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世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刘赛飞，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嘉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光大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唐双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欲钦，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正旺，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世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光大集团)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5)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世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峰律师、郜嘉奇律师，被上诉人光大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欲钦律师、姚正旺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支持世茂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世茂公司提供的能够证明光大集团将股权转让款对外投资事实的证据，以无关联性为由未予采信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对光大集团逾期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及起算日认定错误。1、光大集团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按照公平和对等原则，应当参照适用双方签订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以下简称交易合同)中约定的世茂公司逾期支付价款应当承担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进行计算。即使交易合同未约定违约责任标准，根据买卖合同相关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光大集团逾期还款的违约金起算日应为2014年8月1日。世茂���司于2014年7月28日向光大集团发送《关于股份转让未取得核准的通知》(以下简称未核准通知)，明确要求光大集团按照交易合同履行相应义务，该义务即退还全部股权转让款。世茂公司后于2014年8月1日发送的《上海世茂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返还申银万国5.2亿股股份转让款的函》(以下简称返还转让款函)，是对光大集团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的再次催告。三、原审未判决光大集团返还股权转让款占有期间的任何孳息(收益)错误。1、恢复原状的返还应当包括原物和孳息，即使当事人没有约定孳息返还，也应当根据法律规定的后果来认定。光大集团占有股权转让款期间必然产生至少银行存款利息这一基本收益，在交易合同未生效的情况下，光大集团占有股权转让款属于不当得利，现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按照存款利息还是按照贷款利息标准计算收益返还。2、原审判决认定世茂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光大集团以股权转让款对外经营取得收益，不符合基本事实，也不符合举证责任公平合理分配的原则。世茂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光大集团在占有股权转让款期间，收购了甘肃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信托公司)的股权，结合光大集团实际还款逾期以及光大集团未能证明其账户中始终有超过股权转让款数额的资金等事实，可以认定光大集团以股权转让款对外经营取得收益。3、原审判决结果使得光大集团既享有了交易期间股权收益，又实际享有股权转让款占有期间收益，导致双方当事人利益严重失衡，违背公平原则，也无法令世茂公司服判息讼。光大集团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世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世茂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光大集团取得对外投资的收益，且该些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二、原审判决对光大集团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计算以及自2014年8月8日起计算逾期还款责任的认定准确。1、光大集团已经积极履行还款义务，世茂公司要求光大集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或者罚息利率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2、世茂公司在未核准通知中没有要求光大集团退还股权转让款，仅是告知股权转让未获批准，不属于交易合同第8.2条约定的“通知”。三、世茂公司向光大集团主张股权转让款占有期间的收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交易合同最终未获批准导致合同未生效，原因在于世茂公司自身不具备受让股份的主体资格，世茂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交易合同明确约定光大集团仅需退还转让价款，双方互免责任，该责任应当包含返还股权转让款占用期间的收益。3、即使按照“恢复原状”处理，现行法律并未规定恢复原状应包含���益。光大集团占有股权转让款具有合法依据，相应收益亦属于合法收益，不构成不当得利。4、原审判决体现了公平正义原则，世茂公司以满足其单方诉求为评判标准，明显不合理。世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大集团因逾期还款承担违约责任向世茂公司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5,072,000元[计算方式：80,000万元×0.1%×11天(自2014年8月1日起算至2014年8月11日)+19,600万元×0.1%×32天(自2014年8月1日起算至2014年9月1日)]；2、判令光大集团向世茂公司返还实际占有股权转让款期间收益36,439,333.33元[计算方式：10,000万元×6%(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51天/360(自2013年11月20日起算至2014年7月28日)+89,600万元×6%(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16天/360(自2013年12月25日起算至2014年7月28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光大集团原名中国光大(集团)总公司，于2014���12月8日变更为现名。2013年12月19日，光大集团(甲方)与世茂公司(乙方)签订交易合同，合同约定：1.1本合同标的为甲方所持有的申银万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银万国)24,000万股股份(占总股本的3.57%)。2.1本合同项下产权交易于2013年10月18日至2013年11月22日，经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挂牌期间征集到乙方一个意向受让方，按照产权交易规则确定乙方为产权交易标的受让方，乙方同意依法受让本合同项下交易标的。3.1交易价款为99,600万元。4.1乙方已支付至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的保证金10,000万元，在本合同签署后直接转为本次产权交易部分价款。4.2甲、乙双方约定按照一次性付款方式支付价款：除4.1款中保证金直接转为本次产权交易部分价款外，乙方应在本合同签署次日后五个工作日内，将其余的产权交易价款89,600万元一次性支付至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指定银行账户。8.1本合同的产权交易基准日为2012年12月31日，甲乙双方应当共同配合，于合同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产权持有主体的权利交接，并在获得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的产权交易凭证后30个工作日内，配合标的企业办理产权交易标的的权证变更登记手续。8.2产权交易涉及需向有关部门备案或审批的，甲乙双方应共同履行向有关部门申报的义务。如发生政府相关部门未能审批通过乙方此次购买申请，则本合同解除。甲方应在接到乙方书面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退回乙方已支付的全部产权交易标的价款(含保证金)，甲乙双方互免法律责任。8.3在交易基准日至产权持有主体完成权利交接期间，与产权交易标的相关的盈利或亏损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甲方对本合同项下的产权交易标的、股东权益及标的企业资产负有善良管理的义务。11.1乙方若逾期支付价款，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支付部分价款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11.2甲方若逾期不配合乙方完成产权持有主体的权利交接，每逾期一日应按交易价款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损失。若非甲方原因造成的产权交接延迟的，甲方不承担赔偿责任。11.3如产权交易标的其他权利人就标的权利限制或优先购买权行使事宜提出异议并被有关主管部门或司法机构支持、导致本次产权交易失败的，甲方应向乙方退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交易价款(含保证金)，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11.4本合同任何一方若出现除本合同第十一条11.1、11.2、11.3款以外的其他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和承诺的情形，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违约方的行为对产权交易标的或���的企业造成重大不利影响，致使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世茂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支付交易保证金10,000万元至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在交易合同签订后转为产权交易价款，并于2013年12月25日支付产权转让款89,600万元。2013年12月26日，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产权交易凭证(A类)》(编号：G313SHXXXXXXX-2)。2014年7月21日，申银万国向世茂公司发出《关于世茂股份受让光大集团所持申银万国股份股东变更情况的函》，载明：“我公司根据贵公司申请，已依法将贵公司受让中国光大(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光大集团)所持申银万国5.2亿股股权的股东变更申请材料报上海证监局审核。2014年7月21日，我公司收到上海证监局《关于不予核准申银万国变更持有5%以上股权股东的决定》(沪证监许可[2014]190号)。上海证监��审核后认为，世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香港居民许荣茂，世茂公司入股申银万国适用《外资参股证券公司设立规则》；世茂公司持有申银万国股权不符合《外资参股证券公司设立规则》第七条规定。故上海证监局决定不予核准世茂公司持有申银万国5%以上股权的股东资格。”2014年7月28日，世茂公司向光大集团发出未核准通知，载明：“世茂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收到申银万国出具的《关于世茂公司受让光大集团所持申银万国股份股东变更情况的函》，告知本公司，上海证监局就本公司受让贵公司持有的申银万国5.2亿股股份出具了沪证监许可[2014]190号《关于不予核准申银万国变更持有5%以上股权股东的决定》，上海证监局不予核准本公司持有申银万国5%以上股权的股东资格。基于上述，请贵公司按照本公司与贵公司就受让申银万国5.2亿股股份签署的两份《交易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2014年8月1日，世茂公司向光大集团发出返还转让款函，载明：“世茂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向光大集团出具并送达了《关于股份转让未取得核准的通知》。根据本公司与贵公司就受让申银万国5.2亿股股份签署的两份《交易合同》第8条第2款约定，贵公司收到上述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退回本公司已支付的全部产权交易标的价款(含保证金)。为了完成本次股权交易，本公司已将上述股权款全额(总计218,600万元)支付给贵公司近半年，本公司已经承担了数额较大的资金成本。同时，按照合同约定，贵我双方本当在取得相应的股权交割凭证后的30日内，配合股权标的企业办理产权交易标的权证变更手续。但是，权证变更登记手续并未能在30日内完成，直到2014年6月16日，相关监管部门才受理了本次交易股权变更申请。且2014年7月21��，标的企业申银万国已将本次股份转让未取得证券监管部门核准事项口头通知了贵公司，贵公司理应即时着手准备退返本公司已支付的全部产权交易标的价款。鉴于上述款项数额巨大，严重影响了本公司的资金周转，本公司提出下述要求，期盼能得到满足：贵公司按照双方签署的《交易合同》第8条第2款约定，在收到上述通知(即2014年7月28日)后3个工作日内退回本公司已支付的全部产权交易标的价款(含保证金)共计218,600万元；同时，根据上述合同第8条第3款约定，在交易基准日(2012年12月31日)至产权持有主体完成权利交接期间，与产权交易标的相关的盈利或亏损由本公司享有和承担，据此要求贵公司返还相应的收益。本公司的上述合理要求，期望贵公司能配合完成，否则本公司将按照双方签署的《交易合同》的原则对贵公司的延期退款行为追究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光大集团于2014年8月4日收到该函。光大集团于2014年8月11日退还世茂公司80,000万元，2014年9月1日退还138,600万元，其中19,600万元是本次交易的剩余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交易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第一，光大集团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的比例是多少；第二，所涉款项光大集团应于何时归还，逾期还款责任应于何日起算；第三，光大集团是否需要向世茂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占有期间的收益。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交易合同中对于光大集团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没有约定，世茂公司主张按照对等原则参照合同中其他违约金条款来适用并不合理，根据商业活动的一般原则，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尽管世茂公司在2014年7月28日向光大集团发出未核准通知，但其正式要求光大集团还款的通知为2014年8月1日的返还转让款函，光大集团于2014年8月4日收到该函，故光大集团最后还款日期为2014年8月7日，逾期还款责任的起算点为2014年8月8日。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交易合同第8.2条约定，产权交易涉及需向有关部门备案或审批的，双方应共同履行向有关部门申报的义务。如发生政府相关部门未能审批通过此次购买申请，则本合同解除。光大集团应在接到世茂公司书面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退回世茂公司已支付的全部产权交易标的价款(含保证金)，双方互免法律责任。该条并未约定合同解除后要返还股权转让款占有期间的收益，且世茂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光大集团以股权转让款对外经营取得收益，故对于世茂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光大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世茂公司逾期还款违约金(以80,000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8日起至2014年8月11日止；以19,600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8日起至2014年9月1日止)；二、驳回世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9,356.70元,由世茂公司负担291,511.70元，由光大集团负担7,84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12月27日，光大集团收到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转付的股权转让款99,600万元。光大集团于2014年7月28日收到世茂公司的未核准通知。除本案系争的交易合同外，世茂公司与光大集团于2014年1月28日又签订一份交易合同，由光大集团向世茂公司转让光大集团持有的申银万国28,000万股股份(占总股本的4.17%)，该股权转让交易双方另案诉讼[案号：(2016)沪民终331号]。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光大集团承担逾期还款责任的起算日期以及计算方式；2、光大集团是否应向世茂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占有期间包括孳息在内的收益。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交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具有拘束力。世茂公司按交易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光大集团股权转让款，但由于上海证监局未予批准世茂公司持有申银万国5%以上股权的股东资格，世茂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向光大集团发出了未核准通知，要求光大集团“按照两份产权交易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对于该“相应的义务”的理解，本院认为，交易合同8.2约定“如发生政府相关部门未能审批通过乙方(即世茂公司)此次购买申请，则本合同解除。甲方(即光大集团)应在接到乙方书面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退回乙方已支付的全部产权交易标的价款(含保证金)，双方互免法律责任”，因此光大集团在收到世茂公司的未核准通知后，其“相应的义务”即为交易合同8.2约定的“3个工作日内退回乙方已支付的全部产权交易标的价款(含保证金)”，至于未核准通知中是否必须记载“返还全部产权交易价款”或类似含义的字样交易合同并未约定，故不影响光大集团依约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光大集团���2014年7月28日收到未核准通知，最后还款日期应为2014年7月31日，逾期还款责任的起算点应为2014年8月1日。一审法院以返还转让款函的时间确定光大集团承担逾期还款责任的起算点，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光大集团应承担的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问题，本院认为，交易合同没有对光大集团逾期还款违约金作出约定，世茂公司要求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参照交易合同中的其他违约金条款适用，没有法律依据。世茂公司主张可按照“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相关法律规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但该法律规定是“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亦不适用于本案争议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据商业活动的一般原则，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光大集团应承担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由于涉案产权交易需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通过，故交易合同虽已成立但未生效。现上海证监局不予核准涉案产权交易，系争交易合同已履行不能。光大集团依据交易合同受领的世茂公司给付的股权转让款应当予以返还，该股权转让款在光大集团占有期间所产生的银行存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应当一并返还。一审法院未对该法定孳息部分作出处理，本院予以补正。至于世茂公司主张的光大集团以股权转让款对外经营取得收益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光大集团收购甘肃信托公司股权的时间与其占有系争股权转让款期间吻合，但由于股权转让款进入光大集团账户后即与其自有资金混同，故不能以上述事件发生的时间有所吻合为由要求光大集团对其资金状况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合法律规定，世茂公司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要求以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收益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世茂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集团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诉人上海世茂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99,600万元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其中人民币80,000万元自2014年8月1日起计至2014年8月11日止、人民币19,600万元自2014年8月1日起计至2014年9月1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以内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集团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上海世茂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99,60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2月27日起计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上诉人上海世茂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9,356.70元,由上诉人上海世茂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72,940.6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集团股份公司负担人民币26,416.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9,356.67元,由上诉人上海世茂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72,940.63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集团股份公司负担人民币26,416.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壮春晖审判员  陈 克审判员  傅伟芬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管 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