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司艾特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抚仙路**号。法定代表人：刀国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云南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诉讼理人：李榕，云南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炳明，男，汉族，1965年5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鹏，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雪梅，女，汉族，1972年1月24日出生，住云南省安宁市。上诉人云南司艾特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司艾特公司），被上诉人谢炳明、杨雪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司艾特公司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2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司艾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李榕，被上诉人谢炳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喻鹏，被上诉人杨雪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司艾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司艾特公司不承担任何还款义务；2、本案因诉讼发生的费用全部由谢炳明、杨雪梅承担。理由为：1、原审法院不应依据虚假的《借款合同》判决司艾特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且杨雪梅无权代理司艾特公司与谢炳明前述《借款合同》，该合同未经追认，效力不及于司艾特公司；2、原审法院未尽到对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的审查义务，错误认定司艾特公司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3、原审判决多次将司艾特公司的名称错写为“司爱特”；4、原审判决第6页记载杨雪梅在一审质证时已经认可“九笔借款均是发生在合同签订之前，所有借款均与公司无关”，既已如此，原审法院为何还认定司艾特公司为还款义务人。被上诉人谢炳明答辩认为：司艾特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上诉人杨雪梅答辩认为：司艾特公司上诉提出的借款合同为虚假合同的观点没有足够的理由说明，不予认可。谢炳明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司艾特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900000元及自2014年9月1日起至还清该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判令杨雪梅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司艾特公司、杨雪梅承担。一审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6月9日，谢炳明向杨雪梅转账100万元。2013年6月9日，谢炳明向杨雪梅转账30万元。2013年7月1日，谢炳明向杨雪梅转账40万元。2013年7月3日，谢炳明向杨雪梅转账140万元。2013年11月19日，谢炳明向杨维薇转账200万元。2013年12月7日，谢炳明向杨雪梅转账100万元。2014年3月7日，谢炳明向杨雪梅转账80万元。2014年3月13日，谢炳明向杨雪梅转账100万元。2014年5月13日，谢炳明向杨雪梅转账97.8万元。谢炳明与司艾特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确认自2013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司艾特公司委托杨雪梅向其借款890万元，同时约定，上述借款统一延期至2014年12月31日，利息按月息3.5%计算，利息自2014年9月1日起算，同时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2014年9月15日，杨雪梅与谢炳明签订担保合同，约定由杨雪梅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杨雪梅自2013年5月起系司艾特公司财务总监。杨雪梅确认杨维薇所收谢炳明款项系其指令杨维薇代司艾特公司收取，2013年11月19日杨维薇向杨雪梅转账人民币1736903元。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中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均证明司艾特公司与谢炳明双方间存在借款关系，司艾特公司应承担还款付息之责。对于司艾特公司否认借款关系存在，认为系杨雪梅个人借款关系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借款合同上加盖了司艾特公司公章，该借款合同真实性司艾特公司在庭审中已予以确认。其次，杨雪梅在借款期间系该公司财务总监且持有2014年9月2日司艾特公司当时法人给予的授权委托书。再次，本案中司艾特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谢炳明与杨雪梅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该公司或第三人利益。该公司提出的杨雪梅是否将款项足额打回到司艾特公司或是否用于为司艾特公司支付其他业务的问题系司艾特公司对其职员的内部管理问题，在本案中不予评判。故，对于司艾特公司该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中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本案中谢炳明共向杨雪梅及杨维薇转款人民币887.80万元。谢炳明已提供银行转账明细及杨雪梅、杨维薇亦到庭予以说明，故，对该借款本金依法予以确认。对谢炳明主张的现金款项，因在诉讼中并无相应书面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予确认。对于利息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已高于法定利率上限，依法予以调整为月息2%。司艾特公司应按约支付自2014年9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杨雪梅在担保合同中约定为上述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起诉时尚在保证期间。杨雪梅应当按约承担连带清偿之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云南司艾特药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谢炳明借款本金人民币8878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日起至还清该款之日止，以人民币8878000元为基数，以月息2%计的利息）；二、由杨雪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雪梅承担责任后，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被告云南司艾特药业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谢炳明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822元由云南司艾特药业有限公司、杨雪梅承担。”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的异议，上诉人司艾特公司及被上诉人谢炳明、杨雪梅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司艾特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杨雪梅尾号为8340的银行卡明细表（2013年5月20日-2014年7月5日）复印件一份（共14页）。欲证明：司艾特公司从未收到或使用过谢炳明的借款，本案涉案的9笔借款，除了谢炳明将其中1笔转给了案外人外，其余8笔借款均是转入杨雪梅个人银行卡内，归杨雪梅个人使用。对上诉人司艾特公司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谢炳明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这些证据只证明杨雪梅收到我方的转款，至于其是否转给司艾特公司我放无从知晓，杨雪梅是上诉人的关联人员，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杨雪梅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虽然谢炳明将这些款项汇到了我的个人账户，但最终这些款项是打到了司艾特公司账户或者其公司股东的账户中，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杨雪梅提交了以下证据：《情况说明》原件一份（共2页）。欲证明：其收到谢炳明达到其个人账户的借款后，将该款转入司艾特公司呼其公司股东王力宏、程武生、刘浩等人账户的事实。对被上诉人杨雪梅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司艾特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在该证据中的说法有部分与之前其在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另存在资金进出无法对应且时间过长的问题。被上诉人谢炳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要证明的内容无异议。被上诉人谢炳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上述司艾特公司提交的证据，鉴于其余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欲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予以评析。对杨雪梅提交的证据，因该证据其其提交的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欲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予以评析。另查明，原审法院多次将上诉人司艾特公司的名称错写为“司爱特公司”，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司艾特公司与谢炳明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是，司艾特公司应偿还给谢炳明的借款本息数额如何确定。上诉人司艾特公司认为其与谢炳明之间无民间借贷关系，其主张的全部9笔借款均发生在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这些款项都不是公司借款，所谓的借款合同是杨雪梅在2014年9月2日获得时任司艾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力宏委托向银行、个人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办理贷款的授权后，于2014年9月15日将上述款项写入《借款合同》，杨雪梅利用当时持有司艾特公司印章的职务便利，在上述合同上加盖司艾特公司的印章，企图将个人债务与公司债务混同，故司艾特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谢炳明认为2014年9月15日其与司艾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对之前债务的追认，签订该合同后，之前的合同交还给了杨雪梅。杨雪梅作为个人不可能从谢炳明处借到1000万元的款项，谢炳明是到司艾特公司实地考察杨雪梅系该公司财务总监，并查看了任职文件后才决定将涉案款项借给司艾特公司的，将款项支付给杨雪梅后该款实际用于何处不影响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被上诉人杨雪梅认为其从2013年5月28日起任司艾特公司财务总监职务，虽然涉案的9笔借款实际发生的时间均早于2014年9月15日签署合同的日期，但因当时公司用款需求较急，其系收到时任司艾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力宏的指令对外借款，款项到位后也是按照惯例从杨雪梅个人账户向司艾特公司或公司指定的股东账户转账。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在二审庭审后通知原司艾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现该公司股东王力宏到庭说明相关情况。王力宏认为：1、杨雪梅担任司艾特公司财务总监一职的时间为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2013年5月28日任命其为公司财务总监仅仅是为了请她帮助公司向金融机构贷款，并无向个人借贷的权限，也无口头授权，本案涉案款项是杨雪梅将个人债务伪造为公司债务；2、杨雪梅任职司艾特公司财务总监后，向相关银行所贷款项大部分支付到司艾特公司账户，还有部分支付到杨雪梅经营的润久商贸公司；3、杨雪梅与王力宏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是为了增加银行流水，方便向银行贷款所致。针对前述王力宏的陈述，上诉人司艾特公司表示认可；被上诉人谢炳明表示不清楚其与杨雪梅的关系，对王力宏述称涉案款项是杨雪梅伪造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杨雪梅表示自2013年5月起，司艾特公司有融资需求，故其根据王力宏口头授权帮其办理相关贷款事宜，认可从银行借来的款项有部分打入润久商贸公司的账户，但该公司随后将款项打给了司艾特公司，至2014年12月从杨雪梅私人账户向司艾特公司或其他股东转账7000余万元。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司艾特公司与谢炳明之间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确认自2013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司艾特公司委托杨雪梅向谢炳明借款890万元，同时约定了该借款期限的延展、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等内容。作为签订上述合同时司艾特公司的经办人杨雪梅，在款项发生前后及合同签署时均系司艾特公司认可的财务总监，其亦于2014年9月2日获得司艾特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给予的其可以代表公司对外借贷的授权委托，该合同上加盖了司艾特公司的印章，故在司艾特公司无证据证明杨雪梅与谢炳明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以图侵害司艾特公司利益的前提下，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系发生在司艾特公司与谢炳明之间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司艾特公司主张的杨雪梅未将其收到的款项支付给公司及杨雪梅代理权限是否有瑕疵的问题，前者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法定要件、后者系杨雪梅与司艾特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二者均不影响本案谢炳明与司艾特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对此部分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借款本息。经核查，谢炳明共出借给司艾特公司887.80万元，原审法院对借款本金的认定正确。鉴于涉案合同中对于利息的约定高于法律规定上限，原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计算方法，即自2014年9月1日起至还清该款之日止，以人民币8878000元为基数，以月息2%计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1、关于上诉人司艾特公司在其上诉状中所称原审判决第6页记载杨雪梅在一审质证时已经认可“九笔借款均是发生在合同签订之前，所有借款均与公司无关”，既已如此，原审法院为何还认定司艾特公司为还款义务人的上诉理由，经核查，杨雪梅在一审质证时对该组证据（司艾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发表的意见为“对第三组证据债权申报表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申报表恰恰证明债权人多次向司艾特主张债权，并且司艾特也予以确认”（详见原审法院2016年7月14日庭审笔录第6-7页，本院在引用时将原笔录中的“司爱特”按照当事人名称更改为“司艾特”）。故原审判决第6页记载的杨雪梅发表的质证意见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司艾特公司在其上诉状中提出的杨雪梅的前述“自认”无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对原审判决第二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不作变动。综上所述，上诉人司艾特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2822元，由云南司艾特药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刘 希审判员 王 璟审判员 范 蕾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陶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