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6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计���凤。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中山国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苏州市南浩街25号。法定代表人：顾克俭。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英，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计鸣凤因与被上诉人黄凯、苏州中山国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旅行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5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计鸣凤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交通事故致上诉人右���骨上端骨折，是造成上诉人伤残的主要原因。因上诉人自身疾病仅仅是行右髋关节置换术的诱发因素（参考均值为25%），一审法院疏忽了交通事故致上诉人骨折的主要原因，本末倒置，错误地理解了司法鉴定意见。被上诉人黄凯、中山旅行社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原审判决。原审原告计鸣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医疗费（含挂号费104.5元）192820.55元、辅助医疗器具费168元、护理费14946元（3696+9600+1650=14946元）、营养费3600元（90元*30天）、交通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148962元（37173*4）、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483元（24966*5*0.2/2）、鉴定费3720元，各项损失共计398679.5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后原审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残疾赔偿金变更为按照每年40152��计算为1606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按照每年26433元计算为13216.5元，各项损失共计411329.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1日6时13分，原审被告黄凯驾驶苏Ｅ×××××大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苏州市晋源路时，因避让其他车辆急刹车致乘客即原审原告计鸣凤受伤。2014年9月25日，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黄凯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审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苏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10月15日出院，并于同年12月31日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月20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192820.55元。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黄凯支付原审原告4万元。2015年11月4日，受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审原告的伤残等级、伤病关系及护理、营养期限、护理人数进行评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计鸣凤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损伤，后行右髋关节置换术，遗留右髋关节活动障碍，构成交通事故IX级（九级）伤残。2、此次外伤是行右髋关节置换术的诱发因素（参考均值为25%）。3、被鉴定人计鸣凤伤后综合予以120日1人护理及90日营养支持。原审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3720元。2016年12月19日，经原审被告黄凯申请，受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计鸣凤涉案医疗费用中与本次交通事故损害没有关联性的用药及医疗费用进行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分析认为：计鸣凤后期行右股骨钢板内固定取出术与本次交通事故直接相关；计鸣凤行左侧全髋关节置换术主要与其自身疾病有关，但本次交通事故对此可作为诱发因素，具体比例建议法院酌情考虑。关于本案医药费合理���问题，因涉及医药费用项目繁多，本次鉴定对送检材料中主要诊疗项目予以列出：1、审查苏州市中医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住院号：246939），相应的诊疗费用基本针对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可视为合理。2、审查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人费用分类汇总报表（住院号：1072844），其中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与本次交通事故直接相关；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骨科内固定材料费用为针对其右髋重度类风湿性关节炎的诊疗费用，本次交通事故可作为诱发因素，具体比例建议法院酌情考虑。其余费用同时针对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及自身疾病因素，难以绝对区分，建议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同等作用。3、审查江苏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脉络通胶囊针对其心血管疾病，甲氨蝶呤片、美洛昔康片针对其类风湿性关节炎，上述药物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维D钙片（迪巧）、阿法骨化醇、阿仑膦酸钠片、金尔力喷鼻剂（鲑鱼降钙素）为抗骨质疏松药物，双氯芬酸钠缓释片、骨疏康颗粒功效主要为促进骨折愈合、改善症状，上述药物同时针对其类风湿性关节炎及外伤所致伤情，建议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同等作用。其余诊疗费用基本针对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可视为合理。4、审查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挂号诊疗费收据，其中风湿病科门诊（7张）、痛风专科门诊（1张）、心血管科门诊（2张）、内科门诊（1张）的相关费用（合计83.0元），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其余费用基本针对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可视为合理。鉴定意见为：本次鉴定认为送检材料中针对计鸣凤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右股骨干骨折等伤情的诊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直接相关；左侧全髋关节置换术主要与其自身疾病有关，但本次交通事故对此可作为诱发因素，具体比例建议法院酌情考量。原审被告黄凯支付鉴定费2800元。另查明，2014年12月23日，原审原告网购购买拐杖一副，花费168元。2014年9月22日至10月15日，原审原告聘请护工产生护工费3696元（每天154元，共24天）。根据百度地图显示的信息，原审原告住所地苏州市××区××号距离苏州市中医院约4.1公里，打车约13元；该地址距离苏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约7.6公里，打车约22元。又查明，原审原告计鸣凤（曾用名陶鸣凤）父亲早年去世，原审原告计鸣凤母亲吴根金（曾用名计根金，1922年4月24日生）育有女儿计鸣凤和儿子计建华（1959年3月21日生）。再查明，2013年1月5日，原审被告黄凯（乙方）与中山旅行社（甲方）签订了一份《车辆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共同出资购买苏Ｅ×××××车辆，其中甲方出资30%，乙方出资70%，乙方以70%的资产承包经营该车辆；在甲方所有证件齐全的情况下，乙方需交纳风险金1万元，并每月向甲方交纳内部管理费800元；双方在承包期满后协议自然终止，车辆产权归乙方所有，营运证、客运证、省际旅游牌归甲方所有并收回。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出院记录、出院小结、手术记录、住院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收条、鉴定费发票、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底册、户口簿、证明、百度地图信息、车辆承包协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赔偿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关于医疗费，具体认定如下：1、苏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清单（2014年9月21日至10月15日）金额为53854.74元（发票号000158869），该费用基本针对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清单（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月20日）金额分别为60491.15元、72313.78元（发票号分别为000852110、000852111），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460元与本次交通事故直接相关，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1725元、骨科内固定材料费用30000元、27828元为针对其右髋关节重度类风湿关节炎的诊疗费用，本次交通事故作为诱发因素，参与度按照25%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14888.25元；其余费用72791.93元同时针对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及自身疾病因素，难以绝对区分，与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同等作用，按照50%计算为36395.97元。故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清单认定51744.22元��3、江苏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015年7月5日金额为53.2元（发票号为027121973），阿法骨化醇按照50%计算为26.6元；2015年8月7日金额为496.2元（发票号为027585127），双氯芬酸钠缓释片、阿仑膦酸钠片、阿法骨化醇均按照50%计算，认定248.1元；2015年8月7日金额为66.2元（发票号为027585128）维D钙片（迪巧）、双氯芬酸钠缓释片均按照50%计算，认定33.1元；2015年8月19日金额为420.36元（发票号为027841836、027841837、027841838、027841839），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4年10月25日金额为489.4元（发票号为015636667），双方均认可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4年11月1日金额为528.8元（发票号为015683162），脉络通胶囊240元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骨疏康颗粒288.8元按照50%计算为144.4元；2014年11月15日金额为489.4元（发票号015777863），金尔力喷鼻剂225元、骨疏康颗粒144.4元按照50%计算为184.7元，脉络通胶囊120元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4年11月22日金额为264.4元（发票号为015844708），脉络通胶囊120元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骨疏康颗粒144.4元按照50%计算为72.2元；2014年12月14日金额为315.44元（发票号为090463398），甲氨蝶呤片3.84元、美洛昔康片28.4元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阿仑膦酸钠片283.2元按照50%计算为141.6元；2014年9月21日金额为100元（发票号为015440651），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4年9月21日金额为139元（发票号为015440654），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5年5月31日金额为355.5元（发票号为026787823），维D钙片（迪巧）39.5元、鲑降钙素喷鼻剂316元均按照50%计算为177.75元；2015年7月5日金额为473.54元（发票号为027121972），甲氨蝶呤片3.84元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氯芬���钠缓释片80.1元、阿仑磷酸钠片283.2元、阿法骨化醇106.4元均按照50%计算为234.85元；2015年8月25日金额为144.2元（发票号为027448820、027448821），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5年9月6日金额为482.3元（发票号为027786372），阿仑膦酸钠片、阿法骨化醇、维D钙片（迪巧）均按照50%计算为241.15元；2015年9月6日金额为80.1元（发票号为027786373），双氯芬酸钠缓释片80.1元按照50%计算为40.05元；2015年10月4日金额为486.4元（发票号为027944583），阿仑膦酸钠片、维D钙片（迪巧）、双氯芬酸钠缓释片均按照50%计算为243.2元；2015年10月4日金额为53.4元（发票号为027944584），双氯芬酸钠缓释片53.4元按照50%计算为26.7元；2014年12月24日金额为145元（发票号为016031330），双方均认可该费用；2015年5月31日金额为473.54元（发票号为026787822），甲氨蝶呤片3.84元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持，阿仑膦酸钠片、双氯芬酸钠缓释片、阿法骨化醇均按照50%计算为234.85元。以上共计认定3487.21元。4、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挂号诊疗费收据共计104.5元，风湿病科门诊7张、痛风专科门诊1张、心血管科门诊2张、内科门诊1张合计83元，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予以扣除，故挂号费认定21.5元。综上，医疗费认定共计109107.67元。本案中，原审原告计鸣凤的损失为：1、医疗费109107.67元；2、护理费13296元（原审原告提交了自2014年9月22日至10月15日共24天的金额为3696元的护理费发票，其发生时间段与原审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相符，对该项护理费予以认可；关于原审原告提交的《家政合同》，原审原告非合同当事人，合同中也未提及原审原告，故对该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鉴定意见，伤后1人护理120日，扣除24天，剩余96天，每天按照100元。故护理费���定共计13296元）；3、交通费500元（原审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发票金额分别为4张500元、3张250元，起讫站为来往横塘至中医院或第一人民医院，根据百度地图显示，该区间的打车费用远低于上述发票金额，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发票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综合原审原告就诊情况，一审法院酌定500元）；4、残疾赔偿金40152元（按照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每年，计算20年，原审原告构成九级伤残，系数为0.2，考虑参与度为25%）、被扶养人生活费3304.13元（被扶养人超过75周岁，按照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6433元每年计算5年，原审原告构成九级伤残，系数为0.2，被扶养人为1人，扶养义务人为2人，考虑参与度为25%），共计43456.13元；5、营养费2700元（补充营养期限90天，原审原告主张每天按照3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本起交通事故致原审原告受伤，使其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结合原审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考虑参与度为25%）；7、辅助器具费168元（事故造成原审原告右股骨干骨折，原审原告网购拐杖系伤情所需，故对该费用予以支持）；8、鉴定费3720元。以上合计175447.6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黄凯负事故全部责任，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黄凯为原审原告垫付4万元，故原审被告黄凯还应赔偿原审原告计鸣凤135447.6元。关于原审被告黄凯辩称肇事车辆苏Ｅ×××××大型普通客车具有紧急避险情节应当适当减轻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黄凯操控不当引起事故发生，负事故全部责任，避让其他车辆并不构成紧急避险��且事故中原审原告并无过错，原审被告主张减轻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中山旅行社辩称其与原审被告黄凯系承包关系，应由原审被告黄凯承担责任的意见，根据原审被告中山旅行社提交的《车辆承包协议》中的约定，可以推断二者名为承包，实为挂靠关系，故原审被告中山旅行社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计鸣凤135447.6元。二、苏州中山国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70元，减半收取3735元，由计鸣凤负担2230元、由黄凯负担150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关于伤病关系。计鸣凤于2014年9月21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其主要损伤为右股骨上段骨折。计鸣凤本身患有类风湿性关节炎致髋关节间隙狭窄，关节活动度差。因计鸣凤本身有较严重的类风湿性关节炎，股骨干骨折制动后需行髋关节置换术，以利于骨折的治疗，致使其右下肢关节功能更差，故我所认为此次外伤是行右髋关节置换术的诱发因素，其本身疾病是主要因素。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伤残等级，结合相应的参考均值认定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0元，由上诉人计鸣凤负担。本��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杰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