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甘08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思华，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满族，城镇居民，住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平凉市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钊民，男，1986年1月1日出生，回族，城镇居民，住平凉市。原审被告：丁明，男，1992年2月15日出生，回族，城镇居民，住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渊，甘肃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思华因与被上诉人温钊民、原审被告丁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6）甘0802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思华上诉请求：1、撤销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6）甘0802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温钊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件定性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同时履行的事实错误，温钊民不享有占有物返还的请求权；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律依据与判决结果不符合。1、原审判决在认定温钊民是否享有诉权的问题适用了《物权法》第219条第一、二款，这里的法律依据是”可以”而不是”应当”，因此，福思华和丁明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原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7条认为双方买卖价格损害他人利益，没有任何依据；2、原审判决关于丁明是否取得质押物的问题认定错误；3、原审追加丁明为被告，其实丁明属于第三人，原审判决让福思华返还质押物错误；四、原审判决关于质押车辆修理费损失的问题，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五、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取消了福思华代理人的代理身份，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温钊民辩称，原审判决事实完全正确，借款时间、金额、利率全部属实，温钊民用自有的陆虎车提供抵押担保属实，福思华擅自使用质押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也属实，福思华未经过温钊民同意擅自将质押车辆出卖给丁明是无效的，而福思华无权使用质押担保的车辆，擅自使用该车辆造成的损失，应该向温钊民进行赔偿。其授权委托书不具备法律效力。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适，审判程序合法，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明述称，1、本案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丁明部分同意福思华的意见；2、不论福思华有权处分还是无权处分，丁明均取得车辆所有权；3、本案一审温钊民告的不清楚，法院判的不明白，一审温钊民在诉状中要求履行合同，说明他对该借款担保合同认为有效。而一审判决丁明返还车辆实际是否定了该借款担保合同的效力或者部分效力，超出了一审温钊民的诉请，且在判决中没有对借款担保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本案合理的诉请应当是确认借款合同中质押担保无效，一审法院未告知温钊民变更诉请，仍然按照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从而做出了错误判决；4、我方也认为原审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律师和法律工作者出庭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遗漏上诉人福思华在一审的代理人身份及代理意见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我们同意福思华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温钊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温钊民与福思华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关于利息及违约金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无效；2、依法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温钊民向福思华归还借款本金194000元、利息19400元，共计213400元；福思华、丁明向温钊民归还质押车辆（路虎揽胜极光×××号车辆）并赔偿车辆损失（维修费）;审理中，温钊民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福思华赔偿质押车辆因肇事造成市场亏损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5日，福思华与温钊民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福思华借给温钊民人民币20万元，期限1个月，自2015年10月15日至同年11月14日，每月支付利息，如不能按期归还，温钊民承担福思华追索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同日，双方又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主要约定：温钊民用其一辆路虎揽胜极光×××号车辆作为该借款抵押担保；温钊民借款期限届满未能及时清偿福思华借款全部金额的、不完全履行或造成主合同违约的，福思华可在不通知温钊民的情形下，自行变卖、处理抵押物，温钊民全权同意（后附授权书）。同时，福思华与温钊民签订《授权委托书》，其中载明：温钊民委托福思华代表其申请质押车辆的业务，福思华在办理上述事项内所提供的有关材料和填写的表格，温钊民均予以承认；委托有效期限为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2月止。合同签订后，福思华向温钊民支付借款194000元，同时，温钊民将合同约定的路虎揽胜极光×××号车辆交付给福思华（包括车牌×××号、行驶证、钥匙）。2015年11月下旬，涉案质押车辆在福思华占有期间发生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后在平凉永捷修理厂修理产生修理费68210元。2016年8月9日，福思华一方向该厂支付了该修理费。2016年3月9日，福思华与丁明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主要约定：福思华将温钊民质押的路虎揽胜极光×××号车辆出卖给丁明，丁明支付福思华车款人民币23.4万元，合同生效当日付清全部车款23.4万元等。双方争议的事实：温钊民提交的借款合同中第二条利率处为空白，即”每月利息率‰”，未填写具体利率，而福思华福思华提交的借款合同中该处为”每月利息率20‰”，该”20”系手写，字迹明显与合同其他处手写笔体不同，且着墨颜色比合同其他处手写字迹较淡，温钊民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另外，福思华在向温钊民按合同约定发放该借款时，承认扣除了当月利息，辩称是按每月20‰扣除，即4000元，多扣除的2000元为保证金，但该保证金没有合同约定，且借款20万元在已有质押物情况下又收取2000元保证金不符合常理，而其扣除的6000元，与按借款20万元本金以月利率30‰计算的利息相等，该计算及扣除利息的方法符合民间借贷领域交易习惯，故双方争议的借款利率应按月30‰予以确认，同时确认福思华福思华实际给温钊民发放的借款金额应为19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温钊民是否享有诉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财产。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之规定，当债务人履行债务或提出履行债务，债权人拒绝接收时，债务人可以通过提存合同标的物或诉讼达到履行自己义务的目的，以减少或防止继续承担利息、违约金等责任，同时，当质押物在质押期间因保管不善造成损失或债务人提出偿还债务而双方就债务数额达不成一致意见或债权人不同意返还质押物时，债务人无疑有通过诉讼确认债务数额及防止其质押物损失扩大的权利，所以本案温钊民提起诉讼，要求双方同时履行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福思华认为温钊民无诉权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二、关于丁明是否取得质押物路虎揽胜极光×××号车辆所有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之规定，本案质押物属车辆，转让不一定需要登记，但必须符合受让人受让车辆是善意的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这两个必要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和该解释第十七条”受让人受让动产时，交易的对象、场所或时机等不符合交易习惯的，应当认定受让人具有重大过失”之规定，丁明在受让车辆时已明知车辆属质押物，且在受让车辆过程中，就授权委托的范围、车辆价格、授权期限已超过是否能继续转让及债务人愿意还款仍是否存在转让质押车辆等未与质押物人进行直接确认，应认定丁明在受让车辆时有重大过失，故应认定受让人丁明受让质押车辆不属善意行为。根据该解释第十九条”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所称'合理的价格'，应当根据转让标的的性质、数量以及付款方式等具体情况，参考转让时交易地市价格以及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认定”之规定，福思华与丁明转让车辆时，双方均明知车辆市场价格30多万元，而仍以较低价格23.4万元成交，应属价格不合理，综上，丁明受让人质押车辆非善意，且质押权人与丁明不是以合理价格转让，故丁明未取得质押车辆的所有权，质押物人即温钊民有追回车辆的权利。丁明未取得质押车辆所有权，不能实现其签订买卖车辆的合同目的，若其与出让人福思华因此产生纠纷，可协商解除合同、追究违约责任等方法解决；三、关于质押车辆维修费损失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质权人负有妥善保管质押财产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质押财产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质权人福思华在占有质押车辆期间，未完全尽到妥善保管质押车辆的义务，造成质押车辆损失即维修费68210元，依法应由质押权人即福思华承担。福思华承担该修理费后，可向实际侵权人追偿。四、关于温钊民的授权与福思华转让质押车辆之间的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和该法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之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质权人依法可以变卖质押人，无须质押物人授权，不论授权变卖或自行变卖，受托人的变卖行为都必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即在变卖质押物时应与质押物人协商价格或自行变卖时应当参照市场价格，以保护质押物人的合法权益，而本案中，质权人在授权书没有明确变卖价格且变卖时未参照市场价格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将质押车辆转让，损害了质押物人的合法权益，故福思华以有温钊民授权出让质押车辆，温钊民就无权要求返还质押物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双方约定的月30‰的利率，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期限内的利息应按月20‰予以计算；温钊民在履行合同过程违约，应承担逾期后的利息，利息的计算应依据该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仍按月20‰予以计算。综上所述，温钊民与福思华签订的借款和担保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各当事人均应当严格遵守。温钊民同意在向福思华归还借款本息的同时，要求福思华同时归还其质押物并承担质押车辆损失即维修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要求福思华赔偿车辆市场亏损1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温钊民应归还被告福思华借款本金194000元、利息38800元（2015年11月15至2016年9月14日），此后利息按月20‰计算，在本判决指定期间届满前归还的，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在本判决指定期间届满前未能归还的，计算至本判决指定期间届满之日止；二、被告福思华、丁明返还原告温钊民质押的路虎揽胜极光×××号车辆（包括车牌、钥匙及行驶证）；三、被告福思华承担原告温钊民质押的路虎揽胜极光×××号车辆损失即维修费68210元（已向修理厂支付）；四、驳回原告温钊民要求被告福思华承担质押车辆市场亏损10万元的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执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福思华福思华承担。案件受理费6000元，减半收取计3000元，由原告温钊民和被告福思华各承担15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福思华、被上诉人温钊民、原审被告丁明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上诉人福思华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因此，二审只能围绕本案应否发回重审进行审理。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情形有两种，一种是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种是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福思华，被上诉人温钊民，原审被告丁明均无异议，因此，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基本事实不清。程序方面，本案一审判决既没有遗漏当事人，也没有缺席判决。而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为：（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的。二审中，福思华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也未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审理中存在上述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虽然，一审法院在判决书首部漏列福思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但并未剥夺福思华的辩论权，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另外，本案温钊民与福思华之间是借款合同纠纷，福思华与丁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纠纷，因此，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不能全面反映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二审立为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应按合同纠纷进行处理。这仅是一审判决存在的瑕疵，不属于导致案件发回重审的情形。综上所述，福思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虽然一审判决定性和漏列委托诉讼代理人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福思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夏祎晖审判员张兴平审判员宫在霞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程阿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