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221民再7号原审原告吕家湖，男，195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代理人刘德圣，男，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审被告龙江县正阳大药房，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法定代表人闫荫枞（曾用名闫荫丛），该企业董事长。原审被告闫荫枞（曾用名闫荫丛），男，195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龙江县正阳大药房董事长，住河南省驻马店市。委托代理人吴天阔，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乃辉，男，196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原审被告李萍，女，196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原龙江县正阳大药房经理，现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审被告李金荣，女，195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龙江县正阳大药房董事，现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审被告车建会，女，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龙江县正阳大药房董事，现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审被告李金兰，女，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龙江县正阳大药房监事，现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审被告郝振江，男，195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龙江县正阳大药房董事，现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审被告张文华，男，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龙江县正阳大药房股东，现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审被告马洪兵，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龙江县正阳大药房股东，现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审被告姜丽，女，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龙江县正阳大药房股东，现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审被告冯丽杰，女，197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龙江县正阳大药房监事，现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审被告吕海波，女，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龙江县正阳大药房股东，现住址不详。原审原告吕家湖与原审被告龙江县正阳大药房、闫荫枞、车建会、李萍、李金荣、郝振江、马洪兵、李金兰、张文华、姜丽、冯丽杰、吕海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05〕龙江民商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黑02**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吕家湖的委托代理人刘德圣，原审被告龙江县正阳大药房的法定代表人闫荫枞、闫荫枞的委托代理人吴天阔、何乃辉，原审被告车建会、郝振江、马洪兵、张文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金荣、李萍、李金兰、姜丽、冯丽杰、吕海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家湖向本院起诉请求：龙江县正阳大药房给付借款416,0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本案在原审过程中，由于正阳大药房已解体，故追加所有股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龙江县正阳大药房的前身是龙江县医药商店。1998年，龙江县医药商店因缺少周转资金，通过出纳员车建会向其姐夫吕家湖借款九笔，金额为35.7万元。2003年6月10日，龙江县医药商店改制为股份合作制，同时更名为龙江县正阳大药房，法定代表人为李萍，接收了原龙江县医药商店的所有债权债务。2004年9月，龙江县正阳大药房的法人由李萍变更为闫荫丛，共有11名股东，其中李萍、李金荣、车建会三人为董事，各股东出资额分别为闫荫丛10万元、李萍1万元、李金荣1万元、车建会1万元、李金兰0.8万元、郝振江0.8万元、张文华0.8万元、姜丽0.8万元、冯丽杰0.8万元、吕海波0.8万元、马洪兵0.2万元。2005年3月16日，龙江县正阳大药房又通过车建会向吕家湖借款5.9万元。至此，龙江县正阳大药房经车建会向吕家湖借款总额为41.6万元。2005年7月7日，经吕家湖多次索要，龙江县正阳大药房为吕家湖出具了两张借据，总金额为41.6万元。另查，2005年5月16日，龙江县正阳大药房将股金退回给各股东。2005年5月24日，龙江县正阳大药房将营业楼房进行出售。龙江县正阳大药房从形式上解体。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吕家湖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支持。龙江县正阳大药房已出售，实际已不存在，原企业股东应对该企业的债务按出资额承担有限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闫荫丛偿还吕家湖借款100,000.00元；李萍偿还吕家湖借款10,000.00元；李金荣偿还吕家湖借款10,000.00元；车建会偿还吕家湖借款10,000.00元；李金兰偿还吕家湖借款8,000.00元；郝振江偿还吕家湖借款8,000.00元；张文华偿还吕家湖借款8,000.00元；姜丽偿还吕家湖借款8,000.00元；冯丽杰偿还吕家湖借款8,000.00元；吕海波偿还吕家湖借款8,000.00元；马洪兵偿还吕家湖借款2,000.00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8,750.00元由闫荫丛负担3,510.00元，由李萍负担410.00元，由李金荣负担410.00元，由车建会负担410.00元，由李金兰负担330.00元，由郝振江负担330.00元，由张文华负担330.00元，由姜丽负担330.00元，由冯丽杰负担330.00元，由吕海波负担330.00元，由马洪兵负担90.00元，由吕家湖自行负担1,940.00元。吕家湖称，一、其向法院提供的两张借据，均盖有龙江县医药商店和龙江县正阳大药房的财务专用章，并且有负责人李萍、会计李金荣和经手人车建会的签字，符合企业借款手续的相关规定，且原审中原龙江县医药商店的负责人李萍也明确表示借款事实存在，数额正确。二、法院自工商部门调取的企业工商登记材料中显示龙江县正阳大药房是原龙江县医药商店改制形成的，是由李萍等十名股东出资八万元设立的股份合作制企业，对原医药商店的债权债务全部承受，故应当偿还吕家湖的全部借款。三、闫荫枞否认其在工商登记材料中签过字，从而否认其股东身份。事实是其属下何乃辉提供了所有关于闫荫枞的个人资料，并代为签字，已构成了表见代理。李萍的代理行为亦是受到龙江县正阳大药房的委托。再者，齐红会验字〔2004〕144号验资报告是具有资质的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明确了闫荫枞出资10万元，是在2004年9月13日缴存中国工商银行齐齐哈尔龙江支行，控股比例达55.56%，另有股份制企业变更登记材料的记载也均能认定闫荫枞为龙江县正阳大药房的股东。龙江县正阳大药房辩称，否认借款事实存在。闫荫枞辩称，一、被告闫荫枞不应当对涉案的借款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理由如下：1.原告所持两份借据，系车建会求李金荣、李萍帮忙出具的，且原审中没有相应证据显示该款转入龙江县正阳大药房，故借款事实不存在。2.法院调取的工商登记上凡有闫荫枞本人签署的名字均系伪造的，非闫荫枞本人所写。闫荫枞从不知道自己是龙江县正阳大药房的股东，也没履行过股东的权利和义务，故不应当承担作做为龙江县正阳大药房股东的相应法律责任。3.原审法庭记录中记载，2005年7月12日，车建会、李金荣、李萍向股东承诺，所有借款均由经手人自行解决，与股东及大药房无关。4.闫荫枞既没有出资，更没有收到退回的“股金”，原审法院判决其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审追加各股东为被告，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经查询的工商登记显示，原审第一被告龙江县正阳大药房的营业执照，于2007年3月份被龙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至今未注销），2006年7月11日原审判决时，被告龙江县正阳大药房仍是完全独立的诉讼主体。而公司股东依法应当向公司承担的是出资责任和解散时的清算义务。龙江县正阳大药房在没有清算解散的情况下，追加各股东为被告，并判决各股东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车建会辩称，吕家湖的诉状上写的都是事实，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借钱就得还，同意原审判决的意见。郝振江辩称，虽然身为药房的股东之一，但不认识吕家湖这个人，借钱这个事也并不知情，从借钱的整个过程来看，也不符合常理，前款未还，又借出下一笔，且都不是小数目，故对原审判决有意见，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马洪兵辩称，这笔款项股东们都不知道是从谁借的，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了，不同意原审判决，但无力转变事实，也就没有上诉。张文华辩称，原审时没有出庭，今天头一次听到吕家湖的名字，如何发生的借款也不太清楚，故不应该由他来偿还借款。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除龙江县正阳大药房股东闫荫枞没有收到退还的股金一事外，其余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有三。其一，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其二，龙江县正阳大药房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能否追加其股东作为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其三，闫荫枞是否系龙江县正阳大药房的股东之一，是否应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首先，一般认为，借据上署名的借款人推定为债务人，具有被告主体资格。本案中，吕家湖提供的两张借据上的借款人处均盖有龙江县正阳大药房和龙江县医药商店的公章，且有负责人李萍、会计李金荣、出纳车建会三人签字确认，在原审庭审中亦承认此事，足以认定该借款行为是客观真实的。原审被告闫荫枞提出未有帐目显示该笔借款。本院认为，借款行为是外部行为，而借款后入账与否系龙江县正阳大药房的内部行为，不能做为借贷关系成立的要件，故该两张借据应认定合法有效，能够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其次，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对公司的一种行政处罚，营业执照被吊销后，不能再从事经营活动，但是其作为民事主体的资格并没有消灭，公司的债权债务仍由公司来承担，公司股东应当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如果资不抵债，股东原则上不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除非有证据证明股东出资没有完全到位，或者出资后抽逃出资。本案中，根据本院依法自龙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显示，龙江县正阳大药房属于股份合作制企业，目前企业状态虽是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显示其被注销，故仍应对其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庭审中显示，各股东除闫荫枞外均经车建会手收到了退还的股金，而收回股金的行为系抽逃出资行为，严重侵害了债权人权益的实现，故正阳大药房各股东除闫荫枞外均应当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龙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龙江县正阳大药房企业变更登记材料中多处明确记载闫荫枞出资10万元，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闫荫枞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且该组材料系出自国家行政机关档案部门，故本院认定该档案真实有效。闫荫枞提出对档案中涉及到“闫荫丛”三个字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闫荫枞若对其股东身份存有异议，系对龙江县工商登记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属于行政法律关系，应另行提起行政诉讼，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闫荫枞答辩称没有收回股金，不应承担企业的债务。经审理查明，无证据显示正阳大药房将股金以现金或其他方式退还给闫荫枞，故对其辩解理由予以采信。综上，吕家湖与龙江县正阳大药房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现债务人龙江县正阳大药房被吊销营业执照，无法正常营业，但仍应对其债务承担责任；其股东除闫荫枞外私分股金，侵害了债权人吕家湖的合法权益，龙江县正阳大药房的各股东除闫荫枞外应按各自出资额承担有限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原审被告闫荫枞再审请求及理由，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一百零六条、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三十五条、一百八十条、一百八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5〕龙江民商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二、被告龙江县正阳大药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吕家湖借款416,000.00元；三、被告李萍在其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借款中的10,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金荣在其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借款中的10,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车建会在其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借款中的10,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金兰在其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借款中的8,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郝振江在其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借款中的8,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文华在其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借款中的8,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姜丽在其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借款中的8,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冯丽杰在其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借款中的8,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吕海波在其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借款中的8,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马洪兵在其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借款中的2,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吕家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50.00元，李萍负担1093.75元，由李金荣负担1093.75元，由车建会负担1093.75元，由李金兰负担875.00元，由郝振江负担875.00元，由张文华负担875.00元，由姜丽负担875.00元，由冯丽杰负担875.00元，由吕海波负担875.00元，由马洪兵负担218.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春梅代理审判员  刘明月人民陪审员  宫敬石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高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