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淮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626刑初469号公诉机关淮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心生，男，1974年6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淮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阳县，捕前住淮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6日被淮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经淮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31日由淮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王新友，淮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淮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公诉刑诉[2016]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新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磊、胡大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心生及指定辩护人王新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4日9时许，被告人马心生在其淮阳县鲁台镇马庄家中因琐事与妻子陈某2发生矛盾。马心生用剪刀朝陈某2头、面部及脖子上乱扎，其女儿马珊珊上前劝阻，被马心生咬伤，马心生又用剪刀将马珊珊扎伤。后马珊珊出去喊人，马心生见其妻子没死，就去厨房拿菜刀往其妻子陈某2脖子上乱砍，直到将陈某2砍死。经鉴定，被害人陈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颈部致颈脊髓离断、大血管离断大失血而死亡。经鉴定，被告人马心生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作案工具剪刀、菜刀各一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新生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心生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辩称：当时我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干了啥事。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被告人犯罪时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无犯罪前科，被害人近亲属予以谅解，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4日9时许，被告人马心生在其淮阳县鲁台镇马庄家中因琐事与妻子陈某2发生矛盾。马心生用剪刀朝陈某2头、面部及脖子上乱扎，其女儿马珊珊上前劝阻，被马心生咬伤，马心生又用剪刀将马珊珊扎伤。后马珊珊出去喊人，马心生见其妻子没死，就去厨房拿菜刀往其妻子陈某2脖子上乱砍，直到将陈某2砍死。经鉴定，被害人陈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颈部致颈脊髓离断、大血管离断大失血而死亡。经鉴定，被告人马心生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害人母亲因顾虑其外孙和外孙女的成长，建议对马心生从轻处罚。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被告人作案工具（剪刀、菜刀各一把）。2．书证：(1)被告人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2)发、破案报告。(3)陈某2火化证明。(4)沈丘县白集中心卫生院门诊登记表。(5)出警经过。3．证人证言(1)马珊珊（被告人女儿）证言：我手上的伤是我爸咬的，左胳膊上的伤是我爸用剪刀捅的。2015年9月4日早上大概9点时，我爸从外地打工回到家，我当时和我妈在家（我妈因为在外边干活脚碰伤了，在东间休息），我妈让我去找我爸要钱，我爸当时给我2100块钱，我把钱给我妈。过一会，我妈去厕所，我爸上前扶她，我妈不让，我妈从厕所回来没多久，我爸手里拿着一把剪刀进了东间，当时我妈在东间床上躺着，我在床边坐着，我爸将我妈从床上拉到地上，拿起剪刀朝我妈脸上划了几刀，我妈脸上都是血，之后我爸又用剪刀朝我妈脖子上划，我上前将我爸手里的剪刀夺下来，我爸接着又将剪刀夺走，并且用嘴咬住我的手不丢，我拽住他的耳朵后，他才松嘴，我又上前抢他手里的剪刀，他用剪刀朝我左胳膊上捅了一刀。当时我看我拉不住我爸，我就出去喊人。我去了俺叔马某2家，当时俺花婶丹丹在家，我把家里的情况给俺花婶说了，俺花婶带着我一起去了俺家大门口，但是她不敢进俺家，让我在俺家门口等着她，她跑着不知道去哪了，过了没多久，俺花婶回来带我回她家了。我爸以前在外地打工时被吓着过，平时看病吃着药。我爸回来后，我妈一直没有搭理他。我爸在外地打工时，电话中和我妈经常吵架。不知道因为啥。我爸用的剪刀是我妈干针线活用的，剪刀把是蓝色塑料套，当时那把剪刀在我家“当门”（客厅）桌子上放着。(2)证人马某1证言：2015年9月4日中午11点左右，我村村民姜某跑过来对我说马心生杀他妻子陈某2了，我打电话报警，派出所民警到我们村，我带领他们到了马心生家，见马心生的妻子陈某2在堂屋东间地上躺着，头烂完了，看上去已经死了。民警打了120，马心生紧挨着陈某2在地上躺着，当时还翻了一个身，马心生身上都是血。后来公安局的民警过来了，马心生在堂屋当门半躺着，嘴里嘟囔着：“中国人跟外国人是咋了。”民警将马心生送医院治疗了。听人说马心生在外地打工时吓着了，平时吃着药，他在我们村不和别人生气，脾气也不暴躁。平时马心生和陈某2也没啥矛盾，他听陈某2的话。(3)证人姜某证言：2015年9月4日中午不到12点时，马心生的女儿马珊珊跑着来到我家哭着说：“花婶，你救救俺妈，俺爸要杀俺妈”，我赶紧问咋回事，马珊珊身上都是血，想着这事是真的，但我一个女的，不敢去他家，就到村干部马某1家。后来马某1打电话报警了。马心生是我丈夫马某2的堂哥，平时在外边打工，当天刚从外地回来，听说他在外边受刺激了，精神上有点问题、神神经经。这两年好多了。当时我看见马珊珊的手有咬伤，我问她咋回事，马珊珊说是她爸马心生用剪子扎他妈陈某2的时候，马珊珊上去抢剪子，马心生用嘴咬的。我看见马珊珊左胳膊上有扎伤，马珊珊说是马心生用剪子扎的。马心生和陈某2平时关系差不多，偶尔也吵架。(4)证人马某2、马某3证言：证实马心生曾经看过精神方面的疾病，见他吃过治精神病的药。平时马心生听他老婆的话。(5)证人陈某1证言（被害人哥哥）：听说马心生以前在外地打工时被吓住了，好像精神方面出了问题，去医院看过病。(6)证人牛某、季某证言：证明马心生在看守所监室内经常自言自语。(7)证人徐某证言：(经查门诊登记本)2012年10月，马心生因患精神分裂症曾经在医院就诊。(8)证人王某证言（被害人母亲）：为了外孙和外孙女的成长，希望对马心生从轻处理。4、被告人马心生的供述与辩解：当天不到中午，我从外地打工回来，到家以后我看见俺家属陈某2在堂屋东间躺着，她的脚趾头没有了，我问她咋回事她也不说。俺闺女马珊珊叫我歇歇吃点东西，我看院子里比较乱想收拾收拾。我跟陈某2说几次话她不搭理我，一直躺在床上玩手机。后来陈某2想去院子里解手，她叫俺闺女马珊珊扶着她，俺闺女拿着小凳子去扶着她走。我看陈某2可怜，想上去扶她，陈某2不叫我扶。走到厕所门口时我还想去扶陈某2，她说：别招我。陈某2解完手回来，马珊珊还拿着小凳子扶着她，我上去搀住陈某2，和俺闺女一块把陈某2扶到床上。当时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脑子一热，从俺家堂屋东间中间靠西桌子上拿起来一把剪子，把俺家属陈某2从床上拉到床下面，捺住她，用剪子扎陈某2脖子和脸，俺闺女在旁边拉我，还在那喊：别杀俺妈！别杀俺妈！我叫马珊珊：你起来！并且照马珊珊手上咬了两口，还用剪子扎马珊珊一下。俺家属陈某2看我扎俺闺女，就喊：珊珊快跑！之后珊珊跑出去喊人了。我看陈某2还活着，就跑到俺家厨房拿了一把刀，用刀割陈某2的脖子，一直割，最后我看陈某2的脖子还连着一点皮。我看陈某2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就用杀陈某2用的刀往自己脖子上割、往自己头上砍。之后我一想俺家属死了，我就躺到俺家属身子旁边，我说：我死也要跟你死在一块。之后我就睡着了，过一会醒过来，自己从堂屋东间走到客厅、坐在地上看会电视，听见有人在外边打电话报警，不一会派出所的民警过来把门打开，看我还没有死，就赶紧给我包扎伤口，把我拉到医院了。我扎陈某2的剪子就是平时做针线活用的铁剪子，有点生锈。我用剪子扎陈某2脖子时她还用手夺我的剪子，陈某2脸上也可能有伤。剪子还在我家桌子上放着。我割陈某2脖子用的是我家厨房做饭用的木把菜刀，在我家堂屋东间地上扔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是脑子一热，就想着她也别活了，我也不活了。平时我在外边打工，我想回家的时候，给陈某2打电话她不让我回来，因为这事我们吵过架。我头部、脖子里、胳膊、手都有伤。我身体的伤是我自己拿刀砍的，我杀我妻子陈某2之后想自杀，就用刀砍自己。6、鉴定意见：（1）河南省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豫平原司鉴所[2016]精鉴字482号）：被告人马心生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理化检验鉴定书：从所送检死者陈某2肝组织、胃内容中均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甲拌磷、甲基对硫磷、乙基对硫磷、乐果、地西泮、硝西泮、艾司唑仑、路硝西洋、三唑仑。(3)法医物证检验报告：1、所送剪刀上的可疑斑迹、东屋麦穴北侧地面红色斑迹上、东屋麦穴上的红色斑迹上、东屋门口北侧茶几东南角红色斑迹上、马心生袜子上的可疑斑迹上、马心生裤子上、马珊珊红色鞋子右脚鞋子上、马珊珊蓝色裤子上所检血迹是陈某2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2、所送堂屋沙发下地面红色可疑斑迹上、堂屋沙发上黑色提包上红色斑迹上、东屋地面刀上的可疑斑迹上、东屋尸体东侧沙发西北角腿上的红色斑迹上、马心生左手擦拭物上、马心生右手擦拭物上、马心生上衣上所检血迹是马心生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3、所送马珊珊红色鞋子左脚鞋子上未检出人血液成分。4、所送厨房铝锅上的红色可疑斑迹上、堂屋沙发上西侧沿红色斑迹上、堂屋沙发下地面红色斑迹上、东屋地面刀上的可疑斑迹上、东屋尸体下地面红色斑迹上、马心生左手手背擦拭物上、马心生左手手心擦拭物上、马心生右手手背擦拭物上、马心生袜子上的可疑斑迹上检出入血液成分，均未检出STR分型。5、所送马心生右手手心擦拭物上、马珊珊上衣上检出人血液成分，检出混合STR分型。(4)尸检报告及照片：死者陈莱灵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颈部致颈脊髓断离、大血管断离大失血而死亡。(5)公安部鉴定文书：经于周口市公安局出具的周公刑技法物检字[2015]0970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比对，所检菜刀的柄部检出人血及STR分型，其来源于马心生的可能性大于99.9999%。(6)伤情鉴定：马珊珊左手背脊右手背皮肤破损，评定为轻微伤。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勘验检查时间2015年9月4日13时至17时。现场位于淮阳县鲁台镇马庄行政村马庄村马心生家。现场提取剪刀一把，菜刀一把，血迹若干。(2)辨认笔录及照片：马珊珊、马心生正确辨认现场提取马心生作案用剪刀、菜刀。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心生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犯罪时系尚未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经鉴定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近亲属因顾及被告人子女的成长，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心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6日起至2028年9月5日止。）二、作案工具（剪刀、菜刀各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曾晓飞审判员  靳 芳审判员  李兰英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鲁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