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7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智力，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曾展强，广东允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海珠区华洲街龙潭第四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负责人：梁影雾，职务：社长。委托代理人：潘宗懿，北京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阳，北京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永发，住广州市海珠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海珠区华洲街龙潭第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负责人：何志乐。上诉人杜智力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华洲街龙潭第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龙潭四社）、原审被告何永发、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海珠区华洲街龙潭第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龙潭三社）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智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由龙潭四社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杜智力一审提交的《新光快速路工程加征龙潭村土地补偿协议》〔穗扩办（2005）1787号〕和《新光快速路征地补偿明细表》提到的征收土地和龙潭四社主张的“广州市海珠区龙潭第四经济合作社‘低塘’地块”（以下简称涉案场地）是同一块地，涉案土地早在2005年8月17日由广州市新光快速路有限公司委托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征收，依法该土地所有权人是广州市新光快速路有限公司，而龙潭四社却不尊重事实，于2013年3月18日在隐瞒真相的情况下要求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所有证》，也就是说，涉案土地出现一地两证的现象。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本来是广州市新光快速路有限公司，却变成了龙潭四社，杜智力正准备就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上述错误发证行为提出行政诉讼，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中止本案的审理。而一审法院没有就上述关键性证据进行调查核实，将错就错，采用有选择性地排除，在事实不清、没有调查的情况下，仅凭龙潭四社提供的《集体土地所有证》和《龙潭第三经济社、第四经济社低塘（土名）地块划分协议书》就认定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归属龙潭四社，显然忽视其提供的证据合法性，草率地作出的判决错误。一审判决损害了广州市新光快速路有限公司和杜智力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二审法院调取上述两份证据的原始证据，作出公正判决，维护杜智力的合法权益。龙潭四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杜智力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龙潭四社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并且根据龙潭四社和龙潭三社关于土地划分的情况，龙潭四社对涉案场地南边3118平方米的地块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杜智力未经龙潭四社允许，擅自占用龙潭四社享有权利的涉案地块，并在地块上修建铁丝网和房屋用于停车场经营，对龙潭四社的合法权益构成侵害，杜智力应当立即返还非法侵占的地块，并向龙潭四社赔偿损失。（二）针对杜智力上诉状提出的涉案地块的所有权人应该是新光公司问题，龙潭四社认为杜智力这一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可以支持。根据2013年3月18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龙潭四社和龙潭三社颁发的集体土地所有证，可以证实涉案土地是由龙潭四社和龙潭三社共同共有的，因此，杜智力的所有主张均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何永发在二审期间未到庭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在二审期间未到庭陈述意见。龙潭四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智力与何永发停止对“广州市海珠区龙潭第四经济合作社‘低塘’地块”的非法占用，并将涉案场地上的非法构筑物拆除、清空，将涉案场地返还龙潭四社；2.判令杜智力与何永发向龙潭四社赔偿经济损失400000元；3.判令杜智力与何永发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龙潭四社提供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显示，龙潭四社曾于2013年4月21日与案外人冯某、杜某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将位于龙潭村南约万年西街四社土名“低塘围”近新光快线路旁的一块空地租给冯某、杜某使用，场地租赁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2015年6月30日，双方签订解除《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协议书，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无偿移交租用的地块给龙潭四社。2015年7月23日，龙潭四社和龙潭三社签订《龙潭第三经济社、第四经济社低塘（土名）地块划分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在2015年7月21、22日两天，由华洲街道办事处、龙潭经济联合社协调，组织了龙潭第三经济社和第四经济社的社委成员、社员代表开会研究讨论，共同协商解决有关两社共有低塘（土名）地块面积划分问题，并对该地块现状实际面积进行重新丈量，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地块东面靠四社住宅新区房屋边线起，已经捣制水泥路，长200米、宽3.7米，共740平方米属于四社未征地块;二．低塘（土名）地块现状面积为：东至西12.9米、26.3米、31.1米、39米、39.3米，南至北200米，合计面积5801平方米。将该地块面积划分如下：1、龙潭第三经济社占该地块北面，具体位置：东至西12.9米、26.3米、31.1米，南至北114.5米，合计面积为2683平方米，折合4.02亩。2、龙潭第四经济社占该地块南面，具体位置：东至西3.1米、39米、39.3米，南至北85.5米，合计面积为3118平方米，折合4.68亩。根据龙潭四社提供的集体土地所有证（穗集有2012第08001876-1/2）显示，土地所有权人：广州市海珠区华洲街龙潭第四经济合作社集体，地号：440105021001JA00057，图号552.8-430.0，土地面积0.2999公顷。该证所附的《宗地图》有红线标注的部分属广州市海珠区华洲街龙潭第四经济合作社和广州市海珠区华洲街龙潭第三经济合作社所有。在诉讼过程中，杜智力确认上述《集体土地所有证》所附的《宗地图》有红线标注所示地区南面，除了何永发使用的300平方米外其余部分由其在使用，但杜智力认为该部分己被案外人征用，现在不是龙潭四社的土地。而何永发则确认根据其与龙潭三社签订的协议，现时确实使用了龙潭四社约300平方米的土地。经一审法院释明，杜智力表示若法院认为其确实侵占了龙潭四社的土地需要搬走，其地上建筑物的损失赔偿问题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而自行另循途径解决。在庭审过程中，龙潭四社向一审法院撤回要求何永发支付所占用土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口头裁定准予龙潭四社的撤诉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龙潭四社提供的集体土地所有证（2012第08001876-1/2号）所附的《宗地图》显示，有红线标注归龙潭四社和龙潭三社的土地所有，结合龙潭四社和龙潭三社签订《龙潭第三经济社、第四经济社低塘（土名）地块划分协议书》的内容分析，可以确定龙潭村南约万年西街四社土名“低塘围”近新光快线路旁的一块空地，属于《宗地图》显示有红线标注归龙潭四社和龙潭三社所有的土地，根据该《协议书》其中龙潭四社占该地块南面，合计面积为3118平方米，折合4.68亩。杜智力没有合法依据占有其中的2818平方米，何永发占有300平方米，现龙潭四社要求杜智力与何永发返还占用的土地，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潭四社要求杜智力支付占用其间的使用费，是可以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土地使用费的标准按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定的同地段同类土地租金标准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杜智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占用的龙潭村南约万年西街四社土名“低塘”围近新光快线路旁的一块吉地（《宗地图》显示，有红线标注归广州市海珠区华洲街龙潭第四经济合作社和广州市海珠区华洲街龙潭第三经济合作社所有）其中属于广州市海珠区华洲街龙潭第四经济合作社所有的2818平方米土地交还给广州市海珠区华洲街龙潭第四经济合作社。并从2015年6月29日开始按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定的同地段同类土地使用费标准计算土地使用费给龙潭四社（按2818平方米计算），至杜智力将占用的土地交还给龙潭四社时止,但总额不超过龙潭四社所主张的400000元；二、何永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占用的龙潭村南约万年西街四社土名“低塘”围近新光快线路旁的一块吉地（《宗地图》显示，有红线标注归广州市海珠区华洲街龙潭第四经济合作社和广州市海珠区华洲街龙潭第三经济合作社所有）其中属于广州市海珠区华洲街龙潭第四经济合作社所有的300平方米土地交还给广州市海珠区华洲街龙潭第四经济合作社；三、驳回龙潭四社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杜智力负担7000元，何永发负担300元。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二审过程中，杜智力认为涉案争议的土地现在仍由其使用，该土地属于龙潭四社提供的集体土地所有证（穗集有2012第08001876-1/2）的范围。二审中，杜智力称其无法调到《新光快速路工程加征龙潭村土地补偿协议》〔穗扩办（2005）1787号〕和《新光快速路征地补偿明细表》原始证据信息，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申请二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和广州市海珠区华洲街龙潭经济联合社调取上述证据。龙潭四社表示上述协议内容没有涉及涉案土地，该两份材料与本案没有关系，且广州市新光快速路有限公司至今未向其提出过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杜智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龙潭四社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龙潭四社主张杜智力交还涉案土地及支付土地使用费应否支持的问题。现评析如下：杜智力自认其使用涉案争议的土地属于龙潭四社提供的集体土地所有证（穗集有2012第08001876-1/2）的范围内，虽然上述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为龙潭四社和龙潭三社共同共有，但据龙潭四社提供的其与龙潭三社签订的《龙潭第三经济社、第四经济社低塘（土名）地块划分协议书》，可知涉案争议的土地已经龙潭四社和龙潭三社协商由龙潭四社占有使用，且龙潭三社在一审中对龙潭四社提出本案诉请表示没有意见。龙潭四社作为涉案争议土地的权属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因杜智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使用涉案争议的土地有合法的依据，故一审法院认为龙潭四社有权主张杜智力返还占用的土地和占用期间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杜智力上诉认为涉案争议土地产权并非龙潭四社所有，且对龙潭四社提供的集体土地所有证合法性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杜智力认为涉案争议土地存在一地两证，也未就此进行举证。故在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所有证未被有权机关撤销之前，杜智力以涉案争议土地实际产权人并非龙潭四社为由，主张撤销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杜智力认为其准备就房管部门错误向龙潭四社颁发涉案土地集体土地所有证提出行政诉讼，但至今未提供法院受理的相关材料，故其上诉主张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杜智力提出调取《新光快速路工程加征龙潭村土地补偿协议》和《新光快速路征地补偿明细表》的原始证据问题，由于从上述材料的内容看，难以判断涉案争议的土地是否属于征用范围，且该征用行为发生在2005年期间，而龙潭四社提供的集体土地所有证核发时间为2013年，即便涉案争议土地曾存在征用问题也属于案外人与龙潭四社等的关系，故在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未被依法撤销前，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必然的联系，因此，本院对杜智力调取上述两份证据的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杜智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杜智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余 盾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邓安达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