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02刑初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友信，男，1975年4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小学，无业，住湖北省阳新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被告人何育权，男，1987年9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无业，住湖北省阳新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0月17日再次被监视居住。辩护人何秀钢，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友信、何育权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月16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友信、何育权及其辩护人何秀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1日晚，被告人张友信及肖某（另案处理）等人在一赌场内倒款给被害人吴某1。2016年8月12日0时许，因吴某1输钱，被告人张友信、何育权以及肖某、徐某（另案处理）等人为索取赌债，与被害人吴某1一起行至本市瓯海区慈湖路一银行处。同日1时许，因被害人吴某1没钱还债，被告人张友信、何育权以及肖某、徐某带被害人吴某1到其位于本区南汇街道旺增桥埭下巷29号的家中向被害人吴某1的妻子张某讨要，未果。被告人张友信、何育权与肖某、徐某又带被害人吴某1到前述银行处，期间肖某对被害人吴某1进行殴打。同日3时许，被告人张友信、肖某等人将被害人吴某1带到本市瓯海区潘桥鑫隆商务宾馆，入住405房间，后被告人何育权也到该房间。同日9时许，被告人张友信、何育权与肖某又将被害人吴某1带至本市瓯海区慈湖路百合商务宾馆，由被告人张友信、何育权带被害人吴某1入住507房间。同日12时许，被告人张友信、何育权带被害人吴某1到其家中拿钱，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友信、何育权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张友信辩称，被害人吴某1系自愿跟随其一伙人前往上述地点；其未曾一同前往被害人家中向张某要债，且在全案中作用不大。被告人何育权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何秀钢辩护称，被告人何育权有认罪坦白情节；其系受他人指使参与犯罪，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本案系被害人吴某1不归还赌债导致，被害人存在过错。故应对被告人何育权从轻处罚且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1日晚，被告人张友信以及肖某（另案处理）等人在一赌场内倒款给被害人吴某1。2016年8月12日0时许，被告人张友信和肖某、徐某（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何育权等人为索取赌债，与被害人吴某1一起行至本市瓯海区慈湖路一银行处取钱，但吴某1称无钱还债。1时许，被告人张友信、何育权以及肖某、徐某将被害人吴某1带至其位于本区南汇街道旺增桥埭下巷29号的家中，向吴妻张某讨取赌债。因讨债未果，二被告人与肖某、徐某再次将被害人吴某1带回前述银行，肖某动手扇被害人吴某1耳光。3时许，被告人张友信、肖某等人将吴某1带至本市瓯海区潘桥鑫隆商务宾馆并入住405房间，后被告人何育权经徐某、肖某等人电话联系后到达该房间；9时许，二被告人与肖某又将吴某1带至本市瓯海区慈湖路百合商务宾馆，并由二被告人带吴某1入住507房间。期间，上述人员对吴某1进行看管，吴某1在对方要求下四处联系筹钱还债。同日12时许，二被告人再次将吴某1带至其家中拿钱，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认定：1.人口信息，证明：二被告人、被害人身份信息。2.受案登记表、接警单，证明：本案报警及受理情况。3.情况说明，证明：涉案银行具体地点无法确定，未能提取监控视频；徐某未到案协助调查。4.调取证据清单以及住宿记录、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张友信等人于2016年8月12日3时52分入住鑫隆宾馆405号房间，9时51分离开；又于11时许入住百合宾馆507号房间。5.通话记录、手机号持有人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友信、何育权以及徐某、肖某、被害人吴某1的通话情况。其中，2016年8月12日0时至12时期间，吴某1与其堂兄吴某3、表妹吴某2、其友林某2、其母多次联系。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8月12日1时40分许，有三人跟着吴某1一起到家又离开，后吴某1来电称他欠赌债2万元回不来了。其于3时许报警。中午，吴某1称对方要带他回家拿钱，其通知警察。后警察将吴某1解救，并抓获对方二人。吴某1称自己曾被殴打。7.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2日10点10分左右，吴某1来电向其借钱，并向其打听其他人的联系方式。8.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8月12日中午12时许，二被告人在吴某1家中讨取赌债时被抓获。9.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以及人员辨认笔录，证明：8月11时22时，其在某赌场赌博并向被告人张友信、肖某等人借钱。散场后，被告人张友信等七八人和其来到慈湖某银行，但其称没有钱，对方称不还钱便要打他。1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友信、肖某以及徐某、被告人何育权带其回家，徐某和其上楼向张某要钱。见张某也无钱还债，四人又将其带回银行，肖某在其脸上打了一拳和一巴掌。后徐某离开，其余三人将其带至鑫隆宾馆405房间看管，并让其打电话筹钱还债，但不得报警和做其他联系。期间，其向堂哥吴某3等人借钱。约10时许，三人将其带离鑫隆宾馆，肖某亦离开。二被告人又将其带至百合宾馆507房间。一小时后张某来短信称可还钱。二被告人带其来到家中，即被警察抓获。10.被告人张友信的供述和辩解、讯问录像以及人员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11日晚22时许，其在某赌场向被害人吴某1倒款2万元。次日凌晨，其和肖某、何育权等人跟被害人吴某1到梧田慈湖某银行处取钱还债，但吴却称没钱。于是，其及肖某、徐某、何育权便和吴某1到暂住处向张某讨要。后其四人又将吴某1看住并带到慈湖某银行门口，肖某打了吴某1两个耳光。后徐某离开。其三人将吴某1带至鑫隆宾馆并看住。直至上午9时许，其一方又将吴某1带至百合宾馆。期间，其一方一直向吴某1及张某催讨赌债。肖某约于中午11时左右离开。后经与张某联系，其与何育权于12时许将吴某1带回家中收钱。后被公安人员抓获。11.被告人何育权的供述和辩解以及人员辨认笔录，证明：8月11日晚，其表哥徐某在某赌场为吴某1借款做担保。约0时许，吴某1称下山还钱，其和被告人张友信以及肖某、徐某等人便一起来到银行，但吴称没钱要回家筹钱。其暂回自己住处。约1时许，徐某来电让其同去吴某1家中讨债。其一方跟着吴某1防止他逃走，徐某上楼讨要未果。肖某便称要带走吴某1，并称吴会挨打。其四人又将吴某1带至银行，肖某打了吴某1一个巴掌。其又回自己住处。约3时许，经徐某以及肖某电话联系，其和肖某及被告人张友信将吴某1带至鑫隆宾馆看管。吴某1在房间内向堂兄借钱还债。上午9时许，肖某离开，其和张友信将吴带至百合宾馆507房间。约12时，张某来电称可去家中取钱。13时许，其二人带着吴某1到达出租房，被警察当场抓获。其听说吴某1在去宾馆前已挨打。关于二被告人有无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的问题。经查，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害人吴某1欠下被告人张友信、肖某等人的赌债后，系在该二人以及徐某、被告人何育权等人的控制下往返出租房以及银行筹钱；结合鑫隆宾馆及百合宾馆的住宿登记记录和监控视频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害人吴某1还被二被告人以及肖某持续看管在旅馆房间内。同时，被害人吴某1名下移动电话的通讯记录与其陈述以及被告人何育权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人吴某1在被看管期间，其按照对方的要求各处筹钱还债，但不得做其他联系。由此可见，二被告人以及徐某、肖某等人系用强行带走、持续看管、限制通讯等强制手段，非法剥夺被害人吴某1的人身自由，明显违背了吴某1的意志，属于非法拘禁。故被告人张友信关于吴某1系自愿被拘禁的辩解，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的问题。经查，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人张友信系赌场倒款人之一，其与肖某、徐某以及被告人何育权等人带着被害人吴某1先后前往银行、被害人家中等处讨取赌债，后又将吴某1看管于宾馆房间筹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被告人何育权系经肖某、徐某联系、指使参与上述犯罪活动，与他人一同看管吴某1。鉴于被告人何育权对吴某1实施了非法拘禁罪的实行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中的次要作用或者辅助地位，因此不认定其构成从犯。故被告人张友信关于其未曾带吴某1到家中向张某要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关于自己作用不大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何秀钢关于被告人何育权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关于被害人有无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系被害人未能如期归还被告人张友信以及肖某等人的赌债引起。但赌债本系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被害人吴某1未还赌债并非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辩护人何秀钢关于被害人吴某1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友信、何育权为索取赌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害人吴某1在被非法拘禁期间遭受殴打，应依法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二被告人系为索取非法债务而非法拘禁被害人，应酌情从重处罚。但被告人何育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张友信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何育权判处拘役三个月至六个月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和被告人何育权的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何秀钢关于上述从轻处罚情节和可对被告人何育权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友信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止。）二、被告人何育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宁怡人民陪审员  黄和平人民陪审员  曹 政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董伟靖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三款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人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