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19刑终698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政秀，女，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万源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羁押，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政秀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粤1971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政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10日19时15分许，东莞市公安局麻涌分局接到群众举报，在东莞市麻涌镇大盛村旧村坊24巷18号出租屋有人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值班民警郭某带领三名辅警队员赶到现场，民警郭某敲门表明身份,要求对出租屋内人员进行检查时，被告人任政秀情绪激动从房间内冲出并手持菜刀，不配合民警郭某检查并不停辱骂与纠缠，还手持菜刀对周围群众造成威胁，时间持续十多分钟。经民警劝阻后任政秀仍不放下菜刀，后公安人员将其制服。期间，民警郭某被任政秀抓伤胸口和咬伤左手前臂（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扣押清单及菜刀一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调查函、现场监控录像、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政秀无视国法，以暴力方法阻碍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任政秀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任政秀上诉提出：1.其没有阻碍警察执行公务的行为，而是强烈要求警察履行职务的行为。2.其抓伤警察的胸口和咬伤左手前臂是正当防卫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罪。3.原审全部证据都是假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0日19时15分许，东莞市公安局麻涌分局接到群众举报，在东莞市麻涌镇大盛村旧村坊24巷18号出租屋有人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值班民警郭某带领三名辅警队员赶到现场，民警郭某敲门表明身份,要求对出租屋内人员进行检查时，上诉人任政秀情绪激动从房间内冲出并手持菜刀，不配合民警郭某检查并不停辱骂与纠缠，还手持菜刀对周围群众造成威胁，时间持续十多分钟。经民警劝阻后任政秀仍不放下菜刀，后公安人员将其制服。期间，民警郭某被任政秀抓伤胸口和咬伤左手前臂（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系东莞市麻涌镇大盛村旧村坊24巷巷口，现场地面有一把菜刀。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民警郭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3.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时任政秀负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4.户籍证明、调查函，证实任政秀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且无前科。5.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任政秀处缴获一把菜刀。6.现场监控录像，证实任政秀在现场吵闹，拿刀到处走动，并持刀在民警面前挥舞，时间较长，造成群众围观，社会影响较大。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他到案发现场后见到任政秀手拿着菜刀，不停指骂民警郭某，而郭某的衣服已被扯烂，脖子下面有两条明显血痕，郭某就在劝说任政秀放下菜刀，但任不听，并且几次拿刀举起来往郭某的身上划，拿刀上前追郭某，郭某当时躲闪了。后他在劝说任政秀时趁其不备，上前夺刀，而其他同事就将任政秀按倒。最后将任带回警务区处理，途中任政秀还咬伤郭某的手。辨认笔录，辨认出任政秀就是案发时持刀妨害民警执行公务的女子。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他带了DV摄影机到现场，后郭某打开房门，任政秀拿菜刀出来对郭某喊“谁说我卖淫”，郭某就劝说任放下菜刀，大约一分钟后任政秀称自己被污蔑，要求郭某去抓污蔑她的人，并且用刀在郭某面前晃来晃去，然后拿刀在郭某胸口处劈了两下，接着突然拿刀向他跑来，他立即逃跑，后见郭某胸口有两处明显血痕，而任政秀不听劝说并扯住郭某的衣物，辩解不是卖淫。后双方对峙了很久，接着赶来支援的治安队员趁机将任政秀控制，而任政秀在被带至警务区途中还咬伤了民警郭某的手臂。辨认笔录，辨认出任政秀就是案发时持刀妨害民警执行公务的女子。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郭某敲门及表明警察身份，随即传来房内女子任政秀的骂声。任打算开门，但发现外面反锁，于是郭某开了锁。任政秀用力打开门，手持一把菜刀大骂“谁将门反锁，谁说我卖淫”。郭某上前询问并要求任放下菜刀，但任很激动并用刀在郭某面前晃动。当时他被安排看管屋里的人员（一名年约40岁的男子），后见郭某被任政秀推了一下，然后用刀砍郭。由于距离较远，当时他只见到任政秀向郭某挥了几刀，他正想上前帮忙时，任政秀突然转身持菜刀跑向他，他与其他群众四散逃跑，后来任政秀被制服。辨认笔录，辨认出任政秀就是案发时持刀妨害民警执行公务的女子。10.证人罗某、刘某1的证言，一致证实案发时任政秀持菜刀扯住民警郭某的衣服，并且持刀驱赶其他警务人员，后来任政秀被制服。任政秀经常到大盛警务区捣乱。辨认笔录，辨认出任政秀就是案发时持刀妨害民警执行公务的女子。11.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他听到一名男子称“肥婆”（即任政秀）在出租屋内卖淫，然后其拨打大盛警务区的电话举报“肥婆”卖淫。不久后，公安人员到来，敲“肥婆”的门，但一直没有开门。“肥婆”开门后就拿着菜刀追民警，并到了农村商业银行门口对峙，民警要求“肥婆”放下菜刀，但“肥婆”没有理会，而是继续拿刀挥舞。大约十分钟后，一些辅警到来合力将“肥婆”制服。辨认笔录，辨认出任政秀就是挥刀攻击民警的女子“肥婆”。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见到一名女子持刀追着一名民警，后拿刀在民警面前比划了几下，并声称要砍死那名民警。辨认笔录，辨认出任政秀就是挥刀攻击民警的女子。13.证人张某2、刘某2、任某的证言，一致证实案发时见到“肥婆”二话不说持刀追砍一名民警，后一手拉住民警一手拿菜刀在民警面前挥舞，双方对峙约10分钟，最后辅警将“肥婆”制服，当时“肥婆”还咬了民警手部一口。辨认笔录，辨认出任政秀就是挥刀攻击民警的“肥婆”。14.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他接到报警称有人在麻涌镇大盛村旧村坊24号从事卖淫活动，后立即带领辅警张某1、莫某、周某到现场，到达现场后有几名群众向其反映有人卖淫，并已将房门反锁，他便上前敲门并表明警察身份，要求对方接收检查。此时一名黄头发女子开门并持一把菜刀冲出来，情绪非常激动，称被人污蔑卖淫并要砍污蔑她的人，他立即劝说该女子冷静并将菜刀放下，但该女子不听劝告，突然回头抓住其警服，后将他警服扯烂并抓伤其胸口。该女子拿着刀走了几圈后又突然向出警人员冲过来，称要砍死出警人员，当时他立即后退。在任政秀拿刀追他们四个出警人员的同时，房间内的一名涉嫌卖淫嫖娼的男子趁机逃离现场。当时他被任政秀持菜刀追赶，并追到路面银行的街面，他边后退边掏出手枪警告任政秀冷静，此时任政秀才停下来，但始终不肯放下菜刀。后他与增援的治安队员合力将任政秀制服。任政秀在被带回警务区的过程中拼命反抗并将他左前臂咬伤。辨认笔录，辨认出视频截图中其本人和任政秀。15.上诉人任政秀的供述，案发时，一名男子到其出租屋里叫其帮忙介绍婚姻，然后她与该男子在房间里聊天，后正当该男子欲离开时，发现房门被反锁。她以为是“鸡头”将其房门反锁，于是拿了一把菜刀，当开门后，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人，以为对方是鸡头就拿刀对着警察。她当时以为警察会觉得其卖淫嫖娼，于是叫警察询问房间内的男子，当警察没有理会，她于是拉着警察的衣领到房间询问那名男子，但警察要带其到警务室，她当时急了就咬了警察一口。上述证据经原审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均与本案相关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的事实。关于任政秀上诉提出其没有阻碍警察执行公务的行为，而是强烈要求民警履行职务的行为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持菜刀阻碍民警执行公务，并抓咬伤民警的事实，有现场监控录像、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当场缴获的菜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对其持菜刀对着民警并咬伤民警的事实亦供认在案，足以证实其阻碍民警执行公务的事实。关于任政秀上诉提出其抓咬伤民警是正当防卫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罪的意见。经查，正当防卫成立的前提是防卫人的人身正在遭受不法的侵害，而本案民警事发时是在执行公务，不存在不法侵害上诉人人身的问题。关于任政秀上诉提出原审全部证据都是假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该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政秀无视国法，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从重处罚。任政秀上诉所提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运祎审 判 员  廖 政代理审判员  陈婉筠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袁匡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