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2民终2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信礼，男，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计明，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坤，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继涛，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继影，女，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莹莹，女，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计玲，女，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计芳，女，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肿瘤医院，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法定代表人：陈志军，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高凤立，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复全，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信礼、宋计明、宋坤、宋继涛、宋继影、宋莹莹、宋计玲、宋计芳因与被上诉人阜阳市肿瘤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5）州民一初字第03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信礼等八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宋信礼等八人损失：医药费6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41610元、死亡赔偿金269360元、鉴定费4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28487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6169.2元，合计530316.2元，由阜阳市肿瘤医院承担95%，为503800.39元。事实及理由：1、刘子荣是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居民，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计算错误；2、阜阳市肿瘤医院的责任比例应该依据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为95%，原审法院认定为69%错误；3、阜阳市肿瘤医院没有按照宋信礼等八人的要求提供刘子荣的病例，对此肿瘤医院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阜阳市肿瘤医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宋信礼等八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阜阳市肿瘤医院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101139.3元。后因刘子荣在诉讼中死亡，宋信礼等八人又将诉讼金额变更为371221.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2日，刘子荣因右膝关节疼痛入住阜阳市肿瘤医院，被该院骨一科诊断为：右膝骨性关节炎、脑梗死。同年1月26日，阜阳市肿瘤医院给刘子荣行右膝人工关节置换术，2月1日，刘子荣转入阜阳市肿瘤医院神经内科治疗，2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双侧侧脑室旁、半卵园区、基底节区脑梗死，高血压病1级，冠心病-缺血性心肌病型，高脂血症，中度贫血，右膝关节置换术后。2015年5月7日，刘子荣因“突发神志不清1小时余”再次入住阜阳市肿瘤医院，于2015年6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右膝关节置换术后，脑梗死后遗症。2015年6月15日，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接受刘子荣儿子宋计明的委托，做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子荣“右膝关节置换术后，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左侧开颅，左侧基底节区血肿清除术后”，遗留“植物状态”，构成1级伤残；2、刘子荣需要完全护理依赖；3、刘子荣营养期150天。刘子荣支付鉴定费2480元。2015年8月18日，阜阳市医学会根据刘子荣、阜阳市肿瘤医院的委托做出鉴定结论：医方对患者术后的诊疗过程中，对患者的病情存在一定的观察不仔细和一定的重视程度不够，医方对患者术后并发脑梗死的损害承担轻微责任。2015年9月27日，安徽中天司法鉴定所又接受刘子荣之子宋计明的委托，做出鉴定意见：刘子荣2015年1月22日住阜阳市肿瘤医院行人工膝关节置换术，由于手术切口缝合不规范，造成术后持续活动性出血，导致脑梗阻和脑出血的并发症发生。术后切口出血与脑部并发症两者构成了直接因果关系。肿瘤医院对切口活动性出血未尽到预防和注意义务，因此，在其脑部并发症的发生与后果中，应承担90-95%的原因力。刘子荣支付鉴定费2000元。2015年10月29日，刘子荣起诉阜阳市肿瘤医院要求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01139.3元。2015年11月，阜阳市肿瘤医院向申请对该院的医疗有无过错、因果关系及参与值比例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认为，被鉴定人刘子荣脑梗死（新）的发生与医方为其行右侧全膝关节置换术有关，是在自身原有疾病的基础上，由于手术打击、术后失血、进食进水差、补液量不足、血压低等因素导致，结合医方的过失情况，建议医方的过失与被鉴定人刘子荣新出现的脑梗死后果的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为共同责任与主要责任之间（参与度50%-70%）；被鉴定人刘子荣的右侧全膝关节置换术及医方的医疗过失不能完全排除对脑出血后果的发生有一定的影响因素，其因果关系责任程度建议为轻微责任（参与度1%-20%）。阜阳市肿瘤医院支付鉴定费1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月27日，刘子荣因病重再次入住阜阳市肿瘤医院救治，于2016年3月6日病故。刘子荣生前与其丈夫宋信礼生育三子四女，即宋计明、宋坤、宋继涛、宋继影、宋莹莹、宋计玲、宋计芳。刘子荣夫妻与子女均系农村居民，在刘子荣病故后，宋信礼等八人申请参加诉讼，按肿瘤医院承担70%责任将诉讼标的变更为371221.34元。庭审中，宋信礼等八人主张医疗费62000元，对其中的7000元和30000元，未能提供医疗费发票。阜阳市肿瘤医院主张刘子荣尚有医疗费170661.5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刘子荣因病入住阜阳市肿瘤医院治疗，患者刘子荣与阜阳市肿瘤医院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医院的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阜阳市肿瘤医院对刘子荣进行右侧全膝关节置换术后失血明显过多，导致其贫血，而医方在刘子荣出现头晕、精神差等症状时，查体不够细致，对是否有贫血表现无记载，也没有及时复查血常规和给予及时处置，且术后给予的补液量也不足。应认定阜阳市肿瘤医院注意义务不到位，存在缺陷。对阜阳市肿瘤医院的过失与刘子荣新出现的脑梗死后果，参考鉴定意见阜阳市肿瘤医院应承担损害后果69%的赔偿责任。对刘子荣脑出血的发生与阜阳市肿瘤医院对其行膝关节手术及阜阳市肿瘤医院的医疗过失无直接因果关系，但由于刘子荣在行右侧全膝关节置换术后曾经出现新发脑梗死的情况，不能完全排除对刘子荣可能会存在某些因素，即刘子荣的膝关节手术及阜阳市肿瘤医院的医疗过失不能完全排除对脑出血后果的发生有一定的影响因素，对刘子荣脑出血后果的损害，阜阳市肿瘤医院也应承担69%的赔偿责任。刘子荣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5078.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宋信礼等八人主张住院57天，实际刘子荣两次住院51天）、营养费4500元（按公平司法鉴定意见计算）、护理费41610元（按2016年安徽省居民服务、其他服务业116元/天，根据刘子荣的住院及构成1级伤残，宋信礼等八人主张365天、114元/天计算予以准许）、死亡赔偿金108210元（按农村居民计算10年）、鉴定费4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9000元、丧葬费27569.5元、交通费450元（宋信礼等八人主张2000元，未能提供票据，按三次实际住院90天，每天5元计算）、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7767元（按亲属9人，根据2016年安徽省农、林、牧业86.3元/天计算10天），合计300194.58元。宋信礼等八人应得到的赔偿金为207134.26元。阜阳市肿瘤医院称宋信礼等八人未支付刘子荣医疗费170661.5元，其所提供的发票无法计算刘子荣应从农合报销部分，无法计算阜阳市肿瘤医院垫付刘子荣医疗费确切数额即应予扣除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阜阳市肿瘤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信礼、宋计明、宋坤、宋继涛、宋继影、宋莹莹、宋计玲、宋计芳各项损失共计207134.2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34元，由宋信礼等八人负担1234元，阜阳市肿瘤医院负担2200元；鉴定费2500元，由阜阳市肿瘤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宋信礼等八人提供下列证据：1、宋信礼的户口信息、阜阳市颍州区王店镇政府、王店居委会证明和阜阳市颍州区城建指挥部（2016）75号文件和（2016）29号文件。证明：刘子荣原系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王店镇邹寨村村民，后王店村土地全部被征收，邹寨村于2007年合并到王店居委会，刘子荣的身份性质已于2015年10月变为城镇居民。2、票据一组。证明：刘子荣到北京鉴定各项开支合计3026.5元。3、刘子荣2016年1月27日—2016年3月6日住院病例。证明刘子荣最后一次住院的护理依赖。阜阳市肿瘤医院没有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子荣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家庭土地已经被征收，为失地农民，其主要收入来源已不依赖于土地，其生产、生活和消费都与土地相分离。根据公平和利益原则，本案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第2组证据中宋继涛、宋计明、胡文英去北京鉴定开支的交通费1155元和刘子荣的急救费用139.5元，合计1294.5元应予支持。其他支出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支持。宋信礼等八人起诉主张的114天的护理费用已全部得到支持，第3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在刘子荣生前，其家庭承包地已被征收，其为失地农民，刘子荣去世后，刘子荣的继承人宋信礼等八人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应予纠正。刘子荣的死亡赔偿金应为269360元（按城镇居民计算10年）。审理期间，对于刘子荣的死亡原因与阜阳市肿瘤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已经进行过三次鉴定，宋信礼等八人对于院方在鉴定期间提交的病例没有提出异议，视为对病例的认可。宋信礼等八人上诉又称刘子荣的病例不完整、要求肿瘤医院补充提供病例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宋信礼等八人上诉称原审判决阜阳市肿瘤医院的责任比例为69%过低，应按照95%计算，由于宋信礼等八人起诉时要求阜阳市肿瘤医院承担的责任比例仅为70%，原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判决阜阳市肿瘤医院承担69%比例适当，已经保护了宋信礼等八人的合法权利。现宋信礼等八人上诉要求将阜阳市肿瘤医院的责任比例提高到95%超出了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宋信礼等八人对其他上诉请求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宋信礼等八人的损失数额应为：医疗费25078.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宋信礼等八人主张住院57天，实际刘子荣两次住院51天）、营养费4500元（按公平司法鉴定意见计算）、护理费41610元（按2016年安徽省居民服务、其他服务业116元/天，根据刘子荣的住院及构成1级伤残，宋信礼等八人主张365天、114元/天计算予以准许）、死亡赔偿金269360元、鉴定费4480元、精神抚慰金79000元、丧葬费27569.5元、交通费1744.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7767元（按亲属9人，根据2016年安徽省农、林、牧业86.3元/天计算10天），合计462639.08元。宋信礼等八人应得到的赔偿金为319220.9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6）州民一初字第03932号民事判决，即阜阳市肿瘤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信礼、宋计明、宋坤、宋继涛、宋继影、宋莹莹、宋计玲、宋计芳各项损失共计207134.26元。二、阜阳市肿瘤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信礼、宋计明、宋坤、宋继涛、宋继影、宋莹莹、宋计玲、宋计芳各项损失共计319220.9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750元，由阜阳市肿瘤医院负担3000元，宋信礼、宋计明、宋坤、宋继涛、宋继影、宋莹莹、宋计玲、宋计芳负担2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云审 判 员  孟乐群代理审判员  邵静怡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卢秀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