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刑终2945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因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因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谭某某。因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16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梁某。因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16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谭某某、梁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5）深龙法刑初字第37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谭某某、梁某伙同他人多次在深圳市龙岗区XX街道的一些开设棋牌赌局的小店实施滋事行为，并以此向小店的店主实施敲诈，收取保护费。具体如下：1、2015年6月6日21时许，被告人刘某某伙同刘某某（另案处理）等人持刀在深圳市龙岗区XX街道XX街XX号一楼小店故意滋事，坐在店内不走，刘某某等人向店主彭某才索要钱财，遭到拒绝。6月7日21时许，刘某某、刘某某等人持刀再次来到小店，用刀对小店内的麻将桌进行破坏。6月8日，刘某某等人又来到小店门口影响彭某才开店经营。2、2015年6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刘某某、谭某某伙同刘某某、谭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深圳市龙岗区XX街道XX街X巷X号一楼小店故意滋事，将麻将台掀翻。6月11日23时，刘某某等人每人携带一把砍刀再次来到小店滋事，将三张麻将桌砍坏，离开现场时刘某某等人称自己的“老大”会来和店主王某勇联系。6月12日，一男子来到店内收取保护费，店主王某勇被迫给了对方200元人民币。另外王某勇自称修理麻将桌共花费人民币1,200元。3、2015年6月底一天晚上，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伙同谭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深圳市龙岗区XX街道XX街6巷2号一楼小店故意滋事，将在店内正在打麻将的人赶走，并向店主沈某珍索要800元，遭到拒绝后，刘某某等人威胁沈某珍，并将麻将台掀翻。第二天，一名男子前来店内充当和事佬，并称给了钱就不会再闹事，沈某珍被迫给了该和事男子1,000元人民币及两条芙蓉王牌香烟。4、2015年7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伙同他人在深圳市龙岗区XX街道XX社区XX街X号一楼小店故意滋事，刘某某等人称自己中了“特码”，要求店主陈某给钱，陈某被迫通过他人联系到刘某某（另案处理）和解，刘某某来到现场后向店主索要红包，陈某被迫给了刘某某1,000元人民币，后刘某某、刘某某、李某某等人离开现场。5、2015年8月8日1时许，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谭某某、梁某伙同刘某某（另案处理）等人持刀在深圳市龙岗区XX街道XX社区XX街6号一楼小店故意滋事，将打牌的人赶走并将现场赌桌上的钱拿走。随后刘某某等人威胁店主刘某芳称要砸店，并称该地为“春哥”的地盘。刘某芳被迫通过他人联系到刘某某（另案处理）和解。原审查明事实有如下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手机照片、监控截图、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身份信息等；二、证人证言：证人翟某培在公安机关陈述称，其在8月8日凌晨在XXXX街46号打麻将，有6、7个人冲过来从牌桌上拿钱，以为抢劫就跑了。证人陈某良在公安机关陈述称，其在7月14日晚22时在XX街X号的店里碰到一群人过来敲诈，后其老婆因害怕拿了1000块给人家。其辨认出刘某某、李某某是实施敲诈的人。证人宋某胜称，6月10日晚21时许其在XX街X巷X号打麻将，有6、7名男子冲过来把麻将桌掀翻并猛踩，第二天晚23时许又看到那群人持刀猛砍麻将台。辨认出刘某某是打砸麻将桌的男子。证人罗某群称，6月10日晚21时许其在XX街X巷X号店里被四个人掀翻麻将桌，第二天又来了6、7名男子带着砍刀砍麻将桌，第三天有个人过来要5000块但被回绝。辨认出刘某某、李某某、谭某某、梁某是实施打砸敲诈的男子。证人张某君称，6月底某天晚上，其在XX街六巷2号打麻将，看到一伙人以打麻将为由闹事并掀翻麻将桌，其中有一男子手臂上面有纹身身高165厘米左右。其辨认出刘某某是掀翻麻将桌的男子。证人黄某年称，其老婆沈某珍于6月底某晚在XX街六巷2号一楼被六名男子敲诈了1,000元钱和两条价值520元的烟。其辨认出刘某某、李某某是掀翻麻将桌的男子。证人袁某称，其把XXXX街XX号一楼门面房出租给了刘某某。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刘某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称，2015年8月9日凌晨在其小店内打牌的几个人被抢，一共有6、7个男子，拿着匕首。其辨认出刘某某、李某某是故意滋事的人。被害人钟某超在公安机关陈述称，8月9日凌晨1点左右，其和几个人在XX街道XX街46号打牌时被抢了几十元。被害人朱某焕在公安机关陈述称，8月9日凌晨1点左右，其和几个人在XX街道XX街46号打牌时被抢了30元。被害人王某勇在公安机关陈述称，6月10日其在XXXX街7巷6号的店被6个不知名男子掀翻桌子，6月11日又被他们用砍刀砍坏麻将桌。后有一男子过来以收取保护费为由收了200元。其辨认出刘某某、李某某、梁某、谭某某是实施打砸的男子。被害人陈某在公安机关陈述称，2015年7月14日21时许，在XX街道XX街3号其开的一家便利店遭到10个男子敲诈勒索，有个叫“春哥”的男子拿了1,000元红包后走了。其辨认出刘某某是实施敲诈的人。被害人沈某珍在公安机关陈述称，2015年6月底某晚，其在XX街道XX街6巷2号的小店里有6个男子闹事，后来一男子向其索要人民币1,000元和两条价值520元的烟。其辨认出刘某某是故意滋事的男子。被害人彭某才在公安机关陈述称，其于6月6日在XXXX街XX号一楼麻将馆被5个持刀男子闹事，6月7日和8日晚都有之前的4个男子过来持刀闹事，6月9日晚其拿了1,000元给其老乡转交给他们用作保护费。其辨认出被告人刘某某是敲诈的男子。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称，2015年6月某天，其带了阿辉、小建、阿郑持刀在XXXX街那打砸了一家麻将馆，后老板愿出1,000元和两条烟处理好，但他没收到钱；前几天凌晨1时左右，和梁某、谭某某、李某某、“阿辉”在XX一家店看到有人赌“三公”，后过去驱散他们并拿了95元钱。其在庭审中承认实施了被指控的第一起犯罪，第六起犯罪其只是在现场，第七起承认过去看了。被告人李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中称，其在6月某天晚上，和刘某某、阿辉、小建等5、6个男子在XXXX街一家麻将馆，后阿辉让老板拿钱给他。8月8日晚，在XX街一家小店，和阿辉、阿栋向老板要了100块钱。在庭审中辩称被指控的第三起和第五起犯罪没有参与，其他第四、六、七起犯罪参与了。其指认刘某某参与了第四起、第六起犯罪。被告人谭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中均否认参与寻衅滋事，其知道有个叫“春哥”的有很多小弟。知道梁某、刘某某、李某某和刘某某还有一个胖子，8月在XX街附近抢了打牌的人。在庭审中认罪，并供述第三起犯罪中刘某某参与了，第七起刘某某、李某某参与了，梁某在现场看着。被告人梁某在公安机关供述中称，8月9日凌晨1时许，他和刘某某、李某某、谭某某四人，在XX街XX号一小店驱散了一堆赌博的人，刘某某按着几十块钱，后来又还给了老板娘。在庭审中称参与了第七起犯罪。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现场监控录像。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谭某某、梁某无视国家法律，任意毁坏公私财物，恐吓他人，强拿硬要，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某辩称其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经查，本案所查明的五起犯罪事实中，均有被害人和证人对其的明确指认，且同案犯李某某、谭某某、梁某也均指认了被告人刘某某参与了所查明的第二至五起犯罪，故被告人刘某某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辩称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和第五起犯罪，经查，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有证人罗某群、被害人王某勇的明确指认，故对其相关辩解不予采纳，关于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犯罪，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梁某的相关辩解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四名被告人归案后均承认控罪，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另根据本案四名被告人实施犯罪的次数以及参与犯罪情节轻重，在量刑时予以区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谭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梁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判决，认为原审量刑过重，上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上诉理由：1、关于8月8日的寻衅滋事行为。被害人刘某芳、同案犯梁某指认其参与该次行为与事实不符，当晚其最后才到达案发现场，并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其没有拿桌上的钱。2、关于7月14日的寻衅滋事行为。当天其是陪刘某某去案发地点取中了特码的钱，之后刘某某与小店老板争执，其感觉并未如刘某某所言，其当即便离开去老乡店里看别人打牌，未参与之后刘某某等人的行为。3、关于6月底的寻衅滋事行为。其是陪刘某某去打牌，期间有人要拿铁器砸刘某某，其是出声制止。其没有参与第二天要钱的行为。4、关于6月10日的寻衅滋事行为。其当天外出办事并未参与刘某某等人的行为。原审判决前后存在矛盾，原审查明事实中其未参与该起犯罪事实，但之后又以证人罗某群及被害人王某勇对其的指认认定其参与该次犯罪。证人罗某群及被害人王某勇亦指认梁某参与该次寻衅滋事行为，但梁某案发时在广州并未参与，可见两人的指认不可信。5、原审庭审出示证据并未逐一质证，违反法律规定。其在犯罪过程中仅是陪同其他人，并不知道去做什么，在犯罪中犯罪情节轻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另，本案被告人被逮捕时间均为2015年9月18日，原审认定为2015年9月24日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原审被告人刘某某、谭某某、梁某无视国家法律，恐吓他人，任意毁坏公私财物、强拿硬要，情节恶劣、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某某、原审被告人刘某某、谭某某、梁某到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某某主张其未参与6月10日寻衅滋事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6月10日寻衅滋事行为，原审被告人谭某某对参与该次滋事行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指认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亦是参与者，但称上诉人李某某、原审被告人梁某未参与该次滋事行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辩称其未参与该次打砸行为，亦不清楚李某某是否参与；被害人王某勇称6月10日寻衅滋事行为有六人前后两次到其店内滋事，其指认刘某某、李某某、梁某、刘佳、谭某某、谭某某是参与者；证人罗某群称头天有四人、第二天有六七个去其小店滋事，其指认刘某某、李某某、谭某某前后两天均是参与者，梁某、刘某某第二天才参与。原审认定李某某参与6月10日寻衅滋事行为的主要是依据是被害人王某勇、证人罗某群的指认，但王某勇、罗某群关于该次滋事行为的参与者的指认并不一致，甚至存在矛盾之处，并且对原审认定未参与该次滋事行为的梁某，两人亦指认其为参与者，因此，如果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王某勇的陈述及罗某群的证言关于打砸行为具体参与人的真实性存疑。原审被告人刘某某、谭某某有被告人供述、同案犯、被害人、证人的指认，足以认定刘某某、谭某某系6月10日滋事行为参与者，但上诉人李某某仅有被害人及证人指认，同案犯谭某某明确称李某某未参与该次滋事行为，刘某某则称其不清楚李某某是否参与，本案没有其他证据可佐证上诉人李某某参与了该次滋事行为。故，本院认为，本案认定李某某参与6月10日寻衅滋事行为存疑，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本院对李某某参与6月10日寻衅滋事行为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定，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某某辩解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其他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某参与的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同案犯供述等证据证明，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对其行为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上诉人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李某某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认定上诉人李某某参与6月10日寻衅滋事行为的证据不足，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刑初字第3778号刑事判决第一、第三、第四判项及第二判项对上诉人李某某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刑初字第3778号刑事判决第二判项对上诉人李某某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2017年2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心  斌审 判 员 黄  丹  燕代理审判员 温  锦  资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心仪（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