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1行终5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市昌平友谊工艺美术商店，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西关。法定代表人翟洪进，经理。委托代理人马莉，女，北京市昌平友谊工艺美术商店职工。委托代理人赵秋英，女，北京市昌平友谊工艺美术商店职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法定代表人，局长。委托代理人徐晴，女，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吴金钻，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干部。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友谊工艺美术商店（以下简称昌平友谊商店）诉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行初9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3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工商局作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以下简称昌平工商分局)的上级主管部门，应当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予以受理。由此可见，申请人与被复议的行政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是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必要条件。本案中，昌平友谊商店针对北京肆维友谊工艺美术商场（以下简称肆维友谊商场）1992年申请设立登记时提交的场地证明涉嫌虚假，向昌平工商分局进行举报，昌平工商分局作出不予立案的《关于北京市昌平友谊工艺美术商店再次反映北京肆维友谊工艺美术商场在申请登记时出具虚假场所证明举报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昌平友谊商店就该《答复》提起行政复议。就昌平友谊商店目前提交的证据而言，不能证明其与肆维友谊商场的设立登记之间具备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亦无法证明昌平工商分局作出的《答复》对昌平友谊商店的合法权益构成了实际影响。因此，市工商局据此认定昌平友谊商店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并作出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的京工商复[2016]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规得当，符合法定程序。昌平友谊商店主张肆维友谊商场霸占其经营场所，应当构成利害关系。法院认为，昌平友谊商店与肆维友谊商场之间的纠纷应属民事纠纷，应当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不属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故，对昌平友谊商店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昌平友谊商店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昌平友谊商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关于昌平友谊商店与昌平工商分局核发肆维友谊商场营业执照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的认定不能成立。由于肆维友谊商场申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时，向昌平工商分局提交了虚假的经营场所使用证明，昌平工商分局未对肆维友谊商场是否有经营场所进行实地核查，向肆维友谊商场核发企业营业执照，更改肆维友谊商场申报的经营地址及经营面积。肆维友谊商场在取得营业执照但无经营场所的情况下，不择手段抢占了昌平友谊商店的经营场所和货物。由于昌平工商分局的不作为与乱作为，给昌平友谊商店造成了巨大伤害。昌平友谊商店与昌平工商分局错误核发营业执照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昌平友谊商店多次向昌平工商分局举报要求其进行查处，但昌平工商分局以各种不同的理由公开搪塞，推卸责任，规避自身存在的问题，对昌平友谊商店的举报请求草率答复，说法不一且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10行将昌平友谊商店与昌平工商分局的行政主体搞错，出现主体混淆的严重问题。三、一审判决对昌平友谊商店的证据认定上存在瑕疵。昌平友谊商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1份证据，但一审判决中只认定了10份证据，还将关键部分进行了篡改。一审判决遗漏了昌平友谊商店的证据5，即京政发[1990]14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在京郊部分地区设置街道办事处和建制镇的通知》(以下简称14号文)，将昌平友谊商店的证据6认定成证据5，且删去了是昌平工商分局在核发执照时将肆维友谊商场的经营地址由昌平镇更改成城区镇的证明事项；昌平友谊商店提交的证据7是1994年12月北京市昌平县友谊工艺美术商场(以下简称昌平县友谊商场)变更名称为肆维友谊商场，但经营地址没有变更，以此证明昌平工商分局曾经对昌平友谊商店的答复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遗漏重要证据，判决不可能公正，昌平友谊商店的权利不可能得到保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昌平友谊商店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市工商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市工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材料及行政复议材料签收单，证明市工商局收到昌平友谊商店提出的行政复议请求及事实理由；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工商局依法通知复议被申请人答复，程序合法；3、昌平工商分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4、询问（调查）笔录，上述证据证明市工商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5、送达回证及EMS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明市工商局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依法送达，程序合法。同时，市工商局当庭出示复议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作为支持其诉讼主张的法规依据。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昌平友谊商店实际提交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材料（以下简称实际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昌平友谊商店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991年11月4日），2、昌平友谊商店1997年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述证据证明昌平友谊商店的主体资格和住所地；3、企业移交协议书，证明昌平对外经济贸易总公司和昌平对外贸易委员会单方打印企业移交协议书，昌平友谊商店至今没有盖章；4、北京市昌平县友谊工艺美术商场成立时提交的经营场所使用证明，证明住所登记错误；5、14号文,证明肆维友谊商场的住所是城区镇的范围，肆维友谊商场向工商局提供的经营场所使用证明是伪造的;6、昌平县友谊商场成立时（1992年5月22日）工商局为其核发的营业执照，将经营地址由昌平镇更改为城区镇,一审庭审中，昌平友谊商店进一步明确该证据证明昌平县友谊商场是肆维友谊商场的前身,工商局给其更改了地址；7、肆维友谊商场1994年12月的营业执照，证明昌平县友谊商场更名为肆维友谊商场，经营地址没有变更；8、刘振江自述手写材料；9、刘振江自述打印材料；10、刘振江与翟洪进1995年的部分电话录音文字材料和光盘1张；证据8-10证明肆维友谊商场登记地址没有实际地址是违法的；11、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另，根据一审庭审笔录显示，昌平友谊商店还将昌政发[2004]40号文件作为证据12当庭出示。一审判决记载的昌平友谊商店在法院指定证据交换期限内提交并当庭出示的证据1-4，与上述昌平友谊商店实际提交证据材料1-4相同，一审判决记载的昌平友谊商店的证据5-10，分别对应昌平友谊商店实际提交证据材料6-11；一审判决将昌平友谊商店证据5、6（即昌平友谊商店实际提交证据材料6、7）的证明事项记载为肆维友谊商场的经营地址由昌平镇更改为城区镇；一审判决将昌平友谊商店实际提交证据材料5即14号文记载为昌平友谊商店当庭出示的法律规范依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市工商局的全部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法院予以采信。昌平友谊商店提交的全部证据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法院予以接纳。其中企业移交协议书、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法院不予接纳；昌平友谊商店的其他证据均无法证明昌平友谊商店与被诉答复之间具备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事实，法院对上述证明事项不予采信。经审查核实，本院同意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证据的认证意见，另,昌平友谊商店实际提交证据材料5即14号文,属于规范性文件。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1日，昌平友谊商店向昌平工商分局举报肆维友谊商场在1992年5月申请设立登记时出具虚假场所证明，骗取法人执照，请求昌平工商分局再次调查核实，并给予书面答复。同年5月4日，昌平工商分局作出《答复》，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当事人存在提交虚假材料骗取登记的违法事实，决定不予立案。昌平友谊商店收到《答复》后，于6月30日向市工商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答复》，并责令昌平工商分局查处肆维友谊商场申请设立登记时提交无建筑物的虚假证件的行为。市工商局于当日予以受理。2016年8月25日，市工商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为昌平友谊商店不服昌平工商分局就其举报作出的《答复》向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自身合法权益因肆维友谊商场设立登记行为而受到侵害，昌平工商分局就昌平友谊商店的举报作出的《答复》对其合法权益没有直接造成不利影响。因此，昌平友谊商店与该《答复》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复议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依法不属于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案件的范围。依据复议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昌平友谊商店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昌平友谊商店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决市工商局和昌平工商分局查处肆维友谊商场申请设立登记时提交无建筑物的虚假证件的连续和继续行为。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一审判决，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10行至第11行中的内容为“昌平友谊商店经审查，于同年5月4日作出《答复》”。另查明，昌平友谊商店1991年11月4日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的住所为北京市昌平县城区镇西关。昌平县友谊商场1992年5月22日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与肆维友谊商场1994年12月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均为21538149，住所均为北京市昌平县城区镇大宅村。本院认为：根据复议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予以受理。本案中，昌平友谊商店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是昌平工商分局所作的《答复》，对昌平友谊商店举报肆维友谊商场设立登记时提交虚假场所证明等行为不予立案。昌平友谊商店提交的该店与肆维友谊商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两企业的住所明显不同，其余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昌平友谊商店与肆维友谊商场的设立登记行为具备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故昌平友谊商店与《答复》没有利害关系，市工商局认定昌平友谊商店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并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正确。一审判决驳回昌平友谊商店的诉讼请求正确。昌平友谊商店提出肆维友谊商场取得营业执照但无经营场所，抢占了昌平友谊商店的经营场所和货物，该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昌平友谊商店以此为由认为其与肆维友谊商场设立登记行为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昌平友谊商店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提交并当庭出示的14号文，属于规范性文件，一审判决将14号文记载为昌平友谊商店当庭出示的法律规范依据并无不当，不存在遗漏昌平友谊商店的证据材料。虽然一审判决存在未准确记载昌平友谊商店关于其实际提交的证据材料6（即昌平县友谊商场1992年5月22日的营业执照）的证明事项，以及将作出《答复》的主体错误写成昌平友谊商店的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指正。但鉴于该不当之处并不影响一审判决的结论，亦未对昌平友谊商店的合法权益造成实际损害，故昌平友谊商店该部分上诉主张不足以撤销一审判决。综上，一审判决主要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友谊工艺美术商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靛卿审 判 员  魏浩锋代理审判员  李 茜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侯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