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2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需峰，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武，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怀周，男，196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巩义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功勋，男，197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文献，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巩义市。上诉人杨需峰因与被上诉人安怀周、安功勋、曹文献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巩义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1民初4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需峰上诉请求：1.杨需峰与安怀周不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判决杨需峰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杨需峰的司机让安功勋帮其挪车，致使站在杨需峰车上的安怀周掉下摔伤，明显错误。杨需峰的司机没有让安功勋帮忙挪车，安功勋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杨需峰的司机让其帮忙挪车，安功勋私自挪车造成安怀周摔伤，安功勋是直接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免除安功勋责任，显属错误。3.杨需峰事发当时没有在现场，对安怀周受伤没有任何过错，杨需峰雇佣的司机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安怀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同意发回重审。本案安怀周选择的是侵权纠纷，并非单纯第三人侵权，还包括雇主侵权责任。安功勋听从杨需峰司机的建议私自挪车，造成安怀周受伤，安怀周无过错，杨需峰的司机应负赔偿责任，雇主杨需峰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作为帮工人的安功勋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责任。安怀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功勋、曹文献、杨需峰赔偿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为82,531.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3日18时30分左右，安怀周在巩义市××庄镇里河煤矿装车时，杨需峰的司机让安功勋帮其挪车，致使站在杨需峰车上的安怀周掉下摔伤。事故发生后，安怀周被送往巩义市骨科医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1、右胫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腓骨远端骨折。安怀周在该院治疗至2016年4月29日出院，共住院16天，花去医疗费18,754.2元。参照每日30元的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0（30×16）元。参照每日20元的标准，营养费为320（20×16）元。安怀周住院16天，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0,864元/年的标准，其护理费为1,352.94（30,864÷365×16）元。安怀周的伤情，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的规定，本院酌定其误工期间为120天。安怀周系农村居民，同时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8,976元/年的标准，误工损失为9,526.36(28,976÷365×120）元。经安怀周申请，一审依法委托郑州新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11月30日，该所作出郑新亚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5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安怀周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原告系农村居民，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1,706（10,853×20×10%）元。安怀周为鉴定花去鉴定费800元。安怀周向一审主张交通费500元，根据安怀周住院、出院等治疗情况，合理的交通费酌定为300元。安怀周以上损失共计53239.5元。扣减曹文献支付给安怀周的2,500元，安怀周的损失为50,739.5元。一审法院认为，安怀周站在杨需峰货车上装车时，杨需峰的司机请求安功勋启动该车挪动位置，在此过程中致安怀周从车箱上掉下摔伤，由此给安怀周造成损失。安怀周要求侵权人赔偿，安功勋作为直接侵权人系受杨需峰的司机的请求予以无偿帮工，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作为车主的杨需峰承担赔偿责任。又因安怀周在挪车时，自身未尽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应认定其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依照法律规定，应减轻赔偿人的赔偿责任。综合分析此事故形成的原因，安怀周应承当30%的责任为宜，杨需峰应承担此事故70%的责任为宜。故对安怀周要求赔偿其损失35,517.65元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即35,517.65（50,739.5×70%）元，予以支持。此事故造成安怀周十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损害，综合分析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需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怀周各项损失共计39,517.65元；二、驳回安怀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3元，由杨需峰负担787元，安怀周负担1,076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二审中杨需峰申请其司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称其没有让安功勋帮忙挪车。经询问证人李某，李某称其是杨需峰雇佣的司机，平时为杨需峰拉货。出事那天，李某和安怀周、石二伟三人在车上平整货物，货是齐兴矿上用的，安功勋当时自己驾驶车子也在矿上拉货，李某之前也认识安功勋，安怀周从杨需峰的车上摔下时，安功勋在杨需峰车子的驾驶室里。但对于安功勋如何进入驾驶室并将杨需峰车子挪动，李某没有做出合理解释。2.二审中经询问安怀周，安怀周称当时在杨需峰车上平整货物是齐兴矿上（巩义市齐兴铝业有限公司）让去的，没有听到也不知道李某是否让安功勋挪车，当时安怀周是在矿上干活，由矿上发工资。安怀周称起诉曹文献是因为安怀周与曹文献是雇佣关系，起诉杨需峰和安功勋是因为杨需峰的司机让安功勋挪车造成了安怀周受伤，所以要求他们作为共同侵权人赔偿。3.一审中，安功勋称其不是私自挪车，是杨需峰的司机李某和两个装卸工让帮忙挪车。4.二审中，杨需峰称其司机李某和安功勋一样都是去齐兴矿上拉货，李某在车上是为了帮助安怀周和石二伟尽快平车，安功勋挪动李某开的车时，李某在车后大厢里，驾驶室没有锁门，车钥匙就在车上，李某不知道安功勋挪车。本院认为：安怀周从杨需峰的货车上摔下，遭受各项损失共计50739.5元。安怀周没有尽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自行承担30%的损失，其余70%损失35517.65元及精神抚慰金4000元共计39517.65元由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安怀周摔伤遭受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义务人的确定。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及相应责任。安怀周可以主张其与巩义市齐兴铝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务雇佣关系为由，要求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杨需峰雇佣的司机李某在从事雇佣活动（开车拉货）中没有管理好车辆，导致安怀周受伤，安怀周也可以以提供劳务者致害为由要求雇主杨需峰承担赔偿责任。安怀周起诉时将巩义市齐兴铝业有限公司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责任，但又撤回了对该公司的起诉，应视为安怀周在本案中不再向巩义市齐兴铝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是对自己诉权的处置。故本案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安功勋是应杨需峰司机的要求无偿帮忙挪车，还是私自挪动车辆，各方说法不一，也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无法作出认定。但在杨需峰司机拉货过程中，安怀周在其车上平整货物，因车辆突然挪动，摔下受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杨需峰与安怀周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判令杨需峰承担责任欠妥，应予纠正。本案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作为该车司机的雇主和车主，杨需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需峰上诉称安功勋私自挪车造成安怀周受伤，应由安功勋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不以雇主有过错为要件，但受害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减轻杨需峰的责任，处理并无不当。杨需峰以其无过错请求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需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但对案由定性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7元，由杨需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顾立江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玺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