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5民初53号原告：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岷江西路54号。法定代表人：易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显华，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宜宾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宜宾分所律师。被告：肖南华，女，1965年9月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贵，四川玉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男，1963年12月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系肖南华丈夫。被告：李立志，男，1972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现羁押于四川省汉王山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相成，四川达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清碧，女，1971年5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告：马永彬，男，1982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第三人：李寿银，男，1958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现羁押于四川省汉王山监狱。原告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宾纸业）与被告肖南华、李立志、杨清碧、马永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立案，2016年8月31日被告肖南华向本院申请追加李寿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宜宾纸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显华，被告肖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贵、ＸＸ，被告李立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相成，被告杨清碧、马永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宜宾纸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宜宾纸业与被告肖南华就“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老区报废资产出让项目标包二的资产”签订的买卖合同；二、确认被告肖南华缴纳的保证金454万元归原告宜宾纸业所有；三、判令被告肖南华、李立志、杨清碧、马永彬支付已实际拆除设备价值中的未支付价款12594396.82元，四被告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被告肖南华、李立志、杨清碧、马永彬赔偿给原告造成的实际直接损失960000元（包括保安劳动报酬860000元，解除《工程拆除施工承包合同》支付的违约金100000元），四被告对此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判令被告肖南华、李立志、杨清碧、马永彬支付12594396.82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725432.36元（自2014年2月24日起至2014年7月10止，共计137天，每日按千分之一计算）；六、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肖南华、李立志、杨清碧、马永彬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宜宾纸业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宜宾纸业与被告肖南华就“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老区报废资产出让项目标包二的资产”签订的买卖合同即宜宾纸业与肖南华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事实和理由：宜宾纸业为顺利实现工厂搬迁，根据政府工作安排，委托宜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了《宜宾纸业老区报废资产出让公告》、《宜宾纸业老区报废资产出让文件》、《产权交易合同》，公开挂牌竞价出让报废资产。被告肖南华经网上公开竞价，2013年11月4日，以2405.82万元的价格竞得标包二，并于当日签订了《出让成交确认书》。按照《宜宾纸业老区报废资产出让文件》规定，被告肖南华应在被确定为资产受让方后20日内与原告宜宾纸业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但肖南华竞标并签订《出让成交确认书》后，多次要求更改合同条款。宜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函告肖南华，要求其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否则不予退还交易保证金，并取消其成交资格。2014年2月12日，李寿银持肖南华授权委托书到宜宾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次日与宜宾纸业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宜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肖南华已交纳的交易保证金500万元中扣除交易服务费46万元，交纳交易保证金454万元转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尚差46万元。3月11日肖南华支付交易价款1000万元，交易价格尚差1405.82万元。2月27日宜宾纸业与肖南华“委托代理人”李寿银办理《资产交接确认书》，对转让资产的具体范围进行了确认，为肖南华办理了28个厂区出入证件，由被告自行保护资产安全。但自3月7日开始，被告肖南华擅自组织100余人实施拆除，并要求宜宾纸业支付拆除报酬。被告在拆除中出现两次火情，给周边群众和单位的生命、财产安全带来巨大危险。被告拆除的设备除合同约定的资产以外还强行拆除了合同外的资产，这一部分已经在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刑终字第485号裁定书中作出处理，即“责令10被告赔偿被害单位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27.4万元。”因此对于四被告拆除的合同外的资产我方不在此重复追究其侵权责任。一、宜宾纸业与肖南华在签订合同以后，肖南华多次出现违约行为，四被告应该支付已经实际拆除并运出厂区的设备的价值的剩余价款，并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且没收454万元的交易保证金。1、拆除由原告负责，而且只有被告支付全部受让款2405.82万元、履约保证金后，才由原告拆除交付给被告。《产权交易合同》7.1约定“甲方负责出让资产的拆除和装车，乙方应积极配合”。原告通过公开招标，确定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为拆除实施单位并签订《工程拆除施工承包合同》。被告擅自拆除并要求原告支付拆除报酬的行为属于强制交易，并且已经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严重侵权行为和违约行为，原告有权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解除与被告的合同。2、履约保证金46万元、转让价款1405.82万元未支付，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宜宾纸业老区报废资产出让文件》5.1约定“若意向被告成功受让该交易标的，交易保证金可转为履约保证金；”，宜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被告已交纳的交易保证金500万元中扣除交易服务费46万元，交纳交易保证金454万元转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尚差46万元。《产权交易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在签署《成交确认书》和本合同后10日内将转让价款全额汇入甲方指定账户”，3月11日被告支付交易价款1000万元，至今仍然有转让价款1405.82万元未支付。被告代理人李寿银等已经多次表示不会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转让价款，而且截止原告起诉之日仍然没有支付，也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30日。根据《产权交易合同》8.2“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转让价款的，应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违约金，按照延迟支付期间应付价款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没收履约保证金，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违约金。二、被告擅自拆除和转移报废资产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在被告强行自行拆除报废设备后，原告向原本已经签订的拆除实施单位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工程拆除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是由于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直接造成的。现在在原告的厂区范围内还有一部分原告与肖南华标包内剩余资产，在此期间是由原告派护厂队对其进行看守，由此原告支出了劳动报酬。由于该额外的支出是直接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因此该劳动报酬应当由被告承担。四被告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原告正常工作程序，严重影响老区报废资产出让处置和工程进度，已经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而且损失还在进一步扩大。综上，根据已经生效的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刑终字第485号刑事裁定书，李立志、杨清碧、马永彬三人为该买卖合同的实际购买人，并且和肖南华之间是合作关系，因此原告有权将四人列为共同的被告，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肖南华答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不符：1、资源交易中心函告被告，要求签订《产权交易合同》，该“被告”含糊不清，资源交易中心从未函告过肖南华，李寿银持授权委托书签订《产权交易合同》该委托书不是肖南华的签名捺印，肖南华不认可。原告从未将资产交接给肖南华，肖南华没有参与资产拆除工作，也未强拆原告其他财产。2、《出让文件》规定受让成功后，受让方缴纳的交易保证金可转为履约保证金，合同生效后履约保证金可转为价款，交易保证金是否转为履约保证金，《出让文件》没有硬性规定，也没有经双方约定，肖南华缴纳的交易保证金应当退给肖南华，原告诉请保证金归原告所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原告诉请支付已实际拆除设备价值中的未支付价款12594396.82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产权交易合同》范围内的财产，已拆除外运的财产价值和尚未拆除财产的价值，尚待进一步确认，原告起诉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4、肖南华不是《产权交易合同》当事人，应当驳回原告对肖南华的起诉。肖南华以竞标方式成为宜宾纸业老区标包二资产的中标人，在签署《出让成交确认书》后，已书面告知原告和相关部门人员已停止履行《成交确认书》后的权利义务，肖南华与李立志、李寿银签订《产权交易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将受让方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李寿银、李立志，该行为得到了原告的追认。原告宜宾纸业与李寿银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和《出让资产交接确认书》，并将标包二资产点交给李寿银。李立志、李寿银邀请杨清碧、马永彬作为合伙人，四人共同出资购买宜宾纸业老区标包二资产、共负盈亏。自李寿银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后所实施的拆除行为所引起的任何法律后果，肖南华既不知晓，也未参与，肖南华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肖南华与李寿银、李立志、杨清碧、马永彬等人不是合伙关系。《产权交易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只能由合同当事人双方进行处理。被告李立志答辩称，被告肖南华申请追加李寿银为第三人，程序有瑕疵。原告无权请求法院解除买卖合同，原告解除合同只能通知李寿银或李立志。合同签订后，我方没有违约行为。原告不同意由我方拆除的问题，需要说明。因为我方拆除的原因，造成宜宾纸业向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违约的损失，我方认可赔偿。被告杨清碧答辩称，宜宾纸业与自己无合同关系，自己与马永彬是借款。被告马永彬答辩称，自己与宜宾纸业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宜宾纸业无权起诉。第三人李寿银答辩称，自己是受肖南华委托签订交易合同和成交确认书，是代理人。实际处理都是肖南华、杨清碧、马永彬，本案与自己没有关系。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宜宾纸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明；2、《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老区报废资产出让文件》、《出让成交确认书》；3、《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整体搬迁老区拆除工程施工标段超标公告》、《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整体搬迁老区拆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4、《关于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老区报废资产出让事宜紧急情况反映》、《关于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老区报废资产出让的事宜的合法要求》、《关于对肖南华反映宜宾纸业老区报废资产出让事宜的“合法要求”的回复》；5、授权委托书和承诺书、《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老区报废资产标包二（B区资产）产权转让合同签订会议备忘录》、《产权交易合同》；6、授权委托书、《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老区报废资产出让项目标包二出让资产交接确认书》；7、2014年2月28日告知函一份、《关于对肖南华要求与拆除方会谈的回复》、三份《函》、1000万元入账凭证；8、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刑终字第485号刑事裁定书；9、《保安服务合同书》和支付费用凭证、《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整体搬迁老区拆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10、资产评估报告书。经审查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和所举证据，对证据1、2、3、4、5、6、7、8的真实性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9、10被告提出异议，因其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结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宜宾纸业委托宜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宜宾纸业老区报废资产公开出让，并由宜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按规定组织实施。《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老区报废资产出让文件》内容，由宜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其网站发布。《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老区报废资产出让文件》载明,1、报废出让资产的有关情况；2、标的所在地区、公告时间及报名事项；3、竞价时间、地点；4、出让方承诺；5、交易条件；6、受让方资格条件；7、交易保证金；8、资格审查；9、确定受让方的方式和程序；10、其他需要披露的内容；11、出让方基本情况；12、标的基本情况；13、项目有关信息及文书样本。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老区报废资产标包二（B区资产），资产评估价1908.34万元，保证金金额500万元。肖南华报名，交纳保证金，参与竞价。2013年11月4日，宜宾纸业作为出让方，肖南华作为受让方签订《出让成交确认书》，确认肖南华以2405.82万元受让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老区报废资产标包二资产。宜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也在《出让成交确认书》上签章。《出让成交确认书》约定，“4.交易服务费支付：参照《四川省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产权交易收费标准的函》（川发改价格函﹝2012﹞1438号）规定，受让方应在《产权交易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按实支付产权交易服务费用给宜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二、特别说明1．意向受让方有权在竞价前查验竞买标的及有关资料，一旦进入竞价阶段，即表明对该标的已完全了解，并认可标的瑕疵的客观存在；一经竞价成交受让，受让方不享有瑕疵担保请求权。”2013年12月3日,宜宾纸业作为发包方通过公告招标与葛洲坝集团第二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整体搬迁拆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葛洲坝集团第二程有限公司负责整体拆除宜宾纸业老区资产。2014年2月12日，肖南华出具《授权书》，委托李寿银代为与宜宾纸业等相关单位签订相关合同，代为参与协商、谈判事宜，代缴相关费用，向相关部门代收、代交相关文书、材料等实体权利。同日，李寿银出具《承诺书》，承诺肖南华授权书的真实性，并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2014年2月13日，宜宾纸业作为甲方，肖南华作为乙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出让标包本次出让标包为：标包二（B区资产）。详见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老区报废资产出让文件及附件；第二条出让资产价格资产出让价格为：人民币贰仟肆佰零伍万捌仟贰佰元（小写：24058200.00元）……第四条出让价款的支付方式和期限乙方在签署《成交确认书》和本合同后10日内将转让价款全额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第五条出让资产的移交5.1甲方在发出提取标的物《通知》后，在5个月内将标包二（B区资产）全部拆除并移交给乙方。5.2乙方接收的资产以现场实物为准，本次出让文件甲方提供的资产明细表仅为参考。5.3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在三日内对出让的资产进行现场交接，交接后由乙方自行保护所受让的资产安全，且对今后发生的一切损失负责。……第八条违约责任8.1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无故提出终止合同，应按照本合同转让价款的20%向对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8.2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转让价款的，应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违约金，按照延迟支付期间应付价款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没收履约保证金，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第十条费用承担10.1交易服务费用的承担。乙方参照《四川省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产权交易收费标准的函》（川发改价格函﹝2012﹞1438号）规定，按实承担产权交易服务费用，并于《产权交易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宜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第十二条其他条款12.1本合同未尽事宜，应由合同各方通过友好协商并签署书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由李寿银在《产权交易合同》上签字、捺印。2014年2月22日，肖南华出具《授权书》，委托李寿银为其全权代表，代表其参与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老区报废资产出让项目标包二（B区资产）项目全部事宜。包括代为处理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老区报废资产出让项目标包二（B区资产）项目全部事宜；代为履行、享有《产权交易合》中的全部权利、义务；代为与宜宾纸业进行资产移交等。2014年2月27日，宜宾纸业作为甲方，肖南华作为乙方签订《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老区报废资产出让项目标包二出让资产交接确认书》，确认内容“甲乙双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后，双方协商确定于2014年2月27日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资产交接。……本次移交后即视为甲方完成双方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5.3约定的义务。”乙方由李寿银在确认书上签字、捺印。另查明，2013年11月18日，肖南华向宜宾纸业反映，宜宾纸业B区报废资产项目应当包括B区内全部房屋建筑物、铁路专线；必须保证宜宾纸业B区所有资产的完整、安全拆除。同日，肖南华向宜宾纸业提出要求明示资产情况，确认每一笔资产数额、价值等基本情况；并要求归还电缆、电机等；明确房屋等建筑物标示属于肖南华。要求对资产进行完整性、保护性拆除并向其交纳保证金。2013年12月2日，宜宾纸业答复，B标资产不包括铁路专线、电机、电缆及房屋建构物等资产；本次出让的所有报废资产的价值均在评估报告中进行了说明；拆除方式为破坏性拆除。2014年2月28日，李寿银向宜宾纸业发出告知函，要求拆迁方必须在2014年3月2日前主动向其联系，并签订相关协议，否则视为拆迁方自愿放弃拆迁，将自行安排拆迁。2014年3月1日，宜宾纸业函告肖南华及李寿银，确定于2014年3月3日见面协商。2014年3月3日，李寿银向宜宾纸业发出两份告知函，一是要求资产拆迁必须按照其要求进行，并应支付拆迁保证金500万元并签订拆迁协议。若2013年3月6日前不能协调好拆迁工作，将自行安排拆迁人员进场，并在价款中扣除拆迁费450万元。二是发现资产遗失严重影响资产价值。2014年3月3日，宜宾纸业函告肖南华及李寿银，双方签订的《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老区报废资产出让项目标包二出让资产交接确认书》是依据合同约定对出让资产范围和界限进行确认的文件，是双方对标的物的特定化，但并不因而发生所有权的转移；不认可支付保证金并签订拆迁协议；出让资产的看护责任已经转移。2014年3月10日，宜宾纸业回函告知肖南华及李寿银，要求2014年3月13日前支付全额转让款，否则承担违约责任。2014年3月14日，宜宾纸业函告肖南华及李寿银，公司出让资产在文件附件中有明确界定；公司将在贵方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后组织专业拆除单位拆除出让资产并移交贵方；不予认可交付500万元保证金并签订拆迁协议。2014年3月8日起，李寿银等人员进入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老区报废资产出让项目标包二(B区资产)内进行拆除和转移报废资产。宜宾纸业多次向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报案。2014年3月9日，宜宾纸业与宜宾市金盾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盾保安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书》载明宜宾纸业授权金盾保安公司负责宜宾纸业老区内所有资产（包括按资产处置要求划分的A、B、C、D区四个标段区域、自留设备区域中全部资产）安全守护，确保未处置资产交付给受让方前保持原貌状态，对国有资产安全负责；资产处置招标后，按约定将中标资产交由资产受让方自行守护。2014年4月8日，宜宾纸业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与肖南华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在该案诉讼期间，2014年5月4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宜民初字第5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责令肖南华立即停止对‘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老区报废出让项目标包二的资产的拆除和转移’的行为”。2014年5月22日，依宜宾纸业申请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2014年8月7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4年10月10日，四川长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资产评估报告编号：川长江资评[2014]74号）载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长江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对贵院办理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肖南华合同纠纷一案涉及肖南华未搬走的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老区报废出让项目标包二的剩余资产价值进行评估。……六、评估结论。经评估，截至评估基准日2014年8月7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肖南华合同纠纷一案涉及肖南华未搬走的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老区报废出让项目标包二的剩余资产评估价值为1455604元。”2015年12月4日，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就李立志、李寿银、马永彬等人聚众哄抢罪作出（2015）翠屏刑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书，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30日，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宾纸业）经宜宾市政法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宜宾国资委）批准出让老区报废资产，并委托宜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交易中心）在网上发布了《宜宾纸业老区报废资产出让公告》…被告人李立志获知上述信息后，邀约肖南华合作参与竞标，并约定由肖南华负责组织资金，李立志负责竞标事宜。2013年11月3日，李立志以肖南华名义投中标包二，标价2405.82万元。次日，宜宾纸业与肖南华签订了《出让成交确认书》，此后，因李立志等人多次对出让资产区域及标包二资产范围提出异于出让文件的要求，双方未能在公示期满后按期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同年12月3日，宜宾纸业与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公司签订了《宜宾纸业整体搬迁老区拆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报废资产拆除方式为破坏性拆除。2014年初，因肖南华不愿与李立志合作，欲转让标包二，李立志遂联系到被告人李寿银，经与肖南华协商后，以李寿银作为肖南华代理人名义参与标包二资产处置事宜，但实际事宜均由李立志操控。2014年2月13日，被告人李立志、李寿银等人持经肖南华确认的《授权书》到宜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李寿银以肖南华特别授权代理人的名义与宜宾纸业签订了《产权交易合同》，……同时约定《产权交易合同》签订后，双方在三日内对出让资产办理现场资产交接，由受让方自行保护受让资产安全，受让方于十日内付清全部转让价款。因被告李立志、李寿银等并无资金，遂以标包二缩水、出让资产范围有误等为由拖延资产交接和缴纳出让款，同时持《产权交易合同》向他人借款，并邀请被告人杨清碧、马永彬等人入股，以此获取资金。同年2月27日，李立志、李寿银等人与宜宾纸业办理资产交接，在签署《标包二出让资产交接确认书》（以下简称《交接确认书》）期间，宜宾纸业将盖章后的《交接确认书》交给李立志、李寿银签署。在李立志授意下，李寿银在《交接确认书》尾部单方面添加了‘特别注明’条款：‘所属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资产即厂房、建筑物等，宜宾纸业必须保证此笔资产不得转送第三方，更不得转送拆除方，如处置乙方享有同等购买权力，如宜宾纸业转送第三方，即此部分资产归乙方所有’。签字现场，出让方宜宾纸业明确表示此内容为李立志、李寿银单方意思表示，不具法律效力。2月28日至3月7日期间，宜宾纸业按合同为受让方办理了‘宜宾纸业劳务工进厂证’，正式将标包二资产交由受让方自行看护。期间，被告人杨清碧、马永彬出资500万元入股该项目，占标包二20%股份，约定由被告人马永彬管理资金，被告人杨清碧监督财务。同日被告人李立志邀约了被告人朱文广，被告人马永彬邀约了被告人李元彬对标包二资产进行拆除及监管。3月8日，被告人李立志、李寿银等人在明知合同内容，且受让方无权拆除出让资产的情况下，为避免报废性拆除带来资产贬值，遂指使被告人王波、李相志、滕立伟等人强行破坏并更换宜宾纸业厂区铁门锁，组织被告人朱文广、李元彬等人带领工人进场对标包二资产自行进行拆除，宜宾纸业保安人员出面阻止时遭到被告人李立志、李寿银、王波、李相志、滕立伟等人威胁，宜宾纸业报警后，警察到场制止，李立志等人表面听从，待警察离开后又继续强行拆除。宜宾纸业多次报警，李立志等人仍为停止拆除。3月10日，宜宾纸业书面函告受让方于3月13日前付清全部出让价款。次日，被告人李立志、李寿银等人强行将拆除的资产外运变卖，宜宾纸业多次阻止、报警未果。3月12日，李立志、李寿银将1000万元汇入宜宾纸业指定账户，尔后指使被告人王波、李相志、滕立伟、朱文广、李元彬及工人等继续强行拆除标包二资产及宜宾纸业自留资产，变卖后套现占为己有。3月14日，宜宾纸业在此函告受让方未履行合同义务，未能按期付清全部出让资产价款，无权处置标包二及宜宾纸业的资产。被告人李立志、李寿银等人遂要求由受让方对资产自行拆除，如由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公司拆除，就必须向受让方缴纳500万元保证金。宜宾纸业与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公司均未予认可。4月8日，宜宾纸业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与肖南华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在该案诉讼期间，宜宾中院于2014年5月4日作出裁定：责令肖南华立即停止对‘宜宾纸业老区报废出让项目标包二的资产拆除和转移’的行为，并电话告知了肖南华。肖南华随即告知被告李立志等人上述裁定的内容。5月8日，宜宾中院在宜宾纸业二岗门口张贴公告，明确裁定书生效。被告人李立志、李寿银等人无视该裁定，继续强行拆除和变卖宜宾纸业自留资产及B区外铁轨，直至7月8日联合工作者全面介入调查时，李立志、李寿银等人才停止拆除变卖行为。同年8月7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聚众哄抢2400万余元，其中包含合同约定的出让资产，指控被告人强拆部分资产构成聚众哄抢罪的证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仅就查明的超出合同部分的具体金额予以认定。”李立志、马永彬、李寿银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3月30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宜刑终字第48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定书载明“本院认为，…李立志在名义上虽然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但是事实上的投资人和实际操控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产权交易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若《产权交易合同》符合解除条件，合同双方应当承担的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主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即《产权交易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本案《出让成交确认书》、《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老区报废资产出让项目标包二出让资产交接确认书》、《产权交易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履行权利和义务。根据《产权交易合同》约定，“8.2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转让价款的，应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违约金，按照延迟支付期间应付价款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没收履约保证金，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肖南华逾期30日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转让价款，宜宾纸业可以解除签订的合同，没收履约保证金，并要求赔偿损失。对于被告李立志辨称原告宜宾纸业无权直接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结合《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立法原意，通知系当事人选择私力救济的方式而须遵循的程序性规定，在当事人选择通过裁判方式解除合同的情形下，不应在受履行通知程序的限制，故对李立志辩称，原告宜宾纸业应当先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才能起诉至法院的理由，不予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即《产权交易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以及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宜宾纸业提出被告目前已经基本将标包二资产全部拆除并搬走，根据现有证据，被告拆除并搬走标包二资产的事实存在。在2014年宜宾纸业起诉肖南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委托四川长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4年10月10日，四川长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评估报告书》，对于该份评估报告，虽然被告肖南华、李立志、杨清碧、马永彬均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对该份《评估报告书》，本院予以采信。即宜宾纸业与肖南华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后》，被告李立志等人组织工人对宜宾纸业的资产进行了拆除变卖，未搬走的宜宾纸业老区报废出让项目标包二的剩余资产评估价值为1455604元。根据双方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约定对资产进行现场交接，交接后由肖南华自行保护受让资产的安全，肖南华应当对受让资产损失承担责任，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价值，系合同双方认可的价值，因此宜宾纸业要求被告支付已实际拆除设备价值中的未支付价款12594396.82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价款24058200元扣除实际支付价款10000000元、剩余资产1455604元即为被告实际拆除设备价值12602596元，原告宜宾纸业要求被告支付12594396.82元，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宜宾纸业提出要求被告支付保安劳动报酬费的问题，现根据宜宾纸业与金盾保安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书》中载明金盾保安公司负责的资产不仅是宜宾纸业老区资产标包二，还包括了宜宾纸业老区的其余资产。故在本案中，对宜宾纸业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宜宾纸业提出肖南华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宜宾纸业不能履行与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整体搬迁老区拆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宜宾纸业将承担巨额违约赔偿责任，但未向本院提供支付赔偿的证据。本院认为，宜宾纸业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的具体金额，可在有证据后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虽然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约定“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转让价款的，应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违约金，按照延迟支付期间应付价款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没收履约保证金，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原告宜宾纸业在没收履约保证金后，又要求支付违约金，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迟延履行给自己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故本院仅支持其要求没收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对于原告宜宾纸业要求被告肖南华、李立志、杨清碧、马永彬支付12594396.82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725432.3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宜宾纸业与被告肖南华之间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解除后，被告支付给原告宜宾纸业的12594396.82元实际应当是被告侵权给原告宜宾纸业造成的损失，原告宜宾纸业要求对损失部分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承担责任主体的问题。被告肖南华答辩称自己不是合同相对人，其已经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了李寿银、李立志。但经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事实“2014年2月13日，被告人李立志、李寿银等人持经肖南华确认的《授权书》到宜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李寿银以肖南华特别授权代理人的名义与宜宾纸业签订了《产权交易合同》”，且原告宜宾纸业也认可签订合同的相对人为肖南华，在肖南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合同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他人的情况下，肖南华认为自己不是合同相对人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宜宾纸业要求被告李立志、马永彬、杨清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李寿银作为肖南华代理人名义参与标包二资产处置事宜，但实际事宜均由李立志操控”、“被告人杨清碧、马永彬出资500万元入股该项目，占标包二20%股份，约定由被告人马永彬管理资金，被告人杨清碧监督财务”，李立志、马永彬、杨清碧之间系实际上的合伙关系，故原告宜宾纸业要求被告肖南华、李立志、马永彬、杨清碧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肖南华于2014年2月13日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二、确认被告肖南华缴纳的保证金454万元归原告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三、被告肖南华、李立志、马永彬、杨清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已拆除设备价值中的未支付价款12594396.82元；四、驳回原告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518元，由被告肖南华、李立志、杨清碧、马永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军代理审判员 罗 润代理审判员 龙 雨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黄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