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02民初3840号 原告：黄美珍，女，199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代理人：雷齐言，南宁市兴宁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南宁市兴宁区朝阳街道办事处虎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虎邱西路10号虎邱村委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黄康志，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系该村村委主任。 委托代理人：潘光伟，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美珍与被告南宁市兴宁区朝阳街道办事处虎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虎邱村委”）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聂凯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黄恒派、黄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黄丁鸣担任记录。原告黄美珍及其委托代理人雷齐言，被告虎邱村委代表人黄康志及其委托代理人潘光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美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应得收益分配款及征地补偿安置费87540元及利息17342元（其中：2001年至2015年春节补助费、下拨款21100元；征地补偿安置费40100元；2001年至2016年8月生活费、生活经济补助费263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父母都是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从出生入得户口开始就享受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权和一切合法权。原告长期在被告处居住生活，是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80年代被告村组调整土地到个人承包时，原告同其他村民一样分得了承包地。1993年至1994年期间，被告将村民承包种菜的土地统一出租给老板钢材市场，原告每年同村民一样都分得钢材市场租金及被告发放给村民的春节补助费和下拨款、征地补偿安置费、生活费、生活经济补助费及一切收益分配款，直至2001年3月，原告从1996年至2001年3月已享受虎邱村同等村民待遇5年。被告从2001年4月开始，以村民自治为由，不经有关部门批准，强行侵害原告应得享受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款和一切合法权益款，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 被告虎邱村委辩称：1、集体经济组织内部产生的收益分配处分权是授予集体经济组织处理，被告根据村民代表大会表决的村规民约规定对原告停发的村民待遇是符合村民组织法规定的。本案原告属于有女无儿，其女婿及外孙女是不享受本村村民待遇，同时原告这户在2000年因违章建筑违反了村民规定，也是停发村民待遇的依据。2、原告诉请的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4、原告以同样的诉讼请求、同样的当事人于2002年9月经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并发生效力，现原告又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原告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黄美珍的母亲黄坚红为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出生后即随母亲将户口登记在被告处，并在被告处居住、生产、生活至今。2001年初，因原告所在户修建的园子侵占了被告的集体土地，被告经要求原告户拆除侵占土地部分的挡土墙未果，于是以原告户违反被告村规民约为由，自2001年4月起暂停原告户生活费直至原告自行拆除违章建筑时止，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原告遂于同年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补发生活费并赔偿精神损失费、停止侵害、书面赔礼道歉，本院以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对原告关于补发生活费的请求不予处理，并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由判决驳回了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随后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父母黄郁义、黄坚红返还侵占土地并赔偿损失。本院一审判决驳回被告诉讼请求后，被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4月3日作出二审判决，判决撤销原判，并由黄郁义及黄坚红自行拆除挡土墙、返还侵占的土地，同时驳回被告的赔偿请求。经黄郁义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于2008年6月2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前案提起抗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进行再审并于2009年6月19日作出判决，维持前述二审判决第一、三项，并变更第二项为黄郁义、黄坚红返还侵占的土地，该土地上的挡土墙由被告自行处理。因被告一直扣发原告的生活费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福利款，原告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2000年6月7日，被告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制定村规民约，其中第四条规定：“村民不得乱占村庄道路、水沟和公共场所，不准破坏道路、供水、供电、通信等公共设施，违者除赔偿损失外并罚款200元，情节严重者（触犯国家法律法规送交司法、公安部门处理）暂停发全户村组生活费及下拨款，采取补救措施后，下个月再发给村、组生活费，停发其间的生活费不再补发。”第十六条规定：“有女无儿户按照国家有关政策规定执行，只能安排一女婿上门，享受村民同等的一切福利待遇在（包括村组生活费及下拨款）。” 2001年11月27日，被告再次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对上述村规民约进行补充和修改，并制定《虎邱村村规民约补充（修改）条款》，其中第四条规定：“有女无儿户（农业户），其女结婚后，允许女婿上门居住（写保证书后户口方可迁入）。村、组只安其中一个女（农业户）享受村民同等的一切福利待遇（由家庭成员协商确定其中一个女享受），女婿、外甥（女）不论其户口关系属农业或非农业一律不得享受村、组的一切福利待遇。（包括村、组发放的生活补助费和年终分红、征地费等）。但老人的私有财产可由其女儿们按法律程序继承，原由集体供养女婿或外甥（女）的做法给予取消。” 2004年1月15日，被告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制定村规民约，其中保留了2000年6月7日《村规民约》的第四条的内容，并将第十六条修改为：“有女无儿户（农业户口），其女结婚后，允许女婿上门居住。村、组只允许其中一个女（农业户口）享受村民同等的一切福利待遇（由家庭成员协商确定其中一个女享受），女婿、外甥（女）不论其户口关系属农业或非农业一律不得享受村组生活补助及下拨款、征地费等等一切村组福利待遇。但老人的私有财产可由其女儿们按法律程序继承，原由集体供养女婿或外甥（女）的做法给予取消。”同时废止上述村规民约及补充（修改）条款。 2008年9月12日，被告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制定村规民约，其中保留了2004年1月15日村规民约第四条、第十六条（变更为第五十条）的内容，并增加一项内容作为第十六条：“本村村民或85年以后，国家征地安排农转非，但户口仍保留在本村非农业户的居民（当时已安排到外单位工作的除外），年满60周岁（不含出嫁女）后凭身份证、户口薄办理虎邱村老龄证，并享受村老人费补贴，其他人员一律不办理。”同时废止2004年1月15日的村规民约。 2011年11月11日、2014年10月14日，被告又先后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制定了新的村规民约，但上述2008年9月12日确定的相关条款内容均未改变。 上述村规民约及补充（修改）条款均在被告上一级主管政府部门处进行了备案，其中作为被告上一级主管政府部门的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朝阳街道办事处曾要求被告修改村规民约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限制上门女婿及外甥（女）、有女无儿户的女儿享受村组福利待遇的相关条款，并重新备案，但被告以经民主议定程序决定不做修改为由，拒绝修改村规民约的相关条款。 另查明，2009年至2015年被告经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朝阳街道办事处审批备案的《集体资金使用审批表》记载：2009年每人发放下拨款800元，2010年每人发放下拨款1000元，2011年每人发放下拨款1000元，2012年每人发放下拨款1000元，2013年每人发放征地款8000元及下拨款2000元，2014年每人发放下拨款1000元，2015年每人发放下拨款1000元。 再查明，案外人李秀金系原告黄美珍外祖母，系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告母亲黄坚红已经于2014年4月恢复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情形的问题。 原告曾经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补发生活费，但本院以该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不予处理，即并未对原告的诉请进行实体处理，因而并不存在“一事不再理”的情形，且前述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受理的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因限制而暂不受理的情形，现因相关限制已经消除，且本案纠纷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不应受理的情形，故本院依法受理本案，被告提出的关于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情形的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超过的问题。 首先，本案纠纷系因原告家庭户于2001年被被告认为违法村规民约而认定原告丧失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不再向其分配被告集体经济组织土地收益款所引发，对此原告一直通过诉讼、申诉、信访等方式主张其权利直至提起本案诉讼。其中，2002年至2015年期间，因当时广西壮族自治区司法政策的规定，原告亦客观上暂时无法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本案的诉讼请求，此期间不应计算原告诉讼请求的时效；在2015年12月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司法政策变更后，原告亦于2016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此外，被告拒不分配原告被告集体经济组织土地收益款的侵权行为一直在持续，每年均在扣发原告的土地收益款，故本案诉讼时效亦未达到起算的条件。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被告提出此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是否具备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 结合被告的陈述及虎邱村2000年6月7日《村规民约》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系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有女无儿户的上门女婿的子女，出生后即将户籍登记在被告处、且长期在被告处生产生活，其本身已经原始取得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受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福利待遇，但因2001年原告家庭户违反村规民约侵占虎邱村委集体土地，被告遂暂停向原告分配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福利待遇，并因2001年11月27日村规民约修改了对于有女无儿户的上门女婿能够分配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福利待遇的规定而认定原告不再具备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再向原告分配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福利待遇。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家庭户2001年确实存在侵占虎邱村委集体土地的事实，但原告的户籍仍然落在被告处及在被告处生产生活的事实并未改变，原告的前述违法行为尚不足以剥夺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 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补发各项土地收益款项并支付利息的问题。 虎邱村《村规民约》规定：村民不得乱占村庄道路、水沟和公共场所，情节严重的暂停发全户村、组生活费及下拨款，采取补救措施后，下个月再发给村、组生活费，停发期间的生活费不再补发。现被告以原告家庭户侵占被告集体土地违反前述村委民约为由暂停发放原告全户的村生活费及下拨款，由于村生活费及下拨款属于土地收益性质而非土地补偿费性质，故该款项的分配应体现权利义务对等的合理性，被告根据村规民约调整生活费及下拨款的分配，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自治范围，且未违相关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被告的该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2009年6月19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家庭户侵占被告集体土地纠纷作出终审判决后，已经确定在该判决生效10日内，由原告父母黄郁义、黄坚红返还侵占的土地，该土地上的挡土墙由虎邱村委自行处理，至此时，虎邱村委已经取得对双方争议的土地及挡土墙的完全支配、处分权，且被告未就此申请强制执行、亦无证据证实在此时之后仍因原告家庭户对该生效判决仍存在妨害履行、执行的行为，综合考虑履行、执行前述生效判决所需要的时间，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家庭户违反前述村规民约的行为已经于2009年7月消除，被告应于2009年8月恢复对原告家庭户生活费及下拨款等福利款项的发放，但被告仍以原告户未拆除挡土墙、存在违反村规民约行为为由继续停发原告家庭户的村生活费及下拨款，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因结婚男方到女方住所落户的，男方和子女享有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现虎邱村村规民约虽规定有女无儿户上门女婿不能享受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福利待遇，但该村规民约与前述规定相抵触并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而不能作为被告剥夺原告享受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福利待遇权利的依据。综上，被告应自2009年8月起恢复原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福利待遇。由于在2009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在分配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土地收益款项及土地补偿费时未分配给原告，侵害了原告分配其所属集体经济组织土地收益的权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补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土地收益款项目，经审核后认为： 1、生活费。结合被告《村规民约》的规定及原告提供的案外人李秀金及原告配偶黄坚红的银行存折、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确有按月发放生活费的土地收益，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原告主张生活费发放标准在2009年8月至2013年6月期间为200元/人·月，2013年7月至2016年8月期间为300元/人·月，虽然仅提供了2008年之后的案外人李秀金的银行存折、黄坚红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予以证实，但被告作为生活费发放一方，未能提供应持有的前述证据反驳原告主张的生活费数额，故本院推定原告主张的生活费数额成立。此外，原告主张16周岁以下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生活费减半发放，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2009年8月至2011年10月期间的生活费应减半计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2009年8月至2016年8月生活费具体计算为：200元/月×50％×27个月＋200元/月×20个月＋300元/月×38个月＝14500元。 2、春节补助费、下拨款。结合被告《村规民约》的规定、《集体资金使用审批表》及原告提供的案外人李秀金及原告配偶黄坚红的银行存折、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确有按年发放下拨款的土地收益，但并无原告主张的春节补助款项，故本院仅对原告主张的下拨款项目予以确认。现原告主张下拨款2009年为800元/人，2010年、2011年、2012年、2014年、2015年均为1000元/人，2013年为10000元/人（其中包括按人均发放的征地款8000元），原告提供了2009年至2015年的《集体资金使用审批表》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下拨款予以确认，但其中2013年发放的8000元征地补偿款并非下拨款性质，原告要求被告在下拨款项下予以支付于法无据，该款在下文“征地补偿安置费”项中另行处理。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2009年8月至2015年下拨款具体计算为：800元÷12个月×5个月＋1000元×5年＋（10000元－8000元）＝7333元。 3、征地补偿安置费。原告主张的征地补偿费共计40100元，其中，原告提供的2013年《集体资金使用审批表》虽然记载了确有补发建材市场及狮山公园征地款的事实，但该证据不足以说明该征地款为每个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都应分配的款项；原告提供的李秀金的存折虽然亦记载了李秀金曾领取了3万元款项，但该证据亦不足以说明该款为征地补偿款且该款为每个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都应分配的款项，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征收的土地中包含了原告一户承包地，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前述的征地补偿安置费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2014年1月23日《集体资金使用审批表》证实2013年发放的征地补偿款8000元确为每个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都应分配的款项，原告要求被告发放该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由于被告造成原告未能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期领取上述土地收益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款的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现原告主张利息按照全部应发的土地收益款项总额为本金按照2002年至2015年一年期定期贷款利率的平均值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主张的生活费并无确定的发放时间、征地补偿费及下拨款的发放时间则均为该款的发放审批时间，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情后酌情认定：原告主张的利息，生活费应以每月应得款项为本金，从该款应发的次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至被告付清该款之日；下拨款应以原告每年应得款项为本金，从该款发放审批之年的次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至被告付清该款之日；征地补偿款应以应得款项为本金，从该款发放审批之年的次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至被告付清该款之日。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宁市兴宁区朝阳街道办事处虎邱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原告黄美珍2009年8月至2016年8月生活费14500元； 二、被告南宁市兴宁区朝阳街道办事处虎邱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原告黄美珍2009年8月至2015年下拨款7333元； 三、被告南宁市兴宁区朝阳街道办事处虎邱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原告黄美珍征地补偿款8000元； 四、被告南宁市兴宁区朝阳街道办事处虎邱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原告黄美珍上述第四项款项利息（具体计算详见本判决书附表1、2、3）； 五、驳回原告黄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98元，由原告黄美珍负担1581元，被告南宁市兴宁区朝阳街道办事处虎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817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又不提出免交、减交、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聂 凯 人民陪审员  黄恒派 人民陪审员  黄 娟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丁鸣 附表1： 生活费利息计算表本金利息起算时间计息方式100元2009年9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至被告实际支付本金款项之日2009年10月1日2009年11月1日……（按月）2011年11月1日200元2011年12月1日2012年1月1日2012年2月1日……（按月）2013年7月1日300元2013年8月1日2013年9月1日2013年10月1日……（按月）2016年9月1日附表2： 下拨款利息计算表本金利息起算时间计息方式333元2011年1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至被告实际支付本金款项之日1000元2012年1月1日1000元2013年1月1日1000元2014年1月1日2000元2015年1月1日1000元2016年1月1日1000元2017年1月1日 附表3： 征地补偿款利息计算表本金利息起算时间计息方式8000元2015年1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至被告实际支付本金款项之日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 第二十七条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 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 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 第三十六条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 村民委员会不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法定义务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 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事项的，由上一级人民政府责令改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六十三条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 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 第三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 因结婚男方到女方住所落户的，男方和子女享有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 （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 （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 （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 （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 （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 （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 （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