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19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朝文，男，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笔山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勇，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昌鹰才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法定代表人：敖泽斌，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林，四川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戴安英，女，汉族，1959年9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昌县江口镇。原审第三人：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朝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熊朝文因与被上诉人平昌鹰才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鹰才学校”）、原审第三人戴安英、原审第三人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华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3民初8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熊朝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勇，被上诉人鹰才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林，原审第三人戴安英，原审第三人邦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朝文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3民初83号民事裁定书；2.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指令原审法��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相应实质判决；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背离客观事实。1.原审法院混淆了本案所涉职工食堂和实训楼与后来上诉人实际施工承建的“书香别院”1、2号楼的法律关系。在修建学校实训楼和职工食堂时，邦华公司系工程承包方，被上诉人系发包方，而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宁泰公司并不是原审法院所谓的“承建方”。2.原审法院未能查清上诉人、被上诉人、邦华公司三方达成债务转移的事实。2014年3月13日，被上诉人的主管领导戴安英代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借据两份，对金额和归还时间约定都很明确，充分说明了三方债务转移的合同成立生效。同日，上诉人向邦华公司出具《领据》，邦华公司向鹰才学校出具借条，三方对债权债务进行了处理并实际进行了换票行为从而证明新的债权债务生成，新的债务人为被上诉人鹰才学校。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的案由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却在庭审中一直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脉络进行审理。人民法院审理的焦点应当是债务转移是否成立生效，新的债务人是否应当承担支付义务。纵观本案，三方换票、被上诉人书立借据以及新的债务人支付50万元的事实均能印证债务转移合同成立并生效且得到部分履行，进而被上诉人承担支付义务应当是肯定的。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体资格不当明显属适用法律不当。首先，本案的证据能够印证客观事实，得出本案系债务转移合同法律关系的结论；其次，即便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原审法院是认定了上诉人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实际施工人是拥有诉权的，而作为发包方也应当在条件满足的情况下承担支付义务，上诉人作为实���施工人是可以起诉发包方鹰才学校。被上诉人鹰才学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熊朝文没有承建资质，不能承建工程。协议中戴安英的签字，学校没有加盖公章，没有对她授权，熊朝文起诉学校要求学校给钱不恰当。熊朝文主张的债务转移不成立。原审第三人戴安英的意见：一切按照协议处理。原审第三人邦华公司的意见：一切以事实为依据，根据法律公正处理。熊朝文向一审法院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185万元，并按照月息2%支付2014年6月1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3日，被告鹰才学校与第三人邦华公司达成书面协议，该协议约定：“鹰才学校校区扩建的��实训楼、食堂、女生宿舍基础工程系由邦华公司开发建设，邦华公司与平昌县宁泰建筑公司协议由宁泰建筑公司承建（现场实际承建人为熊朝文）。经估算，邦华公司下差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工程款约为人民币235万元（贰佰叁拾伍万元），实际下差金额依相关各方据实决算数据为准。邦华公司、鹰才学校因资金暂时困难不能支付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经鹰才学校、邦华公司、平昌县宁泰建筑公司、戴安英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邦华公司下差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235万元（估算数）工程款，此款由鹰才学校（戴安英同志）组织款项（月利息2.5%，由邦华公司支付给鹰才学校）借给邦华公司向宁泰公司熊朝文支付。其中：2014年3月23日内筹资伍拾万元，借给邦华公司用于支付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不得将���实训楼、食堂关门上锁，要确保鹰才学校正常使用，若未付清50万元，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有权关闭实训楼和食堂；下差185万元工程款自协议签字之日起三个月内筹资借给邦华公司用于支付给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3、戴安英同志所组织的款项由鹰才学校与邦华公司结算。签字：邦华晏长江（代）2014年3月13日，并加盖邦华公司书香别院项目部公章、鹰才学校公章。”。同日，第三人戴安英向原告熊朝文书立两份书面借据，借据一载明：“借据2014年3月13日借到：熊朝文现金5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立据单位：鹰才学校戴安英2014年3月13日备注：2014年3月24归还，若到期未还，有权封锁食堂。”，借据二载明：“借据2014年3月13日借到：熊朝文现金1850000元，大写壹佰捌拾伍万元，立据单位：鹰才学校戴安英2014年3月13日备注：2014年6月13日归还，如到期未还���按月息2%支付利息。”。同日，第三人邦华公司向被告鹰才学校书立书面借据，借据载明：“借据2014年3月13日借到：平昌鹰才学校资金（月息2.5%）代支付熊朝文工程款235万元，大写贰佰叁拾伍万元，立据单位：邦华公司（并加盖公司公章），2014年3月13日，经办人晏长江（代）2014年3月13日。”。同日，原告熊朝文向第三人邦华公司书立书面领据，领据载明：“领据2014年3月13日领到：邦华公司鹰才学校食堂、实训楼工程款235万元，大写贰佰叁拾伍万元，立据单位熊朝文，2014年3月13日，领据上加盖第三人邦华公司的公章。”。2014年3月25日，原告熊朝文的工商银行账号为6212262318001101009的借记卡上收到转账20万元，2014年3月25日，该账户收到转账20万元，2014年3月31日，该账户收到转账10万元。第三人戴安英当庭认可上述50万元转账系被告鹰才学校的股东平昌县宏途教育有限公司向原告所转账目，即支付的系2014年3月13日其向原告所书立的50万元借据载明的款项。同时查明：1.2014年5月21日，原告与第三人邦华公司达成《项目工程终止结算合同》，其合同载明：“甲方：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四川宁泰建设有限公司“书香别院”6、7号楼项目部负责人：熊朝文身份证号码：513028196412217510一、结算的标的物（即工程概况）1、书香别院6、7号楼主体工程已修至8层楼。2.原平昌县鹰才学校内乙方所修建房屋的余下款项。3.原乙方所缴纳的工程保证金（共计100万元）。二、结算价格：共计700万元，包括：①“书香别院”6、7号楼现状合格产品结算余款；②乙方所缴保证金，以及原女生宿舍和食堂工程、实训楼余款57万元；③结算后的五个月的资金利息。”，“五、相关事项1.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所做的��有项工程移交给甲方，包括鹰才学校戴安英出具欠条一张交由甲方。甲方：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段朝阳并加盖该公司公章。乙方：熊朝文加盖四川宁泰建筑有限公司公章，2014年5月21日。”。2.2014年7月24日，原、被告及第三人邦华公司达成《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邦华公司与四川宁泰建筑有限公司“书香别院”6.7号楼项目部负责人熊朝文必须履行2014年5月21日所签的“项目工程终止结算合同”。1.邦华公司每支付一笔工程款必须告知项目部负责人熊朝文。2.邦华公司按照“项目工程终止结算合同”支付款额时间进行履约。3.邦华公司有责任督促宁泰公司按时足额将邦华公司所进款项支付给熊朝文。4.重庆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如不能按时付款进行支付，熊朝文有权对重庆邦华有限公司的“书香别院”6号楼和7号楼商品进行��置。如2014年10月15日未支付或未足额支付“书香别院”6、7号楼二层，四个单元16套由熊朝文处置。如2015年5月1日未支付足额，“书香别院”6、7号楼三层，四个单元16套由熊朝文处置，费用如超过应付款额，熊朝文应退邦华房地产公司，若有甲方预定6号、7号楼二层、三层由邦华公司负责用其他房置换。……甲方：邦华公司（并加盖公章）签字：段朝阳乙方：四川宁泰建筑有限公司丙方：书香别院六、七号楼项目负责人签字：熊朝文丁方：鹰才学校（并加盖公章）签字：敖泽斌二0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3.2015年9月19日，被告及第三人邦华公司共同出具《证明》：“四川宁泰建筑有限公司书香别院6、7号楼项目部现变更为四川宁泰建筑有限公司教师公寓书香别院1、2楼楼项目部，实际施工人熊朝文。原终止结算合同及补充协议所有内容继续有效，其中内容涉及书香别院6、7号楼内容变更为书香别院1、2号楼。”。2014年5月23日，四川宁泰建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邦华公司开发的（四川省平昌县）鹰才学校‘书香别院’6、7号楼项目工程由我公司承包施工，后工程内部承包给熊朝文施工，其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2014年5月21日，我公司和邦华公司就“书香别院”6、7号楼已完工工程办理结算，并签订项目工程终止结算合同。基于我公司和熊朝文的内部承包关系，项目工程终止结算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部由熊朝文享有和承担。特此证明。”。2015年9月15日，四川宁泰建筑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我司于2013年在鹰才学校承建的‘书香别院’6、7号楼项目工程于2014年5月已终结。我公司与邦华公司就书香别院’6、7号楼承建工程已办理结算，见《项目工程终止合同》和《补充协议》，现特委托熊朝文对该《���目工程终止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部由熊朝文享有和处理，及相关法律文书签办，依法诉讼等事宜，对该履行的文本签字及资金结算我司均认可。”。4.2015年10月30日，第三人邦华公司出具《关于向熊朝文支付235万元工程款的函告》：“鹰才学校：我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与四川宁泰建筑有限公司办理‘书香别院’6、7号楼建设工程结算，并签订《项目工程终止合同》，该结算扣减了工程实际施工人熊朝文所施工的职工食堂、实训楼其中的235万元工程款，这笔扣款结算时已由贵校项目负责人戴安英向熊朝文出具欠条，表示由贵校承担。基于贵校为我公司承担债务的行为，我公司已向贵校出具了235万元凭据，因此，请贵校将235万元工程款直接向实际施工人熊朝文支付。特此函告附：邦华公司向鹰才学校出具的235万元凭证。证明人：邦华公司（并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段朝阳2015年10月30日。”。5.2015年11月7日，被告鹰才学校与第三人邦华公司达成《关于戴安英向熊朝文出具的185万元借条转由邦华公司支付的账务处理说明》：“鹰才学校扩建的新实训楼、食堂、女生宿舍基础工程系由邦华公司开发建设，由宁泰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实际承建人为熊朝文。由于建设进度严重滞后，邦华公司与承建方清算后，下差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工程款约为人民币235万元。2014年3月，鹰才学校为了能使用新食堂、新实训楼，于2014年3月13日与邦华公司签订了支付平昌县宁泰建筑公司（熊朝文）工程款项的协议，平昌鹰才学校已代乙方筹资伍拾万元并支付给熊朝文。下差熊朝文的壹佰捌拾伍万元（人民币）由戴安英同志向熊朝文出具了借条。现鹰才学校与邦华公司商定，下欠熊���文的壹佰捌拾伍万元（人民币）由邦华公司直接支付，鹰才学校不再负责支付此款，原由戴安英同志给熊朝文出具的借条作废，且邦华公司代为收回借条并交戴安英本人。原邦华公司向鹰才学校出具的总额235万元的借条中冲减185万元，实借鹰才学校50万元。签字：鹰才学校（并加盖学校公章）戴安英、王珏、赵启荣2015.11.7邦华公司（并加盖公司公章）段朝阳、晏长江2015.11.7”。6.第三人戴安英系被告鹰才学校工作人员。原审认为：本案所涉实训楼、职工食堂工程其发包方系本案第三人邦华公司，承建方系案外人宁泰建筑公司,本案原告熊朝文系实际施工人。本案被告鹰才学校与承建方宁泰建筑公司及实际施工人熊朝文就涉案工程均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现原告熊朝文以个人名义就涉案工程部分欠款以债务转移合同纠���诉至本院，请求被告鹰才学校支付工程欠款，其主体资格明显不当。据此，裁定：驳回原告熊朝文的起诉。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第三人邦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朝阳挂靠在重庆新市建设有限公司，以重庆新市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鹰才学校于2011年12月21日签订《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重庆新市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平昌鹰才中等职业学校二校区，承建工程包括鹰才学校校区扩建的新实训楼、食堂、女生宿舍基础工程。2012年8月，段朝阳以重庆新市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甲方）与熊朝文（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鹰才学校食堂工程和实训厂房工程，总造价暂定300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承包方式为甲方以全承包方式发包给乙方承担施工。合同工期：2012年8月8日前进场施工，总工期80天。合同还约定了工程质量标准、合同价款、材料供应、垫资、合同履约金、违约及争议、手续办理及安全责任等事项。段朝阳和熊朝文签字，重庆新市建设有限公司没有加盖公章，双方未签署时间。2013年底段朝阳担任邦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工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由邦华公司承接。2014年3月13日，鹰才学校与邦华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鹰才学校校区扩建的新实训楼、食堂、女生宿舍基础工程系由邦华公司开发建设，邦华公司与平昌县宁泰建筑公司协商由宁泰建筑公司承建（现场实际承建人为熊朝文）。经估算，邦华公司下差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工程款约为235万元，实际下差金额依相关各方据实决算数据为准。邦华公司、鹰才学校因资金暂时困难不能支付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经鹰才学校、邦华公司、平昌县宁泰建筑公司、戴安英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邦华公司下差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235万元（估算数）工程款，此款由鹰才学校（戴安英同志）组织款项（月利息2.5%，由邦华公司支付给鹰才学校）借给邦华公司向宁泰公司熊朝文支付。其中，2014年3月23日内筹资伍拾万元，借给邦华公司用于支付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不得将新实训楼、食堂关门上锁，要确保鹰才学校正常使用，若未付清50万元，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有权关闭实训楼和食堂；下差185万元工程款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筹资借给邦华公司用于支付给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2、戴安英同志所组织的款项由鹰才学校与邦华公司结算。邦华公司和鹰才学校均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同日，第三人戴安英以鹰才学校戴安英的名义向熊朝文��具借据两张，一张金额为50万元的借据，在备注栏写明“2014年3月24归还，若到期未还，有权封锁食堂”；一张金额为185万元，备注栏写明“2014年6月13日归还，如到期未还，按月息2%支付利息”。第三人邦华公司向鹰才学校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借到鹰才学校资金（月息2.5%）代支付熊朝文工程款，金额为235万元。熊朝文出具领据一张，载明：领到邦华公司，鹰才学校食堂、实训楼工程款，金额235万元。鹰才学校的开办方平昌县宏途教育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向熊朝文偿还借款（戴安英）20万元，3月26日，偿还熊朝文借款（戴安英）20万元，3月31日偿还借款（戴安英）10万元。三次还款共计50万元，由熊朝文出具领款单三张。2014年4月3日，邦华公司（甲方）与熊朝文（乙方）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昌鹰才学校食堂、实训楼、学生宿舍结算书》，结算金额为515万元，同时载明：甲方支付乙方123万元，鹰才学校代为支付235万元，其中有鹰才学校戴安英实际支付50万元，下欠熊朝文工程款157万元，在下一个工程中一并支付。2015年10月30日，第三人邦华公司出具《关于向熊朝文支付235万元工程款的函告》：“鹰才学校：我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与四川宁泰建筑有限公司办理‘书香别院’6、7号楼建设工程结算，并签订《项目工程终止合同》，该结算扣减了工程实际施工人熊朝文所施工的职工食堂、实训楼其中的235万元工程款，这笔扣款结算时已由贵校项目负责人戴安英向熊朝文出具欠条，表示由贵校承担。基于贵校为我公司承担债务的行为，我公司已向贵校出具了235万元凭据，因此，请贵校将235万元工程款直接向实际施工人熊朝文支付。特此函���附：邦华公司向鹰才学校出具的235万元凭证。证明人：邦华公司（并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段朝阳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1月7日，被告鹰才学校与第三人邦华公司达成《关于戴安英向熊朝文出具的185万元借条转由邦华公司支付的账务处理说明》：“鹰才学校扩建的新实训楼、食堂、女生宿舍基础工程系由邦华公司开发建设，由宁泰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实际承建人为熊朝文。由于建设进度严重滞后，邦华公司与承建方清算后，下差宁泰建筑工程公司（熊朝文）工程款约为人民币235万元。2014年3月，鹰才学校为了能使用新食堂、新实训楼，于2014年3月13日与邦华公司签订了支付平昌县宁泰建筑公司（熊朝文）工程款项的协议，平昌鹰才学校已代乙方筹资伍拾万元并支付给熊朝文。下差熊朝文的壹佰捌拾伍万元（人民币）由戴安英同志向熊朝文���具了借条。现鹰才学校与邦华公司商定，下欠熊朝文的壹佰捌拾伍万元（人民币）由邦华公司直接支付，鹰才学校不再负责支付此款，原由戴安英同志给熊朝文出具的借条作废，且邦华公司代为收回借条并交戴安英本人。原邦华公司向鹰才学校出具的总额235万元的借条中冲减185万元，实借鹰才学校50万元。签字：平昌鹰才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并加盖学校公章）戴安英、王珏、赵启荣2015.11.7邦华公司（并加盖公司公章）段朝阳、晏长江2015.11.7”。上述事实，除原一审卷内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外，二审中，上诉人熊朝文提交了其与段朝阳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鹰才学校食堂、实训楼、学生宿舍结算书》；第三人邦华公司提交了其与鹰才学校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以上证据均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表示对证据的��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案涉工程款235万元是否构成债务转移；三，熊朝文起诉鹰才学校的主体资格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经二审庭审后，各方补充证据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可以认定：第三人邦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朝阳挂靠在重庆新市建设有限公司，以重庆新市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鹰才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由其承建包括鹰才学校校区扩建的新实训楼、食堂、女生宿舍基础工程等二校区建设工程。段朝阳承包后于2012年8月与熊朝文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底段朝阳担任邦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案涉工程的所有权利义务转由邦华公司承接。在��朝文施工结束后，段朝阳以邦华公司的名义与熊朝文进行了结算。在本案中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方是鹰才学校，承包方是第三人邦华公司，实际施工人是熊朝文。二、案涉工程款235万元是否构成债务转移。债务转移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前提下，债务人将合同债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债务转移需以债权人同意为前提。本案中，发包方鹰才学校、承包方邦华公司约定：邦华公司欠实际施工人熊朝文235万元（估算数）工程款，由鹰才学校组织款项借给邦华公司向熊朝文支付。同日，学校的工作人员戴安英向熊朝文书立两份书面借据，其借款金额、备注均与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内容完全一致。第三人邦华公司向鹰才学校书立书面借据，鹰才学校资金（月息2.5%）代支付熊朝文工程款235万元。熊朝文向第三人邦华公司书立领据，领到邦华公司鹰才学校食堂、实训楼工程款235万元。2014年3月鹰才学校共分三次向熊朝文转款50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第一笔50万元的支付义务。综上，从邦华公司与鹰才学校签订的《协议》、戴安英给熊朝文出具的借条、邦华公司向鹰才学校出具的借条、熊朝文向邦华公司出具的领条、鹰才学校履行的第一笔50万元的支付义务等证明，鹰才学校与邦华公司达成债务转移协议后，熊朝文以换条据和领取第一笔50万元工程款的形式，同意了鹰才学校与邦华公司的债务转移行为。三，熊朝文起诉鹰才学校的主体资格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实际施工人熊朝文同意发包方鹰才学校与承包方邦华公司就工程款的支付达成的债务转移协议，且各方已经实际履行了一部分协议内容。在后续协议���容履行中发生争议，发包方与承包方就债务转移重新进行约定，但未取得实际施工人即债权人熊朝文的同意，其重新约定对债权人熊朝文不产生法律效力。熊朝文以案涉工程的发包方鹰才学校提起诉讼，其主体资格是合法的，应予受理。综上，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熊朝文的诉请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其上诉理由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3民初83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审 判 长 刘伯梅审 判 员 王 军审 判 员 杨 垚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陈长育书 记 员 冯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