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1刑终1033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朝晖，男，1971年9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福清市人民政府音西街道党工委委员、办事处副主任，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经常居住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受贿于2015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辩护人滕乐群，福建君立事务所律师。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朝晖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5)融刑初字第111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郑朝晖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我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闽01终第704号刑事裁定，撤销福清市人民法院（2015）融刑初字第1112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6）闽0181刑初11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朝晖不服，提出上诉。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郑朝晖在担任福清市人民政府音西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部长、音西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利用负责制止违章抢建工作的职务便利，对辖区内的违建户违章抢建予以支持和帮助，为此先后13次收受违建户顾某、原福清市规划局规划服务中心主任陈某1、音西街道林中村支部书记林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及3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后将上述款物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生活开销。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郑朝晖在担任福清市人民政府音西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部长期间，接受违建户顾某的请托，为顾某在音西街道东桥村违章抢建楼房提供帮助，并在其位于音西街道办事处的办公室内收受顾某送款人民币1万元。2.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郑朝晖在担任福清市人民政府音西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部长期间，接受音西街道林中村支部书记林某1的请托，为李某1在音西街道林中村违章抢建楼房提供帮助，并在连江某安温泉茶室内收受李某1外甥董某1通过林某1送款人民币2万元。3.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郑朝晖在担任福清市人民政府音西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部长期间，接受音西街道林中村支部书记林某1的请托，为杨某在音西街道音西村林中小学附近违章抢建楼房提供帮助，并在福清市瑞鑫大酒店门口收受杨某的亲戚黄某通过林某1送款人民币1万元。4.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郑朝晖在担任福清市人民政府音西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部长期间，因对杨某在音西街道音西村林中小学附近违章抢建楼房提供了帮助，其在福清市瑞鑫大酒店附近收受杨某的亲戚黄某送款人民币3万元。5.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郑朝晖在担任福清市人民政府音西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部长期间，接受音西街道林中村支部书记林某1的请托，为姚某1胞弟姚义平在音西街道林中村违章抢建楼房提供帮助，并在音西街道山埔村路口收受姚某1通过林某1送款人民币1万元。6.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郑朝晖在担任福清市人民政府音西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部长期间，接受董某1的请托，为董某2在音西街道林中村违章抢建楼房提供帮助，并在福清市清荣大道靠近林中村的路边收受董某2通过董某1送款人民币2万元。7.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郑朝晖在担任福清市人民政府音西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部长期间，接受董某3的请托，为林某2在音西街道林中村违章抢建楼房提供帮助，并在福清市瑞鑫大酒店KTV包厢外的走廊上收受林某2通过其外甥董某3送款人民币2万元。8.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郑朝晖在担任福清市人民政府音西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部长期间，接受原福清市规划局规划服务中心主任陈某1的请托，为陈某2在音西街道凯萨嘉瑞纳商场违章加层提供帮助，并在福清市融侨大酒店旧楼茶厅内收受陈某1送款人民币3万元。9.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郑朝晖在担任福清市人民政府音西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部长期间，接受李某2的请托，为李某2的堂舅董延平在音西街道林中村违章抢建楼房提供帮助，并在其位于音西街道办事处的办公室内收受李某2送款人民币1万元。10.2010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郑朝晖在担任福清市人民政府音西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部长期间，接受音西街道林中村支部书记林某1的请托，为张某1在音西街道林中村违章抢建楼房提供帮助，并在福清市石竹街道老船长酒楼附近的KTV包厢内收受张某1通过林某1送款人民币1万元。11.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郑朝晖在担任福清市人民政府音西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部长期间，接受音西街道林中村支部书记林某1的请托，为张某2在音西街道林中村违章抢建楼房提供帮助，并在福清市梦幻KTV包厢内收受张某2通过林某1送款人民币1万元。12.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郑朝晖在担任福清市人民政府音西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部长期间，接受李某2的请托，为李某2的亲戚林钦云、纪某夫妇在音西街道洋埔村违章抢建楼房提供帮助，并在其位于音西街道办事处的办公室内收受李某2送款人民币1万元。13.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郑朝晖在担任福清市人民政府音西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期间，接受原福清市规划局规划服务中心主任陈某1的请托，为陈某1的胞弟陈某3等人在福清市昌雯幼儿园内违反规划抢建别墅提供帮助，并在其位于音西街道办事处的办公室内收受陈某1送款人民币1万元及总面值人民币3000元的购物卡。另查明，2015年4月21日，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到被告人郑朝晖家里通知其到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被告人郑朝晖即随办案人员到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次日，因涉及违纪问题，中共福清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郑朝晖采取”两规”措施进行审查。”两规”期间，被告人郑朝晖交代了受贿犯罪事实。2015年5月13日，中共福清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本案移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管辖。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福清市音西街道音西村东园党支部副书记，和被告人郑朝晖在工作上有一些往来，关系不错，其知道被告人郑朝晖分管制止音西街道违章抢建等工作，所以就想找他说情，让他为其在音西街道东桥村老人会附近违章抢建房子的事情给予支持和关照。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到被告人郑朝晖的办公室，正好当时他的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其就将人民币1万元送给被告人郑朝晖。被告人郑朝晖客气一下就收下其送款，并表示会对其抢建房子的事情给予关照。后来其就顺利将房子抢建到四层封顶。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福清市音西街道林中村支部书记，与被告人郑朝晖关系比较熟，由于被告人郑朝晖分管音西街道抢建等工作，所以那些人员就通过其找被告人郑朝晖说情，并委托其送款给被告人郑朝晖。（1）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董某1为了他的舅舅李某1在音西街道林中村违章抢建房屋的事情找到其，通过其约了被告人郑朝晖到连江某安泡温泉，泡温泉期间，董某1将人民币2万元交给其，并交代将该款送给被告人郑朝晖，之后他买完单就先行离开。其继续和被告人郑朝晖留在连江某安喝茶聊天，其对被告人郑朝晖说起李某1抢建房屋的事情，让他给予关照和支持，并将董某1转交的人民币2万元送给了被告人郑朝晖。李某1的房子位于林中乌池新村音浦路与林中路交叉处。（2）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黄某为了他的亲戚杨某在音西街道音西村林中小学附近违章抢建的事情能够得到被告人郑朝晖的关照，通过其宴请郑朝晖等人在瑞鑫大酒店吃饭，饭后在瑞鑫大酒店门口黄某将人民币1万元交给其，之后他就先行离开，其当场就在该地点将人民币1万元送给被告人郑朝晖。后来被告人郑朝晖就没有再叫执法队的人员去制止杨某抢建房子，最终杨某能够顺利将房子抢建到四层封顶。（3）村民姚义平旧房子因为台风后漏水，损坏严重，就将旧房拆掉重建，但是没有手续，因为执法队员认为是旧房破损过于严重才重建，所以让他将第一层顺利建完，后来姚某4平想继续抢建，被制止了。2010年7、8月份的一天，姚某4平的兄长姚某1找到其，拿了人民币1万元交给其，叫其帮忙疏通关系。过了几天，其打电话给被告人郑朝晖，后双方在山埔村路口约见，其将姚某1交给其人民币1万元送给被告人郑朝晖，并告诉他姚某4平房子因台风损坏，所以旧房重建，现在准备加层，希望他给予支持，不要制止。郑朝晖收下钱，并笑笑地说知道了。后来，音西街道执法人员就没有再制止姚义平抢建房屋，最终姚某4平能够顺利将房屋抢建上去。姚某4平房子在林中小学附近，最后一共抢建了三层。（4）2010年年底的一天，其受亲戚张某1的委托，为他在音西街道林中村违章抢建房子的事情找被告人郑朝晖说情，张某1将人民币2万元交给其用于帮忙疏通关系。过了几天，其打电话约被告人郑朝晖到宏路如家海鲜楼吃饭，吃完饭后，就到老船长酒楼隔壁的KTV唱歌，并在KTV包厢内的一角落边上将人民币1万元送给被告人郑朝晖。另外1万元就是用于上述请郑朝晖吃饭和KTV消费。最终张某1能够顺利将房屋抢建到四层半封顶。（5）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受亲戚张某2的委托，为他在音西街道林中村违章抢建房子的事情找被告人郑朝晖说情，张某2将人民币3万元交给其用于帮忙疏通关系。过了几天，其打电话约被告人郑朝晖到新玫园大酒店吃饭，吃完饭后，又去梦幻KTV玩，其就在KTV包厢内一个比较暗的角落将人民币1万元送给被告人郑朝晖。吃饭后两三个星期其还请郑朝晖去永泰泡温泉。其还送了音西执法中队林某5、陈某4各5条中华硬壳香烟，大约花费5000元，请郑朝晖等人在新玫园酒店吃饭和梦幻KTV玩以及泡温泉大约花费15000元。最终张某2能够顺利地将房屋抢建到三层半封顶。此外，2010年下半年，董某3因其舅舅林某2在林中村买了一块地想抢建房子，让其出面请郑朝晖吃饭，其约了郑朝晖在瑞鑫大酒店吃饭，姚某2、董某3都有参加，吃饭时候有聊起这个事。饭后又去KTV唱歌，过了一会儿，郑朝晖要走，董某3就跟出去，等董某3回包厢时候其问他是否打点完毕，董说送了2万元给郑朝晖。说这事时候姚某2在场，他也听到。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准备在音西街道乌池新村音浦路与林中路交叉处建房子，没有审批手续。其将人民币5万元交给其外甥董某1用于建房打地基及理顺音西街道制止抢建人员关系的费用。后来，董某1说已经理顺了音西街道制止抢建人员的关系，花费人民币2万元。但是由于村里有人告状，建房与邻居产生纠纷，所以建了地基后被制止了。4.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其舅舅李某1将人民币5万元交给其作为建房打地基及疏通关系的费用。其知道被告人郑朝晖负责分管音西街道拆除违章抢建的工作，于是其通过林某1约被告人郑朝晖到连江某安泡温泉。在连江某安泡温泉期间，其将人民币2万元交给林某1叫他转送给被告人郑朝晖，让被告人郑朝晖能够对李某1违章抢建的事情给予支持和照顾，其因临时有事就先回福清。事后林某1有说他已经处理好被告人郑朝晖的关系。料理好关系后，李某1的房子顺利建好地基。后来由于与邻居有土地纠纷，无法协商，所以又被执法队制止，只建了地基。在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林中村村民董某2因抢建房子，找其帮忙料理相关执法人员。其就联系了林中村书记林某1，林某1答应了，并表示需要花费6万左右，其告诉林某1，董某2家境困难，用5万元去料理。林某1答应了。董某2交给其的人民币5万元，其中2万元送给被告人郑朝晖，让他对董某2建房的事情给予支持和照顾，另外2万元交给林某1让他帮忙去打理音西街道执法队的关系，剩余1万元被其用于购买香烟送给其他执法队的人员和请客吃饭。后来董某2抢建房子的事情就比较顺利，房子抢建到三层封顶。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时候，其在音西村林中小学对面抢建房子，由于没有审批手续，被音西街道执法人员制止，无法继续抢建。为了能够顺利抢建，其找到亲戚黄某，要求他帮忙找音西街道相关制止抢建的工作人员讲情。其二人关系很好，从小一起长大，平时也在一起玩，其跟黄某做生意二十多年，在黄某的公司做采购部经理，帮他处理很多生意上的事，也帮他赚很多钱。后来黄某说他已经处理好音西街道相关制止抢建工作人员的关系，叫其放心建房。最终其房子能够顺利抢建到四层封顶。黄某怎么讲情，怎么处理他没说，其心里知道黄某因为这事肯定有花钱，没有黄某帮忙，房子肯定抢建不上去。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因亲戚杨某违章抢建的事情，其出面通过林中村支部书记林某1约被告人郑朝晖到福清市瑞鑫大酒店吃饭。饭后走到瑞鑫大酒店门口时，其将人民币1万元交给林某1，让他转交给被告人郑朝晖，因为担心被告人郑朝晖见到其在场会不敢收，所以其就先行离开。其认为郑朝晖应当有收下，因为后来杨某抢建房子都很顺利，被告人郑朝晖等人没有再来制止。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杨某房子抢建成功后，为了感谢被告人郑朝晖的支持和照顾，其又在瑞鑫大酒店宴请郑朝晖和执法队人员。吃完饭后，其和郑朝晖一起离开时，在瑞鑫酒店附近路上将人民币3万元送给了被告人郑朝晖，他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杨某抢建的房子在林中小学对面，没有审批手续。其没有跟杨某说送钱的事。因为其做加油站生意，一年赚几百万，这点钱算小钱，加上其与杨某是亲戚，两家关系很好，杨某跟其做生意二十多年，帮其做了很多事，其也爱面子，不好意思向杨某要这点钱。这事情解决了，杨某也很感激其，更卖力为其做事，所以其没有去要垫付的行贿款。7.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其胞弟姚某4平在林中小学背后的旧房子在2010年左右因为刮台风经常漏水，所以打算拆掉重建。姚某4平就让其找林某1想想办法，疏通街道相关领导以便顺利抢建。林某1说先建一层看看，遇到制止时候再想办法。2010年7、8月份的时候，已经抢建了一层，姚某4平在建第二层时候，被音西街道执法队人员制止，其就让林某1想办法帮忙，并将人民币1万元交给他找音西街道相关领导疏通关系。没过多久，林某1打电话说关系已经疏通好，让其弟弟姚某4平继续抢建。最终姚某4平的房子能够顺利抢建到二层封顶，因二层平板没浇灌好会漏水，姚某4平又在上面加盖了一层铁皮房，所以算三层。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位于林中村”坡顶”附近的旧房子因下雨天常漏水，所以想拆掉重建，但是没有审批手续，所以违章抢建时被音西街道执法队人员制止。其知道村书记林某1和执法人员关系好，所以就找他帮忙疏通关系。2010年年底的一天，其将人民币2万元交给林某1，叫他帮忙出面找音西街道相关领导说情，林某1收下并答应帮忙。过了几天，林某1给其打电话说音西街道的关系都已经打点好了，让其抓紧时间把房子抢建起来。之后，其就继续抢建房子，期间音西街道都没有再派人下来制止过，最终能够顺利将房子抢建到四层半封顶。其没拿钱去找林某1打理关系时，执法队把其房子地基都拆了，后来打点完关系后，执法队就没有派人来制止过了。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时候，其准备将位于林中村”坡顶”附近的一层比较破旧的老房子拆掉重建，因为没有审批手续，怕在抢建房子过程中被音西街道派人制止，其是林某1的姑丈，林某1是村书记社会关系比较广，所以想找林某1帮忙打理一下关系。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傍晚，其将人民币3万元交给林某1，叫他帮忙疏通音西街道制止抢建人员的关系，林某1收下钱并答应了。过了几天，林某1打电话说音西街道的关系已经打点好了，叫其抓紧时间把房子建起来。之后其就把原来的旧房子拆掉然后开始抢建，期间音西街道都没有派人下来制止，最终能够顺利把房子抢建到三层半封顶。10.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由于其位于林中村村牌附近的旧房下雨天会漏水，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其想将位于林中村的旧房子拆掉重建，由于没有审批手续，属于违章抢建，建到一层时候被音西街道执法队人员制止，无法抢建上去。其知道董某1社会关系好，会认识执法人员，所以找到董某1，并将人民币5万元交给董某1，让董某1帮忙打理音西街道相关执法人员的关系，好让其再抢建二层。董某1答应了。后来董某1告诉其说已经打理好关系，之后其抢建房子就比较顺利，音西街道也没有再派执法人员下来制止，最终其能够顺利将房子抢建到三层封顶。11.证人董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其舅舅林某2的旧房子因福业路拆迁刚好在拆迁范围内，就想找个地方再盖。林某2知道其与姚某2是表兄弟，姚某2又和林某1比较熟，让其找姚某2、林某1二人一起向郑朝晖疏通违章抢建的事情。其找到姚某2说明了相关情况，并让姚某2找林某1与被告人郑朝晖约个时间一起吃饭。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林某1约了被告人郑朝晖一起到瑞鑫大酒店吃饭，其与姚某2都参加，席间三人向郑朝晖表示，林某2房子因为拆迁需要新建，但是没有相关审批手续，想得到郑朝晖的关照以便顺利抢建。饭后又一起去瑞鑫大酒店KTV唱歌。期间被告人郑朝晖说有事要先走，其便马上跟了出去，在KTV包厢外面走廊上将人民币2万元送给了被告人郑朝晖，表示希望他关照林某2建房的事情。林某1有告诉其要送点钱给郑朝晖，所以其有叫林某2拿了2万元钱。回包厢后其有跟姚某2、林某1说起送钱的事。吃饭和KTV的钱是其付的。送钱之后，被告人郑朝晖起初没有带执法队来制止抢建，后来其听舅舅说房顺利抢建到一层半时候，郑朝晖说因为村民一直告状先停建，所以房子只抢建到一层半。12.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旧房因福业路拆迁，所以其准备另外建一个新房子。其知道村中很多人都是找林某1向郑朝晖疏通关系，所以其想让外甥董某3去找林某1，董某3说他表哥姚某2与林某1关系不错，通过姚某2找林某1商量一下。没过几天，董某3打电话说他已经通过姚某2和林某1商量了抢建的事，林某1说要送点钱给郑朝晖打理一下。其即拿了人民币2万元交给其外甥董某3，让他去打理。过了几天，董某3打电话说，他与姚某2、林某1以及被告人郑朝晖一起在瑞鑫大酒店吃饭、唱歌，并将其交给他的人民币2万元送给了被告人郑朝晖，被告人郑朝晖答应会给予关照。当晚吃饭和唱歌的钱是董某3垫的，我有问他花多少，他说都是亲戚不用还，所以其没有将钱还给他。后来，郑朝晖就没有带队来制止抢建，当房子抢建到一层半的时候，由于附近村民一直告状，被告人郑朝晖就交代说先予以停建。13.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林某2因违章抢建的事情，让董某3找到其。董某3称知道其与林某1关系好，让其找林某1一起约郑朝晖吃饭。过了几天，其就与董某3、林某1以及被告人郑朝晖四人一起到瑞鑫大酒店吃饭。饭后四人又到瑞鑫大酒店的KTV唱歌，过了一会儿，被告人郑朝晖说有事要先走，董某3看到被告人郑朝晖走出去便马上也跟了出去，等董某3回到包厢的时候，说已经将人民币2万元送给了被告人郑朝晖。董某3说送钱的事时候，林某1也在场。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原福清市规划局规划服务中心主任。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好友凯萨嘉瑞纳商场老板陈某2打电话称因萨嘉瑞纳商场违章加盖楼层正在倒水泥，被被告人郑朝晖带执法队过来制止，陈某2让其尽最大力量疏通关系，该花的钱也要花。于是其马上到现场找郑朝晖，并叫他一起到融侨大酒店旧大楼的茶厅喝茶，后被告人郑朝晖就叫执法队人员撤离现场。在茶厅喝茶期间，其告诉郑朝晖商场水泥已经快倒好了，让他通融一下，并将装在档案袋里的人民币3万元送给了被告人郑朝晖。被告人郑朝晖推辞了一下就收下送款，并表示不再过去制止施工。在被告人郑朝晖的支持和帮助下，陈某2顺利将该商场加层建好。2011年下半年，其弟弟陈某3等人以福清市昌雯幼儿园的名义抢建，由于没有手续，属于违章抢建，被被告人郑朝晖带队制止，陈某3就叫其出面协调该事情，其答应了陈某3的请求后，于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在被告人郑朝晖的办公室里将人民币1万元及3000元的购物卡送给了被告人郑朝晖。最终在被告人郑朝晖的支持和照顾下抢建成功。1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因福清市昌雯幼儿园违章抢建的事情叫其兄长陈某1出面找音西街道相关执法人员疏通关系，后来陈某1告诉其说他已经打理好音西街道相关领导及部门执法人员的关系。之后相关执法人员就放松对昌雯幼儿园抢建的监管，最终昌雯幼儿园能够顺利抢建成功。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中信先施物流公司的总经理，凯萨嘉瑞纳商场是中信先施董事长经营的，所以其也帮忙协助管理。凯萨嘉瑞纳商场原先建房审批是六层半，但是实际就建了四层。后来商场想重新装修，在原来基础上加层，因原来的建房审批手续已经过期，所以向市政府打报告加层，但是市政府还没有开会研究，由于工期赶，所以就自行先开始加层。原来的第四层结构不合理，所以在2010年下半年把第四层拆了重建。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因为重建手续还没有批，第四层倒水泥时候被音西街道分管违章抢建的领导即被告人郑朝晖带领执法队人员到现场制止。其就打电话给朋友陈某1，叫他找被告人郑朝晖说情，并让陈某1尽力去理顺被告人郑朝晖的关系，料理一下郑朝晖。当天傍晚，陈某1就打电话说他已经打理好被告人郑朝晖的关系，后来音西街道的执法队人员就撤离了现场。之后被告人郑朝晖就没有再带队来制止过，最终商场能够顺利抢建完毕。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其堂舅董延平在音西街道林中村将旧房拆掉重建，但是建房手续还没有批下来，董某4平说怕会被执法队制止。后来有一天，董某4平的弟弟董某4辉从郑州打电话说董某4平建房被执法队多次制止，叫其帮忙疏通人情。于是其准备了1万元，拿到被告人郑朝晖的办公室找到他，请求他对董某4平抢建房子的事情给予支持和照顾，并将钱送给他。郑朝晖客气一下收下了。最终董某4平的房子抢建成功。因为董某4平房子抢建时候他人在澳洲，所以是他弟弟打电话。钱是其出的，因为董某4平有开发房地产，其有跟他投资，帮其赚了不少钱，而且董某4平回福清时候会请其吃饭唱歌，一次都开支几千上万元，所以其没有告诉董某4平有花钱。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因其亲戚林钦云、纪某在音西街道洋埔村违章抢建房子过程中被音西街道执法队的人员制止，所以纪某就让其出面帮忙说情。后来其在被告人郑朝晖的办公室里将人民币1万元送给了被告人郑朝晖，请求他对林某4云抢建房子的事情给予关照。后来被告人郑朝晖就没有再派执法队人员到现场制止。最终林某4云的房子能够抢建成功。这1万元钱其没有找纪某、林某4云报销，因为林某4云与其妻子是堂姐妹关系，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两家关系非常好，其家里有事时候林某4云夫妻都会来帮忙，其女儿小的时候，林某4云也经常来帮忙照顾小孩，平时还会买东西给小孩。其为了还他们人情，加上1万钱也较少，碍于面子，所以林某4云二人问有没有花钱料理关系时，其说没有。18.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其因在音西街道洋埔村盖房子时被音西街道执法队制止，而后找到妻子林某4云的堂姐夫李某2叫他帮忙找人说情。过了几天，李某2说已经找人说情了，于是其继续抢建，2011年年底其房子顺利建设落成，在此期间都没有执法队的人员到现场干预制止。19.干部任免审批表、音西街道领导班子成员分工情况一览表，证实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郑朝晖先后担任福清市人民政府音西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部长、音西街道办事处副主任，以及被告人郑朝晖在上述任职期间的具体工作分工、分管等情况。20.福清市人民政府音西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本案涉及的12处建房或加层均属于违章抢建。21.福清市看守所新入所人员体检表，证实被告人郑朝晖在入所前自述”十二指肠胃溃疡、高血压、前列腺炎”，但无外伤的情况。22.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关于侦查过程的情况说明，体现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办案人员在本案侦查过程中，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办案，不存在刑讯逼供和以威胁、引诱、欺骗以及其他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等问题。23.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以及福清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出具的证明，体现办案部门对本案中的拘留证、逮捕证适用法律问题以及执行拘留问题等情况进行了说明和纠正。24.现场照片，体现本案涉及12处违章抢建房子的现场情况，被告人郑朝晖以及相关违建户等人员对上述违章抢建的房子进行了辨认。25.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办案人员对被告人郑朝晖进行讯问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26.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21日，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到被告人郑朝晖家里通知其到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被告人郑朝晖即随办案人员到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次日，因涉及违纪问题，中共福清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郑朝晖采取”两规”措施进行审查。”两规”期间，被告人郑朝晖交代了受贿犯罪事实。2015年5月13日，中共福清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本案移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管辖。同日，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郑朝晖以涉嫌受贿罪予以立案侦查。2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郑朝晖的基本身份情况。28.被告人郑朝晖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案发时担任福清市人民政府音西街道武装部部长，主要分管音西街道制止违章抢建工作，有制止违章抢建的权力。（1）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陈某1为了得到其支持和帮助，让凯萨嘉瑞商场顺利加层，在融侨大酒店旧大楼的茶厅里送给其人民币3万元。（2）2011下半年的一天下午，陈某1为了得到其支持和帮助，让他的朋友在昌雯幼儿园的别墅能够顺利抢建上去，在其办公室内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和3000元的购物卡。（3）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林中村村民张某1为了能够顺利抢建房子，通过林某1在老船长酒楼隔壁的KTV包厢内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4）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林中村村民张某2为了能够顺利抢建房子，通过林某1在梦幻KTV包厢内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5）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黄某为了能够让他的亲戚在林中村林中小学附近顺利抢建房子，通过林某1在瑞鑫大酒店门口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黄某为了感谢其对他的亲戚抢建房子的过程中给予支持和照顾，在瑞鑫大酒店门口的路上送给其人民币3万元。（6）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林中村村民李某1为了能够顺利抢建房子，通过林某1在连江某安温泉茶室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7）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林中村村民姚义平为了能够顺利抢建房子，通过林某1在瑶峰村山埔自然村路口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8）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林中村村民董延平为了能够顺利抢建房子，通过李某2在其办公室内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9）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洋埔村村民林钦云为了能够顺利抢建房子，通过李某2在其办公室内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10）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姚某2表弟的亲戚为了能够顺利抢建房子，由姚某2的表弟在瑞鑫大酒店的KTV包厢外面走廊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11）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林中村村民董某2为了能够顺利抢建房子，通过董某1在清荣大道靠近林中村的路口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12）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音西村东园党支部副书记顾某为了能够顺利抢建房子，在其办公室内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其收下上述人员送款后就放松了对他们违章抢建的监管，就比较少到他们抢建房子的位置进行制止，就算有下去制止的话也只是象征性地拆一些模板之类，没有往死里拆。其收受的上述款物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生活开销。其在纪委两规期间及检察院侦查阶段，相关办案人员没有对其刑讯逼供、威胁、恐吓、诱导。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朝晖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及总面值人民币3000元的购物卡，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上诉人郑朝晖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上诉人受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认定的12处建房或加层均属违章抢建是错误的；3、一审认定上诉人受贿行为不符合常理；4、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同步录音录像不能反映上诉人的真实意愿；5、看守所的体检表不能证实上诉人在侦查阶段未受刑讯逼供；6、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拥有来历不明的财产或超出基本收入的开支消费情况；7、一审庭审先后播放了上诉人认罪与不认罪的两段视频，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出认罪视频中的诸多疑点，就武断采纳认罪视频作为定罪证据，严重违反司法程序；8、一审判决认定第十三起受贿，上诉人当时并未分管违建，不可能收受违建户的贿赂款。其辩护人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上诉人有罪的证据来源、方式、方法程序上不合法，存在明显的刑讯逼供现象；2、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不充分、不合理，违背正常生活逻辑；3、一审采纳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有利用职务便利；4、原判认定上诉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证据不足。二审期间，上诉人郑朝晖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朝晖受贿的事实清楚，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的证据为证，且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朝晖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及总面值人民币3000元的购物卡，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郑朝晖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被刑讯逼供作出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诉辩理由，经查，一审庭审时当庭播放了郑朝晖在侦查阶段有罪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未发现办案人员存在殴打、威胁、诱供等非法取证的行为，郑朝晖在整个讯问过程表情自然、语言流畅，所述内容与书面记录内容一致，郑朝晖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郑朝晖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被刑讯逼供作出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诉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郑朝晖受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理由，经查，原判认定郑朝晖受贿的事实除郑朝晖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外，还有证人顾某、林某1、李某1等十几名证人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判认定郑朝晖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秀清审判员  戴永忠审判员  高芸秀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成辉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