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8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袁义相，男，196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碧（系袁义相之妻），住四川省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凡云成，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海诺尔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新华大道文武路42号新时代广场23层。法定代表人：骆毅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华，男，系海诺尔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君，男，系海诺尔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袁义相因与被上诉人海诺尔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诺尔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9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义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海诺尔公司在一审时未提供《规章制度》及制定和公示《规章制度》的相应证据，也未提供证明袁义相为泄不满、锁住海诺尔公司大门不让垃圾车进行倾倒的直接证据。海诺尔公司开除袁义相属违法开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二、一审认定袁义相主张的2015年6月20日以前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拖欠工资的争议，劳动者申请仲裁时劳动关系仍然存续，用人单位以劳动者的申请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支付的，应不予支持。袁义相提出的支付延时工资、法定节假日工资和未达到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系拖欠工资争议，不受仲裁时效的限制。三、一审法院所谓的“结合相关记录”酌情扣除袁义相用餐时间2小时和酌定法定节假日4天，不符合客观实际。仲裁时，袁义相提供了书证和证人证言，证明了袁义相的上班时间；提供的部分考勤表、证人证言证明海诺尔公司进行过考勤登记，掌握有考勤登记表，能够证明出勤（加班）情况，海诺尔公司掌握证据不出示，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四、一审对袁义相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有违法律规定。对用人单位作出开除解除劳动合同而发生的争议，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二审审理中，袁义相明确对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无异议。被上诉人海诺尔公司辩称，袁义相在工作期间长期不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经常旷工，袁义相锁大门，以致不能对垃圾进行处理，环保局还给海诺尔公司发出了整改通知，此事件给海诺尔公司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基于袁义相违规的事实，海诺尔公司解除与袁义相的劳动合同并不违法，袁义相要求海诺尔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袁义相长期在门卫室睡觉，并不是24小时在工作，其主张的加班工资不符合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义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海诺尔公司为袁义相：1.补缴2004年至2010年各项社会保险；2.支付袁义相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工资等329948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4820元；4.支付未达宜宾市最低工资标准补发工资19850元；5.补发袁义相未休年休假工资3627元；6.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和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7.支付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和无故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725元。海诺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海诺尔公司不支付袁义相：1.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0102.4元；2.最低工资差额2535元；3.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8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0月14日，袁义相与四川海诺尔环保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海诺尔）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四川海诺尔安排袁义相在长宁工厂从事门卫工作，工作地点为长宁，合同期限自2004年10月14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月工资标准为900元。其后，四川海诺尔更名为海诺尔公司。2013年1月1日，海诺尔公司与袁义相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2015年12月30日，海诺尔公司与袁义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海诺尔（集团）员工薪资表》载明袁义相从2013年1月起，基本工资800元、岗位工资40元、绩效工资50元、补贴40元、加班费200元、上月实发绩效44.5元至50元不等，本月绩效工资50元、个人应缴社保、公积金予以代扣。2013年10月起，基本工资880元、岗位工资60元、绩效工资100元、补贴60元、加班费200元。2014年2月起，每月发放了其他费用75元。2016年3月，袁义相实发工资为655.87元，尚未领取。2011年开始，袁义相工作一天休息一天。袁义相主要任务是对垃圾车进场的时间、重量、垃圾来源、车号予以登记，并要求垃圾车驾驶员签字，一般情况下有二十多辆垃圾车进场，签字时间载明大约从早上7时30分开始至晚上23时30分止。18点以后，进场垃圾车相对较少。2016年3月2日，海诺尔公司作出《关于长宁厂员工袁义相旷工处理的通知》载明：袁义相2016年2月17日未向厂长请假，私自不来上班，厂长专门找其谈话，望其改正；2016年3月2日，袁义相又未向厂长请假，私自不来上班，已经累计旷工2个工作日；公司决定给予警告处分，如再次旷工，公司将按公司制度予以辞退。袁义相在接到上述通知时，为泄不满，从2016年3月6日上午8时开始锁住公司大门不让垃圾车进场倾倒垃圾，导致长宁县生活垃圾无法正常处理，袁义相封堵大门时间长达2小时左右。2016年3月10日，海诺尔公司作出《关于对袁义相予以开除的通报》载明：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劳动合同第十条第三款、第四款、《员工手册》第四章第七节第二项规定，决定对袁义相予以开除，不予任何补偿，并依法追究其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另查明，宜宾市2014年7月起最低工资为1250元，2015年7月开始最低工资为1380元。2016年6月20日，袁义相向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裁决海诺尔公司：1.补缴2004年至2010年各项社会保险；2.支付袁义相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工资等329948元；3.支付袁义相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6560元；4.支付袁义相未达宜宾市最低工资标准补发工资19810元；5.补发袁义相年休假工资7380元。该委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16）205号裁决书，裁决海诺尔公司支付袁义相：一、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0102.4元；二、最低工资差额2535元；三、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815元；四、驳回袁义相其他仲裁请求。上述仲裁裁决书送达后，海诺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袁义相向长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转至一审法院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袁义相于2004年10月14日开始在海诺尔公司处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袁义相于2016年6月20日申请仲裁，应当认定袁义相主张2015年6月20日以前的权益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关于最低工资差额。宜宾市2014年7月开始最低月工资为1250元，2015年7月开始最低月工资为1380元。员工薪资表载明单位每月发放加班费200元，该费用应当认定为加班费，不是单位发放的工资，而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补贴、津贴应当认定为最低工资的组成部分。结合仲裁时效，2015年6月起，单位发放袁义相每月工资为1175元（1375元-加班费200元），宜宾市最低工资1250元，低于最低工资75元/月。2015年7月起，宜宾市最低工资1380元，单位实际发放袁义相工资为1175元（1375元-加班费200元），低于最低工资205元/月（1380元-1175元），结合袁义相上班至2016年3月10日，海诺尔公司应当补足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最低工资，其不足部分为1715元（75元+205元/月×8月）。二、关于加班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袁义相陈述其2011年后上班一天、休息一天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相关记录，应当认定袁义相每天上班时间从早上7点30分至晚上23点30分，因袁义相在该期间需要2-3次用餐，一审法院酌定扣除用餐时间2小时，故其每天上班14小时，每月上班210小时（14小时/天×15天）。国家规定正常上班时间为174小时/月（21.75天/月×8小时），袁义相延时加班36小时/月（210小时-174小时）。结合仲裁时效，袁义相可以主张2015年6月21日后的加班费，该费用为当月的1/3，其延时加班费为129.31元（1250元/月÷21.75天/月÷8小时/天×36小时/月×150%×1/3），扣除该期间单位已经发放加班费66.67元（200元×1/3），单位还应发放袁义相延时加班费用62.64元（129.31元-66.67元）。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其间有法定节假日8天，因双方均未举出袁义相在法定节假日上班的依据，一审法院酌定袁义相在法定节假日上班4天。法定节假日上班工资761.38元（1380元/月÷21.75天/月×4天×300%）。延时加班工资为3426.21元（1380元/月÷21.75天/月÷8小时/天×36小时/月×150%×8月），扣除单位已经发放加班费1600元（200元/月×8月），还应支付袁义相加班费2587.59元（761.38元+3426.21元-1600元）。据此，海诺尔公司还应支付袁义相2015年6月21日至2016年2月29日加班费合计为2650.23元（62.64元+2587.59元）。三、关于2016年3月工资。因袁义相2016年3月10日被单位开除，其当月的上班时间计算为70小时（14小时/天×5天），单位应付工资为555.17元（1380元/月÷21.75天/月÷8小时/天×70小时）。但单位薪资表载明袁义相应发工资为655.87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海诺尔公司应当支付袁义相2016年3月工资655.87元。袁义相主张单位还应支付拖延该工资的补偿金，因其依据不足，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经济补偿金。因袁义相为泄不满，从2016年3月6日上午8时锁住公司大门，不让垃圾车进场倾倒垃圾，导致长宁县生活垃圾无法正常处理。袁义相的行为属于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严重失职、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形。海诺尔公司据此对其作出开除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袁义相主张单位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袁义相于2004年10月开始在海诺尔公司处工作，期间未享受过年休假待遇。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四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的规定，海诺尔公司应支付袁义相未休年休假工资。由于袁义相于2016年6月申请劳动仲裁，结合仲裁时效，袁义相可主张2015年度的未休年休假10天以及经计算2016年带薪年休假为1天的工资。结合袁义相2015年3月按照最低月工资1250元，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按照最低月工资1380元计算，其最近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336.67元〔（1250元×4月+1380元×8月）×1/12〕，海诺尔公司应支付袁义相2015年度以及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352.03元（1336.67元/月÷21.75天/月×11天×200%）。六、关于社保费用。由于社会保险的缴纳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故对袁义相请求海诺尔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七、关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袁义相主张海诺尔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协助其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海诺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义相最低工资标准不足部分1715元；二、海诺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义相2015年6月21日至2016年2月29日加班费2650.23元；三、海诺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义相2016年3月工资655.87元；四、海诺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义相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352.03元；五、海诺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为袁义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协助袁义相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六、驳回袁义相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海诺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袁义相起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海诺尔公司起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合计10元，由海诺尔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宜宾市长宁县2006年10月-2007年12月最低工资标准：每月400元；2008年1月-2010年7月最低工资标准：每月450元；2010年8月-2011年12月最低工资标准工资：每月650元；2012年1月-2013年6月最低工资标准工资：每月880元；2013年7月-2014年6月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070元；2014年7月-2015年6月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250元。二审再查明，袁义相主张2007年每月领取工资500元；2008年每月领取工资600元；2009年每月领取工资700元；2010年每月领取工资700元；2011年每月领取工资700元；2012年每月领取工资700元；袁义相2013年1-3月领取工资974.5元（1174.5元-200元加班费）、4月领取工资996元（1196元-200元加班费）、5-9月领取工资930元（1130元-200元加班费）、10月领取工资1120元（1320元-200元加班费）、11月-12月领取工资1100元（1300元-200元加班费）；袁义相2014年1月领取工资1100元（1300元-200元加班费）、2月领取工资1175元（1395元-220元）、3月-9月领取工资1175元（1375元-200元加班费）、10月领取工资1175元（1415元-240元加班费）、11月-12月领取工资1175元（1375元-200元加班费）；袁义相2015年1月领取工资1195元（1395元-200元加班费）、2月领取工资1215元（1415元-200元加班费）、3月领取工资1175元（1375元-200元加班费）、4月-6月领取工资1195元（1395元-200元加班费）、7-9月领取工资1175元（1375元-200元加班费）、10月领取工资1215元（1415元-200元加班费）、11月-12月领取工资1175元（1375元-200元加班费）；袁义相2016年1月领取工资1175元（1375元-200元加班费）、2月领取工资1175元（1415元-240元加班费）、3月领取工资1150元（1350元-200元加班费）。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海诺尔公司、袁义相对一审判决海诺尔公司支付袁义相2016年3月工资655.87元，以及海诺尔公司为袁义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协助袁义相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海诺尔公司解除与袁义相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应否向袁义相支付经济补偿金；2、袁义相主张的加班工资有无相应的依据；袁义相主张的最低工资不足部分、未休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海诺尔公司应否支付袁义相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长宁县环境卫生管理局向海诺尔公司发出的整改通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2016年3月6日上午8时袁义相锁住公司大门，不让垃圾车进场倾倒垃圾，导致长宁县生活垃圾无法正常处理，长宁县环境卫生管理所认为该次事件造成县城和重点乡镇的卫生、环境、城市管理无序情况发生，后果严重，认为此事件造成恶劣影响，要求海诺尔环保公司长宁蜀南竹海垃圾处理中心进行整改是事实。根据袁义相与海诺尔公司所签劳动合同的约定，劳动者违反社会公德，严重损害公司形象和信誉者，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经济补偿。上述约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且袁义相对此是清楚的。由于袁义相的上述行为属于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并给海诺尔公司造成了重大影响，因此，海诺尔公司对袁义相作出开除处理的决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袁义相要求海诺尔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袁义相主张的最低工资不足部分、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对于袁义相要求海诺尔公司补发其2007年至2016年未达到宜宾市的最低工资标准不足部分的请求，因属于海诺尔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拖欠的劳动报酬，而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3月10日解除，袁义相于2016年6月20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故袁义相主张的最低工资差额部分未超过仲裁时效，一审认定袁义相主张的2015年6月20日以前的最低工资差额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袁义相主张的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故一审认定袁义主张的加班工资涉及2015年6月20日以前的权益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并无不当。对于袁义相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确认海诺尔公司支付袁义相2015年度及2016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袁义相主张的最低工资差额问题。由于工资表系由海诺尔公司掌握，而本案中海诺尔公司未提交袁义相2013年之前的工资表，仅提供了2013年度至2016年度的工资表，故对2013年之前袁义相所领取的工资数额采纳袁义相的主张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袁义相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3年1-6月、2013年10-12月、2014年1-6月所领取的工资均已达到宜宾市长宁县的最低工资标准。故对袁义相要求支付上述时间段最低工资标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海诺尔公司应支付袁义相2012年最低工资不足部分2160元（880元-700元）×12个月；海诺尔公司应支付袁义相2013年7-9月最低工资不足部分420元（1070元-930元）×3个月；海诺尔公司应支付袁义相2014年7-12月最低工资不足部分450元（1250元-1175元）×6个月；海诺尔公司应支付袁义相2015年1月最低工资不足部分55元（1250元-1195元）、2月最低工资不足部分35元（1250元-1215元）、3月最低工资不足部分75元（1250元-1175元）、4月-6月最低工资不足部分165元（1250元-1195元）×3个月、7-9月最低工资不足部分615元（1380元-1175元）×3个月、10月最低工资不足部分165元（1380元-1215元）、11月-12月最低工资不足部分410元（1380元-1175元）×2个月；合计：1520元。海诺尔公司应支付袁义相2016年1-2月最低工资不足部分410元（1380元-1175元）×2个月。综上，海诺尔公司应支付袁义相最低工资不足部分合计4960元。（四）关于袁义相主张的加班工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袁义相吃住均在门卫室，结合相关记录，袁义相每天上班时间系从早上7：30分至晚上23：30分，而在此期间应考虑袁义相用餐的时间，故一审法院酌情扣除用餐的时间，认定其每天上班14小时，每月上班210小时（14小时/天×15天），并据此计算袁义相的加班工资并无不当。综上，袁义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97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即：“海诺尔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义相2015年6月21日至2016年2月29日加班费2650.23元”；“海诺尔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义相2016年3月工资655.87元”；“海诺尔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义相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352.03元”；“海诺尔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为袁义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协助袁义相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驳回海诺尔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97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六项，即：“海诺尔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义相最低工资标准不足部分1715元”；“驳回袁义相其他诉讼请求”；三、海诺尔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义相最低工资标准不足部分4960元；四、驳回袁义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袁义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滕 洁审判员 崔俊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薛潇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