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71行终1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江燕路南珠南街*号*楼。法定代表人：罗军，局长。委托代理人：朱贤庚、姚迪，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彭城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张雅洁，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永龙，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磊，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金龙，男，汉族，1984年10月1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珠食药监局）、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食药监局）因与被上诉人江金龙回复函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6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9月，江金龙向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交举报信，称举报人（即江金龙）于2015年7月7日在被举报人（广州为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海珠大药房）处购买“世圣富硒破壁灵芝孢子粉”后，怀疑该产品为假冒伪劣产品，该产品作为普通食品，添加有灵芝，而灵芝作为保健品，根据相关规定不能用于普通食品。江金龙认为被举报人销售的“世圣富硒破壁灵芝孢子粉”属于不安全、不符合行业标准的食品。江金龙举报请求为：1.依法受理并书面回复举报人；2.依法立案查处并奖励举报人；3.依法责令被举报人退回举报人货款980元并赔偿十倍货款9800元；4.责令被举报人赔偿举报人因此举报而产生交通费、打印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2331元；5.责令被举报人召回市场上所有不合格商品；6.查处被举报人是否持照经营，是否超范围经营；7.请求依法立案查处并奖励举报人；8.确认被举报产品是否被举报人生产（销售），如非被举报人生产（销售），则请被举报人开具负法律责任的证明并回复举报人【须注明品牌，批次号，生产日期等必要信息】；9.书面告知举报人处理结果。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江金龙举报转交至市食药监局，同年9月10日，市食药监局以穗食药监稽转[2015]11099号《投诉举报转办单》将江金龙前述举报转交海珠食药监局办理。海珠食药监局于9月15日受理该举报后，经调查认定被举报人存在“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世圣富硒灵芝孢子粉’”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遂于10月16日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被举报人立即改正，要求其不得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2015年10月30日，海珠食药监局作出《群众投诉举报回复函》，回复江金龙如下：一、该店（广州为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海珠大药房）开门营业，持有《营业执照》和《食品流通许可证》；二、现场检查未发现涉诉产品“世圣富硒破壁灵芝孢子粉”。据该店工作人员称曾购进5盒，但都已销售出去。江金龙所提供的收据是该店销售“世圣富硒破壁灵芝孢子粉”时开具的收据；三、海珠食药监局执法人员根据《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依法查处违法生产经营含破壁灵芝孢子粉产品的通知》，已责令该药房不得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江金龙对上述回复不服，于2015年11月9日向市食药监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11月13日向海珠食药监局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海珠食药监局于11月23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市食药监局于2016年1月5日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并送达江金龙、海珠食药监局。2016年1月27日，市食药监局作出穗食药监行复[2015]1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海珠食药监局作出的《群众投诉举报回复函》。江金龙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试行）》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工作。”海珠食药监局作为本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机关，有权受理江金龙的投诉举报并作出相应调查处理。《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试行）》第九条规定：“投诉举报符合下列条件的，应予受理：（一）有明确的投诉举报对象及违法行为；（二）被投诉举报的对象或违法行为在本投诉举报机构所属的行政区域内。”第十二条规定：“投诉举报机构收到投诉举报后应予统一编码管理，专人负责，并于收到之日起5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经审查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5日内，以书面形式或其他适当方式告知投诉举报人；……联系方式不详的除外。”第二十二条规定：“投诉举报的受理、办理、协调、审查、反馈等环节，一般应当自受理之日起60日内全部办结；情况复杂的，经投诉举报承办单位负责人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30日，并告知投诉举报人和有关投诉举报机构延期理由。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海珠食药监局受理江金龙举报后，虽然对被举报人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调查并责令改正，但是对于江金龙提出的给予奖励等多项投诉举报请求未充分履行其法定职责作出相应处理，故其作出的答复函依法应予撤销。至于江金龙提出对《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管系统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进行审查的请求，海珠食药监局并未在涉案答复中对江金龙的奖励请求作出处理，《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管系统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并非海珠食药监局作出本次答复的法律依据，故对于该办法原审法院不予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市食药监局作为复议机关，收到江金龙行政复议申请后，对海珠食药监局作出的回复函主要证据不足、未全面履行法定职责的事实未依法予以纠正，故其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不符合上述规定，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海珠食药监局2015年10月30日作出的《群众投诉举报回复函》；二、海珠食药监局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对江金龙的投诉举报重新作出处理；三、撤销市食药监局作出的穗食药监行复[2015]1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诉讼费50元由海珠食药监局、市食药监局负担。上诉人海珠食药监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海珠食药监局已依法履行了对投诉举报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作出的《群众投诉举报回复函》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正确。对于江金龙提出的举报奖励诉求，根据《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管系统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五条“举报奖励应当同时符合以下条件：（一）违法行为发生在本市行政区域内且属于本市食品药品监管系统的监管职责内；（二）有明确的举报对象、具体的举报事实及证据；（三）举报内容事先未被食品药品监管部门掌握；（四）举报内容经查证属实并已依法给予行政处罚”的规定，江金龙不符合该办法中规定的投诉举报奖励条件。因此，海珠食药监局未对江金龙进行奖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审法院2016年7月21日作出的（2016）粤7101行初619号《行政判决书》。上诉人市食药监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市食药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对被投诉企业现场执法的调查发现，被投诉企业现场虽未发现涉诉产品“世圣富硒破壁灵芝孢子粉”，但确实存在销售该商品的行为。针对类似商品的处理依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总局办公厅关于依法查处违法生产经营含破壁灵芝孢子粉产品的通知》中第一项的规定：“食品药品监管部门应当告知食品生产经营企业，不得使用破壁灵芝孢子粉作为原料生产加工普通食品，不得经营含破壁灵芝孢子粉的普通食品。发现企业存在上述行为的，应当要求企业立即改正，停止生产和经营；拒不改正的，依法予以处理”。故海珠食药监局根据上述规定向被投诉企业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被投诉企业不得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的处理行为符合上述规定的要求，其已依法履行了对江金龙投诉举报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市食药监局在履行复议职责时亦是基于海珠食药监局已对投诉举报的内容进行了合理审查，作出的处理和答复江金龙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二、关于食品药品监督领域举报奖励的问题。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财政部关于印发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的通知》第五条的规定，申诉举报是消费者基于自身权益争议向行政执法机关进行举报的行为，而纯粹的举报仅指举报人就不涉及自身权益争议的违法行为向行政执法机关进行举报的行为。同时，依据《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管系统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属于申诉案件的举报和消费者维护自身权益的投诉，不属于举报奖励范围。本案中，江金龙是基于其自身权益争议而提起申诉举报，不符举报奖励的范围。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619号《行政判决书》；二、驳回江金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金龙负担。被上诉人江金龙答辩称，其无论是否符合奖励条件，海珠食药监局没有对江金龙的请求进行任何处理，这属于行政不作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同时请二审法院对海珠食药监局、市食药监局作出相关的司法指引和对其违法行为抄送监察机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质量监督等部门应当公布本部门的电子邮件地址或者电话，接受咨询、投诉、举报。接到咨询、投诉、举报，对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及时答复、核实、处理；对不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移交有权处理的部门并书面通知咨询、投诉、举报人。有权处理的部门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及时处理，不得推诿。对查证属实的举报，给予举报人奖励。”《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试行）》第四条第四款规定：“设区的市级、县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具备投诉举报机构或指派专门机构和人员，具体承担本行政区域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第十六条规定：“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投诉举报机构受理一般投诉举报后，应依据属地管理原则和监管职责划分以及投诉举报办理的相关规定，及时转办或交办有关单位。能够即时办理的，投诉举报机构应当场办理。”第十八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单位自收到投诉举报机构上报、转办、交办的投诉举报后，应自收到之日起30日内调查核实，依法办理，并将办理结果及时告知投诉举报机构。”第二十一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单位应当以适当方式将办理结果及时反馈投诉举报人，也可以由投诉举报机构反馈投诉举报人。”第二十二条规定：“投诉举报的受理、办理、协调、审查、反馈等环节，一般应当自受理之日起60日内全部办结；情况复杂的，经投诉举报承办单位负责人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30日，并告知投诉举报人和有关投诉举报机构延期理由。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依据上述规定，海珠食药监局具有对江金龙的举报投诉作出行政处理和答复的法定职权。本案中，江金龙于2015年9月向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其购买的“世圣富硒破壁灵芝孢子粉为假冒伪劣产品。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江金龙的举报转交至市食药监局，同年9月10日，市食药监局以穗食药监稽转[2015]11099号《投诉举报转办单》将江金龙前述举报转交海珠食药监局办理。后海珠食药监局向江金龙出具《受理通知书》予以立案受理，并向被举报人进行调查核实后，作出被诉《群众投诉举报回复函》，告知江金龙投诉事项的调查核实情况以及处理结果，已经履行了对投诉举报的答复职责，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关于海珠食药监局作出的被诉回复函未对江金龙提出的举报奖励诉求答复应否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管系统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本办法所称的投诉，是指消费者购买产品或接受服务后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遭受侵犯，请求我市食品药品监管部门依法处理的行为。”第五条规定了举报奖励应当同时符合的条件。第六条第（六）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属于举报奖励范围：（六）消费者为了维护自身权益的投诉。”本案中，江金龙的行为属于投诉，不属于举报奖励的范围，海珠食药监局经调查核实后将处理结果告知江金龙，其虽未对奖励事项作出答复，但并未对江金龙的合法权益造成实质影响，已履行了法定答复义务。原审法院对海珠食药监局作出的被诉回复函予以撤销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维持。”本案中，市食药监局作为本案的复议机关，收到江金龙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海珠食药监局作出的回复函查明了相关事实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对市食药监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撤销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海珠食药监局和市食药监局分别作出的被诉回复函和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其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619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江金龙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江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作斌代理审判员  石晓利代理审判员  金 霞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陈洁雅李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