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9民终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义，女，1974年5月1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巍山支公司员工，身份证住址：巍山县，现住巍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森，男，1964年9月7日生，汉族，粮农，住巍山县。委托代理人杨红义（系杨洪森妹妹），身份同上，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加琼，女，1970年3月8日生，回族，小学文化，粮农，住巍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赛永树，男，1976年12月4日生，回族，小学文化，粮农，住址同上。上诉人杨红义、杨洪森因与被上诉人马加琼、赛永树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2927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红义、杨洪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判决被上诉人依法赔偿强占上诉人粮田造成的所有损失费6万元；依法追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造成土地侵权的刑事责任；判令被上诉人全家给上诉人多年造成的虐待、民族歧视及心灵伤害赔偿精神损失费60万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杨红义与马加琼仅是互相拉扯了一下，并没有造成马加琼人身损害，马加琼自身经常生病，除其第一次住院跟这次纠纷有联系外，其他的费用均无关，不予认可。事发当天赛永树偷打了正在与马凤书交流的杨洪森之后就逃跑躲了起来，直到派出所到来、上诉人走了，也没有见过赛永树，其在法庭上陈述其伤系上诉人打晕后造成不符合事实，其费用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费单据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治疗什么病，请求上级法院仔细审查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医疗费单据的日期、性质和真实性。且马加琼的医疗费在报了农村合作医疗后又想让上诉人全额赔偿是不可能的。由于上诉人是汉族嫁入回族，经受了被上诉人和其父母的歧视和虐待，丈夫分得的0.5亩粮田也被强占，被追到老房子无法居住，被迫到大仓租房居住，请求上级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强占上诉人0.5亩粮田多年给上诉人一家四口造成的生活损失费用6万元作为补偿。被上诉人已经构成土地侵权，已触犯刑法，请求上级法院依法追究被上诉人马加琼和赛永树的刑事责任，并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其全家对上诉人一家身心造成伤害的精神损失费60万元。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是其藐视法律，一心只想不劳而获，贪得无厌，践踏上诉人的宽容和包容所造成的，应为其自身的行为举止负责，应由其自行承担。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误工生活费17925元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原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马加琼、赛永树辩称：被答辩人杨红义、杨洪森到答辩人马加琼、赛永树家中殴打答辩人，毁损答辩人家中财物是事实，并且由此导致答辩人到医院进行医疗而产生一系列的费用均有医疗单据等证据证实，并非被答辩人所称的答辩人捏造事实、编造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此事系上诉人蓄谋殴打答辩人，应承担100%的责任。被答辩人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分家单、房屋转让协议等证据证实双方争议的土地属于答辩人户，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其粮田损失费6万元及追究答辩人侵占土地的刑事责任的诉请实属无稽之谈。被答辩人杨红义嫁到马家后，并非如其所言遭到非人虐待，更不存在精神损害赔偿。马加琼、赛永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承认错误，赔礼道歉；二、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以下费用：1、原告马加琼的医疗费12468.27元，护理费2532.06元，营养费1350元，误工费2532.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交通费247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2、原告赛永树的医疗费3055.74元，护理费937.80元，营养费500元，误工费93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加琼系被告杨红义丈夫马加宾姐姐，原告赛永树系原告马加琼丈夫，被告杨洪森系被告杨红义兄长。2016年5月14日下午13时许，被告杨红义与其丈夫马加宾带着女儿马兴艳、马兴怡，邀约了兄长杨洪森，嫂子字庆粉到巍山县××××村马加雄户门前的田里。看到田里有接好的水管和砌好的砖墙，被告杨红义便从马加雄户借得一把锄头，与其丈夫马加宾，兄长杨洪森一起将田里接好的水管敲断，水泥砖墙推倒。马加雄便打电话将此事告知了其母亲马慈粉。马慈粉听到消息后便来到马加雄户门前，与被告杨红义相遇，双方发生口角，后马慈粉被马加雄夫妻拉进家里，随后原告马加琼赶到，与被告杨红义相遇，双方便在马加雄户门口发生争吵并相互厮打，两人边厮打便退至马加雄户院子内。在厮打过程中，原告马加琼头部出血并摔倒在地，被告杨红义离开现场。被告杨洪森则在被告杨红义与马慈粉开始争吵时就与被告杨红义丈夫马加宾一同前往原告马加琼所居住的马米厂村××号。马加宾敲开马米厂村××号的大门后，原告赛永树及其马加宾父亲马凤书从家里出来，马凤书便与马加宾发生口角，原告赛永树与被告杨洪森则在旁边厮打起来，后双方被马加宾、马凤书父子拉开。厮打过程中，原告赛永树、杨洪森不同程度受伤。经巍山县公安局永建派出所出警处理，作出了巍公（永）行罚决字（2016）第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被告杨红义罚款二百元的处罚，并组织双方调解，并就财产损害结果达成了调解协议，由被告杨红义赔偿原告马加琼财产损失费人民币1000元，协议中双方约定因打架造成的损失由人民法院进行处理。原告马加琼受伤后，于当日被送至巍山大仓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侧头顶部软组织裂伤，伤口长约5.0cm，深达骨膜；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右肩关节，左膝关节挫伤。原告马加琼在巍山大仓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24日出院，出院后到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大理学院附属医院作进一步检查诊治，并排队对头部受伤情况做核磁共振。2016年5月28日，又返回巍山大仓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至2016年6月14日好转出院。第一次住院支付医疗费3747.75元，第二次住院支付医疗费2320.81元。期间，还支付了在巍山大仓中心卫生院、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大理学院附属医院的门诊治疗费共计5205.69元。为进行上述检查治疗，支付交通费207元。2016年8月15日，原告马加琼又到大理学院附属医院和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复诊，共支付复诊费1194元，复诊交通费40元。原告赛永树受伤当日被送至巍山大仓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11天后出院，支付住院医疗费3055.74元。事发至今，被告杨红义、杨洪森未向原告马加琼、赛永树支付过任何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民享有身体健康权，在身体健康权受到侵害时，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马加琼、赛永树，被告杨红义在为土地权属发生争议时，均不能冷静处理，采取合法有效的途径化解矛盾，而是相互吵打并致原告马加琼、赛永树受伤的结果，双方均有过错。被告杨红义在对原告马加琼、赛永树夫妻建房占用土地提出质疑未得到回复时，就邀约其娘家亲属到马加琼建房处进行破坏并打伤马加琼，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杨洪森作为被告杨红义的娘家兄长，不能帮助被告杨红义寻求国家有关部门依法处理矛盾，而是掺和到被告杨红义与原告马加琼的家庭矛盾当中，并到原告赛永树住所与原告赛永树进行厮打，并致原告赛永树受伤住院治疗，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马加琼要求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就医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赔偿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的主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告赛永树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赔偿营养费的主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原告马加琼的损失范围依法确定为：1、医疗费：6068.56+5205.71+1194元=12468.27元；2、误工费：93.78元/天×（10天+17天）=2532.06元；3、护理费：93.78元/天×（10天+17天）=2532.0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0天+17天）=1350元；5、交通费207+40=247元，以上五项合计19129元。原告赛永树的损失范围为：1、医疗费3055.74元；2、误工费:93.78元/天×11天=1031.58元；3、护理费93.78元/天×11天=1031.5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1天=550元。以上四项合计5669元。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告马加琼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由被告杨红义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30%的损失由原告马加琼自行承担。原告赛永树的各项经济损失由被告杨洪森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余20%的损失由原告赛永树自行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红义赔偿原告马加琼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总额19129元中的70%，即赔偿13390元，其余30%的损失即5739元由原告马加琼自行承担；二、由被告杨洪森赔偿原告赛永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总额5669元中的80%，即赔偿4535元，其余20%即1134元由原告赛永树自行承担；三、驳回原告马加琼、赛永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十天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14元，减半收取207元，由被告杨红义承担127元，被告杨洪森承担20元，原告马加琼承担54元，原告赛永树承担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依职权到巍山大仓中心卫生院调取了马加琼20**年5月14日至5月24日的住院检查治疗明细及费用汇总表明细16页、马加琼20**年5月28日至6月14日住院检查治疗明细及费用汇总表明细12页、赛永树住院检查治疗明细14页。经质证，上诉人杨红义、杨洪森认为，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真实合法，但其仅认可马加琼第一次住院的治疗费用，其余均不予认可，上诉人没有与赛永树发生肢体冲突，其住院治疗费用与上诉人无关，均不认可。被上诉人马加琼、赛永树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进一步证实了马加琼、赛永树的住院治疗情况和用药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杨红义、杨洪森认为一审认定“马凤书与马加宾发生口角，原告赛永树与被告杨洪森则在旁边厮打起来”不是事实，杨洪森没有打到赛永树；一审认定“第二次住院支付医疗费2320.81元”以及后面复查不是事实，马加琼本来就一直生病，跟上诉人没有关系，除了第一次住院治疗支付的医疗费外，后面支付的其他医疗费都不是事实；上诉人没有打着赛永树，当时赛永树早躲了起来，赛永树的医疗费也和上诉人没有关系；一审起诉时，马加琼称杨华打着赛永树，但杨华一直在外省打工，前几天才刚刚回来，纠纷发生在5月份，杨华在外省不可能打到赛永树。被上诉人马加琼、赛永树认为一审认定马加琼与杨红义双方厮打不是事实，是杨红义带了十七八个人来打马加琼，马加琼根本没有还手之力，马加琼头上的伤是杨红义用锄头挖伤的；一审认定“后双方被马加宾、马凤书父子拉开”不是事实，当时上诉人已经把父亲马凤书和赛永树打到了，没有人来拉架；一审认定的巍山县公安局永建派出所签订的调解协议，被上诉人系被迫签字，派出所干警威胁我们要冻结我们的土地，不是自愿签订的。上诉人杨红义、杨洪森和被上诉人马加琼、赛永树对一审确定的事实所持的上述异议，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在案的公安笔录等证据相矛盾，其上述异议均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马加琼、赛永树损失范围的确定及赔偿。本院认为：本案中，马加琼、赛永树与杨红义因土地权属发生纠纷，杨洪森作为杨红义哥哥未劝阻妹妹杨红义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矛盾并参与纠纷，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致使马加琼、赛永树受伤，杨红义、杨洪森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发生矛盾后马加琼、赛永树亦未采取合法途径解决纠纷亦有一定过错，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马加琼的损失由杨红义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赛永树的损失由杨洪森承担80%的赔偿责任恰当，本院予以确定。二审中，经本院释明，杨红义、杨洪森未对马加琼治疗费用用药的合理性申请鉴定，系其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根据马加琼一审提供的两份出院证明、诊断证明及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大理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发票等证据材料，结合二审本院依职权向巍山大仓中心卫生院调取的马加琼住院检查治疗明细及费用汇总表明细，马加琼两次在巍山大仓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及到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大理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治疗与本案有关联性，其两次住院及相关检查费用均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杨红义、杨洪森关于马加琼的费用除了第一次的住院费用外均与本案无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在案的公安笔录，杨洪森与赛永树确实发生了肢体冲突，故杨红义、杨洪森关于本案发生时没有见到赛永树，其损伤与本案无任何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一审赛永树提供的出院证及住院医疗费结算发票，结合本院二审依职权调取的材料，赛永树的相关费用应依法予以支持。故一审确定马加琼及赛永树的各项损失恰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由杨红义赔偿马加琼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3390元（19129元×70%），其余损失5739元（19129元×30%）由马加琼自行承担；由杨洪森赔偿赛永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535元（5669元×80%），其余损失1134元（5669元×20%）由赛永树自行承担恰当。上诉人杨红义、杨洪森关于判决被上诉人依法赔偿强占上诉人粮田造成的所有损失费6万元、依法追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造成土地侵权的刑事责任以及判令被上诉人全家给上诉人多年造成的虐待、民族歧视及心灵伤害赔偿精神损失费60万元的上诉请求，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杨红义、杨洪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8元，由上诉人杨红义、杨洪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丽梅审判员  邹志洁审判员  普玉松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穆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