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0刑初102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管某某，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启东市。辩护人林建良，上海同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3，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西省景德镇市。辩护人荆一杰，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金林，男，198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巢湖市。辩护人陈杰，上海陈海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公诉刑诉〔2016〕9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某某、李某3、徐金林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2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高某某及诉讼代理人上海其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桂似春，被告人管某某及辩护人林建良，被告人李某3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荆一杰，被告人徐金林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陈杰，证人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被告人管某某因零售机制冰生意纠纷迁怒于被害人高某某，遂电话联系被告人李某3要其帮忙教训他人。2015年10月29日18时10分许，被告人管某某指使被告人李某3、徐金林至本市杨浦区军工路XXX号东方国际水产城2幢门口停车处，以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被害人高某某。期间，被害人董某某上前劝阻时被甩倒在地受伤。现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高某某被他人殴打，致左膝关节损伤等，构成轻微伤；被害人董某某被他人殴打，致肢体关节损伤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构成轻微伤。2015年11月12日，被害人高某某再次至医院对其右肩关节摄片，后诊断为右肱骨大结节骨折。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右肱骨大结节骨折已构成轻伤。2015年12月10日，被告人管某某在本市杨浦区军工路XXX号东方国际水产城内被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李某3在本市浦东新区杨南路XXX弄XXX-XXX号被民警抓获。2016年2月5日，被告人徐金林在其户籍地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坝镇派出所民警抓获。该院确认被告人管某某、李某3、徐金林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徐金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管某某、李某3、徐金林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管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害人高某某的轻伤与其无关，自愿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亦无异议，但对高某某的轻伤不予认可，认为高某某在2016年2月24日的笔录中向民警表示受伤后右手始终剧痛不能活动，但在之前的验伤和报案笔录中均未提及，在距案发时隔二周后突然到外院检查出右肱骨大结节骨折，该骨折与管某某等人的犯罪行为缺乏因果关系。辩护人申请的证人水产市场的机电维修工李某1到庭作证其在高某某被打后二三天看到高正常上班，外表看不出受伤。管某某到案当日确实没有承认，但自2015年12月18日起如实供述，请求对管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3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供认其在殴打高某某的时候，被害人董某某在一旁拉，被其甩开致董倒地受伤，对被害人高某某的轻伤不予认可。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亦无异议，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高某某的轻伤结果和被告人的行为之间有关联；李某3到案后如实供述；多次劝说徐金林自首，具有立功情节；是初犯、偶犯；自愿赔偿，请求对李某3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金林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供认被告人李某3曾两次联系劝说其向警方投案；对被害人高某某的轻伤不予认可。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无异议，认为现无直接证据证明高某某的轻伤与被告人的行为有关，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请法院不予认定。徐金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请求对徐从轻处罚。被害人高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三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不接受被告人的赔偿，请求依法严惩。其诉讼代理人认为，高某某的轻伤有诊断的过程，其间反复多次，拍X线片没有看出，通过核磁共振这种更先进的方法检出，可见不是很严重的骨折，痛感可能不如皮外伤强烈。高某某当时情绪紧张、激动，其他的疼痛掩盖了右肩部伤痛，所以没有完整自述伤情，事后因骨折痛感明显再次检查符合常情。被告人管某某在最初两次讯问时否认纠集同伙殴打被害人，也未指认李某3，是在侦查机关已掌握主要犯罪事实后再交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不应认定为坦白。管某某曾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本次是为了在水产市场欺行霸市而有预谋地犯罪，三名被告人被取保候审后，在将近一年的时间内无积极认罪悔罪的态度，可见管某某主观恶性深，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5日，高某某代表上海理翔综合经营部与上海东方国际水产中心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明确由上海理翔综合经营部为市场内唯一的机冰零售供应商。同年10月，被告人管某某因私拉电线违章搭建平台售卖碎冰被市场方切电处理而迁怒于高某某，为泄愤指使被告人李某3帮其打人“教训”对方。10月29日，李某3接到管某某的电话后，纠集被告人徐金林于当日17时许至本市杨浦区开鲁路处的私家厨大酒店与管某某会合，共同用餐后，管某某纠集李某3、徐金林至本市杨浦区军工路XXX号东方国际水产城2幢门口，指认停在该处的一辆黑色轿车，授意李、徐二人守在该车旁“教训”前来开车的人后，先行离开等候消息。当日18时10分许，李某3、徐金林待高某某、董某某夫妇前来开车，即对高某某拳打脚踢，将高某某踹倒，董某某见状上前劝阻，李某3将董某某甩倒，伙同徐金林继续殴打高某某后逃逸。当日，高某某、董某某至上海市杨浦区市东医院验伤，经检验，高某某右腕表皮擦伤，活动可。双侧胸肋局部压痛，呼吸运动可，左膝表皮擦伤、肿胀、压痛。左足背肿胀。X线未见骨折。诊断为软组织损伤。董某某右肘、左手尾指浅表擦伤，右肘、双膝肿胀、压痛、活动可。X线未见骨折。诊断为软组织损伤。经鉴定，高某某被他人殴打，致左膝关节损伤等，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5b条之规定，上述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董某某被他人殴打，致肢体关节损伤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5b条、第5.11.4a条之规定，上述损伤已构成轻微伤。2015年12月10日，被告人管某某、李某3分别在本市杨浦区军工路XXX号东方国际水产城、本市浦东新区杨南路XXX弄XXX-XXX号被民警抓获。管某某到案后自同年12月18日起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李某3到案后即对自己罪行予以供认，并在取保候审后，主动联系规劝被告人徐金林向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2月5日，徐金林经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在户籍地被当地警方抓获。徐金林到案后对自己罪行予以供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4日、5日，其先后两次到中原路派出所报案，称同年10月29日18时10分许，其和妻子董某某从水产城的公司办公室出来，刚走到自己停车处，就冲上来两名男子，对其拳打脚踢，其被踢倒后，妻子上来拉，也被对方打倒，其爬起来又被对方打倒，后退到一旁呼救，该两名男子才逃跑。其和妻子都是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怀疑是为了在市场内独家经营机制冰生意得罪了管某某而遭到对方报复。高某某在阅看该两份笔录后均签名确认。2016年2月24日，其至中原路派出所申请补充鉴定时表示自己被打伤后右手始终剧痛不能活动等事实。2、被害人董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29日18时10分许，其和丈夫高某某从水产城的公司办公室出来，快走到自己停车处，突然窜出两名男子拦着其丈夫拳打脚踢，将其丈夫打倒，其上去拉其中一名胖的男子，被对方双手甩倒在地，对方继续对其丈夫拳打脚踢，其爬起来拉那名胖的男子，被该男子打倒，然后对方继续对其丈夫拳打脚踢，后来其丈夫爬起来到一旁呼救，该两名男子才逃跑。其和丈夫怀疑是为了在市场内独家经营机制冰生意得罪了管某某而遭到对方报复等事实。3、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2份、上海市杨浦区市东医院《急诊病史记录》等证明，高某某、董某某的伤势情况。4、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3949号、第3950号《鉴定意见书》分别证明，高某某、董某某的损伤程度。5、《租赁合同》及书面声明等证明，案发时，高某某代表的上海理翔综合经营部是经上海东方国际水产中心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认可的市场内唯一的机冰零售供应商。6、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中原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巢湖市公安局坝镇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巢湖市看守所收押凭据》等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及管某某、李某3、徐金林的被抓获经过、羁押情况等事实。7、被告人李某3的供述及对同案犯、案发地点的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明，2015年10月下旬，管某某打电话要求其帮忙“教训”市场里一个工作人员。同年10月29日，管某某打电话让其过去，其于当日17时许，叫上徐金林一起开车过去，先到包头路、开鲁路上的私家厨大酒店与管某某会合，用餐后，管某某让其驾车从水产市场西南侧的小通道进入，过了匝道进入市场大约15米左右，管某某指着道路左侧的一辆黑色轿车让其和徐金林等会打来开车的人，描述了该人的大致模样，让其打完人后打电话告诉他，就先离开了。其和徐金林在车边等了没几分钟，看见一男一女来开车，就上前对男的拳打脚踢，该男子想跑，其和徐金林追上去打，该男子摔倒后，还继续对他拳打脚踢。打完后打电话给管某某说“人打过了”。其被取保候审后协助警方联系规劝徐金林向公安机关投案等事实。8、被告人徐金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5年10月29日跟随李某3在军工路水产城内受管某某指使殴打一男一女，李某3先冲上前踹那个男的，那个女的在李某3追该男子时拉住李某3被李甩倒在地，其和李某3又对该男子拳打脚踢后就跑了。事后李某3联系其让其投案自首，其本想过完年再投案，没想到在老家被抓等事实。9、被告人管某某的供述及对同案犯、案发地点的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明，其到案当天拒不交代，2015年12月18日起供认，因在东方国际水产城内售卖碎冰被市场方将制冰机拉电而迁怒于高某某，为泄愤于2015年10月29日纠集李某3、徐金林至水产城，经其指认对高某某进行殴打以达到教训对方的目的等事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在审理期间，被害人高某某、董某某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保留诉权，请求对被告人管某某、李某3、徐金林依法严惩。针对主要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管某某等三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高某某的轻伤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015年11月12日，被害人高某某自行至上海市杨浦区中医医院检出右肱骨大结节骨折，予行外固定制动等治疗。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审阅高某某2015年11月12日的X线片及CT片示其右肱骨大结节骨折较新鲜，累及右肩关节面。鉴于未见高某某外伤当时右肩部损伤的病历资料及影像学证据，故需查证高某某自2015年10月29日外伤当日至同年11月12日右肩关节摄片期间，若其右肩部无再次外伤史，则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3f条之规定，该右肱骨大结节骨折构成轻伤一级。高某某于2015年11月12日在上海市杨浦区中医医院检出的右肱骨大结节骨折是一次形成、累及关节面的未完全撕脱性骨折。该损伤一旦形成，即致右肩关节处行动受限，这可由该院在检出当日即对高某某予行外固定制动的对症治疗得以印证。高某某于2016年2月24日至中原路派出所申请补充鉴定时表示自己被打伤后右手始终剧痛不能活动。根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市东医院梁哲通医生、徐军警官、樊煜清警官等人的证言，高某某、董某某的询问笔录以及《验伤通知书》、《急诊病史记录》等可以证实，高某某于案发当日在市东医院验伤时，自述的受伤部位中未提及右肩处，在检查时也未表现出行动受限的症状；高某某时隔一周后两次至中原路派出所报案，民警问及伤情，其均未提及右肩关节处行动受限，阅看笔录、签字必然会使用右手、牵动右肩关节，其亦未表现出右手剧痛不能活动、右肩行动受限；董某某作为与高某某共同生活的妻子，应该对自己丈夫的身体状况最为了解，但她在陪同高某某去验伤、做笔录以及自己做笔录时，均未提及这一明显伤势；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审阅高某某2015年11月12日影像学资料示其右肱骨大结节骨折较新鲜，该新鲜程度从案发当日到检出时都可以符合，而高某某从案发10月29日至11月5日这一周内，均未表现出该损伤应有的症状；高某某在庭审中自述该伤是被对方踢打所致，但其右肩部位未检出体表损伤，且该损伤亦非踢打所能形成。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李某3、徐金林的殴打行为与高某某的右肱骨大结节骨折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二、关于对被告人管某某可以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认定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时间界限须在提起公诉前。本案中，虽然被告人管某某到案当日对自己罪行拒不交代，但自2015年12月18日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亦未翻供，可对其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从轻处罚。至于管某某未能在到案后当即如实供述，则可在从轻的幅度上与本案的其他被告人有所区分。被害人高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如实供述的规定，是针对自首的认定而言，其所依据的法律有误，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李某3规劝同案犯投案的行为不是立功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包括，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将同案犯约至指定地点，或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同案犯等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李某3虽曾联系规劝被告人徐金林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但客观上未能实现说服徐金林主动投案的结果，徐金林最终是被警方通过上网追逃抓获。故李某3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其规劝同案犯向公安机关投案的行为，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管某某为泄愤，纠集、指使被告人李某3、徐金林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徐金林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管某某、李某3、徐金林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管某某、李某3、徐金林的共同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李某3规劝同案犯向公安机关投案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5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二十六日，至2017年10月9日止。)二、被告人李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5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五日，至2017年8月30日止。)三、被告人徐金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5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三十三日，至2017年12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陆金芳人民陪审员  徐力勤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曹玉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