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13刑终329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仁，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打架于2016年12月17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开发区处以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9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24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彝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彝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仁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粤1302刑初3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15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杨某1与其同事杨某2、杨某1强等人在仲恺高新开发区沥林镇山陂村东北特色酱骨店吃宵夜喝酒结账时与店方宋某1、宋仁、刘某1、马某1发生纠纷，双方引起打架。打架过程中，被告人宋仁持木棒将被害人杨某1头部打伤，经鉴定，杨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案发后，宋某1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宋仁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因伤住院123天及医嘱全休30天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5380.93元、误工费15810元（3100元/月÷30天×153天）、护理费12300元（100元×1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840元（80元×123天）、营养费3690元（30元×123天）、交通费（酌情）3000元，共计120020.93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宋仁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且导致他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仁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宋仁持械伤害他人，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宋仁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且本案是结帐矛盾引起，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请求民事赔偿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宋仁的行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损伤结果两者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宋仁对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赔偿的标准、范围应当以法律规定为限，超出法定范围和高出法定标准部分不予支持。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规定，经计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20020.93元。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宋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宋仁应在本判决生效之后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经济损失120020.93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宋仁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并非发生纠纷而是被上诉人及其朋友在故意寻衅滋事；且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持木棒打伤被害人这一事实没有进行任何审查，没有审查证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2、本案民事判决部分超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没有进行责任的划分，依法应当改判。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是出于正当防卫实施的行为，且处于社会基层人士、没有任何犯罪前科，被上诉人对事件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适用缓刑，并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和损失对上诉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重新进行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5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杨某1与其同事杨某2、杨某1强等人在仲恺高新开发区沥林镇山陂村东北特色酱骨店吃宵夜喝酒结账时与店方宋某1、宋仁、刘某1、马某1发生纠纷，双方引起打架。打架过程中，被告人宋仁持木棒将被害人杨某1头部打伤，经鉴定，杨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案发后，宋某1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宋仁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因伤住院123天及医嘱全休30天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5380.93元、误工费15810元（3100元/月÷30天×153天）、护理费12300元（100元×1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840元（80元×123天）、营养费3690元（30元×123天）、交通费（酌情）3000元，共计120020.93元。上述事实，有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明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由此启动侦查程序合法、有效。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宋仁在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宋仁，刘某1因打架于2016年12月17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宋某1、杨某2因打架于2016年12月17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4、到案经过，2016年12月15日04时07分，接报后，沥林派出所值班民警立即赶到现场，于2016年12月17日在沥林镇山陂村东北特色酱古店将宋仁抓获并传唤回所调查。证明被告人宋仁于2016年12月17日被抓获。5、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言，有三名男子吃完饭后想赊账，其老公不肯，其中一名男子就开始辱骂其，其老公回了对方一句，对方就用手掐住其老公脖子，其被人推到墙边。其家公、家某也来到，其家公手里当时拿了一根长形的条状木棍，对方一男子跑到对面工地拿了一根木棍，杨某1和其家公互相拉扯并打起来，其和身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发生拉扯，黄色衣服男子用木棍敲其胳膊一棍并用拳头打其头部，之后其抓住那个木棍，叫他不要再打了，他就停手了。接着其回头，看到其家公用木棍敲打杨某1的头部，敲了两下杨某1就倒在地上。其家公还想再打但被其拦住了。而其家某也被人打到头部，流血了。（2）证人宋某1证言，案发当天有四名男子来吃饭，结账是应该付74元的，但他们让其收少4元并送他们一瓶酒。结帐后，其看时间太晚，让他们明天再喝，但他们不愿意，其中一名男子到冰箱拿一瓶啤酒就喝，喝完又拿四瓶，陆续喝了十五瓶，到结账时说没有钱，其中一名经常来的男子就说算他的数明天给钱，其说可以，但其老婆在楼上听见了说不行，不能欠账。这时其中一男子就说“你算什么，跟老板说话，你插什么嘴，你店还想不想开了”，说完他们就开始砸酒瓶，其就上前劝阻，其中一男子就掐住其脖子，其就和两名男子扭打在一起，其老婆下来劝架，被对方扯住头发，其老妈、老爸看到也下来，其老爸上前打对方，对方就拿木柄打其老爸，左手关节被打伤，其老妈就则劝架是被对方打到头部流血。之后其就打电话报警了。（3）证人杨某2证言，案发当天，其和朋友一行五人去东北特色饭店吃饭喝酒，当时是坐在饭店外面桌子上吃喝，喝到凌晨4时许，杨某1和高个子进店里买单，过一会其听到吵架的声音，其看到杨某1又和饭店老板拉扯，但具体怎样其不知道，因为其被人推出来，就直接回宿舍睡觉了。到了早上10点，其在宿舍外面的草地上看到杨某1躺在那里叫不醒，就和老乡一起把他送去医院了。（4）证人马某1证言，案发当天，其在楼上听到楼下很吵，就下来看，发现其儿子和儿媳妇跟三名男子打起来，其就赶紧去拉架，其在拉架时被一男子拿着四方木棒往头部打了一棍，其就晕倒了。（5）证人毛某1证言，案发当晚，其和同事三人在饭店吃饭，到凌晨3时30分许，老板说不要喝了，他明天还要做生意，其同事就叫老板结账，结账时还有酒钱没付，大家身上又没钱，其就说明天其来给，老板说好，但杨某1从口袋里拿出二十多元钱，说“操，我不是给不起钱”，老板就骂了一句“我操你娘的”，杨某1就动手把老板的头按到冰箱上，其就把杨某1拉开，饭店老板就跑去厨房内拿一把菜刀出来，其去拦住老板让他不要打，这时饭店老板的父亲、母亲从楼上下来，冲出饭店门口，其也走到饭店门口，就看到杨某1躺在地上，饭店老板的父亲和妻子拿着木棍在殴打躺在地上的杨某1，饭店老板的母亲在一旁捂着头，头部流着血，其走过去把她扶到饭店内的床上，其用纸巾抱住她的头，其问她是谁打的，她说是穿着黄衣服的人打的，之后其走到饭店门口，看到饭店老板的父亲手里还拿着木棍，其老乡三人都已经不见了，其就走了。（6）证人李某1证言，案发当晚，其从厂里出来就听到厂对面的东北特色饭店传来很大的吵闹声，其就和男朋友先后走过去看什么事情，其到门口时，看到其男朋友扶着一名“马姐”，“马姐”站着用右手捂住头部，头部有血流出来，周围没有其他人了，其就和男朋友一起扶“马姐”走进饭店坐在床上，帮她按住头部止血，饭店内也没有其他人。大概过了四五分钟，听到外面传来打闹声，其和男朋友一起走出去看，看到饭店老板的父亲、妻子各自拿着一根木棍殴打地上躺的一个人，其男朋友劝他们别打了，但其很害怕，于是拉着男朋友赶紧回厂里。6、被害人杨某1陈述，案发当天，其和几个老乡去饭店喝酒，喝到凌晨3时30分许，饭店老板叫他们不要喝了，其中一个老乡就说好，把剩下的酒喝完就走。接着饭店老板的老婆从楼上下来，对其和几个老乡骂了几句，后面其就不知道怎么被推到饭店门口，饭店老板的妻子、爸爸二人就拿木棍殴打其，其就倒在地上了，醒来就在医院。7、被告人宋仁的供述及辩解第一次供述，2016年12月15日凌晨5时许，其在家里回店里干活，看到其老婆、儿子及儿媳被三名男子殴打，其就赶紧过去拉架。其一过去，其中一名男子拿着一个木棍就往其的手臂打过来，然后其被打倒在地，之后的事情其就不清楚。第二次供述，因为有三名云南男子在其儿子店里喝酒吃饭不给钱，他们还用啤酒瓶、木棍、砖头将其和家人都打伤，其是从对方手里抢过木棍，打了其中一名男子。8、辨认笔录（1）被告人宋仁、证人刘某1、宋某1辨认出杨某2是参与打架的人，毛某1是劝架的人，并对案发地点及对方使用的工具进行签供确认。（2）证人杨某2辨认出案发地点，并对其遗留在案发地点的拖鞋进行辨认。（3）证人马某1辨认出杨某2是参与打架的人。（4）证人毛某1辨认出杨某1、杨某2、宋某1、刘某1、马某1、被告人宋仁就是参与打架的人。（5）证人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宋仁，马某1、刘某1分别是东北特色饭店老板的父亲、母亲及妻子。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杨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马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地点的方位、内部摆设、周边环境等情况。11、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扣押在案发现场缴获的一个呈椭圆形的石块、二截木方条，被告人宋仁签供确认。12.扣押决定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扣押在案发现场缴获的一个呈椭圆形的石块、二截木方条，被告人宋仁签供确认。针对上诉人宋仁上诉所提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本案的起因是因被害人一方在上诉人宋仁的儿子即宋国辉所经营的饭店吃饭、喝酒，到结账时因欠账而与上诉人一方引发矛盾而起。双方继而发生打斗。在双方打斗的过程中，上诉人宋仁持木棒将被害人杨某1头部打伤。认定这一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1、毛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所证实，上诉人宋仁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开庭审理时亦供认在案，证供吻合，足资认定。因此上诉人宋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为本案是被害人及其朋友故意寻衅滋事，一审判决没有对上诉人持木棒打伤被害人这一事实进行任何审查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2、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到本案的起因及被害人杨某1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等情节，并对上诉人宋仁给予减轻处罚。因此，上诉人宋仁上诉认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本案证据可证实被害人杨某1头部的伤，是因上诉人宋仁的伤害行为所造成，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宋仁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因此对上诉人宋仁关于附带民事部分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宋仁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且导致他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是因“结帐”引发矛盾而起，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对上诉人宋仁酌情从宽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民事赔偿数额的认定基本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静审判员 邱志勇审判员 李浩浩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廖惠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