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02刑初26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男，1965年2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五峰土家自治县，土家族，农民，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系被害人陈某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女，1965年10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五峰土家自治县，土家族，农民，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系被害人陈某1之母。 委托代理人黄前勇，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邢太友，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北省阳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2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晓东，男，1992年3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云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厚会，男，1991年9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英德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被告人肖大彬，男，1987年9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正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正安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 被告人周荣飞，男，1982年8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沙洋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 辩护人贾永清、姚涛，湖北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可辉，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被告人杜龙，男，1993年1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通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通江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易之，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长林，男，1996年9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阶，男，1993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大冶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清平，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友成，男，1993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湖北省枝江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朱晓河、伍爱梅，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6]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太友、王晓东、肖大彬、周荣飞、苏可辉、刘厚会、杜龙、余长林、陈阶、张友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8月12日被害人陈某1的近亲属裴某、胡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亦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娄星区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太友、被告人王晓东、被告人肖大彬、被告人周荣飞及其辩护人贾永清、姚涛、被告人苏可辉、被告人刘厚会、被告人杜龙及其辩护人李易之、被告人余长林、被告人陈阶及其辩护人谢清平、被告人张友成及其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朱晓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胡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前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1日，湖北籍被害人陈某1被由黄某、徐某（另案处理）、王某（另案处理）等人经营的娄底市“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非法传销组织的人员以找工作的名义骗至娄底，随后被带到该组织位于娄底市娄星区三元市场一民房内的传销窝点，被陈某3（批捕在逃）安排蔡某（批捕在逃）及被告人张友成、王晓东等人控制，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失去了人身自由。 为躲避公安机关的打击，2015年9月7日10时许，被害人陈某1又被陈学武安排蔡凯及被告人邢太友、王晓东、杜龙等人转移到了娄底市娄星区学院路美天宾馆610房间继续控制人身自由。该传销窝点由邢太友、蔡某负责管理，邢太友、蔡某安排被告人王晓东做陈某1的“老师”，负责看守陈某1，作陈某1的思想工作，并安排了该窝点的其他传销人员即被告人肖大彬、周荣飞、苏可辉、刘厚会、杜龙、余长林、陈阶等人看守被害人陈某1，被害人陈某1吃饭、睡觉、上厕所均由以上被告人轮流看守，被告人张友成为非法拘禁场所负责送饭。2015年9月13日12时许，被害人陈某1从该宾馆610房间窗户跳下，在送往娄底市中心医院抢救途中死亡。 案发后，黄某、王某、徐某等传销组织头目共同提供资金给陈某5，由陈某4安排，将被告人邢太友、王晓东、张友成、周荣飞、苏可辉、杜龙、肖大彬、余长林、刘厚会、陈阶等人转移到了江西省萍乡市的一居民楼的房间内继续从事传销活动。 2015年10月22日，被告人王晓东、张友成、周荣飞、苏可辉、杜龙、肖大彬、余长林、刘厚会、陈阶在江西萍乡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邢太友于同年11月2日主动向娄底市公安局娄某分局投案，到案后，以上被告人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该院认为，被告人邢太友、王晓东、肖大彬、周荣飞、苏可辉、刘厚会、杜龙、余长林、陈阶、张友成为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期间致使被害人陈某1死亡，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邢太友、王晓东、肖大彬、周荣飞、苏可辉、刘厚会、杜龙、余长林、陈阶系主犯，被告人张友成系从犯。被告人王晓东、肖大彬、周荣飞、苏可辉、刘厚会、杜龙、余长林、陈阶、张友成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邢太友虽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庭审过程中对其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能认定被告人邢太友有自首情节。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邢太友十一年以上至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王晓东、肖大彬、周荣飞、苏可辉、刘厚会、杜龙、余长林、陈阶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张友成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邢太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安排其他人的工作，其在宾馆睡觉的目的不是看守陈某1。 被告人王晓东、肖大彬、周荣飞、苏可辉、刘厚会、杜龙、余长林、陈阶、张友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周荣飞的辩护人辩称：1、此案的非法拘禁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周荣飞不应对该案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2、周荣飞系从犯，并且有被胁迫的情形存在，既有身体上的胁迫、也有精神上的胁迫，且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杜龙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杜龙系从犯，其不是组织、策划和指挥者，也不是主要的实行犯，杜龙出于服从和被指派的地位，被指派的任务是辅助性质的，只起到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2、被告人杜龙是被迫服从首要分子的指派参与非法拘禁陈某1，应认定为胁从犯，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杜龙对被害人陈某1家属进行了赔偿，取得了陈某1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阶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不应以“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加重情节对陈阶科以刑罚，而应该以非法拘禁罪的一般情节对陈阶定罪量刑，陈阶的行为与陈某1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2、被告人陈阶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陈阶作为被胁迫加入到传销组织中的最底层人员，其在非法拘禁中应该被认定为胁从犯，从其在组织中的所处地位和其行为所起作用来看，至少也应该认定为从犯。陈阶是被胁迫加入到传销组织中，由于加入时间最短，交纳费用最少，陈阶一直没能得到组织的信任，其自身人身自由一直没有得到充分保障，其作为新人只能被动地加入其中，其在看守被害人陈某1的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也非常小，在非法拘禁中起辅助、次要作用。 被告人张友成的辩护人辩称：1、被害人陈某1的死亡与被告人张友成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陈某1的死亡，其本人存在重大过错；2、被告人张友成的行为远远要轻于其他同案犯，是胁从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张友成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胡某1要求十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38445元。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1日，湖北籍被害人陈某1被由黄某、徐某（另案处理）、王某（另案处理）等人经营的娄底市“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非法传销组织的人员以找工作的名义骗至娄底，随后被带到该组织位于娄底市娄星区三元市场一民房内的传销窝点，被陈某3（批捕在逃）安排蔡某（批捕在逃）及被告人张友成、王晓东等人控制，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失去了人身自由。 为躲避公安机关的打击，2015年9月7日10时许，被害人陈某1又被陈学武安排蔡凯及被告人邢太友、王晓东、杜龙、刘厚会等人转移到了娄底市娄星区学院路美天宾馆610房间继续控制人身自由。该传销窝点由邢太友、蔡某负责管理，蔡某安排被告人王晓东做陈某1的“老师”，被告人邢太友与蔡某安排王晓东为主负责看守陈某1，作陈某1的思想工作，并安排了该窝点的其他传销人员即被告人肖大彬、周荣飞、苏可辉、刘厚会、杜龙、余长林、陈阶等人看守被害人陈某1，被害人陈某1吃饭、睡觉、上厕所均由以上被告人轮流看守，被告人张友成为非法拘禁场所负责送饭。2015年9月13日12时许，被害人陈某1从该宾馆610房间窗户跳下，在送往娄底市中心医院抢救途中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高坠导致全身多脏器损伤死亡。 案发后，黄某、王某、徐某等传销组织头目共同提供资金给陈某5，由陈某4安排，将被告人邢太友、王晓东、张友成、周荣飞、苏可辉、杜龙、肖大彬、余长林、刘厚会、陈阶等人转移到了江西省萍乡市的一居民楼的房间内继续从事传销活动。 2015年10月22日，被告人王晓东、张友成、周荣飞、苏可辉、杜龙、肖大彬、余长林、刘厚会、陈阶在江西萍乡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邢太友于同年11月2日主动向娄底市公安局娄某分局投案。到案后，被告人王晓东、张友成、周荣飞、苏可辉、杜龙、肖大彬、余长林、刘厚会、陈阶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晓东、张友成、周荣飞、苏可辉、杜龙、肖大彬、余长林、刘厚会、陈阶系被动到案，被告人邢太友系主动投案的事实；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2014年转移到娄底参与、经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9月的一天晚上，其跟黄某、徐某、吴某2一起在外面，闲聊中听到前两天有人跳楼的事实； 3、证人卯升富的证言，证明其是2015年6月份被骗至湖南省娄底市传销窝点后加入了传销组织。2015年9月13日11时许，其与鑫哥、张友成送饭至美天商务宾馆的610房间，送完饭在街上接到电话得知美天商务酒店有人跳楼了，之后与鑫哥、蔡某和另外一人转移去了株洲，两天之后在江西萍乡被抓获的事实； 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4年7月被骗到娄底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的。其后来陆续换了几个窝点，到2015年8月份，其到了江西萍乡一个窝点，到9月13日，其按张某的指示到汽车站接了8个人送到了当地桂花园小区，这8个人全是男的，只知道他们是从娄底坐汽车过来的，是这个传销组织的人员的事实；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2014年7月份被骗至湖南省娄底市传销窝点后加入了传销组织。其喊来的第一个人是张友成，第二个下线叫周云辉，当时其分配到邢太友的家里，邢太友是他们的领导，后邢太友安排其和黄文寿做饭送饭，9月份的一个晚上，其和陈某4等6人坐车转移到了萍乡的事实； 6、证人裴某的证言，证明其儿子陈某12015年8月18日打电话给其说要去湖南娄底开挖机，21日其打电话给陈某1，陈某1说到了娄底。8月24日左右，陈某1打电话给其老婆，即陈某1妈妈，说要去贵州安顺的的工地。陈某1每次打电话都说在说忙，每次电话都是陈某1打回家的，家里打电话过去不接。9月12日晚上其打电话给陈某1，没有人接，后来就关机了，之后一直没有联系。其怀疑是在搞传销，9月29日来到娄底，在停尸房看到尸体，经其核实死者确实是其儿子的事实； 7、陈某1手机号码通话记录，证明陈某1手机号码在2015年8月份与其家人联系的情况的事实； 8、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7日22时，其在美天宾馆前台上班时，一名男子来开房，房间号是606房，9月8日，将房间换到610。9月13日上午12时许，其看到酒店门前围着人，走近看到地上躺了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年轻男人的事实； 9、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3日11时许，其在美天酒店对面工地谈事时，不经意看到一个人从美天酒店上掉下来，但具体是从几楼的哪个房间掉下来却没看见的事实； 10、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3日11时许，其正在其所经营的川湘饭店做事时，看见一个人摔在其店子门口，听人讲是从楼上掉下来的事实； 11、证人刘某2、阳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3日12时许，听说有人从美天宾馆的窗户上跳楼身亡，并到现场看到的死者的事实；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及尸检照片，证明陈某1系高坠导致全身多脏器损伤死亡的事实； 13、入所体检表，证明十被告人被关押入娄底市看守所时经身体检查符合羁押条件的事实； 14、户籍证明，证明十被告人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15、监控视频资料及视频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9月8日11时许，被告人邢太友、杜龙、王晓东等人带着被害人陈某1进入了娄星区学院路的美天宾馆610房间。2015年9月13日11时许，即被害人陈某1跳楼身亡后，邢太友、王晓东、肖大彬等多名传销组织人员从美天宾馆逃离的事实； 1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9月13日，公安干警对事发地美天宾馆610房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证明了现场情况，当时房间内有碗筷、熟菜等物品，窗户玻璃北侧上方外表面有新鲜的擦试痕的事实； 17、被告人邢太友的供述，证明其是2013年4月份被骗至湖南省娄底市传销窝点后加入了传销组织，成为该组织的C级别领导。其和蔡某是美天宾馆传销窝点的负责领导。2015年9月8日上午，陈学武要其安排人到鑫都宾馆10楼的传销店去把蔡某管理的陈某1带到美天宾馆看守，其就喊刘厚会、王晓东等人到了鑫峰宾馆，其和杜龙、王晓东、刘厚会以及一个姓陈的业务员把陈某1就带出了鑫峰宾馆，为了防止陈某1在去美天宾馆的途中喊叫，其安排王晓东等人带陈某1走的人文科技学院后门的小路，在途中陈某1走在其身后，王晓东紧跟着陈某1，他们5人将陈某1带到了美天宾馆其负责的传销组织。蔡某安排王晓东当陈某1的师傅，专门负责对陈某1的看守，然后在美天宾馆杜龙、苏可辉、陈阶、肖大彬、刘厚会、周某、余长林等人白天陪陈某1打牌、聊天，晚上对陈某1看守，他们住在宾馆吃的一日三餐专门有传销组织的人送，房间的门都是紧锁的，房间的门有插销，除了传销组织的人物可以进入，其他人不能进入，其目的是不让陈某1逃跑，到窗户处叫喊求救。看守持续4、5天样子，其和其他传销人员采取采取陪他打牌、聊天的手段不让陈某1离开宾馆，陈某1的活动范围只能在宾馆房间的中间位置。到9月13日上午，陈某4让其去鑫峰宾馆的窝点，其离开约2小时后，陈某4告诉其陈某1跳楼死亡了。之后陈某4联系了陈阶、肖大彬、苏可辉，给了其1000元钱并安排了车，他们在株洲住了一天，其用他人的身份证买了13张汽车票，转移到了萍乡市。陈某4安排他们看守陈某1，房间里的业务员陪他聊天和打牌，在陈某1被他们带入美天宾馆610房间后，王晓东就拿了条椅子堵在门口，晚上苏可辉等人轮流睡门口，其晚上睡靠窗户那边，目的是防止陈某1接近窗户喊叫，王晓东睡在陈某1边上的事实； 18、被告人王晓东的供述，证明其是2015年8月份被骗至湖南省娄底市传销窝点后加入了传销组织，其根据窝点的要求，以在这边摔伤了下身为由骗了其哥和其小姨5万元钱，并给了传销组织里的领导，购买了17套产品，升级为E级人员，自此也就正式加入了传销组织，成为该窝点的一个家庭成员，家长是邢太友、成员有肖大彬、周荣飞、余长林、杜龙等人，后其到民营市场附近的一个宾馆住了两天，住这个宾馆时，另一个领导蔡某带着一个新朋友陈某1来到了宾馆，蔡某让其当新来的朋友陈某1的师傅。在这个宾馆住了两天后，邢太友就要其和杜龙等5人将陈某1带到美天商务酒店学院路店的610客房，邢太友就带着陈某1从民营市场往东方宾馆后面的小路去的美天商务宾馆，其是陈某1的师傅，为了不让陈某1逃跑，其就紧跟在陈某1后面，所以在2015年9月8日上午，陈某1就被他们带到了美天商务宾馆。陈某1最开始是被一业务员带到娄底市新世纪建材城那里的传销窝点，在此窝点主要是张友成和陈玉贵负责看守陈某1。到美天宾馆610房后，邢太友就安排他们把窗户关上，把门边的一个柜子抬到门背后顶住门，把门栓插上，邢太友安排苏可辉睡在门口，其睡在陈某1旁边，过了两天，邢太友也安排其在门口睡了一个晚上，头两天他们在宾馆生活得比较随便，到了9月10日，邢太友觉得他们没有随时给陈某1压力，就把他们骂了一顿，在白天，除了其紧跟陈某1外，杜龙、刘厚会、陈佳文、苏可辉、陈阶、肖大彬、余长林、周荣飞、陈阶、柒令就陪着陈某1在宾馆房间的中间部位打牌，轮流坐窗户边和门口，剩下的人有的看电视、有的睡觉，没有打牌的时候，有的就陪陈某1聊天给他解闷，吃饭由他们自己的人出去做好后送到宾馆来吃，除了邢太友和蔡某以及汤峰，他们其他所有人要出门都要跟他们俩说，陈某1不能出门，他的手机和随身物品都由刑太友或其保管。到了9月13日，中午吃饭时，蔡某说热，要陈某6打开窗户，因当时他们都去打饭吃，就忽视了看守陈某1了，后听到有人啊的叫了一声，其回过头去的时候，发现本来只开了一条小缝的窗户已经全部打开了，其跑到窗户上去看的时候，发现陈某1已经从窗户上跳到楼下去了，侧身躺在宾馆楼下的地上，没发现再动弹。后他们坐车一起到了株洲，又从株洲坐中巴车到了江西萍乡，到萍乡租一间房子继续搞传销，后被公安民警查获的事实； 19、被告人肖大彬的供述，证明其是2015年3月份被骗至湖南娄底市传销窝点后加入了传销组织。其在传销组织里认识了周荣飞、刘厚会、王晓东、杜龙、陈阶、苏可辉、张友成等人。2015年9月10日左右的一天，“龙某”（名字不知道）安排周荣飞、刘厚会、王晓东、陈阶出去了一下，他们去做什么其不知道，到了晚上“龙某”喊上其和苏可辉跟他去看守帅哥，帅哥是传销组织新进男生的称呼，他们坐的士来到了美天宾馆610住下，其进房间以后看到帅哥在610房间，被周荣飞、刘厚会、王晓东、陈阶等围着看电视，余长林、杜龙也在房间里，然后“龙某”就安排其睡在进门口靠厕所的走廊上，让新来的帅哥睡靠近厕所的床上，另外还安排了几个人陪着帅哥睡床上，还安排他们陪着帅哥打牌、看电视、聊天，时刻盯着帅哥，不让帅哥离开或逃跑，这个窝点其只认识周荣飞、刘厚会、王晓东、陈阶、苏可辉等人，还有一些看守帅哥的人其不认识。到9月13日11时许，蔡某和送饭的来了，蔡某说热，要打开窗户，他们在准备吃饭，就忽视看守陈某1了，那帅哥就跳楼了，他们就逃跑了，后“龙某”安排了车，用车把他们一起拉到了江西。王晓东是这帅哥的师傅，师傅就是主要负责管理他的手机，不让他乱与家人通话，还有是贴身看守陈某1，其和其他人一样，时刻注意帅哥的举动，防止他逃跑或跳楼，白天陪着帅哥说话，给他灌输传销的东西，有时要帅哥和他们打牌，其实就是以这种方式控制跳楼的帅哥，其还睡过门口的走廊，这样有人出入其就可以掌握。此传销窝点有周荣飞、刘厚会、王晓东、余长林、杜龙、陈阶、苏可辉、张友成、卯升富、“龙某”、文某的事实； 20、被告人周荣飞的供述，证明其是2015年5月份被骗至湖南省娄底市传销窝点后，其自愿加入了传销组织。9月7日晚上，邢太友将其和余长林、陈阶等人接到美天宾馆的610房，次日11时许，邢太友和王晓东、刘厚会、杜龙、陈佳文把陈某1带到了美天宾馆的610房间，邢太友告诉他们陈某1是帅哥（刚骗入传销组织的人），邢太友跟他们讲，好好陪着陈某1（意思看着陈某1），明确王晓东为陈某1的师傅，在此行业，师傅就是主要负责帅哥的贴身看守和做好他们的思想工作，后来，陆续来了苏可辉、肖大彬。白天，他们就在房间内打牌、聊天，陪他看电视、聊天，让他只能活动在房间的中间，防止他到门口或靠近窗户喊叫、逃跑，房间的门是锁了的，而且用宾馆内的小柜子或凳子把房门挡着了的。晚上，蔡某、邢太友、王晓东、肖大彬等人轮流睡在门口的地上，他们其他人轮流陪着陈某1睡在床上，一般是两个人平夹着陈某1睡在中间，把房间里的两个床拼到一起，睡不下的人就睡在地上。在宾馆期间每天专门有张友成、卯长富专门送饭。9月13日上午，邢太友出去了，中午送饭的来了，蔡某就说要把平时关闭的窗户打开，在打开窗户后，陈某1突然跑到床上，然后跳到窗户上面，从窗户那里跳下去了。他们就从房间内跑出来了，后邢太友带着其、陈阶、肖大彬、苏可辉四个人坐车私人小车到了株洲，后卯长富、杜龙、余长林、刘厚会、王晓东等人来了，第三天，他们十个人去了江西萍乡市的事实； 21、被告人苏可辉的供述，证明其是2014年4月份被骗至湖南省娄底市传销窝点后加入了传销组织。2015年9月11日左右的一天晚上，邢太友和汤峰将其与肖大彬、李国串等人带到娄星区民营市场学院路的美天商务酒店610房间。房间里有陈阶、周荣飞、杜龙、张友成、余长林、陈某1等人。只有陈某1是新来的“帅哥”（帅哥是指的刚被骗到传销组织的人）。陈某1的师傅王晓东跟其说：“陈某1是新来的，来这里不久。”意思是要其平时注意一下他的行为，协助王晓东对陈某1进行看守，以防陈某1逃跑。邢太友安排了其、陈阶、周荣飞、肖大彬、李国串、王晓东、杜龙、刘厚会、余长林、等人一起对陈某1轮流进行看守。他们限制陈某1自由的方法就是让陈某1活动在宾馆610房间的中间位置，不能到门口和窗户边去。晚上大家睡在房间内防止陈某1逃跑。9月13日中午，卯升富送饭到宾馆房间来，蔡某将窗户打开，后陈某1就从窗户处跳下去，他们就跑到了早元公园，在公园见到了邢太友等人，邢太友要他们到江西玩几天，邢太友带着他们到了株洲，后到了江西的事实； 22、被告人刘厚会的供述，证明其在2015年5月2日被骗来湖南娄底进入传销组织。2015年8月中旬的一天，其被调到了新世纪建材城居民区顶楼的窝点，这个家是一个叫张友成的男子管理房间钥匙，并管理这个家。20号左右，这个家来一个新成员叫陈某1，蔡某除了安排张友成和王晓东贴身看守，他还安排其和张友成、陈阶、苏可辉、周荣飞、杜龙等人看守陈某1。后他们就分开住进了宾馆，9月7号左右的一天上午，邢太友和杜龙、张友成等人带走了陈某1。到了9月8日上午，邢太友安排其和王晓东、杜龙、陈某6带陈某1去美天宾馆继续看守，于是其就和邢太友、王晓东、杜龙、陈某6把陈某1从人文科技学院的小路，带到美天宾馆610房，到美天宾馆后，主要负责陈某1的师傅是王晓东，张友成就到另外的家去了，陈阶就被其、王晓东、周荣飞、苏可辉、陈阶、杜龙、肖大彬、余长林、邢太友等人看守。贴身看守陈某1的师傅是王晓东，邢太友是家长。9月13日上午，邢太友离开了610房间了，近12时许，蔡某和送饭过来的卯升富到了房间，蔡某说热，要陈某6打开窗户，因当时他们都去打饭吃，就忽视了看守陈某1了，陈某1就跳楼了，后他们坐车到了株洲，然后又到了江西萍乡的事实； 23、被告人杜龙的供述，证明其是2015年6月份被骗至湖南娄底市传销窝点后加入了传销组织，当时负责给其讲课的老师叫朱宏，朱宏说加入这个行业要先交钱，要其问家里要钱，并要其找一个自己受伤在医院抢救的借口骗钱，其照他的话打了电话给家里人，其从家里要了7万元钱。9月7日下午，柒令接了一个电话，带其来到娄底的鑫峰宾馆一房间里，到那里时，陈某1已经在宾馆里了，陈某1是帅哥，帅哥就是刚到传销窝点，还没有参加传销组织的称呼，在鑫峰宾馆有张友成、刘厚会，王晓东、邢太友等人看守陈某1，次日9时许，邢太友就喊其和刘厚会、王晓东共同将陈某1带到了美天宾馆的610房间，为了怕他在途中喊叫，他们就带着陈某1走偏僻的小道，在陈某1被带到美天宾馆六楼的一个房间里时，有其和张友成、刘厚会、王晓东、蔡某、肖大彬、苏可辉、周荣飞、张友成、余长林、陈阶等人看守。邢太友安排主要负责看守陈某1的是王晓东，平时都是王晓东陪着陈某1，他们陪着陈某1聊天、打牌。晚上，睡觉都是以陈某1为中心，形成一个包围圈，防止陈某1逃跑。到了9月13日上午，蔡某回到宾馆，说热，要打肖大彬将窗户打开了，卯长富从外面送饭来了，这时大家都没留意陈某1，突然陈某1跳楼了。他们就一起逃走了到江西萍乡的事实； 24、被告人余长林的供述，证明其是2015年4月份被骗至湖南娄底市传销窝点后加入了传销组织。大约到9月上旬的一天，其被带到大科办事处旁边楼房的顶楼的那个传销窝点，当时陈某1已经被看守在那个家，主要看守陈某1是王晓东和张友成，因为陈某1是帅哥，9月6号还是7号晚上，邢太友在蔡凯管理的窝点将其等4人领到了美天商务宾馆的610房，次日，邢太友、王晓东、杜龙、刘厚会等人带着陈某1来到610房，610房有邢太友、蔡某等三名领导，邢太友要他们看好帅哥，蔡某安排王晓东当陈某1的老师，老师的工作是贴身看守陈某1，做好他的工作，其他人陪陈某1聊天、看电视等。晚上睡觉时，王晓东紧挨着陈某1睡在床上，其他人睡觉都是以陈某1为中心，形成一个包围，把陈某1围在中心睡觉，目的是防止陈某1逃跑。在此房间看守陈某1的人有其和邢太友、蔡某、王晓东、刘厚会、苏可辉、肖大彬、周荣飞、陈阶、张友成杜龙等10多人。9月13日中午，陈某1跳楼后，他们转移到了株洲，后到江西萍乡的事实； 25、被告人陈阶的供述，证明其是2015年6月份被骗至湖南省娄底市传销窝点后加入了传销组织。8月20多号，其送菜到广东家具城附近的传销窝点的时候，张友成告诉其有一个叫陈某1的是帅哥，当时那个家还有王晓东、杜龙等10多个传销人员。后邢太友安排其和余长林、周荣辉到了美天宾馆610房住了一晚上，邢太友和王晓东、刘厚会、杜龙等人将陈某1带到了美天宾馆的610房间，管理陈某1的师傅是王晓东，为了看守好陈某1，其和蔡某、邢太友、余长林、周某、王晓东、肖大彬、苏可辉等10多人就采取陪陈某1聊天、打牌，晚上把陈某1夹在他们中间睡觉的手段，限制其人身自由，晚上是邢太友和王晓东睡在陈某1两边。9月13日上午，邢太友离开了610房，蔡某和送饭过来的卯升富到了房间，蔡某说热，要陈某6打开窗户，因当时他们都去打饭吃，就忽视了看守陈某1了，陈某1就跳楼了，后他们到坐车到了株洲，然后又到了江西萍乡的事实； 26、被告人张友成的供述，证明其2014年12月份，其被骗到娄底搞传销。2015年8月底的一天晚上，蔡某告诉其晚上有个湖北宜昌的新人要过来，是其老乡，要其当陈某1师傅，并陪着陈某1，晚上陈某1被人带了过来。当时还有王晓东、陈某7、周荣飞、李某、杨某、蔡某在，随后肖金秋和另外一个领导过来吓唬陈某1。其拿走了陈某1的手机，然后告诉他不是过来开挖机的，是骗他过来搞网络传销的。随后蔡某就安排其当了陈某1的师傅，贴身看守着他。看守了七天后，其被领导调往三元大市场龚桃园的窝点去了。2015年9月12日开始，肖金秋安排其和卯升富回龚桃园三元市场的窝点做饭，送去美天商务酒店的610房间邢太友和蔡某负责的窝点。2015年9月13日13时许其和卯升富做好饭送去美天商务酒店，卯升富送饭进去了，其站在酒店楼下，听到“砰”的一声，随后其接到卯升富的电话说陈某1跳楼了。后陈某4安排他们坐车去了株洲，后又从株洲去了江西萍乡的事实。 27、辨认笔录，证明裴某仔细看了死者照片后，辨认出照片上的死者系其儿子陈某1；被告人苏可辉、杜龙、周荣飞、张友成、刘厚会及黄某、卯长富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各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传销组织领导邢太友的事实； 28、共同作案人黄某的供述，证明其是2013年10月份到娄底进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是传销组织的B级别老总。2015年9月13日。陈某4打电话给其说：“那个新朋友跳楼了，从美天宾馆六楼跳下去了”。其马上联系上级A级别的阿昆，阿昆让其安排租黑车去江西萍乡，后其让陈某4安排他们去了江西萍乡，因陈某4、邢太友、蔡某、王晓东等10余人在江西萍乡需要生活费，其让徐某分别打了4000元与2000元给他们的事实； 29、共同作案人王某的供述，证明其是2011年9月，被骗至江西萍乡的传销组织后加入了传销组织，在2013年10月份到娄底组织继续参加传销组织，其是传销组织的B级别老总。2015年9月13日，其妻黄某接到电话得知下面的一个新朋友跳楼死了。其组织把相关人员安排离开娄底，以逃避公安机关侦查。其妻子与传销组织中的一老总商量好，将出事的邢太友、蔡某、肖大彬、陈某4、周荣飞、苏可辉、张友成、王晓东、刘厚会、杜龙、余长林、陈阶等人安排离开娄底躲到萍乡去了。9月14日。其和黄某给了钱给徐某，让徐某给在江西萍乡市藏匿的邢太友等人作生活开支的事实； 30、共同作案人徐某的供述，证明其是2013年年初，被骗至江西萍乡的传销组织后加入了传销组织，在2014年年初转到娄底组织继续参加传销组织，后其升为传销组织的B级别老总。2015年9月13日中午，其在黄某他们的住所，黄某告诉其在美天酒店里的传销窝点，有一个叫陈某1的帅哥跳楼摔死了，要其下线人员转移到萍乡。9月14日，其安排徐卫带着参与传销的17名业务员去了株洲继续搞传销。黄某先后给了其8000元，让其汇款给他们供他们开支的事实； 31、共同作案人陈某4的供述，证明其是2015年5月份被骗至湖南省娄底市传销窝点后加入了传销组织，其是传销组织中C级别。平时由黄某打钱给其，其再负责各个酒店的开销。有个新人跳楼摔死之后，其根据黄某的安排，带着10多个传销人员从娄底转移至江西萍乡，直到2015年10月15日被抓获的事实。 （二）、被告人杜龙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1、微信上截屏的照片，证明杜龙家属收到杜龙假的受伤照片，被骗取钱财的事实； 2、民事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明杜龙的亲属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胡某1经济损失3万元，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胡某1的谅解。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杜龙、陈阶、张友成的亲属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胡某1经济损失各3万元，共9万元，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胡某1对被告人杜龙、陈阶、张友成的谅解。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邢太友、王晓东、周荣飞、苏可辉、杜龙、肖大彬、余长林、刘厚会、陈阶、张友成为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邢太友、王晓东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荣飞、苏可辉、杜龙、肖大彬、余长林、刘厚会、陈阶、张友成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对此八被告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荣飞、苏可辉、杜龙、肖大彬、余长林、刘厚会、陈阶系本案的主犯，经查，被告人被告人肖大彬、周荣飞、苏可辉、刘厚会、杜龙、余长林、陈阶系被骗进入传销组织，同时被动的受领导的安排看守被害人陈某1，在看守被害人的过程中也只起了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对该指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晓东、周荣飞、苏可辉、杜龙、肖大彬、余长林、刘厚会、陈阶、张友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杜龙、陈阶、张友成的亲属各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胡某1经济损失3万元，共9万元，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胡某1对被告人杜龙、陈阶、张友成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荣飞、陈阶、张友成的辩护人辩称，陈某1的死亡与被告人的看守没有因果关系，不应以“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加重情节对被告人科以刑罚，而应该以非法拘禁罪的一般情节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经查，被告人陈某1是在被人长期看守，得不到自由，逼迫其加入传销组织的情况下，才跳楼身亡的，其死亡结果与非法拘禁的行为之间有直接的因果的关系，应认定本案十被告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本院对辩护人的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荣飞、杜龙、陈阶、张友成的辩护人还辩称，三被告人系胁从犯，三被告人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没人身自由，被迫参与对被害人陈某1的看守，系胁从犯。经查，本案被告人虽然系被骗来到此传销组织，但后来经过传销组织做思想工作，交了费用正式加入了该传销组织，其在传销组织的领导安排下，参与看守被害人陈某1，不能认定为胁从犯。本院对辩护人的此意见不予采纳。 由于十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十被告人依法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予以适当赔偿，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同时主张的医疗费没相应的医疗发票，本院不予支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陈某1死亡所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4262.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情认定8000元，以上损失合计32262.5元。被告人杜龙、陈阶、张友成的亲属已经代为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共9万元，故本院依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公诉机关关于判处被告人邢太友十一年以上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王晓东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判处被告人周荣飞、苏可辉、杜龙、肖大彬、余长林、刘厚会、陈阶十年以上十二年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张友成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介于此八被告人系本案的从犯，同时被告人杜龙、陈阶、张友成在本院审理期间出现了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谅解的新的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故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周荣飞、苏可辉、杜龙、肖大彬、余长林、刘厚会、陈阶、张友成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五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内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邢太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1月2日起至2027年11月1日止。） 被告人王晓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26年6月22日止。） 被告人刘厚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23年3月22日止。） 被告人肖大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22年12月22日止。） 被告人周荣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22年12月22日止。） 被告人苏可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22年12月22日止。） 被告人余长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22年12月22日止。） 被告人杜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止。） 被告人陈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止。） 被告人张友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胡某1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凌 人民陪审员  邓和建 人民陪审员  刘坚文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颜 乐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相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内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