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4刑初3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 被告人李新义，男，1981年5月18日出生，河南省周口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重庆绿家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河南省周口市，现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柱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彪，重庆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付伟，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永，男，1969年8月5日出生，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重庆绿家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现住重庆市石柱自治县王场镇重庆绿家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办公楼。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柱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游长江，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华君，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山东省枣庄市滕州市人，汉族，大学文化程度，重庆绿家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技术员，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滕州市，现住重庆市石柱自治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柱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谭登忠，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红，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桂强，别名李伟，男，1986年1月19日出生，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7年1月30日被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绑架罪，于2008年11月4日被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3年9月29日经人民法院决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7月1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柱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善程，重庆白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渝检四分院刑诉〔201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新义等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余建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新义及其辩护人付伟和刘彪、被告人张永及其辩护人游长江、被告人徐华君及其辩护人谭登忠和谭红、被告人李桂强及其辩护人杜善程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害人牛和伟于2013年8月1日与重庆绿家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签订兔场租用合同，租赁该公司位于石柱自治县南宾镇菜地坝的兔场（以下简称菜地坝兔场）饲养肉兔。2014年以来，牛和伟拖欠该公司饲料款及场地租赁费共计十多万元。期间，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人李新义多次安排被告人张永、徐华君催收未果。2015年12月15日下午，当李新义等人得知牛和伟已将养殖的兔子全部转移回山东后，将牛和伟带到该公司办公楼。之后连续多日，李新义、张永、徐华君、张1（另案处理）四人以拳打脚踢、棍棒殴打、罚跪、拒绝提供食物、至水塘浸泡等方式向牛和伟催收欠款。12月18日，经李新义同意，张永安排李桂强、宋某1（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三人在工作之余协助向牛和伟催收欠款，后李桂强多次跟随张永等人将牛和伟带至水塘浸泡，并用树枝木棍等殴打牛和伟阻止其上岸。12月20日14时许，李新义再次安排张永等人让牛和伟下水浸泡，张永等人便将牛和伟带至水塘边让其下水。数分钟后，张永发现牛和伟精神状态极差，遂让其上岸，牛和伟上岸后摔倒在水塘边无力起身，张永等人见状便将牛和伟抬回办公室，后经石柱自治县王场镇卫生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牛和伟系外伤、寒冷因素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外伤是死亡的辅助原因。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木棒等物证，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石柱自治县王场镇卫生院抢救记录、收条、谅解书、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欠条、租用兔场合同、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刘某1、谭某1、罗某1、罗某2、周某1、谭某2、周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新义、张永、徐华君、李桂强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案关系人宋某1、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DNA鉴定意见、毒化检验鉴定意见、石柱自治县公安局尸体检验鉴定意见、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检验鉴定意见等，石柱自治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等。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认为，被告人李新义、张永、徐华君、李桂强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华君、李桂强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桂强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新义提出，其未用棍棒殴打被害人的背部及踢踹被害人的胸部，且无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追债导致的非法拘禁，不是故意杀人；被告人李新义是自首、犯罪情节轻，且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永没有提出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欠钱并转移财产，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2.被害人的死亡与其自身疾病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3.被告人李新义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应当及于其他被告人，且认罪悔罪。 被告人徐华君提出，其在2015年12月18日以后没有参与逼迫被害人泡水等活动，且其不是故意杀人。其辩护人提出：1.徐华君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属非法拘禁罪；2.徐华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3.徐华君认罪态度好，且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桂强及其辩护人提出：1.李桂强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当认定为非法拘禁罪或过失致人死亡罪；2.李桂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李桂强参与拘禁被害人的时间不长，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牛和伟于2013年8月1日与重庆绿家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签订兔场租用合同，租赁该公司菜地坝兔场饲养肉兔。2014年以来，牛和伟拖欠该公司饲料款及场地租赁费共计13万余元，期间，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人李新义多次安排张永、徐华君等人催收未果。2015年12月15日下午，李新义又吩咐张永、徐华君及张1到兔场找牛和伟催收欠款，三人到兔场后发现牛和伟已将养殖的兔子全部转移回山东，遂将该情况告知李新义。李新义赶到兔场，将牛和伟带回石柱自治县王场镇重庆绿家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逼迫牛和伟下水塘泡水，并安排张永“唱黑脸”、徐华君“唱红脸”、张1协助，拘禁牛和伟催收欠款，三人表示同意。12月15日至17日，李新义、张永、徐华君、张1四人连续多日以拳打脚踢、棍棒殴打、罚跪、拒绝提供食物、逼迫下水塘浸泡冷水等方式折磨牛和伟，意图使其早点还债。12月18日11时许，被告人李桂强及宋某1、王某1从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来到重庆绿家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修缮王场镇的兔圈，张永在征得李新义的同意后，安排李桂强、宋某1、王某1三人在工作之余帮忙照看牛和伟，协助向牛和伟催收欠款，三人默认。后李桂强多次跟随张永等人将牛和伟带至水塘浸泡，且两次用树枝或木棍殴打牛和伟阻止其上岸。12月20日14时许，李新义不顾牛和伟经多日折磨后有生命危险的状况，仍安排张永等人让牛和伟下水浸泡，张永等人便将牛和伟架着拉到水塘边让其下水。后牛和伟晕倒在水塘边，张永等人见状便将牛和伟抬上岸，并抬回公司办公室继续拘禁，一个多小时后，发现牛和伟没有生命反应，遂送往石柱自治县王场镇卫生院。数分钟后送至医院，经医生检查牛和伟已无生命体征，抢救约30分钟后于17时30分许宣告死亡。经鉴定，牛和伟系外伤、寒冷因素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015年12月20日，石柱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在重庆绿家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将被告人李新义、徐华君带回西沱派出所调查，经询问发现二人有作案嫌疑，遂传唤到案；同日，被告人张永被抓获归案；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李桂强被江苏省徐州市铁路公安处徐州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后移交给石柱自治县公安局。 2015年12月31日，被告人李新义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105万元后，被害人近亲属对李新义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证明石柱自治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21日立案，12月21日张永被执行拘留，12月22日李新义、徐华君被执行拘留，12月26日李桂强、宋某1、王某1被执行拘留，拘留当日通知他们亲属。因结伙作案，延长拘留至2016年1月20日、1月21日、1月25日。2016年1月19日提请石柱自治县检察院批准逮捕，1月25日经石柱自治县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石柱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次日通知其家属。 2.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2月20日18时许，石柱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接到报警称在石柱自治县王场镇卫生院有一名山东籍男子送来时已经死亡，在死者身上发现多处伤痕。民警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了解到死亡男子与石柱自治县绿家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存在债务纠纷，后民警在石柱自治县绿家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将该公司董事长李新义、技术人员徐华君带回西沱派出所进行询问，通过询问发现李新义、徐华君有重大作案嫌疑，进而对李新义、徐华君进行传唤。在绿家源公司对相关工作人员进行询问时，发现张永有重大作案嫌疑，于是将张永抓获，将其带至西沱派出所办案中心进行审查。2015年12月22日12时20分许，徐州铁路公安处徐州站派出所民警，从停靠在徐州站三号站台的K16次列车14号车厢中抓获网上逃犯宋某1、李桂强、王某1。 3.羁押证明。证明宋某1、李桂强、王某1因非法拘禁案于2015年12月22日被羁押在徐州铁路看守所，于12月25日移交石柱自治县公安局。 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新义、张永、徐华君、李桂强的身份情况。 5.通话清单。证明1573081****、1522317****、1572368****、1345228****在2015年12月13日至12月21日的通话记录；1531059****在2015年12月13日至12月21日的通话记录。 6.抢救记录。证明牛和伟于2015年12月20日16时57分被送卫生院时，双侧瞳孔放大、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动消失，无心跳、无血压，经按医疗常规抢救30分钟后仍无任何生命体征，宣告死亡。 7.牛和伟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害人牛和伟的基本情况。 8.刘某1、刘某2出具的现金收条和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妻子刘某1、儿子刘某2于2015年12月31日收到李新义的赔偿款105万元后，对李新义表示谅解。 9.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李桂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7年1月30日被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10.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证明李桂强因犯绑架罪于2008年11月4日被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经减刑和假释，于2015年7月17日刑罚执行完毕。 11.欠条、租用兔场合同。证明被害人牛和伟欠重庆绿家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饲料款和兔场房租金共计135028.41元。 （二）鉴定意见 1.重庆市石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石公鉴（病解）[2016]3号。 尸表检验：尸长175cm，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头发黑色，发式板寸，发长8cm。面色苍白，面部皮肤见散乱擦伤。双眼睑结膜苍白，角膜轻度混浊，双侧瞳孔散大对称，直径0.5cm。右颈部皮肤见散在细小擦伤，未检见掐、扼、勒等痕迹。胸腹部皮肤见散乱擦划伤，其中左胸部可见6.5cm×1.5cm、1.2cm×3.1cm表皮剥脱，左胸外侧可见一长7.0×3.0cm皮下出血(皮肤青紫)，扪及左腋前线位置第3、4、5、6肋骨骨折，右腋前线位置第4、5、6肋骨骨折。背臀部皮肤见散乱擦划伤，其中右腰部至右臀部见23.0cm×15.0cm皮下出血(皮肤青紫)，左臀部见11.5cm×2.0cm、13.0cm×4.5cm、7.0cm×3.0cm、4.0cm×0.5cm皮下出血(皮肤青紫)。四肢见散乱擦划伤，其中左肩部见5.0cm×2.0cm皮下出血(皮肤青紫)，左上臂背侧见8.5cm×7.0cm皮下出血(皮肤青紫)，左前臂背侧见27.0cm×9.0cm皮下出血(皮肤青紫)，右上臂外侧见24.0cm×(3.0-10.0)cm皮下出血(皮肤青紫)；左大腿近端外侧见18.0cm×10.0cm皮下出血(皮肤青紫)，左足踝内侧见2.0cm×1.5cm皮下出血(皮肤青紫)，左大拇趾根部内侧见2.0cm×1.0cm皮下出血(皮肤青紫)；左小趾外侧见1.02cm×0.8cm擦伤，右大腿前内侧见20.0cm×10.0cm皮下出血(皮肤青紫)，右大腿背侧见15.0cm×8.0cm皮下出血(皮肤青紫)，右小腿前侧见16.0cm×7.0cm皮下出血(皮肤青紫)，右小腿背侧见15.0cm×10.0cm皮下出血(皮肤青紫)，右第2脚趾趾1缺失。 解剖检验：头顶部正中见2.5cm×2.0cm出血。左腋前线位置第3、4、5、6肋骨骨折，相应部位左侧胸内壁见1.0cm×2.5cm出血；右腋前线位置第4、5、6肋骨骨折，相应部位右侧胸内壁见7.0cm×4.5cm出血；右侧胸腔内见50ml积血。 致伤工具：根据尸体全身皮肤见大面积散乱擦划伤，伤口细小且方向杂乱，结合案情及现场勘查，皮肤擦划伤现场水塘周围带刺植物可以形成；左胸部外侧、右腰部至右臀部、左臀部、左肩部、左上臂背侧、左前臂背侧、右上臂外侧、左大腿近端外侧、左足踝内侧、右大腿前内侧、右大腿背侧、右小腿前侧、右小腿背侧皮肤青紫，对应部位皮下组织出血，符合钝性物体(如棍棒等)作用形成；左腋前线位置第3、4、5、6肋骨骨折，右腋前线位置第4、5、6肋骨骨折，对应部位皮肤未见创口，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形成。 硅藻检验：左肺及左侧肾脏组织内均未检出硅藻，水中检出大量硅藻。 死亡原因：死者全身多处皮肤青紫，对应部位皮下组织出血，左腋前线位置第3、4、5、6肋骨骨折，右腋前线位置第4、5、6肋骨骨折，相应骨折部位肋间肌出血；病理检验见死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左冠状动脉前降支Ⅲ级狭窄，右冠状动脉Ⅳ级狭窄，斑块内出血。结合案情综合分析，其死亡系外伤、寒冷因素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死者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多根肋骨骨折不仅能促使冠心病急性发作，而且在死亡发生过程中也起辅助作用。 2.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DNA检验报告，渝公鉴（DNA）[2015]7063号、渝公鉴（DNA）[2015]7064号、渝公鉴（DNA）[2015]7065号。摘自鉴定卷Ｐ65-75、Ｐ90-93、Ｐ107-115。 证明张永辨认其用于殴打牛和伟的木棒上留有牛和伟的DNA，刘某2与刘某1和被害人牛和伟符合双亲遗传关系。 3.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毒化检验报告，渝公鉴（毒化）[2015]2992号。证明牛和伟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4.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渝公鉴（病理）[2015]193号。证明被害人死亡时，心脏增重（470g），壁室增厚（左室壁1.4cm，右室壁0.5cm，室间隔1.3cm）；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左冠状动脉前降支Ⅲ级狭窄，右冠状动脉Ⅳ级狭窄，斑块内出血；脑水肿；肺水肿，肺淤血；肝细胞变细、胆汁淤积；脾脏小动脉硬化；胰腺间质出血；左上臂外侧皮肤、左胸部外侧皮肤、左大腿根部外侧皮肤、右大腿内侧皮肤、右大腿根部皮肤下组织出血；右上臂外侧皮肤表皮坏死，皮下组织出血；左膝部皮肤真皮坏死，皮下组织出血；左小腿前侧皮肤真皮及皮下组织坏死，皮下组织出血；脾脏、肾脏、胃自溶。 5.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渝公鉴（电物）[2016]32号。证明被告人张永等人、被害人及其儿子刘某2的手机在案发时段通话、短信息发送等情况。 （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重庆市石柱自治县王场镇镇江家路重庆绿家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内，以及中心现场办公楼和水塘周边的情况、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李新义、徐华君、李桂强、宋某1、王某1等人先后对绿家源公司办公楼及牛和伟下水浸泡的水塘等中心现场进行了辨认；（2）李新义、张永、徐华君、李桂强、宋某1、王某1均对死者牛和伟进行了辨认，并均对其他同案犯进行了辨认；（3）证人刘某1对牛和伟的尸体进行了辨认；（4）张永辨认出自己用于殴打牛和伟的木棒，结合DNA鉴定可确定，该木棒是公安民警在案发当日晚上从文某手中提取并扣押的木棒。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1）公安民警提取被告人李新义、张永、徐华君和被害人的妻子刘某1、儿子刘某2等人的指血送检的情况；（2）公安民警提取刘某2的苹果5S手机，送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3）2015年12月20日19时02分至19时18分，公安民警对徐华君、文某手中拿着的四根木棒进行提取。 4.扣押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2月20日22时06分至22时21分，公安民警依法对文某拿着的那根木棒提取后予以扣押；2015年12月23日9时16分至9时32分，公安民警依法对徐华君拿着的三根木棒提取后予以扣押。 （四）证人证言 1.医生谭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0日16时57分，死者牛和伟被四个人用一辆渝AXR9**丰田黑色越野车送至王场镇卫生院，当时牛和伟是在车的后备箱内，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检查见牛和伟全身多处挫裂伤，多处散在淤青，她上前查看，牛和伟已无生命体征，经抢救30分钟后仍无生命体征，于17时30分宣告死亡。牛和伟身体冰凉，有点酒味。送来的人说，发现牛和伟有1个多小时，半个小时之前牛和伟还有点气。 2.谭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0日下午6点钟左右，他在得知王场镇兔场工作人员丢下一死者不管后，拨打110报警。 3.罗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5日晚上八点左右，他在自家二楼卧室看电视，听到绿家源公司有车子响动的声音，他走到窗户看情况，那个车一直在那里照着。他到顶楼看到车子旁边有人，车上也有人，这些人一直站在水塘边，朝水塘里看。晚上十一点左右，张永到他店里买了四桶方便面。之后他又继续返回卧室看电视，一直看到凌晨2点半，才听到照着水塘的车子熄火了。第二天早上九点钟左右，张永到他店里买烟，他问张永：“你们昨晚搞到那么晚，是做什么？”张永说在水塘里捉鱼，后绿家源的徐华君到他店里，喊他给公司送桶水过去，并让他将水放在门卫处。他送过去后，看到徐华君办公室对面会议室里坐着一个年龄大概40几岁的男子，双手抱在胸前，全身缩成一团，感觉很冷。他当时就对张永说捉鱼有点怀疑。16日晚上，他也是在楼上卧室床上躺着看电视，边看电视边注意绿家源公司的动静，一直到晚上8点钟，他看到四、五个人从办公室走出来朝水塘方向走，其中一个人身上没有穿衣服裤子。当时他看到有个人手上拿了一根木棒在朝水塘边的地上打，并听见李新义在吼那个没有穿衣服的人下水塘。之后，他就看到那个没有穿衣服裤子的人下水塘了，在岸边的几个人先后出入办公楼，但水塘边始终留有三个人，拿着电筒朝水塘里照。他在天楼看了大约半个小时，就回到卧室一边看电视一边注意水塘的情况，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左右，张永来买了10桶方便面、10根火腿肠和10斤豆腐干。张永回去半个小时后，水塘那里已经没有亮了，他就睡觉了。17日上午他到西沱镇赶场，将此事告诉了西沱法庭的江再平，但没引起重视，所以就心冷了，于是17、18日他就没关注了。19日上午，他看见李新义、张永以及另外两、三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和牛和伟站在水塘边，李新义在吼牛和伟，要牛和伟下水塘，牛和伟就自己脱了衣服裤子下水了，一直到上午十一点过三分，岸上的人才让牛和伟上岸。20日下午两点，他看到张永和三、四个年轻人及牛和伟又站在水塘边。之后，牛和伟一手扶着塘边的柱子，另一手在脱自己的衣服裤子，脱完后，就坐在水塘边往下梭（滑），当时他感觉牛和伟已经没有了力气。在牛和伟往水塘滑的过程中，站在旁边的其中两个年轻人朝牛和伟身上蹬了一脚，将牛和伟蹬下了水塘，中途他看到李新义从办公室出来看过。下午四点半左右，他听说牛和伟送医院去了。五点半左右，李新义到他店里对他说：“二哥，莫乱说，你有什么事情直接给我说就行了。”因为他之前就担心出人命，所以就把牛和伟每次下水的时间用笔记了下来。 4.罗某1的证言。证明他住在绿家源生态农业公司的对面，相隔一条马路。从2015年12月15日晚上到18日晚上几天里，我先是听见兔场传出声音，后又看见了兔场里面的一些情况，具体是：15日晚上，他一个人在自家一楼大厅看电视时，听见对面兔场里李新义在吼：“下去！塘里去站起！”他就从自家后门来到屋外坝子，朝兔场里面看，看见李新义、两个人打着手电筒的人及一个全身赤裸、只穿内裤的男的，全身赤裸的人说：“要钱没得，要命一条！”几个人在水塘边推搡，后来全身赤裸的男的从塘边走下水塘，他就看不见了。那男的下塘后，李新义说：“把他照（看的意思）好，不准他跑了！”然后就没有声音了，只看见照电筒的两人仍在塘边将电筒开着。到夜里12点钟左右，他又听见兔场院坝有声音。于是，他走到自家天台上去看，看见全身赤裸的男的在水塘边跑圈圈，听见李新义说：“进去。”然后，李新义、全身赤裸的男的、两个打电筒的一起进屋了。隔了大概半个小时，看见他们又从屋内出来了，李新义说：“下去！”全身赤裸的男的就乖乖地走下水塘了。全身赤裸的男的下塘后就看不见了，那两个打电筒的仍然在塘边照着，李新义一个人回屋了。夜里两点半钟左右，他才看见全身赤裸的男的从水塘里上来，和打电筒的人一起回办公楼。16日晚上8点钟左右，他看见李新义、拿电筒的两个人和全身赤裸的男的一起从兔场办公楼的大厅出来往水塘走，其中，全身赤裸的男的衣服、裤子是脱了的，只穿了条内裤。走到塘边后，听见有人喊“钻下去！”然后，那全身赤裸的男的就下塘了，水塘边有两个人在照电筒。全身赤裸的男的下塘后，李新义就回屋了。夜里12点多钟的时候，他看见全身赤裸的男的从水塘里上来了，上来后，就回屋了。17日晚上9点多钟的时候，他在天台上看见李新义、拿电筒的两人和全身赤裸的男的一起从兔场办公楼的大厅出来往水塘走，李新义吼“老牛”，全身赤裸的男的说：“你把我拖回去，拖回去了不兑现，你又把我拖回来！”紧接着李新义喊“下去”。全身赤裸的男的就下水塘去了。李新义说：“你什么时候还钱，你就什么时候上来！”说完之后，李新义回屋了，拿电筒的男的就在照电筒。全身赤裸的男的在水塘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才从塘里上来了，上来后，拿电筒的男的把全身赤裸的男的“1缝脚”（腋下的意思）夹住，拖着就回屋了。18日晚上9点多钟左右，李新义等三、四个人和全身赤裸的男的一起从兔场办公楼出来，出来的时候了，全身赤裸的男的的衣服、裤子是穿着的，走到水塘边后，李新义喊那男的“下去！”那男的不愿下去，在场的三、四个人就“逞着”（按着的意思）那男的打，那男的被逞到了地上。然后，那男的从地上站起来，自己将衣服、裤子脱了，只穿了一条内裤就下塘了。下塘后，听见全身赤裸的男的在吼“哎呀！妈哟！”男的下塘后，李新义就回屋了，时不时出来看看。隔了大概两个小时，他看见全身赤裸的男的被两个人揪着拖回了屋内。大概在16日、17日左右，他给挨着住的姓陶的老头摆过，因为陶老头先说昨晚听见兔场有人在叫唤，他就陶老头问起来看没有，陶老头说起来看了，他就将前一天晚上看见的情况给陶老头摆了。 5.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6日晚上，他到绿家源公司找张永要账时，看到李新义、张永、徐华君、小张等人将牛和伟赶到绿家源公司办公大楼后面的水塘泡水，当天晚上一共将牛和伟泡了四次水。具体是：他到张永的办公室要账，听到办公室外有人在吼“脱了！脱了！”他就走出张永的办公室去看，当时看到李新义、文某和小张让牛和伟脱了身上的衣服裤子，牛和伟就将身上穿的衣服、裤子脱了下来，只穿了一条内裤。在牛和伟脱衣服、裤子的时候，文某还用手将她自己的眼睛蒙着的。李新义让牛和伟往外走，牛和伟不走，李新义就拿着一根木棒朝牛和伟的背部打了一棒，当时那根木棒就被打断了，被打之后牛和伟就自己往办公楼外走。他就跟着去看，李新义、文某和小张将牛和伟带到水塘边，牛和伟就让牛和伟下水塘，牛和伟就下到了水塘里。牛和伟下水了四、五分钟后，李新义就给张永和徐华君打电话，让他们过来照看。张永和徐华君过来后，李新义就回办公楼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牛和伟就自己上了岸，边上岸还边说“冷！”牛和伟上岸后就往办公楼里走，张永、徐华君、文某、小张跟在牛和伟后面也进了办公楼。李新义看到牛和伟回去了，就让牛和伟进自己的办公室，当时牛和伟衣服裤子都还没有穿。他、徐华君、文某和小张人也一起进了李新义的办公室。李新义喊牛和伟跪着，当时他看到王场镇政府的周某3也在李新义的办公室里。牛和伟在李新义的办公室跪了二十分钟左右，他又听到李新义说：“你是不是还想泡下？那你再去泡下!”于是牛和伟就自己站起来往办公楼外面走,张永、徐华君、文某、小张就跟了出去，李新义手上拿了一根木棒。牛和伟走到岸边后，就自己下到了水塘里泡着。李新义站在岸边看了三、四分钟就离开了，李新义走后张永、文某也先后离开了。他看到牛和伟太遭孽了（受苦的意思）,也没有看了，回到会议室坐了二十分钟左右，牛和伟、徐华君、小张也回到会议室。李新义喊牛和伟到其办公室跪着，牛和伟已经有点站不稳了，没跪好，李新义就踢了牛和伟两脚。过了一会，文某拿着牛和伟的手机对李新义说：“他媳妇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了，给不给他接？”李新义说：“不给他接。”文某就说：“那你还想要钱不？”李新义说：“我现在不要钱，我要命。”当时，他、张永、徐华君、文某、小张、周某3都在场。之后，他与文某来到张永的办公室，对文某说去劝一下李新义，不要出事了。文某说牛和伟就是不想还钱。过了一段时间，他和文某在张永的办公室又听到李新义在吼：“下去！下去！”他和文某出去后看到牛和伟已经在水塘里泡着，李新义、徐华君、小张站在岸边。他和文某回到张永的办公室大约过了半小时，外面有人在闹话，他们又出去看，看到徐华君和小张将牛和伟带回办公楼，当时李新义站在办公楼大门处，牛和伟已经站不稳了。李新义又将牛和伟带回其办公室跪着，他看到周某3拍着牛和伟的肩膀说：“跪好。”之后，他一个人返回了张永的办公室。又过了十几分钟左右，他听到外面在吼，于是他又出去看热闹，看到李新义手上拿着一根木棒再次赶牛和伟去水塘，牛和伟下水后，李新义就打电话给张永，叫张永过去看着。一会儿，张永、徐华君、小张就来到水塘边，李新义就回办公楼了。在外面站着太冷了，于是他也返回张永的办公室。过了几分钟，张永回到办公室，他对张永说天气冷他还没有吃饭，张永就拿了桶方便面给他吃。他吃完方便面后就离开了绿家源公司，他离开时，牛和伟还在水塘里泡着。李新义所持木棒的直径约3厘米，长约1米。 6.文某的证言。证明牛和伟因为欠钱被李新义等人控制在绿家源公司追债。2015年12月16日下午七点左右，她去李新义办公室倒茶，看见李新义、张永等四、五个人在与牛和伟谈还钱的事情，牛和伟的儿子在电话中说没有钱，李新义就很生气，对牛和伟说：“你给我跪着！”并准备拿茶壶打牛和伟，被她挡在中间劝住了。她走出李新义办公室时，有一个她不认识的男子站在会议室门口问她：“这个人是干什么的？”她回答说：“好像是欠公司债的。”说完，她就到张永的办公室去了，那个陌生男子跟着她也到了张永的办公室。2015年12月17日下午六点多钟，张永与牛和伟发生了打斗，张永用伸缩棍、板凳和木棒打了牛和伟，李新义也捡起木棍朝牛和伟的背部打了两棒。之后，李新义吩咐让牛和伟下水塘泡水，张永、徐华君、小张就拉牛和伟去泡水。18、19日她在办事，没看到牛和伟。20日牛和伟出事不久，张永就叫她到李新义的办公室去，张永对她说：“你将放在楼梯间下面的木棒拿到兔棚下面去以后好掏兔粪。”当时徐华君说一起去，她们两人在楼梯间一共拿了4根木棒，她手上拿了一根长约40公分左右的断木棍，徐华君拿了三根长约一米左右的木棒。她们两人拿着木棒离开办公室，被民警叫住了，并将她们的木棒拿走了。 7.周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5日下午五点半左右，他和李新义在畜牧局办完事到了菜地坝兔场，带上牛和伟就回公司。在车上，李新义等人叫牛和伟还钱，还对牛和伟进行言语威胁。回到绿家源公司，车子停在办公楼前，他就下车上厕所去了，上完厕所就坐李新义的车去西沱车站附近吃晚饭。在吃晚饭期间，他单独向谭某3汇报了李新义等人带牛和伟回王场兔场的事。大概晚上十点左右吃完饭，李新义开车回公司了，他坐谭某3的车回王场镇。在路上，谭某3对李新义带人回王场兔场的事不放心，由于之前兔场出过事，谭某3怕出事，就叫他一起到绿家源公司去看下。到了公司后，谭某3直接进入李新义的办公室，关上门在里面谈了好一阵子。出来后他问谭某3情况如何，谭某3说牛和伟整个人都水淋淋的。回到镇政府后，他们还是不放心，于是又开车回到绿家源公司。谭某3把车停在公司外面的公路上，打电话叫李新义出来。李新义出来后，谭某3问人在哪里，李新义说在水里泡起的，谭某3就说马上把人喊上来。隔了不久，张永就和小张将牛和伟带到了徐华君的办公室，当时牛和伟只穿了一条内裤，全身是湿的。谭某3怕牛和伟冻着，于是李新义就安排给牛和伟换一套工作服。谭某3对李新义说不能这么做，当时李新义就答应说好。之后12月16日还是17日，他到绿家源公司拿资料时，叫李新义他们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徐华君说没有问题、放心。20日，他接到谭某3的电话说牛和伟已经死了。 8.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5日下午5点钟左右，牛和伟因拖欠重庆绿家源农业生态公司十几万元，被李新义等人从菜地坝兔场带走。2015年12月20日下午1点多钟，他到王场镇兔场找张永拉饲料，后李新义叫他帮忙做牛和伟的工作，他就与牛和伟说多少拿点钱，牛和伟小声的说了句：“我已经给家里人打电话了。”他看到牛和伟精神状态很不好，有点认不了人了，他当时第一眼也没认出牛和伟。于是他就当着牛和伟的面对李新义说：“李总，你自己办事还是要注意！”李新义说：“我知道，我办事有个度。”说完，我就和徐华君一起去拉饲料了。他装好饲料回来后，看到张永和一个年轻人站在水塘边，老牛已经站不稳了，只穿一条内裤双手趴在水塘的堤坎上，低着脑袋，后背和手臂有很多伤，都是红肿和淤青。他当时看到这个情况，不想被牵扯其中就走了。 9.陶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0日下午，开始她看见牛和伟被六个男的殴打，其中有两人拿了木棒，另外的人拳打脚踢；后来，兔厂打人的那几个人，把之前被打的男子抬起往屋里面（指兔场办公楼）走。 10.周某1和谭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夫妻二人在重庆绿家源农业生态公司王场的兔场上班，负责在兔场里面养兔。2015年12月20日下午两点左右，他们看到牛和伟在水塘里泡着，徐华君、周某2、还有刚从山东过来没几天的三个工人在水塘边照看。 11.王某2的证言。证明农历冬月初几的一天中午，她看到王场镇兔场里有五、六个人围着一个只穿了一条内裤的男的打。 12.刘某1的证言。证明牛和伟是他的姐夫。2013年3月份至2014年7月份他在李新义的绿家源公司任主管，也就是王场镇兔场的负责人。经他介绍，牛和伟从李新义手中菜地坝兔场以每年1.2万元的租金承包过来，由王场镇兔场给牛和伟提供饲料，大概是按2000元每吨的价格计算。合同是他代表绿家源公司与牛和伟签的。他、牛和伟、李新义三人除了合同以外，还有一个口头约定：政府每年年底的补助款由李新义领取，从中抵扣牛和伟所欠的一部分饲料款。大概是在2015年12月17日，牛和伟给他打过电话说，李新义让其还钱，并且将其控制在王场镇兔场，对其进行殴打和洗冷水澡，不准穿衣服和不给饭吃。当天，他外甥刘某2也给他打电话说牛和伟向刘某2说了同样的情况，这样他就又给牛和伟打电话，是李新义接的电话，李新义在电话中说：让他筹10万元钱，把牛和伟欠的10万饲料款给了。当时他在电话中对李新义说：“你们把账算好，我这边尽快把钱筹好，但不要再折磨牛和伟了。”这次通话之后，他一直边筹钱边和李新义联系，让李新义不要折磨牛和伟。一直到2015年12月20日期间，他和李新义通过两次电话，这两次牛和伟每次都说：赶紧筹钱，李新义每天都给其洗冷水澡，不准穿衣，不给吃饭，感觉快不行了。 13.刘某2的证言。证明牛和伟他是他的父亲。2015年12月17日，他爸打电话告诉他，因为欠李新义的钱被扣押了，身上的所有东西也都被扣押了，叫他赶紧筹钱。大约过了15分钟，他给他爸回了电话，他爸说已经被扣押在王场兔场两三天了，没有饭吃，没有衣服穿，每天还要在水里泡几个小时。第二天上午，他爸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两句就把电话给李新义说话，李新义说他爸欠其十几万的债务，限他在当天12点以前把钱筹齐，不然就把他爸交给找李新义讨债的人。当天下午，他又跟他爸通了电话，他爸说身体有点吃不消了，他叫他爸找机会跑，他爸说跑不了，每天都有四五个打手跟着，而且他爸还说那几个打手已经对其下死手了。19日早上，他爸给他打电话说手脚在发抖，觉得身体吃不消了，叫他赶紧筹钱。在这天13点左右，他手机收到一条彩信，对方的电话号码是15310******，有三张照片，第一张是他爸只穿了一条内裤蹲在一个屋子里，第二张是他爸泡在水池里，第三张是他爸什么东西都没穿在下水，他爸身上有明显被打的痕迹，在照片下面附了一张邮政卡号62179969000********和他爸的名字。看到信息之后，他就给他舅舅刘某1打电话问一下情况，他舅舅当时说一直在跟李新义联系，李新义已经答应不会让他爸出事，而且还会送他爸到医院去检查。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又跟他爸通了电话，他明显感觉他爸说话很吃力，还一直在呻吟，旁边还时不时有人爱说话而且很凶的那种。20日，他跟他爸就联系不上了。这段时间他爸与李新义的纠纷问题一直是他舅舅刘某3、刘某4在从中协调，他和他的家人都一直在筹钱准备给别人还过去，只是一直没有筹到那么多的钱。 14.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她与丈夫通过其兄弟刘某1的介绍，在石柱自治县南宾镇租了个兔场搞养殖业，这个厂主要是挂靠在李新义公司的名下。她回山东两天后的中午，牛和伟给她打电话说他现在已经被李新义、老徐、张永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扣押在王场兔场一天了，叫她赶紧凑钱还给李新义。她说行，她跟牛和伟还没说完，就听见牛和伟的手机被一个人抢了过去，那个人接过电话就给她说：“妈那个逼，你快点凑钱，如果凑不了钱，我就将你老公下水塘里泡着，直到还钱为止。”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她又接到牛和伟的电话，这次她明显感觉到牛和伟身体状况不怎么好了，声音嘶哑了，牛和伟在电话中说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叫她赶紧凑钱。在牛和伟出事前一天，她又接到牛和伟的电话，电话那边的人是李新义在说话，他说老牛在这里活受罪，还给老牛留了一口气，叫她在中午12点之前把几万元钱打过去。牛和伟出事的那天下午，她接到张永打的电话，说老牛被泡在水里了，现在已经在医院抢救。 15.王某3的证言。他在王场镇街上做水果生意。2015年12月20日下午6时许，有三名外省人在罗家弯（小地名，就是兔场那里）坐谭亚林的车到王场镇街上，后包他的车去忠县。在路上，问他们去哪里，他们不说话，后来要到车站了，他们说去上海。他当时说这时候没有车了，那个岁数大的回答说有车子来接，后来他们在忠县长江大桥处下车了。 16.陈某1的证言。牛和伟是在2013年8月1日开始租用菜地坝兔场，当时签了一份合同，合同约定每年租金12000元，共租用3年，每年年初缴纳租金，但牛和伟只交了2013年至2014年的租金。牛和伟除了欠公司场地租金外，还欠公司123028.41元的饲料款。2015年1月29日，张永就让牛和伟出具了一张欠条，饲料款和2014年至2015年的租金共欠135028.41元。 （五）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李新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1月，他安排牛和伟的小舅子刘某1负责绿家源养兔公司的日常管理，之后没多久牛和伟承包大坝场养兔，每年租金12000。2013年的时候牛和伟给了一年的租金，但2014年和2015年这两年的租金未付，另外牛和伟还欠他124000的饲料款。从2013年开始就让周某3去找牛和伟要钱，但是牛和伟不给钱，还对要钱的人说：“有钱也不给，要钱就让李新义来给我说！”他后来多次让张永和徐华君两人去找牛和伟要钱，结果都没有要到钱。2015年12月4日，他从湖南湘西州永顺县来到重庆市石柱自治县王场镇公司。12月15号（星期二）下午，他和周某3就直接去畜牧局找华用局长要种兔的补贴款，安排徐华君、张永、小张去大坝场兔场找牛和伟还钱。他在畜牧局的时候，徐华君和张永两人中的一人打电话说：“牛和伟厂里的兔子没有了，我们准备走的时候牛和伟回来了，要不要我们先走？”他说：“我过去看看再说！”然后，他就和周某3两人开车到了大坝场兔场。他见到牛和伟说：“给钱吧！”牛和伟说：“没有。”他说：“我现在没有时间，去王场有事，你快上车，我们去王场谈。”当时牛和伟不愿意和他们到王场镇去，他就让张永和徐华君带走，张永把牛和伟往车上拽，他就在牛和伟的屁股上踹了两脚。小张开了车门之后，他们就把牛和伟拖上车，坐在后排徐华君、张永和小张的中间，周某3坐在副驾驶，他当时开的是车牌为“渝AXR9**”的黑色汉兰达车子。在从石柱回王场的路上，他对张永说：“老张，你和老牛好好谈，把钱要回来，工作做不好，你就陪老牛去塘里洗洗澡，清醒清醒。”张永说：“行。”他们回到公司后，他就把车直接开到了水池边上，让牛和伟把衣服脱了下水池，牛和伟不下去，他就踢了牛和伟的腿肚子两下，并说：“你最好老实点，不老实将受罪更大。”然后牛和伟就下水池了。之后，他就对张永、徐华君、小张三人说把老牛看着，别让跑了，并安排老徐唱红脸，老张唱黑脸，小张协助，让牛和伟还钱，他们三人都答应了。安排妥当后，他和周某3就开车去西沱镇长江边的“正火锅”吃饭了。当晚10时许他回到公司后，看见牛和伟还在水塘里泡着，张永、徐华君、小张在岸边站着，他就回办公室了。过了十来分钟，谭某3和周某3就一起来到他的办公室，谭某3要求先把人喊上来，好好谈，别出事。不一会，张永、徐华君、小张三人就把老牛带回到办公楼，谭某3与他谈了一会就和周某3走了。然后，他与牛和伟谈还钱，说来说去，牛和伟就是没有钱还，他很气愤。后谭某3和周某3再次来到公司外面，打电话叫他出去。谭某3见面后劝他不要乱来，他说不会出事，然后谭某3就和周某3走了。之后，他安排张永他们好好和老牛谈还钱的事情，把老牛看着点，别让老牛睡觉，也别让老牛跑了，然后他就回宿舍睡觉了。他睡到16日早上9点左右起来，牛和伟、张永、徐华君、小张四人还在张永的办公室里坐着谈还钱的事情，看牛和伟他们几个人的样子应该没有睡觉。他把牛和伟叫到他办公室，让牛和伟给老婆打电话拿钱。牛和伟用自己手机给老婆打电话拿钱，电话开的是免提，牛和伟的老婆说：“没钱，让你跑你不跑，活该，我病了，在住院。”然后就挂电话了，之后再打电话提示关机了。后来他又给牛和伟的儿子打电话，牛和伟的儿子也说没钱，当时他就很生气了。然后，他准备去忠县修车，走之前对张永说：“让老牛继续打电话要钱，手机没电了给他充电，别让老牛跑了！”当天晚上他回到公司后就叫牛和伟想办法还钱，牛和伟说：“没钱，他们不给！”他说：“没钱就得去洗澡！”然后，他很气愤地说：“赶紧给钱，不给钱你就在这跪着！”牛和伟当时不跪，他说：“你不跪，不跪要受罪！”牛和伟害怕，就跪地上了。跪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他很气愤，就想收拾下牛和伟，于是说：“把衣服脱了去洗澡！”牛和伟不去，他就又踢他的腿肚子和屁股。张永、小张和徐华君威胁牛和伟说：“老实点，听话！”牛和伟没法子，只有把衣服脱了，只穿了一条四角内裤往办公楼外面走。他、张永、徐华君跟在后面，张永手上拿有木棒，小张和徐华君他们手上拿着手电筒，他在牛和伟身后踢了牛和伟的腿部几脚，并说：“你老老实实的！”到了办公楼后面的水池边，他和张永、徐华君就一直站在牛和伟的后面，叫牛和伟下水，牛和伟自己下水走到了水池的中间。牛和伟下水之后，他对老牛说：“你等会想明白了，上来打电话要钱！”他还对张永等人说：“看着他点，泡老实了再让他上来！”然后，他就回宿舍睡觉了，牛和伟什么时候从水池里上来的，他不知道。16日晚上确实有一个人来公司找他们要账；那晚让牛和伟至少泡了一次水，具体有几次他不知道。17号早上9点多钟他起床后，牛和伟在会议室，他让张永把牛和伟叫到他的办公室，牛和伟还是说没钱。于是他就让牛和伟当着他的面给老婆、儿子、小舅子刘某3都打了电话，但其家人都说没钱。到了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他把牛和伟交给张永了，张永把牛和伟锁在一楼的会议室里面，具体是谁负责看守牛和伟他不太清楚。然后他给张永说：“我出去有事，你看着他点！”下午五点钟之后他回到公司，王场镇政府的江某带着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来公司，他、牛和伟、徐华君、张永、小张、江某和江某一起来的人共六个人，一起在公司四楼食堂吃晚饭。吃完饭，他把江某送走了，他上楼的时候，看见张永拿着木方凳正在打牛和伟，他就拦住了张永。他猜想，在他上楼之前张永应该还打了牛和伟，但是牛和伟身上没有出血。然后他说：“你们要打架就到下面去打。”接着他、牛和伟、徐华君、张永、小张就到了下面院坝里面。牛和伟开始就把张永按在地上，他就把牛和伟拉开了，牛和伟喝了酒，劲很大，他对牛和伟说：“你这么大劲，洗澡去吧！”此时，不知道张永从哪里拿来一根伸缩棍插在腰上，手里还拿了一根木棒，小张和徐华君两人也拿着棒子，另外还有两支手电筒，但是不记得在谁的手里，他们三人就在边上看着牛和伟，不让牛和伟跑了。然后，他就睡觉去了，牛和伟什么时候从水池起来的，他不知道。18日早上9点多钟起床后，牛和伟一个人在会议室，其他人在外面看着牛和伟。他把牛和伟叫到他的办公室，让牛和伟给老婆、儿子和二姐打电话要钱，但是都没有要到钱。十一点多钟时，张永接了三个人来到公司。这三个人是之前他给张永说要找几个人修六号兔舍的，这三个人是从山东到的，是张永开车去接的。这三个人中他只认识五十岁左右的那个人姓宋，另外两个年轻的他不知道姓什么。这三人到了公司后，他就叫张永安排他们去修兔舍。然后，张永说：“正好让他们吓吓老牛！”他就同意了。他让张永把这三人的住宿和吃饭都安排好了，但是工钱还没说，然后这三个人就跟着张永了。当天中午，他和牛和伟都没有吃饭，到三点多钟，他和文某到了石柱老谭家饭店吃饭，离开公司之前把牛和伟交给张永他们了，并给他们说：“好好看着他，继续向牛和伟做工作要钱。”晚上他从石柱回到公司的时候，牛和伟在水池里，他给张永说：“你们看着老牛点，要是他老实就让他上来睡觉。”然后，他就去睡觉了。19号早上9点多钟起床后，他还是让牛和伟到他办公室谈还钱的事情，牛和伟也在给他家人打电话要钱，但是都没有要到。下午张永就用自己的手机给牛和伟拍照之后拿来给他选，他选了两张通过张永手机彩信发给了牛和伟的儿子。发完照片之后，张永就用自己的手机给牛和伟的儿子打电话要钱，牛和伟的儿子说：“想不到办法，没有钱，千儿八百的你要不要。”他给牛和伟的儿子说：“先弄两、三万也行，老牛都感冒了，坚持不了了，你赶紧想办法。”牛和伟的儿子还是说弄不到钱，而且还让他给牛和伟治感冒，他当时听了非常生气就把电话挂了。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张永就把牛和伟锁在一楼会议室，由徐华君、小张和另外三人看着牛和伟，他和张永去石柱吃“跑堂肉”了。晚上十点多钟，他和张永回到公司，他就给张永说：“来，老张，按程序办。”意思就是让张永把牛和伟弄到办公楼后面的水池里面洗澡，他们手里也是和以前一样拿着棒子逼迫牛和伟下水，之后他就睡觉去了。20号早上9点多钟起床后，他把牛和伟弄到他的办公室谈还钱的事，牛和伟还是没钱还。到了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牛和伟的大舅哥刘某4给他打电话说：“让老牛回去，我动员老牛家还钱，但是得一星期之后。”他当时回复刘某4：“先还三、五万也行，反正多少得还点！”刘某4说：“老牛家人不管老牛了，你现在只能听我的，一个星期之后回去了我再给办。”之后他把刘某4给他打电话的事情给牛和伟说了，但牛和伟说回去没尊严、不想走了，想留在公司里面做销售，他也同意牛和伟不回去。到了11点钟，他就和徐华君去吃饭了，在走之前他给张永说：“我出去吃饭了，你们把牛和伟好好看着，你们再吓唬吓唬老牛，看能不能早点还钱。”下午他和徐华君回公司时，看到牛和伟在水池边上，张永、小张还有另外三人在旁边看着，他就睡觉去了。睡到下午四点多钟，张永来敲他的房门说：“老牛不行了，感觉喘不上气来。”他起来看到牛和伟的状态不是很好，他用手探牛和伟的气息，气息很微弱，再扒开牛和伟的眼皮看眼珠子，眼珠子也没怎么动，他就让其他人给老牛喝了一些热水，但还是感觉老牛不行了，他说赶紧送医院，然后张永开渝AXR9**黑色汉兰达越野车和姓宋那三个人及小张一起把牛和伟送去王场镇医院，牛和伟被送到医院抢救没有多久就死了。然后，他让张永报警说牛和伟喝酒喝多了掉水里面死了。在他、徐华君和张永回到公司后，警察来把他们带到了西沱派出所。12月20日，刘某4答应一个星期之后还钱，牛和伟也答应不走了，还让牛和伟泡水，他就是让张永他们吓唬牛和伟，让牛和伟早点还钱。12月17日他叫牛和伟在兔场吃了一顿晚饭，后来他了解到15日至17日期间老张他们没有给牛和伟吃饭。 2.张永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2月15日中午，李新义（指李新义）对他说：“我下午要和周某3到石柱去办事，你和徐华君一起到石柱去找牛和伟将他欠公司的钱要回来。”大概下午两点多钟，他和李新义、王场镇政府工作人员周某3、徐华君及小张，一起开车去石柱自治县城，当时是李新义开的渝AXR9**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到了石柱自治县城后，他和徐华君、小张就在畜牧局那里下车了，李新义和周某3两人就去办事去了。他们三人打的到了牛和伟承包的兔场后，发现兔场里面所有的兔子都不见了，也没有人，于是他们就站在大门外等牛和伟。等了一、二十分钟，牛和伟就骑了一辆三轮车回来了。见面后，牛和伟就对他说：“你大姐（指牛和伟的妻子）把兔子拉到山东去养，那边饲料比这边便宜，这边不做了。”他听了之后就问牛和伟：“我们这次上来就是找你要钱的，你把兔子都拉走了，你说怎么办吧？”牛和伟说：“现在我没有钱，我有钱了就还。”当时他们没有谈好，徐华君就给李新义打了电话，把牛和伟将兔场的兔子拉走的事情告诉了李新义，请示李新义怎么办。打完电话后，徐华君就说：“李总一会就过来。”之后，他们四人就在牛和伟的办公室等李新义。一直等到下午的五点多，李新义跟周某3才过来。牛和伟就准备和李新义解释，但是当时李新义比较生气，没有听牛和伟说。李新义说：“我现在没有时间，你和我们一起回王场再说。”于是六个人就坐着李新义的车回王场镇兔场。下午七点多钟回到王场镇兔场，当时直接车开到了公司办公大楼后面的水塘边，李新义对我和老徐、小张说：“让他到水塘里面清醒清醒。”他将老牛拉下了车，并将老牛往水塘边拉，由于当时已经天黑了，他们就用车灯将水塘边照着。老牛不愿意下水塘，他一直在前面将老牛往水塘边拉，当时李新义踹了老牛的屁股一脚，老牛被李新义踹了后就脱了身上的衣服和裤子往水塘下面走。老牛下水后，李新义和周某3就开着奔驰越野车到西沱吃饭去了，他和徐华君、小张就站在岸上看着牛和伟。牛和伟在水塘里待了大约一、二十分钟就受不了了，要上岸，他们不准，牛和伟就蹲在水塘边。当晚10点左右，李新义回来了，他们让牛和伟回到水里，李新义过来说了一句“再泡一会”就回办公室了。过了十多分钟，徐华君过来说让牛和伟上来，于是他和小张将牛和伟带到李新义的办公室，牛和伟就给李新义跪下，并给李新义道歉。谭某3当时也在办公室，具体说了什么他记不清楚了，他和小张退出来了。十多分钟后，谭某3来到徐华君的办公室叫他们劝李新义，别做的太过了，小心出事。过了一会，谭某3和周某3就走了。李新义与牛和伟谈了大概一个小时，将牛和伟带到徐华君的办公室，对他们三人说：“再让他到水塘里洗洗，让他再想想，想好了再上来。”然后，他们四个人又逼迫牛和伟下到水塘，还是用车灯照着。大约半个小时后，谭某3和周某3又来到公司大门外，叫李新义到门口谈了十多分钟就走了。然后，李新义叫他们三人将牛和伟带回到办公室，并对他们说看好了，别牛和伟跑了。12月16日早上七点半左右，他喊老牛起床后，就将老牛带到他的办公室，随后老徐和小张也来了，一起在他办公室里给老牛做工作，让老牛给家里打电话。早上十点钟左右，李新义让他将老牛带过去，他将老牛带到李新义办公室后就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当天李新义出去过，具体出去几次，他记不清楚了。但是只要李新义出去，他和老徐就会把会议室的玻璃门锁上，李新义回来他们又将门打开。平时李新义没在公司的时候，他们基本上也是将老牛锁在会议室里。晚上八点钟左右，李新义回来后，徐华君就将锁打开了。李新义就问老牛：“想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打钱来？”老牛当时说：“还没有找到钱，家里面不给。”李新义当时很生气，就对老牛说：“你再到水塘里洗洗，什么时候钱到了什么时候再说。”当时老牛不愿意去，于是他就拉着老牛往水塘拖，李新义、老徐、小张跟在后面，离开办公楼的时候，小张在办公楼大门口的墙边拿了一个长约六、七十公分的木棒。到了水塘边，他让老牛下水，老牛不愿意下去，他就朝老牛的屁股踹了一脚，把老牛踹到了下面，老牛很不情愿的脱了衣服和裤子下到水里。老牛下水后，李新义就对他们说：“看着他，让他想清楚。”说完，李新义就回办公楼了。然后，老徐到办公室拿了两个手电筒到水塘边，老徐给他和小张一人一个，他们两人用手电照着老牛，怕老牛跑了。老牛在水里泡了二、三十分钟左右就受不了了，就走到了水塘边，他们不准老牛上岸，于是老牛就披了一件上衣蹲在水塘边，在水塘边蹲了半个小时左右，徐华君就让老牛上岸，他们三个人将老牛带到了李新义的办公室。李新义问老牛钱的事情联系的怎么样了，老牛说联系了家里但没钱，李新义听了很气愤。当时老牛跪不稳，双手朝前撑在地上，李新义朝老牛的左侧腰部踢了一脚，老牛被踢后就朝右侧倒了下去，并趴在地上。他就说：“跪好。”边说边用脚朝趴在地上的老牛的屁股和肩膀各踹了一脚。老牛被他踹之后继续跪在地上，又跪了二十分钟左右，李新义就让他们三个人将老牛带到他的办公室。到了他的办公室后，他们还是继续给老牛做工作。后来，老牛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当时他和小张就被老牛激怒了，他就让老牛跪在他的办公室，他到办公楼外面的墙边上拿了一个长约六、七十公分的木棒，并用那根木棒朝老牛的臀部、腰部、胸前一阵乱打，在他打的过程中，小张也用脚朝老牛臀部、腰部、胸前一阵乱踹，他们两人一起殴打了老牛大概四、五分钟。老牛当时就服软了，他们就没有继续打了，老牛说：“等明天，我给家里人打电话，联系钱。”12月17日早上七点半左右，我喊老牛起床后带到会议室，将老牛的手机给了老牛，让老牛给家里打电话。大概在九点半左右，李新义来到了他的办公室，让他会议室后，老牛就和李新义一起到了李新义的办公室。上午十点钟左右，李新义出去了，徐华君就将老牛锁在会议室里，期间李新义回来过，但只要李新义离开，他和老徐就会继续将老牛锁在玻璃门里。一直到晚上六点钟左右，李新义就让老牛和他、小张、江某一起到办公楼四楼吃饭。在吃饭、喝酒的时候老牛就对李新义说他的坏话，当时他就很生气。在李新义送江某走的时候，他很生气的对老牛说：“家丑不能外扬，当着外人的面你揭我的短是什么意思？”但是老牛说话还是很冲，听着气不过，他就拿着木方凳朝老牛腰部抡了过去，打在了老牛的腰部。老牛就用手来抓他，随后他们两人就抓扯到了一起并摔倒在地上，他倒地之后用脚踹老牛，也不知道踹在老牛身体的哪个部位。由于动静比较大，李新义和老徐都上来了，将他们两人拉开，之后老牛就趴在地上让他打，他当时气不过，就用木方凳朝老牛身上打了两、三下，由于当时喝了酒，而且比较激动，具体打的哪个部位记不清楚了。李新义就将他拉开了并说：“别打了，你们要是没完的话，你们到楼下去单练去。”他和老牛都不服气，老牛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在下楼的时候他还想打老牛，被小张和老徐拉住了。他到办公室的档案柜里拿了根伸缩棍别在腰上，在走到办公楼大门口时，他将放在墙边的一根木棒拿在手上。随后，他们来到公司大楼侧面的坝子上，他先朝老牛身上打了一棒，被老牛将木棒抓住，并夺了过去扔在地上。接着他们两人就扭打在一起，老徐和小张当时在旁边看着。在打斗的过程中，他被老牛放倒在地上，老徐看到他被放倒在地就拿了一根甘蔗朝老牛的后背打了一下，甘蔗当时被打断了。之后老牛就掐着他的脖子，老徐和小张看到这个情况后，就去拉老牛，但是没有将老牛拉开。这个时候李新义也过来了，并捡起地上的木棒，朝老牛的身上打了一棒，并说：“行了，别打了。”他被李新义拉起来后，还要去打老牛。当时李新义就对他说：“别打了，你打不过他，让他去醒醒酒。”于是他就拉着老牛往水塘方向走，老牛不愿意去，老徐和小张就在后面推。到了水塘边后，老牛不愿意下去，他就一脚将老牛踹坐在地上摔下去了。当时老牛还是不情愿，在那里很慢的脱衣服、裤子，他当时就说：“你他妈的，快点给我下去。”老牛就脱了衣服、裤子下到水塘里了。在水塘里泡了十几分钟，老牛就受不了了，自己就往岸上爬，他当时还没有消气，就不让老牛上来，并用脚踹老牛肩膀、头部位置三、四下。当时老牛就用双手抱着他的脚，老徐看到后，就用脚朝老牛的右边胳膊踹了一脚，老牛当时就松开了右手将老徐的一只脚也抓住了，于是他就用右手将老徐手上的伸缩棍拿了过来，并用伸缩棍朝老牛右手手臂打了一棒，老牛被打后，就将抓徐华君的右手松开了，他继续用左脚朝老牛头顶上使劲踹了一脚，老牛被踹后就摔了下去，老牛摔下去后就趴在岸边不动了。他和老徐当时都累了，就蹲在岸边看着老牛，老牛趴了三、四分钟才起身，又准备上岸，他就用伸缩棍指着老牛说：“你再不下去，我就用这个（指伸缩棍）打你。”于是老牛再次下到水塘里。并游到了斜对岸，想从那里上岸，于是他和老徐、小张就跑到老牛准备上岸的地方等，由于那里是个斜坡，草很多，在爬的过程中老牛还扯了一些草盖在自己的身上。老牛爬到上岸时，身上有很多草，看到老牛这个样子，他的气也消了。于是他们三个人就将老牛带到了办公楼卫生间，我用冷水将老牛身上的草冲干净。之后，他就将老牛带到徐华君的办公室，开着热空调给老牛暖和一下。到了十一、二点钟左右，他将老牛带到会议室并将其锁在会议室里，他和老徐、小张都到他的办公室轮流着休息，始终有一个人保持清醒，负责看着老牛。12月18日早上七点钟左右，他接到宋某（指宋某1）打来的电话，告诉他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乌杨了。因为16日晚上李新义给他说过山东那边要过来人，李新义当时没说这些人过来干什么，宋某2014年在王场公司干过，他认识。李新义之前没有安排他去接宋某，他身上没钱，于是去找徐华君拿了三百元钱和997的车钥匙，开车在乌杨高速收费站接到了宋某和另外两个年轻人。大概在十一、二点左右回到王场兔场，并将他们三人带到李新义办公室，李新义就让宋某和那两个年轻人以后听他的。之后，那两个年轻人和他一起去修1号兔舍办公室的顶棚，修完顶棚后他带着那两个年轻人和老宋去6号兔舍看了看，下午他们搬了一下午的屋面瓦，到晚上回到办公楼四楼吃饭。期间，老牛一直被锁在会议室。吃完饭后，他和老徐、宋某、以及两个年轻人就到他的办公室商量晚上轮流值班照看老牛的事情。商量完轮班的事情后，他就让老徐、宋某、以及两个年轻人和他一起逼老牛下水，其中宋某带来的一个年轻人手上拿了一个一米多长木棒，他还是拿之前他拿过的那根木棒，宋某和另外一个年轻人分别拿着一个手电筒。老牛看见他们人多，当时就怂了，他让老牛下水，老牛没反抗，到了水塘边就自己脱了衣服、裤子下到水里。老牛在水里游了一圈就冷得受不了了想上岸，他对那个拿着长木棒的年轻人说：“你让他朝里一点，别让他在边上。”于是那个拿长木棒的年轻人也下到水塘边，用长木棒朝老牛的屁股打了四、五下，并将老牛往水下赶，于是老牛就又下水了。老牛在水里呆了二十分钟左右，李新义就回到了兔场，并来到了水塘边问他们：“他在水里呆多长时间了？”他骗李新义说：“一个多小时了。”李新义当时说：“让他上来吧，看他考虑得怎么样了。”于是他们就让老牛上岸，并将老牛带到了李新义办公室。大概在晚上十一点左右，李新义就上楼休息去了，他就将老牛锁在会议室里。上半夜由他和宋某、以及和宋某一起来的两个年轻人当中的一个负责看管，其他人休息。到了凌晨三点钟过后，宋某和他带来的其中一个年轻人就上四楼睡觉了，但是小张和另外一个年轻人始终没有来，于是他就将下半夜也顶了过去。2015年12月19日上午，他们还是将老牛锁在会议室里。午吃完饭后，他、老徐、小张及宋某等人就将老牛带到水塘边，老牛自己脱了衣服、裤子下水了，他拿出手机给老牛拍照，在水塘里泡了十分钟左右，他就让老牛上岸了。上岸后，他们六人将老牛带到卫生间用冷水冲干净身上的泥巴和杂草，然后将老牛带到会议室的墙角处蹲着，他又给老牛拍了两张照片。他拍完照片后，就将老牛带到李新义的办公室，让老牛自己选照片。老牛选好照片后，就拿给李新义看，最后李新义选了三张照片，并用他的手机发给到了老牛儿子的手机上。发过去后，他用他的手机给老牛的儿子打电话，让其早点凑钱，别让老牛受罪，老牛的儿子当时答应去借。之后李新义有事出去了，他又将老牛锁在会议室里，直到晚上七、八点钟，李新义回来后，他才打开会议室。李新义问老牛：“钱打过来没有？”老牛说：“还没打过来。”李新义就很生气，叫老牛跪着，并朝老牛胸膛上方位置猛踹了两脚，过后叫他们将老牛带去泡水。老牛当时在前面走，但走得很慢，于是他就朝老牛的屁股踹了两脚，让老牛走快点。老牛到水塘边下水泡着后，李新义就回办公室了。老牛在水里呆了十几分钟就受不了了，就到水塘边蹲着，在那里蹲了半个小时，等到李新义从办公室上寝室休息后，他们才让老牛上岸。之后，将老牛带到了徐华君的办公室，给老牛喝了热水和吹热空调，并给老牛做工作，当时老牛答应明天打十万块钱过来。到晚上十一、二点，他将老牛带到会议室上好锁。上半夜老徐、小张、宋某三人都在，到凌晨一、二点他们才陆续回寝室休息。当晚，他在老徐的办公室照看老牛。12月20日上午，他还是一直将老牛锁在会议室里。午饭过后，周某2到厂里来拉饲料，由于周某2和老牛比较熟，李新义就安排周某2到会议室给老牛做工作，当时效果不是很好。之后，李新义就对他、小张、老徐、宋某三人说：“谁做工作都做不通，你们就再让他下水洗洗澡。”于是他就架着老牛的左胳膊，其他五个人跟在他身后往水塘边走。到了水塘岸边，老牛就有点站不稳，一手扶着柱子，另外一只手脱衣服和裤子，脱完之后，老牛就坐在地上往水塘下面梭，他记不清老牛下水的时候，他到底踹没踹老牛。由于当天老牛身体状态不是很好，他就让老牛在水塘边上泡着，没让老牛往水塘中间走。老牛下水以后，周某2就开着皮卡车从水塘边路过，并与老徐一起到兔场里面去装饲料了。装完饲料后，周某2就将皮卡车停在办公楼前，也来到了水塘边给老牛做工作，老牛趴在陡坡上听周某2说，没有说话只是摇头。周某2说了几句就离开了，他就继续让老牛往上爬，但老牛已经爬不动了，看上去老牛状态不是很好。于是他和宋某三人就下到陡坡位置，小张和老徐站在岸边，六个人一起将老牛抬上来，抬回到卫生间。他用冷水将老牛身上的泥巴和草冲干净后，又将老牛抬到徐华君的办公室，让老牛坐在办公室的地上，打开热空调，并给老牛喝了热水。之后，徐华君给老牛倒了五、六钱白酒，让老牛喝。老牛像是睡着了一样，在那里打呼噜。他们感觉没什么事情了，徐华君就让他送去镇上理发，他就让宋某三人和小张将老牛看着。大概在外面理了一个小时的发，他就接到宋某打来的电话说：“老牛状态不是很好，赶紧回来送他到医院去。”于是他和老徐就立马赶回兔场，他们到的时候，宋某三人以及小张已经将老牛抬到了大楼门口，他将997的车倒到办公楼大门口，放平车子的第二排，将老牛抬上了车，他和老徐、宋某三人将老牛送到了王场卫生院。伸缩棒展开后有五十公分左右，加上握把一共三节，顶端小，握把大，顶端有个小冒；他用过的两根木棍都是铁铲的木把，短的一根有五、六十公分长，长的一根有一米多长，两根的直径都差不多有四、五公分的样子。从2015年12月15日晚上将牛和伟带回兔场，到12月20日牛和伟死亡，他们一共给牛和伟吃了三顿饭，每顿都不多。第一顿是在12月16日凌晨两点，他给顿拿了4根火腿肠吃；第二顿是在17日凌晨两三点钟，他给牛和伟吃了一桶方便面和一根火腿肠；第三顿是在17日晚上，他和李新义、小张、江某、牛和伟一起吃的饭，当晚吃的米饭，之后就一直没有给牛和伟吃东西。不让牛和伟吃饭是他的注意，主要是怕牛和伟吃饱了有力气反抗。在他们拘禁牛和伟期间的一天晚上，吴某1到公司找他要账，当时他说没钱，李新义来了，让他去找李新义。吴某1到水塘边看了牛和伟泡水，还在李新义的办公室呆了一段时间，看见牛和伟跪着。最后，为吴某1泡了一桶方便面，吴某1在他的办公室吃了方便面后走了。拘禁期间，殴打牛和伟比较凶的有三次。第一次是16日晚上，他在徐华君的办公室听到，李新义在自己的办公室吼叫，同时听到打在人身上发出的“咚咚”声；第二次是他和小张在他的办公室打的，以前说过；第三次是19日晚上下水前，牛和伟跪在办公楼门口，当时李新义用脚朝牛和伟的胸部猛踹了两三脚。李桂强给他说过牛和伟便血的事，当天他把中事给李新义说了，李新义当时的意思是“先不管，等等看”，于是他当时就没有管这个事情了。多日来，他看到牛和伟的身体越来越差，也意识到了牛和伟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但李新义没有喊停手，他们也只能按照李新义的吩咐继续逼牛和伟还钱。没有想到他们的所作所为直接导致牛和伟死亡，他们不希望牛和伟死亡，但他们也确实放任了牛和伟死亡结果的发生，然而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3.徐华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2月15日以来，他、李新义、张永及另几个他不认识的人在王场镇兔场里拘禁了老牛。2015年12月15日下午，按照李新义和张永的安排，李新义和周某3开车去畜牧局办事，他、张永、小张三个人去找老牛要账。他们三人到兔场后，发现老牛人不在，兔子也全部拉走了。于是我就在电话中向李新义汇报了老牛的兔子已经被拉走，李新义就说马上让他们在那儿等。一会儿，老牛就骑着一辆电三轮从外面回来了。张永找老牛还钱，老牛说：“欠条也签了，我承认。”张永说：“承认就行。”老牛又说找李新义来谈。李新义过来后，下车就对老牛说：“我没空，你和张永去下面（指王场镇兔场）去谈。”说完他们就跟着李新义上车，李新义坐上驾驶室，副驾驶坐的是周某3，他、张永、老牛、小张坐在后排。在回王场镇的路上李新义对张永说：“老张你好好和老牛谈，如果谈不好，你陪老牛一起到水塘里面去洗洗。”他听到这话就觉得心虚，李新义的意思就是要威胁老牛和张永，一是威胁老牛尽早还钱，二是威胁张永必须把老牛的账要到手，因为张永之前被李新义弄到水塘泡过水，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回到公司后，李新义对张永说：“你和老牛好好谈谈。”张永就劝老牛把钱还了，老牛承认欠了钱但没有钱还，这样说着说着张永生气了，就抓住老牛的胸前衣服前后猛拽，还骂：“你妈个批的，还钱！”张永就拽着老牛的衣服往水塘拉，老牛不愿去就往后拽，但是张永还是继续使劲拉，后来张永就把老牛拉到了水塘旁，张永吼老牛说：“下去！”李新义也说：“你下去，我还有事，你下去我就走。”老牛就不情愿的脱光了衣服下水了，老牛下水后李新义就走了。当晚10点后，王场镇政府的谭某3和周某3两次来到公司。当时他在办公室写论文，谭某3和周某3应该在李新义的办公室看到了老牛。谭某3和周某3走后，李新义到他办公室询问谭某3向他说了什么，他告诉李新义，谭某3说别出事。16日晚上，他去张永的办公室，看到老牛和张永继续在谈还钱的事情。张永让老牛给儿子打电话，接着老牛开始打电话，电话接通后老牛就到办公室外面说话，打完电话老牛回到办公室，说老牛的儿子不愿意还钱。张永很生气，用手抓住老牛胸前的衣服前后猛拽，并说：“去水塘。”于是张永拽着老牛拉到了水塘旁，张永吼老牛：“脱衣服下去！”接着老牛脱光了衣服下水了，蹲在水里直哆嗦。张永说：“半个小时”，意思就是不到半个小时不准上来的意思。后来，他怕长时间呆在水里出事担当不起，就喊老牛上来，张永没反对，老牛就起身上岸，后李新义把老牛喊到自己的办公室。过了一会儿，李新义又喊张永和他过去，他和张永来到李新义的办公室时，看到老牛跪在地上，看上去是老牛受不了了，在求李新义，他看到这个情况想回避就转身走了，没走出多远李新义喊他回去。张永就让老牛给老牛的姐姐打电话，李新义还让老牛哭装可怜要钱，电话内容他没听清楚，大概意思是老牛的姐姐有钱就给老牛。挂断电话后，李新义用脚踹了老牛的下巴一脚说：“明天十二点之前，拿钱给交代，拿十万，剩下的可以不要。”当时老牛被踢得向后仰了一下，老牛答应说：“行。”李新义对张永说：“带你那去。”张永就把老牛从地上提起来，拉到了张永的办公室，他就回自己办公室去了。17日中午12点钟左右，李新义到他的办公室，他因担心李新义、张永这样对待老牛会出事，就提醒李新义说这样对老牛会出事。李新义说：“那是老张的事。”他也就没说什么了。下午6点左右，李新义、老牛和张永上四楼餐厅去了。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他听到餐厅方向传来打闹的声音，他就赶忙从办公室上到餐厅。看到张永手拿一条餐厅的木方凳准备打老牛，并说：“妈拉个批的，打死你！”老牛当时坐在地上说：“你打，我给你打。”后经李新义劝解，张永就坐回到餐桌旁，老牛也爬起来坐回到餐桌旁，老牛接着就说一些可以帮李新义跑销售来还账之类的事情，他就盛了一碗稀饭吃，吃完就下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又听到餐厅传来打闹的声音。他走到底楼楼梯口的时候，看到张永抓着老牛胸前的衣服往楼下拉扯，老牛不愿意去，用手抓着张永肩膀的衣服，两人抓扯着往楼下走。他看到老牛和张永都喝酒，张永有些拉不动，于是他就到自己的办公室拿了一根甘蔗去帮张永。张永拉着老牛往水塘方向走，在经过办公楼转角处时，老牛不愿去就反抗，用脚踹了张永腿一下，张永差点被踹倒了，张永就从腰间掏出平时放在身上的伸缩棍朝着老牛的头颈部打过去，被老牛用手臂挡住了，打到了胳膊，之后老牛就在躲。这时他从后面追上去，用甘蔗打了老牛的屁股一下，当时甘蔗棒斗打断了，李新义喊：“下去。”张永喊：“你妈批！给我下去！”老牛不愿意，张永就左手抓住老牛胸前的衣服把他往水塘里面拽拉，脚也在不停的踹老牛下半身，右手拿着伸缩棍做着要打老牛的样子。老牛还是不愿下水，就抓住张永的裤脚。张永双手抓住身后的水泥桩子，用脚不停的踹老牛，老牛就掉到水塘里去了，水淹到了踝关节部位。李新义继续在喊：“老张把他弄下去。”老牛就站在水里脱衣服裤子下水了，走到了水淹到大腿位置站着，人冷得打哆嗦。老牛可能冻得受不了了，就对李新义说要上来谈，于是李新义就让老牛上来。老牛上岸后跟着李新义去了李新义的办公室，他在外面看到老牛进去后，李新义就喊：“跪着。”老牛就跪在李新义跟前，李新义把门关上了。之后他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至于李新义和老牛在干什么他不清楚。18日早上7点多钟的时候，张永找到他说要拿三百元钱去接人加油吃饭，并将老牛带到他的办公室对面的会议室里锁起。然后从他这拿过这300元钱就走了，走前张永对他说了一句话，具体说的什么话记不清楚了，意思就是叫他看着老牛，不要让老牛给跑了，他默许了。后来张永开着997（车牌）车子带着2个年轻人和1个中年男人，听口音这三个人都是山东，张永下车后就给他说：“你忙你的去吧，有人了。”他听张永这话的意思是让他忙兔子的事，不要管老牛的事了。说完张永把这三个山东人带到张永的办公室，其中那个中年男人去了李新义办公室，他就忙去了，也没注意张永他们在做什么。下午的时候李新义出去了，几点回来的不清楚。19日下午2点多钟，一个饲料车来送货，他就安排工人在搬运，在路过水塘的时候，他看到老牛站在水塘里，水淹到了肩膀位置，18日来的三个山东人都在边上站着，其中一个年轻人手上拿着一根木棒，张永和小张也在边上，看上去老牛又被逼到水里去了。20日11点多钟的时候，他与李新义到西沱镇上一个火锅店请电力公司的人吃饭，吃到下午两点钟左右才回到公司。回到公司后，李新义问张永怎么样了，张永说钱还是没有到位。这时，周某2进到办公楼，李新义就叫周某2劝老牛还钱，周某2和李新义还说了什么他不清楚。之后，李新义就说让老牛下水去，张永、三个山东人、小张就架着老牛到水塘边，他和周某2到兔舍那边拉饲料去了。当他回到办公楼时，看到老牛身上只穿一条裤衩，靠着墙壁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呼吸微弱，说不了话。于是他倒了点酒送到老牛的嘴边，老牛没张嘴喝，他又倒了杯开水，老牛还是没喝，喊老牛也不应。他就对张永说情况不好！怎么办？张永说再等等看，意思就是看看老牛是不是装出来的。他就到外面大厅找到李新义说：“情况不好啊！”李新义说没事，死不了。他想老牛可能不行了，怕牵扯到自己，于是让张永开车送他去王场街上理发。到街上下车前，他又给张永说老牛的情况不好，可能有生命危险，张永没说话。下午4点35分，张永在车喊他过去，他意识到情况不好，就与张永赶回公司。回到公司后，看到老牛背靠着墙坐在门边地上，已经没有意识了，呼吸很微弱，快不行了。他们将老牛抬上车后，其他人送老牛去医院，他准备去告诉李新义情况。他刚到办公楼大厅，李新义就下来了，他说老牛送去医院了，李新义说去看下。李新义开车搭着他到了王场卫生院，老牛在急诊室抢救，三个山东人往医院外面走，张永打电话给他说要向医院交300元押金，他身上没有钱，于是在医院外面路上拦了一辆熟人的小货车回公司。回到公司他的办公室，想起这个事情的经过，觉得后果严重，很害怕，不知怎么办。过了一会儿，张永打电话说不用送钱过去了。下午五点多钟，张永和李新义回到公司就进了李新义的办公室。晚上六点多钟，文某到他的办公室说，张永让她把楼梯间的几根木棒拿到兔舍去，她害怕就找他帮忙。他们拿着木棒去兔舍的路上时，被警察叫住了，他们就把木棒丢到了地上，之后他被派出所民警带到了派出所接受调查。他们将牛和伟关在会议室里，一是怕老牛逃跑，二是人手不够时就将老牛锁在会议室。他按照李新义、张永的安排，在15日晚11点多、16日晚11点左右、17日晚11点左右将牛和伟锁在会议室里，在16日早上9点左右、17日早上9点左右、18日早上9点左右将会议室的门锁打开。李新义是总的在安排，张永是具体负责人，他只是按照李新义和张永的安排配合张永，小张就是撑个场面，他没有看到小张动手打，后面来的三个山东人是配合张永的。 4.李桂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2月17日，老宋找到他和王某1说，李新义在重庆的兔场需要帮忙做工，叫他们两个人去，他们两人就同意了。当天他、王某1、老宋就座客车来重庆。18日九点钟左右，他们在重庆忠县乌杨镇高速路服务区下车，老张开了一辆丰田越野车在服务区接他们，大概在下午一点钟左右就到了王场镇兔场。当时老张带着我、王某1、老宋三人到一楼经过一个会议室，来到李新义的办公室。在李新义的办公室里，他看见一个老年人在喝茶，后来才知道这个老年人叫老牛。当时他们看见老牛这么冷的天只穿着一件工作服，精神状态不好，被冻得在打哆嗦，拿茶杯的手一直在抖，他感到不对劲，就没有多问。过了一会，李新义就来了，进门就问老牛说：“老牛，你想清楚没有，能不能还钱！”说完，李新义就给老张说让他、王某1、老张去兔舍修顶。之后，老张带着他、王某1换上工作服去修顶，大概两个多小时就修完了，后与老张和老宋抬铁皮。下午六、七点钟，他们四人干完了活一起回老张的办公室，老张对他们说：“你们不做事的时候轮流把老牛看着，晚上值班。”听到这个话后，知道老牛欠李新义的钱，应该是李新义的意思，他们就默认了。之后，他们上四楼餐厅吃饭，在经过李新义办公室外面的时候，看见老徐在锁会议室的玻璃门，老牛被锁在会议室里面。晚上八点钟左右吃完饭，他、老宋、老张、王某1、老徐就到底楼老张的办公室，老张和老徐就打开会议室找老牛谈还钱的事，其他人就在张永办公室耍。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张永喊他们过去，同时他看到张永从他办公桌上拿了一根黑色的铁伸缩棍。张永提出让老牛下水，老牛就在会议室脱了衣裤，只穿了一条内裤往外面走，王某1、宋某1拿了一个手电筒照路，他和张永就跟在老牛后面，小张、老徐也在边上。老牛下水后他们就在池塘旁的坎上看，过了二十几分钟，老牛受不了，往岸边走要上岸。张永不准老牛上岸，叫他去打老牛，他就在墩子旁边地上拿了一根树枝，朝着老牛打了两下，老牛就回到水里去了。又泡了十几分钟，宋某1喊老牛上来。老牛上来后，又回到会议室。19日9点钟，宋某1到宿舍把他和王某1叫起来，并说他一宿没睡，他才知道昨晚宋某1照看了老牛。之后他和王某1到办公楼，看到张永趴在他的办公桌上睡觉，老牛还被关在会议室，他们到四楼吃早饭。吃过早饭他们就在张永办公室耍，时不时出办公室看老牛怎么样了。中午12点多钟的时候，张永叫老牛给儿子、老婆、小舅子打电话要钱没有要到，老徐就把老牛的手机收走，张永就对老牛说：“下水去！”老牛说：“去就去吧！我也没办法！”说完老牛自己脱了衣裤，慢慢往水塘走去，他、宋某1、王某1、张永、老徐跟在老牛后面，小张到老徐的办公室拿了一根树棒跟在他们后面。在老牛下水时，张永用自己的手机拍了老牛几张裸照，过后在李新义的办公室选好发给老牛家人要钱。老牛大概泡了十几分钟，宋某1叫老牛上来，张永说：“不行，时间不够，再泡一会！”他就用小张拿来的树棒顶了老牛左肩膀两下，不让老牛上岸。老牛又泡了十几分钟，被冻得打哆嗦更厉害了，怕出事，他、宋某1、老徐就叫老牛上来。老牛爬上岸，好像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慢慢的。在老牛穿衣服的过程中，张永说：“老牛几天没吃饭了，还挺能扛的！”晚上8点多，李新义和张永从外面回来了，张永让老徐打开会议室的门，张永进去就抓起老牛胸前的衣服往屋外拽，他、宋某1、小张、老徐在后面跟着，张永将老牛拽拖到门口停着的车子前，让老牛跪在李新义跟前。李新义问老牛想好没有，什么时候给钱；老牛说没钱，还不了。李新义很生气，就用脚踹了老牛胸口两脚，老牛被踹得晃了两下。张永又说让老牛下水，接着张永、老徐、宋某1上前把跪着的老牛架起来往水塘方向走，在路过办公楼花坛的时候，他就拿起了之前他打老牛用的那根树棍。到了池塘边，老牛站着不愿下水，他上前用拿着的木棍朝老牛的屁股拍了两下，让老牛快下去，不然要挨揍，老牛就下水了。老牛在水里泡了半个小时之后就受不了要上来，张永不准，叫他去赶老牛，他就走到岸边，用木棍戳了老牛的后背两下，让老牛下水，老牛又退回到水里泡着。又泡了10分钟，老徐就让老牛上来，老牛上岸穿衣服，之后又被关到会议室。他、宋某1、老徐、张永、小张在张永的办公室，张永安排小张和老徐看上半夜，他和老宋下半夜，当时他说起不来。第二天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有人来叫他换班，他没起来。20日早上9点他下去，看到老牛还被锁在会议室，趴在桌子上睡觉，张永在自己的办公室睡觉，他就在张永的办公室玩手机，时不时出门看看老牛在干什么，之后王某1、老宋等人也先后来到张永的办公室，一起照看老牛。在11点多钟时，他看见老牛在会议室用垃圾桶解大便，解不出来很难受的样子，老牛说要喝水，他就给老牛倒了水喝，老牛不小心弄倒了垃圾桶，里面流出红色水样的稀便。他回到办公室给张永说了这个情况，张永没说什么。下午二点钟左右，李新义已经和老徐回来了，与张永一起在找老牛还钱，这时有一个40几岁的中年男人（指周某2）来拉饲料，这人可能认识老牛和李新义他们，就也去做老牛的工作。一会儿，张永喊他、宋某1、王某1、小张一起拉老牛去泡水，于是他们把老牛带到水塘边，老牛脱了衣裤，坐在地上滑下去了。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看上去老牛体力很差，他就叫老牛上来，这时周某2拉了饲料回来了，来到水塘边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老牛刚爬上水塘就坐在地上，还没穿上裤头就躺在地上了，他以为是装的，就用甘蔗顶了老牛的左膝盖处两下说：“你赶紧动动，把裤子穿好了，我们帮你抬上去。”老牛爬了两下都没有爬起来，感觉人没力气了，接着他们在场的人就把老牛抬上来，抬回到办公室一楼的卫生间。老张给老牛洗脚后，他们又把老牛抬到老徐的办公室，背靠墙壁坐着。当时老牛说不出话，意识不清醒，他就去倒来一大杯开水喂给老牛，老牛喝了一半。老徐提出让老牛喝白酒暖身，于是老徐去倒了小半杯白酒，喂给老牛喝，老牛是否喝了他不知道。他又拿了一个馒头给老牛吃，老牛拿着馒头没吃，过了一会儿老牛像睡着一样在打呼噜。又过了一阵，老徐和老张去镇上理发去了。他看老牛睡过去了，他、王某1、小张去了老张的办公室玩手机。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到老徐办公室，看见老牛侧倒在地上，老宋在边上看着，也以为老牛睡着了，他上前去探鼻息，感觉气息很微弱，他赶紧掐人中，并喊其他人过来赶快送医院。不一会儿，李新义下来了，李新义喊老牛也没反应。这时，老张和老徐也回来了，老徐倒了一大杯开水用杯底贴着老牛的胸口取暖，胸膛的皮肤都烫伤了，但没作用。之后，他、老宋、老张、小张把老牛抬到了门口，李新义回办公室拿钱，老张把车开到门口，把老牛人抬上车的后排座位送去王场医院。到医院后，他先下车跑进医院喊医生赶紧救人，他给医生说：“这个人，快不行了！”然后他、老宋、老张、王某1、小张就把老牛抬进了医院走廊的床上，王场镇卫生院的一个扎个辫子、大概30岁出头的女医生问老张:“怎么回事?”老张回答说：“喝酒了，在水里捞上来的！”医生又问：“时间大概多久了？”老张说：“大概1个多小时了。”说完那个女医生和几个医生开始对老牛进行抢救。然后他、老宋、小张、王某1就出到医院大门口，那时老徐和李新义也在医院门口站着，李新义叫老张给老牛的家属打电话，叫我、老宋、王某1三个人先回公司去。在回兔场路上，他就给王某1说：“上午的时候，已经发现老牛大便排不出来了，如果下午从水里起来，马上去医院，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大概过了20分钟，李新义也回来了，李新义下车的时候给他们说老牛已经不行了，意思就是老牛已经死了。李新义把老宋叫到他的办公室里去了，之后老宋回来给他们说：“赶紧走吧！没你们的事！”这样他、王某1、老宋就包了一辆面包子到了忠县县城，然后打三轮车到忠县乌杨镇高速路服务区，再打车到万州，又从万州打车到襄阳，最后从襄阳座火车准备回山东，结果在途径徐州的时候，就被当地的铁路公安抓着了。18日之前老牛的用餐情况他不清楚，18日之后他没看见老牛用过餐，直到19日老张给他说已经几天没有给老牛吃饭了，他才意识到是老张故意不让老牛吃饭。他怕老牛受不了，在老张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给了老牛几次水喝。他、王某1、老宋本来是过来给李新义干活的，后来老张让他们配合看老牛，不准老牛走，并且这也是李新义的意思，当时就觉得既然答应了帮忙就继续帮。 5.同案关系人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2月16日晚上，李新义给他打电话让他、王某1、李桂强三人到重庆市石柱自治县王场镇的兔场干活。他接到电话后，于17日三人就坐客车从平邑出发，18日到达忠县乌杨，当时是张永开车来接他们。18日上午11点多到达兔场。到兔场之后，他就去李新义的办公室打招呼，意思就是让李新义知道他们到了。他进去时，看见老牛在里面，他与李新义聊了一会，李新义就安排他们三个人到兔场里面盖顶棚。大概在下午五、六点左右，他们四个人才到四楼餐厅吃饭，路过底楼时，他看到老牛一个人被锁在会议室里，是从外面上锁的。吃完饭后，他们都到了张永的办公室，不一会张永就喊他们，让老牛洗澡去，他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张永、老徐、李桂强、王某1、小张带着老牛走到了大门口。当时老牛身上只穿了裤头，走在最前面，张永和老徐在老牛身后催老牛走快点，他和其他人走在最后面。到了水塘边后，张永就让老牛下水，老牛就自己下到水塘里。老牛下水后，他们就在坎子上看着老牛，他和另外一个人各拿了一个电筒。老牛泡了一段时间就受不了了往岸边走，张永不让上岸，并喊老牛往中间走。他看到李桂强打在岸边蹲着的老牛，由于隔得较远，他没看清楚是打的哪个部位。他看到李桂强打人，就给王某1说提醒一下李桂强不要打人。老牛在水塘里大概泡了一个钟头，张永就让上岸了。之后将老牛锁在会议室，他们都去了张永的办公室。在11点左右，老徐、小张、李桂强、王某1睡觉去了，张永对他说：“你今晚在这里和我一起做个伴看着老牛。”他当时想寝室里面也没有被子，于是答应了。当晚他到办公楼卫生间小便了几次，顺带看了下老牛，老牛都是趴在会议室的桌子上睡觉。12月19日行为1点钟左右，李新义和张永从外面回到公司，张永一回来就对他们说让老牛下水，要给老牛拍照，把拍的照片传给老牛的家人，让老牛的家人知道老牛在受罪，还钱快些。于是张永、他、老徐、小张、王某1、李桂强就把老牛从会议室带到水塘边，让老牛就下水去，张永当时拿手机在给老牛拍照，老牛在水里待了不超过半小时，张永就喊老牛从水里出来。然后他们又把老牛带回了会议室。大约晚上8点钟，有人到办公室喊他们将老牛带下水塘泡澡，于是张永、他、老徐、小张、王某1、李桂强就把老牛从会议室带到水塘里泡水，泡完水后带回到会议室。晚上12点左右，老徐对他说：“你和小张负责上半夜，我和李桂强负责下半夜，到凌晨三点来换班”，当时他默认了。说完老徐和李桂强就去睡觉去了，他和小张在办公室呆了两三个小时，他就上四楼睡觉去了。第二天早上他问李桂强晚上下没有下去，李桂强回答说没有下去。2015年12月20日上午，他们三人准备回山东，但没拿到钱没有走成。下午两点钟左右，李新义和老徐从外面开车回来了。老徐回来之后就回他的办公室里面，他看见老徐回来了，就拿着水杯去老徐的办公室里面接水喝，这时候张永也进了办公室，然后李新义就在老徐的办公室门口说：“洗洗澡！”他当时还在嘟噜“又洗澡呢！”在这个时候，石柱的老周（周某2）和两个女的就到厂里来拉兔子饲料。老周看见他后，就给装了一根烟，他就让老周去劝李新义不要这么弄。这时候李新义出来让老周去劝老牛把钱还上，老周就去给老牛说了。老周说完之后，老牛就被李新义、老徐、张永、小张、王某1、李伟（指李桂强）他们带出去了。他当时走在最前面找个机会走开。老周看见老牛被带走了，就下去兔场拉饲料去了。他当时看见老牛走路就有点不行。他们把老牛带到水塘边，就让老牛下水。他看见老牛下水后李新义离开了，就转身回来叫老牛上来，张永就说不准上来，在下面多泡一会儿。隔了一会儿，他又喊老牛上来，张永当时就点头了。然后老牛就从水里面起来，起来的时候，他看见老牛四肢体无力，感觉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样子。老牛走到水塘边坐在地上，他们就喊老牛走上来，但老牛就已经没劲了，就倒在水边。于是，他、王某1、李伟、张永、小张五人就下去把老牛架着抬上来，老徐在上面拉。他们把老牛抬上来之后就送到了老徐的办公室的地上，之后他就出去刮脸。他刮完脸回到公司办公楼不久，李伟就在说：“唉，怎么不打呼噜了，人不行了！”他听见之后就接连给张永打了两个电话，说人不行了快回来。他打完电话回来，小张就把李新义喊过来了，并对李新义说：“人不行了。”李新义就说赶快送医院。这时候，张永和老徐也回来了，所有的人就把老牛抬到黑色的越野车，然后张永开车，他、王某1、李伟、小张也在车上。他们把老牛王场镇卫生院后，医生就说人不行了，老徐就把他、王某1、李伟、小张我们四人叫到旁边说：“人不行了，你们先走。”他就跟王某1、李伟出来坐了一辆去西沱的小班车到了兔场。他们到兔场刚下车，老徐也坐了当地的车到了兔场，那时候他就没有看见小张了。接着李新义也回来了，他、王某1、李伟三人也跟着李新义到了办公室，李新义叫你们走，他说他们没有钱走不了，李新义就从身上拿了一张银行卡给他们，并说：“这里面大概有两千多块钱，卡的密码是020381。”然后他们三人上了一辆小班车到了王场镇。在车上的时候，他们问车主走忠县吗，车主回答说不走，但给他们找了一个面包车。他们三人就坐面包车到了忠县，车费给了250元。到忠县后，他们又找了一辆车到了万州。当晚在万州找了一家小旅馆休息。第二天，他们先去把李新义给的卡上的2500元钱取了出来，然后在万州买了到山东兖州的火车票，一直坐到徐州，就被徐州铁路公安抓了。在这几天当中，老牛下水不是自愿的，是李新义和张永喊他下水的，而且下水之后，张永不喊上来，老牛不敢上来。他是不愿意参与的，但他是在李新义的手下打工的，张永又是经理，他们让怎么干就怎么干，他也是没有办法。但他没有对牛和伟实施殴打和辱骂行为，还给王某1说过，叫李桂强不要打人。 6.同案关系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8日早上九点钟左右，他们坐大巴车到重庆市忠县乌杨下了车，是张永在乌杨接他们到石柱自治县王场镇兔场。到了兔场后，张永带他们三人到李新义的办公室。在经过会议室时他看到老牛正在和李新义谈话，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老牛。李新义见他们三个人到了后，就带到他的办公室，当时李新义安排他们三个人到一个兔舍的办公室修顶棚。大概在下午一点钟左右，他们修完顶棚就回到办公楼四楼吃午饭。在吃饭的时候，李新义就交待他和张永、李桂强、宋某1去给一个新修的兔舍搬瓦。当天下午他们一直干到五、六点钟才回办公楼吃饭，吃了饭后，他和张永、李桂强、宋某1就一起到了张永的办公室喝茶、聊天，当时老牛还是被锁在会议室里。这时，张永对他们说：“那个被锁在玻璃门里的人叫老牛，因为欠了公司的钱被我们扣在公司了。”在他们喝茶聊天期间，张永多次出入办公室去找被锁在会议室里的老牛谈欠款的事情。一直到晚上9点钟左右，他就听到张永说：“到点了，下水吧，李总回来了我不好交代。”之后，张永就对他们三个人说：“你们三个人和我一起出去看着他，别让他跑了。”当时张永手上拿了一个伸缩棍和一个手电筒，小张和李桂强手里拿了一根木棍，他和老宋拿了一个手电筒，张永、他、宋某1、李伟、老徐、小张六个人一起将老牛带到了水塘边，张永对老牛说：“你自己下去。”当时老牛不愿意下去，就在那里和张永协商，看能不能不下去，但是张永没听，还是逼老牛下水了。他们用手电将老牛照着，怕老牛从水塘里面跑了。老牛在水塘里面泡了半个多小时，老牛冷得受不了了，就往岸边走，但是张永不让老牛上来，就用脚踹了老牛，并用手上的伸缩棍打老牛。期间，小张和李桂强也用脚踹了老牛，又将老牛打回了水里。没过多久，李新义也到了水塘边，并对在场的六个人说：“你们看好他，别让他跑了。”看了一会李新义就离开了。老牛一共在水里呆了一个小时左右，老徐就让老牛上岸，老牛上岸后在岸边穿好衣服，他们六个人就将老牛带回了会议室里。之后，他和李桂强、宋某1、小张就回到了张永的办公室，张永和老徐在与老牛谈还钱的事情。大概在晚上十二点左右，他和李桂强就返回兔舍里面的寝室睡觉去了。19日早上八、九点钟，老宋打电话让他和李桂强到办公楼吃饭，他们路过会议室的时候看到老牛还是被锁在里面。中午十二点过，张永对他们三个人说：“我们一起给老牛拍几张下水的照片，发给他家里人。”当时老徐和小张也在场，于是张永和老徐将老牛从会议室里带了出来，六个人一起将老牛带到了水塘边，张永让老牛下水塘。老牛下到水里后，张永就拿出手机对老牛进行拍照，老牛大概在水里呆了半个小时后上岸了。由于老牛身上有很多泥巴，于是就让老牛自己拿着衣服到办公楼一楼厕所，张永和老徐就用冷水将老牛身上的泥巴冲干净。然后，张永、老徐在会议室里和老牛谈欠款的问题，他和宋某1、李桂强、小张就回到张永的办公室玩手机。20日下午2点钟左右，李新义和老徐从外面吃饭回到公司后不久，李新义就让他们都到大厅里面去，于是他们都到了办公楼大厅里，他看到李新义非常生气的对老牛说：“不还钱，就下水！”老牛当时已经站不稳了，小张和张永就扶着老牛往水塘边走，其他人就跟在后面，到了水塘边，张永和小张就脱了老牛的衣裤，老牛站不稳就从岸边滑下了水塘。老牛下水后不久，老徐和那个拉饲料的客户（指周某2）也来到了水塘边，那个客户对李新义说：“差不多就行了。”意思就是说让老牛上岸。但李新义说：“让他再在水里游会。”说完李新义就离开了。老牛在水里呆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冷得受不了了，自己往岸边爬，由于岸边比较陡，老牛爬了一半又滑了下去，滑下去之后老牛脚在水里泡着，身体趴在岸边就不动了。他们看到老牛不动了，于是张永、李桂强、宋某1、小张下到老牛躺着的地方，用老牛的上衣将老牛包裹住，他们四个人就合力将老牛往上抬，他和老徐站在上面拉。将老牛抬上岸后，老牛已经神志不清了。于是张永、李桂强、宋某1、小张每人抬着老牛的两只手、两只脚，将老牛抬到了老徐的办公室，他当时拿的老刘的裤子和拖鞋，老徐当时跟在后面。到了老徐的办公室后，他们将老牛放在办公室的地上坐着，并打开办公室的热空调，拿了热水给老牛喝。之后，他就回了张永的办公室，过了一会我又到老徐的办公室，一进办公室就闻到有酒味，并看到办公桌上放了一个一次性塑料杯装着的白酒，估计是个老牛喝了暖身子的。我看了老牛一眼后，又返回了张永的办公室。后来，他听见小张在喊“老牛不行了，快出来！”于是他就到老徐的办公室，看到老牛靠墙坐在办公室的地上，人已经迷糊了。李桂强正在掐老牛的人中，小张在向办公楼上跑，边跑边在喊李新义。老宋当时就给张永和老徐打电话，让他们赶回来。不久，张永和老徐、李新义就先后都到了老徐的办公室。李新义就让他们将老牛赶紧送医院，于是我和宋某1、小张、李桂强、张永就将老牛送到了医院。将老牛送到医院以后，他和宋某1、李桂强就出了医院，并坐面包车回到了厂里。在面包车上，李桂强就对他和宋某1说：“我看到老牛拉屎的时候，拉的是红色的东西，像血一样。”他们回到厂里不久，李新义和小张、老徐也回到了厂里。当时李新义对他们三人说：“你们不是要走吗？现在就走。”于是他们三人在当天下午6点钟左右，就坐面包车到了王场镇上，之后在王场坐面包车到了忠县。在忠县乌杨收费站花了150元坐了一个私家车到了万州，当晚他们在万州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们又坐大巴车到了宜昌，随后在宜昌坐大巴车到了襄阳，后来在襄阳坐火车到兖州，在12月22日中午，途经徐州火车站的时候，被火车站派出所的民警抓获了。他参与了三次逼老牛下水的过程，这三次都是他、张永、老徐、李桂强、宋某1、小张一起逼老牛下水的，让老牛感觉他们人多，起到威胁老牛的作用，使老牛不敢反抗。由于18日干活干累了，所以在19日晚上8点多他就回寝室睡觉了，后来听说老牛又下水了。他看到老牛身上有青一块紫一块的伤，身上还有很多一道一道的伤，遍布在老牛的后背和屁股上，应该是被打过造成的。他还看到过张永拿伸缩棍打过老牛的后背、腿，小张和李桂强用脚踹过老牛的后背，李桂强用木棍在水塘边打了老牛。他知道这是违法的，但是老板李新义、张永要求他们看管老牛和逼老牛下水，他也没有办法，就照他们说的做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新义为索取债务，指使被告人张永、徐华君、李桂强等人，与其一起非法拘禁他人，并使用暴力致被拘禁人死亡，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当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新义是本案的组织和指挥者，并多次直接对被害人实施殴打、逼迫浸泡冷水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张永受李新义指使，积极组织安排其他被告人与其一起采取殴打、受冻、挨饿等手段折磨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华君听从李新义、张永的安排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其到案后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属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桂强听从张永的安排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坦白，予以从轻处罚；其在原判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属累犯，予以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其一，在本案中，被告人主观上有非法拘禁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被害人多日，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二，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李新义等被告人在连续拘禁被害人六天期间，只给被害人吃一顿饭、每天逼迫被害人在寒冷的水里浸泡几十分钟至数小时不等、多次殴打被害人等，致被害人七根肋骨骨折并胸腔积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多个器官组织发生水肿、出血、自溶等病理改变，并当场晕倒在水塘边生命垂危；此时，被告人仍将被害人拘禁在办公室，不及时送医院抢救，最终被害人因外伤、寒冷等因素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因此，被告人连续多日殴打被害人并让其挨饿、受冻的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使用暴力致人死亡”。综上，四被告人为索取债务犯非法拘禁罪，并使用暴力致人死亡，故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关于被告人李新义提出其未用棍棒殴打被害人的背部及踢踹被害人的胸部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张永供述证明，2015年12月16日晚，被害人泡水后被带回李新义的办公室，当时已经跪不稳了，双手朝前撑在地上，李新义朝被害人的左侧腰部踢了一脚，将被害人踢趴在地上；之后，张永又在徐华君的办公室听到，李新义在自己的办公室吼叫并殴打被害人，有打在人身上发出的“咚咚”声。证人吴后证明，2015年12月16日晚，李新义在当晚第一次逼迫被害人去泡水时，用木棒朝牛和伟的背部打了一棒，当时那根木棒就被打断了；当晚被害人第二次泡水回到李新义的办公室后没跪好，李新义用脚踢被害人。证人文某证明，2015年12月17日晚，李新义用木棍击打了被害人的胸部两棒，张永的供述印证了这一事实。被告人张永和李桂强均供述，2015年12月19日晚，李新义朝跪在跟前的被害人胸部猛踹了两脚。因此，李新义的这一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新义提出其无杀害被害人故意的辩解理由。经查，2015年12月15日晚10点以后，王场镇谭某3先后两次到公司，阻止李新义等人的违法行为。在此后的数日里，又有多人阻止、劝解李新义，要求其送被害人就医、劝其不要殴打折磨被害人、提醒其注意被害人的生命安全等，但李新义对此不予理睬，继续采取殴打、受冻、挨饿等手段折磨被害人，甚至说“我现在不要钱，我要命。”在被害人身体衰弱无力行走的情况下，依然将被害人架着拉到水塘泡冷水，以致被害人晕倒在水塘边生命垂危；此时，被告人徐华君提醒李新义被害人有生命危险，其仍不安排人送医院抢救。以上事实，足以证实李新义为追讨债务不顾被害人的死活，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态度。故其辩解无杀害被害人故意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新义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追债导致的非法拘禁，不是故意杀人；被告人李新义是自首、犯罪情节轻，且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前已阐明，本案属故意杀人罪，且李新义是本案的组织和指挥者，应当对全案承担刑事责任；其次，李新义为追讨债务，指使其他被告人与其一起，连续六天采取殴打、逼迫浸泡冷水、挨饿等手段折磨被害人，全然不听他人的多次劝阻、提醒，不顾被害人的死活，最终致被害人不堪折磨死亡，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第三，被告人李新义归案后，对部分主要犯罪事实拒不承认，不构成自首或者坦白，且认罪态度差；第四，被告人李新义的犯罪动机是为追讨债务，不是蓄意杀人，且其向被害人亲属赔偿后获得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第五，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的身体状况是其死亡的因素之一。综上，对其酌定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永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欠钱并转移财产，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被害人的死亡与其自身疾病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李新义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应当及与其他被告人，且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一，被害人欠钱并转移财产，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量刑时予以考虑。其二，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连续六天采取殴打、受冻、挨饿等手段折磨被害人，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后又不及时送医院救治，最终致被害人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且被告人张永积极组织并直接实施犯罪行为，故张永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其三，因为张永等其他被告人是因执行被告人李新义的犯罪意图而实施犯罪行为，所以被害人亲属获得赔偿后对李新义的谅解可及与其他被告人，并且张永认罪、有悔罪表现，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徐华君提出其在2015年12月18日以后没有参与逼迫被害人泡水等犯罪活动。经查，同案其他被告人及同案关系人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徐华君在2015年12月18日至20日期间，多次参与逼迫被害人泡水和看管被害人等。故徐华君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徐华君的辩护人提出徐华君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属非法拘禁罪；徐华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徐华君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一，徐华君的行为虽不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决定因素，但对本案的发生起到了次要、辅助作用，是整个犯罪的组成部分。因此，徐华君构成故意杀人罪，系从犯，且其主观恶性小，在发现被害人生命危险后提醒张永和李新义，予以减轻处罚。其二，徐华君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桂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桂强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当认定为非法拘禁罪或过失致人死亡罪；李桂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桂强参与拘禁被害人的时间不长，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其一，李桂强与徐华君一样，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在此不赘述。其二，李桂强于2015年12月18日至20日期间，参与逼迫被害人泡冷水和看管被害人等，没有全程参与，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酌定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新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永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至2028年12月19日止。） 三、被告人徐华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 四、被告人李桂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 五、对作案工具木棍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晓佳 审 判 员  侯 迅 代理审判员  尹宏桂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