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8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347号西城天下裙楼。法定代表人：冉安东（JeanAnthoine）。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杉，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姗，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祥，男，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原审被告：四川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资阳建设路店，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建设北路二段124号。负责人：吴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杉，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姗，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家乐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春祥及原审被告四川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资阳建设路店（以下简称四川家乐福资阳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家乐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春祥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虽然涉案产品标签对燕窝进行了描述，但也仅仅是对燕窝的历史和来历进行解释，并未强调其价值或者特性，不属于国家标准要求的必须表示含量的情况。二、一审法院认定四川家乐福资阳店销售的涉案产品主观上存在过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川家乐福资阳店在进货时查验了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涉案商品成品检测报告以及第三方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四川家乐福资阳店已经尽到了进货查验义务。杨春祥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者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某种或者数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应标示所强调配料的添加量”。所谓“强调”是指通过名称、色差、字体、字号、图形、排列顺序、文字说明同一内容反复出现或多个内容都指向同一事物等形式表现，而“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是指对人体有较高营养作用。本案中，涉案产品在其标签上以图形、字体、字号等方式突出了“燕窝”二字，强调了案涉产品添加了燕窝这种配料，而燕窝本身也具有较高的营养价值，因此，案涉产品应当标示所强调配料的添加量。2.《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了食品经营者的查验义务，而本案中四川家乐福资阳店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予以销售，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四川家乐福资阳店辩称，同意四川家乐福公司的上诉意见。杨春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川家乐福公司、四川家乐福资阳店退还杨春祥货款1998元，并向杨春祥支付赔偿金19980元，合计21978元；2.诉讼费由四川家乐福公司、四川家乐福资阳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家乐福资阳路店是四川家乐福公司的分公司。2016年11月5日，杨春祥在四川家乐福资阳店购买了由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出品的商品号为6915566010377的康富来冰糖燕窝饮品礼盒9盒（8瓶装3盒，单价268元，6瓶装6盒，单价199元），共支付货款1998元。四川家乐福资阳店向杨春祥出具了发票（号码009××××3022）。涉案产品名称为：“康富来冰糖燕窝饮品礼盒”，其标签上有“燕窝”二字，配有燕窝图形，标签标示“配料：水、冰糖、燕窝、琼脂、羧甲基纤维素钠；规格：70ml/瓶，固形物含量≧18.8%”等内容，并写明：“燕窝因其深藏于人迹罕至的悬壁溶洞中，只有东南亚土著壮士不畏艰险，历经坎坷，冒着生命危险方可得到，故为稀世之珍。古时为皇宫贡品，民间无望享用。即使少量流入民间，也因其价格昂贵，被世人誉为东方之珍。康富来冰糖燕窝饮品用现代方法制成，经高温处理，确保燕窝营养成分。男女老幼四季皆宜”。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杨春祥当庭所举的购物发票，是复印件。庭后已经补交了原件并收录在案，四川家乐福资阳店当庭表示不再另行发表质证意见，由法院核实。其质证意见为若发票是原件，只能说明杨春祥在四川家乐福资阳店处购买了康富来冰糖燕窝产品，不能证明杨春祥购买的商品是杨春祥向法庭提交的商品。该购物发票与商品实物真实、合法，相互印证，证实了杨春祥与四川家乐福资阳店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四川家乐福资阳店未举证反驳杨春祥所举的商品实物不是其销售的商品，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四川家乐福资阳店作为销售者，是否承担退还货款及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的规定，应符合两个要件：一、涉案商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经营者主观上是否有过错。关于涉案商品是否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有关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预包装食品包装上应当标明由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事项。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管理通则》系预包装食品标签要求的国家标准，本案应适用该标准进行判定。根据该标准的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者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本案中，燕窝作为涉案商品的主要配料成分及商业价值所在，应当在外包装上明确注明其具体含量，否则即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然而，涉案商品中没有标示燕窝的添加量，仅标注“固形物含量”，而“固形物”不等同于燕窝，故该标签显然不符合相应食品安全标准。关于四川家乐福资阳店主观上是否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四川家乐福资阳店作为经营者，应当按照保障食品安全的要求尽到审慎检查所售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义务。但是，该公司未尽审查义务将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商品进行销售，其主观上存在过错。综上，杨春祥主张四川家乐福资阳店销售的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四川家乐福公司、四川家乐福资阳店退还货款1998元并赔偿1998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予以支持。因四川家乐福资阳店是四川家乐福公司的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上诉退款及赔偿责任应由四川家乐福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四川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春祥货款1998元及赔偿金19980元。案件受理费34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4.5元，由四川家乐福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四川家乐福公司、杨春祥、四川家乐福资阳店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产品未标示配料含量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四川家乐福资阳店是否对案涉产品尽到了查验义务。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1条“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之规定，对于在标签上或说明书上特别强调且是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应标示所强调配料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本案中，案涉产品在其标签上以图形、字体、字号等方式突出了“燕窝”二字，可以认定案涉产品对包含的配料燕窝进行了特别强调，同时，燕窝本身具有较高的营养价值和商业价值，据此，案涉产品应当在其外包装标签上注明燕窝的具体含量。但案涉产品标签上仅标示为“固形物含量≧18.8%”，而未对燕窝的具体含量进行标示，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杨春祥作出购买案涉产品的意思应为购买燕窝饮品，如前所述，案涉产品的标签上以图形、字体、字号等方式突出了“燕窝”，则案涉产品的标签标示内容与杨春祥的真实购买意思一致，并不会对杨春祥造成误导，而杨春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产品标签未标示燕窝含量与食品安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案涉产品标签标示“固形物含量≧18.8%”应为标签瑕疵，并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情形。故四川家乐福公司关于不应退还杨春祥货款及支付十倍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四川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49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春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4.5元，由杨春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9元，由杨春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展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焦 增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