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11民初414号原告：南通东海金属管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通市港闸区江海大道鸿鸣金属交易中心G117室,组织机构代码75392723-0。法定代表人：洪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永腾农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横屿村鲎山3号楼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60370445A。法定代表人：黄琴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苗,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仕盛,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长福，男，汉族，1969年1月10日生，住福建省明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永华,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赖丽荣，女，汉族，1974年10月18日生，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永华,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东海金属管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与被告福建永腾农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腾公司”）、王长福、赖丽荣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日立案。案件审理过程中，东海公司申请追加王长福、赖丽荣、黄琴轩为被告，后东海公司撤回对黄琴轩的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东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被告永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苗、被告王长福、赖丽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永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告东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永腾公司给付原告1250500元及该款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被告王长福、赖丽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原告与永腾公司合作从事钢材经营，原告按约于2014年3月17日将1200000元汇至永腾公司，合作期间原告获利320500元，永腾公司先后支付利润270000元。2015年7月21日双方对账确认永腾公司应退还原告合作经营款1200000元及未付利润50500元，合计1250500元。被告出具借条，承诺自2015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月息1分）计算该款利息。后原告多次催要该款，永腾公司未予给付。原告与永腾公司合作期间，王长福与赖丽荣系公司夫妻股东，本案庭审前永腾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成王长福的母亲黄琴轩，王长福与赖丽荣夫妻仍为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且其财产与公司财产高度混同，故其应对永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永腾公司辩称，永腾公司结欠东海公司的合作经营款属实，原告催要被告出具了借条，1200000元约定了起息时间与利率标准，利润50500元并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原告主张利润部分按年利率12％计息依法无据。被告王长福、赖丽荣辩称，其虽是永腾公司的夫妻股东，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之间相互独立不混同，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7月21日借条一份；2.银行转账凭证三份、银行流水明细一份、网银回单一份；3.永腾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变更材料复印件一份。4.南通信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咨询意见书一份。5.本院经原告申请依法调取的永腾公司、王长福、赖丽荣部分银行流水交易明细，王长福与赖丽荣、黄琴轩的身份关系证明。被告王长福、赖丽荣向本院提交了福州市诚振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四份。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确认其真实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东海公司与永腾公司2014年3月合作从事钢材经营，东海公司向永腾公司汇付合作经营款1200000元，合作期间双方确认归属于东海公司的利润为320500元，永腾公司先后支付利润270000元。2015年7月21日，永腾公司确认结欠东海公司合作经营款及利润数额。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王长福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约定1200000元，年利率按12％（月息1分）计算，起息时间为2015年2月1日，利润50500元未约定利息，总款项12505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另查明，双方合作期间，永腾公司股东王长福占股90％，股东赖丽荣占股10％，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长福。2016年5月15日，永腾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出资人变更为黄琴轩。黄琴轩65周岁，长期务农，与王长福系母子关系，王长福与赖丽荣系夫妻关系。2013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永腾公司银行账户与王长福、赖丽荣个人账户共发生390笔收付款划转业务，金额高达67359100元。公司股权转让后，王长福仍经常以个人账户收付公司债权债务，赖丽荣个人账户仍与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划转行为。经庭审举证及调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永腾公司尚欠利润应否计付利息？二、永腾公司的财产相对于王长福、赖丽荣夫妻财产是否具有独立性？关于争议焦点一：永腾公司尚欠利润应否计付利息。本院认为，东海公司向永腾公司主张合作经营款及利润，永腾公司为此出具了借条，借条明确了欠款数额、起息时间、计息依据，确定了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是当事人自由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欠款计息有约定的从约定，没约定的，当事人主张支付还款期内利息，应不予支持。当事人既未约定还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在债权人主张权利的合理期限后依法支付逾期还款期间资金占用利息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关于1200000元借款的起息时间、月利率标准已有约定，东海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双方对于未给付利润50500元既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东海公司主张此款参照合作经营款计算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但自东海公司提起诉讼之日起，永腾公司依法负有在合理期限内归还东海公司利润的义务，永腾公司逾期未履行该义务，应当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院酌定永腾公司的合理还款期限为东海公司起诉之日起10日内（2016年3月2日为东海公司起诉之日），故永腾公司应于2016年3月12日起向东海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永腾公司的财产相对于王长福、赖丽荣夫妻财产是否具有独立性。夫妻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形式上属于两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不宜直接认定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从而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债权人能够提出足以引起法官对夫妻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怀疑的初步证据，夫妻股东应当就公司财产独立性承担举证责任，不能举证证明的，夫妻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系合作合同，从永腾公司出具的借条看，约定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15年2月1日，表明双方对此日之前归还欠款及利润存在共识。从庭审情况看，双方对合作经营业务及欠款并无争议。东海公司诉至本院主要是因为永腾公司合作经营合同欠款不还的问题，东海公司为接受货币一方，本院依法享有管辖权，永腾公司明知本院具有管辖权而提管辖异议并上诉，明显是一种滥用诉权延迟付款的行为。本案首次开庭前夕，王长福、赖丽荣夫妻又将其股权作价5000000元转让给王长福65周岁在家长期务农的老母亲，转让行为在法律形式上虽然已经完成，但是明显不合常理。股权转让后，王长福仍存在利用个人账户持续收付公司款项的行为、赖丽荣个人账户与永腾公司银行账户仍存在收付款划转业务。将永腾公司滥用诉权延迟付款、王长福、赖丽荣夫妻股权转让、直接收付划转公司款项费用，银行账户始终不留存大额存款余额的行为联系起来看，本院有理由相信王长福、赖丽荣夫妻存有利用公司独立地位，逃避公司债务的迹象行为。如果东海公司能够进一步举出王长福、赖丽荣夫妻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怀疑的证据，于法于情于理都应将永腾公司的财产相对于王长福、赖丽荣夫妻财产是否具有独立性的举证责任转移分配给王长福、赖丽荣夫妻，如此分配举证责任，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从方便举证能够举证的角度看，王长福、赖丽荣夫妻也具有相应的举证能力。从东海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的永腾公司、王长福、赖丽荣的部分银行流水看，2013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永腾公司银行账户与王长福、赖丽荣共发生390笔收付款划转业务，金额高达67359100元，这些数据表明，股东永腾公司收到客户销售款项后随即转入王长福、赖丽荣个人银行卡，公司需要支付货款时再从夫妻俩的个人银行卡划转到公司银行账户，公司银行账户始终不留存大额存款余额。王长福、赖丽荣个人资金与永腾公司资金长期存在着频繁划转混同的事实。据此，王长福、赖丽荣夫妻应当就永腾公司财产的独立性承担举证责任。王长福、赖丽荣夫妻提交了福州市诚振义联合会计事务所对永腾公司2013、2014、2015年度、2016年1−10月的财务审计报告及所附财务报表。但四份审计报告仅反映了永腾公司各年度末的财务状况及各期间的经营成果，没有专项披露永腾公司与股东王长福、赖丽荣之间实际发生的资金往来情况，也未见财务报表附注，无法证明永腾公司财产与王长福、赖丽荣夫妻财产不存在混同的事实。王长福、赖丽荣夫妻举证不能，故其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案为合作合同，双方为归还合同项下经营款及利润所签订的借条，明确了各自的权利义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由于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永腾公司应在东海公司主张债权的合理时间内还款付息，永腾公司未依法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东海公司提出了能够足以引起本院对夫妻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怀疑的证据，王长福、赖丽荣夫妻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夫妻财产，故其与公司财产之间不存在混同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永腾农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南通东海金属管件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200000元以及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被告福建永腾农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南通东海金属管件有限公司支付欠款50500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被告王长福、赖丽荣对被告福建永腾农贸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1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518元，由被告福建永腾农贸有限公司、王长福、赖丽荣负担。公告费300元，由原告南通东海金属管件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7518元（户名：南通市财政局，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帐号：47×××82）。审 判 长  顾 斌审 判 员  朱陈李人民陪审员  沈继成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苏 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债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