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82民初3878号原告：张家港友和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新民村。法定代表人：吴金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秋，江苏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勇杰，男，1977年7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被告：朱玉珍，女，1952年1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被告：朱军伟，男，1984年2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被告：朱红艳，女,1978年9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被告蔡勇杰、朱玉珍、朱军伟、朱红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龙，丹阳市新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蔡勇杰、朱红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刚，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家港友和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和公司）与被告蔡勇杰、朱玉珍、朱军伟、朱红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审理。被告蔡勇杰、朱军伟、朱玉珍、朱红艳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四被告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于2016年8月18日退卷。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于2016年9月30日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审理，并于2016年12月14日、2017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友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秋、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龙到庭参加三次庭审，被告蔡勇杰到庭参加第二、第三次庭审，被告朱玉珍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蔡勇杰、朱红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刚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友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蔡勇杰、朱红艳共同支付货款953651.4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朱玉珍、朱军伟系合伙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供给被告蔡勇杰各种规格、型号的铝镁丝，至2015年4月16日止，被告蔡勇杰共结欠原告货款953651.42元。被告朱玉珍、朱军伟与被告蔡勇杰系合伙关系，被告朱玉珍、朱军伟在结欠货款金额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并且委托原告向第三人张建华收取货款以抵扣结欠货款。被告朱红艳基于夫妻关系，对被告蔡勇杰的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述货款经多次催讨无果，为此涉讼。审理中，原告友和公司将利息起算点变更为2015年3月21日。被告蔡勇杰、朱红艳辩称，原告是与丹阳市华伟线材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伟公司）发生的买卖关系。蔡勇杰是华伟公司的采购员，朱军伟是华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红艳是财务。蔡勇杰是代表华伟公司进行收货、收票及签字行为。货款也都是华伟公司支付的。原告从未与我对账，都是直接与华伟公司的朱玉珍、朱军伟进行对账。要求驳回对蔡勇杰、朱红艳的诉讼请求。被告朱玉珍、朱军伟辩称，原告是与华伟公司发生的买卖关系。朱玉珍、朱军伟的签字行为都是代表华伟公司的，应驳回原告对朱玉珍、朱军伟的起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2012年1月-2014年12月期间送货通知单757份。送货通知单记载的“收货单位”、“购货单位”均为蔡勇杰，除6份送货通知单的“收货人”处为“张庆培”签字确认外，其余送货通知单的“收货人”处均为蔡勇杰签字确认。2、友和公司向华伟公司等多个购货单位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01份、江苏明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宇公司）向华伟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8份、由蔡勇杰签字的发票签收记录24份（涉及57份发票）。总计开票金额为11987640.12元。3、《2014年12月对账单》、《2015年1月对账单》、《2015年4月对账单》各1份、2015年2月16日朱玉珍、朱军伟的委托书1份。对账单均为友和公司制作，以蔡勇杰为单位名称，朱玉珍在2014年12月、2015年1月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欠款1088940.06元，截止2015年3月20日欠款1053561.42元；委托书内容为朱玉珍、朱军伟委托友和公司向张建华收款100000元；2015年4月份对账单无人签字确认，为友和公司财务在收款100000元后制作，载明截止2015年4月30日欠款953651.42元。4、四被告的户口摘抄2份、蔡勇杰、朱红艳的结婚申请书1份。5、华伟公司的工商资料1份。载明华伟公司住所为丹阳市××北镇后巷××（原东庄小学校舍）。被告蔡勇杰、朱玉珍、朱军伟、朱红艳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华伟公司2016年5月6日出具的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副本各1份。载明朱军伟为华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勇杰为采购员，朱玉珍为财务人员，签收货物和对账行为均是职务行为，责任由华伟公司承担。2、2012年5月-12月期间友和公司开具给华伟公司的增值税发票9份。除2012年5月26日外，其余发票与原告友和公司举证相同。3、华伟公司账册内的付款凭证70份（经本院释明及限期整理，被告仍未整理，现以本院整理的为准）。其中友和公司收朱军伟货款的收条4份、友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金朝签收的承兑2份。被告蔡勇杰、朱红艳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朱红艳职工养老手册1份，载明工作单位为丹阳市华伟线材线缆厂。2、明宇公司缴房租通知书1份、朱军伟为缴款人的房租收据5份。3、朱军伟为缴款人的水电费收据37份。4、付款凭证8份，承兑汇票、收条上载明“明宇友和”字样、“张金花代明宇收”字样，张金花为原告提供对账单上的制单人。5、华伟公司留存的对账单31份（32页）。对账单格式与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一致，“单位名称：蔡勇杰”，签收人处有的有“朱军伟”签字，有的没有签字。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至丹阳市后巷东方村华伟公司办公地所做调查笔录反映内容如下：该公司有2个财务，一个是兼职，主要做对外账册（针对税务部门），一个就是本案被告朱玉珍，主要做内部账册。1、对外账册反映：（1）与本案原告友和公司往来并不多，仅仅是友和公司开票给华伟公司的做了相应的账目记载。应付账页未反映欠款，其称购买的货物都做在原材料部分，该部分账册确有反映原材料收入并附与友和公司往来发票；支付情况都做成现金支付，仅在当月记账凭证贷方有反应“现金”。（2）记账凭证所附每月工资表，记载本案被告蔡勇杰、朱玉珍、朱军伟、朱红艳均为公司员工，有工资发放记录。徐姓会计称，华伟公司为朱红艳缴纳社保，其余三个未缴纳社保。2、内部账册反映：2012年-2014年度与友和公司往来频繁，记账凭证后附的往来就是原告提供本庭的以蔡勇杰为购货单位的送货单，且基本每月都对账，对账单抬头为“单位名称：蔡勇杰”，与被告提供的对账单一致。会计朱玉珍反映：（1）每月对账都是友和公司的财务自行制作单位名称为蔡勇杰抬头的对账单（一式两份）送到华伟公司，朱军伟在每月对账单上签字，交由友和公司，华伟公司自己留存在账册的对账单有的有签字，有的没有；（2）与友和公司的货款往来，有很多直接开票到华伟公司的下游客户；货款支付方式绝大多数都是华伟公司用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仅有十五万左右由下家客户直接支付到友和公司，账册也有反应支付友和公司贴息费。（3）华伟公司购买友和公司的铝镁丝后进行电镀加工然后再销售给下家客户；（4）其表示华伟公司尚结欠友和公司的金额与友和公司起诉金额一致，确认无异议。本院另查明，丹阳市华伟线材线缆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1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朱军伟。现该企业已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铝镁丝的买卖业务发生在原告友和公司与被告蔡勇杰之间？还是发生在原告友和公司与案外人华伟公司之间？针对焦点，结合以上证据，各方意见如下：原告友和公司认为，1、友和公司一直以来与蔡勇杰发生买卖往来。送货至丹阳市蔡勇杰的车间，而非华伟公司的注册经营地，由其签字签收。2、按照蔡勇杰的指示开票给不同主体，并由蔡勇杰来取票。3、绝大部分付款行为是蔡勇杰将承兑汇票付至友和公司，由友和公司人员签收，极少部分是由蔡勇杰指示的其他单位、个人支付。4、友和公司确实每月给蔡勇杰对账单，但除了2014年12月、2015年1月份之外，均未收到签字回复的对账单，之所以接受朱玉珍、朱军伟签字的对账单是因为友和公司从蔡勇杰处得知在丹阳市明宇公司内的车间是其个人的，朱军伟、朱玉珍是作为小份额的合伙人，但目前并无证据能够证明他们三人的合伙关系。5、法院至华伟公司所做笔录，被调查人是本案被告朱玉珍，故其提供的相关资料不能真实反映客观事实，且相关证据来自于华伟公司在税务机关监管之外制作的内部账册，我方不予认可。被告蔡勇杰、朱红艳、朱玉珍、朱军伟认为，1、明宇公司与友和公司是关联企业，明宇公司将厂房租给朱军伟，朱军伟是华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友和公司应知蔡勇杰签收的货物实际是代表华伟公司。2、从华伟公司账册内的对账单、付款凭证可以看出友和公司就案涉货款的对账、结算均是跟华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军伟进行的，是友和公司跟华伟公司之间的往来。本院对此认为，本案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当事人之间就合同的主体发生争议的，应当审查合同履行过程中当事人在有关货物和款项交接中签署的送货收货凭单、收付款项条据凭证、税务发票等书面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对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综合作出认定，而不是争议发生之后形成的材料。本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书面证据有：送货通知单、承兑签收凭据及收条、增值税发票及发票签收单、对账单。第一，本案全部送货通知单均反映蔡勇杰为购买方，签收人绝大部分都是蔡勇杰。第二，从承兑签收凭据无法看出付款方，也即无法确认购买方，部分友和公司收朱军伟货款的收条，因友和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给华伟公司，且金额相较总货款占极少一部分，也无法确认购买方为华伟公司。第三，从增值税发票的购货单位无法确认购买方，总计约24000000元的货物往来，仅有约3000000元开具给华伟公司，其余开具给了十几个公司，且对应发票由蔡勇杰代为签收。第四，关于本案对账行为，原告陈述仅收到被告方的最后两份对账单，该两份对账单并无华伟公司盖章，仅有朱军伟、朱玉珍签字，原告对此也做了合理陈述；被告举证的此前对账单，原告陈述并未收到。从对账单单位名称及原、被告陈述来看，亦无法确认购买方为华伟公司。第五，关于交货地点，原、被告一致陈述，货物交付地是丹阳市的一个车间，而非华伟公司的工商注册经营地丹阳市丹北镇。被告蔡勇杰、朱红艳陈述“蔡勇杰仅仅为新桥车间的负责人”，该车间是华伟公司租用的，并提供了该新桥车间的水电费、房租缴款人为朱军伟的相关凭据，但本院认为，并不能据此认定缴款义务人或者车间经营使用人就是华伟公司，且原告友和公司对此事实为交易时明知。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友和公司将与蔡勇杰的买卖业务往来以蔡勇杰为购买方入账，案外人华伟公司将蔡勇杰与友和公司的买卖业务往来以公司为购买方入账，是产生本案争议的症结所在。本案，综合双方在整个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种种书面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依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蔡勇杰为购买方的证据更为充分，四被告所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交易当时友和公司已明知蔡勇杰是代表华伟公司进行收货、签字行为。即使被告蔡勇杰与案外人华伟公司之间就本案买卖业务及货款有其他的约定，也不应对抗善意第三人即本案原告，这也符合合同法维护市场交易稳定性的原则。故，原告与被告蔡勇杰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蔡勇杰理应及时支付货款。被告蔡勇杰在本院要求其对其经手的收货金额、付款进行确认后，逾期未能给予明确答复，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其承担。原告主张被告蔡勇杰尚结欠货款953651.42元，应予支持。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被告蔡勇杰应自送货通知单签收之日起付款。现被告蔡勇杰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原告仅主张被告蔡勇杰支付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被告蔡勇杰和被告朱红艳为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本案债务。原告主张被告朱玉珍、朱军伟与被告蔡勇杰为合伙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勇杰、朱红艳应共同给付原告张家港友和铝业有限公司货款953651.42元及利息（以953651.42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限被告蔡勇杰、朱红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46×××84)二、驳回原告对被告朱玉珍、朱军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36元，由被告蔡勇杰、朱红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志成代理审判员  狄丽娜人民陪审员  李振飞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曹云菲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