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1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鼎善，男，1972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代理人葛元建，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兵，男，1964年1月29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代理人姚建成，江苏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家庆，男，1958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代理人王宁宁，女，1984年1月2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徐鼎善因与被上诉人张大兵、原审第三人王家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0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起，徐鼎善与张大兵之间多次发生借贷关系。其中，2010年8月9日，徐鼎善向张大兵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张大兵人民币50万元。汇入账号：62×××39，汇入行：龙河支行（东方银行），款到生效，特立此据（以上各项内容，请您确认后签名，本息还清后撤回借条），借款人：徐鼎善”，张大兵按借条将50万元汇入徐鼎善账户。2010年9月16日，徐鼎善再向张大兵借款100万元，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张大兵人民币100万元。收款人名称：康义商贸，汇入账号：3207053201201000066419，汇入行：东方银行苍梧支行，款到生效。特立此据（以上各项内容，请您确认后签名，本息还清后撤回借条），借款人：徐鼎善”，张大兵亦按借条将100万元汇入徐鼎善指定账户。2010年11月11日，徐鼎善通过康义商贸公司归还借款5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及第三人陈述及张大兵举证的借条、银行凭证，徐鼎善提供的资金往来明细表、银行对账单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徐鼎善向张大兵借款，张大兵按约将款项支付给徐鼎善，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还款，双方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无法形成对账，张大兵持有的借条明确载明本息还清后撤回，而徐鼎善既未针对本案借款提供证据证实如何还款，也未合理解释未撤回借条的原因，张大兵提供的证据具有证据优势。故对徐鼎善提出已经还清借款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利息，借条未书面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张大兵主张的利息可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张大兵于2012年11月21日提起诉讼，故利息从该日起计算。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徐鼎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大兵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张大兵已预交），由徐鼎善负担，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上诉人徐鼎善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张大兵主张徐鼎善欠借款100万元，其借款发生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双方多次多笔拆借调剂资金，均没有约定利息，借条凭证予以证明，符合调剂资金习惯，双方账务应当以对账方式结算。1、2009年12月25日至2011年12月24日，上诉人徐鼎善一共向被上诉人张大兵指定的账户汇入16837600元，同时连云港馨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及房屋冲抵220万元，而被上诉人自己主张的打入徐鼎善账户总金额为1880万元。徐鼎善打入被上诉人指定账户资金超过被上诉人打入徐鼎善账户的资金，被上诉人原审诉求明显不成立。2、其中，质证时被上诉人不认可徐鼎善向其指定王军、秦红英、孙存业账户上打款的事实，孙存业、秦红英是孙志裕的儿子和老婆，孙志裕是被上诉人的合作者，王军是孙志裕公司的人员，上诉人多次要求追加上述关系人为第三人，以便查清案件事实，但原审一直未追加。3、2009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向杨善麟打款450万元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借款凭证。4、2010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向连云港康义贸易有限公司打款100万元与上诉人徐鼎善无关，徐鼎善也未出具任何借款凭证。二、本案经原审法院庭审，并经多次对账，同时被上诉人张大兵认可整体对账方式结算，承认双方没有利息。上诉人徐鼎善与被上诉人张大兵之间有多笔资金调剂，上诉人徐鼎善已经将借条上的资金打给被上诉人，借据未收回。本案原审第一次判决也认可确有借款已归还而借据未收回的情况存在。另在原审法院（2012）新商初字第2989号案件审理该案期间，多次开庭对账，被上诉人承认没有利息及经过对账处理等庭审笔录材料均不在，现存仅一次开庭笔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要求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大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被上诉人从未认可上诉人已还款16837600元及连云港馨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及房屋冲抵220万元；二、徐鼎善向案外人王军、秦洪英、孙存业等人帐户打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帐户转款及多个关联公司，一审法院经过长达四年之久的审查，无法查清双方借款数目。在此情况下，根据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载明本息还清后撤回借条原件的记载，一审法院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0年8月9日及9月16日两笔借款思路是正确的，而上诉人对该两笔款项有借款原件在被上诉处，上诉人也无法解释借条原件没有撤回的原因，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是正确的。因此我们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三人王家庆未发表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徐鼎善与被上诉人张大兵均认可双方之间在2009年至2011年之间有多次的资金往来，但对于双方是否结算过存在分歧。目前可以明确的是双方最后一次资金往来发生于2011年12月24日，而本案的借款发生于2010年8月和9月，即发生于双方资金往来的中间阶段，因此，在本次借款之前及之后的其他款项已经清偿的情况下，唯独发生于中间的两笔借款没有清偿，足以引起合理怀疑。为此，本院及一审法院针对双方多年来的资金往来组织了多次对账，至目前为止，双方无法形成一致的对帐意见：上诉人徐鼎善主张，被上诉人张大兵共汇给徐鼎善的款项是1880万元，而其汇给张大兵的款项为1900余万元，因双方之间系资金拆借，并无利息约定，因此，其已足额偿还了张大兵的款项；但被上诉人张大兵主张，双方之间虽无明确的利息约定，但在每次借款发生时，借条上均注明有利息，而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其均按2－3分收取利息。在多次对账过程中，虽然上诉人徐鼎善主张其还款超过1900万元，但在其还款的凭证中，有数笔汇给案外人王军、秦洪英、孙存业的款项160余万元，与被上诉人张大兵并不关联。而对该160余万元的汇款，上诉人徐鼎善也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受被上诉人张大兵指令所进行的汇款。因此，在目前情况下，一、二审法院均无法查明双方之间借款款项的具体数额，尤其是对上诉人徐鼎善汇给案外人的160余万元，是否应视为偿还被上诉人张大兵的借款，无法明确。在此情况下，一审依据诉讼证据规则，确定由张大兵承担借款合意及款项支付的举证责任，由徐鼎善承担其已经偿还了所有借款的举证责任，符合民间借贷案件审理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也与本案现有情况相符，并无不当。而从举证的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张大兵提供的借据和汇款能够互相印证，而对借款事实，被上诉人徐鼎善也并不否认，仅仅认为该款已经与多年来多次借款一并清偿完毕。但其提供的证据中因部分款项被上诉人徐大兵不认可，因此不足以证明其多年来的多次款项已经还清。另外，从该借条的内容来看，明确注明有“本息还清撤回借条”的内容，但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形成多张借条，唯独本案两张借条没有收回，对此，被上诉人徐鼎善也无法给出合理解释。因此，徐鼎善对其不能举证证明的部分：1、不能举证证明其汇款给案外人王军等人的款项即为偿还张大兵的借款；2、不能对大量借条均收回而本案两张借条未收回作出合理解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因此承担该两张借条未清偿部分的还款义务。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徐鼎善向案外人王军等人汇款为偿还被上诉人张大兵的借款的情况下，该部分汇款与本案借款无法形成关联，因此，无法进行冲抵。至于上诉人徐鼎善与其汇款的案外人王某等人之间存在何种关联，本案无法查明，由其自行处理。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徐鼎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徐鼎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述峰审判员  汪家元审判员  王 霞二○二○一七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程 铖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