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7刑终383号原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赛男（自报身份），假名刘雅兰，女，1976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文化程度本科，原系深圳市万众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源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唐亚智，系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敏（自报身份），假名王健，男，1979年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原系深圳市万众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源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陈鉴铭、黄健嫦，均系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燕，女，1977年7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原系深圳市万众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财务，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现住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2016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晓君，女，1990年9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原系深圳市万众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新会区，现住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2016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雪娟，女，1991年12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原系深圳市万众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台山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2016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炼冰（自报身份），女，1982年6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遂溪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深圳市万众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遂溪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2016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倩，女，1960年9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2016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富荣，男，1984年2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深圳市万众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副经理，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赛男、王敏、李倩、陈富荣、林燕、彭晓君、余雪娟、林炼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粤0703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赛男、王敏、林燕、彭晓君、余雪娟、林炼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刘赛男、王敏、林燕、彭晓君、余雪娟、林炼冰，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3年期间，李某1（另案起诉）先后成立东莞市万众财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万众”）和深圳市万众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万众”），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均为李某1。2013年年中，李某1经被告人李倩居中介绍，与被告人刘赛男、王敏（刘赛男的丈夫）等人共同在江门市蓬江区东华一路65号金华商业中心923室成立深圳市万众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以下简称“江门分公司”）。双方约定，由深圳万众支付江门分公司前三个月的经营成本，此后将江门分公司所吸收客户资金的60%上缴给深圳万众，剩余40%留给江门分公司管理人员维持日常运营。江门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除财务人员林燕由李某1聘用并负担其每月固定工资外，其他人员均由江门分公司管理人员自行雇佣并承担工资、提成等相关费用。后江门分公司除由被告人李倩、刘赛男、王敏等人先后担任管理人员外，又先后雇佣了被告人陈富荣、彭晓君、余雪娟、林炼冰等人担任业务员，负责向社会公众推介宣传，带客户签订合同，约定薪水由底薪和业务提成（即吸收客户存款的3%左右）组成。江门分公司成立后，公司工作人员在未取得金融业经营资质的情况下，按照李某1的指示，通过到街头散发传单、按照购买的社会公众信息打电话推销、不定期在江门市银晶酒店等地召开推介会、定期在公司讲课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公司投资规模和发展情况，并虚构在上海股权交易中心挂牌上市的事实，吸引社会公众与公司签订《万众财富酒店承包协议书》或《预存消费卡合同》，以承包酒店房间或购买酒店预存消费卡的名义收取“投资款”，并承诺定期返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江门分公司自2013年5月17日至2015年4月9日期间，共吸收集资参与人吴某2、莫某、蒋某、李某3、高某、区某宝、黄某等二百余名社会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719万元。其中：被告人刘赛男参与了2013年与李某1共同设立江门分公司的工作，并在公司成立后从事公司的管理工作，直至2013年12月因回家待产而离职。2015年3月，在被告人李倩的居中介绍下，被告人刘赛男与王敏再次返回江门分公司工作，从事公司的管理工作，直至案发。被告人王敏参与了2013年与李某1共同设立江门分公司的工作，并在公司成立后从事公司的吸储业务工作，直至2014年2月离职。2015年3月，其与刘赛男一同返回江门分公司工作，并担任实际主管人员直至案发。被告人李倩参与了2013年与李某1共同设立江门分公司的工作，是李某1与刘赛男之间的介绍人。在2015年，李倩又居中介绍，让刘赛男与王敏返回江门分公司工作。为感谢其在设立江门分公司期间的帮助，李某1承诺以江门分公司支付2%，深圳万众支付3%的方式，从江门分公司吸收的客户资金中向其支付提成款。经查，李倩领取的提成款已超过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陈富荣在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期间担任江门分公司的业务员，后离职。2015年3月又返回江门分公司从事业务工作，并在公司的宣讲会上担任主持、讲解员，积极为公司集资活动进行宣传，其直接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5万元以上。被告人林燕自2013年经李某1聘请后独自担任江门分公司财务至案发，领取李某1指令深圳万众支付的固定薪金，并负责向李倩支付提成款的工作。被告人彭晓君自2013年5月担任江门分公司业务员后不久离职。2014年初又回到江门分公司担任业务员至案发，其直接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3万元以上。被告人余雪娟自2014年1月进入江门分公司工作后，直至案发，一直担任公司业务员，其直接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4万元以上。被告人林炼冰，2013年12月进入江门分公司工作后，直至案发，一直担任公司业务员，其直接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4万元以上。案发后，被告人刘赛男、王敏共同退赃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李倩主动退赃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林燕主动退赃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彭晓君主动退赃人民币21900元，被告人余雪娟主动退赃人民币13200元，被告人林炼冰主动退赃人民币102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被害人吴某2、莫某、蒋某、李某3、高某、区某宝、黄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1、李某2、王某、淦某明、吴某1、沈某、向某、付某的证言、银监会证明、扣押清单、被告人刘赛男、王敏、李倩、陈富荣、林燕、彭晓君、余雪娟、林炼冰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赛男、王敏、李倩、陈富荣、林燕、彭晓君、余雪娟、林炼冰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71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赛男、王敏、李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富荣、林燕、彭晓君、余雪娟、林炼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刘赛男、王敏、李倩、陈富荣、林燕、彭晓君、余雪娟、林炼冰犯罪以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赛男、王敏能够共同主动退赃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李倩能够主动退赃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林燕能够主动退赃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彭晓君能够主动退赃人民币21900元，被告人余雪娟能够主动退赃人民币13200元，被告人林炼冰能够主动退赃人民币10200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赛男、李倩、林燕、彭晓君、余雪娟、林炼冰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尤其是刘赛男与王敏系夫妻关系，二人家中尚有年幼子女亟需照顾，故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赛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二、被告人王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三、被告人李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四、被告人陈富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五、被告人林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六、被告人彭晓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七、被告人余雪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八、被告人林炼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九、本案中深圳市万众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向社会非法吸收的资金人民币1719万元，属于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并返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刘赛男、王敏、李倩、陈富荣、彭晓君、余雪娟、林炼冰尚未退还的在犯罪过程中所得的分红、提成，属于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连同此前被告人主动退赃的款项，一并返还集资参与人。十、扣押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涉案款物，由扣押机关按照2014年3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刘赛男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称：1.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上诉人刘赛男没有与李某1共同成立江门分公司，刘赛男只是江门分公司聘请的员工。2.本案属单位犯罪，东莞万众财富酒店公司才是吸收公众存款的明确主体。3.上诉人刘赛男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在江门分公司工作期间没有参与业务，没有自己的客户，没有业务提成，应认定为从犯。综上，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敏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称：1.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上诉人王敏没有与李某1共同成立江门分公司，王敏只是江门分公司聘请的员工。2.上诉人王敏不是江门分公司的负责人，不应对该公司吸收的全部公众存款负责，只应对其本人涉案的数额负责。3.本案属单位犯罪，东莞万众财富酒店公司才是吸收公众存款的明确主体。4.上诉人王敏并非深圳总公司的股东，担任江门分公司经理期间仅负责业务，担任江门分公司负责人的时间少，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综上，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林燕、彭晓君、余雪娟、林炼冰均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的量刑过重，判处的缓刑考验期过长，罚金刑过高，无法承担。其等人在本案中作用较小，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观恶性小、主动退赃，希望二审法院对其等人减轻刑罚、减少罚金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赛男、王敏、林燕、彭晓君、余雪娟、林炼冰及原审被告人李倩、陈富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刘赛男、王敏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明确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从本案证据看，上诉人刘赛男、王敏、原审被告人李倩等人的供述能与同案人李某1的供述、深圳市万众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的经营模式相互印证，证实深圳市万众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是李某1为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专门设立的单位，依法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单位犯罪，应以个人共同犯罪追究各上诉人刑事责任。2.原审被告人李倩、同案人李某1、上诉人林燕等人的供述与上诉人刘赛男、王敏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刘赛男、王敏均是江门分公司的管理人员，对江门分公司所吸收的公众存款有一定的支配权和控制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按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综上，原审法院考虑上诉人刘赛男、王敏属主犯、主动退赃等情节，对上诉人刘赛男、王敏作出从轻处罚，现上诉人刘赛男、王敏上诉要求再从轻处罚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林燕、彭晓君、余雪娟、林炼冰所提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在考虑各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属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观恶性小、主动退赃等情节，对上诉人林燕、彭晓君、余雪娟、林炼冰作出从轻处罚，现上诉人林燕、彭晓君、余雪娟、林炼冰上诉要求再从轻处罚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赛男、王敏、林燕、彭晓君、余雪娟、林炼冰及原审被告人李倩、陈富荣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71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刘赛男、王敏及原审被告人李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林燕、彭晓君、余雪娟、林炼冰及原审被告人陈富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刘赛男、王敏、林燕、彭晓君、余雪娟、林炼冰及原审被告人李倩、陈富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刘赛男、王敏、林燕、彭晓君、余雪娟、林炼冰及原审被告人李倩归案后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赛男、林燕、彭晓君、余雪娟、林炼冰及原审被告人李倩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赛男、王敏、林燕、彭晓君、余雪娟、林炼冰及各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有就代理审判员  翁儒科代理审判员  黄凤珍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朱瑞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