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504民初448号原告：王小兵，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曲靖市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欣、杜钟亮，云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弥勒市丰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弥勒市弥阳镇福地半岛一期加州湾1幢18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陈文太，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忠元，男，198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系被告弥勒市丰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李进生，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潼南县。被告：杨光红，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原告王小兵与被告弥勒市丰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盛公司）、李进生、杨光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小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欣、杜钟亮，被���丰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全，被告杨光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进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王小兵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因被告丰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文太、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全下落不明，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小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欣，被告丰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忠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进生、杨光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小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三被告立即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74609元；2.由三被告返还保证金90000元，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自2015年5月5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902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自2017年3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3月3日，被告丰盛公司将位于弥勒市弥阳镇阿乌村民委员会小明午村民小组干唐子蛋鸡养殖场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杨光红承建，被告杨光红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被告李进生。被告李进生于2015年3月6日将其中的养鸡场和办公室等工程项目交于原告施工，原告与被告李进生于同日签订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李进生每月向原告支付月工程量进度款的70%，余款30%在原告所承建的工程结束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工期为进场之日起算三个月。被告李进生要求原告交纳工程保证金90000元，原告已交纳。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项目，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认可欠原告工程款174609.232元。后原告向三被告催要工程款，但被告李进生、杨光红均以被告弥勒市丰盛商贸有限责���公司尚未支付其工程款为由拖延不付，现被告李进生既不支付工程款，也不返还原告工程保证金，为此起诉，请依法判决。被告丰盛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在对原告承建的部分工程验收时，因为建盖不符合规格，所以至今没有支付工程款，丰盛公司只与被告杨光红签订过合同，不知道杨光红分包或转包的事，也不清楚被告杨光红、李进生是否与原告结算过。被告杨光红辩称，涉案工程系丰盛公司承包给其建设，合同系其与丰盛公司签订。后其与被告李进生约定，由被告李进生负责建盖房屋，自己负责建盖挡墙，并约定丰盛公司支付工程款后，由自己再支付给被告李进生。自己负责施工的挡墙工程量价值40万左右，原告负责施工的部分是其提供的砂石、水泥及砖。现在工程还没有完工，自己也没有拿到工程款。被告李进生未作答辩。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和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实原告的身份情况；2.蛋鸡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设计草图复印件各1份、合同1份、收条2份、银行流水2份，欲证实被告丰盛公司于2015年3月3日将涉案工程承包给被告杨光红施工，被告杨光红转包给被告李进生，被告李进生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被告李进生分四次收取原告工程保证金90000元；3.照片打印件6份、弥勒市六支秧田鸡厂工程收方1份，欲证实原告负责施工的工程竣工后，被告杨光红认可原告竣工的工程量合计174609元；4.劳务工工资表1份、劳务工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5张，欲证实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并且向劳务工支付了工资；5.云南阳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份，欲证实原告负责建设的蛋鸡养殖场��公室（含厕所）的工程造价为189171元，原告开支鉴定费5000元。经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丰盛公司、杨光红无异议；证据2，丰盛公司、杨光红对蛋鸡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及待证事实表示不清楚；证据3，丰盛公司、杨光红对照片无异议，对收方单所载内容不认可；证据4，丰盛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对证据所载内容不清楚；证据5，丰盛公司认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对鉴定结论不认可。被告杨光红未针对证据4、5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丰盛公司为证明原告所建工程质量不合格，向本院提供了蛋鸡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照片20张。经质证，原告及被告杨光红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无法真实还原涉案房屋交付时的状况，不能证明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杨光红、李进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李���生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丰盛公司、杨光红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2，被告丰盛公司、杨光红对蛋鸡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丰盛公司将涉案工程交杨光红建设的情况，予以采信；李进生与王小兵所签合同、李进生出具的收条以及王小兵向李进生打款的银行凭条，与原、被告当庭所做陈述，能够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王小兵从李进生处取得并实际建设本案所涉工程，对该证据能证明的内容，予以采信。证据3，丰盛公司、杨光红对照片所载内容无异议，能证明涉案工程现场情况，予以采信；关于收方单，因丰盛公司、李进生、杨光红均未到现场参与收方，且丰盛公司、杨光红对方量不认可，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4，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无关，不予认证。证据5，系双方当事人无法到场协���时，本院依法指定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被告丰盛公司提供的蛋鸡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及被告杨光红无异议，予以采信；照片仅能反映涉案工程现状，不能证明所载内容与原告施工不当存在因果关系或因果关系大小，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3日，丰盛公司与杨光红订立蛋鸡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弥勒市丰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厂；承包人：杨光红。工程名称：蛋鸡养殖建设项目。工程地点：弥勒市弥阳镇阿乌村民委员会小明午村民小组干塘子。工程内容：按预结算中内容施工结算，没有预算的工程按合同价收方结算。工程承包范围：办公室15间、托温室1幢、青年鸡房、大鸡房4幢、仓库1幢10间、鸡舍粪槽、基础毛石、挡墙、围墙、水泥清光地板等。计��开工日期：2015年3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7月30日。质量标准：国家民用建筑标准。签约合同价：办公室490元/㎡，托温室、青年鸡房、大鸡房、仓库216元/㎡，鸡舍粪槽50元/㎡，水泥清光地板（厚0.1m）50元/㎡，水泥清光地板（厚0.2m）80元/㎡，基础毛石、挡墙、围墙246元/m3，内墙漆20元/㎡，外墙漆35元/㎡，包工包料。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付70%，尾款在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合同签订后，杨光红与李进生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李进生负责建设除挡墙之外的其余项目。2015年3月6日，李进生与王小兵订立合同，约定：由王小兵负责养鸡场、办公室等工程的施工事宜，养鸡场单价200元/㎡，办公室单价406元/㎡，包工包料，工期为自进场之日起三个月，办公室质量标准为最低标准，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每月按工程进度支付70%，余款在王小兵负责的工程全部结束后一个���付清，如每月付款量不足，王小兵无条件停工。后王小兵分别于2015年3月6日、3月11日、3月16日、4月8日向李进生转账共计90000元，李进生分别于2015年3月6日、4月23日出具收条2张交王小兵收执，收条所载金额共计90000元，收款人处有李进生签名字样及手印。2015年3月中旬，王小兵进场施工，建成一层砖混结构办公室1幢及砖混结构厕所1间，后因未收到工程款停工至今。诉讼中，王小兵申请对办公室及厕所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云南阳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云阳司鉴字（2017）第104号〕，鉴定结论：王小兵施工完成的弥勒市弥阳镇阿乌村蛋鸡养殖场的办公室（含厕所）的工程造价为189171元，其中，办公室造价175460.56元、厕所造价13710.44元；王小兵开支鉴定费5000元。另查明，涉案工程于2015年5月7日停工，至今未验收，也未实际交付使用。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所涉合同关系共有三组，即丰盛公司与杨光红、杨光红与李进生、李进生与王小兵，发包人为丰盛公司，杨光红分包给李进生，因李进生与王小兵所签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办公室和养鸡场，未罗列其他建设项目，涉案工程尚未全部完工，无法查明王小兵实际负责的工程范围，故李进生与王小兵之间属分包后再分包或非法转包。就合同效力而言，无论分包或转包，李进生与王小兵订立的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持。”王小兵主张工程款174609元，系依据合同约定和单方收方量计算所得，虽属合同无效情形，但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亦未交付使用，依据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涉案工程应采用折价补偿的方式较为适宜，补偿金额应以王小兵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以及投入的人工费、材料费等相关费用为依据。根据云南阳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涉案工程鉴定造价为189171元，王小兵主张的工程款少于该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就责任主体而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王小兵主张由李进生、杨光红、丰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进生为王小兵的合同相对方，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丰盛公司作为发包人，且未支付工程价款，应在欠付工程款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作为无直接合同关系的杨光红，在法无明文规定的情形下，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由其承担民事责任，故本院支持由李进生、丰盛公司连带支付王小兵工程款174609元。就保证金而言，因该保证金交付对象为李进生，合同无效之后果为自始无效，李进生无权占有保证金，应予返还；保证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系依据法律直接规定所得的法定孳息，法定孳息按权利存续期间的日数而取得，权利消灭即收取孳息之权利亦消灭，合同无效，李进生自始无权占有保证金及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利息应随保证金返还给王小兵，王小兵主张利息的起算日为2015年5月5日，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置，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主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相重复，故本院支持由李进生返还王小兵保证金90000元，并以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自2015年5月5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的利息8523.13元（90000元×5.75%÷360天×241天＋90000元×4.75%÷360天×426天），以及自2017年3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王小兵主张由丰盛公司、杨光红连带返还保证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支付相应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小兵主张由三被告承担鉴定费5000元，该费用系原告为主张权利产生，结合导致合同无效及合同未实际履行完毕的原因力大小，支持由���盛公司、李进生承担。丰盛公司提出工程质量问题，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该主张，如有新的证据，可另行起诉主张该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进生、弥勒市丰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一次性支付原告王小兵工程款174609元。二、由被告李进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王小兵保证金90000元，支付自2015年5月5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的利息8523.13元，合计98523.13元；并以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算支付自2017年3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王小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4元，由原告王小兵负担492元，由被告弥勒市丰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进生负担5362元；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李进生、弥勒市丰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该费用由原告王小兵预交，被告李进生、弥勒市丰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王小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劼审判员 陈 军审判员 孙云霞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汤绍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