公司称无需支付利息的意见，与其此前确认的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计算方式，原告自愿按两份补充协议中较低的比例1.125%计算，且将被告已经归还的款项均冲抵本金，无损两被告的利益，两被告对于原告计算的到2016年6月底的利息数额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被告夏电公司在2016年7月归还了5万元，故自2016年7月起，利息应以41,147,983.20元为本金，按每月1.125%的比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被告邱敏对被告夏电公司的经济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但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法律规定，被告邱敏的保证期间应为六个月。01合同和02合同均约定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1日，被告夏电公司使用的原告资金，原则上年底前应予返还。因此，主债务的履行期限应为2013年12月31日，被告邱敏的保证期间应至2014年6月30日届满。现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在上述期间内要求被告邱敏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邱敏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夏电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永城煤电控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预付款41,147,983.20元；二、被告上海夏电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永城煤电控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利息损失(其中，按照欠款金额自2014年1月1日起以每月1.125%的比例分段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为18,597,928.26元；此后，以41,147,983.20元为基数，按每月1.125%的比例自2016年7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永城煤电控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779元，由被告上海夏电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宏毅审 判 员  唐旭华人民陪审员  张孝贤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刘 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