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刑初15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海超，男，1978年2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宜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宜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4日被河南省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刘二林，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公一刑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海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鹏飞、王某1、侯振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郑刑二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贾海超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豫刑终6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刑事部分，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刑事部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生、王明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家属王某1、被告人贾海超及其指定辩护人刘二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海超与被害人侯某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因感情不和，侯某提出分手，贾海超对侯某劝说未果，萌生了杀害侯某的恶念。2014年11月3日凌晨3时许，贾海超持尖刀至新密市超化镇东店村二组侯某家中并藏匿于屋顶。凌晨6时许，贾海超进入侯某的卧室，持尖刀捅刺侯某的颈部，致侯某死亡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侯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右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物证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相关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海超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贾海超及其辩护人辩称，贾海超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还辩护称，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归案前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希望法庭量刑时考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贾海超与被害人侯某经人介绍后，自2013年底开始交往，并确定恋爱关系。2014年10月，贾海超发现侯某与他人有暧昧关系，侯某提出分手，贾海超劝说未果，萌生报复侯某念头。2014年11月3日凌晨3时许，贾海超乘出租车至新密市超化镇东店村二组，藏匿于被害人侯某家中屋顶。凌晨5时许，贾海超进入侯某的卧室，持携带的尖刀刺死侯某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侯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右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1月4日，贾海超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谷某的证言证明：侯某丈夫死后，其与侯某开始交往，2013年春节前，听说张某1给侯某介绍了一个叫贾海超的人。2014年10月份的某天晚上，其在侯某家中时，贾海超和薛滕洋踹门进入，侯某提出与贾海超分手。案发前一个星期，其在闫某1的手机上看到一个网名叫“花落思念的人”在新密贴吧上散布其和侯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消息和侯某的照片，其怀疑是贾海超发布的，后其让闫某1加贾海超为微信好友，贾海超通过微信发了一张侯某照片，这张照片和新密贴吧上的照片一样。2014年11月3日上午，其和王某1到侯某家中，发现侯某躺在床上，脖子上流着血，后王某1报警。该证言与证人王某1证明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贾海超供述、证人薛某、闫某1、张某1陈述的案发前因相印证。2．证人王某2、王某3、贾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日贾海超和其三人在洛阳市一个驾校内借到一辆白色捷达车，后在贾海超的指引下，四人驾车到达新密市一个村里，贾海超让王某2和王某3翻墙进入一户人家里绑人，王某3、王某2不愿意，贾海超翻墙进入，后四人离开，其三人将贾海超送到新密市区。证人薛某、闫某2、张某2、李某、梅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日晚，贾海超在聚贤阁烩面馆的工人宿舍休息。证人白某、蔡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3日凌晨3点40分，有一身穿连帽运动衣的年轻人乘出租车去了超化镇，后于凌晨5点20分许乘坐出租车离开，前往新密市西站。上述证言与被告人贾海超供述的11月2日晚至11月3日凌晨3点之间的活动轨迹相一致，并与新密市公安局调取的豫Ｃ×××××白色捷车和豫Ａ×××××、豫Ａ×××××出租车的行车路线监控图片相印证。3．现场勘查笔录、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意见书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新密市超化镇东电村二组侯某家，其家为一独院。院内地面水管上方院墙内侧墙上一根水管断开，水管东侧墙上有蹬擦痕迹，该墙外侧上也发现蹬擦痕迹，墙上方的红色瓦片上，距大门西侧墙壁42cm发现有擦蹭痕迹，距大门西侧墙壁135cm发现有擦蹭痕迹。距围墙瓦片上方80cm处门楼顶房檐西侧面的红色瓷片上发现有擦蹭痕迹。侯某家北卧室内，床中间头西脚东有一具女尸，该女尸呈仰卧状，尸体上半身穿白色长袖上衣，衣领处和右胳膊处有血迹，尸体头部枕在南侧枕头上，右手弯曲朝上放在尸体头部右侧，左手肘部外张，手呈拳握状放在尸体腰部左侧，两腿呈分开状。南墙上距床68cm，距西墙110cm有一可疑斑迹。移走尸体后，可见床上有一50cm×40cm大小血泊。根据被告人贾海超供述，对侯某家西北角菜地进行了现场勘验，该菜地东侧是一截南北向的围墙，西侧为菜地，南侧为玉米地及空地，北侧为东西向围墙，现场菜地内距东围墙10.4cm,距北围墙2.7处有一把木柄单刃刀，该刀全长27.9，刀柄长11.4，刀身长16.5，刀身最宽处宽3.8，刀尖处有缺失，刀身上有可疑斑迹。对上述血迹、刀行了提取，经检验，送检的卧室南墙上距西墙110cm距床68cm处可疑斑迹、木柄单刃刀刃处可疑斑迹及卧室床单上血泊均检出人血，均来源于侯某的似然比例为1.340×1022。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的内容与被告人贾海超供述的作案地点、工具相印证。被告人贾海超在侦查阶段对案发现场、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当庭对勘验现场及作案工具照片辨认无异议。4．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侯某颈前右侧见一3.2×0.6cm横行梭形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颈椎，左侧创角向上延伸一长1.1cm的皮肤划痕。右侧肋弓处见一长4.5cm横行条形皮肤划痕。右肩背侧见一长3.6cm斜行条形划痕。左手掌侧近拇指根部处见一0.5×0.2cm片状表皮剥脱。左手食指近节桡侧见一0.2×0.2cm片状表皮剥脱，近端指间关节处见一长0.8cm的条形皮肤划痕，中节见一长0.4cm的条形皮肤划痕。左手中指中节、环指末节各见一2.0×0.5cm、1.5×0.2cm斜行创口，均深达皮下，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右手掌侧见一0.3×0.2cm片状表皮剥脱。右手指近节背侧见一0.6×0.2cm条形表皮剥脱。颈部右侧创口处皮下及肌肉可见广泛性出血及血凝块，右侧颈总动脉横断。右颈内静脉破裂，破裂口达周径的3/4。气管内见少量白色泡沫性液体。颈椎椎体上见一1.4×0.2cm刺痕，深0.5cm，椎体刺痕内可见一三角形金属残片。两胸腔内无积血积液，双肺苍白。后纵隔可见大量出血及血凝块，胸腔大血管及心腔内血液量极少，肝肾均呈失血状。经鉴定，侯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右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对侯某尸体颈部颈椎椎体内提取金的属残片和在侯某家西北侧菜地内提取的单刃刀进行检验，单刃刀与金属残片可以构成同一整体。5．证人焦某（贾海超的姐夫）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3日，其在郝某2家中见到贾海超，贾海超说他用刀捅了淑霞的脖子。其给贾海超买了身衣服，后贾海超乘车去了三门峡市。该证言与证人贾某2、郝某1、郝某2、贾某3的陈述及被告人贾海超的供述相印证。6．新密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明：贾某2向公安机关提交了贾海超案发当晚所穿衣物。对贾海超卫衣右下兜处可疑斑迹进行提取，经检验，贾海超卫衣右下兜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来源于侯某的似然比例为1.340×1022。贾海超当庭对衣服照片辨认无异议。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1月4日12时许，三门峡市公安局在接到新密市公安局通报后，在三门峡市陕州大道与贺站路交叉口排查时，将贾海超抓获。8．被告人贾海超供述，2014年1月3日经张某1介绍其开始和侯某谈恋爱。2014年10月初，其和外甥薛某在侯某家，发现她和谷某在一个床上躺着，侯某说不和其结婚了，其很生气，就将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和侯某的照片发到新密贴吧上。2014年11月2日晚，其和贾某1及另外一个朋友驾驶一辆白色轿车到新密市找侯某，到达后，其扒着侯某家靠大门的院墙角，看到院内有一辆自行车，知道谷某在，后其回到新密市大鸿路聚贤阁烩面馆的工人宿舍。11月3日凌晨3点多，其拿着刀，在大鸿路和青屏大街交叉口，坐出租车到达超化东店村，从侯某家院墙爬上房顶，看到谷某的自行车还在楼下停着，凌晨5点多，其听到自行车走的声音后，下到院子里，让侯某把门打开，进到客厅北边的卧室，其要求和侯某和好，但她不同意，其从怀里掏出刀朝侯某上身扎了两刀，出门后把刀扔到侯某家西北边的菜地里，打了一辆出租车到新密西站乘车到达渑池县郝晓飞家，换了身新衣服，后乘车前往三门峡市。9．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人体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情况说明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在卷。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海超因感情纠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海超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贾海超及其辩护人所提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贾海超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从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手段及案发前因等方面综合分析，贾海超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在前夫去世后和谷某长期保持交往，在与被告人贾海超恋爱期间，仍与谷某保持联系，在处理感情问题上虽有不妥之处，但被贾海超发现后，被害人已明确向贾海超提出分手，双方恋爱关系已解除，贾海超因此怀恨在心，蓄意报复引发了本案，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贾海超所犯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贾海超预谋杀人，致一人死亡，罪行极其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本案系情感纠纷引起，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故可对贾海超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根据被告人贾海超的犯罪情节，应对其限制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海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贾海超限制减刑。三、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传芳审判员  何 军审判员  胡志勇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苗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