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4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政府大龙湖街道办事处（原潘塘办事处），住所地徐州新城区大龙湖。法定代表人：张健，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刘玉成，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健，该办事处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高压开关厂，住所地徐州城南潘塘办事处柳集。法定代表人：孙建，该厂厂长。上诉人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政府大龙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龙湖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徐州高压开关厂（以下简称高压开关厂）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字第2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龙湖办事处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玉成、曹建，高压开关厂的法定代表人孙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龙湖办事处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以安置建厂用地作为补偿的方式代替土地补偿费，无事实依据。2006年3月4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拆迁安置《协议书》均约定拆迁补偿的方式是货币补偿，上诉人已按照《协议书》支付了拆迁安置补偿款980万元，被上诉人也履行了拆迁义务。双方没有约定以安置建厂用地的方式作为土地补偿。上诉人在拆迁完成后应被上诉人请求，帮助其向上级政府反映用地需求，但未作出任何承诺，上级政府制定的在新城区安排建厂用地的方案，后因市政规划变化，新城区内不预留工业用地而没有落实，双方当事人就此事没有达成过协议，此事与被上诉人原厂房拆迁事宜无关；2、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所约定的共计98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已经包括了对土地的补偿款；3、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系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早在2011年10月已起诉至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该院已作出（2013）云商初字第08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而其现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起诉，一审法院受理并作出判决，显然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25日，高压开关厂申请撤诉”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当时并未收到法院准许撤诉的法律文书。4、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本案被上诉人起诉是2015年7月8日，根据2015年5月1日修改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五款第十一项的规定，本案应当属于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被上诉人高压开关厂答辩称：1、双方当事人除了签订两份《协议书》外，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在新城区工业园以每亩5万元的价格安置40.1亩土地并已经部分实际实施的事实亦应当属于协议内容，故本案纠纷属于双方当事人在履行拆迁补偿协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纠纷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2、徐州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款制订了《徐州市人民政府第78号令》和徐政发【2004】22号《徐州市新城区征地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意见》，据此国家为了公共利益需要，征收土地必须给予土地补偿。根据2002年徐州市市区基准地价表的价格显示，综合七级基准地价为210元/平方米，据此被上诉人应当获得的土地补偿款是23279.82×210=4888758元，原审法院低于此标准判决41951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不包括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补偿费用，而上诉人承诺以5万元每亩地并办好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条件对被上诉人予以安置，被上诉人才答应拆迁的，且被上诉人已经建设了院墙，设计完成图纸并垫好土方开挖基础，后上诉人因规划调整，通知被上诉人停工后就不再理会，对此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4、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2013）云商初字第0833号民事裁定书，故本案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高压开关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大龙湖办事处因新城区建设无偿占用高压开关厂场地给高压开关厂安排建厂用地40亩及土地指标或者赔偿高压开关厂有土地使用证的使用权经济补偿4195100元；2、判令大龙湖办事处赔偿高压开关厂搬迁新建厂房暂停建设（停建）通知造成损失的费用559674元，诉讼费用由大龙湖办事处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高压开关厂原系潘塘办事处柳集村村办集体企业。大龙湖办事处原名称为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政府潘塘街道办事处。2002年4月28日，柳集居民委员会与孙建签订《柳集村徐州高压开关厂资产出售、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将高压开关厂的现有全部资产及租赁的40亩土地使用权出售给孙建，土地租赁期限为50年，从2002年4月28日起至2052年4月28日止，土地租赁面积为40亩，每年租金7万元。如因土地造成的关门停产等情况，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柳集居民委员会承担。2002年4月29日，双方到铜山县公证处对上述协议进行了公证。2004年12月31日，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潘塘办事处柳集村补办柳集村徐州高压开关厂项目划拨土地的批复》，同意柳集村补办徐州高压开关厂项目手续，划拨柳集村国有土地2.328公顷（34.92亩），用途为工业用地，高压开关厂为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使用权人，使用权面积为23279.8平方米。2004年5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政府出具《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载明：因新城区建设需要，按照《徐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徐州市人民政府【2002】78号令）和《徐州市新城区征地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意见》（徐政发【2004】22号）等文件规定，经新城区建设指挥部与云龙区政府协商，报经政府同意，特委托潘塘街道办事处具体实施新城区建设范围内的拆迁工作。2006年3月4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为潘塘街道办事处，乙方为高压开关厂，因新城区建设需要，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以下拆迁协议，乙方厂区围墙内所有厂房及其他附房合计9103.41平方米，经协商补偿金额为680万元，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付款50%，余下款项搬迁完毕，经验收后付清。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即3月11日前完成搬迁，3月12日将搬迁完空房及其他交付甲方。如不按时搬迁完毕，每天罚款10万元，超过三天，强行清理，后果自负。同日，双方当事人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为潘塘街道办事处，乙方为开关厂，因新城区建设需要，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以下拆迁协议，乙方厂区所有墙头、树及其他地面附着物经协商补偿金额为300万元，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付款50%，余下款项搬迁完毕，经验收后付清。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按照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补偿款是大龙湖办事处通过其办事处财政所账户转给高压开关厂）。2006年4月7日，大龙湖办事处出具的《关于首批拆迁企业安置用地付款的通知》载明：经办事处研究，报区政府、新城区建设指挥部同意，确定苏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等九家拆迁企业首批入驻新城区工业区安置，由办事处组织安置企业按照工业项目建设相关规定统一办理备案、规划、土地等有关报建手续，确保2006年4月20日前预付5万元/亩的征地补偿款，其他款项于2007年5月30日前一次付清。凡在规定时间内未预付征地补偿款的安置企业，届时不再安排安置用地。其中高压开关厂的占地面积为40.1亩，预付征地补偿款金额为200.5万元。2006年6月，徐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高压开关厂的企业拆迁项目予以备案。高压开关厂委托相关部门对厂房进行了规划设计、环评等工作。2006年8月25日，大龙湖办事处下发《停工通知》，该通知载明：因新城区规划调整，新城工业区潘塘安置片徐州市东亚电器有限公司迁建工程、徐州天龙液压机械有限公司迁建工程、徐州华驰机械制造厂迁建工程、徐州高压开关厂迁建工程暂时停工，停工时间从2006年8月25日下午16时开始。请相关部门接通知后立即停工，否则，由此产生的损失后果自负。该停工通知下发以后，高压开关厂的建厂用地被收回。大龙湖办事处陈述高压开关厂因新厂规划建设产生的电子制图7000元、用电押金4000元、规划设计费21874元、环评费用6000元、协调费3000元、再建工程总价款79628.84元，合计121502.84元等损失，大龙湖办事处同意支付。新建工程停工后，高压开关厂随后几年至2011年不停向大龙湖办事处、新城区建设指挥部、政府信函要求安置建厂用地。其中徐州市新城区建设指挥部曾就高压开关厂信访问题向市政府作出书面汇报，内容如下：收到市政府批转的“徐州高压开关厂拆迁安置用地报告”信访材料后，我部立即查阅了解，具体情况如下：一、关于反映市政府在搬迁时无偿占用其厂区土地问题2006年因新城区经八路建设工程，需要拆迁高压开关厂等十家企业，因高压开关厂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拆迁政策适用市政府第78号令，执行房地产估价实行货币补偿。所以在拆迁补偿上已对其房屋及土地进行了作价补偿，不存在无偿占用之说。二、关于反映的安置用地问题拆迁过程中，潘塘办事处（现大龙湖办事处）为保证当地税收来源，提出要求其境内拆迁的工业企业安置在新城区工业园区内。经市领导及指挥部领导审批，在现物流园内划出500亩土地作为潘塘工业园，由潘塘办事处安置被拆迁企业，经过筛选，办事处确定了东亚电器厂、天龙液压厂、工业炉窑厂、华东铸造厂以及高压开关厂5家单位为首批入园企业。后又因规划调整，工业园规划变更为物流园，市领导要求必须全部退园，办事处也及时通知了入园单位，所以不再对其提供园区的用地。三、关于其反映安置用地补偿问题用于安置高压开关厂的40亩土地，其缴纳了部分土地款并建起施工围墙、1座工棚，做了部分回填土工程。规划变更后，为妥善处理入园单位的前期投入等问题，指挥部同意根据实际发生的建设成本给予补偿（其他四家均已签订补偿协议，且东亚电器厂、天龙液压厂已在棠张镇建起新厂址）。该厂建设成本费用核定为121502.84元已拨至大龙湖办事处，但其以“必须提供安置用地”为由拒绝领取。根据以上调查了解情况。我部建议回复如下：1、高压开关厂为国有土地，在经八路建设时根据徐州市政府第78号令规定已给予货币补偿。企业拆迁工作已经结束，不予迁建用地安置。2、大龙湖办事处已退其交纳的土地款及对二次迁建费用121502.84元给予了合理补偿，请高压开关厂尽快到大龙湖办事处领取。3、按照属地负责制原则，大龙湖办事处做好该企业稳定工作。2011年10月份，高压开关厂曾到一审法院起诉大龙湖办事处（案号为商调785号），请求判令大龙湖办事处给高压开关厂安排建厂用地40亩及土地指标或赔偿拆迁高压开关厂土地使用权经济补偿费4195100元。该案于2013年6月20日立案后，分别于2013年10月9日、2014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6月25日，高压开关厂申请撤诉。庭审中，大龙湖办事处称已经对高压开关厂的上述土地使用权按照每亩10万元的标准进行了补偿。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问题。依照规定，对于已经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的，依法应由法院管辖处理；对于未达成拆迁补偿协议而产生的纠纷，依法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除了在2006年3月4日签订两份协议书之外，大龙湖办事处为高压开关厂在新城区工业园以每亩5万元的价格安置40.1亩土地并已经部分实际实施的事实亦应属于协议内容，依法属于法院民事案件管辖范围。二、关于高压开关厂提出的诉请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以及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情形的问题。本案自2006年3月4日签订协议书、4月7日通知进入新城区工业园进行建厂、2006年8月25日被告下发《停工通知》后，高压开关厂每年均到大龙湖办事处、新城区建设指挥部以及市政府或者信函要求处理土地安置事宜，直到2011年新城区指挥部作出回应后，高压开关厂于同年到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安置建厂用地或赔偿损失至今，期间一直主张权利，适用诉讼时效中断规定，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规定。2015年6月25日高压开关厂申请撤诉后重新起诉系其行使自身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三、关于高压开关厂要求大龙湖办事处安排建厂用地40亩及土地指标，或者赔偿拆迁高压开关厂有土地使用证的使用权经济补偿费41951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1、根据双发当事人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内容来看，拆迁范围为高压开关厂厂区围墙内所有厂房及其他附房合计9103.41平方补偿总款680万元和厂区所有墙头、树及其他地面附着物补偿总款300万元，并不包含土地拆迁补偿费用。从补偿数额来看，根据新城区指挥部的回复，按照78号文件规定的补偿标准计算高压开关厂应得拆迁补偿数额和相应的搬家费、附着物补偿费等，还明显高于980万元的补偿费用。2、大龙湖办事处自行制作的《高压开关厂补偿明细（国有土地）》因高压开关厂未签字盖章，亦不予认可，且在协议书中亦无附件或者补偿明细的记录，故对该补偿明细依法不予采信。3、结合大龙湖办事处为高压开关厂安置新城区建厂用地并要求高压开关厂预付每亩5万元的征地补偿款后，交由其着手进行工厂迁建的事实说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在签订《协议书》时应当已经就土地补偿作出了约定，即由大龙湖办事处为高压开关厂安排建厂用地，高压开关厂按照每亩5万元的标准支付征地补偿款，而该补偿标准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综上，大龙湖办事处在协议中补偿给高压开关厂的980万元不包括土地征用补偿费，其给高压开关厂低价安置建厂用地即是双方约定认可的赔偿方式。4、980万元补偿款是通过大龙湖办事处账户支付给高压开关厂的，但经法庭分配举证责任，大龙湖办事处并未提供系由云龙区政府或者新城区建设指挥部支付给其办事处应补偿给高压开关厂的数额和款项，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大龙湖办事处虽系云龙区政府委托负责新城区拆迁安置工作，但在处理拆迁及补偿过程中，与高压开关厂仅有补偿总额而无双方确认的赔偿明细，亦无上级拨款给付的赔偿数额和明细，也没有按照规定交由有鉴定资质的房地产评估机构对被拆迁房地产进行评估确定，明显存在过错，且大龙湖办事处是以自己名义签订的拆迁协议书，应当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5、由于新城区规划调整导致高压开关厂新厂房停建，其要求大龙湖办事处安排建厂用地40亩及土地指标的诉讼请求，由于安排建厂用地或者用地指标系政府行政行为，并非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对于该请求依法不予理涉。6、依照法律规定，征用土地必须按照规定及时足额给予补偿。征用土地补偿安置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原被告约定以安置建厂用地作为补偿的方式代替土地补偿费因不违反法律规定，亦可履行。但是由于规划调整，导致高压开关厂无法在安置用地上建设厂房，大龙湖办事处仍应按照规定给付土地补偿费。大龙湖办事处陈述按照七级工业用地每亩10万元已经赔偿给高压开关厂400余万元的抗辩主张，因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且根据2002年徐州市市区基准地价表的价格显示，综合七级用地即最低市区地价每平方米为210元，高压开关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3279.8平方米，相应的土地补偿费应为4888758元，高压开关厂要求赔偿4195100元，不超过应赔偿数额，依法予以支持。四、关于高压开关厂要求大龙湖办事处赔偿其搬迁新建厂房暂停建设通知造成损失的费用559674元的数额问题。由于新建厂房因规划调整被迫停工，由此给高压开关厂造成的损失大龙湖办事处应当予以赔偿。大龙湖办事处同意按照当时高压开关厂报停的损失121502.84元进行赔偿，亦同意其前往领取。高压开关厂虽要求赔偿各项损失559674元，但是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超出121502.84元部分的诉讼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政府大龙湖街道办事处补偿徐州高压开关厂国有土地使用权被征收后的费用4195100元，赔偿徐州高压开关厂停建新厂造成的损失121502.84元；二、驳回徐州高压开关厂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38元，由徐州高压开关厂负担4132元、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政府大龙湖街道办事处负担40706元。二审期间，大龙湖办事处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结算凭证，载明2006年4月20日高压开关厂交给原办事处在工业园区征用土地预收款100万元；2、收据一份，时间为2007年12月17日，载明高压开关厂从大龙湖办事处收回预付的土地款。大龙湖办事处提交该组证据旨在证明其工业园区征用土地款的收取与退回过程以及该笔款项与高压开关厂的原厂拆迁没有关系。第二组证据：1、2006年3月4日高压开关厂法定代表人孙建签名并加盖厂印的收条一张，上载明：“今收到财政所转账九百万元一张”，以及同一日期的金额为900万元的预算拨款凭证一张，付款单位为“潘塘街道办事处财政所”，收款单位为“徐州高压开关厂”；2、2006年4月1日的江苏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一份，载明原潘塘办事处转给柳集村委会80万元的“徐州高压开关厂新城区征地款”，以及2006年4月4日的金额为80万元的预算拨款凭证，付款单位为“潘塘街道办事处财政所”，收款单位为“潘塘街道办事处柳集村民委员会”。大龙湖办事处提交该组证据旨在证明大龙湖办事处将80万元土地补偿款转给了柳集村委会，980万元补偿款中已经包含了涉案土地的补偿款。高压开关厂质证认为，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大龙湖办事处与柳集村委会的内部结算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大龙湖办事处提交的该两组证据均系原始书证，记载的内容明确且具有相关主体的签名盖章，高压开关厂虽然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如下：1、原潘塘办事处建设征收科科长孟庆龙的证人证言，据其陈述，其实际参与了原潘塘办事处对高压开关厂等多家企业拆迁补偿事宜的商谈，一天下午，其与原潘塘办事处副主任郑友洲与高压开关厂法定代表人孙建就补偿数额进行商谈，并没有达成协议，后原潘塘办事处主任张夫新又和孙建就补偿数额进行商谈，最终以980万元的数额达成协议，由孟庆龙制作具体的补偿明细，其根据房屋面积、厂房面积，并按照相关拆迁标准计算了房屋补偿数额，还计算了具体的停业损失、提前奖、搬家费、附着物补偿，上述项目补偿合计不足980万元，由于还有其他需要补偿的，就用其他需要补偿的项目凑够了980万元，至于是否包含土地，孟庆龙并不能确定，当时分开两个协议签订，主要是怕村民知道给予高压开关厂补偿的数额多而闹事，不利于拆迁工作的进行，所以分开签订了一份680万元的协议与一份300万元的协议。2、原潘塘办事处副主任郑友洲的证人证言，据其陈述，其在高压开关厂原厂拆迁时，分管拆迁工作，在与法定代表人孙建商谈时，最初认为高压开关厂的土地性质属于集体土地，核算的补偿款是500多万，后来据孙建反映，土地性质是国有建设划拨土地，原潘塘办事处研究认为应当重新核算，国有划拨土地的补偿标准是每亩10万元，当时按照此标准计算的高压开关厂土地补偿款为400多万，后来与孙建反复协商，对于孙建的土地和厂房一共补偿980万，即980万元补偿款中包含了40多亩土地和厂房的补偿款（根据徐州市政府相关规定，国有划拨土地上的附着物和厕所、围墙、水泥地、树木等不予补偿，都综合计算到土地补偿里），然而由于这40多亩土地属于孙建自行变更的土地性质，如果这400多万元补偿款均属于孙建，柳集村的拆迁村民知情后就会引起波动，向孙建要回400多万元补偿款，给拆迁工作造成阻碍，故孙建提出980万元的拆迁补偿协议中，不要写明土地补偿400多万元，原潘塘办事处考虑到拆迁工作的整体顺利进行，将400多万元的土地补偿款以其他附着物的补偿项目进行列明，所以，在拆迁补偿协议以及拆迁补偿明细中，没有土地的补偿，对于厂房的补偿是按照当时的丈量的面积以及不同的厂房及结构，按照徐州市规定的标准计算的。郑友洲另提供证人证言，据其陈述，原潘塘办事处为了留住辖区内较好的企业，经新城区建设指挥部同意，重新规划一个500亩的工业园，在此基础上原潘塘办事处与孙建协商，同意孙建在该工业园内建立厂房，但孙建要支付购买土地的费用，孙建也实际上预交了一部分土地购买费用，后来工业园没有建成，潘塘办事处就将孙建预交的购买工业园土地的费用退还给他了，由于孙建实际上在工业园建了一部分厂房，对于孙建造成的一些损失，潘塘办事处也进行了赔偿，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已经记不清楚了，当时对于其他在工业园开始投入建设的厂房，潘塘办事处也都进行了赔偿。3、原潘塘办事处主任张夫新的证人证言，据其陈述，根据新城区建设指挥部要求，原潘塘办事处对辖区企业进行拆迁，张夫新参与了对高压开关厂的拆迁补偿协商事宜，最后确定给孙建的补偿数额是接近1000万元，该款项包括全部的补偿事项，由于高压开关厂的土地是划拨用地，补偿标准是每亩10万元，远远高于集体土地的每亩2万元的补偿标准，又因为高压开关厂的土地是承租柳集村的集体土地，孙建私自将土地性质变更为划拨用地的事情村民并不知道，如果在与高压开关厂的拆迁补偿协议中写明土地赔偿的标准，村民一定也会要求按照每亩10万元的标准进行补偿，拆迁工作将面临极大困难，所以最后原潘塘办事处才没有在协议中写明土地的补偿数额，但是实际上协议的数额不仅包含了厂房、地上附着物等，还包括40多亩的划拨土地；当时分两个协议签订的，一个600多万，一个300多万，当时和孙建协商，600多万元的补偿协议是对外公开的，300多万元的补偿协议是保密的，最后原潘塘办事处给付了孙建接近1000万元，孙建按照集体土地的补偿标准，对高压开关厂的土地以每亩2万元补偿给了村民。4、徐州天龙回转支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景明的证人证言，据其陈述，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企业于2006年年初与原潘塘办事处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具体的补偿数额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原潘塘办事处对于老厂房、土地及土地附着费已经补偿完毕。潘塘办事处为了留住一些效益较好的拆迁企业，答应在云龙工业园区规划一块地，让其继续建厂房，但是仍要支付购买土地使用权的费用，这件事与前期原潘塘办事处拆迁老厂房的事情没有关系，后来，由于规划问题云龙工业园区变成了半拉子工程，原潘塘办事处给予了吴景明投资建设的相应补偿，至此其与原潘塘办事处再无任何纠纷，目前他的厂房是2006年10月份由棠张镇政府招商引资而来的，对于厂房用地其按照相关规定每亩支付了9万元，包括对老百姓安置等所有费用，目前的土地性质是划拨用地，与潘塘办事处对其老厂房拆迁以及云龙工业园区的半拉子工程均无关系。5、徐州市东亚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柴东亚的证人证言，据其陈述，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企业在老厂房拆迁时，土地性质属于村里的集体土地，因此土地补偿与其并无关系。潘塘办事处答应其在云龙工业园区建厂，但后来工业园区没有建成，潘塘办事处已经对其投入建设的损失进行了补偿，这件事与老厂房拆迁没有任何关系，目前其厂房用地是棠张镇政府的。对于上述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人证言，大龙湖办事处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不持异议。高压开关厂质证认为：孟庆龙的证言证明其不确定980万元补偿款中是否包含土地补偿，从而进一步证明大龙湖办事处无法证明980万元补偿款中包含土地补偿，从而证实了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对于郑友洲、张夫新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1、并不存在该二人所述的孙建购买高压开关厂时只购买厂房和地上附着物的情形，孙建购买高压开关厂时购买范围包括该厂的全部资产，也包括土地使用权；2、证人证言所述980万元包含对高压开关厂的所有补偿项目不属实，980万元拆迁补偿费并不包括土地安置补偿，按照相关文件计算，不含土地安置补偿费的补偿数额已经达到16092860元，980万元更不可能包含土地补偿，而且该陈述没有双方签字认可的补偿明细予以证明，拆迁过程也没有经过依法评估和公开公示程序；3、该二人证言中所述如果土地补偿400多万元予以公开，村民会闹事阻碍拆迁没有事实依据，这是孙建的合法所得，村民根本没有道理闹事或者要求孙建返还，孙建也并未如证言所述要求对土地补偿款不予写明，当时签订两份协议且对300万元的协议进行保密，只是因为原潘塘办事处想以此压低对其他企业的拆迁补偿；4、证人所述对孙建的拆迁事宜已经处理完毕不属实，大龙湖办事处为孙建在工业园区安排建厂用地，高压开关厂也已经获得相关的搬迁批复，并做了环评、规划设计且已经部分施工，这些事实足以说明双方已经认可由大龙湖办事处为高压开关厂在云龙工业园安排建厂用地的方式，对高压开关厂的土地进行补偿，现在工业园区规划变更，大龙湖办事处没有履行其对高压开关厂的土地补偿承诺，大龙湖办事处理应再对高压开关厂的拆迁土地进行400多万元的金钱补偿。对吴景明、柴东亚提供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由于企业拆迁时的土地性质不同，其他企业的拆迁情况与高压开关厂不同且不具可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孟庆龙、郑友洲、张夫新的证人证言中针对高压开关厂的拆迁协商过程的陈述基本一致，不仅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大龙湖办事处二审过程中提交的2006年4月1日的载明原潘塘办事处转给柳集村委会80万元的“徐州高压开关厂新城区征地款”的江苏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以及2006年4月4日的金额为80万元、付款单位为“潘塘街道办事处财政所”，收款单位为“潘塘街道办事处柳集村民委员会”的预算拨款凭证能够对此予以佐证，证明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和履行拆迁补偿协议的过程中对土地补偿款事项的考虑和处理。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反映出双方当事人在协商拆迁补偿事宜时的过程以及两份协议确定的980万元补偿款的补偿范围。在此情形下高压开关厂对这部分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应当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依法确认该部分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对于郑友洲、张夫新证人证言中关于云龙工业园区的建厂用地批准、停工和补偿的过程，以及这一过程与高压开关厂拆迁补偿事宜的关系的部分，经审查该二人的陈述一致，且与柴东亚、吴景明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大龙湖办事处二审过程中提交的载明2006年4月20日高压开关厂交给原办事处在工业园区征用土地预收款100万元的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结算凭证，以及时间为2007年12月17日，载明高压开关厂从大龙湖办事处收回预付的土地款的收据，能够对上述证人证言的内容予以佐证，故对于该部分事实现有证据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在此情形下，高压开关厂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应当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依法确认该部分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对于柴东亚、吴景明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如上所述，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高压开关厂以该二人的企业拆迁时的土地性质与高压开关厂不同，与高压开关厂不具可比性为由，否认该二人证人证言的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过程中由高压开关厂提交的原潘塘街道办事处文件潘办发【2006】35号《关于首批拆迁企业安置用地付款的通知》中，将柴东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企业东亚电器厂、吴景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企业天龙液压机械厂和天龙回转支承厂与高压开关厂同时列入该文件的附件《首批安置拆迁企业名单、占地面积、预付征地补偿款金额统计表》中，该表载明：徐州东亚电器厂占地面积为42.3亩，应预付征地补偿款金额为211.5万元；徐州天龙液压机械厂和徐州天龙回转支承厂占地面积为49亩，应预付征地补偿款金额为245万元；高压开关厂占地面积为40.1亩，应预付征地补偿款金额为200.5万元，由此可见，亦如该文件所述，上述企业均按照5万元每亩的征地补偿款标准预付征地补偿金，高压开关厂并没有受到不同于其他企业的对待，高压开关厂主张自己的情形不同于其他企业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对柴东亚、吴景明的证人证言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该二人对各自企业拆迁后关于在云龙工业园区建厂、停工、受偿的过程，能够从侧面反映出高压开关厂所经历的同一过程，亦能够从侧面反映出这一过程与旧厂拆迁事宜的关系。基于以上证据，本院在确认一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一步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06年3月4日签订两份补偿金额分别为680万元和300万元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后，大龙湖办事处于2006年4月1日至4日，将80万元以“徐州高压开关厂新城区征地款”的名义给付给潘塘街道办事处柳集村民委员会，作为对上述两份协议的部分履行。2006年4月7日，原潘塘办事处作出潘办发【2006】35号《关于首批拆迁企业安置用地付款的通知》，确定包括东亚电器厂、天龙液压机械厂和天龙回转支承厂以及高压开关厂等在内的九家拆迁企业首批入驻新城区工业园区，上述九家企业必须均以每亩地5万元的标准预付征地补偿款。其后，新城区工业园区因规划调整停工后，原潘塘办事处将各企业预付的征地补偿款退还，并同意按照已经投入厂房建设的实际损失，对相关企业进行补偿。东亚电器厂、天龙液压机械厂和天龙回转支承厂等领取补偿后，自行选取、购买了其他土地用于建厂。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拆迁补偿协议书共计98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中是否包含了对高压开关厂的土地补偿款的问题。由于该两份协议书中并未载明具有土地补偿性质的事项，大龙湖办事处主张980万元包含了对高压开关厂的土地补偿，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二审过程中，大龙湖办事处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履行该两份协议书的过程中曾给付柳集村委会80万元的“徐州高压开关厂新城区征地款”，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在协商拆迁补偿协议时并非遗漏掉了土地补偿事项，而是进行了相关的考虑和处置。考虑到高压开关厂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与其他同时拆迁的集体所有性质的土地相比具有特殊性，原潘塘办事处就高压开关厂的土地补偿事宜具有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的可能性，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原潘塘办事处负责拆迁工作的孟庆龙、吴景明、张夫新三人的证人证言则进一步对这种特殊处理的原因和过程进行了说明，即为了避免矛盾，保障拆迁工作顺利进行，双方同意在协议中对土地补偿款项不予列明。该三人的证人证言不仅与大龙湖办事处的主张相一致，更重要的是能够与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和履行两份协议书过程中的客观行为表现相互对应，包括1、双方当事人故意将拆迁补偿事项分成两份协议书订立的事实，说明对高压开关厂的拆迁补偿事宜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特殊处理；2、680万元的协议中载明的“拆迁范围及数量”中已经包括“围墙内所有厂房及其他附房”，而300万元的协议中载明的“拆迁范围和数量”为“墙头、树及其他地面附着物”，其中“其他地面附着物”中显然已经不能再包含680万元协议中涵盖的“所有厂房及其他附房”，故可以推定该份协议确定的补偿款涵盖了除墙头、树和所有厂房及所有附房以外，且价值巨大，能够基本与协议数额相称的补偿项目，而这一推定亦能够与郑友洲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3、两份协议书中高压开关厂的承诺均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即3月11日前完成搬迁，否则每天罚款十万元整，超过三天，强行清理，后果自负”，如果双方并未就土地补偿这一重要的拆迁补偿事项明确达成协议，高压开关厂在两份协议书中作出这一承诺则会将自己陷于非常被动的地位，是有悖常理的；4、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原潘塘办事处将80万元征地款给付给柳集村委会的事实进一步说明双方当事人对高压开关厂拆迁所涉的土地补偿款已经达成协议并采取了特殊的履行方式，而且能够与张夫新的证人证言中所述的对集体土地予以每亩地2万元的补偿标准以及对高压开关厂土地补偿款中有80万元的土地补偿款实际给付给了柳集村委会这一过程相互印证。以上事实和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大龙湖办事处关于980万元拆迁协议补偿款中包含土地补偿款的事实，在此情况下，高压开关厂主张980万元中不包含土地补偿款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仅仅依据两份拆迁补偿协议书中未明确载明土地补偿款项的这一事实和高压开关厂的单方陈述，并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成立。一审法院认定“980万元不包括土地征用补偿费”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原潘塘办事处（大龙湖办事处）是否以高压开关厂在新城工业园区内安排建厂用地为条件与高压开关厂旧厂拆迁的土地补偿达成协议的问题。高压开关厂主张其与原潘塘办事处达成该项协议，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高压开关厂一审时提交的证据的确能够证明原潘塘办事处曾对包括高压开关厂在内的九家企业的迁建用地安排至新城工业园区，后因新城区规划变更，包括徐州东亚电器有限公司、徐州天龙液压机械有限公司、高压开关厂等企业的迁建工程被迫停工，高压开关厂已经进行了先期建设的投入，由于园区建厂用地被收回而遭受了一定的损失。然而这些事实并不足以证明原潘塘办事处为高压开关厂安排建厂用地是以补偿其拆迁土地的土地征用费为对价的。事实上，从高压开关厂提交的潘办发【2006】35号《关于首批拆迁企业安置用地付款的通知》和二审过程中大龙湖办事处提交的高压开关厂预交和收回征用土地款的凭证，以及郑友洲、张夫新、柴东亚、吴景明的证人证言，均可以反映出原潘塘办事处为高压开关厂在新城工业园区内安排的建厂用地并非无偿的，是以高压开关厂“于2006年4月20日前预付5万元/亩的征地补偿款，其它款项于2007年5月30日前一次付清”为条件的，费用的征收标准和付款期限与其他拆迁时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的其他企业并无不同。郑友洲、张夫新、柴东亚、吴景明的证人证言亦一致反映出在新城工业园区内安排建厂用地一事与旧厂拆迁一事并无关系。在此情形下，高压开关厂虽主张其情况特殊，与其他企业不具可比性，但并未针对这一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原潘塘办事处为高压开关厂在新城工业园区安排建厂用地一事属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的拆迁补偿纠纷并无法律上的必然联系，高压开关厂在园区内因前期建设投入发生的损失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处理。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的问题。经查，高压开关厂对本案所涉拆迁补偿纠纷的确存在申请撤诉后又重新起诉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原告撤诉或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据此，本案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者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并告知当事人可以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向有关部门申请裁决。”据此，如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就拆迁时高压开关厂的土地补偿达成协议，则属于上述规定的情形，不属于民事诉讼案件的受理范围。然而，如前所述，双方达成协议的980万元补偿款中实际包含了土地补偿款，双方仅是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就协议的解释和履行产生纠纷，则不属于上述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按照民事诉讼程序立案受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认定虽依据不当，但结论正确，本院纠正后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大龙湖办事处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字第28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州高压开关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8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838元，共计89676元，由被上诉人徐州高压开关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祝     杰审 判 员 陈颖审判员张璟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葛  文  伟书 记 员 苗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