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7民初191号原告：南通盛鸿铁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任大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勇，上海咨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张晋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嵩飞，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辉，男，1974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盛鸿铁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鸿铁艺公司”)与被告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大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被告上海大华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袁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再次于2016年8月1日、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报请院长批准简易程序延期三个月审理。原告盛鸿铁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勇三次到庭参加庭审，被告上海大华公司的前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培丽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上海大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嵩飞、被告袁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到庭参加了第二、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鸿铁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上海大华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16,489.23元，并支付从2015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1,316,489.2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住安公司”)将位于上海市松江区千新公路桃源路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工程分包给上海大华公司施工。上海大华公司将相关铁艺制作、安装工作均交由原告施工，后原告进工地施工，并于2015年6月完成了铁艺工程项目。2015年10月26日，经对账被告上海大华公司仍欠原告工程款1,316,489.23元未付，袁辉签字确认，原告多次催要工程款均未果，遂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请。被告上海大华公司辩称，上海大华公司和原告就系争工程不存在工程分包关系，上海大华公司和原告也不存在分包协议。袁辉是挂靠在上海大华公司名下的项目负责人，袁辉可能会自行接工程，但本案工程是什么样的工程、履行程度等都不清楚，应向袁辉确认相应情况，本案上海大华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也没有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请求驳回全部诉请。被告袁辉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佘山一品工程是住安公司总包的，然后住安公司将全部工程转包给景文同安公司，王建飞挂靠在景文同安公司承接项目，王建飞将项目分为一期、二期，将二期转包给了袁辉，袁辉组织施工过程中，为了施工便利分别挂靠在不同公司名下，另有部分工程属于其个人。原告都是直接和袁辉接洽的，合同的主体是袁辉，均是由袁辉组织施工的，2015年10月，袁辉以个人名义起诉了住安公司、挂靠单位和业主，本案应当以中院的审理意见为准。本案所涉工程不是上海大华公司的施工范围，袁辉以上海顶盈公司名义签合同是为了走账，实际上是袁辉自己承包的。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上海新佘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佘山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上海住安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就佘山一品工程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内容：本工程总用地面积82,795.2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141,448平方米，其中地上面积84,156.3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57,291.7平方米，建筑层数：地上4层，地下2层。主要由叠加别墅和联排别墅、会所、整体地下车库及附属设施组成，依照施工图纸所表明的桩基、土建、安装、室外总体等所有内容；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纸所表明的全部土建工程、安装工程等红线范围内的施工图纸所示的所有内容；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纸所表明的全部土建工程、安装工程等红线范围内的施工图纸所示的所有内容，但不限于以上内容并对承包范围内可能出现的专业工程实行施工总包管理；开工日期：2012年9月10日(具体以建设单位书面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5年10月12日(以质监站备案验收通过之日起计)，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128天；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397,088,056元。施工总承包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3年，上海住安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上海大华公司作为分包方(乙方)，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面积及结构层次：地上三层、局部四层；承包范围及内容：屋面找平、防水及瓦片工程、外墙保温工程、外墙文化砖湿贴工程、石材及石材线条干挂工程、涂料及铝板工程、外墙天沟及雨水管工程、雨篷铝板工程、露台石材栏杆工程、外立面铁艺工程等(包括但不限于以上的内容及本工程经专业单位再次深化并经建设单位确认的施工图纸及施工单位报价预算书中的全部工作内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工期：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11月28日，合同总工期为365天；指派袁军为甲方驻工地代表，指派黄德之为乙方驻工地代表；本工程的结算方式及依据：本分包工程合同价5,560万元，本合同价位最终包干总价，并依据本价格计入最终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价，今后不因任何因素调整；装饰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黄德之在乙方代理人一栏签名。2014年4月30日，上海大华公司出某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袁辉、黄德之为上海大华公司的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上海大华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佘山一品装饰工程(项目名称)施工、经济往来及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上海大华公司承担。2014年4月18日，上海顶盈公司作为甲方、原告盛鸿铁艺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铁艺制作安装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决定将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铁艺(会所、45#-47#楼)工程承包给乙方：测量、制作、安装；工程名称：千新公路一号地块；承包方式：包设计深化、包施工、包材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验收的工程总包方式；施工项目包括：大门、花格、窗外栏杆、会所室内楼梯栏杆、阳台栏杆、闷顶花格，暂定总价为221,837元；付款方式：1、自本合同签订起，甲方支付工程款总额的30%给乙方作为预付款，乙方收款后组织生产……2、乙方生产完毕，运输现场开始安装，甲方即付工程款总额的30%给乙方，3、乙方安装完毕，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即付工程款总额的35%给乙方，4、乙方工程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甲方一年内付清。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8月1日，上海顶盈公司作为甲方、原告盛鸿铁艺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铁艺制作安装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决定将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铁艺(33#-36#楼、1#楼-12#楼)工程承包给乙方：测量、制作、安装；工程名称：千新公路一号地块；承包方式：包设计深化、包施工、包材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验收的工程总包方式；施工项目包括：大门滚轮式开门器、窗外栏杆、阳台栏杆、5#样板房楼梯、6#样板房楼梯，总价暂定601,598元；付款方式：1、自本合同签订起，甲方支付工程款总额的30%给乙方作为预付款，乙方收款后组织生产……2、乙方生产完毕，运输现场开始安装，甲方即付工程款总额的30%给乙方，3、乙方安装完毕，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即付工程款总额的35%给乙方，4、乙方工程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甲方一年内付清。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9月6日，上海顶盈公司作为甲方、原告盛鸿铁艺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铁艺制作安装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决定将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铁艺(13#楼-32#楼)工程承包给乙方：测量、制作、安装；工程名称：千新公路一号地块；承包方式：包设计深化、包施工、包材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验收的工程总包方式；施工项目包括：窗外栏杆、阳台栏杆、10#样板房室外楼梯，总价暂定719,659.60元；付款方式：1、自本合同签订起，甲方支付工程款总额的30%给乙方作为预付款，乙方收款后组织生产……2、乙方生产完毕，运输现场开始安装，甲方即付工程款总额的30%给乙方，3、乙方安装完毕，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即付工程款总额的35%给乙方，4、乙方工程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甲方一年内付清。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5年4月5日，上海顶盈公司作为甲方、原告盛鸿铁艺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铁艺制作安装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决定将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铁艺(1#楼-12#楼)工程承包给乙方：测量、制作、安装；工程名称：千新公路一号地块；承包方式：包设计深化、包施工、包材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验收的工程总包方式；施工项目包括：室外楼梯栏杆、地下室楼梯栏杆、靠墙扶手栏杆、西入口铁艺大门，总价暂定520,190.40元；付款方式：1、自本合同签订起，甲方支付工程款总额的30%给乙方作为预付款，乙方收款后组织生产……2、乙方生产完毕，运输现场开始安装，甲方即付工程款总额的30%给乙方，3、乙方安装完毕，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即付工程款总额的35%给乙方，4、乙方工程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甲方一年内付清。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相应人员进场施工，袁辉已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诉讼中，原告表示涉案工程已全部做完，2014年4月18日开工，最终于2015年6月底完成了所有合同项下工程的施工。上海大华公司表示自己没有参与不清楚。2014年7月22日，袁辉以上海顶盈公司的名义支付给原告8万元涉案工程的工程款，2014年9月30日，袁辉委托周斌支付给原告10万元铁艺工程款，2014年11月25日，袁辉将10万元上海大华公司开具的支票交付原告，2015年2月15日，原告从袁辉处领取涉案工程款30万元。2015年9月28日，袁辉签署了佘山一品铁艺制作安装总工程量数据统计表一份，表一、表二、表三合计工程款1,896,489.23元，该表下方载明：以上结算总额，截止2015年2月16日已支付58万元，余款1,316,489.23元未支付。2016年1月29日，黄德之签订《装饰单位汇总表》一份，载明南通盛鸿工程有限公司铁艺工程款余款为1,316,489.23元……。黄德之在该汇总表下方签署“以上20家材料人工费属于大华装饰施工合同内的：1、袁辉签字确认的，按袁辉签字确认为准，2、没有核算的以最后核定为准”。2016年2月3日，黄德之签署了协议书一份，载明任真因资金困难向黄德之借款人民币131,648.92元，无利息。2015年11月23日，本市浦东新区公安机关经侦工作人员向上海住安公司工作人员张美康制作了询问笔录，张美康自称是上海住安公司下属上海住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从事工作是上海市松江区佘山千新公路一号地块项目负责人，其还表示因涉案工程项目较大，故上海住安公司将装饰、安装、土建劳务等进行分包，经过了议标等方式，将部分项目分包给了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当时该公司是全权委托袁辉的，所以上海住安公司具体是跟袁辉(听说袁辉是挂靠在上海大华公司的)联系的，之后袁辉又以上海顶盈公司、上海顶豪公司的名义从上海住安公司分包了劳务作业及建设分包，这些具体都是有合同的。另查明，2013年9月6日，上海住安公司作为甲方(总承包公司)、上海顶盈公司作为乙方(劳务公司)，双方签订了《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工程项目13#-26#房，工程内容、性质及数量：40,657平方米，工程工期：自2013年9月10日开工，至2015年10月12日竣工；工程造价：劳务暂定2,247万元；工程承包方式及取费标准：劳务分包(砖瓦工、混凝土工、抹灰工、钢筋工、油漆工、白铁工、防水工、电焊工、打桩工、起重工、幕墙工、木工、临时人工)；工程价款的拨付及结算方式：按每月完成实际进度支付人工费至90%，竣工验收后支付剩余人工费10%；工程工期：自2013年9月10日开工，至2015年10月12日竣工；本工程甲方委派袁军为现场负责人。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袁辉在该合同乙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签署了名字。2013年11月18日，案外人王建飞作为一期(甲方)、袁辉作为二期(乙方)，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二期)协作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佘山一品)；面积及结构层次：总面积141,448平方米(其中一期面积84,248.54平方米，楼号为1-12,33-36,39-42,45-48号；二期面积为567,199.46平方米，楼号为13-30,31，32,37,38,43,44号)；承包范围：施工图所包含的土建、安装等工程；工期：2012年9月10日至2015年10月28日，合同总工期为1,128天；合同价款397,088,056.62元，最终按审定价确定(甲、乙双方各自标段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王建飞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指派袁辉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总包、业主要求组织施工；总包收取乙方的总费用为乙方施工范围内总造价的1.5%。协议书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8月1日，上海住安公司与上海弘安公司签订《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一份，将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工程项目室外道路及室外景观工程分包给上海弘安公司，工程内容包括：室外所有道路、路面铺贴、室外雨污水、小区的景观(不含苗木、绿化)、小区外及住宅院落围墙、小区景观灯等地土建及安装工程等；工程造价：劳务暂定2,360万元；工程承包方式：劳务分包(砖瓦工、混凝土工、抹灰工、钢筋工、油漆工、白铁工、防水工、电焊工、打桩工、起重工、幕墙工、木工、临时人工)；分包合同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10日，上海住安公司与上海顶豪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将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工程项目第31#、32#、37#、38#、43#、44#的安装工程分包给上海顶豪公司施工，面积为12,501.9平方米，工期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5月30日；工程造价为7,948,024.81元。分包合同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另，自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上海住安公司还就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工程项目中的会所精装修以及样板房装修等与大华公司签署了二份《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分包合同对相关的事宜进行了约定。庭审中，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上海大华公司的汇款凭证、电子邮件截图以及案外人港闸区佳鸿锻铁工艺品厂出某的证明等，证明原告与上海大华公司事实上形成了铁艺制作安装合同关系，原告委托港闸区佳鸿锻铁工艺品厂代原告收取了部分工程款，原告的员工任真与被告上海大华公司员工黄杨就涉案工程往来过邮件，图纸也是原告发给被告上海大华公司确认的。上海大华公司对于进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票据的进账单，且是进入案外人账某，票据是否背书不清楚，对于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认可；案外人出某的证明真实性不认可，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上海大华公司没有汇过款，10万元的支票是袁辉支付给原告的，上海大华公司不知情。被告袁辉质证认为，电子邮件、汇款凭证、证明均不认可，上海大华公司没有汇过款，钱是袁辉给原告的。以上事实，有施工总承包合同、建筑工程分包合同、授权委托书、工程量数据统计表、协议书、装饰单位汇总表、建筑工程(二期)协作协议、建筑作业劳务分包合同、付款凭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涉案工程的相对方是谁？2、上海大华公司和袁辉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3、协议书中载明的借款是否能够抵扣工程款？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袁辉以上海顶盈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署了四份铁艺安装合同，而并未以上海大华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任何施工协议，但袁辉在佘山一品项目中挂靠公司众多，袁辉在本案中的签约行为也具有复合性，其中，原告施工的属于上海大华公司和上海住安公司分包合同项下的内容，上海大华公司应为事实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本案中，本院认为，首先，上海大华公司和上海住安公司分包合同项下的内容包含了本案原告施工的内容，而上海顶盈公司分包的内容则与此无关；其次，袁辉在庭审中亦表明，其以上海顶盈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署合同仅仅是为了走账，而并非表示上海顶盈公司实际发包了上述工程；再次，袁辉分别以个人、上海顶盈公司、上海大华公司的名义向原告支付过部分涉案工程款，故原告在本案中的合同相对方应当结合实际履行情况予以分析，而不能仅仅考虑形式上的签约人。综上，结合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案外人出某的证明以及上海大华公司授权代表黄德之签署的装饰单位汇总表，本院确认原告与上海大华公司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海大华公司是原告在涉案工程中的相对方，且上海住安公司分包给上海大华公司的工程内容能够涵盖工程量数据统计表中载明的所有工作内容，上海大华公司和袁辉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海大华公司和袁辉在庭审中均表示双方是挂靠关系，结合袁辉较早介入涉案工程的洽谈，施工中亦是由袁辉经手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项，上海住安公司工作人员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亦表示袁辉是以上海大华公司的名义分包了本案的劳务工程，故本院确认上海大华公司和袁辉之间是挂靠关系，袁辉借用上海大华公司的资质实际承包了本案的工程。因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本案中所涉的上海大华公司与上海住安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应为无效，但各方仍可参照约定结算工程款。本案中，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表示要求袁辉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与上海大华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在挂靠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此项主张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的金额，已经上海大华公司的授权代表袁辉、黄德之的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且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结算，上海大华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具备。关于原告主张的迟延付款的利息，标准并无不当，但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参照合同对付款时间的约定并结合原告的主张，95%工程款总额中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可从原告主张的2015年10月26日起算，另5%工程款总额中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从2016年9月28日起算。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虽主张协议书中的借款是涉案工程款，但上海大华公司、袁辉和黄德之对于该款项的性质、用途均予以否认，故本案不再予以折抵，相关人员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盛鸿铁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16,489.23元；二、被告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原告南通盛鸿铁艺工程有限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其中1,221,664.77元自2015年10月26日起、94,824.46元自2016年9月28起，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袁辉对于被告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48.40元，减半收取8,324.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3,324.20元，由被告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袁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洪 飞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思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