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082刑初98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云，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2016年1月1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2016年3月6日因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3月25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辩护人许宝石，上海申浩（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6〕8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云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顾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云及其辩护人许宝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周云以要求在临海市桃渚镇红脚岩外海及兰头山北边海涂进行贝类水产养殖但未获桃渚镇政府审批为由，多次到临海市信访局、浙江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等地信访，均被引导回当地政府相关部门反映或者被劝返。2014年12月17日，临海市桃渚镇政府作出桃镇访答字（2014）49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并于当日以挂号信方式送达周云，告知周云该事项由临海市海洋与渔业局直接办理。2014年12月22日，被告人周云向临海市海洋与渔业局提出桃渚镇东北角白狗西边、兰头山北边滩涂养殖项目海域使用申请，临海市海洋与渔业局于同日作出临海渔管函［2014］52号《关于周云同志提出的养殖海域使用申请的复函》，告知其可经临海市政府同意，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海域使用权，并于同月24日当面送达周云。被告人周云没有申请复查��该答复意见为终结性意见。2015年10月14日，周云再次到国家信访局信访，诉求包括滩涂养殖海域使用申请、童燎水库归属权、桃渚镇涧大岙村进村公路工程款三项。桃渚镇政府于2015年12月21日就周云该三项诉求作出桃镇访答字（2016）6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并于同月22日送达周云。桃渚镇政府针对周云违反信访规定的行为，于2015年4月9日、2015年12月15日、2015年12月22日分别对周云进行教育，告诫其必须依法、逐级、理性到指定部门反映合理诉求，不要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敏感地区闹事，但周云不以为然。2015年12月26日、2016年1月4日、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周云三次到北京天安门闹事，三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一次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被告人周云的行为严重破坏了北京市天安门地区的社会秩序。2016年3月25日，被告人周云被临海市公安局��警传唤到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云在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经教育后仍多次前往非信访接待的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场所进行闹事，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周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云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周云三次到北京上访，不能证明其在天安门闹事、破坏天安门地区秩序。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被告人周云因向临海市桃渚镇人民政府申请在该镇红脚岩外海及兰头山北边海涂进行贝类水产养殖未获审批，向桃渚镇政府信访，该镇政府于同月17日作出桃镇访答字（2014）9号信访事项答复��见书，告知其可向临海市海洋与渔业局申请行政许可。其于同年12月22日向临海市海洋与渔业局申请行政许可后，该局于同年12月24日作出临海渔管函（2014）52号复函，告知其可经临海市政府同意，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养殖项目用海使用权。此后到2015年10月，被告人周云就该事项，并以桃渚人民参与建设临海市童燎水库却须缴纳农业灌溉费、其承包的桃渚镇涧大岙村进村公路工程款存在逾期利息等为由，多次到国家和省、市信访部门上访，均被引导或劝返回本市。临海市灵江集团有限公司、临海市桃渚镇政府就童燎水库农业灌溉收费及废止时间、水库管理权划转、进村公路工程款结算情况等，分别于2015年12月16日、21日作出答复，周云均不接受，并分别于同年12月26日、2016年1月14日、3月24日到北京市天安门毛主席纪念堂周边及天安门附近等非信访地区借信访之名无端滋事，均被当地公安人员制止、训诫，后于2016年3月25日被临海市公安局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周云的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12月24日乘客运汽车到北京，于26日到天安门毛主席纪念堂周边反映当地政府在海涂、鱼塘、捕鱼船等方面的不作为，要求政府至少给其100万元补偿，其之所以到天安门是因其正常信访无效果；2016年1月初，其包车从临海到北京，后到北京市天安门边上反映当地水库、盐场、土地、工程款及村里各种事情，之所以到天安门是因其反映的事情没有解决；2016年3月19日，其付了包车费1.8万元到北京，于3月24日上午8时左右到天安门，警察在广场安检口检查其身份证后，将其带到留置室，后将其送到马某。其反映的好多事情当地政府没有解决，信访部门也没有解决，所以到北��天安门。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4日下午，其与桃渚镇政府工作人员陈春德、临海市信访局工作人员王直敏等人到北京马家楼将非法上访的周云带回临海。在回来途中，周云说到天安门上访有饭吃，有工资拿，有人上访得到18万元赔偿。周云在2015年12月、2016年1月因非法上访被公安机关拘留过。该证言有证人王某、陈某的证言予以印证。3、证人何某、张某,4、葛某的证言，证明其三人系临海市海洋与渔业局工作人员，其三人于2014年12月24日一起将临海市海洋与渔业局作出的临海渔管函[2014]52号《关于周云同志提出的养殖海域使用申请的复函》当面送达周云。4、训诫书及工作说明，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分别于2015年12月26日、2016年1月14日、2016年3月24日，对在天安门地区借信访名义滋事的周云进行训诫。5、请求报告、上访信，证明被告人周云在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9日的上访材料中，反映自己在桃渚镇白狗山西边、兰头山北边海滩养殖，花去人民币五万多元，工商执照已办好，经临海市海洋局同意与临海市人民政府签订合同，要求临海市桃渚镇政府盖章批准其600亩滩涂养殖，但遭副镇长、镇副书记拒绝。在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24日的上访材料中，反映童燎水库、桃渚盐场、红脚岩土地有问题，其申请个人建房被桃渚镇镇长当面拒绝以及村长开赌场、桃渚镇欠其工程等方面的问题。6、桃渚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临海市灵江集团有限公司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临海市海洋与渔业局就周云信访事项的复函及桃渚镇中城办事处工作人员的情况说明、桃渚镇人民政府关于周云上访情况说明、送达回证，证明：（1）就周云于2014年10月29日、12月4日上���反映的滩涂养殖问题，桃渚镇政府于同年12月17日作出答复，告知滩涂养殖海域使用许可由临海市海洋与渔业局办理；该镇副书记没有在周云信访时见过周，不可能说过拿50万盖章的话；相关答复意见通过邮寄方式送到周云本人。临海市海洋与渔业局于2014年12月24日书面函复周云，告知养殖用海使用权须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书面函在周云住所地村口送达周云本人。（2）就周云反映的童燎水库问题，临海市灵江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答复周云，告知童燎水库于1973年建成蓄水，2001年依所在地管辖划入杜桥镇管理，2008年划入临海市水利局管理。桃渚镇政府于同年12月21日作出桃镇访答字（2016）6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告知童燎水库系中型水库，按政策归市（县）水行政主管部门管理，从2005年开始废止临政办（1997）68号文件，不再收取该水库灌区农业水费；对滩��养殖审批权限再次作出说明；告知涧大岙进村公路岩山采石工程款52429元已付款完毕，周云主张的1271600元逾期利息可向法院起诉，该答复意见于同年12月22日送达周云本人。7、情况说明、非正常上访行为处置建议书、进京信访人员劝返交接单，证明2016年1月14日，被告人周云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浙江省信访联席会议北京工作组移交给临海市桃渚镇政府工作人员。8、登记表，证明2015年12月26日、2016年1月14日，被告人周云分别在北京天安门及前门大街非法上访。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周云因非法上访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10、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周云的身份及归案情况。关于被告人周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三次到天安门上访的行为不属于寻衅滋事行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天安门闹事、破坏天安门地区秩序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国家依法保护公民的信访权利，但被告人周云在所反映的问题已经依法处理、答复到位的情况下，仍提出没有事实依据的信访事项，且多次到非信访接待地的北京天安门等国家重点地区无端滋事，破坏相关地区社会管理秩序，显系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云为制造影响或发泄不满情绪，多次在重要公共场所滋事，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云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鉴于其犯罪情节相对轻微，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云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朝周人民陪审员  刘志红人民陪审员  崔小红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代理书记员  陈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