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4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金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绣湖路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39209C。法定代表人晏晓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仁栋，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贵，男，汉族，1970年9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光喜，男，汉族，1968年7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文贤、刘浪，重庆太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明喜，男，汉族，1955年9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幸功云，男，汉族，1955年9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重庆市金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明贵、颜光喜、蒋明喜、幸功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金鹏公司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津法民初字第07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日，刘明贵、颜光喜（乙方）与金鹏公司江津区蔡家镇巴渝新居山水郡项目部（甲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项目部将江津区蔡家镇巴渝新居山水郡工程的人工费、辅材费、耗材费、机械费等劳务分包给刘明贵、颜光喜施工。该合同上加盖“重庆市金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津区蔡家镇巴渝新居山水郡项目部”印章，蒋明喜、幸功云在甲方代表处签名捺印，刘明贵、颜光喜在乙方处签名捺印。该合同对工程承包内容、范围、工期、单价以及工程款抵房数量、单价、差额的结算方法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刘明贵、颜光喜按约进场施工。施工完毕后，2015年6月30日，刘明贵、颜光喜与蒋明喜进行结算，签订《颜光喜班组结算表》，工程款总额为7453426元，班组借工程款为4282043元，房款及税费抵工程款为2345682元，留工程维修金为150000元，尾款为675701元。7月5日，双方签订《工程款抵房销售结算表》对工程款抵的10套房屋销售情况进行确认，其中已销售6套房屋。同日，双方又签订《工程抵房结算书》，该结算书中载明项目部应支付刘明贵、颜光喜代销代收的房款1239585元。后刘明贵、颜光喜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讼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涉案工程现已投入使用。蒋明喜系金鹏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刘明贵、颜光喜一审诉称：金鹏公司系重庆市江津区蔡家镇新开村巴渝新居山水郡项目的施工单位，蒋明喜、幸功云系金鹏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2013年1月1日，金鹏公司江津区蔡家镇巴渝新居山水郡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就工程概况、工程承包内容、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承包工程单价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刘明贵、颜光喜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现该工程已全部完工，并交付给金鹏公司。后双方于2015年6月30日办理结算，签订了《工程款结算书》：总工程款为7453426元，班组借工程款为4282043元，房款及税款抵工程款2345682元，留工程保修金150000元，工程尾款为675701元。2015年7月5日，双方又签订《工程抵房结算书》，约定：1、刘明贵、颜光喜用工程款抵购山水郡项目的住房10套，房款、税费合计2345682元。2、金鹏公司、蒋明喜、幸功云为刘明贵、颜光喜代销房屋6套，扣除房屋溢价税、费2646元代收房款及税、费共计1239585元。但结算办理后，金鹏公司、蒋明喜、幸功云并未按照结算书的约定向刘明贵、颜光喜支付工程款。刘明贵、颜光喜多次催收，均未果。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金鹏公司、蒋明喜、幸功云共同支付刘明贵、颜光喜工程款1915286元，并从2015年7月6日起，以191528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付清时止。金鹏公司一审辩称：涉案工程金鹏公司内部承包给了蒋明喜独立核算，与刘明贵、颜光喜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另刘明贵、颜光喜诉求的工程款项不属实，现尚欠675701元，且也未达到支付条件，应驳回刘明贵、颜光喜的诉讼请求。蒋明喜一审辩称：刘明贵、颜光喜承建的工程并未验收合格，尚未达到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应驳回刘明贵、颜光喜的诉讼请求。幸功云一审辩称：自己只是项目部代表，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项目部承担；刘明贵、颜光喜无施工资质，所建工程未通过验收合格，不能主张工程款，应驳回刘明贵、颜光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刘明贵、颜光喜与蒋明喜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上甲方为“重庆市金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津区蔡家镇巴渝新居山水郡项目部”，且加盖有该项目部印章，又由于该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应由金鹏公司承受，因此，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人为刘明贵、颜光喜和金鹏公司。由于涉案工程的劳务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刘明贵、颜光喜系自然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因此双方之间的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该工程现已投入使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金鹏公司仍应向刘明贵、颜光喜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中，蒋明喜在《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上甲方代表处签名可以证明蒋明喜代表金鹏公司，其后与刘明贵、颜光喜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的行为代表了金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结算对刘明贵、颜光喜及金鹏公司具有相应的法律约束力。根据双方的结算，刘明贵、颜光喜的工程价款尾款为675701元，另加上工程款抵房已销售的房款1239585元，金鹏公司应支付的工程价款为1915286元，因此，刘明贵、颜光喜要求金鹏公司支付工程款191528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问题，由于金鹏公司未在结算后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必然会给刘明贵、颜光喜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理当从结算次日（2015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刘明贵、颜光喜要求支付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蒋明喜、幸功云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本案涉及的工程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人为刘明贵、颜光喜与金鹏公司，蒋明喜虽然是金鹏公司的内部承包人，但系另一法律关系，其在与刘明贵、颜光喜签订的劳务合同中与幸功云均是金鹏公司的代表，并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因此，蒋明喜、幸功云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故刘明贵、颜光喜要求蒋明喜、幸功云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鹏公司、蒋明喜关于应驳回刘明贵、颜光喜的诉讼请求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幸功云关于自己只是项目部代表，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项目部承担的辩称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其余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幸功云经该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持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金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明贵、颜光喜工程款1915286元，并从2015年7月6日起以19152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刘明贵、颜光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重庆市金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038元，减半收取110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019元，由重庆市金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限重庆市金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该院缴纳）。一审宣判后，金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明贵、颜光喜对金鹏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工程抵房结算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工程抵房结算书》认定工程结算金额明显错误。蒋明喜等人并非金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签订合同亦非其职责范围，蒋明喜等人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或有权代理。2.刘明贵、颜光喜作为相对人并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定。3.《工程抵房结算书》中由项目部代销房屋的房款1239585元，金鹏公司并未收取，即使该笔款项真实存在应属于蒋明喜等个人欠款，应当由蒋明喜等人承担。刘明贵、颜光喜辩称：《颜光喜班组结算表》和《工程抵房结算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本案确认工程结算的依据。金鹏公司项目部代销的款房屋的房款1239585元已由金鹏公司收取且未支付给刘明贵、颜光喜，该款项的性质为工程款。金鹏公司应当按照《工程抵房结算书》的约定支付给刘明贵、颜光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明喜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幸功云未答辩。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6月1日，金鹏公司与蒋明喜签订《内部施工承包协议书》，其中约定：“本工程金鹏公司根据现场情况为蒋明喜设置项目经理部，并刻一枚项目章交蒋明喜……工程竣工验收后，项目印章交还金鹏公司”、“蒋明喜因施工需要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协议（包括劳务用工、设备租赁、材料采购等），均应告知金鹏公司，并报金鹏公司备案”。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在《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上加盖了重庆市金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津区蔡家镇巴渝新居山水郡项目部印章，根据蒋明喜与金鹏公司《内部施工承包协议书》中的约定，该印章系金鹏公司制作。另外，在《内部施工承包协议书》中金鹏公司亦许可蒋明喜对外签订合同。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主体应为金鹏公司，并无不当。同理，亦可认定金鹏公司授权蒋明喜对工程进行结算。即使没有明确授权，蒋明喜作为持项目印章代表金鹏公司签订合同的人员，对项目亦一直进行管理，刘明贵、颜光喜有理由相信蒋明喜有权进行结算。因此，金鹏公司应向刘明贵、颜光喜支付结算表载明的尚欠工程款675701元。关于抵款房的销售款，因抵款房系以项目部名义对外销售，且本案无证据证明已支付给刘明贵、颜光喜，故现该款项对刘明贵、颜光喜的支付主体应为金鹏公司。至于出售房屋款项的实际收取人，系金鹏公司与蒋明喜的内部关系，可另行处理。综上，金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38元，由重庆市金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威代理审判员  陈杨代理审判员  岳林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向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