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40303号原告：江苏皇润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法定代表人：郭晓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兰官，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裕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法定代表人：李水金。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平煤矿一四井，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平陌镇界河村。负责人：刘宏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昌晖，河南融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王连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昌晖，河南融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万兴，男，1957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乡，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大唐河南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民生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卫青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男。原告江苏皇润能源有限公司诉被告郑州市裕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裕商公司)、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平煤矿一四井(以下简称大平煤矿一四井)、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郑煤集团)、刘万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851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6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因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大唐河南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唐能源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于2016年7月29日依法通知该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此后，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兰官、王馨，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及郑煤集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昌辉，被告刘万兴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乡，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裕商公司在本院通过公告形式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皇润能源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裕商公司于2013年9月3日签订《电煤销购合同》，约定：从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被告裕商公司每月供货烟煤3至5万吨，每月不得低于3万吨；原告参照电厂每月当前价格下浮人民币15元/吨为最终结算价格买入，除第一个月原告凭合同约定的单据向被告裕商公司支付货款外，自第二个月开始，如原告未收到电厂上月货款，原告有权停止对被告裕商公司支付当月货款，被告裕商公司则仍有义务继续如期送货，待原告收到电厂上月货款及合同约定的单据后，再予支付被告裕商公司当月货款；交货地点为火车运输到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下属电厂，进电厂前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裕商公司负担；同时，被告裕商公司保证每月向原告供货至少3万吨，并保证电厂每月向原告采购不低于3万吨；当被告裕商公司供货数量及电厂采购数量满足3万吨/月或以上，则原告与被告裕商公司双方结算价格为原告与电厂结算价格下浮15元/吨，当被告裕商公司供货数量或电厂向原告采购数量不足3万吨/月，则被告裕商公司保证原告每月最少可得利润为45万元，如未达45万元，则由被告裕商公司补足利润差额；若被告裕商公司未按时保质保量在指定地点交货，被告裕商公司须向原告赔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合同金额的5‰。为保证原告与被告裕商公司签订的《电煤购销合同》顺利履行，原告与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于2013年9月3日签订担保函，原告与被告刘万兴于2013年9月5日签订担保函。2份担保函均载明：担保人同意为被告裕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电煤购销合同》及其所有补充协议项下被告裕商公司的履约能力及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系争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9月6日收到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的确认：其下属电厂大唐信阳华豫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唐信阳公司)已收到被告裕商公司所送的电煤22,000吨，并自2013年9月6日起45天内就该批货物与原告确定好结算价格并结清货款。收到确认后当日，原告按系争合同约定向被告裕商公司支付货款700万元。但经原告与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实际结算后，确认被告裕商公司仅向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下属电厂供货3,844吨，并非之前确认的22,000吨，故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仅需支付原告货款1,127,944.92元。后原告于2013年12月31日收到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2张，金额均为100万元(其中包含应支付原告的货款1,127,944.92元)。原告于2014年1月6日至银行办理贴现业务，贴现利息为71,188.88元。鉴于被告裕商公司自2013年9月6日以后再未履行过系争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即被告裕商公司保证每月向原告供货至少3万吨，并且保证电厂每月向原告采购不低于3万吨)，已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原告遂委托律师于2014年5月22日、2014年5月28日两次发函督促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刘万兴履行担保责任，其后收到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刘万兴的复函，承诺若被告裕商公司存在违约，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刘万兴愿意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此后，被告裕商公司仍未按约履行供货义务，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刘万兴也未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原告诉请法院判决：1、解除原告与被告裕商公司于2013年9月3日签订的《电煤购销合同》；2、被告裕商公司返还原告多支付的货款5,872,055.08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6日起，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3、被告裕商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0万元；4、被告裕商公司向原告赔偿因合同未履行所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900万元；5、被告裕商公司赔偿原告承兑汇票的贴现利息损失40,148.57元；6、被告郑煤集团、刘万兴对被告裕商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方承担。被告裕商公司未应诉答辩。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郑煤集团共同辩称：对原告与被告裕商公司的交易情况不清楚。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未出具过担保函，原告所提供担保函上的公章系伪造，且被告刘万兴无权代表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在担保函上签名。即便公章为真，因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为被告郑煤集团的分支机构，在未得到被告郑煤集团书面授权的情况下，所提供的担保无效。担保函的内容与所附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的信息不符，被告刘万兴不持有被告郑煤集团同意其出具担保的授权文件，原告对此疏于审查，对保证无效或不成立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郑煤集团对于被告刘万兴擅自以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的名义出具担保函的行为不能预见，对此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司法解释，如需承担保证无效责任，分支机构应先以其财产承担责任，企业法人有过错的，才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处理，而非由被告郑煤集团直接承担替代责任。被告刘万兴辩称：1、系争《电煤购销合同》为非法融资合同而非买卖合同，不受法律保护，不存在解除合同之说；2、被告裕商公司实际已向原告发送烟煤22,310吨，按500元每吨的单价计算，货款达1,115.50万元，原告仅支付700万元，尚欠被告裕商公司尾款415.50万元未付，故不存在原告多支付货款的情况；3、原告同时主张违约金150万元及其他三项损失，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4、原告主张可得利益损失900万元，超过被告裕商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的预见；5、原告与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约定的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故原告主张的贴息损失不存在；6、被告刘万兴个人给原告出具担保函的事实存在，但由于主合同无效，故担保合同无效，如有损失，被告刘万兴只应承担三分之一的补充赔偿责任。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述称：我公司与原告间的业务真实存在，认可原告所述的向我方供货3,844吨的事实，我公司只与原告有接触，与被告裕商公司无买卖合同关系。对原告发货的详细过程不清楚，收货的电厂为大唐信阳公司，该公司为我公司平级单位而非下属单位。大唐信阳公司收货后与我公司联系，我公司据此与原告结算。我公司已向原告付款200万元，其中包含其他业务，3,844吨原煤的货款为1,127,944.92元。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从未出具过收到被告裕商公司送货22,000吨的确认函，确认函上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的公章为伪造，且我公司从未见过相关确认函。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与原告间就本案所涉合同还有其他供货，货款已基本结清。经审理查明，被告裕商公司原名称为郑州市裕商煤建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更名为现在名称。2013年3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向原告购买混煤，运输方式为汽车、火车，发站为新密、临汝镇、新郑、芦草沟，到站为信阳、洛阳西、三门峡西，收货人为大唐信阳公司、大唐洛阳热电厂、大唐三门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许昌龙岗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全年合计数量为100万吨；煤炭价格为到厂含税价，各厂价格随行就市；煤款、运杂费按月结算，汽车煤凭合格的增值税发票一票结算，火车煤凭合格的增值税发票、铁路大票等合理运杂费发票结算，买受人验收出卖人出具的合格票据后结算付款；合同期限为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3年9月3日，原告与被告裕商公司签订《电煤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裕商公司购买烟煤；从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被告裕商公司每月交货烟煤3-5万吨，按实际到货量为准，但每月不得低于3万吨；交货地点为火车运输到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下属电厂，进电厂前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裕商公司负责；数量验收以电厂计量为准，质量以电厂验收为准，电厂按国标采样、制样、化验，其结果作为结算依据，货到交货点后被告裕商公司应及时到采制现场，并察看采制样全过程，如被告裕商公司未及时到现场，视为认可采样、制样、化验过程及结果；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原告提供上限2,000万元用于支付被告裕商公司货款，被告裕商公司凭单据(含原告开具的全额17%增值税发票、电厂出具给原告的收货证明及验收报告，注明电厂与原告的具体结算日期)向原告要求支付相应货款，一票结算；买卖双方最终结算价格为原告与电厂结算价格每吨下浮15元。该合同约定的质价协议为：1、基价：合同基础单价暂按500元/吨，最终结算价格参照电厂每月当前价格下浮15元/吨。2、调价：被告裕商公司认可原告与电厂调价指数。3、本合同签订后：a、被告裕商公司保证每月向原告供货至少3万吨，并且保证电厂(电厂须经原告确认为国有电厂)每月向原告采购不低于3万吨。b、当被告裕商公司供货数量及电厂采购数量满足3万吨/月或以上，则原告与被告裕商公司结算价格为原告与电厂结算价格下浮15元/吨，当被告裕商公司供货数量或电厂向原告采购数量不足3万吨，则被告裕商公司保证原告每月最少可得利润为45万元，如未达45万元，则由被告裕商公司补足利润差额。c、如被告裕商公司未能按时保质保量在约定地点交货，原告不承担任何责任，由被告裕商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并且仍须向原告支付每月可得利润45万元。d、如电厂通知停止进煤，被告裕商公司仍在继续发煤，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与原告无关。4、被告裕商公司须每月协助原告与电厂及时结账，促进电厂尽早付款给原告，除第一个月原告须凭合同约定的单据向被告裕商公司支付货款外，自第二个月开始，如原告未收到电厂的货款，则原告有权停止被告裕商公司支付当月货款，被告裕商公司仍有义务继续如期送货，待原告收到电厂上月货款及合同约定的单据后，再予支付被告裕商公司当月货款，以此类推；若被告裕商公司未按时保质保量在指定地点交货，被告裕商公司须向原告赔付违约金(合同金额的5‰)等。2013年9月5日，被告刘万兴以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向原告出具《担保函》，内容为：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成立的，具有独立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独立法人(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副本附后)，并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同意为被告裕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电煤购销合同及其所有补充协议项下被告裕商公司的履约能力及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担保函》上加盖刻有“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平煤矿一四井”字样的公章，并由被告刘万兴签名确认。因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对上述《担保函》上加盖的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公章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于原审案件的二审期间申请对上述《担保函》上大平煤矿一四井的公章印文进行鉴定。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公章印文与留存于新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02月17日”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及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18日”的“企业用户网上年检确认函”上大平煤矿一四井的公章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三份文件上大平煤矿一四井的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公章盖印形成。同年9月5日，被告刘万兴向原告出具《担保函》，内容为：被告刘万兴同意为被告裕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电煤购销合同及其所有补充协议项下被告裕商公司的履约能力及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年9月6日，原告向被告裕商公司支付货款700万元。同年12月31日，原告向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大唐能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贰张，分别为：票号XXXXXXXXXXXXXXXX，金额为壹佰万元整；票号XXXXXXXXXXXXXXXX，金额为壹佰万元整。2014年5月22日，原告向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刘万兴发送《律师函》，内容为：因被告裕商公司严重违约，不仅未按照合同要求及时供货，保证原告每月的可得利益，且未返还原告支付的预付款，共造成原告损失1,600万元。故函告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和刘万兴，望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和刘万兴及时履行《担保函》项下的担保义务，及时承担因被告裕商公司违约造成原告的损失1,600万元等。同年5月28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和刘万兴发送《律师函》，要求及时履行《担保函》项下的担保义务。同年6月24日，被告刘万兴发送《律师复函》，表示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和刘万兴已收到原告的两次律师函，并根据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和刘万兴的授权，复函如下：原告提到由于被告裕商公司严重违反《电煤购销合同》约定的义务，共造成原告损失1,600万元，律师接受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和刘万兴的委托后，已经着手与被告裕商公司核对与原告之间往来账目，并对被告裕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及违约程度展开调查，以便解决与原告之间合同争议事宜。若被告裕商公司存在违约，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和刘万兴愿意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裕商公司曾向原告出具《燃料采购结算单》，载明：发站为宋寨，矿发数量为3,903吨，结算数量为3,844吨，结算煤价为每吨278.43元，结算煤款为1,070,284.92元。就上述3,844吨烟煤，原告已向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为1,127,944.92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刘万兴向本院提供了由案外人河南光正能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正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光正公司在河南省新密市岳村镇芦沟村拥有一个铁路专用线，2013年初，被告裕商公司在光正公司站台存放有三万多吨原煤，2013年9月4日，被告裕商公司委托光正公司将站台的原煤发往大唐信阳公司，接受委托后，光正公司向郑州铁路局申报铁路运输计划，从宋寨站发往大唐信阳公司的自备专用线信阳(武)，于2013年9月26日至2013年12月3日共计发送原煤22,310吨。就上述原煤的运输情况，被告刘万兴向本院提供了调取自郑州铁路局的货票，货票载明：发站为宋寨，专用线为光正公司专用线，收货人为大唐信阳公司，货票载明6列原煤的发货时间为2013年9月26日至2013年12月3日，数量共计22,310吨。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被告裕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原告与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原告与被告裕商公司于2013年9月3日签订的《电煤购销合同》；2份《担保函》；鉴定意见书；原告向被告裕商公司支付700万元的招商银行对账单；《收据》；律师函及回函；《燃料采购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光正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铁路货票；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上书证，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的诉讼主张为要求被告裕商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故应查明被告裕商公司向原告供货的实际情况。首先，从原告与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来看，合同双方约定，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向原告购买混煤，收货人为大唐信阳公司等，全年合计数量为100万吨。从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9月3日签订的《电煤购销合同》来看，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裕商公司购买烟煤，交货地点为火车运输到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下属电厂。依据上述合同所涉标的、数量、交货时间、交货地点，结合原告与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裕商公司签订系争合同的目的在于履行其向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的供货义务。其次，原告与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约定的收货人为大唐信阳公司等，而原告与被告裕商公司约定的收货人为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下属电厂。本案中，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确认收到的3,844吨原煤的实际收货人即为大唐信阳公司，因此，可以认为该公司为原告与被告裕商公司合同所约定之“下属电厂”。尽管系争《电煤购销合同》约定，被告裕商公司需凭原告开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或电厂出具给原告的收货证明及验收报告与原告结算，但因收货人为原告指定，在收货人未能向被告裕商公司提供收货证明、验收报告的情况下，不能仅以上述凭证作为被告裕商公司履行供货义务之依据，即在被告裕商公司按照与原告之间的约定履行供货义务的情况下，大唐信阳公司或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未确认收到被告裕商公司的供货，不足以否定被告裕商公司供货之事实。再次，原告于诉状中称其于2013年9月6日收到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的确认函，确认其下属电厂大唐信阳公司已收到被告裕商公司所送电煤22,000吨。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亦述称，确认函上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的公章为伪造。以上陈述均可作为原告持有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所出具确认函之依据，所涉供货数量为22,000吨。但原告于庭审中表示，诉状中所载之确认函并不存在，仅为业务员之口头确认，原告的陈述与其诉状显属矛盾。依据被告刘万兴的举证，被告裕商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至2013年12月3日期间共计向原告指定的收货人大唐信阳公司发送原煤22,310吨，该发货数量与原告诉状中陈述的22,000吨数字接近，可以相互印证。因此，客观上，被告裕商公司已将22,310吨原煤送至原告指定的收货人处，履行了相应的交货义务，如原告认为被告裕商公司向大唐信阳公司的上述供货是为了履行其他合同，在大唐信阳公司为原告指定收货人的情况下，原告应当并且有条件对此事实提供相应证据，但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如果实际收货人或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确未出具或拒绝出具收货确认函等凭证，原告亦可向其合同相对方寻求救济、主张权利，而非对于第三人大唐能源公司的收货情况疏于审查、被动处理。综上，依据被告刘万兴的举证，被告裕商公司向原告的供货达22,310吨，该供货金额已超过原告付款金额，故原告要求被告裕商公司返还货款、承担违约责任，以及要求其余被告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系争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早已届满，且目前被告裕商公司下落不明，系争合同客观上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故本院判决解除该合同，但该合同的解除并非基于原告行使合同解除权。此外，本案原审鉴定费系因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否认相关事实并启动鉴定程序而发生，而最终的鉴定结论与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的陈述相左，故鉴定费应由被告大平煤矿一四井、郑煤集团承担。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江苏皇润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市裕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9月3日签订的《电煤购销合同》；二、驳回原告江苏皇润能源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211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江苏皇润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43,500元，由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平煤矿一四井、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慧莉审 判 员  韩春海人民陪审员  卜军形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李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