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刑初6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朝吉，男，1988年10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壮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耀洲，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以茂检公一刑诉〔201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朝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霞、陈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朝吉及指定辩护人邓耀洲、实习律师练波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3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许朝吉独自一人窜至高州市南湖塘塘尾村挂榜路520号出租屋三楼陆某1住房的门口时，看见被害人陆某1（男，又称陆某2，曾用名为陆某6，殁年53周岁）正在房间睡觉。许朝吉想起陆某1曾因其偷吃腊肉的事情责骂过他，便用力把铁门底下拉开，并在门外捡了两个啤酒瓶准备悄悄地从刚拉开的铁门口子钻进去。在进入房间的过程中，许朝吉弄出了声响吵醒了陆某1。陆某1看见许朝吉强行进入自己的出租屋便起床顶住铁门不让许朝吉进入。两人在互推铁门的过程中，铁门被彻底打开。随后，许朝吉便强行闯进了陆某1的出租屋，并用事先准备好的啤酒瓶猛砸陆某1的头部致其头部出血。啤酒瓶被打烂后，许朝吉继续用炒菜的铁锅殴打陆某1。后许朝吉逃离现场，而陆某1被送至高州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死者陆某1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和现场勘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朝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许朝吉辩解称，案发当时其不清醒，其是打了陆某1，用啤酒瓶敲打被害人陆某1头部，陆某1就倒地，然后其离开现场。指定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案发的前几天，被害人陆某1曾大骂被告人许朝吉，被告人自尊心受到伤害，因此怀恨在心，才产生故意伤害被害人的念头。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且其过错行为是本案发生的直接诱因。二、被告人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三、被告人被抓捕时没有拒捕行为，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本院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3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许朝吉独自一人窜至高州市南湖塘塘尾村挂榜路520号出租屋三楼被害人陆某1（男，又称“陆某2”，曾用名为“陆某6”，殁年53周岁）租住的房间门口时，看见被害人陆某1正在房间睡觉。许朝吉想起陆某1曾因其偷吃腊肉的事情责骂过他，便用力把铁门底下拉开，并在门外捡了两个啤酒瓶准备悄悄地从刚拉开的铁门口子钻进去。在进入房间的过程中，许朝吉弄出了声响吵醒了陆某1。陆某1看见许朝吉强行进入自己的房间便起床顶住铁门不让许朝吉进入。两人在互推铁门的过程中，铁门被彻底打开。随后，许朝吉便强行闯进了陆某1的房间，并用事先准备好的啤酒瓶猛砸陆某1的头部致其头部出血。啤酒瓶被打烂后，许朝吉继续用炒菜的铁锅殴打陆某1。后许朝吉逃离现场，而陆某1被送至高州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陆某1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证人陆某3于2015年6月14日0时17分报警称，陆某2被打伤，已送医院救护。同日，高州市公安局对陆某2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6月13日21时30分许，高州市挂榜路520号三楼出租屋，事主陆某6被人打伤，要求办案人员处理。办案人员经调查走访，证实许朝吉有重大作案嫌疑。伤者陆任荣于2015年6月14日晚经高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随后，办案人员便在许朝吉可能出现的地方蹲点守候。于当晚在高州市高凉西路住宅区楼下将嫌疑人许朝吉抓获。经审讯，犯罪嫌疑人许朝吉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此案告破。（3）《拘留证》、《逮捕证》、《鉴定意见通知书》、《提讯证》、《鉴定聘请书》，证明：本案相关侦查程序。（4）照片签认，证明：经被告人许朝吉辨认，照片中的人就是其殴打的对象陆某2（陆某6）；照片中的铁锅就是其用来殴打陆某2（陆某6）的。（5）《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许朝吉没有违法犯罪前科。（6）高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明：犯罪嫌疑人和报案人所述材料中的陆某2就是陆某6，因陆某6的户口已经注销，当时无法核实该身份，经办案民警与广西警方联系，确定其身份为陆某6（广西那坡县人，身份证号码：）。（7）高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中队出具的说明，证明：现场勘验笔录中描述的现场“铁门的外门框转轴的一侧有撬压的痕迹”，外铁门的门体没有发现其他工具撬压的痕迹。转轴一侧的撬压痕迹不排除是由于犯罪嫌疑人用力来回拉门，导致门转轴一侧的固定栓与墙体发生碰撞形成。（8）《关于许朝吉涉嫌故意伤害案现场勘查说明》，证明：①现场提取的啤酒瓶的抓手处、竹棍及炒菜的锅，因条件所限，未检见有指印及脱落细胞。②现场的玻璃碎片及炒菜的锅上未检见血迹。③现场勘查笔录的照片中P42显示现场地面遗留的烟头、空的透明塑料瓶及绿茶瓶、P43显示啤酒瓶碎片旁遗留少许头发，均因条件所限，未能证实是许朝吉所留。④现场遗留的血足迹，根据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足迹的分析》IFSC06-01-04-2006颁布标准，不具备鉴定条件，未能证实是许朝吉所留。⑤铁门上未检见有指纹或脱落细胞。（9）因高州市看守所办公陈旧及落后，没有更多的审讯室给办案人员使用，经看守所领导同意，办案人员直接进入监仓管理区让嫌疑人许朝吉辨认，并没有将许朝吉外提，所以提讯证上就没有显示出来。（10）补充侦查报告书，证明：①无法联系到赵某、陆某4辨认死者尸体照片；②关于补充死者陆某1与其父母DNA鉴定以确定死者身份的问题，因陆某1父母已经双亡，无法提供死者陆某1父母DNA的样本以及陆某1的户口本等资料；同时无法找到死者陆某1的胞弟陆某4，因而无法补充死者陆某1与陆某1的DNA鉴定以确认死者的身份；③无法找到许某1、许某2领对许朝吉真人照片的辨认以确认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为许朝吉；④经查实许朝吉衣物是印在胸前的红色字体，不是血迹；③经多次查找，无法找到证人赵某、梁某；⑥关于补充其他工友证言的问题，办案人员现无法找到其他证人。（11）补充侦查报告书，证明：①民警到医院了解到受害人情况，受害人在医院登记名字为陆某7，实际上就是本案受害人，真实姓名为陆某6，当时报警人陆某3也不知道陆某6的真实名字，只知他叫陆某2，而且陆某3讲的是广西方言，称受害人叫陆某2。他自己不能用手写陆某2的名字，因为他知道受害人的真实名字，120出诊医院误听为陆某7。现场有死者同厂并且同乡赵某一直陪同见证。②民警在案发现场调查时，找到出租屋屋主冯某。询问其出租屋出租情况，有否登记租住人身份证，屋主其挂榜路520号是旧屋，出租给手套厂做为厂房和宿舍，他只知道手套厂有员工手册，他本人并没有对租住人进行身份登记，也没有报辖区派出所备案。③民警在2015年6月14日晚上协同市局刑警在高州市高凉西路抓获犯罪嫌疑人许朝吉，当时其已换了作案时的衣服，初审时他说作案时的衣服已丢弃，后民警带其去寻找作案时穿的衣服，因其没有固定居住场所，未能找到其作案时的衣服。④对于死者身份证明，在医院救治期间，医生有检查过死者身上衣物，没有发现任何身份信息的东西，在案发现场出租屋也没有找到其身份证资料。后经民警联系死者广西那坡亲属，查找到死者胞弟陆某4，后陆某4在办案民警带去解剖时指认，确认死者是其亲大哥陆某6。（12）《入所体检表》，证明：被告人许朝吉左背部瘀伤痕，自诉是与受害人对打时被木棍打伤所致。（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许朝吉作案时已逾１８周岁，死者陆某1殁５３周岁。并证实陆某1与陆某4同一户籍，陆某4是户主。（14）被害人陆某6入院记录，证明：陆某7（根据上述办案说明实际为陆某6）入院日期：2015年6月14日01时00分;于同日22时00分宣告临床死亡。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3日晚上21时30分左右，我从外面吃晚饭回到出租屋，觉得时间还早，我就直接上三楼打算去陆某2的房间坐坐。当我上到二楼时见到许朝吉刚好下到二楼，我不理他直接上三楼。上到三楼后我发现陆某2的房门打开，陆某2的头部出血倒在房间床前的地板上，我马上下楼叫来一个叫梁某的老乡上楼帮忙。当时我问陆某2是谁把他打伤的，他说是许朝吉在他睡熟觉时撬门进入房间并用啤酒瓶子打伤他头部的，于是我报120求助。我不知道许朝吉为什么要故意伤害陆某2。我和许朝吉是表亲关系，他是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龙合乡仁合村下果力屯人，他叫我表叔。许朝吉曾经跟我在出租屋住了一个多月，后来我发现他吸毒就不让他住了。陆某2是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龙合乡人，我们是在高州打工时认识的。我到陆某2的房间除了见到他受伤外，我见到现场有啤酒瓶子的碎片，还有一条带血的棍子。我当时问陆某2时谁打他，他能清楚讲是许朝吉打伤他的，当时梁某也在场见到。我当时上楼时见到许朝吉在二楼，后来我上去见到陆某2被打伤后，我下楼叫梁某时，许朝吉又跟着上到三楼，在门口外面天台站了一阵后就走了。我们之前一直都叫他陆某2，这次他被许朝吉打伤后，陆某2的弟弟陆某4来到高州，我才知道陆某2真名叫陆某1，曾用名叫陆某6。他弟陆某4给我们说的并且给户口本我们看了，我才知道。（2）证人陆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3日晚上23时10分左右，一个老乡到我住所告诉我说我堂哥陆某2（后经调查，真名叫“陆某6”）被人打了，流了很多血。我急忙和那个老乡一起赶到陆某6的出租屋，看见房间地面上很多血迹，还有很多啤酒瓶的玻璃碎片洒落在地上，还有一条长木棍斜靠在房门旁的电磁炉边，但陆某6不在房间内。我问一起来的老乡，他说陆某6被救护车带走急救了，接着我就打110电话报警，不久后警车就来了，他们了解情况后就搭我去高州市人民医院，我看见陆某6正在急救室急救，他流了很多血，已经昏迷过去，当时我的老乡赵某也在场照看陆某6。我没有看见陆某6被打的过程，也不知道是谁打的。（3）证人陆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5日法医通知我去解剖尸体要到现场，经我现场确认是我的亲大哥陆某6（曾用名），户口本上叫陆某1。昨天我在高州市人民医院见过他一面，当时他已经没有意识了。（4）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许朝吉是我大哥许某2领的儿子，1988年10月2日生，广西那坡县龙合乡仁合村下果乡屯32号人。我有十年没有见过他了，你们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找到我，说他打人了，我才知道他还在高州。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我所出租的房屋（高州市挂榜路520号）总共有两层半，一楼有梁某，三楼是一户姓陆的具体名字不知道。这些租户都是广西人，现在都搬走了。我不知道梁某在哪里，案发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他已经搬走。大概案发后十多天后，他打电话给我，我就跟他说刑警队过来找他了解情况，我让他去公安局，他说哦。之后手机号码也打不通了。他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3.犯罪嫌疑人许朝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我于2015年6月13日晚上九点半左右，我一个人来到广东省高州市挂榜路520号三楼出租屋，通过门口的铁门我看见陆某2在房间睡觉，我观察了一下，他睡觉的时候里面加了锁，我进不去，我就用力去扳房间的铁门，没想到用力之下我竟然把铁门底下拉开了，我先在门外拿了两个啤酒玻璃瓶子和一条棍子，然后带着这些东西就准备偷偷从铁门底下拉掉了螺丝的地方钻进去。还没进到房间时，我弄出响声，陆某2在床上睡觉被惊醒，他起床出到门口把门顶住不让我进去，我就与他互推铁门，结果铁门在我们二人用力推动下门锁给拉坏了，铁门打开，陆某2的力气没我的大，给我强行闯进去，当时我就先拿两个啤酒瓶子猛砸他的头部，致使他的头部当场出血，倒在房间的地板上。我又用棍子对准他的头部继续殴打，直到他被我打倒跌下地上站不起来，我就下楼走了。我下楼的时候在二楼见到我表叔赵某上来。他上到楼上，见到陆某2受伤出血，就叫我一个老乡上三楼帮忙救治陆某2，并问过我是不是把陆某2打伤的，我说是。我在场见到赵某他们打120叫救护车后，我就走了。我和陆某2没有过节或仇恨，但我当时我是有意去殴打他的，而且我出手很重，一个啤酒瓶子就直接砸碎在他头上。我2015年3月的时候打工有钱的时候曾经吸食过几次冰毒，后来因为不做工了，没有生活来源，没有固定收入，所以没钱再去吸毒了。（2）我之前曾经到陆某2的出租屋玩，见房内有腊肉，我就拿一块去煮吃了。因为此事，陆某2曾经骂过我，说我好食懒做，吃他的腊肉，我就怀恨在心，当时我去打他的时候是有意去殴打他的，而且我出手很重，一个啤酒瓶子就直接砸碎在他头上。（3）2015年6月13日晚上9时30分许，我一人来到陆某2的出租屋，当时陆某2在看电视，因为我想起在前几天他打过我，还说我偷吃他的腊肉，所以我就想打他一顿。我叫他开门，他开得很慢，我就用力把门拉开，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回事，我进去之后，我和陆某2打了起来，我先用门外的啤酒瓶朝他的头部打去，我总共用了两、三个啤酒瓶，当时这几个啤酒瓶都打烂了。啤酒瓶打烂后，我就用炒菜的锅继续殴打。在这个时候，梁某、赵某也上到这个出租屋，并且他俩用木棍制止我停止对陆某2的伤害行为。他们也用木棍打我并把我打趴在地上。那时候我也不清醒了，我爬起来后看见周围没有人，我就逃离现场。陆某2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我打陆某2时，他用手反抗，他没有使用工具。我之前在公安机关说什么我也记不清了。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高州市南湖塘塘尾村挂榜路520号出租屋三楼陆任荣住房。现场勘验时间：2015年6月14日10时00分至2015年6月14日12时30。在现场勘查过程中，发现在门口的地板上遗有大量的血迹，在楼顶天台靠楼梯屋南侧的地板上摆放有大量的啤酒瓶。陆某6住房外的铁门的外门框转轴的一侧有撬压的痕迹。进入其房间，房间门口及西南侧的地板上遗有大量血迹，房间门口及西南侧的地板上遗留有大量的啤酒瓶的玻璃碎片。床前的地板上遗有大量血迹，床上西侧及靠西侧的墙壁上遗有喷溅状血迹。在住房西南角的简易桌面上遗有铁炒锅一个。铁炒锅的北面遗有竹棍一截，竹棍长107厘米，竹棍上粘有血迹。现场提取了：竹棍1截、铁炒锅1个、玻璃碎片少许、血迹少许。5.鉴定意见（1）广东省高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高公（司）鉴（刑尸）字[2015]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陆某6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茂公（司某(DNA)字【2015】221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经上述STR基因座检验，201522103（现场楼顶1号滴落状血迹）、201522104（现场楼顶2号滴落状血迹）、201522105（现场楼顶3号滴落状血迹）、201522106（现场楼顶铁门旁血泊血迹）、201522107（现场宿舍内地面上血泊血迹、201522108（现场宿舍内地面上滴落状血迹）、201522109（现场宿舍内床席上血迹）、201522110（现场宿舍内竹棍上血迹）号检材基因分型与201522101（陆某6血样）号检材基因分型一致。（3）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茂三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对许朝吉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案例的说明》，证明：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许朝吉的上述表现符合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说明：被鉴定人许朝吉在本次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视听资料，证明：许朝吉被讯问和指认现场经过。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朝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许朝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是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对被告人许朝吉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许朝吉辩解称其于作案当时不清醒，经查，经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虽然，被告人许朝吉的表现符合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但是，其在本次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对于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即使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存在一定矛盾，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二、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三、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四、从被告人在法庭上的表现看，其悔罪表现并不明显。对于指定辩护人请求本院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许朝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本案的全部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许朝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莫少芬代理审判员  张 驰二О一七年月一日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冬冬孟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