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823民初1918号原告：程银李，女，1968年6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安徽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安徽泾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开玉宝，男，1964年11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鹏飞，安徽桃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银李与被告开玉宝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银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李磊，被告开玉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银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开玉宝立即将其在“数××泾县市民论坛”（首页网址××）上，以“老Qxxx”的名义所发布的题为“举报泾川镇岩潭村书记程银李贪污系列行为”等网帖及该网帖的所有回复予以删除；2、开玉宝立即向程银李以书面方式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将该书面材料在“数××泾县市民论坛”上公开发表，保持6个月以上；3、赔偿公证费1200元，律师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事实和理由：自2014年7月起，程银李担任泾县××岩潭村村支部书记至今，开玉宝曾在2005年至2014年9月期间在泾县××岩潭村任职。2016年8月，开玉宝在泾县市民论坛以“老Qxxx”的名义，发布题为“举报泾川镇岩潭村书记程银李贪污系列行为”的帖子，捏造了所谓的程银李6起贪污行为。截止2016年8月17日程银李申请公证证据保全时止，该帖查看浏览量达6386次。随后，程银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依法进行了调查，并于2016年9月7日告知程银李：截止当日10时05分，此帖查看浏览次数达18011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属于自诉案件，告知程银李向人民法院直接提起诉讼，程银李现已同时提起刑事自诉。开玉宝的上述行为损害了程银李的名誉，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开玉宝辩称：程银李诉称的网帖内容确实系开玉宝所发布，但上述网帖陈述的内容均系客观事实，没有夸大，没有贬低程银李人格，开玉宝只是正当行使公民的监督权和言论自由。程银李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律师费、诉讼费没有法律依据。程银李、开玉宝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程银李所举的程银李身份证、程银李询问笔录、开玉宝询问笔录、信访案件反馈情况表、泾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初核结案报告、关于反映岩潭村党总支书记程银李有关情况的答复函（以上均为复印件）、论坛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代理费发票，开玉宝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开玉宝举证的协议、施工记录、发票、收据、收条、集体组织专用收据、缴费单、2013年郑家组土地复垦面积统计表（以上均为复印件），程银李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开玉宝以上述证据证明其发布案涉网帖合法性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材料并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查明的事实为：程银李曾任泾县××岩潭村报账员、村主任、党总支书记等职务。开玉宝等人曾向县纪委反映程银李在任泾县××岩潭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滥用职权，巧立名目，借他人之手虚开发票，虚报假账，涉嫌挪用公款，导致集体资金损失100多万元等问题。2015年11月16日，有关部门作出信访案件反馈情况表，载明经泾县人民检察院调查，没有发现程银李有犯罪事实。但存在有的村民组长虚报冒领工程款及岩潭村的会计账目不规范的问题。泾县人民检察院也曾作出泾检建[2015]01号、泾检建[2016]02号检察建议书，载明在调查举报人反映程银李涉嫌经济问题的过程中，没有发现其有犯罪事实，但发现岩潭村存在有的村民组长虚报冒领工程款及岩潭村的会计账目不规范的问题。2016年8月10日，开玉宝以老Qxxx的名义在数××泾县市民论坛“市民心声”版块以《〔原创〕举报泾川镇岩潭村书记程银李贪污系列行为：》为题发布帖文：“1，2005年贪污扶贫开发资金5000余元，……如今她继续走老套路：巧立名目！掩耳盗铃！移花接木！2，泾县高铁车站，宣泾快速通道岩潭段清表工程，……这就是典型的利用职权贪污集体公款，牟取私利！掩耳盗铃！！没有哪位贪污犯把钱直接汇入自己的帐户上吧！！都是借助他人名誉得利！！还有很多明天公布！”。随后，开玉宝于2016年8月11日、8月12日、8月15日、8月18日跟帖发布如下内容：“3，岩潭村共有21个村民小组，……而程银李所在的郑家组种烟叶，她明不参股份，暗参加股份！……最恶劣的是，程银李作为主任，掌握经济大权！不与任何人通气，把沙河组的烟叶退税款（12万元划了4万元和郑家组8万元，合计12万元）加到郑家组烟叶退税款上去……她就是用鱼目混珠办法贪污公款！”“4，作为村主任、法人代表，能批条子，程银李大肆滥用职权，将我村所有建设项目（农田基础实施、水利建设、其它项目）放大工程量和提高单价，串通他人，牟取私利，损害集体经济！……”“5、这样的白条还有很多散落在老百姓手中！都是山场承包费！从没有上交！损害集体利益”并且晒出程银李出具的收条1张。“6，2012年水利维修工程……程银李这个贪污犯就是利用魚目混珠，掩耳盗铃牟取私利！损害集体利益！借助他人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7，2012年村部建设中，……程银李把所有财务凭证从会计那里拿她保管！足以证明内心有鬼！！纸是包不注火的！！”等帖文。截止2016年9月7日10时05分，此帖查看浏览次数达16011次。2016年8月17日，程银李向泾县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并支付公证费用1200元。程银李因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用5000元。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公民在行使言论自由的权利时，应当遵守法律的规定，不得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民针对违法犯罪行为，依法享有控告、检举的权利，但该权利的行使必须符合一定的条件，即应当向有关国家机关提出。本案中，开玉宝以在互联网上发布帖文的形式检举程银李违法犯罪，在帖文中使用“贪污”“滥用职权”“牟取私利”等带有诋毁性质的词语，并陈述相关未经司法机关认定的事实等内容，导致多人浏览跟帖，客观上降低了程银李的社会评价，侵害了程银李的名誉权。开玉宝关于其是正当行使公民监督权和言论自由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开玉宝应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民事责任。开玉宝的侵权行为发生在信息网络空间，具有传播范围广、速度快的特点，客观上确实造成程银李严重精神损害，其还应承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元。程银李为保全证据支付的公证费用及因本案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都属于合理费用，开玉宝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合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1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开玉宝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其在数字泾县市民论坛“市民心声”版块以“老xxx”的名义所发布题为“举报泾川镇岩潭村书记程银李贪污系列行为”的网帖及该网帖的所有跟帖回复予以删除；二、被告开玉宝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数字泾县市民论坛“市民心声”版块向原告程银李发表道歉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查同意），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保持该道歉声明在一个月内不被删除；三、被告开玉宝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程银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公证费12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程银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开玉宝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玲玲人民陪审员  王 健人民陪审员  张金林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余艳洁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公开自然人基因信息、病历资料、健康检查资料、犯罪记录、家庭住址、私人活动等个人隐私和其他个人信息，造成他人损害，被侵权人请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下列情形除外：（一）经自然人书面同意且在约定范围内公开；（二）为促进社会公共利益且在必要范围内；（三）学校、科研机构等基于公共利益为学术研究或者统计的目的，经自然人书面同意，且公开的方式不足以识别特定自然人；（四）自然人自行在网络上公开的信息或者其他已合法公开的个人信息；（五）以合法渠道获取的个人信息；（六）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