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4刑初977号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沪0114刑初977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某某(自报)，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暂住上海市嘉定区。 辩护人赵强，上海汇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诉刑诉［2016］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某犯妨害公务罪、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6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文柱、被告人于某某及辩护人赵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16日9时许，上海市公安局轨道交通分局虹桥派出所民警王某某等人至轨道交通11号线上海赛车场站对周边“黑摩的”进行整治。当王某某至被告人于某某所驾驶“黑摩的”停靠处进行执法时，于某某发动车辆逃跑，将在旁拦阻的王某某右小腿撞伤。经鉴定，王某某构成轻微伤。 同年7月20日10时许，上海市公安局轨道交通分局虹桥派出所民警顾某带领保安薛某等人至轨道交通11号线上海赛车场站三、四号出口外整治“黑摩的”时，发现于某某又在该处等待拉客，薛某上前将于某某身体拉住，于某某为逃避处罚，驾驶摩托车前冲逃逸数米后与薛某均倒地，致薛某头部流血受伤，于某某见状驾车逃离。经鉴定，被害人薛某构成重伤。 被告人于某某当日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某、薛某的陈述，证人金某某、田某某、曾某某、丰某1、顾某、葛某、丰某2、朱某某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验伤通知书、检查情况、诊断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工作证复印件、执法证、涉案摩托车照片，驾驶证信息、车辆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警单、工作情况，《关于本市公安机关开展五类车专项整治工作的实施方案》、《关于上海公安机关进一步配合加强非法客运执法管理工作的意见》，人口信息查询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人于某某的供述及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于某某过失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应当数罪并罚。对于妨害公务罪，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在执法时已表明身份，于某某逃跑的行为亦反映出其案发时明知民警正在执法的主观故意状态；对于过失致人重伤罪，被害人薛某在案发时属正常执法，并无过错。于某某对其所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于某某已赔偿两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庭审中，公诉人申请证人金某某出庭作证。 被告人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及罪名不予认可，辩称被害人王某某执法时未表明身份，其当时并不知晓对方系民警的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过失致人重伤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认可；其已赔偿两名被害人并取得对方谅解，并向法庭提交收条、协议书、谅解书。辩护人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于某某具有妨害公务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该节指控不能成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于某某犯过失致人重伤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害人薛某在执法中存在严重过错，结合于某某已对两名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庭审中，辩护人申请证人田某某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 (一)妨害公务罪 2015年7月16日9时许，上海市公安局城市轨道和公交分局虹桥综合交通枢纽治安派出所(以下简称上海轨道公安分局虹桥派出所)民警王某某、金某某等人至轨道交通11号线上海赛车场站四号出口站外整治非法客运，见被告人于某某等人驾驶各自“黑摩的”正在等待非法拉客，二人遂上前表明身份并展开执法行动。当王某某对于某某及其驾驶的悬挂号牌号码豫QWXXXX(假牌)的摩托车进行控制时，于某某抗拒执法，发动车辆逃离，期间将王某某右小腿撞伤。经鉴定，王某某因外伤致右小腿挫伤，构成轻微伤。 (二)过失致人重伤罪 2015年7月20日10时许，上海轨道公安分局虹桥派出所民警顾某等人带领保安薛某等人至轨道交通11号线上海赛车场站三、四号出口外整治非法客运期间，发现于某某驾驶其摩托车又在该处等待非法拉客，顾某、薛某等人遂上前欲将于某某带至警务室审查，于某某遂发动摩托车欲逃离，薛某上前将于某某身体拉住，于某某为逃避处罚，不顾薛某阻拦，驾驶摩托车前冲逃逸，前行数米后，薛某和于某某均倒地，薛某头部流血受伤，于某某起身驾车逃离。经鉴定，被害人薛某右颞枕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重伤二级。 2015年7月20日下午，被告人于某某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过失致人重伤的犯罪事实。侦查期间，公安机关发现被害人王某某被妨害公务一案，后于某某在讯问中供述了妨害公务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对妨害公务一节犯罪事实予以翻供，且拒不认罪。审理中，于某某对被害人王某某、薛某进行了经济赔偿，取得两名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6日9时30分许，其和同事金某某到上海赛车场站，准备对站外的“黑车”进行整治。当时有五辆“黑摩的”停放在三、四号出口附近，金某某走向第一辆“黑摩的”并出示警官证，其走向第三辆“黑摩的”并告知摩的司机(经辨认为被告人于某某)“我们是警察”。这时金某某抓住了第一辆“黑摩的”，第二辆“黑摩的”就趁机逃走了，其站在第三辆豫牌“黑摩的”的右面，司机听到“警察”就把摩托车发动起来要逃走，其上去用右手抓住摩托车右侧把手，摩的司机发动摩托车后，其放掉把手，顺势抓住了摩的司机的右侧肩膀，这时摩的司机先把摩托车车头往其这边猛转，接着又猛往左侧打方向盘，把其甩掉并逃走了，但他的摩托车保险杠碰到了其右侧小腿致腿部被划伤出血。7月20日，其等人又一次到轨交11号线上海赛车场站三、四号出口整治“黑车”，其发现当时碰伤其的“黑摩的”也在现场，所以就派民警顾某带着保安薛某等人一起过去执法。后来其从警务站走出来，发现薛某倒在地上，“黑摩的”司机已经逃走了。 2、被害人薛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20日上午，轨交公安分局虹桥派出所组织民警和保安到轨道交通11号线上海赛车场站进行“黑车”整治。当天10点钟左右，其和民警顾某、保安葛某三人一起到了上海赛车场站三、四号口，看见有一辆深色的摩托车停在南侧的三岔路口，司机(经辨认为被告人于某某)看见有路人走过就问客人“走吗”，当时其走在最前面，顾某和葛某走在其后不到十米的位置，三人准备上去把驾驶员带到警务室。其上去问摩托车的驾驶员“你带客吗”，他回答“带的”，其就跟他讲“我们是轨道分局便衣执法，因为你‘黑车’接客，请你配合到警务室接受调查”，同日还出示了执法证，但是对方驾驶员没有理睬，其就想上去拉他，他发动了摩托车想逃走，其就用一只手拉住了对方摩托车的车把手，另一只手拉住了他身上，想叫他停下来，摩的驾驶员把车子开动起来，其就被摩托车带出了十几米远，然后其就倒在地上失去知觉。 3、证人金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6日9时30分许，其和同事王某某着便服到上海赛车场站，准备对站外的“黑车”进行整治。其两人从四号口出来看到有五辆车一字排开停在站外，其中四辆是摩托车，排在第三辆的是车牌豫字开头的“弯梁车”(轻便摩托车)，其和王某某装作是普通乘客慢慢向他们走过去。其走向了第一辆摩托车，王某某走向第三辆“弯梁车”，准备抓住这两个开“黑车”的司机。其向第一辆车上的男子出示了警官证，把他抓住了，让他拔了钥匙下车。王某某跟开“弯梁车”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于某某)说了他是民警，准备抓该男子，但该名男子突然开着车子调头想逃，王某某的右腿被他车前的挡板撞了一下，然后该男子就开着车逃走了。王某某的右腿有擦伤出血。后来其还询问了现场的其他“黑车”司机，这些“黑车”司机反映那个开“弯梁车”的是河南人，平时经常来地铁口附近拉客。 4、证人曾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6日上午7时许，其来到轨道交通11号线上海国际赛场站四号出口做“黑摩的”生意，当时其把车停在地铁站出口50米左右和其他四个做“黑摩的”生意的司机一起并排停车，其中一个河南人(经辨认为被告人于某某)也是经常来做“黑摩的”生意的，但是不知道名字。其排在第二个位置，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停的是其老乡，他躺在车上休息，右手边停的是河南人。大概在10点左右，有两个人从出口出来径直向其等人走来，一个高个的身材高大，岁数偏大，另外一个矮个的身材偏瘦，戴眼镜，岁数较小。他们过来后朝第一个躺在摩托车上休息的“黑摩的”司机走去，其一看情形感觉他们两个是警察，其就发动车子走了，走的时候听到之前那个高个子说“都不要跑”。后来其听当天一起在场的老乡说那个高个子警察右腿被河南人撞伤了。 5、证人丰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6日6时许，其开着摩托车到轨道11号线上海赛车场站外靠近四号口做拉客生意，后来陆续来了几个拉活的，其中有一个河南人，其看到过他来拉客好几次了，开的是一辆“弯梁车”(有点像助动车)。当时包括其在内有五辆车，其排在第四辆，河南人排在第三辆。9时30分左右，有几个男子从车站四号口走出来慢慢靠了过来，一个比较年轻的男子走向了第一辆车，还有一个岁数大一点的走向第三辆车。年轻的男乘客出示了警官证，将第一辆车上的人抓住了。其知道是警察来抓拉客，其就开着车跑了。其回头时看到年纪大的那个便衣民警抓住那个“弯梁车”的车头，然后其就往前开走了。后来其听说年纪大的民警的右腿被河南人撞了。 6、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0日10时左右，其和民警陈衍豪带领四个保安在上海轨道交通11号线国际赛车场站出口外进行“黑车”整治，当时三个保安穿便服。这时其看到一个“黑摩的”驾驶员骑着一辆摩托车停在车站南侧三岔路口，其对薛某说：“你先上去制止他，我跟在你后面。”后薛一个人上去到了“黑摩的”驾驶员旁，薛对驾驶员讲了几句话，驾驶员就发动摩托车欲逃跑，薛上去拉他肩膀，未拉住，薛就用双手抱住“黑摩的”驾驶员的腰部，摩托车开了4-5米两人就同时倒地。其看到这情况就冲上去，见薛某倒在地上，地上有血，“黑摩的”驾驶员起来坐上摩托车就逃跑了。后120将薛送到嘉定中心医院救治，保安打110报警了。 7、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0日10时15分左右，其和薛某等同事及虹桥派出所民警在轨道交通11号线国际赛车场站四号出口外道路上整治“黑车”。当时薛某在最前面，民警离薛有十米左右，其跟在民警的后面。其看见在车站南侧三岔口薛某与一个“黑摩的”驾驶员交流了几句后，“黑摩的”驾驶员发动摩托车要跑，薛用手去拉驾驶员的臂膀未拉住，后薛用双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腰部，摩托车跑了几米后二人都倒下了，后驾驶员爬起来扶起摩托车，看到薛某没起来就骑着摩托车逃了。其等人上去拦截未果，回来看到薛倒在地上不动，头部流了很多血，其等就打120，后将薛送到嘉定中心医院，其打110报警。 8、证人丰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0日上午9点多钟，其正在轨道交通11号线国际赛车场站外道路旁做点心生意，这时一个做“黑摩的”生意的男子骑着一辆红色的摩托车从地铁站五号出口过来，到了环岛南侧三岔路口停下来。这时车站的一个较胖的人(保安或工作人员)从“黑摩的”驾驶员的后面上来用两手抱住驾驶员的颈部，并说：“下来，别动”，驾驶员就发动了摩托车跑，但该人仍抱住驾驶员的颈部，跟着摩托车跑了约15-20米左右，两人都跌倒在地，“黑摩的”驾驶员先爬起来，他一看车站里的人倒在地上，并流着很多血，就骑着摩托车跑掉了。后来车站里的警察和保安都来了，将这人送到了医院。该“黑摩的”驾驶员经常在车站拉客，车牌号是豫QWXXXX5。 9、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0日10时许，于某某到其暂住地称，他当天在11号线上海赛车场站出口走廊处，有人上来抱住他，他把车子往前开，二人都倒地，其就开着摩托车逃走了。于某某让其帮忙去地铁站看一下对方的伤势。其到了现场后发现地上有一滩血，并打听到摔倒的人伤的很重。 10、验伤通知书、检查情况、诊断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某和薛某受伤后就医及伤势鉴定情况。 11、工作证复印件、执法证证实，被害人王某某系公安机关民警，被害人薛某系轨道交通公安局虹桥派出所保安等身份情况。 12、涉案摩托车照片证实涉案摩托车的情况。 13、驾驶证信息、车辆信息证实被告人于某某的驾驶证信息及其使用假牌照的事实。 14、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警单、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于某某的到案经过。 15、《关于本市公安机关开展五类车专项整治工作的实施方案》、《关于上海公安机关进一步配合加强非法客运执法管理工作的意见》证实本案被害人的执法依据。 16、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于某某对被害人王某某、薛某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的事实。 17、被告人于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16日8时许，其驾驶一辆棕红色的牌号为豫QWXXXX(假牌照)的宗申摩托车在上海赛车场站四号口和五号口做“黑摩的”生意，在其左边和右边分别有两辆“黑摩的”也在等待拉客。9时许四号口出来两个查“黑摩的”的人，冲到其左边第一辆车旁，对方一人拔了摩托车的车钥匙，控制住了该车。等其反应过来已经有另一个人站在其车的右边喊着“都别动”，同时用一手抓其车把手想将其车钥匙拔掉。其当时很慌张，知道是来查“黑摩的”的，而且其两边的摩托车都逃走了，其就发动车子逃跑，期间车子的右侧撞到车旁边的人的腿。其知道自己是违法拉客，听说平时赛车场派出所会来轰走“黑摩的”。2015年7月20日9时许，其驾驶自己的摩托车到地铁11号线上海赛车场停在三、四号口的树荫底下准备有客人就拉一拉，一男子问其是否拉人，其予以否认。后其将车子停到树荫底下，该男子离其2、3米左右距离，三步并作两步上来用胳膊抱住其脖子，其因为害怕是来抓“黑摩的”的，就加了油门往前跑。其以为自己一加油门对方会松手的，也没有考虑后果，但他不松手。车子跑了十多米远时二人同时倒地，其从地上爬起来扶起车子开走了。后其让老乡朱某某帮忙至现场查看对方的伤势。 18、人口信息查询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于某某过失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公诉机关指控于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于某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于某某具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故该节指控不能成立；辩护人另提出，过失致人重伤一节事实中的被害人薛某存在严重的过错。经查，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与证人金某某、曾某某、丰某1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证实了于某某在等待非法载客过程中，明知被害人王某某系民警，正在执行公务，仍发动车辆逃离，将王某某右小腿撞伤，致王某某构成轻微伤的事实，于某某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妨害公务罪；被害人薛某的陈述与证人顾某、葛某、丰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执法证等证据可以证实，2015年7月20日案发时，薛某系在配合民警正常执法过程中遭到于某某过失伤害。于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于某某对其所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于某某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两名被害人获得赔偿并表示谅解及于某某有劣迹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于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6日起至2018年1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雯雯 人民陪审员  吴宝章 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 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吴 粲 审 判 长  朱雯雯 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 人民陪审员  吴宝章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 粲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 第二百三十五条过失伤害他人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