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624民初570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正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陈亘兵，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姜小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梅，麻栗坡县老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原告李正提（反诉被告）与被告姜小军（反诉原告）采矿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不宜使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正提（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陈亘兵、被告姜小军（反诉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正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姜小军支付原告采矿权转让费用2000000.00元及违约金100000.00元，合计2100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6日，姜小军与原告签订（转让）合作协议，原告将麻栗坡县新厂冲硅石矿采矿权以2300000.00元转让给姜小军，协议就采矿权地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做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义务，被告姜小军在支付了300000.00元转让费后，拒不支付剩余的部分。姜小军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原告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姜小军辩称：1.李正提起诉的事实理由与真正的事实不符。事实是2015年8月，李正提找到我说：“现有麻栗坡县豆豉店新厂冲硅石采选厂的采矿权证，因资金困难，无力缴纳土地复垦费，若不缴纳，采矿权证将要过期，无法办理年检手续。如你缴纳复垦费，我将采矿权权证转让给你，你就可以开采”。我并未涉及过矿产业生意，李正提一再承诺采矿权证转让给我就可以经营，没有其他手续。2015年12月26日，李正提起草一份《（转让）合作协议》并与我签订，之后我支付了523000.00元给他，用于缴纳土地复垦费，剩余部分折抵作转让费。打款之后，我到政府和相关部分咨询采矿事宜，在完善手续和前期准备工作时共计开支各种费用160万左右。准备工作完成后，我刚进入矿区准备开采就遭到新厂冲村民李茂顺的阻挠，我打电话给李正提来协调此事他却一直不予理睬，我找到相关部门来调解，经过了解才知道，该采矿权及硅石矿厂是李正提2005年10月9日转让过来的，之前叶谓宗经营时，李茂顺、李昌国用土地、山林作为投资，也就是说李茂顺两人有股份，李正提转让过来后，经营期间一直默认和沿用叶谓宗与李茂顺、李昌国之间的约定。2005年10月12日，李正提与叶谓宗签订了一份《合股协议书》，其实，叶谓宗针对该采矿权也有股份。因此才会发生叶谓宗也曾打电话阻挠过动工开采的事情。2.我与李正提签订的合同系可撤销合同。原因在于我与李正提签订《转让协议》时其故意隐瞒该矿山的实际情况，避重就轻采取欺诈手段，使得我产生重大误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实施某种欺骗他人的行为，并使得他人陷入错误而订立合同。第七十一条规定，重大误解是指行为人对于合同的重要内容产生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而订立合同。我与李正提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我们签订《转让协议》的时间非常仓促，李正提起草的协议中第四条第七项明确写有：“此协议甲乙双方必须共同保密，不得外传，如有一方违反造成的各种损失或者不良影响以及产生的费用由违反方承担”，当时我并不清楚为何会有这样的条款，直到受到阻挠才得知李正提是为隐瞒他人在该矿山有股份的事实。3.针对我的前期投入和相关损失，因开支票据等大部分材料相关单位还未开具，现在还不适宜主张权利，我将保留诉权另案起诉。因此，李正提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姜小军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依法撤销与李正提签订的《(转让)合作协议》。事实与理由是：2015年8月，李正提找到我说：“现有麻栗坡县豆豉店新厂冲硅石采选厂的采矿权证，因资金困难，无力缴纳土地复垦费，若不缴纳，采矿权证将要过期，无法办理年检手续。如你缴纳复垦费，我将采矿权权证转让给你，你就可以开采”。我并未涉及过矿产业生意，李正提一再承诺采矿权证转让给我就可以经营，没有其他手续。2015年12月26日，李正提起草一份《（转让）合作协议》并与我签订，之后我支付了523000.00元给他，用于缴纳土地复垦费，剩余部分折抵作转让费。打款之后，我到政府和相关部分咨询采矿事宜，在完善手续和前期准备工作时共计开支各种费用160万左右。准备工作完成后，我刚进入矿区准备开采就遭到新厂冲村民李茂顺的阻挠，我打电话给李正提来协调此事他却一直不予理睬，我找到相关部门来调解，经过来了解才知道，该采矿权及硅石矿厂是李正提2005年10月9日转让过来的，之前叶谓宗经营时，李茂顺、李昌国用土地、山林作为投资，也就是说李茂顺两人有股份，李正提转让过来后，经营期间一直默认和沿用叶谓宗与李茂顺、李昌国之间的约定。2005年10月12日，李正提与叶谓宗签订了一份《合股协议书》，其实，叶谓宗针对该采矿权也有股份。因此才会发生叶谓宗也曾打电话阻挠过动工开采的事情。2.我与李正提签订的合同系可撤销合同。原因在于我与李正提签订《转让协议》时其故意隐瞒该矿山的实际情况，避重就轻采取欺诈手段，使得我产生重大误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实施某种欺骗他人的行为，并使得他人陷入错误而订立合同。第七十一条规定，重大误解是指行为人对于合同的重要内容产生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而订立合同。我与李正提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我们签订《转让协议》的时间非常仓促，李正提起草的协议中第四条第七项明确写有：“此协议甲乙双方必须共同保密，不得外传，如有一方违反造成的各种损失或者不良影响以及产生的费用由违反方承担”，当时我并不清楚为何会有这样的条款，直到受到阻挠才得知李正提是为隐瞒他人在该矿山有股份的事实。3.针对我的前期投入和相关损失，因开支票据等大部分材料相关单位还未开具，现在还不适宜主张权利，我将保留诉权另案起诉。综上，我与李正提的协议因存在欺诈，应当依法予以撤销。 李正提辩称，姜小军反诉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1.双方的转让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将我所有的新厂冲硅石矿采矿权转让给姜小军，双方对采矿权没有争议，新厂冲硅石采选厂是一个个人独资企业，是没有其他人合股的，不然怎么是个人独资企业，并且是经工商登记的，我作为该厂的投资人，权属清楚。2.姜小军在开采过程中与村民发生争执，这些并没有约定在双方的《（转让）合作协议》中，我方转让的仅仅是硅石厂和采矿权，至于采矿要占用到村民的土地，理应由其自行支付相关费用。3.关于叶谓宗警告姜小军不准开采的问题，是由于我方与叶谓宗还存在债务关系，因为我方向叶谓宗转让该采矿权时还没有将费用付清，但是并不存在叶谓宗有股份的说法。4.关于双方协议中约定的保密条款问题。这是我们双方协商的，姜小军看过协议书才自愿签字确认的，并不是我方自行拟定。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本诉的争议焦点是：李正提请求姜小军支付转让采矿权的尾款2000000.00元及利息1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该得到支持？反诉的争议焦点是：1.李正提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隐瞒事实和欺诈行为？2.李正提与姜小军签订的《（转让）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 当事人围绕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双方提供的针对本诉与反诉的证据相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李正提提交的证据A2，即《（转让）合作协议》，用以证明双方于2015年12月26日签订采矿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姜小军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在签订时，李正提采取隐瞒事实真相、欺诈的行为，不合法。本院认为，姜小军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签订转让采选厂及采矿权的事实以及协议约定的其他具体内容，证据的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至于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内容效力的否定，并不能否定其作为证据的资格，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本院将在评判部分加以分析认定。对李正提提交的A3，即《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2016年1月11日麻栗坡县新厂冲硅石矿采选厂投资人由李正提变更为姜小军的事实。姜小军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系麻栗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来源合法，真实客观，能够证明2016年1月11日，麻栗坡县新厂冲硅石采选厂的投资人由李正提变更为姜小军的事实，同时能够证明李正提已经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李正提提交的A4，即授权委托书，证明李正提授权李秉谦处理采矿权转让相关事宜的事实。姜小军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转让）合作协议》上的签名是李秉谦，李正提授权父亲办理采矿权的相关事宜，李正提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因此李正提才能成为本案本诉的适格原告，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李正提提交的证据A5，即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证明麻栗坡县新厂冲硅石矿采选厂属于个人独资企业，姜小军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2006年7月20日，文山麻栗坡县工商管理局颁发麻栗坡县新厂冲硅石矿采选厂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的事实，当时的投资人为李正提，而麻栗坡县新厂冲硅石矿采选厂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协议转让的标的物之一，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李正提提交的证据A6，即采矿权证复印件，证明李正提转给姜小军的采矿权证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姜小军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采矿权证作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转让合同的主要标的，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被告姜小军提交的证据B2，即麻栗镇豆豉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及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李茂顺对姜小军进行采矿施工加以阻止，经豆豉店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的事实。李正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而且整个材料中并没有李茂顺的亲笔签名，出让方也没有义务去协调姜小军与矿区当地村民发生的矛盾。本院认为，该证据系麻栗镇豆豉店村调解委员会出具，真实客观，能够真实反映调解委员会对李茂顺与李正提之间纠纷予以调解，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姜小军提供的证据B3、B4，即麻栗镇调委会群众来信来访登记表和调解笔录，证明李茂顺多次阻止姜小军施工以及经司法所等相关部门调解未果的事实。李正提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整个材料中并没有李茂顺的亲笔签名，出让方也没有义务去协调李正提与矿区当地村民发生的矛盾。本院认为，该证据系麻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来信登记表能够证明姜小军向调解委员会反映纠纷的事实，调解笔录上有姜小军和李茂顺的签名，真实客观，能够证明人民调解员调解员盘金胜、肖启申在麻栗镇调解委员会办公室主持调解李茂顺阻止姜小军采矿施工的纠纷，但调解未果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姜小军提交的证据B5，即开采硅矿合同书，证明李茂顺用荒山及承包地投资作为股份投资新厂冲硅石采选厂的事实以及李正在转让时未告知这一情况。李正提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真实客观地反映2004年12月30日，争议的硅石矿采选厂最初的投资人叶谓宗与李茂顺、李昌国签订了开采硅矿合同书，双方约定李茂顺、李昌国将面积为120亩的承包地及荒山交由叶谓宗开采，由叶谓宗出资金。叶谓宗在销售硅石矿10日内按销售票据支付李茂顺、李昌国每吨10元补偿费，如10日内不能支付，应承担每吨10元两倍的违约金，合同与李茂顺在新厂冲硅石矿采选厂是否享有份额以及李正提转让采矿权给姜小军时是否权属清楚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但是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叶谓宗开采的矿山使用到李茂顺、李昌国的荒山和承包地，约定由在销售硅石矿10日内按销售票据支付李茂顺、李昌国每吨10元补偿费，而李茂顺、李昌国并未实际参与矿山开采和管理，也不参与受益的分配，仅是一种补偿费和使用费的性质，并不能证明李茂顺、李昌国对矿山享有股份的事实，对证据予以采信，但姜小军的证明观点不予采纳。对姜小军提供的证据B6，即合股协议书，用以证明叶谓宗在新厂冲硅石矿采选厂享有股份的事实以及李正提隐瞒了这一情况。李正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该协议后来已经由双方协商变更，现在只是尚欠叶谓宗转让费，叶谓宗已经不再拥有份额。本院认为，李正提对该证据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2005年10月12日，李正提与叶谓宗签订合股协议书，由李正提补给叶谓宗前期投资425000.00元，后期的投入由李正提负责，分成按照叶谓宗20%、李正提80%的比例。合股后，叶谓宗将证照负责人更名为李正提，如有违约，违约金50000.00元。该证据真实客观，予以采信，但李正提提出后来已经更该协议，叶谓宗已经不再享有份额，只是尚欠叶谓宗转让费。结合姜小军提供的证据B7，即对叶谓宗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叶谓宗自己也认可已经将采矿权转让给李正提，只是尚欠转让费，因此，对证据B6、B7予以采信，但对姜小军主张的叶谓宗享有麻栗坡县新厂冲硅石采选厂股份的证明观点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麻栗坡县新厂冲硅石采选厂的采矿区位于麻栗镇豆豉店村民委员会××厂××村野猪塘矿山，2004年12月30日，叶谓宗与李茂顺、李昌国签订了《开采硅矿合同书》，双方约定：叶谓宗出资金，使用李茂顺、李昌国的荒山和承包地120亩，叶谓宗负责开采，开采期限从2004年12月30日起至硅石矿开采终止，叶谓宗在销售硅石矿10日内按销售票据支付李茂顺、李昌国每吨10元补偿费。后经相关部门依法批准，依法办理了采矿许可证。2005年4月22日，麻栗坡县新厂冲硅石采选厂在依法注册登记，经营行业为采矿业，经营范围为冶金用脉石英开采销售。2005年10月12日，叶谓宗与本案当事人李正提签订《合股协议书》，双方约定：由李正提补给叶谓宗前期投资425000.00元，后期投资全部由李正提负责，叶谓宗将企业的证照变更为李正提，双方合股后的分成按照叶谓宗20%、李正提80%的比例，如有违约，承担违约金50000.00元，之后，叶谓宗将采矿权及采选厂全部转让给李正提。2006年7月20日，麻栗坡县新厂冲硅石矿采选厂的投资人变更为李正提，并且在文山州麻栗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营业执照为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和方式为冶金用脉石英开采销售。李正提在经营过程中，一直沿用叶谓宗与李茂顺、李昌国之间的约定支付李茂顺两人相应的费用。2015年12月26日，李正提经过与姜小军协商，委托其父亲李秉谦与姜小军签订了（转让）合作协议，双方约定：李正提将麻栗坡县新厂冲硅石采选厂采矿权转让给姜小军，转让金额为2300000.00元，姜小军必须于2015年12月30日前到麻栗坡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复垦保证金后方能领取采矿许可证，协议签订之日起，李正提应及时办理工商执照变更，付款方式为2016年1月15日前支付50.00万元，2016年5月1日前支付1000000.00元，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800000.00元，如一方违约，承担100000.00元的违约金，同时，双方还约定了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各自负责并且对该协议予以保密。协议约定后，姜小军缴纳了土地复垦费和部分转让费，李正提将采矿权证交付姜小军，2016年1月11日，双方到登记机关办理了营业执照的变更登记手续，麻栗坡县新厂冲硅石矿采选厂投资人变更为姜小军。李正提认为自己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的义务，起诉来院要求姜小军支付尚欠的转让费。姜小军在审理过程中提出反诉，认为李正提采取隐瞒、欺诈的方式，使得其产生错误认识并签订合同，该转让协议应当依法予以撤销。 本院认为：合同效力的确认与当事人应承担的经济责任有着必然联系。合同效力的确认，不属于当事人处分民事权利的范围，是法律赋予人民法院的职权，法院审理合同纠纷，应当先审查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虽然未提出对合同效力的请求，但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是合同履行的前提和基础，因此本院依职权予以审查。关于本诉部分，李正提要求姜小军支付尚欠的转让费及利息2100000.00元，其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前提是合同须是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2月26日签订的《（转让）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具体为：李正提将麻栗坡县新厂冲硅石采选厂采矿权转让给姜小军，转让金额为2300000.00元，姜小军必须于2015年12月30日前到麻栗坡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复垦保证金后方能领取采矿许可证，协议签订之日起，李正提应及时办理工商执照变更，付款方式为2016年1月15日前支付50.00万元，2016年5月1日前支付1000000.00元，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800000.00元。从合同内容来看，双方通过变更投资人的方式，虽然未变更采矿许可证上登记的采矿权人（采矿许可证登记的采矿权人仍为麻栗坡县新厂冲硅石采选厂），但实际上已将采选厂采矿权的全部实体性权益转给姜小军，将矿山交付姜小军实际开采并将采矿权证交付姜小军收执，因麻栗坡县新厂冲硅石采选厂属于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变更后，姜小军对该厂享有绝对的控制权和支配权，完全可以根据个人意志确定经营策略，对企业以个人资产负无限责任，案涉合同所约定的内容表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是转让股权或者单独的企业资产，而是麻栗坡县新厂冲硅石采选厂享有的采矿权，双方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因此，双方实际上是以变更投资人的方式变相转让了采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李正提将麻栗坡县新厂冲硅石采选厂及采矿权转让姜小军，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中“企业资产出售以及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可以经法定程序转让。但是依据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为实现国家对矿产资源开发秩序的管制利益，审批和备案是国家对矿业权利的主要行政管理方式之一，涉及采矿权的转让应当依法向有关矿产管理机构申请批准，矿业权转让申请被批准之日起，转让合同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一）》第九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未生效。”综合本案证据，双方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并未提交矿业相关行政部门的批准，无法证实该转让合同已经取得批准，因此，本诉原告李正提请求姜小军支付尚欠转让费所依据的转让合同未生效，其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基础，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反诉原告姜小军提出合同的相对人存在欺诈，导致其产生错误认识签订了《（转让）合作协议》，请求依法予以撤销。本院认为可撤销合同在撤销前是依法已经成立生效的合同，是以合同已经生效为前提的，合同没有生效，也就不存在撤销的问题。因此，反诉原告姜小军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转让）合作协议》实质是对采矿权的转让，因未取得相关矿业行政管理部门的批准，合同未生效。为维护国家对矿产资源的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一）》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驳回本诉原告李正提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姜小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600.00元，由李正提负担；反诉费11800.00元，由姜小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万里 审 判 员  张伟高 人民陪审员  周文梅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朱祥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