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7刑初2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登峰，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乡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安乡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6年4月23日被津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戴红杰，湖南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湘常检刑一诉(201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登峰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馨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登峰及其辩护人戴红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上旬，被告人蒋登峰从长沙来到津市市，试图就欧某2拒绝其探望女儿的事向其讨说法。2016年4月22日23时许，蒋登峰来到津市市七一路雅梦苑小区对面的华明超市找到被害人欧某2，两人因为婚姻存续期间的情感纠纷及子女探望等问题发生争吵，蒋登峰一气之下拿出事先准备的弹簧刀捅刺欧某2胸部数刀，致欧某2死亡。经鉴定，欧某2系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次日凌晨3时30分许，蒋登峰向津市市公安局投案自首。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和宣读了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法医鉴定、证人证言、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被告人蒋登峰的供述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蒋登峰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蒋登峰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要求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蒋登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没有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蒋登峰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蒋登峰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余元，有悔罪的诚意和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登峰与被害人欧某2于2003年结婚，婚后育有一女蒋某1(9岁)。因蒋登峰常年在外务工，怀疑欧某2婚内出轨等���因，二人于2013年1月7日协议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归欧某2所有，女儿蒋某1由欧某2负责抚养成人。二人离婚后，欧某2与女儿蒋某1居住在津市市经营华明超市，被告人蒋登峰前往长沙市务工。期间，蒋登峰多次前往津市市探望女儿。2016年3月，蒋登峰前往津市市欲带女儿回老家祭祖遭到欧某2拒绝，蒋登峰为此耿耿于怀，并购买弹簧刀一把随身携带备用。4月22日23时许，蒋登峰来到津市市七一路雅梦苑小区对面的华明超市找到被害人欧某2，试图就女儿的探望问题向欧某2讨说法，两人在超市营业区内发生争吵，蒋登峰一怒之下拿出事先准备的弹簧刀捅刺欧某2胸部数刀，致欧某2倒地。后蒋登峰将欧某2抱至超市厨房内地面上，用衣服掩盖住欧某2的头部后离开作案现场。次日凌晨3时37分许，蒋登峰向津市市公安局投案自首。经鉴定，欧某2系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蒋登峰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欧某2亲属人民币3005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和物证登记表，证明2016年4月23日4时35分至4月23日8时35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中心现场位于津市市凤凰路华明超市，该超市系东西两间室结构，西侧一间为超市营业区，营业区被分隔成南北两区域。南边营业区的西侧有一扇卷闸门，卷闸门开启。南边营业区的南侧摆放有货架，货架的北侧摆放有货架，在该货架的西北侧地面上发现有一呈滴落状血迹，对该血迹标记1号。在1号血迹的东侧200厘米处地面上发现有一呈滴落状血迹，标记2号。在2号血迹的东侧295厘米处地面上发现有一呈滴落状血迹，对该血迹标记3号。3号血迹的东侧墙壁上挂有一白色幕布，在幕布上发现有一血迹，予以拍照固定。北边营业区的西南侧摆放有一个柜子，柜子内摆放有各类香烟，在柜子北侧的东边柜门上，发现有三条血迹，西侧一条血迹长27厘米，在该血迹东侧有二条血迹分别长39厘米，29厘米。在血迹的北侧地面上发现有一装有槟郎的透明塑料袋，在塑料袋上发现有水迹与血迹，对塑料袋予以原物提取，对塑料袋上的血迹予以棉签擦拭提取。提取装有槟榔的塑料袋后发现塑料袋对应的地面上有水迹。柜子的北侧摆放有一桌子，在桌子的下方发现有一黄色带血塑料袋，对该塑料袋予以原物提取。在塑料袋的西侧地面上发现有一呈滴落状血迹，在血迹的北侧地面上发现有另一血迹。血迹的北侧摆放有一电脑桌，电脑桌的西侧摆放有货架，北侧摆放有一纸箱，纸箱内放有一红色灯笼，移开红色灯笼发现有一系着的带血塑料袋，一个红白相间塑料袋，一个白色塑料袋。对塑料袋上的血迹予以棉签擦拭提取。超市营业区的东侧一间被分隔成南北两间室，南边系厨房，北边系库房。在厨房西侧白色幕布的东边205厘米处地面上发现有一血迹，对血迹标记4号。厨房南侧存放有货物，厨房北侧与北边库房相连。厨房北侧摆放有一冰柜，在冰柜的西侧地面上发现有一带血白色塑料袋，对该塑料袋予以原物提取。冰柜的东侧摆放有另一冰柜，该冰柜东侧摆放有一张桌子，桌子南边摆放有一垃圾桶。桌子南侧平躺着一具尸体，尸体长152厘米(详见尸检报告)。尸体头部朝东，距东墙251厘米，距南墙205厘米。尸体上半身覆盖着一件蓝黑相间的衣服，下半身穿一灰色裤子，双脚穿一双红色带黑点的棉拖鞋。移走尸体后，在其上半身对应的地面上发现有一25×13厘米的血迹，对血迹予以棉签擦拭提取。���房东侧系灶台。厨房北侧库房的西边和北边存放有超市货物。库房东南侧有一卫生间，在卫生间东北角发现有一拖把，拖把的拖棒朝下，布条湿润，对拖把予以原物提取。在拖把的布条上发现有血迹，对血迹予以擦拭提取。2、津市市公安局公(津)刑(尸检)[2016]第001号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证明经法医检验，死者左锁骨中线平第3/4肋间处有3.2×0.7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探查未进入胸腔；左腋前线平第4肋处有0.9×0.3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探查未进入胸腔。右胸骨线平第1/2肋间隙处有1.8×0.4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解剖见创口深及胸骨，在胸骨上形成1.5厘米不完全性骨折痕，未进入胸腔；右胸骨线偏左平第2/3肋间隙处有3.5×1.5厘米创口，此创口由左侧2.2厘米，右侧1.5厘米的2处创口斜行交汇形成，创���整齐，创角一锐一钝，解剖见左侧创口在胸骨正中形成2.2厘米破裂口进入胸腔后，在左上肺内侧缘形成1.2厘米破裂口，刺破心包膜，刺破肺动脉干胸肋面，形成1.0厘米破裂口；右侧创口经胸骨右缘形成2.3厘米破裂口进入胸腔，刺破心包膜，在主动脉胸肋面形成1.1厘米破裂口；右侧锁骨中线平第2肋处有1.6×0.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探查未进入胸腔。解剖过程中探查见双侧胸腔大量积血，左侧量约1680毫升，右侧量约72毫升。心包腔积血，量约120毫升。右上臂上段外侧有2.3×0.4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左中指指腹有0.5厘米创口，左小指远节指关节内侧有1.2厘米创口；右手食指近节指骨内侧有1.3×0.4厘米创口，创缘整齐。根据尸检所见，结合简要案情分析，死者欧某2胸部及右上臂损伤应系锐器(单刃)刺击形成；双手指损伤系抵抗伤。(2)死者欧某2全身多处刺创均有生活反应，应系生前他人所为。(3)死者欧某2右胸偏左平第2、3肋间隙处被刺破，一处创口刺破主动脉，另一处创口刺破上肺缘、肺动脉干，大量失血，系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3、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常公物鉴(法)物字(2016)63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龚道莲(欧某2母亲)血样与受害人欧某2肋软骨经DNA检测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欧某2租姚某的房子开华明超市，姚住在超市楼上。2016年4月23日24时30分许，姚从茶馆打完牌准备回家睡觉，经过华明超市时，看到华明超市内开着灯，欧某2和一个男人在里面说话，超市外有一个架子没有收进去，姚就给欧某2打电话说“你店子外面有东西没有收”，之后超市的卷闸门打开了，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出来把架子收回超市，姚看见欧某2站在超市柜台内摆放槟榔和香烟处，男子把卷闸门拉下来，姚就回家休息了。5、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3日，证人姚某在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男子蒋登峰正是2016年4月23日24时许在华明超市外收架子的男子。6、证人欧某1的证言，欧某1系被害人欧某2的姐姐。证明大概在2000年时，欧某2和欧某1在广东佛山市打工时认识了蒋登峰，后欧某2与蒋登峰结婚，婚后一直未生育。经检查蒋登峰没有生育能力，之后二人去长沙湘雅医院做人工受孕，怀孕之后欧某2回老家养胎，蒋登峰继续留在佛山打工。欧某2怀孕之前，两人的感情好，但欧某2怀孕后，蒋登峰一直怀疑欧某2的小孩不是人工受孕怀上的。欧某2回老家养胎后，蒋登峰一直打电话和欧某2吵���，从这个时候，两个人的感情开始恶化。2006年女儿蒋某1出生，两个人的感情又好了起来，蒋登峰到广州打工，欧某2带着女儿也跟着他一起，后因为父亲生病，欧某2回老家照顾父亲两年，父亲去世后，蒋登峰还在外面打工。2011年左右，欧某2在津市市新阳光宾馆做服务员，蒋登峰一直怀疑欧某2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欧某2曾对欧某1讲，和蒋登峰还没有离婚的时候，通过QQ认识一个广州的男人，后来欧某2还去找了那个男人。2013年两人协议离婚，听欧某2讲协议内容大概是买的房子归欧某2，女儿由欧某2带，女儿读高中后，假如蒋登峰有钱就给点资助，同时允许蒋登峰看女儿。此后，欧某2在欧某1的超市内做事，之前蒋登峰过来看小孩，都让他看，女儿也很喜欢他。今年蒋登峰来过几次，欧某2被杀的前一个星期左右，有天晚上欧某2说看到了蒋登峰，欧某1就对欧某2说“���要换班不”，欧某2说“不需要”。欧某2被杀的时候，欧某1在休息，只有欧某2在超市。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份或2016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胡到华明超市与欧某2闲聊，欧某2讲她女儿不听话不好带，然后讲到前夫蒋登峰不管他们，也不给生活费，并且蒋登峰还发信息说不会放过他们母女俩。在欧某2被害前十天的晚上，欧某2打电话告诉胡在超市外面看到一个人很像蒋登峰，胡当时提醒欧某2当心一点。8、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蒋登峰与欧某2离婚后，随母亲欧某2生活，有时想爸爸了，就会要求妈妈和爸爸通话，放暑假和寒假的时候，妈妈会让蒋去爸爸那里玩。爸爸在长沙工作，来津市看过蒋两次，有时直接去学校，有时在妈妈开的超市，去年快过年的时候，爸爸到超市找蒋，与妈妈见面争吵，但是没听��楚吵些什么。在妈妈被害三四天后，蒋发现数学笔记本里面有一张纸条，是爸爸写的，内容：我开始以为是你妈妈不准你见我，但是后来知道是你姨妈不准你见我，你不要恨姨妈，你和你姨妈一定会过的很好的。这个纸条的内容不要告诉任何人，看完就扔掉，或者撕掉。妈妈被害后的一个星期左右，姨妈在家中清洗书包的时候，爸爸留的那张纸条从书包内掉到了书桌上面，蒋捡起看了一遍之后，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现在不知道纸条到哪去了。9、证人蒋某2的证言，蒋某2系蒋登峰的堂叔。证明2000年蒋登峰认识了欧某2，后二人结婚生了女儿。欧某2在家照顾她生病的父亲两年，蒋登峰在佛山打工，欧某2的父亲去世后，欧某2就跟着她姐姐到津市一家酒店上班，没有和蒋登峰一起来佛山打工，这时候他们两之间感情上就有矛盾了，后就离了婚。今年3月份清明祭祖的时候，蒋登峰来津市找欧某2，想带女儿回去祭祖，但是欧某2不同意，还骂了他，女儿很懂事，就说“妈妈不准去，就算了”。10、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3日凌晨3时45分许，乔某在津市市公安局门卫值班，一个中年男子来公安局投案自首。男子大概30-40岁之间，1米7左右，进来的时候打着一把黑色的伞，说杀了他前妻。乔立即给110指挥中心打电话，几分钟后民警赶到值班室，把男子带走了。11、津市市公安局扣押清单、照片及物证弹簧刀一把，证明公安机关从蒋登峰处扣押弹簧刀一把，经被告人蒋登峰当庭指认，弹簧刀系杀害欧某2所用的作案凶器。12、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常公物鉴(法)物字(2016)63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地面上的血迹��拖把上的血迹、柜台边缘的血迹、槟榔袋上的血迹、塑料袋上的血迹、匕首刃上擦拭物、受害人欧某2肋软骨在共同检见得STR基因型的分型一致。13、证人钟某的证言及津市市120急救接警信息单，钟某系津市市人民医院急诊室医生。证明2016年4月23日凌晨3时58分许接到120电话后，钟和值班护士还有司机赶到现场，当时110民警已经到达现场，钟在民警陪同下进入华明超市内的厨房，看到地上有人，这个人的头部有一件衣服盖着，钟把衣服拿开，对这个人进行了检查，发现生命体征消失，人已经死亡。14、领条一份，证明案发后被告人蒋登峰的亲属支付了被害人欧某2的亲属人民币30050元。15、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蒋登峰与被害人欧某2的身份基本情况。16、被告人蒋登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3年蒋登峰和欧某2在安乡结婚，婚后二人一起在广州打工，买了一辆货的。在女儿四岁时，欧某2从广州回安乡照顾她父亲，蒋登峰继续在广州开货的。2011年时生意不景气，蒋登峰把货的卖了，卖车的钱加上手上的钱，总共6万多元都给了欧某2，2012年和欧某2在津市工贸小区买了二手房，买房后，蒋登峰在长沙开的士，2013年元月份时，因为感情不合二人协议离婚，当时协议的大致内容是在津市的房子给欧某2，女儿由欧某2抚养成人，蒋登峰净身出户，开的士的押金及日常开支借款约3万元债务由蒋登峰承担，因为当时蒋登峰收入不高，说好女儿高中之前不管，上高中后，包括上大学，需要用的钱由蒋登峰负责。在离婚后的第一年，欧某2都比较正常，蒋登峰到津市看女儿，女儿暑假时接她到长沙玩，欧某2都允许了，2014年下半年，欧某2就开始不让女儿接电话了，说不给钱就不让见女儿，当时在电话中一次性找蒋登峰要5000元，蒋登峰没钱给。2015年的时候，蒋登峰还在长沙开的士，期间来过几次津市，女儿暑假时，蒋登峰和女儿见了一次面，当时她的姨妈欧某1还讲：“你现在和她有什么关系，你不给钱，不给抚养费，你还找她搞么的”。女儿还给蒋登峰讲，妈妈给她交待，如果她跟着蒋登峰出去玩，就永远不回家了。2015年暑假见过女儿这次后，一直到现在，欧某2都没让蒋登峰见过女儿。2016年蒋登峰没在长沙开的士了，大约半个月前，蒋登峰从长沙到津市来见女儿，找过欧某2几次，有几次白天的时候，准备到她和她姐姐开的华明超市找她，她姐姐都在，因为每次她姐姐见到蒋登峰都要吵，白天蒋登峰就没找欧某2。一直到了4月22日23时许，蒋登峰看到欧某2一个人在华明超市，当时超市门没关，蒋登峰就进去了，欧某2站在超市门口柜台桌子旁边，进去后蒋登峰对欧某2讲“你不让我见丫头你到底在怎么搞”，欧某2还是一句老话“不给钱就不想见丫头”，蒋登峰问她“写协议的时候搞什么去了”，意思是签离婚协议的时候已经说好了，女儿高中之前不付生活费，既然签了协议就要按协议来，她当时讲了一句“协议里面也没说你可以看孩子”。大约24时许，蒋登峰关了卷闸门，站在超市柜台入口那里，二人僵持有几分钟没有说话，过了几分钟，有人给欧某2打电话说她外面有东西没收进来，蒋登峰听到后打开卷闸门，把放在外面的一个架子收进来，然后拉下卷闸门，继续和欧某2吵，欧某2坐到超市柜台内堆的大包槟郎等商品堆上面，蒋登峰从柜台的进口处进去和欧某2面对面蹲着，一开始是围绕蒋登峰要见女儿的事情争吵，后来吵到出轨的事情，欧某2不承认，一直吵至凌晨2时许。蒋登峰把女儿说的“她有两个爸爸的事情说给欧某2听，欧某2说“没有，丫头乱讲的”。本来以前听到女儿讲这句话心里就不舒服，听了这句话之后就来火了，当时蹲着左脚支撑，右膝碰着地，右手从裤口袋内拿出一把弹簧刀，左手抓着欧某2的头发，往身体左侧一拉，右手直接单手打开弹簧刀，持刀朝欧某2胸部位置捅，捅的时候，欧某2的双手护在胸前不停挡，当时因为蒋登峰很气愤，持刀使劲朝欧某2胸口捅刺，具体捅了几刀不清楚，刚开始欧某2喊“我错了，丫头给你养”，捅了几刀以后，欧某2慢慢就不喊也不动了，朝右边斜靠在柜台里面，蒋登峰怕女儿醒来看到这一幕，就把欧某2横抱到超市里面的厨房，放在厨房的旧冰箱旁的地面上，面朝上，头朝进去的方向，脚朝超市门的方向。在抱欧某2的时候，她身下有一个长方形的透明塑料包��袋，被夹在她的肩膀下一起带到厨房去了，把欧某2放在地上后，发现这个塑料包装袋上有血迹，就把这个包装袋揉成一团，用超市内的白色购物袋装着系紧，丢在超市柜台进口附近一个装垃圾的纸盒子里；然后看见柜台里面，欧某2坐的槟榔大包装袋上有血迹，这个袋子装着槟榔，没开封，就把这个大包装袋提到厕所里用水龙头冲洗后放回柜台里面，用厕所里的拖把把柜台里面地面上的血迹拖干净。之后，蒋登峰在柜台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再到女儿睡觉的房里面搂着女儿躺了一会，出来的时候从屋里带了一件衣服，盖到了欧某2的上半身，把欧某2的脸遮住。盖完衣服后，就到公安局自首了。自首时身上还带着杀欧某2用的黑色弹簧刀，这把刀是有保险的单刃弹簧刀，刀身、刀刃都是黑色，刀身长15厘米，一按保险就可以自动弹开和折回。刀是今年二三月份从长沙��星市场路边摊买的，买刀是因为和前妻的事情，到津市来多次怄气，那时就有了想法，如果哪次到津市欧某2还像以前一样的态度，就把她杀了，于是买了这把弹簧刀带在身上，到津市这段时间一直都随身携带这把弹簧刀，其实没买刀之前，就有和她谈不好把她杀了这个想法。离婚的原因主要是欧某2婚内出轨。蒋登峰在东莞打工时，欧某2说到东莞来，但先和网友见面发生了关系，才到蒋登峰打工的地方。这个事是蒋登峰当时看到欧某2和网友的短信和QQ聊天记录才知道，欧某2也没有否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蒋登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蒋登峰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蒋登峰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蒋登峰具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人民币3万余元，可依法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蒋登峰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案发后，被告人蒋登峰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欧某2的亲属人民币30050元，有悔罪表现。综合以上情节，可依法对被告人蒋登峰从轻处罚。被告人蒋登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蒋登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文 杰审判员 吴 坤审判员 戴小军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奕骆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