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682民初1010号原告临湘市鹏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河东南路8号。法定代表人吕国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邓慎福，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委托代理人王宇波，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岳阳市山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三湾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易新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江水花，该公司法务部员工。第三人张鑫，男，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岳阳县人，住岳阳县。第三人赵秋波，男，196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岳阳市人，住岳阳市。原告临湘市鹏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鹏翔公司）与被告岳阳市山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丰公司）、第三人张鑫、赵秋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一审，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6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1122号民事裁定，指定湖南的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6年5月9日，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6民再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5）岳中民一终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和临湘市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6月24日，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蒋立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晓斌、沈周良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判员沈周良主审本案，书记员张澹担任记录，于2016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鹏翔公司法人代表吕国强的委托代理人邓慎福、王宇波，被告山丰公司法人代表易新盛的委托代理人江水花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张鑫、赵秋波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鹏翔公司诉称：2007年3月21日，原、被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原告鹏翔公司带资承建了被告山丰公司在临湘三湾工业园内的办公楼、两栋厂房及其附属工程。原告鹏翔公司在合同期内完成了工程项目建设，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依合同约定结算，被告山丰公司应支付工程款3660909.82元，核定工程款3084728.58元，实际支付了工程款121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454670.95元。经原告多次催付，被告至今未付。依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迟延支付，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为此，原告具状诉请人民法院依法责令被告山丰公司及山丰公司原股东第三人张鑫、赵秋波共同支付原告鹏翔公司工程款2454670.95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鹏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鹏翔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代表证、邓慎福相关资质证书，拟证明原告鹏翔公司的主体资格，邓慎福系原告鹏翔公司项目负责人。2、被告山丰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拟证明被告山丰公司、第三人张鑫、赵秋波的主体资格地位。山丰公司虽发生了股东变更，但公司法人主体身份没有变更。3、原、被告签订的山丰公司临湘工业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山丰公司依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迟延利息。4、山丰公司建筑审核单、图纸会审记录、工程现场签证八张、收款收据三张，拟证明原告鹏翔公司承建项目为山丰公司办公楼、厂房二栋、食堂及附属工程。工程造价审核结果为3084728.58元，山丰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5、鹏翔公司绘制的山丰公司厂区建设平面布置大样图，拟明确鹏翔公司承建结算工程项目，区分刘祖宋、李重义所建工程。庭审质证中，被告山丰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能达到满足诉讼资格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因为原告只是一个挂靠单位，不是实际施工人，也没有实际履行合同；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认为审核单及后附的工程造价没有原告的签字或者盖章，和被告的签章确认，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原告提供的施工图纸原件是否真实，有待法庭依法审定。厂区建设平面布置大样图是原告单独绘制的，没有原、被告的签章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在原审质证时，第三人赵秋波对证据1、2、3无异议，但对证据4持异议，认为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从内容来看与原告无关，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被告山丰公司辩称：本案所涉的工程实际施工人并不是原告鹏翔公司，而是邓慎福、刘祖德、李重义三人。工程款由该三人领取和结算，原告鹏翔公司只是被挂靠单位，没有实际履行施工合同，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被告山丰公司已支付完毕，原告鹏翔公司主张还有没结算的工程款，要求被告山丰公司再行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山丰公司的股东股权已经发生了变更，湖南邦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田公司）收购原山丰公司股东张鑫、赵秋波的股权时，已在报纸上刊登了公告，原告鹏翔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申报债权。实际施工人邓慎福、刘祖德、李重义已向股权收购人邦田公司作出承诺，工程款不找发生变更后的山丰公司结算，而直接找原股东张鑫、赵秋波结算。且2014年，被告山丰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山丰公司股权转让人张鑫签订了债务代偿协议，约定邦田公司代山丰公司及张鑫偿还78万元工程款后所有工程款结算完毕，施工方不再向变更后的山丰公司主张权利。股东转让协议中也约定山丰公司转让前的债务由原股东张鑫、赵秋波承担。因此，原告鹏翔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只能由第三人张鑫、赵秋波清偿，被告山丰公司不应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山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审核单、记账凭证八张、借据、领款单十六张。认为施工合同建筑审核单由邓慎福、李重义签署，工程款也由邓慎福、刘祖德、李重义领取，证明实际施工人为邓慎福、刘祖德、李重义，原告鹏翔公司系被挂靠单位，非本案适格主体。2、山丰公司与邦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2年10月8日山丰公司股权已转让，依协议约定，山丰公司转让前债务应由原股东张鑫、赵秋波承担。3、2012年10月9日山丰公司在报刊上刊登的公告，拟证明山丰公司在股东变更时已登报公告，鹏翔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申报债权，视为放弃债权。4、债务代偿协议及收据和转账凭证，拟证明工程款已与实际施工人结算完毕。5、承诺书，拟证明实际施工人邓慎福、刘祖德、李重义承诺工程款与张鑫结算，山丰公司不负任何责任。原告鹏翔公司庭审质证时，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施工合同有原、被告单位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名、邓慎福系鹏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李重义系后来加上去的签名，与原告鹏翔公司无关。记账凭证、借据中李重义、刘祖宋的领款签名与本案所涉工程及工程款的结算无关。邓慎福、刘祖德只是鹏翔公司承建山丰公司工程的项目经理和施工技术负责人，对其签字领取的款项原告鹏翔公司认可。被告山丰公司认为原告系被挂靠单位，工程系邓慎福等个人承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效力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股权转让系公司内部行为，约定转让前公司债务由原股东张鑫、赵秋波承担，仅具有内部效力，不涉及公司对外所负债务，根据合同相对性规则，原告鹏翔公司的工程款应当由被告山丰公司清偿。对证据3认为该公告没有刊登报刊的名称或报社的证明章，不具有真实性，内容亦非山丰公司清算。原告鹏翔公司没有见到山丰公司进行清算公告或书面通知，公告不具有免除债务效力。对证据4认为债务代偿协议，收付转账凭证的当事人不是原告鹏翔公司，而是与本案讼争施工工程无关的李重义、刘祖宋，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对原告不产生效力。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认为承诺的对象是邦田公司而不是山丰公司，李重义的承诺与本案没有关联，刘祖德在作出承诺前已经死亡，其承诺签名系张鑫冒签，邓慎福是在山丰公司当时法人代表张鑫承诺一周之内支付90%的工程款的情况下才在其事先打印好的承诺书上签字，是受欺骗的结果，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邓慎福在签名的同时也写明了“请协助结算”，可见其并没有放弃工程款债权的意思。同时该承诺系邓慎福的个人行为，无公司书面委托授权，不代表公司，原告公司不追认，不具有法律效力。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山丰公司所要证明的目的，相反可以证明原告鹏翔公司在2012年10月16日找被告山丰公司追讨过工程款项，主张过权利。原告鹏翔公司于2014年9月3日申请财产保全，2014年9月15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在原审质证时，第三人赵秋波对被告山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持异议。第三人张鑫未提交书面陈述，亦未提交证据。第三人赵秋波在原审中述称：赵秋波已经退出了山丰公司，且对本案的基建项目不清楚，主要是由山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鑫负责，赵秋波不具有主体资格；原告鹏翔公司起诉的工程款金额有误，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应在总结算的金额上下浮16%。第三人赵秋波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9月23日张鑫、赵秋波、刘俊签订的山丰公司股权转让财产清算分配协议书，认为该协议第三条财产分配规定张鑫的分配额为566万元，其中包括了基建款项包干180万元和土地办证费包干30万元。因此第三人赵秋波不应承担本案工程款清偿责任，山丰公司的基建款和其他债务均由张鑫承担。原告鹏翔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系山丰公司原股东的内部协议，不产生外部效力，更不能损害山丰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利。被告山丰公司则认为如该证据真实，只对签字的三个股东内部具有效力，对外无效。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供的鹏翔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代表证、邓慎福个人资质证书、山丰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审核单、图纸会审记录、八张工程现场签证、三张收款证据、股权转让协议、邓慎福签名的承诺书以及八张记账凭证、十六张借据、领款单中邓慎福、刘祖德签名部分等证据，符合客观真实性，能够相互证明案件事实且原、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被告提供的八张记账凭证、十六张借据、领款单中有部分与本案讼争标的鹏翔公司承建工程项目无关，应予剔除。被告山丰公司提供的债务代偿协议及其收据和转账凭证，只涉及山丰公司、张鑫、李重义、刘祖宋的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赵秋波提交的股权转让清偿分配协议系山丰公司原股东内部协议，与本案讼争标的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认定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如下事实：被告山丰公司于2006年8月1日在临湘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住所地，临湘市三湾工业园，股东为倪正岚、刘文化，注册资本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法定代表人倪正岚；2007年3月28日，山丰公司股东变更为倪正岚、周裕理、张鑫，注册资本增加为人民币壹仟伍佰贰拾万元，法定代表人倪正岚；2008年6月25日，山丰公司股东变更为张鑫、赵秋波，注册资本为人民币壹仟伍佰贰拾万元，法定代表人张鑫。2007年3月21日，原告鹏翔公司与被告山丰公司签订了一份《山丰公司临湘工业园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以山丰公司为甲方，以鹏翔公司为乙方，约定乙方承建甲方两栋办公楼和两栋厂房及所属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先建办公楼；工程承包价格按湖南省99建筑工程定额及有关文件计算下浮16%进行结算；工期为180个工作日；工程款支付为乙方完成办公室主体工程后甲方必须支付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60%的工程款，完成厂房基础，甲方付足厂房基础工程款，甲方资金到位后，在建设中，甲方按工程进度每月支付工程量60%的工程款，竣工验收后付足工程款的95%，余款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开工后4个月工程款不能支付，按2%的月利率计息。工程竣工5天内甲方必须组织人员验收，验收合格1个月后工程款还不能支付，甲方用土地及厂房担保，乙方有权处置。甲方法定代表人倪正岚、乙方法定代表人吕国强、委托代理人邓慎福、李重义（后未参与合同工程施工）在合同上签名并盖了双方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鹏翔公司指派刘祖德、邓慎福为项目经理和施工技术负责人，于2007年4月组织进场施工，2007年12月完成了施工合同约定一栋办公楼、两栋厂房及食堂、附属总下水道、化粪池等基础、主体工程建设，2008年7月完成了承建工程的装饰装修。期间，刘祖德领取（或借支）了主体工程的工程款106万元，邓慎福领取（或借支）了装饰及附属的工程款15万元，二人所领取的款项均进入了鹏翔公司的财务帐。2010年7月2日，被告山丰公司对原告鹏翔公司所承建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了审核，其所聘请的工程造价师刘某出具了一份建筑审核单，原告鹏翔公司所承建办公楼一栋、厂房两栋及附属工程包括总排水供电、食堂等工程总造价投送全额3660909.82元，审减576181.24元，审核结果为3084728.58元。被告山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鑫在审核单上签名，并加盖了公章，审核人签名为刘7132099.对该审核结果，原告鹏翔公司因有异议而未签名盖章，但在原审庭审中予以认可。按合同约定下浮16%，被告山丰公司应支付原告鹏翔公司工程款2591172元，已支付1210000元，尚欠工程款1381172元。经原告派员催付，被告山丰公司一直没有支付。另查明，2012年10月8日，山丰公司与邦田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山丰公司将持有的100%股权，其中股东张鑫占股份60%，赵秋波占股份40%，转让给邦田公司，邦田公司同意以970万元价格受让。并约定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所有债务在本次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毕前全部结清，对外不再有任何债务、对外责任及工业园相关欠费。并在相关报纸上公示二个月。转让前任何债权债务与邦田公司无关，由山丰公司原股东张鑫、赵秋波全部承担。协议还约定了付款方式、财产账务移交等其他事项。被告山丰公司原股东张鑫（法定代表人）、赵秋波，邦田公司王洪斌在协议上签名，并分别加盖了山丰公司和邦田公司的公章。2012年10月9日被告山丰公司在报刊上刊登公告，其内容为“岳阳山丰公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近期更换股东、股权及法人代表，与该公司有未了结债权债务关系的法人和自然人在本公告发布之日起45天之内前来公司申报联系，过期不予受理”。2012年10月15日，被告山丰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易新盛、王洪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易新盛，注册资本为壹仟伍佰贰拾万元，其中易新盛出资1444万元，占95%，王洪斌出资76万元，占5%，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2年10月16日原告鹏翔公司项目经理邓慎福到被告山丰公司追讨工程欠款，原山丰公司股东张鑫派人持内容为：“湖南邦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由于股权股东及法人的变更，我们承建的山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楼、厂房建设费用，直接与该公司原法人张鑫结算，与新股东及法人代表无关系，变更以后的山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负任何责任。”的格式承诺书要求邓慎福作为承诺人签名，且口头同意在股权转让后一周内支付所欠工程款的90%，邓慎福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并注明“请协助结算”。同时第三人张鑫冒用刘祖德（其时刘已去世）签具了另一份相同内容的承诺书。该承诺书第三人张鑫交给了邦田公司，后邦田公司向第三人张鑫、赵秋波支付了股权转让款670万元（含中介费70万元）。第三人张鑫、赵秋波得款后没有偿还被告山丰公司所欠原告鹏翔公司的工程款。被告山丰公司亦以股权转让协议和邓慎福承诺为由，不同意支付所欠原告鹏翔公司的工程款。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时申请本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冻结了第三人张鑫、赵秋波在邦田公司的股权转让款300万元。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所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原告鹏翔公司与被告山丰公司签订的，邓慎福、刘祖德只是鹏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形式均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合同的相对人是鹏翔公司和山丰公司，鹏翔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一方向合同的另一方山丰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主体身份适格。被告山丰公司称原告鹏翔公司只是被挂靠单位，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主体身份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全面实际履行，原告鹏翔公司已按合同完成了山丰公司办公楼一栋、厂房二栋主体和装修工程及附属工程建设，并实际交付使用，被告山丰公司应当结算支付鹏翔公司工程价款而没有按时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工程款在工程开工四个月后不能到位按2%的月利率计息，被告山丰公司称工程款不应支付利息与该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利息依法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告鹏翔公司虽在2008年7月已将承建工程交付被告山丰公司使用，但未办理书面竣工验收和工程价款的结算，双方至2010年7月2日才完成工程价款审核签字，此时工程价款才得以确认，因此应当认定2010年7月2日为工程价款支付之日和工程价款利息计付之日；邦田公司与山丰公司原股东张鑫、赵秋波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其性质属公司内部股权转让，股权出让方与股权受让方关于公司债务承担约定仅具有内部效力。对被告山丰公司而言，虽然发生了公司内部股东变更，但山丰公司作为企业法人的主体身份没有变更且一直存续。对其股东变更前后的对外债务，被告山丰公司负有清偿责任，但在对外承担责任后可按内部约定向第三人张鑫、赵秋波追偿；原告鹏翔公司在山丰公司变更股东股权时未在山丰公司公告规定的期限内申报债权，被告山丰公司认为应视为放弃债权，因公告只涉及公司内部股东股权变更而不涉及公司吸收合并清算偿债，其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鹏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慎福在追讨山丰公司工程款过程中依第三人张鑫的请求向山丰公司股权受让人邦田公司签具的“承诺书”，其内容涉及原告鹏翔公司对被告山丰公司享有的债权权益，事前没有鹏翔公司的特别授权，事后也没有鹏翔公司的书面认可，邓慎福的行为对原告鹏翔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从承诺书签具过程和签明“请协助结算”的事实可以判明邓慎福签具承诺的真实意思是尽快追回工程款而非放弃债权或移转债务。“承诺书”承诺鹏翔公司工程价款直接与山丰公司原法人（股东）张鑫结算与新股东及法人无关系，变更以后的山丰公司不负任何责任，也与公司法规定的有限公司股东责任不符。根据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当且仅当公司股东未履行、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或者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致公司丧失清偿能力，不能清偿对外债务时，公司股东才对公司所负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或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山丰公司认为邓慎福已签具承诺书，鹏翔公司工程款应当由山丰公司原股东承担，变更后的山丰公司不负责任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张鑫、赵秋波作为山丰公司股权让与人，虽然已退出山丰公司，但其在转让股权时与山丰公司约定对股权转让前公司负债承担清偿责任，为了获取股权价款，又采取出具“承诺书”的形式同意在股权转让后清偿原告鹏翔公司工程价款，而实际规避对山丰公司原负债务的清偿，依法应当在其受让山丰公司股权价款范围内对山丰公司股权变更前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合上述，原告鹏翔公司要求被告山丰公司支付所欠工程价款，承担迟延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岳阳市山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临湘市鹏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381172元，并按工程价款本金1381172元，利率月息2%自2010年7月2日起计算至还清工程款之日止支付迟延利息。二、第三人张鑫、赵秋波在所得山丰公司股权价款范围内对被告岳阳市山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清偿原告临湘市鹏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价款1381172元及其迟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临湘市鹏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000元由被告岳阳市山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原告临湘市鹏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蒋立建审判员  吴晓斌审判员  沈周良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