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5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文林，男，汉族，1964年9月8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代理人胡文革，成都市金牛区视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茂仙，女，汉族，1966年2月28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邦军，男，汉族，1971年9月1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代理人俸波，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文林与被上诉人彭茂仙、吴邦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3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邓文林为支持其主张，提交（2015）金牛民初字第2967号《民事判决书》，以此证明邓文林享有彭茂仙58万元的债权。吴邦军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质证认为邓文林与彭茂仙之间的债务关系吴邦军并不知情。邓文林所交2015年5月7日由合同买方吴邦军与卖方彭茂仙和敬成林签订的《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自由成交）》，该合同载明案涉房屋成交价格为84万元，邓文林以此证明该房屋的成交价低于市场价格。吴邦军对该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质证认为房屋价格是符合规定的，并没有过低，且吴邦军就该房屋实际支付了100万余元，合同上的成交价格是考虑税费的因素。邓文林并提交房屋中介照片、房屋中介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以此证明案涉房屋买卖价格过低。吴邦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吴邦军提交成都农商银行及中国农业银行的个人业务凭证，凭证显示邹某于2013年10月28日、2013年10月29日及2013年11月4日分三笔共计向彭茂仙转账支付100万元。邹某出庭证实与吴邦军系夫妻关系，邹某享有彭茂仙100万元的债权，彭茂仙同意以案涉房屋抵偿所差欠的款项，应邹某的要求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吴邦军名下。另查明，原登记于敬成林、彭茂仙名下的位于新都区三河街道××单元××层、夹层1号的房屋已于2015年5月8日变更登记至吴邦军名下。以上事实有（2015）金牛民初字第2967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自由成交）》、成都农商银行及中国农业银行的个人业务凭证、房屋登记信息以及邹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邓文林与吴邦军当庭陈述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案涉房屋按照《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自由成交）》载明的成交价格为84万元，虽然吴邦军主张向房管部门支付了案涉房屋的相应营业税费，而房屋交易税费属于行政部门依照法律规定收取的，不应计入到房产交易价格中来。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彭茂仙以84万元的交易价格转让其案涉房屋是否存在低价转让的情形。另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邹某享有彭茂仙100万元的债权，彭茂仙以前述案涉房屋抵偿了该100万元的债务，后应邹某的要求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吴邦军名下。虽然邹某未实际支付购房款，但却抵扣了享有的彭茂仙100万元的债权，即将该100万元债权转化为案涉房产买卖合同标的物的对价。现邓文林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在彭茂仙与邹某（最后过户至吴邦军名下）转让时的市场价值，且吴邦军抗辩在案涉房屋交易时对邓文林与彭茂仙之间的债务关系并不知情，邓文林亦未举证证明吴邦军在办理案涉房屋交易时存在主观恶意。现邓文林以彭茂仙与吴邦军以明显低价转让案涉房屋损害了邓文林的利益为由要求撤销转让行为，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邓文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诉讼保全费3420元，共计3470元，由邓文林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邓文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案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其主要理由：彭茂仙将房屋卖给吴邦军系恶意转移财产。邓文林与彭茂仙有债务关系，经人民法院调解十余天后，彭茂仙就转移了财产；彭茂仙与吴邦军之间的债务，并未出示借条证明，仅凭他们之间原来的业务生意往来账流水表，不能证明债务关系成立；案涉房屋面积264.44平方米，房屋买卖合同成交价格为84万元，交易价格明显严重低于市场价；吴邦军与证人邹某系夫妻关系，邹某的证言不能被采纳。被上诉人彭茂仙答辩称，其欠邓文林58万元，因经济困难，害怕承担责任，将其案涉房屋无偿转移至吴邦军名下，代为保管；彭茂仙与吴邦军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吴邦军在一审中所举邹某转给彭茂仙的100万元转账凭证，系邹某归还彭茂仙的欠款，彭茂仙于2004年2-3月借给邹某50万元，年息10%，连本带息还给彭茂仙100万元，彭茂仙将借条原件还给了邹某，案涉房屋用于抵债之言并非真实情况。被上诉人吴邦军答辩称，吴邦军不知晓邓文林和彭茂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吴邦军与彭茂仙、敬成林签订合同，以100万元抵债的方式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有100万元的转款凭证及邹某的证言和房屋买卖合同为证；案涉房屋是彭茂仙与敬成林以84万元的价格购买的，且房屋的价格得到了房管部门的认可；邹某作为债权人其证言，应被采信。吴邦军取得房屋不存在恶意转移的情形，请求驳回邓文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另查明，2013年10月29日，彭茂仙、敬成林与成都天之海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彭茂仙、敬成林以846208元的价格向成都天之海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新都区三河街道××单元××层,夹层1号的房屋即案涉房屋。成都市新都区房产管理局出具的《房屋信息摘要》载明的变动记录显示：业务件号为权0388061、所有权人为敬成林与彭茂仙、登记原因为商品房购买、登记时间为2015年5月7日。此外，彭茂仙在二审中认可吴邦军另向其支付了13万元。二审中，邓文林向本院提出评估案涉房屋价值的申请，因邓文林已在一审诉讼中就其认可的交易价格提交了房屋中介照片和金牛区鑫旺鑫房屋信息部出具的《情况说明》，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该规定，本案中，彭茂仙的债权人邓文林主张撤销彭茂仙与吴邦军签订的《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故彭茂仙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案涉房屋是本案二审中的焦点问题。首先，案外人邹某于2013年10月28日、2013年10月29日、2013年11月4日分三次共计向彭茂仙转款100万元，虽然彭茂仙辩称该款项系邹某向其归还的借款，但彭茂仙并没有提交其向邹某出借借款的有效证据，彭茂仙的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故邹某对彭茂仙享有100万元债权，因邹某已出庭确认其将该债权全部转移给吴邦军的事实，所以吴邦军受让债权后，彭茂仙对吴邦军负有100万元的债务。其次，案涉房屋系彭茂仙、敬成林于2013年10月29日以846208元的价格向成都天之海实业有限公司购买所得，彭茂仙、敬成林又于此后的2015年5月7日将该房屋以84万元即接近原购买价的价格转让给吴邦军，以此抵偿彭茂仙对吴邦军负有的100万元债务，此外，彭茂仙在二审中认可吴邦军另向其支付了13万元，即吴邦军实际以113万元的价格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即便按照邓文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金牛区鑫旺鑫房屋信息部于2015年11月1日出具的同一小区商品房销售均价每平米4500元的价格来衡量，案涉房屋264.44平方米×4500元也不足119万元，且邓文林并不能证明该单价系吴邦军与彭茂仙、敬成林于2015年5月7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时的同一小区同一方位房屋的实际成交价，故邓文林关于吴邦军与彭茂仙约定的转让价格明显过低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驳回邓文林关于撤销吴邦军与彭茂仙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邓文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邓文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苟学恩审判员  姚 兰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宝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