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81民初2667号原告：赵健，男，197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山东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四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迎湖路9号。法定代表人：黄晓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茹，男，中铁四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袁春，男，中铁四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职工。被告：安徽广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新城区晨光路西侧3幢。法定代表人:李光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男，196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系该公司员工。被告：褚明辉，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原告赵健与被告中铁四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电气化公司）、安徽广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兵公司）、褚明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被告中铁电气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茹、何袁春、被告广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褚明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4477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0日，被告中铁电气化公司将滕州高铁新区平安路及飞龙大道管道敷设、工井施工工程分包给被告广兵公司。广兵公司又将以上部分土方工程分包给赵健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后，2015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广兵公司进行结算后，尚欠原告工程款447795元。以上欠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偿还。为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赵健申请放弃对褚明辉的诉请。中铁电气化公司辩称：原告起诉事实不属实，被告中铁电气化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第一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广兵公司辩称：1、被告褚明辉与广兵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双方签订了协议，协议第二条有明确约定，原告起诉的案由是涉及租赁费，按照内部协议应由被告褚明辉个人支付；2、内部承包协议约定，褚明辉不能私自雕刻广兵公司的印章，他用私刻的印章与第一被告中铁电气化公司签订的合同，广兵公司不知道；3、褚明辉有可能私自向开户银行账号10×××26，于2016年1月29日汇入两笔款项，合计685955元，广兵公司没有收到，正在申请公安机关调查，根据原告与第一被告提供的证据综合分析，褚明辉与第一被告相互勾结、欺骗隐瞒广兵公司，并用广兵公司的公章与第一被告签订劳务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所有劳务款汇入开户银行：农业银行合肥龙岗支行，户名：广兵公司，账号28×××65，所以导致40多万没有收到。被告褚明辉未答辩。当时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健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15年被告广兵公司与被告中铁电气化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劳务合同，广兵公司承建滕州高铁新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平安路及飞龙大道管道敷设、工井施工，即将该工程的部分土方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劳务施工资质的赵健实际施工。施工合同记载原告主张的工程是中铁电气化公司分包给广兵公司的，褚明辉是广兵公司的代表人，负责工程结算等事项；2、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于2015年机械总费用如下……，合计陆拾壹万柒仟柒佰玖拾伍元(617795元)减去借支拾柒万元（17万元）剩余肆拾肆万柒仟柒佰玖拾伍元（447795元）”褚明辉在该欠据上书写了“情况属实肆拾肆万柒仟柒佰玖拾伍元”。证明目的在施工过程中广兵公司为确保赵健部分劳务工资的发放，由褚明辉已支付给赵健劳务费17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后，2015年12月16日，广兵公司的代表褚明辉与赵健进行结算，尚欠赵健劳务费447795元；先由广兵公司驻该项目的统计褚亮出具书面欠据，褚明辉签字认可，被告中铁电气化公司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认为与其没有关联性;被告广兵公司对证据1不认可,称公章不是广兵公司合法的公章,合同最后一页,中铁电气化公司与褚明辉之间约定的工程款账号是28×××65，对广兵公司隐瞒,证据2没有载明债权人是谁,不能证明欠款的发生,按照广兵公司与褚明辉的约定,应由褚明辉个人支付。被告中铁电气化公司向本案提交如下证据：1、广兵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广兵公司主体适格；2、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二份，证明中铁电气化公司与广兵公司存在合同关系；3、工程结算单五份，封账协议二份，证明广兵公司与中铁电气化公司确认双方劳务合同关系总价款1762606元（1327089元+435517元）；4、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六张，证明中铁电气化公司已累计支付广兵公司工程款1595955元，扣除尚未满足支付条件的质保金88130.3元（1762606×5%=88130元）尚欠广兵公司工程款78520.7元；5、投标文件，广兵公司参与投标滕州高铁新区起步区市政区域综合配套劳务分包工程；6、签订合同时广兵公司褚明辉提供的资料，以此证明广兵公司资料齐全。原告对被告中铁电气化公司提供的证据1、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封帐协议未付款435517元，证明中铁电气化公司尚欠广兵公司435517元；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中铁电气化公司应将工程款汇入广兵公司指定的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合肥龙岗支行28×××65账号，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汇款就是诉状中主张的该工程款，否则应在435517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相应责任，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广兵公司对被告中铁电气化公司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无异议，证据3、确实给过褚明辉授权委托，褚明辉在滕州高铁新区的结算是褚明辉个人与中铁电气化公司的关系，结算、封帐与广兵公司无关。证据4前四笔账目91万元广兵公司认可，其余2笔685955元不认可；证据5公章可能是真的，签字不像李光兵签字，证据6营业执照复印件是广兵公司的，印章不是广兵公司的。被告广兵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主体适格；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法定代表人是李光兵；3、企业变更信息，证明被告名称：安徽广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4、内部承包协议，证明广兵公司与褚明辉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有明确约定，不得私刻印章等；5、广兵公司财务部出具的收到中铁电气化公司前四笔款项为91万元，另外两笔685955元收入账户不是广兵公司开户银行，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广兵公司的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原告主张的工程与广兵公司内部约定的工程系同一工程，亦证明广兵公司承包了该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是企业为发包方与职工为实现一定的经济目的，对生产资料及相关的经营管理权达成的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内部承包是内部分工，广兵公司因对外发生民事行为应当由该公司承担，褚明辉是该公司的代表人，该工程款应由广兵公司承担；证据5中685955元中铁电气化公司没有支付到指定账户，应当就其是该笔工程款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就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被告中铁电气化公司对被告广兵公司提供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3没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与中铁电气化公司无关联性，但广兵公司自认了两个事实：一、广兵公司承接了中铁电气化公司的滕州高铁工程，二、褚明辉是广兵公司指派的工地负责人与原告的协议产生的该工程款，不能对抗第三人。证据5中685955元款项，中铁电气化公司打完款项，广兵公司一直没有提出异议，这个685955元是真实打到广兵公司的账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0日，被告中铁电气化公司与被告广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广兵公司承包中铁电气化公司发包的位于滕州高铁新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平安路及飞龙大道管道敷设、工井施工工程，合同价款为1657968元，被告中铁电气化公司委派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董海洋，职务经理，负责审批乙方报送的验工结算资料等文件签发相关指令；广兵公司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褚明辉，负责本合同工作内容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结算等事宜，两被告分别在合同上加盖了“中铁四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滕州项目经理部”“安徽广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代表人董海洋、褚明辉分别签名。在合同最后一页，双方对工程款汇入广兵公司指定的开户银行是中国农业银行合肥龙岗支行，账号：28×××65。被告广兵公司承包的该工程与褚明辉订有内部承包协议，委派褚明辉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代表，褚明辉的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褚明辉代表广兵公司与原告赵健口头约定，将涉案工程部分土方工程分包给赵健施工，赵健依约实际完成施工。2015年12月16日，广兵公司向原告出具“证明”2015年3月-10月份工程款617795元，减去借支17万元，尚欠原告447795元，统计诸亮，代表人褚明辉分别书写了个人姓名，被告广兵公司与被告中铁电气化公司，根据《工程结算单》《封账协议》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款1762606元，广兵公司共收到中铁电气化公司支付的工程款91万元，尚欠工程款852606元未支付。2016年7月12日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赵健于2015年正月16日至2015年12月份期间在滕州高铁新区干了褚明辉的土方工程，2015年腊月23日晚上、腊月24日中午，褚明辉与中铁电气化公司的董海洋经理一起吃饭（在合肥市里），就谈到欠账的事实，谈的褚明辉欠赵健滕州中铁干活的工程款40万至50万，以及如何还款的事，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印证。庭审中，中铁电气化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六份,付款人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安徽广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但其中回单号为NO375291、NO375292金额272215元、413740元的两份回单，收款人账号变更为10×××26，开户行变更为徽商银行合肥五里墩支行，广兵公司对此账号不认可。2016年7月15日徽商银行合肥五里墩支行向本院出具徽商银行存款账户交易对账单，证实账号10×××26，开户银行徽商银行合肥五里墩支行，是合肥皖西俊程劳务有限公司户名，合肥皖西俊程劳务有限公司与涉案工程并无关系，尔后，中铁电气化公司又向本院提交没有经办人及广兵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广兵公司委托书、报告各一份，此证据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特征，不能证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2月3日转给合肥俊程劳务有限公司413740元、272215元是支付广兵公司的工程款。中铁电气化公司、广兵公司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8.3条：“双方约定：乙方报送甲方工地代表签字的验工结算单，作为施工期间和最终结算、付款的唯一依据，除此之外任何证明、收条、欠条、信函等文件资料，都不得作为结算、付款依据。甲方其他任何人员的任何签字、签认都不具有该事项最终确认的效力。乙方如持有此类文件，甲方不予认可。”因此，被告中铁电气化公司称将涉案工程款打入广兵公司指定账户，与合同约定自相矛盾，无证明力。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不是中铁电气化公司，集团公司作为母公司下面有很多子公司，第一被告仅是集团公司的一个子公司，不能排除个人及其它公司还承包集团公司及其他子公司的工程。本院认为，中铁电气化公司与广兵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广兵公司转包了涉案工程，又将涉案工程的土建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赵健施工，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却已实际履行，本案以现有证据为依据，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证明（欠据）等综合分析，加之被告广兵公司的代表褚明辉已偿还赵健工程款的事实，认定赵健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上述转包合同无效。故原告赵健与被告广兵公司的口头约定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原告赵健施工的工程经竣工验收为合格工程，故原告主张下余的工程款，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工程总价款为617795元，已借支17万元，广兵公司尚欠赵健工程款447795元，被告中铁电气化公司尚欠广兵公司工程款852606元，本院予以认可。中铁电气化公司在庭审中，关于此工程款陈述及提交的银行客户回单等相关证据与本院调取的证据相互矛盾，中铁电气化公司不能排除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与合肥皖西俊程劳务有限公司、褚明辉个人及广兵公司之间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中铁电气化公司主张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2月3日一天分别两次转入合肥皖西俊程劳务有限公司的272215元、413740元，是涉案工程款，证据不充分、不真实，有悖常理，本院不予认定。庭审中，被告中铁电气化公司认可赵健与广兵公司是合同关系，不认可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广兵公司提交了与褚明辉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认可承包了中铁电气化公司分包的滕州高铁新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亦认可褚明辉是广兵公司指派该分包工程的工地负责人，故褚明辉向赵健出具的工程款欠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广兵公司承担。诉讼中，赵健申请撤回对褚明辉的诉讼是对个人民事诉讼权益的处分，并无不当，本院已予以准许。综上所述，赵健诉请广兵公司支付工程款，事实清楚，诉请中铁电气化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充分，本院依法应予以支持。中铁电气化公司欠广兵公司工程余款为852606元（1762606-910000），广兵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为44779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广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健支付工程款447795元；二、被告中铁四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安徽广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852606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6元，诉讼保全费2763元，计10779元，均由安徽广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铁四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庆春审 判 员  赵 猛人民陪审员  高 松二○一七年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