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民终1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嘉冶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甪里街112号内嘉冶一路2号。法定代表人：高桂荣，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捍东，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嘉冶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甪里街112号办公大楼1-4层。法定代表人：沈志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兴嘉冶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冶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嘉冶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冶投资公司）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5)嘉南民初字第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冶机械公司诉讼代理人黄捍东、被上诉人嘉冶投资公司诉讼代理人徐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冶机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嘉冶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与政府文件精神相违背。嘉兴冶金机械厂（以下简称嘉兴冶金厂）破产，牵涉到上千职工的再就业，能否平稳过渡直接影响社会稳定，为此省、市政府高度关注，金德水副省长在杭钢集团主持召开会议，专题研究嘉兴冶金厂破产重组事宜并对有关工作进行了部署。成立了三十多人的嘉兴冶金厂破产重组工作协调小组，由金德水副省长任组长。嘉兴市人民政府在2005年11月23日，由蒋仁欢副市长主持召开会议，专题研究协调嘉兴冶金厂破产重组工作的有关事项，并将专题会议纪要以（2015）140号文件下发，根据政府文件精神的规定，嘉兴冶金厂破产重组。破产重组企业吸纳、安置嘉兴冶金厂的800名下岗职工，嘉兴冶金厂的破产财产整体拍卖，由破产重组企业共同收购用于安置下岗职工。根据政府文件精神，嘉兴冶金厂破产财产的拍卖不同于常见的拍卖，不是谁有钱就能参加拍卖，必须是嘉兴冶金厂的破产重组企业。嘉冶投资公司在拍卖中起的是托盘作用。所以嘉兴冶金厂破产财产的买受人一直简称为7+1。一审认定涉案财产系嘉冶投资公司一家所有，违背了政府文件精神。与事实明显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嘉兴冶金厂的破产重组实际操作是清算组根据政府的文件精神进行具体操作，清算组委托浙江浙商拍卖有限公司对嘉兴冶金厂的破产财产整体拍卖。2016年1月21日拍卖会上整体拍卖成交后，清算组与代表八家买受人的嘉冶投资公司签订《嘉兴冶金机械厂破产财产移交确认书》。《确认书》明确买受人为八家公司。浙商拍卖有限公司在2006年1月25日向清算组出具书面拍卖情况汇报（存档于杭州钢铁集团档案室），情况汇报清楚证明嘉兴冶金厂破产财产是整体拍卖，并非嘉冶投资公司所辩称的“整体拍卖、分别成交”。2008年11月28日嘉兴冶金厂清算工作结束，清算组向债权人会议主席、各位债权人所作的《嘉兴冶金机械厂破产清算报告》中再次明确嘉兴冶金厂的破产财产由八家公司共同收购。以上原始证据相互佐证，清楚证明嘉兴冶金厂破产财产系7+1共同收购，而不是嘉冶投资公司独家拍得。一审判决认定嘉兴冶金厂的破产财产系嘉冶投资公司所有缺乏证据。3、一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明显不公，而且还遗漏了关键证据。一审中，嘉冶机械公司为了避免与嘉冶投资公司在事实上的纠缠，申请一审法院向嘉冶机械公司破产重组实际操作的清算组调查，一审法院开具了调查令，嘉冶机械公司持调查令前去杭州钢铁集团公司找清算组调查，清算组明确指出，原嘉兴冶金机械厂破产财产在2006年1月21日拍卖会上由八家破产重组企业整体收购，由清算组整体移交，移交的标的物（动产与不动产）权属为全体买受人共同共有。清算组还对拍卖公司为何出具两份成交书以及破产财产交付买受人后是否为买受人作出相应分割，清算组为何会在《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上盖章的问题作出了清楚答复。清算组作为嘉兴冶金厂破产重组的操作者，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最有发言权，而且清算组在答复函中所作的答复都能得到原始证据的佐证，比如为何拍卖公司会出具两份成交书，其答复有拍卖公司的《拍卖情况汇报》、拍卖公司与嘉冶投资公司签订的《破产财产移交确认书》相佐证.清算组答复的原嘉兴冶金机械厂破产财产在2006年1月21日拍卖会上由八家破产重组企业整体收购，同样能得到其他证据的佐证。对这一份符合证据三性原则的证据一审竟然没有采信。相反，嘉冶投资公司提供的签订于2005年12月22日的《特别约定》，该约定中甲方为嘉冶投资公司，乙方为代表45名自然人的朱允强，但并无其余44位自然人的授权，且嘉冶机械公司在当时尚未成立。朱允强充其量只是嘉冶机械公司的一名股东。此外，一审中嘉冶机械公司还提供了一份由嘉冶投资公司2006年1月23日出具的函，但该函在一审判决中被遗漏。4、一审判决分析认为与事实不符，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首先，一审判决认为，嘉冶机械公司虽系原嘉兴冶金机械厂破产财产的共同买受人之一，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嘉兴冶金机械厂的破产财产在交付共同买受人之后，实际上已经在买受人之间作出相应处置。这一观点不仅嘉冶机械公司不认可，也与嘉冶投资公司的辩称不一致，嘉冶投资公司一审答辩中明确，涉案房地产是其在2006年1月21日拍卖会上独家拍得，而不是经过分割而取得。而且嘉冶投资公司在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中，依据的也是《拍卖成交确认书（一）》。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原嘉兴冶金机械厂破产财产交付买受人之后，在买受人之间作出了相应处置。其次，一审认为双方租赁合同纠纷已经一、二审和再审程序，前案诉讼中已明确，双方自2006年起，一直建立的是对涉案房屋、土地的租赁合同关系并正常履行完毕，嘉冶机械公司在此前后从未对涉案不动产的所有权问题提出过异议，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嘉冶机械公司是涉案不动产的所有权人之一。对此，嘉冶机械公司不能认同。双方建立租赁合同是因为嘉冶机械公司在涉案房地产中所占份额较小，无偿使用对投资人来说不公平，采用租赁方式有偿使用较为合理。其次，嘉冶投资公司是嘉冶机械公司的控股股东，控股股东愿意出钱，小股东没有理由不同意。至于所有权问题，嘉冶投资公司是擅自将涉案房地产登记在自己名下，瞒着所有共有人与第三人签订房屋征用协议，嘉冶机械公司直到2014年8月才得知。综上，一审判决错误的原因是将原嘉兴冶金机械厂破产财产的拍卖看作是一般的公开拍卖，将嘉冶投资公司看作是一般的买受人，没有理解政府的良苦用心。故嘉冶机械公司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嘉冶机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嘉冶投资公司辩称，1、嘉冶机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政府文件、精神并不能作为共有物分割或者确定物权的法律依据，况且没有一份文件、精神支持嘉冶机械公司的诉求。2）《破产财产移交确认书》、《拍卖情况汇报》、《破产清算报告》等文件并不否定嘉冶机械公司拍得动产、嘉冶投资公司拍得不动产这一“整体拍卖、分别成交”的事实，况且上述文件本身并没有改变交易合同和物权登记的法律效力。3）嘉冶机械公司在一审调取的清算组的答复函，假设其形式真实性得以确立，也不能因此否定清算组在“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中将涉案不动产确认到嘉冶投资公司名下的事实和效力。4）嘉冶机械公司将多年以来就涉案不动产签订的数份租赁合同所作的解释完全是没有根据的杜撰。2、嘉冶投资公司对涉案不动产拥有无可辩驳的所有权。1）拍卖成交确认书（一）、契税专用缴款书等确认了嘉冶投资公司为涉案不动产的买受人；拍卖成交确认书（二）、杭州市拍卖专用发票等确认嘉冶机械公司为涉案动产的买受人之一；2）“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说明清算组已于2007年7月20日根据拍卖成交确认书将涉案不动产转让给了嘉冶投资公司；3）嘉冶投资公司曾经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嘉冶投资公司对涉案不动产的所有权，该登记行为符合我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4）诉讼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证明，在本案诉讼前，嘉冶机械公司对嘉冶投资公司拥有涉案不动产的所有权从未提出过异议；5）《嘉兴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从行政复议程序的角度确认了嘉冶投资公司对涉案不动产享有所有权；6）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4）嘉南民初字第2113号民事判决书、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嘉民终字第821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浙民申字第1349号民事裁定书共同确认了嘉冶投资公司对涉案不动产享有所有权。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冶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冶投资公司支付嘉冶机械公司共有财产分割所得款1000万元（暂估）；2、本案诉讼费由嘉冶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前后原嘉兴冶金机械厂破产，2005年12月8日，嘉兴冶金机械厂清算组与浙江浙商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委托浙江浙商拍卖有限公司依法拍卖嘉兴冶金机械厂整体资产（包括房产、出让工业土地、机器设备和设施等）。嘉冶投资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16日，同时嘉冶投资公司（甲方）与朱允强、王建甬等多位自然人共同出资成立包括嘉冶机械公司在内的七家子公司（乙方）。12月22日，嘉冶投资公司与朱允强等人（乙方股东）签订《特别约定》一份，主要明确：1.如甲方拍卖嘉兴冶金机械厂资产不成功，成立七家子公司的费用由股东按比例承担；2.甲方承接的嘉兴冶金机械厂资产部分：在制品、设备以甲方受让价转让给乙方，在制品货款在一个月内付清，设备款在五年内按比例付清。设备款付清后设备产权归子公司所有；3.乙方向甲方租赁厂房租金按6元/平方米*月计算（有效期三年），三年后房租租金按市场价8折租赁给乙方……。嘉冶机械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28日，朱允强作为股东，任公司总经理。后嘉冶投资公司参与竞拍嘉兴冶金机械厂资产成功。2006年1月21日与浙江浙商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一）》，确认买受人嘉冶投资公司通过竞拍买得嘉兴冶金机械厂资产（1.房产面积133624.23㎡计成交价28398738.48元；2.土地面积209065.2㎡出让工业用地计成交价63433200元；3.库存物资、机器设备等动产计成交价12159041.02元；4.《企业破产重组人员分流方案》）。同时约定《拍卖成交确认书》签订后，买受人即应向拍卖人当场支付拍卖物成交（总）金额，同时应向拍卖人支付拍卖物成交（总）金额0.7%的佣金，两项合计金额为104718916.36元。同日，包括嘉冶机械公司在内的七家子公司与浙江浙商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二）》，确定七家公司买得嘉兴冶金机械厂资产（1.在制品；2.设备；3.车辆），总计成交价10009020.50元，并约定应向拍卖人支付拍卖物成交（总）金额0.7%的佣金，两项合计金额为10079083.64元。后嘉冶投资公司向浙江浙商拍卖有限公司支付了《拍卖成交确认书（一）》、《拍卖成交确认书（二）》约定的全部款项114798000元（包括佣金798000元），并于2007年6月、8月分别完成了甪里街112号原厂区内全部厂房的产权登记（嘉房权证禾字第××、00××12、00209313号）和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嘉土国用（2007）第288841、288845、288856号}。拍卖成交过程中，因嘉冶投资公司支付了原嘉兴冶金机械厂资产的全部对价，2006年2月22日，嘉冶机械公司、嘉冶投资公司双方签订《浙江嘉冶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嘉冶投资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设备卖给乙方（嘉冶机械公司），并就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同时注明合同的签订，即意味着乙方收到设备清单所列设备，合同所列设备是甲方拍卖所得的旧设备。2006年3月10日，浙江浙商拍卖有限公司向嘉冶机械公司开具拍卖专用发票两份，列明嘉冶机械公司购得在制品920901.47元、设备3357398.08元、车辆8819.29元。后嘉冶机械公司陆续向嘉冶投资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合计4287118.84元。另查明，嘉冶机械公司、嘉冶投资公司之间厂房租赁关系始于2006年，前5年的租赁合同履行期满后，双方于2011年2月18日续签了3年期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嘉冶投资公司（甲方）将其合法拥有的位于嘉兴市甪里街112号的厂房6253.40平方米出租给嘉冶机械公司（乙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为此，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前已向乙方提供租赁物的产权证复印件等资料供其了解，故乙方对上述租赁物已不存在异议；租赁期限为三年，从2011年2月20日起至2014年2月19日止；租金为29635.84元/月。2012年2月2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就嘉冶投资公司向嘉冶机械公司另行租赁SF153幢厂房一楼42平方米办公用房约定租金增加336元/月。2013年9月30日，嘉冶投资公司与嘉兴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厂区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向嘉兴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移交了甪里街112号地块的全部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同时，嘉冶投资公司在2015年1月1日前继续享有对征收标的物的出租权和出租收益。嘉冶机械公司与嘉冶投资公司之间的上述租赁合同、协议履行至2014年2月19日租期届满，嘉冶机械公司既未提前申请续租，也未腾退返还租赁物，而是继续使用原租赁厂房。2014年4月29日，嘉冶投资公司的上述三本房屋所有权证（第00209320、00××12、00209313号）因征收被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嘉冶机械公司基于嘉冶投资公司的财产共有关系而提出要求分割共有财产的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嘉冶机械公司、嘉冶投资公司对拍卖取得的原嘉兴冶金机械厂破产财产是否成立共有关系。首先，嘉冶机械公司虽系原嘉兴冶金机械厂破产财产共同买受人之一，但现有证据足以表明，原嘉兴冶金机械厂的破产财产在交付共同买受人之后，实际上已经在买受人之间作出相应处置。嘉冶投资公司通过竞拍，支付对价，取得甪里街112号的全部涉案房产和土地的所有权并办理了相应的权属登记；而嘉冶机械公司作为涉案资产中部分设备、在制品和车辆的买受人，相应对价由嘉冶投资公司一并支付，后嘉冶机械公司按照双方约定，陆续向嘉冶投资公司偿还了对价款项4287118.84元。故而上述所涉各类动产和不动产的物权来源是清楚明确的，嘉冶机械公司并非涉案房产和土地的共有权人。其次，嘉冶机械公司、嘉冶投资公司双方的租赁合同纠纷已经过了一审、二审和再审程序，前案诉讼中也已经明确，嘉冶机械公司、嘉冶投资公司自2006年起，一直建立的是对涉案房产、土地的租赁合同关系并正常履行完毕，嘉冶机械公司在此前后从未对涉案不动产的所有权问题提出过异议，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嘉冶机械公司系涉案不动产的所有权人之一的事实。同时需指出，涉案房产在2013年9月被征收，从嘉兴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嘉冶投资公司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相关内容看，确实涉及到包括装修、附属物、设备及设施的搬迁、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等费用。但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被征收人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即本案嘉冶投资公司，嘉冶机械公司仅系房屋承租人，并非被征收人。征收补偿协议仅在嘉兴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嘉冶投资公司之间发生效力，与嘉冶机械公司并无直接关联。如上文所阐述，嘉冶机械公司也并非涉案厂房的共同所有权人。故涉及因拆迁腾退造成经济损失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如有争议双方应另行解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嘉冶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嘉冶机械公司负担。二审中，嘉冶机械公司向法庭提供以下新证据：证据1、嘉冶投资公司《关于商榷继续履行原嘉兴冶金机械厂承接的销售合同的函》[嘉冶投资（2006）函字第1号]。该证据嘉冶机械公司一审中已提交过，但被一审法院遗漏了。该证据证明嘉冶投资公司自认涉案房地产是8家公司共同收购，而非嘉冶投资公司独家收购。嘉冶投资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函起草的目的是为了继续履行原有的销售合同，在起草这份函的过程中确实有表述嘉冶投资公司与包括嘉冶机械公司在内的七家子公司于2006年7月21日经拍卖成功收购嘉兴冶金机械厂，但该表述并不能说明涉案房地产是由嘉冶投资公司和嘉冶机械公司共同拍卖所得。拍卖的形式和内容、实质必须根据拍卖当时形成的有效法律文件也就是成交书所记载的内容来确定，不能仅因函中提到了拍卖成功就推导出嘉冶机械公司也是不动产的共同买受人。证据2、分期付款协议。证明嘉冶机械公司在共同收购嘉兴冶金机械厂破产财产的出资款为428万多元，这份协议签订于2006年2月23日。前一天双方签订了《浙江嘉冶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设备买卖合同》，签订后嘉冶机械公司发现不对，第二天找到嘉冶投资公司重新签订了这份合同，否定了前一天签订的合同。两份合同主要区别是一共400多万元出资款，嘉冶机械公司拿出92万元给嘉冶投资公司，嘉冶投资公司垫付300多万元。嘉冶投资公司质证称，对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不能改变嘉冶投资公司对涉案不动产享有唯一所有权的事实。协议中只是就设备部分由嘉冶投资公司为嘉冶机械公司代付，拍卖所得的设备由嘉冶机械公司所有。该协议与嘉冶机械公司的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证据3、嘉冶投资公司《资金和费用管理规定》（暂行）[嘉冶投资（2006）第2号]，证明嘉冶投资公司利用其绝对控股地位把七家独立的公司当做子公司发号施令。嘉冶投资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出具该规定时嘉冶机械公司确实是嘉冶投资公司的子公司。但与本案争议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4、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嘉检控申控民受[2016]38号），证明嘉冶机械公司已经就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向检察院申请抗诉，检察院已于2016年7月4日决定受理。嘉冶投资公司质证称，对相关事实嘉冶投资公司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以上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2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疑，但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双方争议在于涉案不动产是否属于共有物。有关嘉冶投资公司是否利用控股地位侵害或损害包括嘉冶机械公司在内的七家公司的合法权益，非属本案审理范围。如嘉冶机械公司认为嘉冶投资公司利用控股地位侵害或损害其公司权益，可另案提起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疑，但立案只是程序性事项，不能以此否定前案已生效判决，也不构成中止本案诉讼的法定事由，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嘉冶投资公司二审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06年1月23日，嘉冶投资公司向嘉兴冶金机械厂清算组出具《关于商榷继续履行原嘉兴冶金机械厂承接的销售合同的函》[嘉冶投资（2006）函字第1号]，称：“浙江嘉冶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嘉兴嘉冶成套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嘉兴嘉冶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嘉兴嘉冶矿山钻具制造有限公司、嘉兴嘉冶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嘉兴嘉冶机械工具有限公司、嘉兴嘉冶金属热处理有限公司、嘉兴嘉冶铸锻有限公司等八家企业于2006年1月21日成功收购了原嘉兴冶金机械厂。”2006年2月23日，嘉冶投资公司（甲方）与嘉冶机械公司（乙方））签订《分期付款协议》一份，称“为支持嘉兴嘉冶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组建，有利于原嘉兴冶金机械厂下岗职工的安置，经友好协商，双方就甲方为乙方代付拍卖所得原嘉兴冶金机械厂设备的款项支付达成以下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为乙方代付设备总金额为3506466.55元，由甲方支付给浙江浙商拍卖有限公司。”“乙方将分期归还甲方的代付款，归还期限为五年，从2006年2月20日起至2011年2月19日止。”等等。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嘉兴冶金机械厂的全部资产（包括房屋、土地和机器设备、设施等）系整体拍卖，由嘉冶投资公司及其投资组建的包括嘉冶机械公司在内的七家公司共同购得。但随后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一）》、《拍卖成交确认书（二）》、《嘉兴冶金机械厂破产财产移交确认书》及嘉兴冶金机械厂留守组出具的《嘉兴冶金机械厂拍卖资产清单》等均表明，原嘉兴冶金机械厂的房屋、土地、库存物资等财产由嘉冶投资公司受让并接收，而在制品、设备、车辆等财产由包括嘉冶机械公司在内的七家公司受让并接收。即，原嘉兴冶金机械厂的全部财产在被拍卖后已在各买受人间作出处置。其中的房屋、土地在此后也已依法登记在嘉冶投资公司名下。嘉冶机械公司与嘉冶投资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也进一步表明其认可拍得的房屋、土地等归嘉冶投资公司所有，故嘉冶机械公司关于其系原嘉兴冶金机械厂房屋、土地共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以共有人身份主张对房屋、土地征收补偿款进行分割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本院注意到该补偿款中有对装修、附属物及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其中可能涉及嘉冶机械公司因本次拆迁、腾退所造成的损失问题，考虑此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嘉冶机械公司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嘉冶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嘉兴嘉冶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坤审 判 员  倪勤代理审判员  周倩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苏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