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7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川,男，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金勇，重庆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创隆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红，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川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创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14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金勇，被上诉人创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红、林莉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川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创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双方自2009年7月10日至2016年1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双方最后一次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以其他书面形式约定劳动期限；且创隆公司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也是2009年7月10日至2013年12月1日，2013年12月1日后，刘川离开创隆公司，没有再为创隆公司提供劳动，创隆公司也没有支付刘川劳动报酬，刘川以行为作为了终止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创隆公司也予以认可。2、创隆公司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的时间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限，应当驳回创隆的请求。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终止，创隆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申请仲裁，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效。3、刘川的提成款不应当返还给创隆公司。刘川收款后优先支付了安装、调试、运输、培训和请客等费用，这些费用是刘川履行职务必然产生的费用，判令刘川返还给创隆公司显然不公平，故刘川的提成款不应当计算在返还的款项内。创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创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创隆公司与刘川自2009年7月10日至2013年12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并由刘川归还创隆公司借款63420.60元、货款23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7月10日至2013年12月1日，创隆公司与刘川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刘川在创隆公司处担任销售员，工作内容是：产品销售，合同签订，协助安装、调试、水质检测，负责货款回收。创隆公司支付刘川劳动报酬的方式为，刘川以底价承包方式销售创隆公司的净化水处理设备，销售完毕后提成。销售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安装、调试、运输等，均由刘川自行负责，包含在提成里，超过底价部分按2:8结算提成（创隆公司为2，刘川为8），所有货款由刘川收回交至创隆公司后，创隆公司再与刘川进行劳动报酬的结算。刘川代表创隆公司与陕西省安康市宏建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19日签订净水化处理设备购销合同一份，于2011年12月12日签订净水化处理设备购销合同一份；刘川代表创隆公司与贵州江河水利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8日签订净水化处理设备购销合同一份，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净水化处理设备购销合同一份。2009年12月25日，刘川代表创隆公司与贵州省独山县麻尾镇人民政府签订水净化处理设备购销合同一份。刘川代表创隆公司签订并履行上述合同后，收到货款238000元后未交回创隆公司。在承包销售创隆公司的产品时，刘川以出差费用多次向创隆公司借款，刘川向创隆公司借款共计63420.60元未归还。2015年11月30日，创隆公司就本案纠纷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5年12月8日，该委出具超过五个工作日未作出受理决定的函，创隆公司遂诉至一审判决，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创隆公司与刘川对于双方自2009年7月10日至2016年1月26日庭审时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因此创隆公司要求确认与刘川自2009年7月10日至2013年12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刘川向创隆公司的借款与履行劳动合同密切相关，且创隆公司与刘川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刘川的工作内容包括销售创隆公司产品，并负责货款收回。刘川对其向创隆公司借款63420.60元，以及代表创隆公司收取销售产品货款238000元未归还的事实均无异议，表示其未归还创隆公司借款和货款的原因在于，上述款项已经用于安装、调试、运输、培训、请客等，但庭审中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此外，庭审中创隆公司与刘川双方均确认安装、调试、运输等费用包含在刘川的提成里，提成的方式是刘川把销售货款交给创隆公司后，创隆公司再给刘川提成。因此，对于刘川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判决不予采纳。综上，创隆公司要求刘川返还借款63420.60元、货款23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关于创隆公司未为刘川缴纳社保和足额支付工资待遇的问题，刘川可另案起诉主张其权益。据此，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重庆创隆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川自2009年7月10日至2013年12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刘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创隆科技有限公司借款63420.60元、货款238000元，合计301420.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刘川在二审询问中否认收到货款238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对此予以证实。因刘川在一审庭审中对其代创隆公司收到货款238000元的事实以及创隆公司就此举示的相关证据无异议，现刘川虽否认该事实但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刘川代创隆公司收到货款238000元的事实予以维持。2、刘川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创隆公司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审理情况，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主要在于：第一，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问题；第二，刘川认为创隆公司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第三，刘川是否应当返还创隆公司提成款。关于第一个上诉焦点，刘川认为其与创隆公司在2013年12月1日后不存在劳动关系，因创隆公司仅起诉要求确认双方自2009年7月10日至2013年1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对双方在2013年12月1日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予评述。关于第二个上诉焦点，因仲裁机关并未对本案的仲裁时效进行审查，且刘川在一审过程中未提出本案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故本院对刘川关于创隆公司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不予处理。关于第三个上诉焦点，因双方约定创隆公司支付刘川劳动报酬的方式为，刘川以底价承包方式销售创隆公司的净化水处理设备，销售完毕后提成；销售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安装、调试、运输等，均由刘川自行负责，包含在提成里，所有货款由刘川收回交至创隆公司后，创隆公司再与刘川进行劳动报酬的结算。因此，刘川以其已支付了安装、调试、运输等费用为由拒绝返还创隆公司提成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毅审判员 刘润荔审判员 赵文建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