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4刑初98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蝶仙，女，194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现住上海市嘉定区。指定辩护人韦振亮，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诉刑诉［2016］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蝶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隽、被告人杨蝶仙及指定辩护人韦振亮、被害人近亲属杨2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4日7时许，被告人杨蝶仙在本区南翔镇德园路XXX弄XXX号XXX室门口被前来骚扰滋事的五弟杨浩东持扳手偷袭头部致伤，其弟杨某1见状遂上前拉住欲逃离的杨浩东亦遭杨浩东持扳手袭击头额部致伤，继而三人扭打至18楼消防通道楼梯处，并一同滚落至18楼与17楼楼梯平台处。后杨蝶仙手持从杨浩东处夺取的扳手向杨浩东头部击打数下，致使被害人杨浩东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浩东系生前遭他人用钝器打击面部致颅脑损伤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杨蝶仙与杨某1分别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杨蝶仙即委托杨某1拨打报警电话并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杨某1、蔡某、杨2、杨某3、杨某4、周某、於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相关照片，居民死亡确认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检查笔录、验伤通知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前110接警登记表、民事判决书、执行文书、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警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及杨蝶仙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蝶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蝶仙及其辩护人认为杨蝶仙构成防卫过当，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杨浩东在案发前具有杀伤杨蝶仙、杨某1的主观故意，杨浩东在滚下楼梯后人身危险性已大大降低，而杨蝶仙在不法侵害已停止的情况下仍持工具连续击打杨浩东致其死亡，其行为无防卫的现实性和紧迫性，不具备认定防卫过当的法定条件。杨蝶仙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被害人近亲属对杨蝶仙表示谅解、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等情节，可以对杨蝶仙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蝶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属于防卫性质。辩护人认为，本案起源于家庭房产纠纷，被害人杨浩东先行使用工具击打被告人，具有重大过错；杨蝶仙抢夺到凶器后出于防卫开始殴打，在无法预见杨浩东是否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将杨浩东殴打致死，构成防卫过当；杨蝶仙作为被害人的大姐，在本案中主观恶性小，且已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恳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庭审中，辩护人提交杨某1出具的书面材料一份、杨浩东家庭内部的婚姻、房产档案材料一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蝶仙及其三弟杨某1与其五弟杨浩东之间因房产纠纷素有矛盾。2016年1月4日7时许，被害人杨浩东至杨蝶仙、杨某1居住的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德园路XXX弄XXX号XXX室门口骚扰滋事，被杨蝶仙发现后杨浩东即持用购物袋包裹的金属扳手击打杨蝶仙头部致伤。杨某1见状上前拉住欲逃离的杨浩东时，亦遭杨浩东持扳手袭击头额部致伤，三人继而扭打至18楼消防通道楼梯处，又一同从楼梯滚落至18楼与17楼楼梯平台处，期间，杨蝶仙从杨浩东处夺取扳手后向杨浩东头面部连续击打，致使杨浩东当场死亡。经鉴定，杨浩东系生前遭他人用钝器打击面部致颅脑损伤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杨蝶仙右额部头皮裂创、右额部皮肤裂创、因外伤与牙周病共同作用致两枚牙齿脱落，分别构成轻微伤；杨某1因外伤致左额部皮肤裂创，构成轻微伤。案发当日7时45分许，被告人杨蝶仙委托杨某1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害人杨浩东之子杨2表示谅解杨蝶仙。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兄弟姐妹七个，其是老三，大姐杨蝶仙，杨浩东是其五弟，杨浩东和兄弟姐妹的关系都不好，始终靠低保和兄弟姐妹的援助过日子。其从日本回来时买了宝山顾陈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其中401室是送给杨浩东的，但301室也被他占了，通过诉讼才还给其。杨浩东曾经在天目西路、顾陈路、南翔居住地多次闹事，也报过好几次警。南翔镇德园路XXX弄XXX号XXX室、1802室都是其名下的房产，其是孤老，一直待外甥蔡某(杨蝶仙之子)为儿子，准备把名下的房产都给蔡某，但是杨浩东感觉其大姐拿多了，想再从其这里强要几套，最近还放话威胁要让其和大姐脑袋开花，其因此事还给杨浩东儿子杨2发过短信。2016年1月4日大概6点多，当时其和杨蝶仙都在南翔镇德园路XXX弄XXX号XXX室里休息，听到门外有声响，杨蝶仙就去开门看情况，但是门一开杨浩东用什么东西朝杨蝶仙的头上挥去，直接打到杨蝶仙的头部，杨蝶仙一边喊“救命”一边上去拉杨浩东，杨浩东边打杨蝶仙边往后逃，其就直接上前帮杨蝶仙一起拉住杨浩东。其走到杨浩东边上想要抱住他时先被他用比较硬比较重的东西(外面用一只布质的袋子包着)击打到了额头上，其拼命从正面死死地抱住了他，期间杨浩东还打其胸口、头面部，其就再上去抱住他。杨蝶仙想抢走他手中的凶器但没有成功，杨浩东也用他带来的工具打了杨蝶仙，之后双方一直从1801室门口扭打到楼梯口，三个人又踉踉跄跄滚下了楼梯并停在18楼与17楼中间的转角平台处。杨蝶仙还是想夺杨浩东的工具，但没有抢下来，最后三人都翻倒在楼梯的转角处，其还是抱着杨浩东怕他腾出手来继续伤害其二人，最后杨蝶仙应该夺下了杨浩东手里的工具并反击。后其感觉大家都停下来了，杨浩东也不对其出手了。杨蝶仙扶其起来后二人回到了房间，杨蝶仙因没有手机，就委托其拨打报警电话。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舅舅杨某1经济状况很好，有多套房产。因为杨某1没有子女，其和杨某1约定由其赡养杨某1，杨某1赠与其房产。杨某1有时会住南翔祥和雅苑德园路XXX弄XXX号XXX、XXX室，其母亲也会陪同一起住。杨某1和杨浩东在2013年因为顾陈路的2套房子打了官司，最后杨某1胜诉。南翔祥和雅苑的两套房子是拆迁获得的租赁房，目前的承租人是杨某1，之前是另一个舅舅杨某4。杨某1脾气很好，杨浩东脾气很坏，杨浩东认为杨某1将财产都赠予给其，眼红不开心，老来找其麻烦，他用水泥、黄沙塞其中山北路房子的门锁，还敲碎其家的玻璃，其打了好几次110。2016年1月4日上午，其打不开房门，报警后才知道房门被一把椅子顶住了，其知道肯定是杨浩东做的。3、证人杨2的证言证实，其家中在南翔有两套动迁房子，大概是奶奶生前市区动迁下来的动迁房，其父亲杨浩东为了该动迁房和姑妈及三叔杨某1发生矛盾并打架。2015年的12月28日，三叔和姑妈去其公司要求其劝说父亲，并在当晚给其发短信。其三叔在上海有几处房产，其父亲脾气急躁倔强。其父亲兄弟姐妹一共七个，他们之间都存在矛盾。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三哥杨某1、大姐杨蝶仙与五哥杨浩东因为动迁房有矛盾。老五觉得吃亏，就一直闹。2015年12月老五把大姐家的玻璃砸碎了，他说过好几次，如果房子的事情不解决好，他就要杀人。5、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老大杨蝶仙、老三杨某1和老五杨浩东之间因为房子有矛盾，杨某1身体不好，但把多套房子都给了外甥蔡某。南翔的2套房子是拆迁房，其原来是承租人，后市区的房子要动迁，怕受影响，将承租人改为杨某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南翔德园路XXX弄XXX号XXX、XXX室系动迁房，性质属于租赁房，承租人是杨某1。2015年12月29日，杨某1同他大姐到居委会反映他市中心的几套房子被他弟弟杨浩东破坏，门锁被塞了水泥胶水等，还称杨浩东说过几天要到祥和雅苑破坏1801、1802室两套房子，他们两人已报过警了。德园路XXX弄XXX号楼楼梯无监控，13号楼18层无其他住户。7、证人於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9日，南翔德园路XXX弄XXX号1801住房的老大和老三到居委会，说家门锁孔被堵了，到居委会备案。他们反映，南翔德园路XXX弄XXX号XXX、XXX室两套房子都是老三的，是在南华新村的动迁房，老三在上海的多套房屋都被老五不同程度地破坏，主要原因就是老五要抢老三的房子。8、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相关照片证实，案发当日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时提取、扣押血迹、物证、犯罪工具的情况。9、居民死亡确认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浩东的死亡原因。10、检查笔录、验伤通知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杨蝶仙及杨某1的伤势情况。11、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不能排除“过道地面处”、“过道地面处”木棍上、“楼道门地面处”木棍上、“客厅地面”、“厨房地面”、“卫生间门外地面”、“卫生间内地面”、“卧室内地面”、“杨蝶仙所穿外衣领口处”的血迹为杨蝶仙所留。不能排除“楼梯台阶上”、“楼梯台阶上”眼镜上、“楼梯平台地面上”外衣领口处、“楼梯平台地面上”外衣下摆处、“楼梯平台地面”、“楼梯台阶”、“尸体下方”的血迹、“尸体旁墙上”喷溅血迹、“1801室门内地面”扳手、“厨房橱柜上”抹布、“厨房橱柜上”、“杨某1右脚”血迹、“杨某1所穿”毛衣领口处、“杨蝶仙裤子左腿膝盖处”血迹、“杨蝶仙裤子左侧臀部”血迹为死者杨浩东所留。12、案发前110接警登记表、民事判决书、执行文书、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证实，案发地点南翔镇德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承租人系杨某1。被害人杨浩东与杨某1在案发前有多次民事纠纷并引发诉讼，杨某1遭杨浩东骚扰后多次报警的事实。13、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警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杨蝶仙的到案经过。14、杨2出具的书面材料证实，被害人杨浩东之子杨2对被告人杨蝶仙表示谅解。15、被告人杨蝶仙的供述证实，德园路XXX弄XXX号XXX室、1802室都是杨某1的房子，杨浩东一直动脑筋要把杨某1的房产抢走，也嫉恨其帮杨某1。2016年1月4日早上6时许，其在嘉定区德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整理物品时，听到门口有异常声音，其把杨某1叫起来一起出来看。其打开门就看到外面一片粉尘，粉尘里有一个人影，其感到不妙，还来不及反应脑袋上就被砸了一下，人就晕了。这时其三弟从后面追上去抓紧那个人影，其也追上去抓紧人影，在消防通道门口台阶追上了，三个人就扭在一起，这时其弄清楚是五弟杨浩东。其看到杨浩东一手按着杨某1胸口，打了他头部几下，其看杨某1脸色苍白，其两人头上都是血，其就去抢夺杨浩东手中的工具，过程中其三个人扭作一团，后来失去重心就从18层楼滚到了17层与18层中间转弯的平台上。在滚下去的过程中，其抢到了杨浩东手中的工具。滚到平台上后，其感觉杨浩东要杀死其两个，抢其抢过来的东西，其当时脑子里只知道打击，否则其二人要被他打死的，于是其就用手里抢来的工具打杨浩东头面部。当时杨浩东一只手被其三弟紧紧抓住，另一手还在打其，其就一直打到自己打不动了，杨浩东也停手了。工具好像有个橘黄色的布袋包着，是一根长的硬的东西，其感觉是金属。2015年12月28日晚上杨浩东打电话给其，声称要其等人死。后来其见五弟不动了，知道闯祸了，就叫杨某1打了110。15、户籍资料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蝶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杨蝶仙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杨蝶仙及其辩护人认为杨蝶仙构成防卫过当，经查，证人杨某1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与杨蝶仙的供述可以互相印证，证实杨蝶仙系在与被害人杨浩东互相扭打中抢夺扳手后向杨浩东头面部连续击打致杨浩东当场死亡，杨蝶仙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防卫过当的认定情形，杨蝶仙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控辩双方关于杨蝶仙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具有过错，可对杨蝶仙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起因及被害人家属对杨蝶仙表示谅解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并对杨蝶仙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蝶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4日起至2023年1月3日止。)二、在案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雯雯人民陪审员  宗小时人民陪审员  陈品浩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吴 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