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3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艾德妮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皋埠镇银洲路10号2幢1-2层。法定代表人：周绍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虎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710号1306室。法定代表人：SUNWENCHIGEORGE，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向军，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寅麟，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绍兴市艾德妮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德妮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虎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威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6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艾德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绍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以及虎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向军、沈寅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艾德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艾德妮公司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运输形式、出港时间及货运价格等货运事宜均是由美国客户和被上诉人虎威公司直接确认的，艾德妮公司只是美国客户的受托人，运费应由美国客户支付；本案交易方式采用FOB模式，本案双方与美国客户一致确认了运费到付，虎威公司无法向美国客户收取运费的后果应当自行承担；虎威公司于原审中提供的艾德妮公司与美国客户的协议，与本案无关，而且由于美国客户至今未付清全款，艾德妮公司的承诺未生效。被上诉人虎威公司辩称，上诉人艾德妮公司向虎威公司发送托运单、确认运价以及空运单，本案双方之间成立货运代理关系，艾德妮公司向美国客户出具的承诺函也确认支付货运代理费；FOB只是买卖合同价格的约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故不接受艾德妮公司的上诉主张，同意原审判决，要求二审法院驳回艾德妮公司的上诉请求。虎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艾德妮公司：1、支付货运代理费人民币59,727.50元（以下除特别指出均为人民币）；2、支付以59,727.50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5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日16时44分23秒，艾德妮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附件方式向虎威公司发送托运单，委托虎威公司将涉案订单号为RS1776、RS1777的女式100%涤纶针织衬衫从中国上海运至美国洛杉矶，运费支付方式为到付。2015年9月6日15时11分31秒，虎威公司向艾德妮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艾德妮公司尽快将邮件附件的《运费确认》盖章发给虎威公司。2014年9月7日18时17分，艾德妮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虎威公司发送盖章确认的《运价确认》，确认涉案空运运价为17.50元/公斤。2015年9月6日，涉案货物申报出口，报关单显示成交方式为FOB，件数1214箱，毛重2919公斤。2015年9月7日，中国XX公司签发空运单1份，该空运单载明托运人为艾德妮公司，件数1214箱，毛重2919公斤，计费重量为3413公斤，航班号为MU583，运费付款方式为预付，货物品名显示订单号分别为RS1776、RS1777、RS1615、RS1803。2015年9月14日，虎威公司向艾德妮公司开具金额为人民币59,727.50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2016年1月13日，艾德妮公司出具《协议》一份，称“特此确认，一旦我们收到R＆SworldwideInc的付款，绍兴XX有限公司会向虎威或他们的在中国的代理支付大约22,000美元”。2016年3月29日，虎威公司向艾德妮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催讨涉案欠付空运代理费59,727.50元。艾德妮公司于2015年9月2日16时44分23秒通过电子邮件附件发给虎威公司的托运单上委托虎威公司出口货物的订单号为RS1776、RS1777，后因2015年9月6日报关出口时，订单号RS1615、RS1803的货物需要一并出口，故没有再就该两个订单号项下的货物向虎威公司出具托运单，而是要求虎威公司将四个订单号项下的货物一起出口，艾德妮公司确认2015年9月9日出运的为上述四个订单项下的全部货物。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艾德妮公司向虎威公司发送托运单，委托虎威公司将涉案货物运至美国，之后虎威公司亦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双方之间的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恪守。虽然艾德妮公司发送的托运单上只显示了订单号RS1776、RS1777的两笔货物，但艾德妮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同时间段订单号RS1615、RS1803的两笔货物需一并出口，故没有就该两个订单号项下的货物再单独向虎威公司发送托运单，而是要求虎威公司将四个订单号项下的货物一起出口，艾德妮公司亦确认2015年9月9日空运出口的系上述四个订单号项下的全部货物。鉴于艾德妮公司对于空运单显示的收费重量3413公斤及运费单价人民币17.50元/公斤予以确认，故对涉案空运费金额为人民币59,727.50元予以确认。艾德妮公司辩称其发送给虎威公司的托运单中明确约定运费为到付，故空运费应由其美国客户承担。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货物系艾德妮公司委托虎威公司出运，虽在托运单中约定运费为到付，但在国外客户未向虎威公司支付运费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艾德妮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且艾德妮公司亦出具了《协议》，明确其在收到货款后即向虎威公司支付相应的货运代理费用。故本案中，艾德妮公司与其国外客户对运费负担的约定及艾德妮公司是否收到国外客户的货款，均不影响艾德妮公司对作为其合同相对方的虎威公司所应承担之合同义务。现艾德妮公司未支付空运费，显属违约，应当向虎威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虎威公司要求艾德妮公司支付空运费人民币59,727.50元，于法有据，对虎威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双方并未对付款期限作出明确约定，而虎威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向艾德妮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进行催款，现虎威公司要求自2015年9月15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略有不妥，考虑到给予艾德妮公司合理的准备时间，将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调整为2016年4月15日。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绍兴市艾德妮服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虎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欠款人民币59,727.50元；二、绍兴市艾德妮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虎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计算标准为以人民币59,727.5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5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3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646.50元，由绍兴市艾德妮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艾德妮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虎威公司、美国客户、艾德妮公司之间往来的电子邮件，证明相关货代事宜是由美国客户与虎威公司直接洽谈确定后才交由艾德妮公司办理的，而且货代由美国客户指定，订舱、委托书、运费、清关等均需美国客户确认；2、系争贸易项下其他货运代理事宜的履行情况，证明发往欧洲的货物运费即是由客户支付的；3、艾德妮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虎威公司客户经理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货代相关事宜均需美国客户确认。虎威公司对证据1中2015年8月14日两封电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艾德妮公司于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2015年8月14日的两封电子邮件，虎威公司于原审中已作为证据提供，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难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第一，上诉人艾德妮公司与被上诉人虎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国际货运代理合同关系；第二，艾德妮公司能否以其与第三人之间订立的是FOB价格条款为由拒绝支付运费。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艾德妮公司向虎威公司发送了托运单。艾德妮公司抗辩认为，虎威公司系与其贸易客户直接洽谈运输事宜，并就此与二审中补充提供了电子邮件、聊天记录等证据。即便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亦不足以推翻虎威公司提供的托运单、空运单、发票及报关单等证据的证明力，艾德妮公司与虎威公司之间成立货运代理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FOB贸易术语，是在长期的国际货物买卖中形成的规定货物买卖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一种国际贸易惯例。国际货物买卖合同与货运代理合同在合同主体、合同内容和合同目的等方面均存在差异。FOB价格条款虽然要求买方承担运费，但仅约束买卖双方，其效力并不当然及于买卖双方之外的第三人。艾德妮公司以其与贸易客户订立的FOB条款对抗作为货运代理人的虎威公司支付运费的主张，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虎威公司履行货运代理义务后，艾德妮公司有义务偿还虎威公司为其垫付的费用及相应的利息。艾德妮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3元，由上诉人绍兴市艾德妮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婕代理审判员  王涛审 判 员  桂佳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瞿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