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0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学全，男，196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长城，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满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上诉人马学全因与被上诉人吴长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阳明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3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学全、被上诉人吴长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学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1.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大安村委会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合法有效错误。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承包合同未经村民议定程序，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2.原审法院认定争议土地系上诉人自行开荒形成，2000年由被上诉人收回经营管理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争议土地与上诉人耕种的土地是否为同一土地，关于土地问题应当有土地所有权人或者专业部门进行确定或测绘，并不能想当然的根据一份协议就轻易进行确认。3.原审认定按照每亩承包费300元标准进行赔偿明显依据不足，赔偿标准过高。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案外人贾波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只是一份双方达成的协议，协议是否具体履行不一定。此份合同书为孤证，证明力弱，没有公信力。赔偿损失的计算应当是参照受到的具体损失确定，本案中的损失也就是被上诉人向大安村委会缴纳的土地承包费，因其缴纳了土地承包费未能进行经营造成的损失只是已经缴纳的承包费而已，并不能包括间接损失、可期利益。4.被上诉人承包的是草原地，根据法律规定不能进行种植草原以外的其他行为，而上诉人作为农民，以地为本，没有了土地上诉人的基本温饱都成了问题。而被上诉人却是把农民赖以生存的土地通过某种途径低价承包然后高价转包进行营利活动。法院岂能拿农民的生存基础当儿戏，在事实未查清、赔偿标准未确定的前提下轻易便做出裁决。5.2016年8月2日，上诉人向阳明区法院五林镇法庭提交了起诉状，请求确认被上诉人与大安村委会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必须以上诉人提起诉讼的审判结果为依据，应中止审理。做原审法院没有中止审理。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错误，程序错误。吴长城辩称，1996年五荒拍卖时，我在五星乡大安村承包草原600亩，其中包括小开荒。承包后小开荒等人不退换土地，2000年1月经五星司法所处理，马学全、于战海、顾福仁、王春叶等补交了包地费，并交出了土地经营权。从2000年到2014年都是我自主经营耕种或外包。2012至2015年我承包给贾波耕种，贾波耕种了3年，第四年贾波没有种上地就被上诉人抢种，导致我和贾波的合同没有执行完。因此，上诉人就应该赔偿经济损失并退还抢种的土地。望维持原判，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吴长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土地1.2亩；2.被告赔偿原告两年的经济损失即每亩300元共计7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0月24日，原告吴长城与大安村委会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大安村委会将位于大安村南沟450亩、莴苣沟150亩草原承包给原告经营，承包期限自1996年10月24日至2046年10月24日止。原告于1998年3月18日一次性向大安村委会交纳承包费5000元，大安村委会于1998年9月22日为原告出具收据。原告于1998年3月29日向林口县草原监理站交纳了管理费2000元。本案争议土地系被告开荒形成，原告承包后于2000年1月收回了被告的开荒地，由原告经营管理。2012年1月8日，原告将包括争议土地在内的15亩以每亩承包费300元的价格转包给大安村民贾波，期限为四年。2015年被告将争议土地抢种。争议土地位于大安村的南沟东沟，在原告承包合同范围内，土地面积为1.2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对集体所有或者国家所有由集体使用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承包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依照法律由承包合同规定。原告吴长城与大安村委会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依据承包合同，原告吴长城取得了合同范围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且合同已实际履行多年，故本案争议土地的经营权为原告享有，依法有据。被告于2015年耕种争议土地，并未提供享有承包经营权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在未经原告允许的情况下耕种原告土地，系侵权行为，应停止侵害，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侵权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参照原告对外转包土地价格每亩300元计算。因被告否认2016年耕种了争议土地，原告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请求被告赔偿2016年土地损失，无实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告享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使用权属明确的情形下，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强种原告土地，故本案并非草原使用权争议，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故被告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四）返还财产；（七）赔偿损失”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学全于2016年11月30日前归还原告吴长城位于大安村南沟东沟1.2亩土地；二、被告马学全赔偿原告吴长城损失3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吴长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根据法庭调查、当事人当庭辩论、陈述，并结合一审卷宗材料，本案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吴长城与大安村委会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效力问题。1996年10月24日，大安村委会与吴长城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草原面积600亩，期限为50年。合同上甲方处盖有大安村委会的公章、大安村法定代表人于新进的印章，监督单位处盖有林口县草原监理站的公章、监督单位代表人王胜林的印章。吴长城向大安村委会交纳承包费5000元，向林口县草原监理站交纳管理费2000元。2000年6月，林口县公证处对该承包合同出具了公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虽然都规定了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自1999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自2003年3月1日起颁布实施，被上诉人吴长城与大安村委会于1996年即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该合同效力认定不应适用上述两部法律规定。吴长城与大安村委会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已经过公证机关公证且实际履行多年，故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马学全上诉称被上诉人与大安村委会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无效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吴长城主张的土地与上诉人马学全耕种的土地是否为同一块地问题。在一审法院庭审时，原、被告已对争议土地的位置进行了确认，争议土地位于大安村南沟东沟红土地。原审被告自认于1985年开始耕种，2000年吴长城承包后没种。2015年种了一年。在本院法庭调查时，上诉人马学全与被上诉人吴长城对争议的1.2亩土地的位置均表示没有争议。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按照300元标准确定土地承包费错误的问题。因上诉人马学全于2015年抢种诉争土地，导致吴长城与案外人贾波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法履行，吴长城应将已收取的每亩300元的土地承包费退还给贾波。该损失是因上诉人抢种土地给吴长城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按照每亩300元的标准确定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费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学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学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波审判员 孙庆喜审判员 李仲斌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 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