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6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善，男，1962年11月2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刘卫东，吉林汲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丰喜民，男，1973年12月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靖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成，男，1964年3月23日生，汉族，公务员，住吉林省靖宇县。原审原告丰喜民诉原审被告刘宝成、张连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靖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622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后，张连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朱瑛华担任审判长并主审，由代理审判员郭惠靖、代理审判员兆艳红参加评议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喜民一审时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张连善返还丰喜民借款本金36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4年12月18日至本金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理由是，2014年11月份，刘宝成找到丰喜民说被告张连善急需用钱，让丰喜民借给张连善，因为丰喜民与张连善不认识不想借，但刘宝成说就用十天半个月，丰喜民便同意了。丰喜民于2014年11月17日向张连善账户汇款32万元，第二天刘宝成找丰喜民说还差4万元，丰喜民又于2014年11月18日向张连善账户汇款4万元，共计汇款36万元。丰喜民认为，丰喜民不认识张祥善，张祥善不可能指示丰喜民代他还钱，丰喜民汇给张连善的钱就是借给张连善的，不然不会打到张连善的账户。刘宝成原审答辩称：孙宝成对丰喜民陈述的事实均无异议。张连善是刘宝成的朋友张祥善的哥哥。两年前张祥善给孙宝成打电话说他哥着急用钱，让孙宝成想办法给借点钱，因为张祥善在山东，就安排李玉龙和孙宝成联系借款的事。李玉龙给孙宝成打电话说着急用钱，让孙宝成想办法赶紧把钱打给李某某，孙宝成说用这么多钱不凑手，而且谁借钱就打给谁。后来李玉龙打电话给孙宝成，说想办法借钱把钱打给长白的张连善，孙宝成就找到了朋友丰喜民说有个朋友着急用钱，想办法帮着借一借，用个十天八天就还了（当时张祥善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丰喜民同意后，孙宝成就让丰喜民将钱打给长白的张连善，过后孙宝成问丰喜民汇款事宜，丰喜民说当时钱不凑手只打了32万元，被告说那边着急用36万元，随后孙宝成又求丰喜民给打了4万元，这样一共按照张祥善的说法给他哥张连善两次打了36万元。张连善答原审辩称：1、丰喜民的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2、丰喜民从来都不认张连善，二人在此之前没有通过电话和书写往来，也没有见过面，张连善是在收到诉状时第一次见丰喜民；3、丰喜民在起诉状中属于虚假陈述，其行为已经构成诉讼诈骗，因此申请法院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以虚假诉讼立案侦查；4、丰喜民仅凭汇款凭证无法证明双方之间有借款合同关系，只能证明丰喜民向张连善汇过款；5、张连善从来没有向丰喜民借过钱，是在收到诉状后才知道2014年11月17日收到的32万元汇款、2014年11月18日收到的4万元汇款是丰喜民汇的。经核实，丰喜民是按照张祥善的指示替其向张连善还款，而不是张连善向丰喜民借款；6、张连善与刘宝成之间没有共同借款行为，因此刘宝成认可丰喜民的请求与张连善无任何关系。原审法院院对丰喜民、张连善有争议的事实出示的证据审核认定认为，丰喜民出示的汇款凭证及到庭证人李玉龙的证言与丰喜民、刘宝成陈述相吻合，确认其证明力。张连善出示的汇款给张丽珠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清单来源、形式合法，但无法证实张连善与张祥善之前存在借款及张祥善委托丰喜民丰喜民向张连善还款的事实，故不确认其证明力。结合以上证据的审核、认定，丰喜民汇给被告张连善的36万元系借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且符合上述人物关系及丰喜民真实意思表示，并将借款交付张连善，应当认定丰喜民与被告张连善间借贷关系存在，丰喜民以借款超过一个月主张逾期利息亦符合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张连善向丰喜民借款36万元的事实存在，现丰喜民主张还款，张连善应予返还。丰喜民主张从2014年12月1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被告张连善于本判决生效即返还原告丰喜民借款本金36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4年12月18日至本金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交纳3350元，由被告张连善负担。”张连善上诉认为：一、本案的原审的被告为张连善、孙宝成，而在开庭审理时丰喜民撤销对于刘宝成的诉讼，被告仅为张连善。张连善的户籍地为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有管辖权的法院应为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靖宇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管辖权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丰喜民给张连善汇款，双方不是借款关系。刘宝成自认是张祥善给刘宝成打电话让其帮助借钱，借钱的意思表示不是张连善作出的，刘宝成与张祥善之间有借款的合意，与张连善之间没有借款的合意。原审法院认定张连善与丰喜民、刘宝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的规定，丰喜民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丰喜民仍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连善积极履行了举证义务，原审法院对于张连善所举证据认为证据的来源和形式合法，但未予认定。本案中缺少张祥善无法审理清楚，原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张祥善为第三人，或向当事人释明要求张祥善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还原事实真相。张连善与张祥善之间的借款关系清楚，原审法院未采信张连善提供的转账记录及证人证言，而采信丰喜民的单方陈述缺乏依据。本案事实违背生活学理，恶意虚假诉讼，丰喜民此前从未找张连善要过钱，而是找张祥善要钱，可见丰喜民明知其与张祥善之间为借贷关系。因张祥善无偿还能力，丰喜民虚构事实，恶意诉讼，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原审法院错误判决，驳回丰喜民的诉讼请求。丰喜民答辩称：一、刘宝成的户籍地为靖宇县，丰喜民并没有撤销对于刘宝成的诉讼，而是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没有判决刘宝成承担责任。张连善在一审时未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靖宇县人民法院有对本案有管辖权。二、张连善向丰喜民借款36万元的事实存在。虽然张连善一再辩称该款系其弟弟张祥善所借，但其弟弟张祥善与刘宝成系朋友，张祥善打电话给刘宝成称其哥哥张连善急需用钱，求刘宝成给串一下，刘宝成也一再强调谁借钱就打给谁。虽然丰喜民不认识张连善但张祥善为张连善借款的事实存在，借款也转入张连善账户。张祥善不是法院应依职权追加的第三人，张连善在一审中也未申请张祥善出庭作证。张祥善与张连善系亲兄弟，二人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庭审后二人有串通的嫌疑，其凭证亦不应采信。原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连善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孙宝成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中孙宝成是第一被告，张连善是第二被告。关于案件事实、程序问题张连善不清楚，其在一审时有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代理人应该清楚。张连善提出的管辖权问题，按照丰喜民的主张和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孙宝成依然是该案被告，只是原审法院判决孙宝成不承担还钱的责任，还钱应当由张连善承担。张丽珠与张连善之间是什么关系与本案无关。因为丰喜民和张祥善不熟悉，多次找到张祥善要钱事实不存在，丰喜民没有找过张祥善。孙宝成不认可本案存在恶意诉讼。一审庭审和判决符合相关的程序，当庭证人证言和证据都非常充分，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过程中，张连善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出票人为张丽珠及其单位吉林市六通经贸经销处，张丽珠为该经销处法定代表人，金额为152万元。证据二、张丽珠与吉林市久翔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李明哲二人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一份，原始载体为手机，证明张丽珠曾购买价值为93.2万元的拍品，以银行承兑兑票向久翔公司支付了152万元，久翔公司应当返给张丽珠59.8万元的多付款项（由于银行承兑汇票为一整张，事先已经出票，金额无法分解）。2014年8月份久翔公司返给张丽珠13万元，剩余46.8万元，扣除佣金后久翔公司应返给张丽珠36万元，张祥善为久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性质为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由于当时公司财务没有足额的现金，故张祥善向张连善借款36万元，用以返还张丽珠多付的拍卖款。张连善基于张祥善的借款请求将36万元直接转账支付给了张丽珠，实际借款为张祥善向张连善基于张丽珠的拍品买卖行为借款36万元。此后张连善向张祥善索要该笔36万元，张祥善通过向刘宝成借款，偿还了上述转给张丽珠的借款。张连善申请证人张祥善、李明泽出庭作证。李明哲证实：李明哲曾在久翔公司工作。张丽珠在久翔拍卖公司买了一些作品，支付了152万元的承兑汇票，张丽珠给付承兑汇票金额多于她应当支付的金额，应当返还给她36万元，张祥善让我联系张连善给张丽珠汇款36万元。张祥善证实：本案所涉及的36万元是张祥善向刘宝成借的。2014年10月份张祥善和张丽珠有36万元债务关系，张祥善给张连善打电话让张连善向张丽珠垫付36万元，具体事宜我让公司李明泽处理的，当时借款的时候张祥善和张连善说借款一个月。2014年11月份张连善着急用钱，张祥善给刘宝成打电话让他给我倒36万元打给张连善，因为张祥善在山东筹备拍卖会，就让久翔拍卖公司李玉龙处理相关事宜，是李玉龙联系的张连善、刘宝成。丰喜民质证意见为：对张连善的提交的证据有异议。张连善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证人证实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证人张祥善与张连善是亲属关系，所证实的内容不应当采纳。刘宝成质证意见为：对张连善提交的有异议证据。1、张连善提供的证据和出庭的两位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法庭不应采纳。2、张祥善应当在一审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二审张祥善出庭作证，不符合程序规定。3、张连善的两位代理人对张祥善提出的问题引导其陈述钱是张祥善借的钱，与张连善没有关系。张连善提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如果说只有证人证言，更应该有确凿的证据证实张连善、张祥善和张丽珠之间的往来，当法官索要相关证据，有的对方拿不出，拿出的证据遭到了法官的质疑。4、张祥善说的其本人向孙宝成借款与事实不符，当时张祥善打电话说他哥着急用钱，让孙宝成给借36万元，10天、8天就还。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丰喜民在一审庭审中撤回对刘宝成的诉讼请求，系丰喜民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原审法院判决对此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张连善上诉主张其住所地为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在丰喜民撤回对刘宝成的诉讼请求后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原审法院应将案件移送至有管辖权的法院进行审理。因本案系丰喜民起诉要求偿还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的规定，丰喜民的住所地为靖宇县，原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符合法律规定。张连善主张原审法院将本案移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张连善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张连善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李明哲与张丽珠的短信记录及李明哲的证人证言均系证明张连善与张祥善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张连善二审申请追加张祥善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丰喜民向张连善的银行帐户分两次转款36万元系因孙宝成向其转达了张祥善告知的张连善欲借款36万元。张连善主张其未向丰喜民借款，其收到的36万元系张祥善向其偿还的此前借款36万元。并在二审中申请张祥善出庭作证。张祥善证实其给孙宝成打电话让孙宝成给其串36万元自己用，不是为张连善借款。借款转入张连善的帐户是用于偿还张祥善的此前向张连善借款36万元。对此孙宝成、丰喜民均不认可。因张连善与张祥善系亲兄弟，二人有利害关系关系，并且从一审出庭作出的证人、具体办理借款事宜的李玉龙证实的“张祥善给我打电话问刘宝成钱给没给张连善打过去，我给刘宝成打电话问钱打没打过去，刘宝成说一会儿打，让我发卡号，我发的李玉衡的卡号，我发完后，刘宝成给我打电话说不能打给李玉衡，他不认识，李打给张连善，之后我将张连善的卡号发给孙宝成。”内容，在借款过程中孙宝成曾收到的两个收款人李玉衡、张连善的银行卡号，均不是借款人。如张祥善向孙宝成告知系为自己借款，刘宝成亦是按张祥善的指示将借款转入张连善帐户的事实成立，刘宝成在收到李玉龙发给其的李玉衡的银行卡号时即可办理转账支付，而孙宝成不同意转账给李玉衡，并要求将款转给张连善，经办人又将张连善的卡号提供给孙宝成的事实能够体现借款人并不是张祥善。故本院对于张祥善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张连善与丰喜民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张连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瑛华代理审判员  郭惠靖代理审判员  兆艳红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