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3民终1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宁，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丹江口市人，住湖北省丹江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先梅，女，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丹江口市人，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峰，男，198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丹江口市人，个体经营户，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湖北永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肖宁、程先梅因与被上诉人曹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5)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宁、程先梅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峰在一审起诉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裁定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曹峰承担。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遗漏诉讼主体。（1）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金江大酒店的实际经营者除曹峰外，还有其哥哥曹洋。一审法院未通知曹洋参与本案诉讼，系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程先梅已经按照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履行了与陈勇续签租赁合同的义务，程先梅按照续签合同的约定向陈勇支付保证金符合常理，并不存疑。（3）一审判决认为曹峰不能实际经营金江大酒店，与实际不符。2、一审判决程先梅、肖宁返还转让费982307.5元，与转让协议约定不符。即使是要返还部分转让费，应当返还的金额为62万元。曹峰在二审期间答辩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峰一审诉请法院依法判令：1、解除曹峰与肖宁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2、肖宁、程先梅返还曹峰转让费11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肖宁、程先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宁与程先梅系夫妻关系，也是丹江口市金江大酒店的业主，该酒店房主为陈勇、林新航。2010年6月18日，陈勇以丹江口市金鹿大酒店代表人的身份与李红签订《经营权转包合同书》，将金鹿大酒店的经营权转给李红，期限5年。自2010年6月18日起至2015年6月15日止。后李红将丹江口市金鹿大酒店更名为丹江口市金江大酒店。2011年6月17日，金江大酒店合伙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程先梅一人接手经营，其他合伙人在程先梅付清股份出资后退出了酒店经营。因陈勇、林新航系丹江口市法院执行郑双喜与陈勇、林新航民间借贷一案的被执行人，2014年3月13日，丹江口市法院向陈勇送达了强制执行通知书，2014年5月18日，丹江口市法院作出(2014)鄂丹江口执字第00152-1号裁定书，裁定将陈勇、林新航所有的营业用房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二年，查封期间不得对查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续租、转租，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2014年5月26日，向陈勇、林新航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并在丹江口市房产局办理了查封登记手续。2014年，丹江口市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该房屋评估后经二次拍卖均告流拍。2014年11月，肖宁、程先梅协商将金江大酒店的经营权转让给曹峰，2014年12月11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曹峰向肖宁、程先梅支付转让费160万元，曹峰向程先梅支付了转让费110万元。《转让协议》约定在租赁期届满后，肖宁保证与房主签订租房协议，若不能保证续签租赁合同，曹峰支付的定金及转让费一次性退还。曹峰实际支付了转让费110万元。曹峰在协议签订后，由其哥哥曹洋管理酒店。2015年5月11日，丹江口市法院到金江大酒店，对程先梅送达(2014)鄂丹法执字第00152-1号执行裁定书和(2014)鄂丹法执字第0015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通知书要求程先梅在2015年6月17日后三日内将承租的房产及相关辅助设施，按租赁清单，移交丹江口市法院。2015年6月19日，丹江口市法院给曹峰送达(2014)鄂丹江口执字第0015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自通知书送达后三日内将占用、使用陈勇、林新航的金江大酒店及辅助设施按租赁清单移交法院。2015年7月2日，曹峰书面通知肖宁、程先梅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转让费110万元并赔偿损失。另查明：丹江口市法院在执行郑双喜与陈勇、林新航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分别于2015年5月11日、6月19日向程先梅及次承租人曹峰、曹洋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程先梅、曹洋将讼争的房屋移交法院。2015年7月8日，丹江口市法院发出房屋迁出公告，责令程先梅、曹洋自公告发出之日起7日内迁出房屋。程先梅于2015年7月27日提出执行异议，异议称：一、丹江口市法院查封房屋时违反法定的执行程序。二、拍卖房屋时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异议人的优先购买权。三、丹江口市法院的执行行为侵害了承租人的合法用益物权。丹江口市法院驳回了异议人程先梅的异议。程先梅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要求：1、依法撤销丹江口市法院驳回异议裁定；2、依法裁定中止执行丹江口市法院的查封裁定；3、依法撤销丹江口市法院2015年5月11日、6月19日作出的(2014)丹法执字第00152-3号、第0015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4依法撤销丹江口市法院2015年7月8日作出的(2014)鄂丹江口执字第00152号公告。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鄂十堰执复字第0006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申请复议人程先梅的复议申请。该执行裁定书认为：可以推定程先梅在2015年5月3日与陈勇签订经营权转包合同前应当知晓讼争的房产可能被强制执行。在2015年5月3日签订合同前，程先梅向陈勇所谓的指定代收人陈玲汇款60万元，该行为不符合常理，事实存疑，其签订的经营权转包合同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肖宁与曹峰在2014年12月21日签订《转让协议》，肖宁、程先梅将已被法院查封的房产转让给曹峰经营。在曹峰得知房产已被法院查封，且法院已向曹峰发出《协助通知书》，要求曹峰将房产移交法院，导致曹峰已不能实际经营，《转让协议》无法履行。2015年5月3日，程先梅与陈勇签订经营权转包合同，并在签订合同前向陈勇所谓的指定代收人陈玲汇款60万元，该行为不符合常理，事实存疑，该合同的真实性不能认定。这也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双方约定的若不能保证续签房租合同，定金与转让费一次性退还曹峰的约定相符，退还转让费的条件成就。曹峰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退还转让费的请求予以支持。肖宁、程先梅辩解已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于2015年5月3日与原房东续签了房屋租赁合同，肖宁、程先梅已履行了转让协议的义务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曹峰在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6月17日，共实际使用房屋179天，应按房租每年24万元的标准扣除，应扣除117692.5元。肖宁、程先梅辩解曹峰已使用的期间应该扣除房租的辩解理由，予以采纳。曹峰要求的损失及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具体的请求数额，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程先梅与曹峰签订的《转让协议》，程先梅、肖宁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曹峰转让费9823070.5元(1100000元-117692.5元)；二、驳回曹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曹峰承担2654元，肖宁、程先梅承担12046元。程先梅在二审期间提交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受理通知书一份，证明程先梅不服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十堰中执复字第00062号执行裁定，向市检察院申请监督，市检察院决定予以受理。并以此为由书面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曹峰对上述受理通知书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受理通知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十堰中执复字第0006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程先梅的复议申请，现已经发生法律效。本案的处理结果，不需要以市检察院对（2015）鄂十堰中执复字第00062号执行裁定的审查结果为依据，故该份受理通知书不能达到程先梅的证明目的，对程先梅提交的书面中止申请不予准许。二审期间，曹峰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的转让协议是肖宁与曹峰一人签订，尽管曹洋参与了金江大酒店的经营活动，但是其本人并未在转让协议上签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该合同对曹洋没有约束力。曹峰一人以该转让协议为事实基础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仅仅是一个合同纠纷，并不涉及“金江大酒店的实际经营人是谁”的问题，故法院无须追加本曹洋作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从转让协议的内容看，肖宁有保证曹峰与房东续签租房合同的义务，此项约定的根本目的是保证曹峰能够继续经营金江大酒店。虽然程先梅于2015年5月3日与房主陈勇签订了经营权转包合同书，并代签了曹洋的名字，但是该合同事后并未得到曹峰（以及曹洋）的追认，故不能证明程先梅是代替曹峰签订的，并且丹江口市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向程先梅、曹峰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本案涉诉的商业用房（即金江大酒店）及辅助设施移交给丹江口市法院，曹峰实际上已经无法继续经营金江大酒店，直接导致曹峰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曹峰有权解除转让协议。曹峰于2015年7月2日以挂号信的形式向肖宁、程先梅送达了解除转让协议的通知，表明曹峰已经行使了解除权，肖宁、程先梅对此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该转让协议已经被解除。曹峰起诉要求解除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是请求法院对解除转让协议的行为确认有效，故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不当，应予以纠正。《转让协议》解除以后，肖宁应当将转让费退还给曹峰，但是房屋占有使用期间的费用应当扣除。双方约定的转让费160万元，曹峰实际支付110万元，双方均认可房租为24万元/年，故退还的转让费应当由曹峰实际交付的费用减去实际使用期间的房租费用（24万元÷365天×179天）。一审判决肖宁向曹峰返还982307.5元计算正确。由于肖宁与程先梅系夫妻关系，故程先梅对上述转让费负有共同偿还的义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实体结果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5）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1376号民事判决；二、曹峰于2015年7月2日发出的解除通知已经发生效力，曹峰与肖宁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已经解除；三、程先梅、肖宁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曹峰转让费982307.5元(1100000元-117692.5元)；四、驳回曹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肖宁、程先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尚郧生审判员  王广泉审判员  柯 幻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亚琼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