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03刑初506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金莲，女，1985年9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畲族。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新棋，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6〕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金莲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志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金莲及其辩护人陈新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15日至3月8日间，被告人钟金莲在其负责经营管理的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涵西街道涵华西路一家无名推拿店内，通过接待嫖客、收取嫖资等方式，介绍或提供场所容留失足妇女苏某、欧某、张某等多人向嫖客卖淫并从失足妇女卖淫所得嫖资中抽取分红。2016年3月8日，公安民警在上列推拿店内当场抓获被告人钟金莲以及失足妇女苏某、欧某、张某、嫖客周某等，缴获钟金莲记载卖淫情况的营业簿册一本。经查，钟金莲在此期间容留、介绍卖淫共计270人次以上，从中共牟利3万多元（人民币，下同）。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金莲介绍或提供场所容留失足妇女多人向嫖客卖淫达270人次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金莲辩称，其只负责看店收银，公安机关扣押的本子上记载的内容是流水账，老板付给她工资4000元，其不知道获利金额；本子上记载的内容有加数字的是卖淫，没加数字的A与A2、B是按摩与手淫，卖淫次数大概15次，其他的都是按摩和手淫服务。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被告人钟金莲受雇管理按摩店，该按摩店不是钟金莲租赁的，被告人钟金莲并没有提供卖淫场所，其行为仅构成介绍卖淫罪；2．被告人钟金莲介绍卖淫次数共15次，获利不到5000元，介绍卖淫时间较短，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3．被告人钟金莲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应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5日至3月8日间，被告人钟金莲在其负责经营管理的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涵西街道涵华西路一家无名推拿店及该店后排出租房二楼内，通过接待嫖客、收取嫖资等方式，介绍或容留卖淫人员苏某、欧某、张某等多人向嫖客卖淫，并按约定从嫖资中抽取分红。同年3月8日，公安民警在上述推拿店当场抓获钟金莲以及卖淫人员苏某、欧某、张某、嫖客周某等人，缴获钟金莲记载卖淫情况的营业簿册一本。经查，钟金莲在上述期间容留、介绍卖淫人员提供卖淫服务逾二百人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检查笔录、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16年3月8日19时22分许，公安民警到莆田市涵江区涵西街道涵华西路一无名推拿店进行检查，发现该店有钟金莲、陈某、欧某、苏某、张某5名女子及周某1名男子，该店涉嫌容留、介绍卖淫，民警当即口头传唤该店看店人员即被告人钟金莲到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同日，公安机关决定对钟金莲等人涉嫌容留、介绍卖淫案立案侦查。 指认照片，证明：陈某、欧某、苏某、张某、周某及被告人钟金莲指认案发现场情况，苏某、张某、欧某指认被告人钟金莲持有的涉案推拿店营业簿册情况。 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钟金莲扣押其持有的涉案推拿店营业簿册一本。 簿册一本（A5规格笔记本），证明：涉案推拿店的营业情况。其中，日期自2月15日至3月8日，记录内容共三列，包括时间（疑为提供服务时间）、单字“红”、“美”、“高”、“冰”、“妹”、“妍”、“媚”、“斌”、“丹”等（疑为卖淫人员名字简称，部分中文单字后写有数字金额）及英文字符（疑为提供服务项目，包括A、A2、B），以及当日合计金额等情况。 其中：2月15日，A服务计10次、A2服务计11次，合计“1320元”；2月16日，A2服务计16次（其中3次A2为同一次），合计“1120-120=1000元”；2月17日，A服务计13次、A2服务计15次，“美250”、“妍250元”各1次，合计“2200元+150元”；2月18日，A服务计8次（其中3次A为同一次）、A2服务计20次、“妍300=200元”1次，合计1880元（存在涂改痕迹，原记录为2300-70=2230）；2月19日，A服务计8次、A2服务计19次、“妍300”1次，合计2040元；2月20日，A服务计16次、A2服务计22次，合计2340元，“菜75元”；2月21日，A服务计17次、A2服务计13次，“媚30”、“妍300”各1次，合计“1820-30+300=2090元”（存在涂改痕迹，原记录为1760-30+300=2030元）；2月22日，A服务计12次（其中2次A为同一次）、A2服务计27次、“妹400元”1次，合计2890元；2月23日，A服务计23次，“1150元，菜180元，实合计970元”；2月24日，A服务计17次，“实合计850元-纸50元=800元”；2月25日，A服务计20次，“媚30”、“冰300”各1次，合计1330元；2月26日，A服务计18次（其中2次A为同一次），合计900元；2月27日，A服务计24次，合计1200元；2月28日，A服务计25次、A2服务计1次，合计1300元；2月29日，A服务计24次、“妹330”，合计1530元；3月1日，A服务计21次、“妍200元”，合计1250元；3月2日，A服务计15次，合计750元；3月3日，A服务计10次，合计500元；3月4日，A服务计22次、“妍A+300元=100元”1次、B服务计2次，合计1380元；3月5日，A服务计23次、A2服务1次、“妹900”1次，合计1500元；3月6日，A服务计19次（其中2次A为同一次）；3月7日，A服务计22次、A2服务计1次、B服务计1次、“妹300”计2次，合计1330元+100元；3月8日，A服务计2次（分别为“5:00，妹，A”、“6:40，妍，A”）。 租房合约，证明：陈某1将莆田市涵江区涵西街道涵华西路面租赁给“张某1”（身份证号码×，电话×），期限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终，签订日期为2015年11月14日。 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钟金莲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苏某、欧某、张某因卖淫行为，周某因嫖娼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情况。 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钟金莲辨认出苏某、陈某、欧某；苏某辨认出欧某、张某、被告人钟金莲；欧某辨认出苏某、张某、被告人钟金莲；张某辨认出周某、苏某、欧某、被告人钟金莲；周某辨认出张某；陈某辨认出被告人钟金莲。黄某无法辨认出被告人钟金莲；陈某1、张某无法辨认出张某1。被告人钟金莲拒绝对张某1的照片进行辨认的情况。 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莆田市涵江区涵西街道涵华西路店面是属于他的。2015年11月14日，有一男子打他家里电话说其现在已经在该店面门口，想租店面。后他就到店面找这个打电话的男子谈，他跟该男子说每个月租金1800元，押金2000元，要签订租房合同。后他们双方在租房合约上签名，甲方是他，乙方是“张某1”，身份证号码为×，手机号码为×，合同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7日，每月月初交租金。2016年3月15日早上，他接到包片民警电话说他店面出租给别人从事卖淫嫖娼，他才知道这件事来配合调查。他住在该店面楼上，没有注意承租店面的人是做什么的。他每月是到店里拿房租，每次都是上述那男子在店里交给他房租，目前房租已交到2月份，3月份的房租还没交。签合同的时候是该男子自己填写其名字、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他没有找该男子拿身份证核对身份信息。他仅拿房租的时候才跟该男子接触，共接触两三次，对该男子没有什么印象了。 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底，她在宫口路附近贴招租广告，想把自己位于涵江区涵西街道宫口路的房子租出去。12月27日，两名外地男女找她要租该房子，男的来找她说要租来放锅炉配件，租三个月，她没有同意。后来又来了另外一个30多岁的外地女子找她租三个月，后她们约定每个月房租700元，当天该女子就一次性给她2100元的房租。她不知道该女子租房子用来做什么。她租给该女子后没有到房子看。她没有与该女子签订房屋出租合同，对方说只租三个月，所以她也没有向对方要身份证。 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他现在在涵江区做海产品生意，联系电话是×，他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关押在莆田市拘留所，从2016年4月6日至4月16日。他是2016年1月份的时候才到涵江区四十米路做海产品生意，之前在福建省霞浦县做司机。他没有在涵江区涵华西路及后面承租店面或出租房。他不认识钟金莲。他除了在涵江区做海产品生意外，没有做其他生意。他只使用×的手机号码。他将海产品买完后就回霞浦，有时住在朋友“某某”位于涵江区飞旋小区的出租房，还有的时候住宾馆。 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8日19时许，他路过涵江区涵华西路沿街的一无名发廊，店里有几个女子坐在店内沙发向他招手，于是他就走进店内，有一穿白衣服的女子（经辨认系张某）问他要不要“打炮”，他说可以。后他跟该女子到店面后面一幢楼的二楼房间内，进了房间后，他和该女子把衣服脱光了，该女子给他戴上避孕套，后他就和该女子发生性关系。他们几分钟后结束了，各自把衣服穿起来。他问该女子多少钱，该女子说150元，他就付给该女子150元，后他们就下楼。当他们到一楼时，公安民警进门将他们抓获。“打炮”就是小姐为男顾客提供性关系服务。该店没有店名，外面玻璃门上写着“推拿”、“按摩”，其实就是提供卖淫服务，当晚店内有五名女子。他不知道店老板是谁。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8日18时许，她在涵江区涵华西路一家无名按摩店上班，当时她和“容”（经辨认系欧某）、“小妍”（经辨认系苏某）、还有一名当天刚来的女子四个人坐在椅子上，钟金莲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趴着睡觉。一名男子（经辨认系周某）进到店后指着她，她就起来走到该男子面前跟其说这里是“打炮”，戴避孕套做价格是150元。该男子同意后，她就带着该男子到店后面的二楼出租房内，给该男子戴上避孕套，并发生了性关系。完事后，她收拾下床铺，就和该男子下楼，该男子给她两张100元钱币，她找给该男子50元。她拿钱后跟该男子一起下楼时被民警查获了。该按摩店由钟金莲负责管理，主要经营“快餐”（即发生性关系），如果客人在“快餐”服务后还没射精，客人有要求的话，就会给客人“打飞机”（即手淫），店里没有按摩服务，都是客人来了之后，她们带客人到后面另外出租的出租房内进行特殊服务。钟金莲负责接待客人，客人来的时候会问钟金莲怎么服务，钟金莲会跟客人介绍说是“快餐”，直接戴套做，同时指着她们几个人对客人说喜欢哪个自己选，客人选中她们中一人后，被选中的这个人会跟客人直接说“快餐”的价格是150元。客人同意后，她们才带着客人到后面出租房进行“快餐”服务。有的客人进到店里会问钟金莲有没有洗头，钟金莲会回答说只有“快餐”服务，还有的客人会点名要钟金莲“快餐”服务，钟金莲会解释其本人不提供“快餐”服务。 她于2016年2月15日到店里上班，钟金莲叫她“小娥”，本子上写着“妹”的就是她。她是路过该按摩店时进去问钟金莲里面有没有按摩服务，钟金莲问她是否会按摩，她说不会，钟金莲就说里面没有招按摩的，里面的小妹都是“打炮”服务的，她一听就懂了。钟金莲说现在过年期间，是150元和200元两个价格，她就问有什么不同，钟金莲说都一样，过年期间客人愿意的话就给200元，不愿意的话给150元也要给客人服务，她当时手头缺钱，就到店里上班了。春节期间即2月15日（正月初八）至2月22日（正月十五），“快餐”服务的价格是200元，2月22日之后价格是150元。钟金莲本子上记的A代表150元，A2代表200元。标A和A2的服务项目一样为“快餐”，A2是春节期间推出的价格。“快餐”服务时间每次为20至25分钟，客人超过时间没有射精，要继续性交的话，需要再交150元，客人不想继续的，就结束离开。店里除了钟金莲以外，“容”、“小妍”等人都是从事“快餐”服务，那名当天刚来的女子不知道有没有接客。店里面参与“快餐”服务的人员不固定，经常换人。经她核对记录本，她在店里共为顾客提供A2服务24次，A服务64次，分别如下：2月16日她为顾客提供A2服务5次；2月17日她为顾客提供A服务1次；2月18日她为顾客提供A服务4次、A2服务3次；2月19日她为顾客提供A服务2次、A2服务4次；2月20日她为顾客提供A服务5次、A2服务6次；2月21日她为顾客提供A服务3次、A2服务2次；2月22日她为顾客提供A服务7次、A2服务4次；2月23日至2月28日，她来月经就没有接客；2月29日她为顾客提供A服务1次；3月1日她为顾客提供A服务8次；3月2日她为顾客提供A服务4次；3月3日她为顾客提供A服务4次；3月4日她为顾客提供A服务9次；3月5日她为顾客提供A服务4次；3月6日她为顾客提供A服务5次；3月7日她为顾客提供A服务5次；3月8日她为顾客提供A服务1次，另外一次刚完事就被公安查获了，所以本子上没有记载。钟金莲从A服务中每次抽成50元，从A2服务中每次抽成70元。她在店里上班期间共营利9420元左右，其他的部分由钟金莲抽成走。每天“快餐”服务赚取的钱，都是当天离开的时候与钟金莲结算。她们每天为客人提供“快餐”服务，钟金莲都有记录在本子上。钟金莲记录的本子上第一列登记的是小妹接待顾客的开始时间，第二列登记的是小妹的外号，第三列登记的是服务的内容。但2月22日登记的“妹400元”、2月29日登记的“妹330”、3月7日登记的两次“妹300”指的是客人晚上带她到家里或宾馆进行“快餐”服务的价格，3月5日登记的“妹900”是指客人从晚上12时过后包夜到次日上午6时的价格。她不清楚本子上登记的B指的是什么。 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8日晚上，她在涵江涵华西路沿街的一家发廊上班。当晚19时左右，店里来了一个老头，挑了“妹”，“妹”就在店里墙壁上拿走套房的钥匙带着该老头从店后门到套房二楼去。当时她和钟金莲、“容”及刚来的一个女的在店里沙发上坐着聊天。没隔多久，民警就到店里出示证件并检查。民警在抽屉里找到一本记账的记录本，该本账是钟金莲用来记录她们几个小妹上班情况，每天结账用的。该发廊没有店名，看店的叫钟金莲，她不清楚是不是老板。店里目前有四个小妹，即她和“妹”（经辨认系张某）、“容”（经辨认系欧某）以及今晚刚来的一个女的（经查系陈某）。还有一个男的她不清楚叫什么名字，是宁德霞浦人，好像是钟金莲的情人，经常到店里找钟金莲玩。发廊在后排还租有二楼、三楼两套套房，三楼是给小妹和钟金莲住宿的，二楼套房用来给顾客推拿“打炮”（即发生性关系），也是钟金莲在管理。发廊店面用来接待顾客。钟金莲平常在店里收银、接待顾客，并煮晚饭给小妹吃。她听说钟金莲一个月工资4000元。 她于2016年2月16日到这家发廊上班，是经过朋友“琳琳”介绍，“琳琳”跟她说该店是给“打炮”、“打飞机”。“琳琳”之前也是在该店当小姐，她到店里上班的时候，“琳琳”已经离开了。当时店里除了看店的钟金莲，还有“妹”和另外一人共三个小妹。钟金莲说没有工资，按抽成给她分红，包吃一顿晚饭及住宿。她在店里用“小妍”这个名字。她们对外说是推拿，实际上就是暗地里给男顾客提供性服务（手淫或者发生性关系）。她平均每天可以接七八个男顾客。钟金莲每天都有记账，以其记录的为准，因为她与钟金莲每天都是按钟金莲所记的账分红的。她刚来上班时是正月，店里生意比较好，价格比较高，店里一般收200元。有些顾客讨价还价就收150元。她记得到正月十五为止，店里一般是一次收200元，其中店里分70元，她分130元。正月十五过后，一般是收150元，店里分50元，她分100元。她上班20天左右，每天平均给七八个男顾客提供性服务，大概赚1.5万元。她都寄回家里去还账了。在该店上班的小妹流动性比较大，有的上班几天就走了，做这种事的小妹一般都不会用真实姓名，所以她都不认识之前在店里上班的小妹。当天被抓的“妹”、“容”及一个她叫不出名字的女子所从事的服务与她都是一样的，要么为顾客“打飞机”要么为顾客“打炮”。钟金莲知道小妹与顾客“打炮”的事情，钟金莲没有阻止，也没有劝说。小妹赚的钱都是交给钟金莲，每天完都会当场与钟金莲结账，抽成是钟金莲定的。 2016年3月8日晚上18时30分左右，她接待了一个男顾客，该男顾客进店里面将150元给了钟金莲，钟金莲将该记录记载在记录本上，里面的“妍”就是她。她当晚有跟该男顾客在店后排的二楼套房发生性关系。经她核对记录本，上面记录的是2016年2月15日至3月8日期间的营业情况：2月17日她向顾客提供了9次性关系服务，2月18日她向顾客提供了10次性关系服务，2月19日她向顾客提供了10次性关系服务，2月20日她向顾客提供了12次性关系服务，2月21日她向顾客提供了9次性关系服务，2月22日她向顾客提供了10次性关系服务，2月23日她向顾客提供了9次性关系服务，2月24日她向顾客提供了7次性关系服务，2月25日她向顾客提供了10次性关系服务，2月26日她向顾客提供了9次性关系服务，2月27日她向顾客提供了8次性关系服务，2月28日她向顾客提供了10次性关系服务，2月29日她向顾客提供了9次性关系服务，3月1日她向顾客提供了9次性关系服务，3月2日她向顾客提供了2次性关系服务，3月3日她向顾客提供了4次性关系服务，3月4日她向顾客提供了7次性关系服务，3月5日她向顾客提供了11次性关系服务，3月6日她向顾客提供了6次性关系服务，3月7日她向顾客提供了9次性关系服务，3月8日她向顾客提供了1次性关系服务。这上面是按钟金莲所记录的信息算出来的，她不知道记录本上所记录的A、A2、B分别代表什么。她与顾客发生性关系有使用避孕套，避孕套是她自己平常到外边店内去买的，之后放在店里，有使用时自己去拿，钟金莲没有提供避孕套。她每次与顾客发生完性关系，就将避孕套用卫生纸包起来扔在房间内的垃圾桶里，到晚上要睡觉时，钟金莲会上去收拾一下房间，将垃圾袋扔出去。她有时有给顾客提供手淫服务，但次数很少，基本上都是与顾客发生性关系，账本上所记录的有关她的营业情况，绝大部分都是她向顾客提供性关系服务的营业情况。钟金莲有跟她们说正常给顾客服务的时间是25分钟左右，如果超过该时间就要“加钟”，即要顾客再给一次服务费，时间再延长25分钟左右。她们每次接客服务时，服务时间一到，钟金莲就会打电话跟她们说时间到了，如果还没下来就要“加钟”，“加钟”的钱由顾客直接在房间里给她们，然后她们再将钱给钟金莲。当天被民警查获的小妹中，除了3月8日新来的那个小妹还未参与卖淫接客，其他的小妹都有参与卖淫。她与顾客发生性关系不可能每次都明着跟钟金莲说，但每次顾客一来，都是钟金莲在接待，有的顾客会问怎么服务，也有的顾客会问“打炮”多少钱一次，因为是违法的，钟金莲也不会说白，其也怕有警察便衣来试探。钟金莲一般会对顾客说上去与小姐自己去谈，其只会告诉顾客一次多少钱，一般是150元或200元一次。 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8日晚上，她在涵江区涵华西路沿街一家推拿店上班，民警到店里检查，当时看店的大姐和另外两个女的也在店里，她们四人都被口头传唤到涵江公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该推拿店没有店名，看店的大姐（经辨认系钟金莲）是宁德霞浦人，店里目前有四个小妹。推拿店在后排的民房还租有二楼和三楼两套套房，三楼是给小妹和看店大姐住宿用的，二楼套房是用来给顾客提供推拿“打炮”或“打飞机”用的，店面是用来接待顾客的。她于3月4日到该推拿店当小姐，是经该店里一个叫“何冰”的人介绍过去上班的，当时“何冰”介绍说该店是从事“打炮”、“打飞机”。看店大姐的记录本里面的“冰”就是“何冰”，“何冰”一直做到3月7日，3月8日就离开了。她在店里面主要给客人“打炮”（为客人提供性关系服务）和“打飞机”（为客人提供口淫服务）。“打炮”价格是150元，她抽成100元，店里面抽成50元；“打飞机”的价格是100元，她抽成50元，店里面抽成50元。她不知道看店大姐记录本上的A、A2、B代表什么，记录本上的“容”指的是她。经她核对记录本：3月4日她为顾客提供了5次性关系服务；3月5日她为顾客提供了5次性关系服务；3月6日她为顾客提供了4次性关系服务；3月7日她为顾客提供了6次性关系服务，3月7日有个“4:10容A”的记录，那时她正在洗澡，并没有为顾客提供服务，她不清楚为何记录本上会有记载。上述记录里有一次她是为顾客提供“打飞机”服务，具体哪一次她记不清楚了，其他记载“容”的都是她为顾客提供“打炮”服务。她平时为顾客提供“打炮”服务时都有使用安全套，安全套都是出租房里面就有的。当初她刚到店里上班，第一次顾客点名她后，她有问一起坐台的小妹说有没有安全套，这个小妹跟她说后面出租房里面就有安全套，她就直接带顾客到后面的出租房内拿安全套为顾客提供“打炮”服务。她不知道安全套是谁提供的，她每次要用的时候出租房内都有放着一盒安全套。她平时用完之后就把安全套扔在垃圾桶里。她不知道该店的老板是谁，但她认识在店里看店的大姐，她因为刚来不知道其姓名。看店的大姐管煮饭、收拾卫生、收取嫖资及将她们为顾客提供的服务次数记录在记录本上。看店的大姐肯定知道她为顾客提供“打炮”服务。平时顾客到店里面的时候，看店的大姐有时会向顾客介绍说有“按摩”、“打炮”、“打飞机”，顾客点完服务并选好小妹后，由小妹带顾客到后面的出租房，并由小妹向顾客介绍价格，其中“打炮”价格150元、“按摩”价格50元、“打飞机”价格100元，但顾客大部分都是点“打炮”服务。因为看店的大姐也希望店里面生意好点，所以没有阻止她为顾客提供“打炮”服务。 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8日晚上，她在涵江区涵华西路沿街一家推拿店上班，民警到店里检查。该推拿店没有店名，看店的大姐（经辨认系钟金莲）是宁德霞浦人，店里还有她和另外三个小妹。该店还在后排的民房的二楼、三楼租有两套套房，三楼是给小妹和看店大姐住宿用，二楼套房是给顾客提供推拿“打炮”或“打飞机”用。店面是用来接待顾客的。她是当天下午16时左右刚到推拿店的，是一个外号“阿彬”的宁德霞浦人介绍她到该店上班，到被抓获的时候还没接客。她来这家店就是卖淫（提供性交服务）或者为男顾客“打飞机”。服务一次时间限定20分钟至25分钟，超过时间就要“加钟”即顾客就要付双倍价钱。 被告人钟金莲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8日19时许，她在涵江区涵华西路苍林路口对面的一家沿街推拿店看店，还有三个小妹也在店里。当时来了一个老头子，该老头子挑了“妹”（即张某），后“妹”就在店里拿了套房的钥匙带该老头子从店后门离开去后排的二楼套房。她当时身体不舒服在沙发坐着给睡着了，“荣”（即欧某）、“妍”（即苏某）和当天刚来的一个小妹在店的沙发上坐着聊天。没隔多久，民警就到店里检查，并出示了工作证，民警在店里的抽屉找出一本账，该账是她用来记录店里几个小妹上班的情况，等一天完结账用的。后他们都被传唤到涵江公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该推拿店没有店名，店的老板是个男的，好像是湖北人，她不清楚叫什么名字，老板有时会到店里拿钱，她有见过几次。她在店里看店并收银，另外还负责搞卫生、煮饭。目前店里有四个小妹，即张某、欧某、苏某及当天下午刚来的一个女子。店老板在该店后排的民房的二楼、三楼还租有两套套房，三楼是给小妹住宿用，二楼是用来给顾客提供服务。店面是用来接待顾客。2015年年底，她有在该店看过几天，后来过春节就回老家了。2016年2月15日（即正月初八），她又来到该店看店，店里有三四个小妹在上班，这期间有的小妹做几天就走了，又有新的小妹过来上班，到目前为止仍有四个小妹在店里上班。她们店对外说是“推拿”，暗地里小妹就是给男顾客提供性服务（手淫或发生性关系）。她从2016年2月15日开始，每天都将男顾客来店里消费的情况记录在上述本子上，共登记了23天，至3月8日。本子上面第一列登记的是店小妹接待顾客的开始时间，第二列登记的是店小妹的外号，第三列登记的是服务的内容，A2的价格比A的贵，因为春节正月期间，收费贵一点，但有的顾客会讨价还价，收费就仍然按平常的收费，最后还有合计金额，就是指店里的分红金额。该本子大部分都是由她登记，但有时她没空待在店里的话，则会由小妹自己写上去，最后来核算分红。收费及分红的情况是店老板事先跟她和小妹说好的。小妹是否有给顾客提供“打炮”（发生性关系）服务，她没有去问也没有去理，但顾客如果是“打炮”的话，则要给店里150元（正月期间收200元），小妹从中分红90元（正月期间小妹分红120元）。 从记录本上看，店里先后有“红”、“美”、“吴”、“冰”、“高”、“媚”、“妍”、“妹”、“容”等小妹，目前“妍”、“妹”、“容”仍在店里上班，其余的上班几天后就陆续离开店里，当天下午刚来上班的那个小妹她还不知道名字。“妍”、“妹”、“容”每天都会接待好几个男顾客，不是“打飞机”就是“打炮”，具体接待顾客的次数以她登记的为准。平常有客人来店里，她一般会跟顾客说是“推拿”，顾客在店里自己挑小妹，后由小妹带顾客到后排的二楼套房去服务。她一般要求顾客先付钱，但如果顾客要等服务完再付钱，她也不会勉强。等小妹服务完，顾客一般就把钱付给小妹，小妹再拿给她，每天营业结束后她再与小妹结算。从记录本上看，店里共分红了31650元，具体为：2月15日分红1320元，2月16日分红1000元，2月17日分红2250元，2月18日分红1880元，2月19日分红2040元，2月20日分红2340元，2月21日分红2090元，2月22日分红2890元，2月23日分红970元，2月24日分红800元，2月25日分红1330元，2月26日分红900元，2月27日分红1200元，2月28日分红1300元，2月29日分红1530元，3月1日分红1250元，3月2日分红750元，3月3日分红500元，3月4日分红1380元，3月5日分红1500元，3月6日分红900元，3月7日分红1430元，3月8日分红100元。分红有的老板拿走了，有的老板叫房东来拿房租付走一部分，有的有交电费，有的那一部分买菜做饭用，钱现在都不在她身上。她是听朋友介绍后自己来该店面试上班的。老板答应一个月给她4000元工资，每个月她哪天需要钱的话，可以从店里面的分红中先支出工资。她从2月15日至3月8日共从店的分红当中支走工资4300元。老板要求她记账，这样每天店里的生意情况老板心里也清楚。店面和后排房子的房东有两个，她有付房租给房东过。3月份的店面租金和后排出租房租金是老板叫她先支付给两名房东，水电费也是她给出租房房东200元。 此外，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钟金莲是否有一个从事海产品的朋友并让其辨认张某1照片，同时讯问其是否是该朋友承租店面，其均沉默，拒绝回答。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钟金莲没有提供卖淫场所，其行为仅构成介绍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苏某、欧某、陈某、周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钟金莲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有检查笔录、到案经过说明、指认照片、簿册一本、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证实被告人钟金莲在其实际支配管理的推拿店及出租房内，容留苏某、欧某、张某等人在上述场所为嫖客提供卖淫服务的事实，至于该场所是否由他人出面承租并不影响对被告人钟金莲容留卖淫行为的认定。故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钟金莲所提其看店期间提供卖淫服务次数大概为15次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卖淫次数为15次，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从现场查获的账本簿册体现，被告人钟金莲对每个卖淫人员的服务次数、店里抽成数额等情况均按时间进行了登记，被告人钟金莲对此亦供认不讳。上述账本簿册记录经汇总，2016年2月15日至同年3月8日期间，该推拿店共有9名人员提供A、A2等服务累计逾500次。证人张某的证言与证人周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3月8日当天性交易服务的价格为150元；证人张某、苏某证言及被告人钟金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性交易服务的日常价格为150元，但春节期间（2月15日至2月22日）存在价格上调为200元的情况；其中证人张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钟金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A、A2分别代表日常价格、春节期间提价的服务；证人张某、苏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钟金莲在价格为200元、150元情况下分别从中抽成70元、50元，该抽成金额与账本簿册上所记录的A、A2次数及合计抽成数额大体相符。证人张某的证言称，3月8日当天其为周某提供性交易服务之前，已另提供过一次性交易服务；证人苏某的证言称，其于3月8日18时30分许提供过一次性交易服务且该次服务已记录在账本簿册上；上述证言与在案账本簿册中3月8日当天所记录的“5:00，妹，A；6:40，妍，A”内容相吻合。上述证据足以推定账本簿册中所记录的A服务存在指代性交易服务的情形。此外，证人张某、苏某、欧某关于在其他时间为顾客提供性交易服务次数的证言亦与在案账本簿册的记录基本相符，其中张某均为提供卖淫服务、苏某绝大部分为提供卖淫服务、欧某除一次手淫服务外均为提供卖淫服务。另外，针对账本簿册上所记录的其他人员服务次数情况，因相关人员未能通知到案进行取证，公诉机关已遵循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未将相应次数计入被告人钟金莲容留、介绍卖淫的次数。综上，上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与在案其他证据相符，足以证明卖淫人员张某、苏某、欧某在被告人钟金莲管理的推拿店内卖淫逾二百人次的事实，但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查清本案卖淫的确切次数及具体抽成。被告人钟金莲容留、介绍多人卖淫逾十人次，属于情节严重。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钟金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钟金莲是涉案推拿店及出租房的主要管理者，日常收银、账本记录及与卖淫人员进行工资结算与支付等均由其实行，其作用并非次要、辅助，且本案尚无证据证实是否还有其他人员参与作案，故无法认定本案是否属共同犯罪，故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金莲容留、介绍多人卖淫逾十人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钟金莲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卖淫次数为15次的辩解、辩护意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钟金莲仅构成介绍卖淫罪且系从犯、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等辩护意见，前已述及，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钟金莲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9日起至2021年9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益鹏 人民陪审员  周书卿 人民陪审员  卞映征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桂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