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1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巫华中，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隆才，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贤仁，女，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朝兴，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菊，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巫华中因与被上诉人雷贤仁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2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巫华中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雷贤仁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主张是上诉人将其拉下阁楼摔伤，并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即便上诉人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过重，本案的发生是因为被上诉人与他人准备发生不正当关系，明知阁楼不能藏人而躲藏其中，从而导致其受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被上诉人雷贤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雷贤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巫华中赔偿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694604.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贤仁在龙泉驿区大面街办南博苑33栋拉赛网伽一南侧铺面开设一按摩店，对外日常以“李阿姨”相称，但未办理营业执照。雷贤仁、巫华中相识多年，但巫华中并不知道雷贤仁真名实姓，日常也以李阿姨相称。2015年6月11日22时左右，巫华中到该按摩店找雷贤仁，进店时未看到雷贤仁，便问另一服务人员，被告知雷贤仁不在。雷贤仁在听到巫华中声音时（正在为一名客人提供服务），便想藏匿起来不见巫华中，此后躲藏在该店阁楼中。巫华中在该店休息了一段时间，便到该店里面寻找雷贤仁，在巫华中寻找的过程中，雷贤仁从其躲藏的阁楼上摔下而受伤。巫华中见雷贤仁摔下后，并未对雷贤仁采取任何救治措施，反而与店内的客人发生撕打后离开。雷贤仁受伤后，被他人送往大面卫生院治疗，因该院不能救治而转往成都市龙泉驿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6月14日出院，出院时“患者病情危重”，诊断为：1、脑疝，2、右侧额颞叶多发脑挫裂伤，3、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左侧额叶脑挫伤，6、左侧额部硬膜下血肿，7、左侧枕乳缝分离骨折，8、左侧枕部头皮挫伤，9、右肺挫伤，10、右侧血胸，11、双侧气胸，12、右侧肩胛骨骨折。雷贤仁从成都市龙泉驿区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当天即到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住院至2015年7月20日出院（此后，雷贤仁又于2015年10月4日至10月7日入住该院。），出院时“患者仍呈浅昏迷状，偶可遵医嘱活动上肢，”诊断为：1、脑挫裂伤术后，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肩胛骨骨折，4、肺挫伤，5、肺部感染，6、低蛋白血症。出院当天，雷贤仁入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至2015年8月17日出院（此后，雷贤仁于2015年9月30日至10月3日，2015年10月20日至10月28日入住该院。），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右侧开颅血肿清除术后，3、右额颞顶部颅骨缺损，4、右肩胛骨骨折，5、肺部感染。此后，雷贤仁于2015年10月12日至10月20日，2015年10月28日至2015年11月3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雷贤仁住院共支付医疗费213041.02元。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根据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大面派出所的委托，于2015年10月15日出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雷贤仁2015年6月11日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贰级。”，雷贤仁为此支付鉴定费2400元。2015年9月25日，雷贤仁之姐雷贤香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雷贤仁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9月28日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雷贤仁的伤残等级为四级，后续医疗费共计约需41200元，劳动能力部分丧失，目前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范围，护理期限暂定2年。”雷贤仁支付鉴定费2960元。雷贤仁受伤后，巫华中垫支雷贤仁费用30000元。2015年6月19日，公安机关以巫华中涉嫌故意伤害罪为由，对巫华中立案侦查，此后并对巫华中采取相应强制措施，公安机关在侦查终结后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检察机关审查认为不符合起诉条件，于2016年3月23日决定对巫华中不起诉。雷贤仁已离婚，生育有三女，刘英，1999年12月4日出生，刘玲、刘荣，2002年11月27日出生，均随雷贤仁生活。雷贤仁父亲雷维义，1943年6月7日出生，雷贤仁有四姊妹。一审另查明，雷贤仁受伤前躲藏的阁楼，为按摩店堆放杂物之用。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询问笔录、病情证明书、报告单及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及发票，户口簿及证明，离婚协议，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对雷贤仁、巫华中是何关系以及雷贤仁受伤的原因，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雷贤仁受伤后，公安机关对巫华中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分别对雷贤仁、巫华中及当天的客人，服务员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笔录。2015年7月2日，在对巫华中的讯问中，公安机关要求巫华中把“犯罪事实讲一下”，巫华中陈述为“2015年6月1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23时许（具体时间记不到了），我到大面楠博苑酒家旁边的一个按摩院去按摩，我进了按摩院后我只看见一个叫圆圆的按摩女在大厅，我就问圆圆李阿姨在不在，她告诉我李阿姨不在，我看她说话很紧张我就觉得她肯定是在撒谎，我看见大厅桌子有白酒，我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喝酒等李阿姨，我大概等了20多分钟，李阿姨还没有回来，圆圆就说她要去按摩院大厅里面的房间洗澡，我就说你去洗澡，我来帮你守铺子，然后圆圆就进去洗澡了，大概10多分钟后圆圆出来给我说你进去看看李阿姨在不在，我感觉她没有洗澡，我就进了大厅里面的那个门，我进了门后看见进门的左手边有一个小房间，我把小房间的门推开，看见有一个男子躺在床上，我看了那个男子一眼，我就出去把小房间的门关了，我又在厕所看了一眼没看见李阿姨，我就准备爬梯子上阁楼看一看李阿姨在不在，我就用左脚踩的木梯，右脚踏在挨着梯子的洗衣机上，我左手就抓着阁楼上的木板，右手搭着墙，我准备往上爬的时候，我右脚把洗衣机踩坏了，我人就在往下滑，下滑的过程中，我左手抓的木板也就被拉下来了，李阿姨也就瞬间从阁楼上摔下来了，李阿姨摔下来后就躺在地上，她的头朝着大厅里面的那道门，小房间的男子就出来了，我就把那个男子抓住，然后我就和他发生了抓扯，我们抓扯了4、5分钟的样子，那个男子就拉开卷帘门跑出去了，我也就出去追他，没追上，我也就回家了。”其他陈述还有“之前我经常去那个按摩院，都是李阿姨给我按摩，所以我也只想找她给我按摩；左手抓的木板是阁楼的挡板。”等。2015年9月21日对雷贤仁询问并制作了笔录，雷贤仁在回答公安机关“你身上的伤是如何来的及事情的详细经过说一下”，陈述为“2015年6月上旬的一天晚上，我在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拉塞网吧旁边的一家按摩店上班，当时店内有我，圆圆，这个时候店内来了一个客人。圆圆说她给客人按摩，客人不愿意说让我给他做按摩，大概给他做了半个多小时的按摩，然后客人问我有没有特殊服务，我给他说有，然后我就把他带到大厅最里面的小房间去了，进了房间后，客人就在脱衣服，我躺在床上。这个时候，就听到大厅外面有人进来了，那个男子在外面喊小李在不在，我一听他的声音就是巫华中的声音，我听见圆圆对他说我出去了不在按摩店内，然后我就叫那个客人不要发出声音，我对他说等外面那个人走了我们再出去，当时我就怕巫华中进来看到我，客人问我外面男子是谁，我给他说是我的一个朋友，我就和客人在房间内等了一会，我让客人给我搭把手，我爬上床头柜想往楼上的阁楼攀爬，但是我没有爬上去，我就对客人说，如果外面的男子进来你就说其实你是找外面的那个女的过夜的，客人就说好。之后我就听见圆圆对巫华中说她要进去洗澡了，让巫华中在外面等着，然后圆圆就进来了，我就从小房间内出去，我看到圆圆把她手机打开，手机放着音乐，我就从厨房顺着木梯往阁楼上爬，过了一会圆圆就出去了，紧接着巫华中进来了，我听到房间内的客人问了一句你找谁，但是巫华中没有回答他，巫华中就在厨房那个房间找我。我在阁楼上虽然看不到下面，但是有一个小缺口可以看见楼梯位置，我就看见巫华中在爬梯子，巫华中爬了几步就看见了我，他就对我说，小李你下来，我说我不下来，他就用左手（好象是左手）拉住我的右手用力往下拉，他一下就把我连同二楼阁楼的挡板一起拉下来了，我就从二楼上摔下来了，我摔下来后，巫华中就从厨房地上拿了一个塑料小板凳砸我的头部，还有脚踢我身上，打了我几下后我就晕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你和巫华中是什么关系，他知不知道你在按摩店上班？”“我和他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们耍了几年的朋友，同居了几年。基本上他每天都会来按摩店内找我，或者我们就在外面同居。”公安机关对当晚的客人进行了四次询问，2015年6月30日景睿的回答为“刚开始我在大厅按摩了几分钟，我就对给我按摩的那个女的说，有没有特殊服务，那个女的说有，然后他就把我带到大厅里面的小房间里面去了，进了房间后，我就把我下身的裤子脱了，那个女的就把她的内裤脱了，然后那个女的就躺在床上，我正准备和那个女的发生性关系，就听到大厅外面有个男子进来了，外面的男子就问大厅的那个按摩女，某某女的在不在（就是问给我按摩的那个女的在不在），外面的那个女的就说某某出去买水果去了，给我按摩的那个女的就叫我不要出声，说等外面的男子走了我们再出去。那个女的就把内裤穿上了，我也把我的裤子穿好了。我就问给我按摩的那个女的，外面的男子是谁，她说是店铺的老板。我感觉她很怕外面的男子，我们在房间等了一会儿，听到外面的女的给男子说，给我按摩的那个女的在里面上厕所，然后我就听到有走进来的脚步声，给我按摩的那个女的就让我把房间的床头柜放在床边，她想踩着床头柜往楼上的阁楼攀爬。她让我给她搭把手，我就给她搭了一把手，那个女的试了一下没有成功，她就下来了。她就坐在床上给我说，如果外面的男子问我，我就说我其实是来找外面的那个女的过夜的，我就答应了。我们又等了一会儿，听到外面的女的对外面的男子说她要进来洗澡了，然后外面的女的就进来了，给我按摩的那个女的给我比了一个手势，就是她要从房间的外面的楼梯上到阁楼上，然后她给我说她上阁楼去躲去了。说了她出门，我就听到有人上阁楼的声音，另外一个按摩女就给我说等外面的男子走了我再走，然后那个女的就出去了，我就继续在床上等。过了几分钟，有一个男子推开了我的房间门，我就问他你干什么，他没有理我就出去了，然后我就听到外面有摔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又听到有关按摩院大门卷帘门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外面阁楼上有东西坠落的声音，我就从床上起来开门就看见给我按摩的那个女的躺在门口，一个男子正要往外面走。”按摩店的另一个服务员（黄明）在回答公安机关的询问时对当时的情况陈述为“当天晚上我在店上工作，当时李姐也在店上，大约11时20分的样子，我们的店里来了一个中年男子，他想来做一下按摩，于是李姐去接待这个客人。之后，李姐将这个客人引到了店里左后面的一个雅间里做按摩。我当时一个人在店里进门左边的沙发上耍手机。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同李姐比较熟的五哥来到了店里，他进门后就问我李姐在不在，我回答他李姐已回家休息了。于是五哥就顺手将店子的卷帘门关上并说，那就休息嘛，说完后他就来到我边上坐了一下，我闻到他一身的酒气。刚坐了一下，他起身到冰箱边上拿了一瓶白酒，并倒了一两酒后又回到了我身边沙发上喝。这时我就走到了冰箱边上，我准备去换衣服洗澡了。我还对他说，五哥，你还不走吗，我要换衣服洗澡了。说完后，我看见五哥就往里面冲，他径直走到了店子里面左边的雅间，他拉开房间门后走了进去。我听见他问里面的客人，你在里面做啥子，那个客人回答说，我做按摩。随后五哥就很生气的说了句你做按摩。之后，他就走到了卫生间边上的木梯上，另一只脚放在旁边的洗衣机上，他冲着二层阁楼上的李姐说，你躲在楼上做什么。当时李姐没有回答五哥，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李姐从阁楼上掉了下来。……五哥好象叫巫华中，是大面本地人。我知道他们的关系很好，巫华中很喜欢李姐，他也在追求李姐。我觉得他们是情人关系，没有见过他们吵架闹矛盾。”雷贤仁、巫华中之间是何种关系，如按巫华中的说法，双方之间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如巫华中的说法成立，则依常理，在他人告之其欲寻找的人不在的情况下，就应离开而不应怀疑并继续寻找，更何况还想爬梯看雷贤仁是否躲藏在阁楼上，并且在雷贤仁受伤后，巫华中不仅不对雷贤仁采取救治措施反而与在店按摩的客人发生撕打，巫华中的这些行为，可推测出雷贤仁与巫华中之间不是一般的认识关系而是有特殊关系，只有这样才能理解巫华中的上述有违常人的行为，因此，雷贤仁受伤前，雷贤仁、巫华中不是普通朋友关系而是有特殊关系。雷贤仁到底是如何受伤？在雷贤仁受伤后，公安机关以雷贤仁涉嫌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但最终检察机关决定对巫华中不起诉，也就是经侦查机关侦查，未能查实巫华中故意伤害雷贤仁的事实，故对雷贤仁主张的巫华中将其从阁楼上拉下而最终受伤，除雷贤仁本人陈述外，缺乏证据支撑，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而巫华中及按摩店另一服务员（黄明）在公安机关侦查中对雷贤仁受伤前经过的陈述基本一致。故一审法院采信雷贤仁受伤的经过为：巫华中为看雷贤仁是否躲藏在阁楼上，左脚踩在木梯上的同时，右脚踩在洗衣机的盖板上，因洗衣机盖板不能承受巫华中的体重，导致洗衣机盖板碎裂，巫华中失去重心，在此情况下，巫华中伸手抓住阁楼挡板，因阁楼挡板不能承受巫华中所施之力而被巫华中拉下，导致躲藏在挡板后面的雷贤仁随之从阁楼上摔落到地面而受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从一审法院查明雷贤仁受伤的经过来看，因雷贤仁躲藏在阁楼挡板后面，在巫华中将挡板拉脱后，雷贤仁从阁楼上摔下而受伤，雷贤仁受伤与巫华中拉脱挡板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而雷贤仁明知阁楼仅为堆放杂物之用，其躲避巫华中无正当原因而自甘冒险藏匿于阁楼中，也是导致其从阁楼摔下受伤的原因之一，对此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减轻巫华中的责任，对此，一审法院确定巫华中对雷贤仁受伤承担80%的责任，对雷贤仁的合理、合法损失由巫华中赔偿80%。雷贤仁主张的损失，即赔偿项目及金额应基于雷贤仁的诉请以及法律法规合理确定。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雷贤仁受伤经鉴定为伤残四级并大部分护理依赖，依据上述规定及雷贤仁的诉讼请求，巫华中应赔偿雷贤仁的损失项目为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每项具体金额，一审法院根据雷贤仁受伤情况及双方举证、质证意见予以认定。从雷贤仁住院、出院各家医院的病情证明来看，雷贤仁的病情非常严重，及出院时并不是完全治疗终结，对雷贤仁主张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为213041.02元。误工费，双方对雷贤仁误工时间126天无异议，雷贤仁要求按2014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损失，符合有关规定，予以支持，为15774.85（45697/365*126）元。雷贤仁经鉴定为伤残四级，雷贤仁要求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双方的陈述及雷贤仁受伤前在本区长期务工的事实，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更能弥补雷贤仁的损失，故对雷贤仁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金额341334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雷贤仁的病情，雷贤仁住院期间确需要护理，雷贤仁只主张住院时间85天，按每天80元计护理费，符合当地实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护理费为6800元，雷贤仁主张急诊陪护费8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巫华中认可雷贤仁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雷贤仁认可巫华中对营养费的意见为255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雷贤仁主张交通费1000元，根据雷贤仁前后治疗、鉴定等情况，雷贤仁的这一要求并不为过，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雷贤仁治疗情况来看，雷贤仁要求住宿费不符合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雷贤仁受伤后，为确定其伤情、残疾等级等而支出的鉴定费5360元，应为雷贤仁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雷贤仁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根据雷贤仁受伤所造成的后果，这一主张并不为过，因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雷贤仁主张的被扶养（抚养）人生活费问题，雷贤仁要求按农村居民计算，但在计算履行义务人员时，将应履行义务人员排除在外，不符合有关规定，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扶养（抚养）人有4人，在此情况下，依据有关规定，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为此，计算出被扶养（抚养）人生活费为29506.5元。雷贤仁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913.62元，仅提供一张发票，不能证明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雷贤仁的合理损失为上述本院分项确认的项目及金额之和，为637916.37元，巫华中应赔偿雷贤仁损失的80%为510333.1元，扣除在雷贤仁受伤后，巫华中垫支的30000元，巫华中还应赔偿雷贤仁损失480333.1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巫华中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赔偿雷贤仁各项损失480333.1元；二、驳回雷贤仁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3993元，由雷贤仁负担803元，巫华中负担319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所受损失是否是因上诉人的行为所致。因双方发生争执在相对封闭的空间，且被上诉人受伤时缺乏直接目击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根据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如下事实：巫华中与雷贤仁是较为稳定的男女朋友关系；巫华中酒后到雷贤仁经营的按摩店吵闹；雷贤仁为了躲避巫华中的吵闹躲上阁楼。经本院审查一审证据及当事人对雷贤仁如何摔下的事实陈述，可以确认巫华中因身体失去重心将阁楼挡板拉下导致雷贤仁摔下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巫华中为看雷贤仁是否躲藏在阁楼上，左脚踩在木梯上的同时，右脚踩在洗衣机的盖板上，因洗衣机盖板不能承受巫华中的体重，导致洗衣机盖板碎裂，巫华中失去重心，在此情况下，巫华中伸手抓住阁楼挡板，因阁楼挡板不能承受巫华中所施之力而被巫华中拉下，导致躲藏在挡板后面的雷贤仁随之从阁楼上摔落到地面而受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雷贤仁躲避到阁楼的原因，与其受伤并无因果关系，上诉人巫华中主张被上诉人雷贤仁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因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确定的赔偿项目、赔偿标准、赔偿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巫华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3元，由巫华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 永审判员 何 昕审判员 陈丽华二０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琼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