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2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鸿博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新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超，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建中，男，1959年8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琦，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汉青，女，198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琦，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原超，男，199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琦，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忠英，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张国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伟，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文晓娜，总经理。上诉人河南鸿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建中、傅汉青、付原超、于忠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鸿博公司上诉请求：1.根据公安机关对司爱琴的死亡原因鉴定，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对造成司爱琴死亡结果的参与度为50%。据此，司爱琴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50%比例赔偿；2.付建中的鉴定程序，鸿博公司未参与，对鉴定结论的公正性表示怀疑；3.肇事司机于忠英被追究刑事责任，司爱琴死亡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付建中、傅汉青、付原超辩称：1.交通事故的引发系于忠英未安全驾驶造成，鸿博公司疏于管理，司爱琴对事故无过错，法律未规定赔偿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对结果的影响进行扣减，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赔偿比例无法律依据。2.付建中受伤是客观事实，伤残鉴定真实。3.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伤亡，受害人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付建中、傅汉青、付原超主张的损失超出事故车辆在我方投保的保险限额，一审判决我方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我方未上诉。鸿博公司上诉理由是否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付建中、傅汉青、付原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于忠英、鸿博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赔偿付建中医疗费687773.46元、营养费10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100元、误工费50275.33元、护理费756541.62元、伤残赔偿金566444.74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818元、鉴定费4424.5元、车损6607元、估价费320元，共计2169144.65元。因付建中、傅汉青、付原超亲属司爱琴死亡，请求判令于忠英、鸿博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90519.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320元、死亡赔偿金544658.4元、护理费2968.28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484.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19402元，共计722151.98元。以上共计2891296.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3日20时0分左右，于忠英驾驶豫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西向东行驶到省道××新密市曲梁镇下牛路段）时，与陈少辉驾驶的豫Ａ×××××号轻型货车、付建中驾驶的豫Ａ×××××号客车由东向西行驶、弋远景驾驶的豫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头西尾东停放相撞，造成付建中、豫Ａ×××××号客车乘坐人司爱琴、赵月强，陈少辉人身损害的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于忠英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当日付建中在郑州新华医院支出医疗费4725元；后转入新密市中医院支出医疗费771.94元；2015年5月24日至2016年4月2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14天，支出医疗费在640872.76元；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2日在新密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62天，支出医疗费8125.53元；2016年6月2日至2016年11月15日在郑州市中康医院住院治疗166天，支出医疗费33278.63元，司爱琴于当日在郑州新华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5556.1元，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6月8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5天，支出医疗费84963.04元，2015年6月9日司爱琴经治疗无效死亡。2015年6月1日，经新密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付建中驾驶车辆的损失价值为6607元，付建中支出估价费320元。2016年9月12日，经法院委托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付建中的伤残等级作出鉴定，出具鉴定意见为：1.付建中胸椎压缩骨折脊髓损伤致瘫痪，目前双下肢肌力0级，构成一级伤残；2.付建中的肋骨骨折情况，构成九级伤残；3.付建中骨盆骨折后目前严重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其余部位损伤情况不构成伤残；4.付建中胸椎内固定物无需取出；5.付建中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6.付建中的护理期限为终生护理依赖。付建中支出鉴定费用4424.5元。另查明，1.于忠英驾驶的豫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该车挂靠于鸿博公司；2.陈少辉驾驶的豫Ａ×××××号轻型货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3.弋远景驾驶的豫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付建中驾驶的豫Ａ×××××号客车在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4.人寿保险公司已经预付付建中医疗费310000元；5.司爱琴，女，196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经常居住地：河南省新密市长宁街开阳小区2号楼。付建中系其丈夫，傅汉青、付原超系其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各受害人按损失比例受偿）。本次事故由于忠英驾驶豫Ａ×××××号货车，与陈少辉驾驶的豫Ａ×××××号轻型货车、付建中驾驶的豫Ａ×××××号客车、弋远景驾驶的豫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付建中、豫Ａ×××××号客车乘坐人司爱琴、赵月强，陈少辉人身损害。因此本案受害人的赔偿顺序为：首先由付建中驾驶豫Ａ×××××号客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范围内对陈少辉的损失进行赔偿；其次，由陈少辉驾驶豫Ａ×××××号货车所投保的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对付建中、司爱琴、赵月强的损失进行赔偿；再次，由弋远景驾驶豫Ａ×××××号货车所投保的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对付建中、司爱琴、赵月强、陈少辉的损失进行赔偿；再次，由于忠英驾驶豫Ａ×××××号货车所投保的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赔偿限额内对付建中、司爱琴、赵月强、陈少辉的损失进行赔偿；最后由于忠英驾驶豫Ａ×××××号货车所投保的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对付建中、司爱琴、赵月强、陈少辉的人身损害部分先行赔偿。各受害人损失仍不足的部分，由于忠英承担赔偿责任。鸿博公司作为于忠英驾驶豫Ａ×××××号货车挂靠公司对于忠英所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付建中主张的医疗费687773.46元，有证据证明，予以支持。付建中主张购买医疗器械支出的费用，证据证明效力较低，不予支持。付建中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分别按每日30元、每日10元计算住院期间542天，分别为16260元、5420元；付建中主张的护理费，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33857元/年（全年按365天）标准支持，关于其护理时间，参照鉴定意见：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终生护理依赖。酌定护理期限暂支持为15年，付建中的护理费为507855元。付建中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3元/年标准支持20年，残疾赔偿金为544660元；付建中主张的误工费，根据本案情况不再支持；付建中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付建中伤情、于忠英过错程度等予以支持2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付建中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予以支持。付建中主张的车损6607元，估价费320元，均有证据证明，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793895.46元。因司爱琴死亡造成的损失，付建中、傅汉青、付原超主张的医疗费90519.14元，有证据证明，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分别按每日30元、每日10元计算住院期间16天，分别为480元、160元；护理费，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33857元/年（全年按365天）标准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484.14元；丧葬费19402元，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3元/年标准支持20年，为544660元。鸿博公司辩称，司爱琴的死亡赔偿金应当参照鉴定意见：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与其死亡原因有一定因果关系，其“参与度”评为50%，因此司爱琴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50%比例赔偿，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司爱琴伤情、于忠英过错程度等予以支持2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交通费2000元，予以支持。以上共计678705.28元。上述付建中的损失，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付建中872.41元，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付建中7080.98元，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付建中100元。合计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共赔偿付建中8053.39元；由弋远景驾驶豫Ａ×××××号货车所投保的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付建中843.68元，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付建中6827元，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付建中20元。合计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付建中7690.68元；由于忠英驾驶豫Ａ×××××号货车所投保的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付建中8436.79元，在交强险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付建中68269.75元，在交强险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付建中398.35元。合计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付建中77104.89元；由于忠英驾驶豫Ａ×××××号货车所投保的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付建中348316.35元（优先赔偿人身损害）。人寿保险公司垫付的310000元应予扣除，人寿保险公司还应赔偿付建中38316.35元。付建中的损失仍不足的部分1352730.15元，由于忠英赔偿，鸿博公司对于忠英所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因司爱琴受伤死亡造成的损失，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12.1元，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861.11元。合计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共赔偿3973.21元；由弋远景驾驶豫Ａ×××××号货车所投保的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8.41元，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722.6元。合计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3831.01元；由于忠英驾驶豫Ａ×××××号货车所投保的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84.06元，在交强险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7226.05元。合计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38310.11元；由于忠英驾驶豫Ａ×××××号货车所投保的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30022.93元（优先赔偿人身损害）。因司爱琴死亡造成的损失仍不足的部分502568.02元，由于忠英赔偿，鸿博公司对于忠英所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付建中各项损失共计8053.39元，因司爱琴人身损害赔偿付建中、傅汉青、付原超各项损失共计3973.2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付建中各项损失共计7690.68元，因司爱琴人身损害赔偿付建中、傅汉青、付原超各项损失共计3831.0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限额内赔偿付建中各项损失共计77104.89元，因司爱琴人身损害赔偿付建中、傅汉青、付原超各项损失共计38310.1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付建中各项损失共计38316.35元，因司爱琴人身损害赔偿付建中、傅汉青、付原超各项损失共计130022.9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被告于忠英赔偿付建中各项损失共1352730.15元，因司爱琴人身损害赔偿付建中、傅汉青、付原超各项损失共计502568.0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河南鸿博运输有限公司对于忠英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付建中、傅汉青、付原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30元，鉴定费用4424.5元，共计34354.5元，由于忠英、河南鸿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于忠英驾驶挂靠在鸿博公司的豫Ａ×××××重型货车与陈少辉驾驶的豫Ａ×××××货车、付建中驾驶的豫Ａ×××××客车、弋远景驾驶的豫Ａ×××××重心自卸货车头发生连撞，导致多人伤亡。本案涉及豫Ａ×××××客车上的付建中与司爱琴的损害赔偿。经交警部门认定，于忠英负事故全部责任，司爱琴和付建中没有责任。上述车辆分别在人寿保险公司和太平保险公司、英大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责险，人寿保险公司和太平保险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相应保险赔付义务。不足部分，应由肇事司机于忠英承担赔偿责任，鸿博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鸿博公司上诉主张按照50%的比例对司爱琴的死亡后果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鸿博公司不服鉴定结论，并未提出具体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所涉交通事故在本案中造成同一家庭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后果，给受害人及亲属造成精神创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保护当事人民事权益的立法初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鸿博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鸿博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河南鸿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顾立江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崔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