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9民终1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400号主要负责人张渝，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坤荣、卢雪娇，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阮仔，女，196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系死者施水金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展鸿，男，198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系死者施水金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展龙，男，198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系死者施水金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瑞生，男，194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系死者施水金父亲。前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润源、郑开白，福建韩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兴朝，男，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荣，福建联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大道900号华辰金融大厦801-804室。主要负责人：杨桦，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高勇，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下称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阮仔、施展鸿、施展龙、施瑞生、林兴朝、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下称永城财保上海分公司）、原审被告高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1民初4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雪娇、被上诉人张阮仔、施展鸿、施展龙、施瑞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开白、被上诉人林兴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投保人只在其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七项的约定，其对永城财保上海分公司赔偿张阮仔、施展鸿、施展龙、施瑞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后不足部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承担赔偿责任，且一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过高；2、本案与2016闽09**民初4605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比例应按二审认定的两案赔偿款进行计算，一审对该损失比例的计算有误；3、受害人施金水的户籍地在农村，属农村居民。张阮仔、施展鸿、施展龙、施瑞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施金水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和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据，而统计用区划和城乡代码不能作为划分城镇与农村的依据。因此，施金水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13793元／年×20年＝2758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1961元／年×5年÷3人＝19935元。施金水于2016年2月9日21时50分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于2016年2月10日凌晨1时15分宣告死亡，期间根本不存在护理费事实的发生，其不予认可。原审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系因本案办理丧葬事宜和系其直系亲属办理丧事而支出，且丧事的交通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得再主张赔偿该费用。参加丧葬期间属于带薪期间，不存在误工损失。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不属于保险人的理赔范围，且张阮仔、施展鸿、施展龙、施瑞生并未提供这些人员误工费损失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阮仔、施展鸿、施展龙、施瑞生并未提供住宿费的正式发票，原审酌情认定该费用缺乏依据且过高。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的规定，诉讼费不属于其理赔范围，该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原审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的认定或判决不当。被上诉人张阮仔、施展鸿、施展龙、施瑞生答辩称：其与另案受害人黄惠容的近亲属朱细妹等一方就交强险赔偿金的分配协商一致达成的分享比例，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国家统计局就福安城乡区划分类，坂中坑下村步兜山属福安市城镇区域范围，死者施水金是该村村民，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本案的相关赔偿费用损失并无不当；施水金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需要家属、亲戚出面处理相关事宜，这是常识，交通费用支出是必然的，该费用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施水金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给其造成极大的心理创伤，一审法院根据福建省社会经济状况和本省的民事审判实践，确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正确。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驳回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林兴朝答辩称：一审法院对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金确定的分享赔偿比例及被上诉人张阮仔等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承担本案相应的诉讼费，符合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是保险公司内部规定，对外没有法律效力，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依据该保险条款主张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永城财保上海分公司、原审被告高勇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张阮仔、施展鸿、施展龙、施瑞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0668.82元，先由永城财保上海分公司、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超出两个险种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由林兴朝、高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9日21时50分，林兴朝驾驶沪AHG7**号小型轿车，从福安市区方向往溪潭镇北洋新区方向行驶，途经溪北洋新区高架桥上时，与对向由施水金驾驶的从溪北洋新区方向往福安市区方向逆向行驶的福安55918号二轮电动车（乘载黄惠容）相碰撞，造成黄惠容当场死亡，施水金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福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安公交认字【2016】第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兴朝、施水金负事故同等责任，黄惠容不负事故责任。前述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予以确认。并认定施金水的医疗费为5260.54元、护理费为344元、死亡赔偿金为33275元/年×20年＝66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520元/年×5年÷3人=39200元，丧葬费为271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为3000元，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780422.0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沪A×××0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因此，应由本案受死者施水金与另案死者黄惠容按损失比例分享交强险赔偿款。在(2016)闽0981民初4605号判决书中已判决死者黄惠容与死者施水金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的损失可按0%：100%的比例获得赔偿，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可按68.18%：31.82%的比例获得赔偿。因此，本案原告的经济损失780422.04元，应先由永城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0260.54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款按31.82%计35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医疗费项下赔偿款5260.54元）；余下的损失740161.5元由林兴朝按责任比例承担责任。由于林兴朝负本起事故同等责任，死者施水金负事故同等责任，结合本案的事实，林兴朝与施水金的责任比例可按5:5承担，即林兴朝承担50%的责任，施水金自行承担50%的责任。由于沪A×××0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林兴朝应承担的赔偿款由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给原告。因此，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70080.75元（740161.5元×50%=370080.75元）。在(2016)闽0981民初4605号判决书已扣除65772元，由于林兴朝已支付给原告赔偿款30000元，庭审中，经询问，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不同意该款从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支付给原告的保险理赔款中直接扣还给林兴朝，因此林兴朝垫付的赔偿款30000元可以另案向保险公司理赔。因此，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实际应赔偿给原告经济损失274308.75元（370080.75元-65772元-30000元）。永城财保上海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1、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张阮仔、施展鸿、施展龙、施瑞生经济损失40260.54元，该款直接汇入原告施展鸿开户于中国农业银行福安赛江支行的账户；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张阮仔、施展鸿、施展龙、施瑞生经济损失274308.75元，该款直接汇入原告施展鸿开户于中国农业银行福安赛江支行的账户；3、驳回张阮仔、施展鸿、施展龙、施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被上诉人张阮仔、施展鸿、施展龙、施瑞生、林兴朝除对一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争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永城财保上海分公司、原审被告高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对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被上诉人张阮仔、施展鸿、施展龙、施瑞生、林兴朝认可的本案事实没有争议。对各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或判决是否正确、合理；2.一审确定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的损失赔偿比例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施水金、黄惠容2人死亡，死者施水金的近亲属即本案被上诉人张阮仔、施展鸿、施展龙、施瑞生和另案死者黄惠容的近亲属朱细妹、朱洪华、朱丽丽、朱婷婷、阮赛玉起诉[（2016）闽0981民初4605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请求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8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结合本省城镇居民经济收入状况和本省民事审判实践，酌情确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和另案朱细妹、朱洪华、朱丽丽、朱婷婷、阮赛玉起诉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在合理的裁量范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被上诉人张阮仔、施展鸿、施展龙、施瑞生和另案的朱细妹、朱洪华、朱丽丽、朱婷婷、阮赛玉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本案被上诉人张阮仔、施展鸿、施展龙、施瑞生与另案朱细妹、朱洪华、朱丽丽、朱婷婷、阮赛玉请求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额共计为120000元，而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的限额只有110000元，尚不足以赔偿，被上诉人张阮仔等与另案朱细妹等因此协商确定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分享比例，且被上诉人永城财保上海分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一审确定被上诉人朱细妹等与另案张阮仔等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分享赔偿比例，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不属于新证据，且虽然第九条免责条款有约定保险人不承担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但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系统一打印格式，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并没有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也不发生效力。一审判决永城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张阮仔等和另案朱细妹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后，不足部分的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以赔偿并无不当。受害人施水金生前系福安市城郊的坑下村村民，根据国家统计局对福安市城乡规划的划分，一审认定施水金户籍所在地为城镇并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确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张阮仔等及其亲属为料理死者施水金后事相关事宜，而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住宿费、误工费，客观存在，一审对此所作判决在合理的裁量范围，予以确认，该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受害人施水金住院2天后死亡，一审认定护理费损失344元符合情理。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未及时理赔，被上诉人张阮仔等因此起诉要求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予以赔偿，一审根据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及胜、败诉情况，判决其负担本案相应的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并未判决被上诉人张阮仔等或肇事车辆的车主即原审被告高勇负担的诉讼费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承担。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以其与肇事车辆投保人对诉讼费用负担的约定主张其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鸣鸣审 判 员  林 斌代理审判员  吴惠玲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彭杨清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