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鼓民初字第7910号 原告：福建省新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福华大厦写字楼15B。组织机构代码15610484-2。 法定代表人：郑海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逢俊，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中盛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六一中路28号佳盛广场C栋28层06单元，组织机构代码61100637-2。 法定代表人：陈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迎春，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新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新特公司）与被告福建中盛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中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120795.88元及利息（从2015年12月14日起，按每月2%计息）;2.原告在2401890.4元工程款范围内，就被告工程项目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14日，原告、被告、案外第三方上海国泰汇商股份有限公司三方合同签订《中盛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约定原告作为分包人承包被告的中盛大厦项目工程--消防工程，依福建清华建筑设计院编号2010年11月设计号“10-10-08”水施01-37；电施01-48；暖施01-30消防施工图纸、室外管理线平面图、榕公消审【2011】第00060号意见书承包中盛大厦项目的消防系统工程，采取总价闭口包干5100000元承包，但符合合同约定的有效签证、设计变更造成本工程造价发生增减的，可按约定进行增减结算，并约定了工程款支付的时间节点等权利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因工程设计变更等，原告临时签证增加项376638元。2013年9月4日，原告的福州分公司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中盛大厦排风机、送风机配电箱采购、安装工程交由原告施工，采取固定包干总价145252.4元承包。2015年1月12日，原告的福州分公司与被告签订《中盛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就该工程工程款支付、施工、验收等相关事宜予以明确，确定被告将于中盛大厦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及原告提交完整结算资料后60个日历天内完成工程结算（被告超过期限不予确认的，视同默认原告结算报价为最终结算价），并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被告若未按时付款，从第61天起，以工程欠款总额为基数，按月息2%向原告支付利息。《中盛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等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中盛大厦于2015年5月27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所承包的消防工程也于2015年9月15日经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原告按照约定，于2015年10月15日向被告报送《中盛大厦消防工程结算确认书》，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中盛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约定的包干价5100000元及临时签证增加项376638元、《补充协议》约定的包干价145252.4元，共计5621890.4元，按约定，被告应当支付总工程款的95%（5%工程质量保修金281094.52元另行主张），即5340795.88元，但被告截至原告起诉时仅支付原告322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120795.88元，应当按照约定从2015年12月14日起，每月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2%的利息。被告逾期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行为，已违反了双方约定和我国法律的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原告对被告工程项目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辩称，一、原告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本案主合同虽然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但本案实际施工却是原告福州分公司，工程款、发票等也由分公司账户收取且由分公司出具、补充协议也均是由原告福州分公司签订，主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是在原告福州分公司与被告之间履行，原告本身并没有参与施工。原告在本案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是其伪造的，原告福州分公司以上行为均未取得原告授权，其并非原告代理人，而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原告福州分公司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有权以自己名义起诉。原告主体不适格，应予以驳回。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定无效。本案原告福州分公司并无消防工程施工资质，因此本案主合同、补充协议均无效，利息、违约金等合同约定也归于无效，其诉请利息应予以驳回。二、即使其主体适格，其主张的工程款金额错误、且付款条件不成就，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1.其诉请主张的尚欠工程款金额错误，原告未完成全部施工，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未扣除设计变更核减的工程量及实际未施工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也未扣除依法可抵扣工程款的违约金、赔偿金等。2.被告向原告福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322万元，但原告福州分公司仅提供146万的发票，本案合同价明确为含税包干价且主合同第五条第1款第（9）项明确说明每一期工程款均为先收票后付款，否则发包人有权拒付。即使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也约定了工程款支付应按“原合同”约定支付，因此在原告福州分公司向被告提供足额发票前，被告有权拒绝继续支付工程款。3.补充协议2第4条约定“甲方将于中盛大厦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及乙方提交完整结算资料后60天内完成工程结算,并按原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余款”,主合同第五条第1款第（7）项（9）项约定，支付工程造价80%至95%之间工程款时，需在消防工程通过验收合格后，达到“提交完整结算资料”+60天内+完成结算，且每一期工程款付款前均需提供足额发票的要求，但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且至今拖欠已付工程款发票，因此即使其提供了足额发票，其付款条件未成就。综上所述，原告福州分公司在本案中并不是原告的代理人，其主张的工程款错误，且以上付款前出具发票、支付80%以上款项时需提交完整结算资料60天内完成结算均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但原告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具备以付款条件，因此其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应裁定驳回起诉。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A1、资质证书,证明原告具有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 证据A2、《中盛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关于福州中盛大厦消防工程招标的答疑回复》、《授权委托书》，证明原告作为分包人承包被告的中盛大厦项目工程--消防工程，依福建清华建筑设计院编号2010年11月设计号“10-10-08”水施01-37；电施01-48；暖施01-30消防施工图纸、室外管理线平面图、榕公消审【2011】第00060号意见书承包中盛大厦项目的消防系统工程，采取总价闭口包干5100000元承包，但符合合同约定的有效签证、设计变更造成本工程造价发生增减的，可按约定进行增减结算，并约定了工程款支付的时间节点等权利义务。原告的福州分公司受原告委托，可以代理原告签章； 证据A3、《补充协议》，证明被告将中盛大厦排风机、送风机配电箱采购、安装工程交由原告施工，采取固定包干总价145252.4元承包； 证据A4、《中盛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就该工程工程款支付、施工、验收等相关事宜予以明确，确定被告将于中盛大厦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及原告提交完整结算资料后60个日历天内完成工程结算（被告超过期限不予确认的，视同默认原告结算报价为最终结算价），并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被告若未按时付款，从第61天起，以工程欠款总额为基数，按月息2%向原告支付利息； 证据A5、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中盛大厦于2015年5月27日经竣工验收合格； 证据A6、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证明原告所承包的消防工程于2015年9月15日经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 证据A7、《中盛大厦消防工程结算确认书》、每期现场签证单，证明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合同》约定的包干价5100000元及临时签证增加项376638元、《补充协议》约定的包干价145252.4元，共计5621890.4元。 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A1认为无原件，所以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认为原告公司名称变更是发生于2012年2月2日，在此之前其公司名称为“福建省泉州新特建设工程公司”。对证据A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合同是复印件加盖公章；授权委托书不真实，该授权书出具时间为2011年12月2日，而原告在2011年的公司名称为“福建省泉州新特建设工程公司”，其分公司名称为“福建省泉州新特建设工程公司福州分公司”，从原告的营业执照来看其是于2012年2月2日才更名为现有名称，因此2011年前不可能出具该《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系原告伪造的，其分公司履行本案主合同并未取得原告的授权，也不是原告的代理人，本案的消防工程是分公司借用原告名义签订合同、由原告福州分公司实际施工，本案签章也均是原告福州分公司行为，与原告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对证据A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补充协议系原告福州分公司与被告签订，也是由原告福州分公司施工、收款、出具发票；合同的性质是买卖合同，且独立招标，不是主合同消防工程的附属工程，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使付款条件成就，此部分货款也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证据A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证据系原告福州分公司与被告签订，也是由原告福州分公司施工、收款、出具发票，其是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因此该补充协议无效，有关利息的约定也无效；即使合同有效，原告福州分公司也未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及发票，付款条件不成就。对证据A5、A6认为不是原件，但竣工验收时间与消防验收时间正确，但实际施工人是原告福州分公司而非原告，且其尚未实际施工完成，是由被告后续施工才完工。对证据A7结算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该份确认书是原告单方制作，被告没有收到该份结算书，该结算价也不真实客观；根据主合同第十一条规定，虽为固定包干价，但符合合同约定条件可以据实增减，本案工程因多项设计变更及现场施工变化，原工程量发生增减，据以上合同约定可据实结算，但原告的结算详单中仅有增加而没有工程量核减，结算价明显错误。对现场签证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现场签订单》形式不符合同约定，不是有效签证；主合同第七条第1款第（5）及第十一条第3款，发包方代表行使对签证单中的工程量确认权，主合同指定林立协为发包人代表；分包人代表也不是签证单中的代表。2013年9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之后改为颜彤为现场代表，但本案原告提交的所有《现场签证单》均形成于2014年之后，以上《现场签证单》无一张是有颜彤签字，因此，以上《现场签订单》形式上不符合合同约定，不是有效签证；签证单不能代表实际施工，根据主合同第十一条第2款约定，现场签证单及预算书报被告审核后，需由被告发出准于变更施工通知书，施工方接收通知后安排施工；由此可见，签订单相当于工程的申请书与预算书，如无发包的准于变更施工通知书，是不能施工的，也不能代表已经实际施工；事实上，原告的福州分公司不接受被告核价，未予以施工，这一点从补充协议2第2条“乙方承诺完成原合同约定的所有施工内容……”可见在2015年1月12日前根本不存在由原告福州分公司实际施工的现场签证；后续的签证单没有监理的签字，也不符合形式真实性。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B1、付款、开票明细； 证据B2、付款凭证； 证据B3、发票，证明截止2015年1月27日被告向原告福州分公司支付本案工程款共计322万（不含现金及抵扣项)，原告分公司出具发票146万； 证据B4、承诺书，证明中盛大厦电表、电表箱及配电箱采购工程独立招标，该工程不为主合同的附属工程；原告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同被告签订《中盛大厦电表、电表箱及配电箱采购合同》，该合同主体为原告福州分公司； 证据B5、企业变更登记信息表，证明原告分公司名称变更时间为2012年4月17日，不可能于2011年12月2日就以新公司名称作为原告代理人，因此原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原告证据A2）是其伪造的； 证据B6、投标文件（商务部分）、授权委托书、投标承诺函、资信证明书，证明原告福州分公司仅为在本案工程招标过程中的代理人，其代理权限不包括本案消防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与履行；在投标过程中，原告福州分公司虽作为原告代理人身份，但仍以自己名义投标本案消防工程，实际为套用总公司资质实际施工。 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B1认为是被告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B2、B3付款凭证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收到322万元工程款，但相应的开过发票是306万元；之所以相差16万元，是因为原被告协商后，被告承诺在支付下一期款项后，原告将上期的缺额发票一并补给被告。原告到地税开发票需要被告出具付款证明。对证据B4的真实性无异议，分公司受原告的指派向被告出具的。对证据B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份委托书不是伪造的，而是真实有效的。对证据B6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该份委托书与原告提交的内容一样，只不过公司的名称有所变更，且该份委托书的名称为原告变更之前的名称。可以证实分公司的代理人身份，本案不存在套用资质的情况。 对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A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证明福建省新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具有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对证据A2中《中盛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证明被告中盛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总包人上海国泰汇商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分包人原告新特公司签订《中盛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约定由被告中盛公司将中盛大厦项目工程-消防工程发包给原告建设施工。对证据A2中《答疑回复》、《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予以确认。对证据A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证明原告的福州分公司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中盛大厦排分机、送风机配电箱采购、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的福州分公司承包施工。对证据A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证明原、被告签订《中盛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款支付、施工、验收等事宜。对证据A5、A6，因原告未提交证据原件，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A7中《中盛大厦消防工程结算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证明原告制作《中盛大厦消防工程结算确认书》，并向被告送达。对证据A7中签证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证明临时签证增加项为376638元。证据B1系被告自行制作的，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B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322万元。对证据B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发票。对证据B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中盛大厦电表、电表箱及配电箱采购合同》与原告无关。对证据B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授权委托书》是伪造的。对证据B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福州分公司套用原告的资格进行施工。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0日，被告中盛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总包人上海国泰汇商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分包人原告新特公司签订《中盛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盛大厦项目工程-消防工程；具体承包范围为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淋灭火系统；所有火灾报警系统和联动系统；防排烟系统；水泵房消防工程、室外消防工程、消防控制中心、消防防火封堵、弱电井、穿墙管道桥架等所有本工程施工图范围内及施工现场现状所属的全部工程内容；在图纸中注明了所有消防项目为满足施工规范要求的施工内容；本消防工程涉及报验、竣工验收、竣工备案手续的办理；凡是消防验收所涉及到的全部项目和内容，均需统一组织协调调试、报验，确保大楼全部通过消防验收或备案。合同还约定，分包人中标总价510万元；本包干合同价款当发生下列情况时，可作调整：（1）符合本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有效签证单、设计变更单造成本工程造价发生增减的，按合同十一条约定进行增减结算；（2）由于分包人未按约履行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等造成的费用扣减；（3）三方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合同还约定，分包人完成大楼土建封顶后的消防预埋安装，分包人报送《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经发包人现场工程部、监理签字盖章确认后，十日内支付工程包干总价的10%，即51万元；分包人完成地下室消防箱和喷淋系统安装，分包人报送《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经发包人现场工程部、监理签字盖章确认后，十日内支付工程款包干总价的10%，即51万元；分包人完成地面以下楼层消防箱和喷淋系统安装，分包人报送《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经发包人现场工程部、监理签字盖章确认后，十日内支付工程款包干总价的20%，即102万元；分包人完成消防报警设备系统安装，分包人报送《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经发包人现场工程部、监理签字盖章确认后，十日内支付工程款包干总价的20%，即102万元；分包人完成防火卷帘门和挡烟垂壁、室外管网、泵房设备等安装，分包人报送《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经发包人现场工程部、监理签字盖章确认后，十日内支付工程款包干总价的15%，即765000元；工程全部安装调试完毕，自检合格符合报送消防部门验收，分包人报送《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经发包人现场工程部、监理签字盖章确认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包干总价的5%，即255000元；分包人消防工程通过验收合格后，15日内报送完整的结算书，发包人在60个日历天内审核完毕，经双方确认后发包人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5%，非分包人原因发包人在60个日历天内未予审核完毕，发包人按分包人报送工程结算价的95%支付工程款；工程结算造价的5%余额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两年保修期满分包人施工工程无质量问题后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保修金不计利息。合同还约定，分包人履行本合同相关义务，发包人有意拖延拨款审核审批，未按本合同约定付款的时间支付工程款，如超过30天，自第31天起，每逾期一日，发包人按应付而未付款额的日千分之一作为逾期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承包施工中盛大厦的消防工程。 2013年9月4日，原告的福州分公司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中盛大厦排风机、送风机配电箱采购、安装工程；固定包干总价145252.4元；本工程由原告的福州分公司按协议附件“报价清单”及“配电设备分析表”要求自行采购、安装，本协议清单工程量全部施工完成并经被告验收合格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协议总价的70%；工程尾款待中盛大厦消防工程全部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并入消防工程一并结算，被告在60个日历天内审核完毕，经双方确认结算价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工程结算造价5%的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待两年保修期满及原告的福州分公司施工工程无质量问题后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保修金不计利息。 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对中盛大厦排分机、送风机配电箱采购、安装工程进行建设施工。 2015年1月12日，原、被告签订《中盛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根据原合同付款约定，被告应付但未支付工程款合计126万元，被告承诺将于2015年1月12日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万元，2015年1月26日前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万元；为配合中盛大厦项目竣工验收，原告承诺在收到被告按以上约定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后三个日历天内恢复工程施工，并承诺在复工之日起20个日历天内完成原合同约定的所有施工内容并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同时应在收到被告书面通知5个日历天内向被告或被告指定的单位提交满足工程竣工验收归档要求的所有资料；被告将于中盛大厦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及原告提交完整结算资料后60个日历天内完成工程结算，并按原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如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付款，从61天起，以工程欠款总额为基数，按月息2%向原告支付利息。 2013年8月12日至2015年1月2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322万元。 2015年5月27日，中盛大厦竣工验收。2015年9月15日，中盛大厦消防工程经福州市公安局消防支队验收合格。2015年9月20日，原告制作《中盛大厦消防工程结算确认书》，认为主合同为510万元，补充协议145252.4元，临时签证增加项376638元，结算总造价5621890.4元。原告向被告送达《中盛大厦消防工程结算确认书》，被告会计郑巧玲签收。 因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原告催讨未果，遂起诉至法院。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中盛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中盛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是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依法有效。原告按约对中盛大厦的消防工程进行承包施工，已经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应按约向原告支付合同项下的工程款。 原告的福州分公司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中盛大厦排风机、送风机配电箱采购、安装工程交由原告的福州分公司承包施工。该《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为有效。原告作为福州分公司的上级法人，以原告的名义向被告主张权利并进行诉讼，并无不当。原告的福州分公司已按约承包施工中盛大厦排分机、送风机配电箱采购、安装工程。被告应按约向原告支付协议项下的工程款。 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中盛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项下工程价款为510万元，《补充协议》项下工程价款为145252.4元，临时签证增加项376638元，总造价为5621890.4元。《中盛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约定，分包人消防工程通过验收合格后，15日内报送完整的结算书，发包人在60个日历天内审核完毕，经双方确认后发包人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5%，非分包人原因发包人在60个日历天内未予审核完毕，发包人按分包人报送工程结算价的95%支付工程款。《补充协议》也约定，工程尾款待中盛大厦消防工程全部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并入消防工程一并结算，被告在60个日历天内审核完毕，经双方确认结算价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现消防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原告向被告送达《中盛大厦消防工程结算确认书》，被告工作人员亦予以签收。故被告应按原告报送的工程结算价的95%即5340795.88元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220000元，尚欠工程款2120795.88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20795.8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中盛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如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付款，从61天起，以工程欠款总额为基数，按月息2%向原告支付利息。故被告应按月息2%向原告计付从2015年12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故原告有权对中盛大厦消防工程项目及排风机、送风机箱采购安装工程项目折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在2401890.4元的限度内，对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2120795.88元优先受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中盛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建省新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20795.88元，并按月息2%向原告计付从2015年12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原告福建省新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有权对中盛大厦消防工程项目及排风机、送风机箱采购安装工程项目折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在2401890.4元的限度内，对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2120795.88元优先受偿。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23766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毳 审 判 员  叶士怡 代理审判员  李佳佳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幼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