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云04刑终18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家酉，曾用名曲家有，男，1965年1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初中文化，农村居民，原玉溪市江川区前卫镇赵官村民委员会党总支委员兼赵官村民小组支部书记，家住玉溪市江川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3月28日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金友富，云南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曲家酉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云0421刑初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曲家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曲家酉，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3年10月，在陈某才赵某1能商议二人所承包果园补偿问题过程中，赵某3官小组组李某2明提出并与被告人曲家酉（时赵某3官小组支部书记）赵某3官村委会党总支书李某1润共同商量，三人决定通过提高补偿标准的方式套取征地补偿款，李某2明实际套取得补偿款47500元；所套取款项中，李某2明返给陈某才赵某1能每人1000元，同时李某2明隐瞒并私自占有了其中6500元，余款39000元中，曲家酉李某1润李某2明每人分得13000元。2.2013年10月，袁某2仙家自改果园面积测量过程中，袁某2仙提出，经被告人曲家酉李某1润共同商量，决定通过虚袁某2仙的果园面积套取征地补偿款，后曲家酉实际套取得补偿款2万元；所套取款项中，曲家酉李某1润每人分得1万元。3.2013年年底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曲家酉私自将其位于袁家坟被集体租建蓄水池的土地（407.5平方米、约0.61亩）纳入征地补偿范围，以153000元/亩的标准进行补偿，共套取补偿款93330元占为己有。4.2014年5、6月份，被告人曲家酉李某2明赵某3官小组副组长兼会袁某1学赵某3官小组副组长兼出张某1芬经共同商量，决定通过虚曲某2才张某3军的自改果园面积以套取征地补偿款24000元（每户分别套取12000元），并商定分别返曲某2才张某3军每人2000元，余款2万元每人分5000元，后曲家酉袁某1学分别联曲某2才张某3军实施了套取行为；所套取款项中曲某2才按曲家酉安排自留了2000元张某3军自留了7000元，曲家酉张某1芬袁某1学每人分得5000元。5.2014年5、6月份，李某2明提出并与被告人曲家酉袁某1学张某1芬共同商量后，决定套取征地补偿款四人分用，当年8月李某2明通过虚曲某3英的自改果园面积套取得补偿款29000元；李某2明隐瞒并私自占有了其中6000元，余款23000元中，曲家酉分得5000元李某2明分得1万元袁某1学张某1芬每人分得4000元。6.2014年6、7月份，被告人曲家酉李某2明袁某1学张某1芬经共同商量，决定通过虚曲某4宝的自改果园面积套取征地补偿款，袁某1学张某1芬实际套取得补偿款5270元；所套取款项中曲某4宝张某1芬安排自留了1270元，余款4000元中，曲家酉李某2明袁某1学每人分得600元张某1芬分得2200元（其中1600元用于冲张某1芬所垫付餐费）。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明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8日决定对曲家酉贪污一案立案侦查，于同年3月决定叶某1刚李某1润李某2明立案侦查，于同年5月决定袁某1学张某1芬立案侦查的事实。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曲家酉于2016年3月27日被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司法警察带至办案地点，到案后未交待其罪行的事实。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6日扣押曲家酉涉案款126930元的事实。4.户口证明，证明曲家酉的身份情况及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5.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江川县前卫赵某3官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叶某1刚的事实。6.分工情况说明，证明曲家酉时赵某3官村委会党总支委员赵某3官小组支部书记的事实。7.情况说明，证明前卫镇人民政府自2010年开始配合工业园区方面进行土地征收工作，期间镇政府均是以会议或口头形式安排镇、村、组干部开展工作，征地面积主要依据村、组核实，补偿方案、资金分配是由村、组会议研究后报镇政府审核执行的事实。8.工业园区文件，证明江川县经济委员会于2010年4月21日发文设立工业园区建设工作组的事实。9.中共江川县委文件，证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中共江川县委、江川县人民政府将工业园区作为重点工作重大项目推进的事实及上述期间内该项目年度总目标、分阶段工作目标的安排情况。10.工业园区土地征用文件，证明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于2013年批复同意工业园区农用地转用及土地征收的事实及土地征收范围、面积等情况。11.征地补偿协议书，证明工业园区方面与赵官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于2013年协议确定征地补偿费用等的事实。12.土地款拨入统计表等，证明2011年至2015年期间工业园区方面赵某3官小组拨付征地补偿款的情况。13.会议记录、征地实施方案等，证明2013年期间赵某3官村委会对工业园区建设征地补偿兑付范围、补偿标准等问题进行会议讨论决定，2014年7赵某3官小组出具了书面征地实施方案的情况。14.会计凭证、补偿明细和银行凭证等，证明涉案补偿款已实际兑付并由相关涉案人员领取的事实。15.土地承包合同登记簿，证明曲家酉名下承包耕地坐落、面积等情况。16.会计凭证、领条等，证赵某3官小组在2012年、2013年每年均向曲家酉支付其袁家坟烟水工程水池占地补助815元的事实。17.会议记录，证明2013年7月3赵某3官村党员会议讨论的内容为万利项目征地方案；2015年12月10日党员村民代表会议讨论的内容为漫三、袁家坟、中路修建耕基路、水沟占用农户田地，出流改道工程、文化广场建设占用农户田地的补偿问题，所确定补偿标准为153000元/亩；上述会议记录人均曲某1见的事实。18.证李某3雄的证言，证实其时任前卫镇副镇长等职务，在工业园区建设过程中，征地及相关补偿款兑付工作主要依靠村、组干部开展等事实。19.证李某2明的证言，证实其时赵某3官小组组长，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其与曲家酉等人通过虚增农户果园面积、提高补偿标准的方式套取了征地补偿款的事实及分款情况，其中，在虚陈某才赵某1能果园面积套款过程中其隐瞒并私自占有了6500元，在虚曲某3英果园面积套款过程中其隐瞒并私自占有了6000元，在虚曲某2才张某3军果园面积套取补偿款后其并未分得所套款项；曲家酉在袁家坟的蓄水池系由集体租建，该蓄水池不属于补偿范围，也从未经会议研究决定补偿的事实。20.证袁某1学的证言，证实其时赵某3官小组副组长兼会计，2014年期间其与曲家酉等人通过虚增农户果园面积的方式套取了征地补偿款的事实及分款情况；曲家酉在袁家坟的承包田系在2005年前后因烟水工程建设由集体租建蓄水池，小组每年均向曲家酉支付租金赵某3官村委会或赵某3官小组均未经会议研究决定补偿该蓄水池的事实。21.证张某1芬的证言，证实其时赵某3官小组副组长兼出纳，2014年期间其与曲家酉等人通过虚增农户果园面积的方式套取了征地补偿款的事实及分款情况；曲家酉在袁家坟的蓄水池系由集体租建，该蓄水池不属于2015年12月10日小组会议讨论研究的补偿对象，也从未经会议研究决定补偿的事实。22.证李某1润的证言，证实其时赵某3官村委会党总支书记，2013年10月时其与曲家酉李某2明通过提陈某才赵某1能果园补偿标准的方式套取了征地补偿款，与曲家酉通过虚袁某2仙家果园面积套取了征地补偿款的事实及分款情况；2015年12月10赵某3官小组会议并未讨论过曲家酉在袁家坟蓄水池的补偿问题，其本人也从未参加过讨论该问题的会议，在曲家酉将蓄水池实际兑付后其才得知该情况的事实。23.证赵某1能陈某才的证言，证实二人自2004年至2013年赵某3官村委会承包果园种植，2013年10月时其所承包果园因工业园区建设被征收，因征收时未经过实际丈量，二人在上报时虚增了果园面积，在果园补偿问题商议过程中李某2明提出以每亩500元的标准套取征地补偿款，事后，二人拿李某2明补偿款共47500元，李某2明又返给二人每人1000元的事实。24.证袁某2仙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在其家自改果园面积测量过程中，其提出将集体部分纳入测量范围李某1润、曲家酉表示同意并具体实施，事后其分别拿给曲家酉李某1润每人1万元的事实。25.证曲某1见的证言，证赵某3官小组自2011年以来的支部会议均是由其记录，漫三、袁家坟、中路修建耕基路、水沟占用农户田地，出流改道工程、文化广场建设占用农户田地的补偿问题仅在2015年12月10日的小组会议上进行过研究决定，该会议未讨论过曲家酉在袁家坟蓄水池的补偿问题的事实。26.证叶某1刚的证言，证实其时赵某3官村委会主任，2015年12月10日赵某3官小组会议研究决定的补偿对象不包括曲家酉在袁家坟的蓄水池，相关补偿问题也仅在该次会议上进行过讨论，其在曲家酉将蓄水池实际兑付后才得知相关情况，而该蓄水池不应进行补偿兑付的事实。27.证徐某贵的证言，证赵某3官小组会议从未讨论研究过曲家酉在袁家坟蓄水池的补偿问题，实际该蓄水池也从未被征占，不在补偿范围的事实。28.证张某2云李某4坤王某1恩叶某2仓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赵某3官小组党员村民代表会讨论研究了因公建设占用农户田地的补偿问题，会议并未讨论曲家酉在袁家坟蓄水池的补偿问题，实际该蓄水池也不在补偿范围等事实。29.证叶某3坤的证言，证实因其家田地在十多年前被出流改道工程征占，其从村上领取了相应补偿款的事实。30.证王某2白的证言，证实其时任前卫镇督查室主任兼赵官村委会下村工作组组长，其参与了工业园区相关征地工作，征地并未涉及漫三、袁家坟、中路的土地等事实。31.证曲某2才的证言，证实2014年5、6月份，曲家酉通过虚增其家自改果园面积1.2亩套取了征地补偿款12000元，后其按曲家酉安排自留了2000元，交给了曲家酉1万元；曲家酉在袁家坟的承包田系在多年前被集体租建蓄水池，其家田地与之相邻，该地点从未被征收过的事实。32.证李某5焕张某3军的证言，证实二人系母子关系，2014年5、6月份袁某1学通过虚增其家自改果园面积套取了征地补偿款12000元，在领取补偿款存单后张某3军自留了7000元，实际交袁某1学5000元的事实。33.证曲某3英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李某2明通过虚增其家自改果园面积2.9亩套取了征地补偿款29000元，其在领取补偿款存单后，将该款项交给李某2明的事实。34.证曲某4宝的证言，证实2014年6、7月份张某1芬通过虚增其家自改果园面积套取了征地补偿款5270元，在其领取补偿款存单后，张某1芬安排自留了1270元，实际交张某1芬4000元的事实。35.被告人曲家酉的供述，证明（1）2013年10月，其李某1润李某2明通过提陈某才赵某1能果园补偿标准的方式套取了征地补偿款，事后其分得13000元；（2）2013年10月其李某1润通过虚袁某2仙果园面积的方式套取了征地补偿款，事后其分得1万元；（3）2014年5、6月份，其李某2明袁某1学张某1芬通过虚曲某2才张某3军果园面积的方式套取了征地补偿款，事后其分得5000元；（4）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其将位于袁家坟的蓄水池（未被实际征收）以153000元/亩的标准进行了兑付，领取了补偿款93330元的事实，同时，其辩解称该兑付是经赵官小组党员村民代表会议、赵官村委会会议研究决定的，会议时间约为2013年、2014年，其在2015年12月10赵某3官小组党员村民代表会议上曾提出其蓄水池兑付问题并经过了会议讨论同意。36.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对曲家酉位于袁家坟的蓄水池进行现场勘验的事实及该蓄水池位置、状况及周边环境等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曲家酉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的行政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219100元，数额巨大，其中，个人实际占有12693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曲家酉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曲家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暂扣于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的涉案违法所得126930元，予以没收。上诉人曲家酉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为其将蓄水池纳入工业园区征地范围，套取93330元补偿款认定为贪污款错误。①其辩称该款项赵某3官村委会租用其在袁家坟的承包地建设蓄水池而支付给其的租金或占用补偿费，不具有套取龙泉工业园区征地费的性质，且支付主体赵某3官村民小组而非工业园区，故不属于贪污款。②其并没有非法占有该款项的主观故意。③其领取的93330元补偿款与其他被占地村民领取的款项一样都是经过村民小组造册公某示、审批等正当程序，其没有“骗取”、“套取”的行为。④其是赵官村民小组的村民享有与其他村民一样的权利和待遇，不能因其担任村支部书记就将其主观归罪。⑤其在袁家坟的蓄水池承包地不属于工业园区征地范围，在申报造册公某示等过程中相关领导和群众均知情，没有提出任何异议。⑥其所领取的该笔款项不属于刑法规范的范围，即使认定为民法上的不当得利，也只应该由其返还给村小组，然后按每年815元标准领取土地租金。2、其从侦查、起诉到审判均如实供述自己和他人的犯罪事实，只是对93330元款项的性质作出辩解，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其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悔罪，且已退清全部涉案款项，对其适用缓刑不会危害社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曲家酉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除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外。另提出，检察机关、一审判决以“曲家酉的蓄水池占地补偿问题未经当地村民组织讨论过”而认定曲家酉贪污的事实不能成立，辩护人认为村民组织所召开的相关会议都是以地点、项目占地划片，即袁家坟、文化广场、辣子厂、出流改道项目被占地而进行补偿，整赵某3官村民小组，没有任何一家召开过会议，曲家酉的土地在“袁家坟”区域，当然属于补偿的范围，而且无需专门召开会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曲家酉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的行政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219100元，数额巨大，其中，个人实际占有12693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贪污罪。鉴于上诉人曲家酉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曲家酉及其辩护人提出领取的93330元属于土地租用补偿款不是贪污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曲家酉在袁家坟的蓄水池虽由集体租建，但该地未被实际征收，也不属于集体研究决定的补偿对象，曲家酉私自将该蓄水池以153000元/亩的标准进行兑付，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贪污罪。故上诉人曲家酉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笔款项不是贪污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曲家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曲家酉所犯贪污罪，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及其所具有的积极退赃等情节对其所处判并无不当，经本院审查后认为本案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宣告适用缓刑的条件，故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及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年乔建审判员  马艳归审判员  崔智鹏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袁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