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宁05民终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福，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鹏、王金萍，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怀义，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鹏，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申淑琴，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系张兴福妻子。上诉人张兴福因与被上诉人徐怀义、原审被告申淑琴民间借贷、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宁0502民初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兴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鹏、王金萍，被上诉人徐怀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鹏以及原审被告申淑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兴福上诉请求：1.撤销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宁0502民初898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徐怀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徐怀义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本案中所涉两笔款项性质不同，属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本属两种法律关系的两案一案处理严重违法。2009年4月5日所出具借条48000元没有真实借贷关系发生，不是借款。虽然名为借条，但是该款项系因2009年4月5日张兴福与中卫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20万元借款案件所致，属以新贷还旧贷的款项，该20万元借款根本未实际发生，该借款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作为担保人的徐怀义不用承担连带责任，但徐怀义却因自身原因代为偿还本息48000元。2010年3月24日借条中所涉56000元款项的性质应为第三人代为履行。该款项系2007年6月20日徐怀义向案外人杨某某提供借款本息56000元导致，借款到期后因杨某某个人原因，债权无法偿还。徐怀义讨债上门，张兴福无奈向徐怀义出具了56000元借条。张兴福出具该借条的行为在法律上应属第三人代为履行。本案一审时应中止审理，在徐怀义与案外人罗某某返还原物纠纷案判决未生效时，一审法院径行判决程序错误。该案已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结果对本案审理具有重大利害关系。且徐怀义在该案的上诉状中亦自认是因存在本案的债务纠纷，才对该案中的酒及运输车辆进行非法扣押，且经罗某某多次协商拒不退还。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内容超出徐怀义的一审诉讼请求，严重违法。徐怀义一审诉讼请求并未明确与谁连带及主债务人是谁，一审法院却判决张兴福与申淑琴返还及偿付徐怀义借款及担保代偿款，不仅未明确是否共同偿还，也超出了徐怀义的一审诉讼请求。关于徐怀义代替张兴福偿还信用社本息金额这一关键事实，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被上诉人徐怀义辩称，张兴福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怀义起诉的依据是张兴福亲笔书写的两份借条，实际上张兴福是借徐怀义4万元，徐怀义替张兴福担保还款64000元，但双方在代偿关系成立后，转化为借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另双方因车辆发生争议后，张兴福承认欠徐怀义款项10万元。张兴福上诉状中提到的杨某某的款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根据徐怀义提供的判决，确因徐怀义为张兴福提供担保向银行代偿了相应的款项，之后张兴福出具相应的借条予以确认。徐怀义在一审中，当庭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另徐怀义之所以以借款起诉，是因为张兴福书写了两份借条，认为法律关系进行了转化，但在法庭调查阶段，又因法庭的引导对相应的事实进行了如实的陈述和辩解，因此徐怀义的陈述真实可信，有证据支持，张兴福相应的自认不符合案件事实，不能成立。徐怀义与案外人罗某某返还原物纠纷案与本案无关，双方因以物抵债发生争议，另案正在处理。原审被告申淑琴述称，两笔款项均与其无关，同意张兴福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徐怀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兴福、申淑琴归还徐怀义借款本金104000元、利息92121.2元（48000元部分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09年4月5日计算至2017年3月5日，56000元部分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0年3月24日计算至2017年2月24日），共计196121.2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张兴福、申淑琴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张兴福、申淑琴系夫妻关系。2007年4月16日，张兴福以经营旧货寄卖缺资金为由，向中卫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社）申请借款20万元，徐怀义及吴某某、张某某、闫某某提供保证担保。信用社向张兴福发放最高额为20万元的贷款证，张兴福可以在2007年4月17日至2009年4月17日期间向信用社借款。2009年4月5日张兴福向信用社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4月5日至2010年4月2日。张兴福的该笔借款到期前，经信用社催收，张兴福没有返还借款，徐怀义作为借款保证人，于2010年3月24日替张兴福向信用社返回借款本息56000元，张兴福给徐怀义出具借条1张。张兴福于2007年4月17日向信用社借款后，徐怀义替张兴福向信用社清偿借款利息8000元。2009年4月5日，张兴福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徐怀义借款40000元，包括徐怀义代清偿的利息，张兴福给徐怀义出具了借款48000元的借条1张。经徐怀义催要，张兴福没有给徐怀义返还上述款项。另查明，因徐怀义与张兴福存在上述债务纠纷，双方协商张兴福用白酒抵债，张兴福与案外人罗某某协商，由罗某某将133箱特将不老白酒运至徐怀义处，抵顶张兴福欠徐怀义的欠款。2016年9月22日，罗某某按照约定将上述白酒运至徐怀义处后，因徐怀义与张兴福对酒的价格没有协商一致，拒绝以酒抵债，并将罗某某运来的酒及运酒的车辆扣留。2017年1月10日，罗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徐怀义返还白酒及车辆，并赔偿车辆损失。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宁050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判决徐怀义向罗广财返还133箱特将不老白酒和宁×××号轻型普通货车一辆。徐怀义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该案尚在二审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徐怀义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张兴福是否承担向徐怀义返还欠款104000元的责任；三、张兴福是否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四、申淑琴对本案债务是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关于本案徐怀义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张兴福给徐怀义出具的两份借条上均没有约定偿还期限，在徐怀义向张兴福催要欠款时，2016年9月经张兴福和徐怀义协商，张兴福同意用白酒抵顶所欠款项，并让案外人罗某某将抵顶债务的白酒运至徐怀义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的规定，张兴福于2016年9月与徐怀义协商用白酒抵顶债务的行为，致使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从诉讼时效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所以徐怀义向本院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张兴福是否承担向徐怀义返还欠款104000元的问题。2009年4月5日，张兴福向徐怀义借款4万元，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效。徐怀义向张兴福提供了借款，张兴福应当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徐怀义要求张兴福返还借款4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徐怀义主张的其余64000元借款，实际上是徐怀义作为张兴福向信用社借款的保证担保人，履行了代偿借款本息64000元后与张兴福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徐怀义代张兴福清偿信用社借款本息后，与张兴福之间的形成的法律关系属于追偿权关系。徐怀义作为保证担保人，履行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张兴福追偿。徐怀义要求张兴福偿还64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三、关于张兴福是否支付债务利息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两种法律关系，2009年4月5日的借条中的4万元为借款，因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返还借款的期限，也未约定借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徐怀义要求张兴福支付该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本案中的其余64000元欠款，是徐怀义履行保证担保责任，代张兴福清偿信用社借款本息后形成的债权债务。虽然张兴福给徐怀义出具的债权凭证上没有约定利息，但张兴福长期没有给徐怀义偿还该款项，确实给徐怀义造成了利息损失。依据公平原则，张兴福应当支付该欠款的利息。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按照年利率6%计算欠款利息较为合理，张兴福应当支付64000元代偿款的利息26880元（64000元×6%×7年）。徐怀义要求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四、关于申淑琴对本案债务是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申淑琴虽然没有在借条上签名，但与张兴福系夫妻关系，本案的债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申淑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属于张兴福的个人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债务属于张兴福、申淑琴的夫妻共同债务，徐怀义要求申淑琴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兴福提出因案外人罗某某诉徐怀义的返还原物纠纷案件二审没有审结，应中止本案诉讼的意见。罗某某诉徐怀义的返还原物纠纷案件虽然与张兴福用白酒抵顶涉案欠款有关联，但罗某某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徐怀义返还白酒及车辆，并赔偿损失，而本案是徐怀义与张兴福之间的民间借贷及追偿权纠纷，本案无需以罗广财诉徐怀义返还原物纠纷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故张兴福提出的上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兴福、申淑琴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徐怀义借款4万元；二、张兴福、申淑琴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付徐怀义担保债务64000元，支付利息26880元；三、驳回徐怀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11元，由徐怀义负担652元，张兴福、申淑琴共同负担145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兴福、被上诉人徐怀义、原审被告申淑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3项”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的规定，徐怀义基于向张兴福提供借款后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和承担保证责任后与张兴福形成的代偿权关系，诉至一审法院向张兴福主张债权，一审法院审理后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代偿权纠纷符合上述规定。张兴福认为一审法院违法将因两个法律关系产生的纠纷合并审理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案系徐怀义与张兴福之间因民间借贷、代偿权引起的债权债务纠纷，而罗某某与徐怀义返还原物纠纷案属于物权纠纷，两案的诉讼主体、诉讼标的均有明显区别，且本案的处理无须以罗某某诉徐怀义返还原物纠纷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故张兴福认为本案一审时应当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徐怀义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张兴福、申淑琴归还徐怀义借款本金104000元、利息92121.2元（48000元部分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09年4月5日计算至2017年3月5日，56000元部分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0年3月24日计算至2017年2月24日），共计196121.2元”，张兴福、申淑琴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判决张兴福、申淑琴返还徐怀义借款4万元，偿付徐怀义担保债务64000元、支付利息26880元并未超出徐怀义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张兴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7元，由上诉人张兴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张国宏审判员孙静审判员杨涛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赵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