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0刑初112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陶某某，女，197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现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许丹丹、曲庆云，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某，男，199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现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陈杰，上海陈海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公诉刑诉〔2016〕1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某某、董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兆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某某及辩护人许丹丹、曲庆云，被告人董某及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陈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某某、董某受他人雇佣在本市杨浦区国顺东路XXX号“舒福”油压店从事容留、介绍卖淫服务，被告人陶某某负责该会所内的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董某通过接听电话等方式，为嫖客介绍卖淫女并负责结算收取嫖资等。2016年6月13日21时30分许，民警至上址进行检查时，当场在该会所内的8808、8810、8811房间内查获正在从事卖淫嫖娼的卖淫女宋某某、王某、张某某和嫖客丁某某、蔡某某、潘某某。在该会所吧台内缴获当日已容留、介绍十余人次卖淫嫖娼的记钟单二张、赃款人民币(下同)6750元及作案工具所用手机等。被告人陶某某、董某被当场抓获。公诉机关确认被告人陶某某、董某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其中，陶某某情节严重。公诉人当庭确认董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后虽翻供，但当庭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陶某某辩称，警方查获的记载10次卖淫记录的记钟单由该店员工“阿大”随手乱写，不是该店案发当日白天真实营业状况的反映，该店并无807号房间，而该份记钟单有在807号房间卖淫的记录。陶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应认定陶某某容留、介绍卖淫3人次，在五年以下量刑，公诉机关指控“舒福”油压店于2016年6月13日白天容留、介绍10人次卖淫嫖娼的证据不足，主要证据是警方现场查获的记钟单，该份记钟单是该店员工“阿大”随手写成，记载的并不是真实的营业情况，该店没有工号67、53的女技师(即卖淫女)，记载的第九次卖淫在807号房间，但“舒福”油压店并无807号房间；在该份记钟单存在诸多疑点的情况下，公诉机关以证人证言和当日查获的6750元推定当日白天存在10人次卖淫嫖娼是不妥当的。陶某某并不是该店的真正老板，虽然参与了店里的部分日常管理，但并不享受店内的收益。陶某某在审查起诉前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董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现已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董某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陶某某、董某受雇在本市国顺东路XXX号“舒福”油压店从事容留、介绍卖淫活动，该店每次容留、介绍卖淫收费300元，卖淫女可分得180元。陶某某负责该店日常经营管理，董某在前台负责接受嫖客预约、结算嫖资等。2016年6月13日21时30分许，民警至该店检查，当场在该店的8808、8810、8811房间内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的卖淫女宋某某、王某、张某某和嫖客丁某某、蔡某某、潘某某。在该店查获记钟单二份、6750元及多部手机等。被告人陶某某、董某也被民警当场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陶某某在本市国顺东路XXX号“舒福”油压店负责日常的经营管理，董某在前台负责接受预约、收银等。2、证人卖淫女宋某某、张某某的证言均证实，她们在本市国顺东路XXX号“舒福”油压店卖淫，该店每次收费300元，卖淫女可分180元；陶某某是该店的负责人，卖淫女请假、发工资均由陶某某负责。2016年6月13日晚，她们在该店卖淫时被民警查获。证人卖淫女王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陶某某将王某招聘至“舒福”油压店卖淫，2016年6月13日晚，她在该店卖淫时被民警查获。3、嫖客丁某某、蔡某某、潘某某的证言均证实，2016年6月13日晚，他们在本市国顺东路XXX号“舒福”油压店嫖娼时被警方查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上述卖淫嫖娼人员均被行政处罚。4、证人甘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舒福”油压店是卖淫嫖娼场所，陶某某负责该店卖淫女的管理，董某负责收银。5、证人许某某的证言和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的《检查笔录》、涉案场所的照片，手机信息的照片，“工作情况”等均证实警方在本市国顺东路XXX号“舒福”油压店查获卖淫嫖娼违法行为并抓获陶某某、董某等人。6、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扣押清单》证实，涉案的手机、记钟单(《扣押清单》记载为“出勤接客单”)和6750元已被依法扣押。7.被告人陶某某的供述供认“舒福”油压店容留、介绍卖淫，其负责管理员工和卖淫女，2016年6月13日晚，民警在该店检查时查获卖淫女和嫖客各3名。8、被告人董某的供述供认“舒福”油压店容留、介绍卖淫，其在前台负责接受嫖客的预约，记账和收取嫖资等。2016年6月13日晚，民警在该店检查时查获卖淫女和嫖客各3名。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董某退出违法所得3000元，并预缴罚金。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2016年6月13日，“舒福”油压店容留、介绍卖淫是10余人次还是3人次？被告人陶某某是否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的“情节严重”？2、被告人陶某某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认定2016年6月13日“舒福”油压店容留、介绍卖淫10余人次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为指控2016年6月13日“舒福”油压店容留、介绍卖淫10余人次，提供了警方查获的记钟单二份和钱款6750元、证人王某某关于“当日白天至少接待了一、二十人”的证言、被告人董某关于“二份记钟单是该店容留、介绍卖淫数量的记录，由上日班的‘阿大’转交给他”的供述。上述证据中：1、警方查获二份记钟单，其中记录该店容留、介绍卖淫10人次的记钟单的真实性存疑。首先，记钟单是“舒福”油压店容留、介绍卖淫的日常记录，用于该店结算赃款与卖淫女分赃等，故记钟单记录的内容应是真实可查的，但该份记钟单显示，第九次卖淫地点是807号房间，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该店房间布局照片和“工作情况”(经庭审质证)以及被告人陶某某、董某的供述，该店并无807号房间；其次，该份记钟单的记录人“阿大”尚未到案，记录内容的真实性缺乏最直接证据的证实，记录的10次容留、介绍卖淫也无相关的卖淫女和嫖客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陶某某当庭供述该份记钟单记录内容虚假，被告人董某也未确认该份记钟单的真实性。2、证人王某某证言称，2016年6月13日白天，“舒福”油压店至少接待了一、二十名嫖客。王某某的上述证言无其他证人证言相印证。基于记录10次容留、介绍卖淫的记钟单的真实性有较大疑点，也无法印证王某某的证言，故王某某的上述证言是孤证，不予采信。3、根据被告人陶某某、董某的供述和被查获的卖淫女和嫖客的证言，“舒福”油压店的收费标准仅300元一种，公诉机关指控查获的6750元是当日的赃款，与记钟单记录的容留、介绍卖淫数量不符，而公诉机关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查获的6750元的来源。4、被告人董某当庭辨认记钟单时供述，记录10次容留、介绍卖淫的记钟单和6750元确是“阿大”转交，但董某对该份记钟单的真实性不能确认。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2016年6月13日，“舒福”油压店容留、卖淫10余人次，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某某容留、介绍卖淫“情节严重”的意见不予采纳。但公诉机关指控陶某某、董某容留、介绍卖淫3人次的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二、被告人陶某某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某某到案后，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其在“舒福”油压店负责日常管理以及当日容留、介绍3对男女在该店卖淫嫖娼的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辩护人关于对陶某某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陶某某、董某以营利为目的，共同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对陶某某、董某予以惩处。陶某某、董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董某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某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董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董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三、扣押的涉案手机和被告人董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陶某某退出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敏人民陪审员  徐力勤人民陪审员  陆金芳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朱志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