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锡联，男，196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强，广东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常春，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楚藩大道220号。法定代表人：陈少荣。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荣，男，194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陈少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龙，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陈少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锡联因与上诉人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陈少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7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锡联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的第三项、第四项；2.判决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陈少荣共同退还投资款人民币600万元及利息；3陈少荣对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应还借款、投资款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连带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陈少荣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少荣明确表示600万元投资款随时退还，这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没有判决600万元投资款及时退还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为不能确定《投资入股协议书》中杨锡联签名的真假是错误的。（1）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已经鉴定《投资入股协议书》中“杨锡联”的签名不是杨锡联本人签名。（2）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没有法律根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解释。所以，应当认定《投资入股协议书》中的“杨锡联”签名不是杨锡联签名的。三、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与陈少荣的财产存在高度混同，因此，陈少荣应当对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向杨锡联借款中有三笔共290万元汇往陈少荣账户，投资款汇往陈少荣七笔，可以看出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与陈少荣的财产存在高度的混同。四、诉讼保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判决支持杨锡联的大部分诉讼请求，应由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陈少荣承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杨锡联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杨锡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与杨锡联之间系投资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本案诉争的款项系投资款而非借款。（1）一审判决对两份笔迹鉴定意见的分析、认定和采信存在错误，从而对该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真实性及效力未依法予以认定，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从杨锡联银行汇款流水来看杨锡联的真实意思是投资款而非借款。(3)根据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杨锡联提供的款项系履行投资入股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完毕，杨锡联投资款1790万元的资金所有权不再属于杨锡联。二、因一审错误地将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与杨锡联之间的投资关系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进而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陈少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杨锡联对陈少荣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杨锡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少荣系潮团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少荣代潮团商贸公司收取杨锡联支付的投资款项并在《收据》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责任应由潮团商贸公司承担。陈少荣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判决陈少荣对潮团商贸公司还款义务中14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陈少荣与潮团商贸公司之间系投资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陈少荣辩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杨锡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1190万元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相反，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及陈少荣上诉主张的所谓股权投资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的。杨锡联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790万元、利息人民币4915799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人民币16000元；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7年1月12日向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转帐200万元，转账备注为“投资款”；于2017年1月23日向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转账备注为“转账”；于2017年3月20日向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000万元，转账备注为“投资款”；于2017年4月25日向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转账250万元，转账备注为“公司购地款”；于2017年3月8日向被告陈少荣转账150万元，转账备注为“借款”；于2017年3月28日向被告陈少荣转账100万元，转账备注为“借款”；2017年3月4日，原告委托杨锦妮向被告陈少荣转账40万元，未注明转账用途。原告提供了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其中编号为0064046的《收据》载明收款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内容是收到原告支付的投资款200万元；编号为0064047的《收据》载明收款日期为2017年3月8日、内容是收到原告支付的投资款150万元；编号为0064048的《收据》载明收款日期为2017年4月25日、内容是收到原告支付的投资款250万元；编号为0064049的《收据》载明收款日期为2017年1月23日、内容是收到原告支付50万元，月利息2%，借款期限一年；编号为0064050的《收据》载明收款日期为2017年3月4日、内容是收到原告支付40万元，月利息2%，借款期限一年；编号为0064051的《收据》载明收款日期为2017年3月20日、内容是收到原告支付1000万元，月利息2%，借款期限一年；编号为0064052的《收据》载明收款日期为2017年3月28日、内容是收到原告支付100万元，月利息2%，借款期限一年。原告提供了日期是2017年11月3日、联系人是杨永强的短信，其中一条短信的内容是“陈总，你好，昨天再次受你委托连夜跑了几家朋友去借款，而他们不约而同的认为结合前几次的借款感觉不对头，对于我的投资款600万元和其他1190万元的借款借据你都没有开单据给我，而按约定的借款期半年但到至今本息都没有还过给我……我也认真思想了一夜还望陈总能马上把前面的收据和借款单据开出来给我先，然后这次借款之事朋友们也会支持，也能继续相信你我”；一条短信的内容是“楊总：您好！你的信息收到……1、关于开收据的问题，你随时都可以来开……3、关于你的投资问题，你也不用担心，你想怎样算就怎样算！你说情况不妙和不对头，我认为是不存在的，你要全部退回我也无意见”。被告提供了潮团国际有限公司与原告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内容是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是潮团国际有限公司在内地设立的公司，是潮团国际有限公司独资的外商投资企业；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WFOE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美元；潮团国际有限公司同意原告投资入股，占公司总股份的6%份额，即原告须投入的首期资金为2100万元，首批须到位的资金为1600万元，原告应于2017年4月30日前将该首批资金转入潮团国际有限公司指定的中国内地公司银行账户或该公司法人银行账户；原告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将上述首批投入资金全额转入潮团国际有限公司指定银行账户之日，即视为原告已成为潮团国际有限公司股东，享受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责任及义务，双方应到潮团国际有限公司注册地（香港）签署及办理相应的法律手续。2017年6月1日潮团国际投资有限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将陈丹生股份的6%转让给原告杨锡联。被告提供了潮团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转让协议》及变更登记，显示原告持有潮团国际投资有限公司6%的股份。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上的本人签名不予认可，要求作笔迹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是该协议书中杨锡联的落款签字不是杨锡联所写。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程序违法、未按照《笔迹鉴定规范》进行鉴定，因此要求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又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重新鉴定的意见为该协议书中乙方处签名“杨锡联”字迹是杨锡联所写。原告支付了鉴定费50600元，被告支付了鉴定费48500元。原告申请了鉴定人员出庭，原告支付了鉴定人员出庭费2000元和3000元。原告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向担保公司支付了担保费15960元，向原审法院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和被告出具的《收据》，被告提供了案外人与原告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虽然原告对《投资入股协议书》上的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了笔迹鉴定，原审法院委托了两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鉴定意见截然相反，故无法确认该《投资入股协议书》中的签名是否为原告本人的签名。被告提供了潮团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转让协议》及变更登记，显示原告持有潮团国际投资有限公司6%的股份，且根据原告提供的短信内容，双方确实存在投资关系，故原审法院仅能根据原告的银行转账凭证及被告出具的《收据》来分析哪些款项是投资款、哪些款项是借款。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1月12日转给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的200万元、2017年4月25日转账给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的25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和“公司购地款”，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也显示该款为投资款，上述两笔款项无论是原告在转账时还是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时，用途一致表示为投资款，该两笔款项应作为原告的投资款。2017年3月8日原告转给被告陈少荣的150万元，虽然转账的时候原告的备注是“借款”，但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给原告的《收据》中注明的用途是“投资款”，结合原告提供的短信内容中“我的投资款600万元和其他1190万元的借款借据你都没有开单据给我”，可以确认该150万元与前面2017年1月12日的200万元、2017年4月25日的250万元共计600万元应当是双方约定的投资款而不是借款。对于原告2017年1月23日转账的50万元、2017年3月4日转账的40万元、2017年3月28日转账的100万元，共计190万元，双方在转账和出具《收据》时均注明为借款，故该190万元应作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对于原告2017年3月20日转给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在原告转账时注明的用途为“投资款”，但在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收据》中注明的用途为“借款”，并注明了借款时间和利率，且被告确认《收据》是在原告转账之后补开的，结合原告提供的2017年11月3日的短信“我的投资款600万元和其他1190万元的借款借据你都没有开单据给我”，该1000万元也应作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综上，可以作为双方借款的金额为1190万元。            转账日期              转账金额（万元）              转账用途              收款人              对应的收据单号              对应的收据用途                  2017-1-12              200              投资款              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              0064046              投资款                  2017-3-8              150              借款              陈少荣              0064047              投资款                  2017-4-25              250              购地款              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              0064048              投资款                  2017-1-23              50              转账              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              0064049              借款                  2017-3-4              40              借款              陈少荣              0064050              借款                  2017-3-20              1000              投资款              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              0064051              借款                  2017-3-28              100              借款              陈少荣              0064052              借款      被告确认《收据》是事后补开，并在《收据》中注明月息2%，借款期限一年，该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原告偿还上述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原审法院核算，截至2018年4月30日，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3191267元。            借款时间              借款金额（元）              借款天数（日）              应付利息（元）                  2017-1-23              500000              457              152333                   2017-3-4              400000              416              110933                   2017-3-20              10000000              400              2666667                   2017-3-28              1000000              392              261333                   合计              /              /              3191267       虽然《收据》是由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但在款项发生时被告陈少荣是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陈少荣也在《收据》背面签名；被告陈少荣主张收取了原告的转账是代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收款，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其已将收到的款项支付给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用于公司经营，对于被告陈少荣收取的140万元款项及利息372266元（110933元+261333元），应与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收取的1050万元是被告陈少荣个人使用，故该款应由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负责偿还。对于被告在《收据》中注明为“投资款”的600万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同意退回，根据公司登记信息原告确实持有潮团国际投资有限公司6%的股份，即使原告主张没有与被告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由于没有证据显示被告同意退回原告投资款并且就该投资款的退回办理相关的手续，故该600万元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由原被告双方另循其他途径解决。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申请财产保全支付的担保费16000元及保全费5000元，因双方对该费用没有约定，故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杨锡联偿还本金1190万元，并以本金119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杨锡联支付从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二、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杨锡联支付利息3191267元；三、被告陈少荣对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上述还款义务中的本金140万元、利息372266元及以本金1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从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部分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杨锡联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陈少荣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959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杨锡联承担52874元，由被告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陈少荣承担10308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潮团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在2015年6月29日登记成为潮团国际有限公司成员时持有100%股份。2017年6月1日潮团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全体董事根据公司章程通过书面决议，公司董事陈丹生作为转让人将6%股份转让与杨锡联，公司决定将受让人的名字载入公司名册。2017年6月1日潮团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陈丹生与杨锡联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6%股份转让与杨锡联。杨锡联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是潮团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确认《潮团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中“杨锡联”为其本人签名。再查明，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均确认除本案外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委托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对《投资入股协议》中“杨锡联”的字迹作出鉴定后又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协议中“杨锡联”字迹作出鉴定，两所鉴定机构得出相反的结论，本院采信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即《投资入股协议》中“杨锡联”字迹系杨锡联所写。理由是，原审法院及杨锡联同意重新鉴定，表明各方同意以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以鉴定意见相左对签名不予认定等同于采信了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与其同意进行重新鉴定的决定相矛盾。且杨锡联确认在《潮团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中“杨锡联”字迹为其本人签名，也确认其为潮团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而潮团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在与杨锡联签定股份转让协议时持有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100%股份，结合杨锡联对自己潮团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身份的确认以及潮团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与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的关系，采信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更为合理。杨锡联主张其向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及陈少荣的转款系借款，但没有提交借据证明，其对于转款备注为“转账”、“投资款”、“公司购地款”、委托案外人杨锦妮转账40万元共计1540万元的解释为双方口头约定转作借款，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而转款备注为借款250万的系其单方意思表示，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并不确认；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向杨锡联出具的收款收据中部分书写为投资款，部分书写为借款，对此，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解释部分书写为借款系按照杨锡联的要求而为，该解释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但潮团国际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投资入股协议》、《潮团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以及在《投资入股协议》签订后杨锡联即按照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转款、杨锡联已受让6%股份的事实，足以认定双方的转款为投资而非借贷。综上，杨锡联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请求偿还借款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将因一个合同发生的法律关系分解为两种法律关系，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76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杨锡联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59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668.39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杨锡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吴 志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魏思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