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576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曾彪，男，199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范国胜，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波，男，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南河路3号。主要负责人：罗宗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彪因与被上诉人范国胜、徐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民初5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范国胜、徐波、人保公司赔偿曾彪误工费23546元〔220元/天×（住院32天+出院后90天）〕、取内固定后续治疗费用10824.05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国胜、徐波、人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曾彪因交通事故治疗出院后，出院医嘱建议“术后一年摄片复查视具体情况取内固定装置，费用约为一万元人民币”，“全休三个月”，一审法院以无鉴定结论为由不支持后续治疗费错误，以未提交有固定收入证明和收入减少证明为由驳回误工费的诉讼请求错误。曾彪受伤前一直在给个体老板送货，由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不能提供相应证明。范国胜答辩称，曾彪不能提交实际误工情况的证明，且在一审中自述处于刑事羁押期间，没有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误工费；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产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徐波答辩称，曾彪主张的误工费没有证据证明，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人保公司答辩称，曾彪不能提交实际误工情况的证明，且在一审中自述处于刑事羁押期间，没有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误工费；曾彪可在后续治疗费实际产生后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曾彪于2016年9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范国胜、徐波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22649.82元；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范国胜、徐波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范国胜、徐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5日21时35分许，范国胜驾驶川Ｘ×××××号“起亚牌”小型轿车（登记车主：徐波）行驶至中环路××段时，与曾彪搭载邓容的无号牌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曾彪、邓容受伤。该事故经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五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国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曾彪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邓容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曾彪于当日被送往成都城北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0月21日出院，住院6天，产生医疗费8830.49元，医嘱建议：继续治疗；而后，曾彪于2015年10月21日转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都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0月27日出院，住院6天，产生医疗费3471.07元，医嘱建议：建议外科手术治疗；曾彪又于2015年10月27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1月16日出院，住院19天，产生医疗费46391.26元，医嘱建议：取内固定费用约为10000元，全休、加强营养、专人护理3个月，不适随诊。2016年1月27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曾彪所受伤情等级被评定为九级、十级，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930元。一审另查明，2016年11月4日，成都市成华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曾彪系该辖区农转非人员，居民家庭户籍，并对曾彪的《成都市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社保待遇协议书》进行了公证[《公证书》号：（2015）成华民农证字第567号]。2015年11月25日，成华区克劳迪电器维修服务部出具发票3张，共计2000元（900元+900元+200元），载明事项均为对钱江摩托车的维修及换件。川Ｘ×××××号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万元、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金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公司已经向曾彪垫付了费用10000元；范国胜已经向曾彪垫付了费用1100元。本案与一审法院受理的邓容与范国胜、徐波、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案号：（2016）川0108民初5141号]系同一起交通事故，该案已于2016年10月21日以调解方式结案，其中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赔偿限额内承担了保险赔偿金1382.3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病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证明、公证书、维修费发票、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等证据和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范国胜驾驶徐波实际所有的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曾彪受伤，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范国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曾彪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范国胜应当承担曾彪因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70%的损失，曾彪自行承担30%的损失。人保公司系川Ｘ×××××号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此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川Ｘ×××××号车辆的保险责任。关于曾彪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1、医疗费，58692.82元有正式票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按照15%的比例扣除医疗费自费药部分，即为8803.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930元【30元/天×（6天+6天+19天）】；3、营养费，根据医嘱认定为380元（20元/天×19天）；4、后续治疗费，曾彪仅提交了出院医嘱建议证明其主张，并无任何鉴定结论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其准确数额，曾彪可在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在本案中不予支持；5、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认定为2480元【80元/天×（6天+6天+19天）】，出院后的护理费酌情认定为3600元（40元/天×90天）；6、交通费，酌情认定为300元；7、误工费，曾彪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无固定收入，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入的实际减少，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其误工的事实，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110061元（26205元/年×20年×21%）；9、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为6300元；10、财产损失费：曾彪车辆确在事故中受损，曾彪主张的2000元财产损失费有正式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鉴定费：930元有正式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曾彪的损失共计185673.82元，对于曾彪请求中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赔偿限额内向曾彪支付8617.7元（10000元-1382.3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项下的赔偿限额内向曾彪支付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费用项下的赔偿限额内向曾彪支付2000元，故在交强险范围内人保公司共计应向曾彪支付120617.7元。除医疗费自费药部分和鉴定费外超出交强险的费用为55322.2元（185673.82元-8803.92元-930元-120617.7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其中的70%，即为38725.54元。故人保公司共计应承担保险赔偿金159343.24元。因人保公司已经向曾彪垫付了费用10000元，故人保公司还应承担保险赔偿金149343.24元。医疗费自费药部分和鉴定费共计9733.92元（8803.92元+930元），由范国胜承担其中的70%，即为6813.74元。因范国胜已经向曾彪垫付了费用1100元，故范国胜还应向曾彪支付5713.74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彪支付保险赔偿金149343.24元；范国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彪支付费用5713.74元；驳回曾彪的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7元，由曾彪承担242元，由范国胜承担565元。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曾彪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后述证据：1、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川求实鉴【2017】临鉴239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2、鉴定费用发票（790元）；证据1、2拟证明曾彪的后续治疗费约需7000元，鉴定产生费用79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病历资料7页，拟证明曾彪2017年6月6-14日在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门诊和住院行“右肱骨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右上臂软组织粘连松解术、骨移植术”等治疗，产生医疗费10824.05元；4、（2016）川0108刑初519号刑事判决书；5、邛狱入通（2016）0741号服刑人员入监通知书。证据4、5拟证明曾彪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的被羁押情况，曾彪存在误工事实。针对曾彪提交的前述证据，范国胜质证认为，对其真实、合法性没有异议，后续治疗费应当以实际产生的为准，本案不需要鉴定，鉴定费用由曾彪自己承担；曾彪是无业人员，不存在误工事实。徐波质证认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人保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法院不应采信；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医疗行为与曾彪因交通事故的伤情不能完全吻合，请求人民法院酌情认定关联性，且后续治疗费应当计算自费药比例；对证据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曾彪有误工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曾彪在二审中提交的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川求实鉴【2017】临鉴239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用发票具有真实、合法和关联性，能够证明曾彪因本案交通事故需要产生后续治疗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病历资料7页具有真实、合法和关联性，能够证明曾彪实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本院予以采信；（2016）川0108刑初519号刑事判决书、邛狱入通（2016）0741号服刑人员入监通知书具有真实、合法和关联性，能够证明曾彪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羁押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范国胜、徐波、人保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8日，曾彪因盗窃罪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4月28日，曾彪刑满释放。2016年2月27日，曾彪因涉嫌盗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1日，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曾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2016年8月16日，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08刑初51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曾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6年9月28日，曾彪被送往四川省邛崃监狱服刑。二审另查明，2017年6月6-14日，曾彪在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门诊和住院治疗，行“右肱骨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右上臂软组织粘连松解术、骨移植术”，共产生医疗费10824.05元。二审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曾彪在二审中提交的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病历资料7页、（2016）川0108刑初519号刑事判决书、邛狱入通（2016）0741号服刑人员入监通知书等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未支持曾彪关于后续治疗费和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关于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曾彪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病历资料等证据，能够证明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后续治疗费10824.05元的事实。依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阶段达成的关于自费药比例按照18%确定的一致意见，本院确认人保公司承担的后续治疗费为6213元（10824.05元×82%×70%），剩余4611.05元由范国胜赔偿1363.84元（10824.05×70%-6213元）。一审后对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产生的鉴定费790元，属于曾彪因主张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产生的必要支出，由范国胜赔偿70%，即553元。关于误工费。曾彪虽然因本案交通事故于2015年10月15日至11月16日住院31天，出院时又有“全休、加强营养、专人护理三月”的医嘱建议，但是考虑到曾彪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的2015年4月28日刚因盗窃罪服刑而刑满释放的事实，以及在2015年11月16日出院后，医嘱全休期间的2016年1月11日、2016年2月13日又分别实施盗窃行为的事实，本院认为，曾彪应当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存在合法收入的事实。因曾彪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曾彪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综上，曾彪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并确认曾彪因2015年10月15日受伤遭受的损害为：1、医疗费58692.82元（含自费药8803.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3、营养费380元；4、后续治疗费10824.05元；5、护理费6080元；6、交通费300元；7、残疾赔偿金110061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6300元；9、财产损失2000元；10、鉴定费1720元（930元+790元）；合计197287.87元。由人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理赔165556.24元，由范国胜赔偿8730.58元。品迭人保公司垫付的10000元、范国胜垫付的1100元后，人保公司仍应支付曾彪155556.24元，范国胜仍应赔偿曾彪7630.58元。因曾彪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关于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的认定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民初508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彪155556.24元；三、范国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彪7630.58元；四、驳回曾彪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认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曾彪负担200元、由范国胜负担200元（曾彪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本院予以退还；范国胜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收到本判决书10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苑效审判员  唐 健审判员  陈丽华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潘文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