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4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通宇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吴中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游，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栋，湖南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朱泰浩，该公司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承，广东增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通宇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航空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5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通宇公司与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之间的承运关系不成立，事实上，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是在没有与尼日利亚客户确认好运费的情况下，隐瞒事实，在2015年11月25日主动来通宇公司取走货物，通宇公司并没有通知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来提取货物。2015年11月26日，通宇公司收到尼日利亚客户指示暂停发货，通宇公司遂要求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将货物退回，且当天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也电话告知通宇公司说尼日利亚客户不愿意支付运费，需要将货物退回。但之后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又以货物已清关无法退回为由，没有将货物退回通宇公司。同时，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私自更改快递服务类型，将通宇公司勾选的“经济服务”更改为“优先服务”。因此，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是私自承运货物，理应承担货物发生的运输费用。（二）根据《1999年蒙特利尔公约》第十二条处置货物的权利第一款，“托运人在负责履行运输合同规定的全部义务的条件下，有权对货物进行处置，即可以在出发地机场或者目的地机场将货物退回，或者在途中经停时中止运输，或者要求在目的地点或者途中将货物交给非原指定的收货人，或者要求将货物运回出发地机场”。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没有按通宇公司及客户的指示及时退回货物，强行承运通宇公司客户的货物，故不构成合同法中规定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三）在承运本案货物时，通宇公司已明确运费由收件人负担，且明确该收件人的联邦账号，故通宇公司无需为非通宇公司账下的运输费用承担付款责任。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辩称，通宇公司的上诉事实、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本案货物是通宇公司要求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2015年11月25日到通宇公司提取货物，航空货运单也是通宇公司亲自填写，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提取货物后按通宇公司的要求安排运输寄给其尼日利亚客户，托运是通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与通宇公司之间成立航空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并且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已经履行运输义务，通宇公司应当支付运费。（二）通宇公司是托运人，通宇公司托运货物的行为不需要尼日利亚客户进行确认，通宇公司与尼日利亚客户的内部法律关系对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没有约束力。（三）从通宇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尼日利亚客户并没有十分肯定要求停止发货，而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因涉案货物在广州海关完成清关并装机导致无法停止运输，通宇公司及尼日利亚客户知道该情况后，并没有继续坚决要求停止运输。又因通宇公司与尼日利亚客户存在反复，导致托运时间长，而最终货物全部交付给了收件人。（三）本案运费与订单服务类型无关，因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为通宇公司本案托运申请了优惠价格，比经济服务的价格更低，服务类型的变更不影响本案运费的结算。（四）虽然通宇公司在运单中要求收件人支付运费，但收件人并未支付本案运费，故通宇公司作为托运人应当对运费承担付款责任。且货运单上出现了通宇公司的联邦货运账号，根据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与通宇公司的《联邦快递服务结算协议书》约定，通宇公司应当对本案承担付款责任。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通宇公司支付运费、附加费374885.61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上浮50%计算，从2016年1月29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乙方）与通宇公司（甲方）签订《联邦快递服务结算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方在乙方的服务账号为26×××11，甲方对该账号下所产生和/或相关的全部费用承担付款责任，包括但不限于：（i）国际进口/出口快件：运费、与托运或货件相关之各类税金和政府规费、附加费及国际空运提单上所载之其他费用。2.甲方应对其账号信息妥为保密，以避免他人未经授权使用，甲方应避免任何未经其授权的人员在本协议中甲方地址、甲方通知乙方之其他取/派件地址或甲方其他托运地址等地点使用甲方账号向乙方交付托运。3.乙方定期向甲方寄送账单，甲方应在账单日起30日内将账单结清，就给类乙方垫款以及与托运或货件相关之各类税金和政府规费，乙方可不受前述30天账期限制，要求甲方及时结清，甲方应及时审阅账单，如有异议或其他调整要求，应在账单日起14日内向乙方书面提出，逾期则视为对账单内容无异议，甲方对账单内容部分有异议的，不应应向其余部分的按时支付，甲方应使用银行转账或支票方式支付并承担银行转账手续费，为支付安全，除非经乙方事先同意，甲方不应以现金支付。4.乙方运费、附加费等费率牌价和相关计算方式以http//www.fedex.com/cn/网站或乙方印制之费率牌价表公布，并可定期或不时修订，甲乙双方可就适用之费率另行达成各类书面折扣协议以相应替代乙方公布之费率牌价，如甲乙双方间无相关有效书面折扣协议的，则应当适用乙方公布之费率牌价，甲方应在货件交运前查询了解前述网站公布的费率牌价等相关信息，如有需要，亦可索取乙方印制之费率牌价表。5.甲方为托运人的，即使甲方在国际空运提单或国内货物托运单上指示他人付款，乙方未收到款项的，甲方仍须无条件承担所有费用的付款责任，乙方不承担以任何特定方式向甲方指示的其他人催讨以及证明其是否以及以何种理由拒绝付款的责任，甲方应承担货件按相关指示送回托运人和未决定如何处理而需仓储所造成的一切费用。6.如甲方未按时付款，乙方有权取消或变更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信用结算期限并就甲方已负之付款义务宣布立即到期，任何一方可在对方未履行本协议条款的情况下立即终止本协议，任何一方有权经提前30天书面通知后单方解除本协议，协议解除时，甲方仍应承担已负之付款责任。7.任何一方变更各类相关地址，以及电话、传真和电子邮箱等通讯方式的，应在变更前15天书面通知另一方，如无相反证据，国际空运提单或国内货物托运单上记载的托运人地址为货件实际交付托运的地址。8.托运的每票货件，都应受相关国际空运提单（适用于国际出口/进口快件服务）或国内货物托运单（适用于国内服务）的条款和其中提及的标准运送条款所约束，各类运单和其他托运文件以电子扫描数据保存的，与该等文件之纸质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货件通过终端设备电子签收可在境内提取打印的，视为可靠电子签名。9.本协议经双方充分自由协商订立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因本协议发生或与本协议相关之任何争议，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1月24日，通宇公司向NIGERIA(尼日利亚)的客户空运货物（单号：808442328777），重量为1123.4公斤，Payment(支付方式)为Recipient（收件人）付款，收件人的联邦账户为12×××91，并于到达目的地。庭审中，通宇公司称其委托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承运货物的前提是尼日利亚的客户同意支付运费，2015年11月25日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告知其尼日利亚的客户已确认支付运费，通宇公司遂于当天通知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前来提取货物，2015年11月26日收到尼日利亚客户的指示要求将货物退回，但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通知称货物已清关故无法退回，后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通知通宇公司称该批货物已于2015年12月16日由收件人签收，但货物实际是在2016年2月初才收到。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称该批货物系于2016年1月底交付给收件人。后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向通宇公司发送帐单，要求通宇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前支付运费374885.61元。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追讨运费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网站http//www.fedex.com/cn/提供有价目表及燃油附加费等资料。燃油附加费率表记载：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1月3日期间进出口货件燃油附加费率均为7.5%。再查:国际契约条款修正规定：……1.一旦贵公司交付本公司托运货件，不论贵公司有否于空运提单上签署，即构成贵公司、贵公司作为代理商代表任何对托运货件享有利益的其它人，已同意所有于这份不可商协的空运提单上之条款，所有于本公司与贵公司之间一切关于此托运货件协议、所有有关税则及可索取的现行联邦快递服务指南中或标准运送条款中所载之所有条款；2.贵公司应负担所有费用，包括与本托运有关之运送费用，可能发生的附加费用、及所有关税、海关所估算之税额，包括有关本公司之间同额付款费用在内的海关税项及关税估算之税款、政府之罚款、税赋及本公司之律师费用及法律费用……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与通宇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庭外协商，期限两个月。期满，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前述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联邦公司中山分公司与通宇公司签订的《联邦快递服务结算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与通宇公司之间是否成立货物承运关系；二、通宇公司应否向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支付运费。关于焦点一。联邦公司中山分公司与通宇公司签订了《联邦快递服务结算协议书》后，并实际承运了通宇公司托运的货物，足以认定双方之间成立货物承运关系，通宇公司应向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支付相应的运费。诉讼中，通宇公司提出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未经通宇公司客户的授权私自承运货物也未按其指令退回货物故无需承担运费的抗辩。而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来看，通宇公司系实际承运人，其亦亲自通知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上门取货，付款方式仅是双方之间货物承运关系中的部分内容，尼日利亚客户系独立双方承运关系之外的第三方，其以尼日利亚客户不同意支付运费为由认为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未经授权而私自承运货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联邦公司中山分公司与通宇公司签订的《联邦快递服务结算协议》明确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足见双方就法律适用已经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通宇公司在航空货运单上选择由收件人向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支付运费，但是收件人至今未支付运费，故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诉请判令通宇公司支付运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约定以及网站http//www.fedex.com/cn/公布的标准，通宇公司应向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支付相应的运费（含燃油附加费）374885.61元。通宇公司未按时支付运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诉请判令通宇公司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赔偿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通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支付运费（含燃油附加费）374885.61元及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374885.61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008元，减半收取3504元（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已预付）,由通宇公司负担（该款通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通宇公司确认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提交的http//www.fedex.com/cn/网站价目表的真实性。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提交的http//www.fedex.com/cn/网站公布的中国快件出口推广价目表（只适用于广东及福建省）显示，国际经济快递服务（不含燃油附加费及其他附加费）H区1000kg以上的收费为186元/kg，国际优先快递服务（不含燃油附加费及其他附加费）H区1000kg以上的收费为232元/kg。通宇公司主张其与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之间运费的结算是按双方约定的优惠价格为计算依据，而非依据上述网站价目表公布的单价进行计算，但通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约定的优惠价格。而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在本案主张的运费的计算单价为127.6元/kg。（三）托运单记载托运货物总共24件，毛重共计1123.4kg，长、宽、高度（cm）及件数分别为：138×45×170（4件）、50×45×32（2件）、113×113×45（15件）、75×75×44（3件）。另，http//www.fedex.com/cn/网站公布的“服务附加费和其他注意事项”记载“若所交运之货件的体积重量超过其实际重量，则运费按照体积重量收取，国际优先快递或国际经济快递的体积重量（公斤）计算方法如下：长度×宽度×高度（厘米或英寸）/5000（厘米）或305（英寸）”，根据该记载内容，则通宇公司在本案托运货物的体积重量为：138cm×45cm×170cm/5000cm×4（件）+50cm×45cm×32cm/5000cm×2（件）+113cm×113cm×45cm/5000cm×15（件）+75cm×75cm×44cm/5000cm×3（件）＝2745kg，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主张该体积重量超过实际重量，故运费的计算应按体积重量进行计算，而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实际是是按2733kg的重量计算本案运费。另，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主张价目表的运费不包含燃油附加费等附加费，根据http//www.fedex.com/cn/网站公布的本案运输期间加收燃油附加费的费率7.5%，故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在本案主张运费为127.6元/kg×2733kg×(1+7.5%)＝374885.61元。（四）通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联邦快递与通宇公司运费纠纷事件说明”，其中通宇公司陈述：1.2015年11月25日，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称客户已确认此票货物，联邦将尽快上门取件，下午6时，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从通宇公司将货物取走；2.2015年11月26日，通宇公司收客户回复称“如果走联邦有问题，请暂停发货”，又接到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电话告知收件方不愿意支付运费，需要将货物退回通宇，但如已在清关则无法退回。约11时左右，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再次电话告知通宇公司货物已在清关无法退回，通宇公司邮件告知客户货物无法退回；3.之后，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未能提供货物具体地址，2015年12月18日，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称有5件货物已被签收；之后，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未能回复货物具体地址；4.2016年1月25日，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通知通宇公司及几方客户“清关费用为4060.87美元，需要先支付了清关费用才能放货”；5.2016年1月26日，收件方按照上述要求，缴纳了清关费用，等待放货；6.2016年1月28日，联邦再次邮告通宇公司及几方客户，清关费用为5971.25美元，要求通宇公司或收件方再次缴纳税费，否则退货回中国，且寄货和退货的运费都需要支付；7.2016年1月29/30日，收件方按照联邦上述要求支付全部清关费用，联邦安排送货，收件方大约于2016年2月1日左右签收货物。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通宇公司应否向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支付涉案运费；二是通宇公司主张的运费金额能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一）涉案货物是由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从通宇公司处提取，并由通宇公司员工填写运单，故通宇公司与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之间已经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通宇公司关于双方承运关系不成立的主张不予采信。（二）从通宇公司提交的“联邦快递与通宇公司运费纠纷事件说明”、双方往来的邮件、诉讼中的陈述等证据，可以印证在本案运输过程中，虽然通宇公司因收件人不愿意承担运费曾提出过退回货物，但通宇公司在被告知货物已清关无法退回后，并未再明确指令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将货物退回。之后通宇公司只是不停地联系客户，联系联邦快递查询货物所在地。在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邮件通宇公司及几方客户，明确要求“支付清关费用，否则退回货物”的情形下，通宇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且最终收件方支付了费用并收取了货物。可见，通宇公司在得知收件方对于运费承担存在异议的情形下，一直未明确要求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将货物退回，而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最终亦完成托运义务。本院认为，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已经完成其合同义务，货物的签收亦应视为通宇公司及其客户最终接受了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提供的托运服务，故通宇公司（或其客户）应支付托运费用。（三）虽然通宇公司与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在运单上约定本案运费由收件方支付，但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仍是通宇公司与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在涉案货物的收件方不履行运费支付义务时，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有权向通宇公司主张运费。同时，通宇公司与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并未约定如收件方不承担运费则货物不放行等条款，且通宇公司在得知收件方对本案运费有异议的情况下，在运输过程中亦未指示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必须在收件方支付运费后放货，故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的放货行为并无过错。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通宇公司应向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承担本案运费。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因通宇公司与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在办理托运、填写运单时并未约定本单托运的具体运费，而通宇公司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之间就运费的结算或就本案运费的具体结算存在特别约定，故一审法院参照联邦快递在http//www.fedex.com/cn/公开公布的价目表认定本案运费并无不当。（二）通宇公司主张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私自变更服务类型，但根据http//www.fedex.com/cn/网站公布的价目表，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在本案主张的运费单价127.6元/kg已远低于通宇公司与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在运单上约定的国际经济快递服务的运费单价186元/kg。故本院对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主张的运费单价127.6元/kg予以确认。（三）http//www.fedex.com/cn/网站公布的快递服务价目信息中，明确记载体积重量超过实际重量时则按体积重量计算运费，并明确记载体积重量的具体计算方法。根据本案运单上记载的货物尺寸及上述体积重量的计算方法，通宇公司托运的货物体积重量为2745kg，该体积重量超过货物实际重量1123.4kg，故本院对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要求按2733kg计算本案运费的主张予以确认。（四）联邦快递的http//www.fedex.com/cn/网站明确记载需加收燃油附加费，而燃油附加费率表记载本案托运期间的进出口燃油附加费率为7.5%，故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有权按该费率加收燃油附加费。因此，本院对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主张的运费374885.61元[127.6元/kg×2733kg×(1+7.5%)]予以认可，通宇公司应向联邦快递中山分公司支付运费374885.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通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8元，由广东通宇通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泳东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 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