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2民终1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仙居县南峰街道环城南路37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4148013844R。法定代表人邹善荣，系该公司总经理。（未到）委托代理人曹毅（特别授权），工作单位株洲市法学会法律服务中心，执业证号43011871100100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道珠，男，196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攸县。委托代理人张利军（特别授权），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610903484。上诉人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道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6)湘1225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本案项目工程虽已交工，但不能推定为已合格验收，项目部与被上诉人的结算虽有项目经理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但该结算单只是完工结算的一个过程，且该工程是分包工程，应受制于业主的管理与控制，目前业主尚在审计阶段，最终结算结果需在审计后才能确认，故本案工程目前尚未进行完工结算，上诉人还不能支付工程款给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中包含了民工工资，上诉人有权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并直接支付民工工资，以保障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优先权。被上诉人主张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并参照罚息计算逾期债务利息的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被上诉人蔡道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道珠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判令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工程款69210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工程结算之日起直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蔡道珠与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所属的怀通高速第十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分别于2011年12月18日、2012年5月8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地点为湖南省会同县坪村镇境内，合同约定了工程单价及施工、结算等事宜。蔡道珠按约定将工程完工，且该高速公路已经整体完工，但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一直未按约定支付完工程款。2013年8月30日，蔡道珠与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所属怀通高速第11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进行了结算，至今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共欠蔡道珠工程款692100元，蔡道珠多次向被告催款，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定：湖南怀通高速公路十一合同段工程由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设立了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怀通高速公路十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2011年7月28日，蔡道珠（乙方）与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怀通高速公路十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湖南省怀化市会同县坪村镇境内“K58+580人行天桥”分包给乙方施工。2012年5月8日，原告蔡道珠（乙方）与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怀通高速公路十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湖南省怀化市会同县坪村镇境内“K58+918-K58+955挡墙”、“K58+535-K59+585挡墙”分包给蔡道珠施工。2012年12月18日，蔡道珠（乙方）与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怀通高速公路十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湖南省怀化市会同县坪村镇境内“K58+1002*2钢筋混凝土倒虹吸”分包给乙方施工。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均约定了：1、工程造价：乙方对该工程实行劳务单价分包，合同执行期内，单价不予调整。最终合同结算数量的确定以甲方认可乙方已完工合格工程量为准；2、工程数量：乙方根据技术规范及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等有关资料的要求进行施工，按实际完成并经双方认可的合格工程数量为依据。3、承包方式：实行单价承担。乙方承担实施完成本工程所需的一切成本费用（除战争及自然灾害以外）以及隐含风险在内的费用总和，其中包括按照国家、省有关法律、法规交纳一切所需缴纳的费用；4、结算程序和方式；5、以及其他的权利、义务等事项。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分别签订后，蔡道珠组织施工人员、机械设备陆续进场施工。蔡道珠陈述该三份《劳务分包合同》的劳务于2012年年底完工，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陈述约定的劳务完工是实，但时间记不清。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所涉工程即湖南怀通高速公路于2013年12月25日正式通车实际投入使用。2013年8月30日，蔡道珠与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怀通高速公路十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对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分别进行劳务计量，确认“天桥劳务”劳务计量金额为274936.9元，确认“防护施工二队”劳务计量金额为1457822.44元，确认“标头边涵施工队”劳务计量金额为975491.49元。蔡道珠与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怀通高速公路十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张亦华在三份《劳务计量报表》签名，并加盖了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怀通高速公路十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公章，三份《劳务计量报表》劳务计量总额为2708250.83元。2013年10月31日，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怀通高速公路十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在该部预付账款-（蔡道珠）明细分类账确认的蔡道珠的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劳务的决算数为2267200元（劳务计量共计2708250.83元减应扣款部分即施工用电、相关材料、税金、工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后确定的金额），其中包含了质保金为136000元，蔡道珠认可该决算数2016年5月31日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怀通高速公路十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给付蔡道珠《往来核对及民工资支付承诺函》，双方进行核对，截止至2016年5月31日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怀通高速公路十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欠原告蔡道珠工程款692100元（其中包含了质保金为136000元），双方核对数据后，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未向蔡道珠支付过所欠工程款。蔡道珠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下设的怀通高速公路十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原告蔡道珠签订的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内容不符合劳务合同的法律特征，该三份合同系名为劳务合同实为建筑工程分包合同。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承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2月25日通车，依法视为验收合格。因此，对蔡道珠请求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因该工程审计尚在进行中，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而不支付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纳。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按《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结合人行天桥《劳务计量报表》，其中的钢模补贴及杂费合计136510元，均属于蔡道珠自行采购及承担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经查，人行天桥《劳务计量报表》系蔡道珠与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怀通高速公路十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确认，项目经理张亦华在三份劳务计量金额批准表中签名，并加盖了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怀通高速公路十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公章，视为双方对该工程的计量进行认可，故对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由于业主没有支付被告质量保证金，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也无法向蔡道珠支付质量保证金136000元。经查，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至今欠蔡道珠工程款692100元，其中包含质保金为136000元，该质保金系蔡道珠完成工程中部分工程款，质保金的退还应在工程经过一定的缺陷责任期且工程没有出现质量问题为前提。本案工程于2013年12月25日正式通车运行使用，蔡道珠向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工程使用的时间近36个月，已经超过建设部《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的最长的24个月缺陷责任期期间，且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亦未提交在缺陷责任期内该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证据，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所欠蔡道珠包含质量保证金136000元的工程款692100元。关于蔡道珠请求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692100元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至今欠蔡道珠工程款692100元，其中包含质保金136000元。本工程于2013年12月25日正式通车使用，视为应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质保金的退还以工程经过24个月的缺陷责任期，故质保金应支付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因此，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欠蔡道珠工程款692100元利息分两部分计算，其中556100元工程款应从2013年12月25日起计算利息，其中136000元工程款应从2015年12月25日起计算利息，利息的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此，对蔡道珠请求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蔡道珠工程款692100元及利息（以工程款5561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确认履行之日止，以工程款136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确认履行之日止）；二、驳回蔡道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5721元，由蔡道珠负担1000元，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721元。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于2013年12月25日通车，应依法视为验收合格。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的《劳务计量报表》，有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怀通高速公路十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加盖公章、被上诉人蔡道珠签字认可，并由该经理部项目经理张亦华在三份劳务计量金额批准表中签名，应视为双方对工程的计量认可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于庭审中提出钢模补贴及杂费136510元系项目经理个人行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案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本金系692100元，其中包含质保金136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别计算工程款及质保金的利息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1元，由上诉人浙江大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义泰代理审判员  刘礼川代理审判员  罗雪花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唐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