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2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戚玉山，男，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修斌，江苏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体操，男，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江苏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戚玉山因与被上诉人宋体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民初7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7日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戚玉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修斌，被上诉人宋体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玉山上诉请求：改判宋体操承担股份转让前的经营亏损，保存在宋体操处的铜球阀应冲抵戚玉山欠付的股权转让款，上诉费用由宋体操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中宋体操自愿承担股权转让的经营亏损，现宋体操不配合对转让前的相关债务进行结算，导致无法准确核定转让之前的经营是否存在亏损，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就否定当事人签订协议的效力，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2.宋体操运走铜球阀等价值20万元的产品，经过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由宋体操优先受偿变卖财产的款项，戚玉山与宋体操一审约定以7成元作价冲抵戚玉山欠付的股权转让款万元作价冲抵戚玉山欠付的股权转让款，并未损害恒昌公司和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被上诉人宋体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宋体操从未否认愿意承担2016年5月26日协议约定的责任，但是在一审时戚玉山并未将其掌握的公司在其做股东期间的账目向法庭提交进行审计，因此对该事实不能查清的不利后果应该由戚玉山承担。2.公司的财产不能作为两个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补偿。宋体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戚玉山支付宋体操退股款458047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恒昌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恒昌公司系2014年9月1日设立，原股东为王燕（原法定代表人）、潘志杰，2016年1月4日变更为戚玉山（法定代表人，占26%股份）、宋体操（占25%股份）、潘志杰（占49%股份）。2016年1月11日，恒昌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邵伟（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就邵伟入股恒昌公司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星期支付50000元入股，每股按50000元计算，后续资金陆续到位；邵伟占有恒昌公司6%股份……。在该协议下由宋体操、戚玉山签名及恒昌公司在甲方加盖印章，邵伟在乙方签字。2016年3月26日，宋体操作为出让方，戚玉山作为受让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宋体操将手里持有的恒昌公司25%股份全部转让给公司董事长戚玉山，受让方将支付给出让方现金510594元；受让方将于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给出让方20万元，剩余310594元分月支付；受让方全部接受出让方的股份，将持有恒昌公司51%的股权；受让方在支付出让方资本期间，出让方的资本按同期的贷款利率计算（注：2016年4月份不支付利息）……由宋体操、戚玉山分别在出让方、受让方签字，潘志杰作为见证方签名，并在该协议上加盖恒昌公司印章。2016年3月30日，戚玉山向宋体操出具欠条2张，分别载明“今欠到宋体操退股资金20万元，于2016年4月30日付清”、“今欠到宋体操退股资金310594元”。2016年5月26日，宋体操、戚玉山另行签订协议补充2016年3月30日的协议条款，约定宋体操放弃参与经营的盈利部分；如发生亏损，经双方核算后宋体操承担应付款项，从欠款中扣除。后宋体操于2016年5月20日收到戚玉山23800元，并由宋体操出具收条。另戚玉山向宋体操转账15000元、变卖废铜13747元。余款经宋体操向戚玉山催要未果，因而成诉。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宋体操要求戚玉山给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2、宋体操、戚玉山之间的股权转让份额如何确定；3、如果宋体操要求戚玉山给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戚玉山支付宋体操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一、戚玉山给付宋体操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曾于2016年5月26日另行签订协议补充约定“宋体操放弃参与经营的盈利部分；如发生亏损，经双方核算后宋体操承担应付款项，从欠款中扣除。”戚玉山抗辩因双方至今未结算，戚玉山不应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合法有效，但庭审中戚玉山陈述恒昌公司财务账册等在其手中，宋体操、戚玉山均同意对财务账册予以审计，戚玉山应当提交账册予以审计以证明其抗辩理由，但戚玉山在规定时间内未能提交，因此产生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戚玉山承担，故对戚玉山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二、宋体操向戚玉山转让的股权应为恒昌公司的22%股权。《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股权转让事项书面告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宋体操、戚玉山双方以恒昌公司名义与案外人邵伟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向邵伟转让6%的恒昌公司股权。戚玉山虽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宋体操、戚玉山就向案外人邵伟转让股权已书面告知恒昌公司另一股东潘志杰，并征得股东潘志杰同意。但该协议并非当然无效，宋体操、戚玉山庭审中表示双方与邵伟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约定各自向邵伟转让3%股权，故宋体操现仅有权处理其剩余的22%股权，戚玉山对此也应是明知的，至于宋体操转让给邵伟的3%股权应当由宋体操、戚玉山及邵伟三方另行解决。22%的股权转让款应为510594元÷25×22=449322.72元二、戚玉山应支付宋体操剩余股权转让款应为396775.72元。宋体操、戚玉山于2016年3月2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约定戚玉山应支付股权转让款510594元，但经一审法院认定戚玉山应给付宋体操股权转让款合计为449322.72元。宋体操起诉时自认收到戚玉山股权转让款52547元，其中含2016年5月20日收到戚玉山偿还的现金23800元，戚玉山转账支付15000元，收到变卖废铜13747元。以此自认，戚玉山尚欠宋体操股权转让款应为396775.72元，对其中变卖废铜13747元是否为公司财产以及能否用于清偿戚玉山个人债务应由公司确认决定是否追偿。而宋体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起诉时已扣除13747元是对其权利的处分。关于宋体操、戚玉山庭审中均同意在宋体操处的球阀等产品抵扣70000元，因该产品的所有权并不属于戚玉山所有，属恒昌公司所有，如戚玉山以该财产用于清偿个人股权转让款将会损害公司及其他债权人利益，故对原、戚玉山双方以此款项抵偿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戚玉山至今未全额履行股权转让款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宋体操、戚玉山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按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016年4月份不支付利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戚玉山应承担自2016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戚玉山支付宋体操股权转让款396775.72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起以396775.7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78元，由宋体操负担978元，戚玉山负担72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戚玉山能否以宋体操应承担股份转让前的经营亏损来拒付本案的股权转让款；2.保存在宋体操处的铜球阀等能否用于冲抵戚玉山欠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明确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和方式，第一期20万元应在2016年4月30日付清，余款应分月付清，戚玉山仅支付52547元，且未按约付款，其未付到期款项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以上，宋体操有权主张全部股权转让款。1.关于戚玉山能否以宋体操应承担股份转让前的经营亏损来拒付本案的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协议约定“如发生亏损，经双方核算后，宋体操承担应付款项，从欠款中扣除”，该约定系对2016年3月30日协议的补充，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但是，从协议字面意思来看，并不是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仅是约定核算之后宋体操应承担的亏损戚玉山有权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现戚玉山主张扣除相应款项，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不能提供经营期间的财务账册，导致不能核算经营亏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戚玉山无权以宋体操应承担股份转让前的经营亏损来拒付本案的股权转让款。但是，戚玉山因举证不能无法在本案应付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扣除亏损，并不影响戚玉山在与宋体操核算确定亏损后再行主张的权利。2.关于保存在宋体操处的铜球阀等能否用于冲抵戚玉山欠付的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因上述产品的所有权并不属于戚玉山所有，而是属于恒昌公司所有，戚玉山用公司财产支付其个人应付的股权转让款，不仅损害公司利益，而且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以确认是正确的。综上所述，戚玉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8元，由戚玉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治国审判员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晓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