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11民初1874号 原告：苏新民，男，198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明、董志武，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宗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同集南路**。 法定代表人张剑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清凉、杨永平，福建银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金明，男，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被告：黄卫芳，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严冰、林丽花（实习），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明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东岭路******/div> 法定代表人曾贤贵，总经理。 原告苏新民与被告厦门宗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顺建筑公司”）、王金明、黄卫芳、厦门市明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能科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21日、2017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新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明，被告宗顺建筑公司的委诉讼托代理人杨永平、被告王金明、被告黄卫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严冰、被告明能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曾贤贵到庭参加第一次开庭诉讼。原告苏新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明，被告宗顺建筑公司的委诉讼托代理人杨永平、被告王金明、被告黄卫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严冰、被告明能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曾贤贵到庭参加第二次开庭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新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一、二、三共同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68110元；2.被告四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一、二、三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宗顺建筑公司承包明能科技公司位于厦门市集美区鳗业有限公司厂房工程。2011年6月12日，宗顺建筑公司将上述工程分包给王金明，王金明又将上述工程分包给黄卫芳，黄卫芳又将上述工程的模板分包工程分包给苏新民。苏新民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约完成所有模板分包工程，黄卫芳尚欠工程款68110元一直未予支付。王金明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宗顺建筑公司与王金明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同理，黄卫芳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王金明与黄卫芳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本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苏新民有权请求黄卫芳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68110元。宗顺建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王金明、王金明违法分包工程，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宗顺建筑公司、王金明与黄卫芳共同支付苏新民欠付工程款68110元，明能科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苏新民承担付款责任。苏新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宗顺建筑公司辩称：1.宗顺建筑公司与苏新民不存在合同关系。首先，宗顺建筑公司与苏新民并未签订任何经济合同，与苏新民签订《模板分项工程总包工承包合同》的是王金明，而不是宗顺建筑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苏新民应向王金明主张权利。其次，王金明不是宗顺建筑公司公司的员工，王金明与原告签订《模板分项工程总包工承包合同》不是职务行为。宗顺建筑公司也未授权王金明与第三方签订任何经济合同。王金明的行为仅代表其个人，不能代表宗顺建筑公司，因此苏新民据以诉请的合同也不能约束宗顺建筑公司。2.“杏村鳗业厂房”工程项目施工的实际承包人系王金明，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应由王金明承担。3.宗顺建筑公司无需支付苏新民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与苏新民产生直接法律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王金明，任何其他人不享有苏新民与王金明签订的合同的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上的义务，苏新民应当向王金明主张权利。宗顺建筑公司无须对苏新民承担责任。退其次，假如存在未付工程款情况，因该工程由厦门市明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直接指定由王金明承包，宗顺建筑公司已将工程款完全支付给王金明，与宗顺建筑公司无关，宗顺建筑公司无须承担支付责任。4.苏新民要求支付工程款及金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根据苏新民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苏新民据以诉请的依据系“杏村鳗业厂房项目、天数利厂房项目模板分项工程决算单”，该结算单上清楚显示，两个项目共计欠款189169元。但苏新民在本案诉请金额为68110元，另案（苏新民诉宗顺建筑公司等人）关于杏村鳗业厂房项目的诉请金额为310503元，两案合计378613元，与结算确认的金额明显不符，远远超过结算金额。其次，与王金明签署《模板分项工程总包工承包合同》承包方系以苏新民及黄卫芳作为共同主体，也不是苏新民陈述的其从黄卫芳处承包来的，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应当是苏新民及黄卫芳，苏新民单方提起诉讼，涉嫌越权，苏新民并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再则，退一步讲，王金明存在欠付款项，根据《模板分项工程总包工承包合同》约定，“余款待主体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该工程项目尚未验收，苏新民主张付款也不符合同约定。5.相对性是合同制度的奠基石，不能随意突破，合同相对人除负担合同义务外，还要负担合同以外的义务，这对合同当事人是不公平的，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但仅也是规定“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王金明辩称，认可在杏村鳗业厂房项目、天数利厂房项目模板分项工程中尚欠苏新民、黄卫芳工程款189169元，但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后3个月支付，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苏新民、黄卫芳直接向王金明承包工程，而不是苏新民向黄卫芳承包内架工程，本案款项争议仅仅是苏新民与黄卫芳之间权利义务分配的争议，与王金明无关。 黄卫芳辩称，苏新民所称黄卫芳仍欠苏新民的工程款项，在2011年10月26日至2015年7月1日，黄卫芳在鳗业工程中所需交付的款项已经全部付清。详细内容如下：1.鳗业工程内架苏新民总完成合计936910元；2.鳗业苏新民借支884800元；3.苏新民向工地财务也就是曾贤贵借款60000元（该款财务在本份第2页注明很清楚，是工地财务从黄卫芳工程款里扣除的）。上述数据表明，天数利总借支为944800元，总完成936910元，超借部分为7890元。综上所述，苏新民在诉讼中所提到的黄卫芳所欠款项与实施不符，黄卫芳已经付清所有款项。 明能科技公司辩称，苏新民与其之间没有直接法律关系，明能科技公司与宗顺建筑公司之间已经将合同履行完毕。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26日，黄卫芳（甲方）与苏新民（乙方）签订《钢管分包内部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厦门杏村鳗业有限公司钢管分包工程，工程地点：灌口，承包范围：以现场实际施工部位为准。承包单价：1.构件钢管承包工程，按每米实际接触高度、面积每米按3.5元。2.支撑要求:用于本工程的支撑系统采用钢管，间距一般结构不超过1米，施工按新方案安装。如质量达不到合格乙方自己负责，此单价含工程赶工费用，生活费自理。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付款，以每月25号申报拆完模板的工作量及提供工人工资表、考勤表，次月10-15号支付工作量的90%，余款在工程钢管做完为止，结算清楚后一个月内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黄卫芳与苏新民在合同尾部分别作为甲乙方代表签字摁手印。讼争工程已经完工，厦门杏村鳗业厂房内架工程总量为936910元，天数利内架工程量为1338100元。庭审中苏新民自认收到黄卫芳支付工程款868800元。 《鳗业借支汇总单》体现苏新民向黄卫芳共借支834800元。 2014年1月24日苏新民向黄卫芳借支50000元。 2011年12月26日、2012年1月5日、2012年1月11日、2012年3月6日苏新民分别向王金明借支杏村鳗业内架工程款50000元，合计共借支200000元。2014年1月24日，苏新民向王金明借支天数利工程款60000元。庭审中苏新民认可向王金明借支260000元，其中200000元同意从本案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中进行扣减，60000元从另外一个案件即天数利厂房工程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中进行扣减。 庭审中王金明自认尚欠苏新民、黄卫芳杏村鳗业厂房项目及天数利厂房项目模板分项工程工程款189169元。王金明于2016年11月4日代苏新民支付欠付的工人工资22000元，并主张应从天数利、杏村鳗业两个工程应付工程款里抵扣上述22000元。 明能科技公司将“杏村鳗业厂房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建设项目工程发包给宗顺建筑公司后，宗顺建筑公司又与王金明签订《项目施工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王金明承包“杏村鳗业厂房有限公司厂房工程”。王金明与黄卫芳签订《模板分项工程总包工承包合同》将“厦门市杏村鳗业厂房工程”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黄卫芳、苏新民。 “厦门市明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厂房”建设项目工程已于2016年6月27日通过验收，明能科技公司已经于宗顺建筑公司办理结算，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5837.67873万元，截止2016年6月27日，明能科技公司已将工程款5837.67873万元支付宗顺建筑公司。 王金明向宗顺建筑公司承建的“厦门市明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厂房”建设项目工程已结算完毕，宗顺建筑公司已向王金明支付全部工程结算款。 2012年5月29日建设单位“厦门杏村鳗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厦门市明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苏新民提交的《钢管分包内部劳务合同》、结算单，宗顺建筑公司提交的《项目施工内部责任承包合同》、《模板劳务承包合同》、《承诺书》、结算说明，王金明提交的《借条》、付款通知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1执1418号执行裁定书、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闽02**执1418号通知书、兴业银行现金存款凭证，黄卫芳提交的《承诺书》、《鳗业借支汇总单》、《借支单》、《内架结算单》、以及本案法庭笔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明能科技公司将“厦门市明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厂房”建设项目工程发包给宗顺建筑公司后，发包人明能科技公司直接指定该工程由王金明承包。王金明将“厦门市明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厂房”建设项目的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黄卫芳、苏新民，黄卫芳将“厦门市明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厂房”建设项目的内架工程分包给苏新民。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分包，该分包行为无效。但苏新民作为案涉内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工作，且案涉模板工程已经完成结算，且案涉工程已经交工验收合格，故苏新民有权以承包人宗顺建筑公司、王金明、发包人明能科技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但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经宗顺建筑公司与明能科技公司结算，案涉工程总价款为5837.67873万元，宗顺建筑公司确认明能科技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王金明与宗顺建筑公司已结算完毕，宗顺建筑公司已向王金明支付全部工程结算款。王金明与黄卫芳、苏新民结算完毕，杏村鳗业厂房模板及天数利厂房模板合计7826669元，王金明已经支付7637500元，尚欠189169元。因各方无法分清上述189169元在天××利工程及杏村鳗业工程分别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庭审中各方一致同意参照两个工程的工程量比例来分配上述189169元。王金明于2016年11月4日代苏新民支付欠付的工人工资22000元，并主张应从天数利、杏村鳗业两个工程应付工程款里抵扣上述22000元。经苏新民与黄卫芳结算，厦门杏村鳗业厂房内架工程总量为936910元，天数利内架工程量为1338100元。故本案中王金明尚欠苏新民、黄卫芳工程款68539元。经黄卫芳与苏新民结算，“厦门市明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厂房”建设项目的内架工程工程款为936910元，其中苏新民认可黄卫芳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868800元，黄卫芳主张已经借支苏新民工程款834800元＋50000元＋60000元＝944800元，其中含2014年1月24日晚苏新民借支的50000元，苏新民从王金明应支付给黄卫芳的模板工程款中借支的60000元，该60000元应从黄卫芳应支付给苏新民的工程款中扣除。苏新民认可从王金明处借支260000元，主张其中200000元从黄卫芳应支付给苏新民的工程款中扣减，且该200000元也体现在黄卫芳提交的借支清单中，属于重复计算，故黄卫芳支付给苏新民的工程款为868800元，其中含王金明支付的200000元，黄卫芳尚欠苏新民工程款（189169元－22000元）÷（1338100元＋936910元）×936910元＝68100元。本院认为，王金明与黄卫芳、苏新民于2011年9月24日签订《模板分项工程总包承包合同》，黄卫芳与苏新民向王金明承包厦门市杏村鳗业厂房模板及内架分项工程。苏新民与黄卫芳于2011年10月26日签订《钢管分包内部劳务合同》，苏新民向黄卫芳承包厦门杏村鳗业有限公司的内架分包工程。王金明与黄卫芳、苏新民于2012年8月21日签订《模板劳务承包合同》，黄卫芳与苏新民向王金明承包厦门市天数利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厂房及配套工程的模板及内架分项工程。苏新民与黄卫芳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钢管分包内部劳务合同》，苏新民向黄卫芳承包厦门天数利冷冻食品有限公司的内架分包工程。而且王金明提交的《借条》体现苏新民分别于2011年12月26日、2012年1月5日、2012年1月11日、2012年3月6日向王金明借支50000元，合计200000元为杏村鳗业厂房工程工程款，2014年1月24日借支60000元体现是天数利厂房工程工程款。黄卫芳虽提交证人证言，但是证人证言无法证实黄卫芳向苏新民支付工程款数额。故苏新民分别于2011年12月26日、2012年1月5日、2012年1月11日、2012年3月6日向王金明借支50000元，合计200000元，只能是厦门杏村鳗业有限公司厂房项目工程款的借支，黄卫芳主张该200000元借支于天数利厂房项目工程明显有悖常理，故苏新民主张向王金明借支的200000元与从黄卫芳处分别于2011年12月26日、2012年1月5日、2012年1月11日、2012年3月6日借支的50000元，合计200000元属于重复计算，本院予以认可。结合黄卫芳提交的《鳗业借支汇总单》体现苏新民向黄卫芳借支834800元，以及2014年元月24日苏新民向黄卫芳借支的50000元，苏新民共向黄卫芳借支884800元，厦门杏村鳗业有限公司厂房项目内架工程经苏新民与黄卫芳结算为936910元，故黄卫芳尚欠付苏新民工程款936910元-834800元-50000元＝52110元。王金明尚欠黄卫芳、苏新民的款项为68539元。该欠款金额高于黄卫芳尚欠苏新民的工程款，故王金明应在尚欠工程款52110元范围内向苏新民承担付款责任。苏新民主张明宗顺建筑公司、能科技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依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黄卫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新民工程款52110元； 二、王金明对上述款项承担付款责任； 三、驳回苏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03元，由苏新民负担400元，黄卫芳、王金明负担1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乾华 代理审判员  张亚芬 人民陪审员  苏海源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威鹏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