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81民初8066号原告：周伯清。原告：陈巧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豪。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登忠被告：潘孝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洧被告：薛孝标。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英。被告：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林，男，该公司职员。第三人：瑞安市莘塍街道周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林光孙，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成飞。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燕。原告周伯清、陈巧林与被告潘孝龙、薛孝标、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康公司）、第三人瑞安市莘塍街道周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周田合作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9月9日追加周田村合作社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9月12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伯清、陈巧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豪，被告潘孝龙、薛孝标的委托代理人林德洧，被告正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林，第三人周田村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成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伯清、陈巧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潘孝龙、薛孝标支付原告80%工程款的利息2320872.79元（诉讼过程中，该金额减少为2084872.79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以2320872.79元（诉讼过程中该金额减少为2084872.7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9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潘孝龙、薛孝标支付原告20%工程款的利息111316.13元；3、被告正康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25日，二原告与被告正康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二原告负责瑞安市莘塍街道周田村返回地工程（周田大厦）建设项目的施工。因建设方资金原因，2014年5月30日，二原告在完成该建设项目的桩基工程后退出承包，转由被告潘孝龙、薛孝标继续承包施工。原、被告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工程内部更换承包人协议，约定：周田村合作社应当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三个月内优先支付甲方（二原告）交接前已完成工程80％工程款（具体金额由周田村合作社与甲方结算，80％工程款包括之前已经支付的所有工程款）。如果周田村合作社未在三个月内付清以上80％工程款，乙方（被告潘孝龙、薛孝标）愿意承担超过三个月后未付部分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剩下20％分两期支付，第一期于地下室板施工完毕支付10％；第二期于第一栋乙方地下室工程完工后（正负零）七日内付清10％。丙方（被告正康公司）应保证甲、乙双方依据本合同履行。2016年1月29日，二原告在交接给被告前已完成的桩基工程经结算总金额为23966252元，被告予以确认。建设方没有在原定三个月内向原告足额支付80％工程款。至2014年8月底支付4300000元，余款分别在2015年4月27日支付6100000元，2015年9月7日支付9600000元。2015年8月15日，第一栋乙方地下室工程完工，但二原告亦未能如期足额收到剩余20％的工程款，被告分别于2016年1月27日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2016年2月26日支付工程款1966252元。被告潘孝龙、薛孝标辩称，至2016年2月26日止，周田村合作社实际支付给正康公司32056252元，正康公司如何支付给原告，与被告潘孝龙、薛孝标及周田村合作社无关。第三人周田村合作社不是工程内部更换承包人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对周田村合作社不具有约束力，不能要求第三人在三个月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原告也无权要求被告为第三人“逾期支付的工程款”支付相应利息。周田村合作社未付工程款的原因在于原告没有上报工程量及未与其结算工程款造成，因此被告不需要支付80％的工程款的利息。原告在签订工程内部更换承包人协议后，一直没有将工程建设相关手续和票据移交给被告潘孝龙、薛孝标，也没有向周田村合作社上报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应付工程进度款金额，导致其无法支付工程款。原告至2014年12月17日才将工程材料移交给被告潘孝龙、薛孝标，2015年8月4日完成工程桩数量校对，于2016年1月29日由浙江中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审核书，确定了工程量和工程结算款。根据原告自认截止2015年9月7日其已收到周田村合作社20000000元，加上被告潘孝龙、薛孝标支付的3500000元，合计已支付工程款23500000元。周田村未在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支付工程款正当、合法，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80％工程款的利息。协议未约定支付20％工程款的利息，且周田村合作社已经于2015年10月份前支付了该部分工程款。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正康公司辩称，本案与被告正康公司无关，根据工程内部更换承包人协议，被告正康公司只是准许更换承包人，款项结算是由原承包人与现承包人进行协商。被告正康公司已将3500000汇至原告周伯清、陈巧林指定的收款人。工程内部更换承包人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了支付工程款的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免除被告正康公司的保证责任。第三人述称，对工程内部更换承包人协议，第三人不知情，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不承担责任。截止2016年，第三人共支付3000多万元工程款，原告述称2016年2月26日共收到23966252元工程款不是事实。第三人超过三个月未支付工程款，是因为原告未按约上报工程款，工程款尚未确定，就无法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周伯清、陈巧林提供的证据：1、原告身份证，拟证明原告身份情况；2、被告身份证明、工商信息，拟证明被告身份情况；3、工程内部更换承包人协议，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关于支付工程款利息的协议；4、2013年施工的工程桩总数量、周田大厦桩检验批资料交接，拟证明原告桩基工程的完成及交接情况；5、工程审核书，拟证明二原告完成的桩基工程经结算的总金额为23966252元；6、工程款支付账本，拟证明工程款支付情况；7、工程款支付证书；8、工程款催款函、快递单；证据7-8拟证明2013年10月30日原告完成的工程款具体金额已确定，且已向建设单位催讨；9、桩基结算书，拟证明原告于2014年12月10日再次递交桩基结算书；10、借据；11、与温州钢铁公司签订的合同；12、向正康公司支付的利息；13、收款收据；14、民事调解书；证据10－14拟证明原告支付的利息情况；15、原告申请本院向被告潘孝龙、薛孝标调取的一号地下室的验收材料，拟证明地下室完工时间。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潘孝龙、薛孝标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这是一份附条件的合同，原告方应当在协议签订后的七天内移交工程相关资料、票据后，才可以对工程款进行审核，原告还有77根的桩基还未完成，只有结算之后，第三人才付款，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对证据4没有异议，移交时间超过协议约定时间，责任在于原告；对证据5没有异议；对证据6不知情，但对款项打入正康公司没有异议；证据7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被告潘孝龙、薛孝标没有看到该材料；证据8被告潘孝龙、薛孝标没有收到，是谁签名不清楚；证据9被告潘孝龙、薛孝标没有看到，签字是谁不清楚，上报的金额与最后审定的金额有差异；对证据10-14真实性及关联性都有异议；对证据15没有异议。被告正康公司同意被告潘孝龙、薛孝标的质证意见，并认为：正康公司的保证期限已过，协议书中的3500000元的款项，正康公司已分五笔汇给原告，并确认证据6系由正康公司工作人员制作。第三人周田村合作社同意以上被告的质证意见，并认为：证据3协议对第三人没有效力；证据4表明2015年8月4日才确定工程桩基总数量，不可能在2013年确认工程款金额；证据5表明原告拖延交接手续；证据6无法核实，但是对汇款金额予以确认；证据7、8，第三人没有收到工程支付证书及催款单，工程款金额不一致，数额不能确认，相互矛盾；证据9第三人没有收到（但第三人在被告潘孝龙、薛孝标提供的证据20情况说明中盖章确认其村干部林华淼已收到该结算书）。被告潘孝龙、薛孝标提供了以下证据：16、银行汇款凭证，拟证明实际支付工程款金额；1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工程进度款支付条件；18、底板验收材料（包括原告申请本院向被告调取的地下室验收材料），拟证明地板完工的时间；19、领款凭证、汇款凭证、发票；拟证明3500000元支付原告情况；20、情况说明，拟证明第三人周田村合作社没有收到符合要求的结算书。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6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些工程款是支付到正康公司帐户，与本案无关联性，协议约定工程款收到时间以原告收到款项为准；对证据17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约定支付85%的工程进度款；证据18系第八栋的验收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可已经收到3500000元，但该款项属于原告在2015年4月27日收到的6100000元中，在正康公司汇款项给原告之前，都要得到被告潘孝龙的认可，其中1500000元是垫付款，与本案争议无关，2000000元是作为工程款支付，其利息可以按实际支付时间重新计算；证据20与本案无关联性，但可以反映出桩基结算书2014年12月10日交给周田村党支部副书记林华淼，工程结算书是对所有工程造价的结算，工程最终的决算与本案80%工程进度款利息支付没有关系。被告正康公司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6、17没有异议，款项已按工程进度支付；证据18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9没有异议；证据20被告正康公司不清楚。第三人周田村合作社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被告正康公司提供了证据21：被告正康公司的流水账目（附说明），拟证明3500000元的支付情况。原告对上述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帐目应以原告提供的证据6工程款支付账本为准。被告潘孝龙、薛孝标、第三人周田村合作社对上述证据21无异议。第三人周田村合作社提供了证据22：审核时间情况说明，拟证明2015年7月7日审核单位浙江中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款审核时，原告还未核实工程桩数量及未提供预算文件的电子版本。原告对上述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提供的证据表明2014年结算书已送交给第三人，迟延交付给审核公司审核的责任在于第三人，且工程款80%的支付不是以结算为准，而是以进度款为准。被告潘孝龙、薛孝标、正康公司对上述证据22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5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系由正康公司制作的涉案工程款的往来情况的帐目，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中并未记载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快递单的寄送时间未记载，收件人身份不明，也没有投递公司收件及投递的确认信息，不能证明其记载的函件已交付快递公司并投递，因此该证据尚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作认定；证据9有被告正康公司的印章，有第三人相关村干部的签收，可以证明原告提交该结算书的事实，至于对工程量及造价的审核是第三人作为建设方的责任，不能以审核及最终确定工程款的金额、时间否定原告已提供该结算书的事实，对证据9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14系原告与被告正康公司及案外人之间因借款及材料款等发生的经济往来，与本案诉争的原、被告之间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利息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证据15、18虽与上述协议约定的20％工程款支付时间相关联，但协议中对该20％工程款未约定支付利息，其支付时间问题也就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证据16、19，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可证明被告潘孝龙、薛孝标支付3500000元及被告正康公司向原告支付该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7系被告正康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涉案工程的总包合同，与本案存在一定关联性，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0记载的原告于2014年12月10日提交桩基结算书（证据9）的情况，与证据9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记载的其他内容涉及第三人应负责的审核问题，原告作为施工方应提交结算报告，但不能要求原告提交的结算报告必须与审核结果一致，对被告要求证明的第三人没有收到符合要求的结算书，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1系被告正康公司制作的内部帐目，未经相关当事人确认，其内容与证据6（当事人已确认）相一致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其余部分不能确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作认定；证据22系工程的建设单位即第三人委托的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对工程结算审核所作的说明，其记载的内容并未提及原告方向建设单位即第三人提交工程结算报告的情况，而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是建设单位即第三人的义务，第三人提供该证据要求证明的待证事实不能确定原告未履行义务，本院不作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25日，二原告与被告正康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以正康公司名义承建瑞安市莘塍街道周田村返回地工程（周田大厦）建设项目，二原告以正康公司项目部形式负责该工程施工。2013年10月间，被告正康公司与第三人周田村合作社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三人周田村合作社将上述周田大厦工程发包给正康公司施工；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为每月2日上报实际完成工程量，经监理和甲方周田村合作社签认确定后，4日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5％；承包人应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工程师接到报告后7天内按设计图纸核实已完工程量。此后，二原告完成了该工程的桩基部分施工。2014年5月30日，二原告（甲方）与被告潘孝龙、薛孝标（乙方）及被告正康公司（丙方）订立了一份工程内部更换承包人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因资金问题无法继续施工，而乙方愿承建该项目；甲方、丙方均同意乙方承建周田大厦建设项目工程，甲方、丙方解除原承包关系，今后周田项目工程由乙方和丙方双方另行签订承包协议；甲方必须在签订本合同后的七日内无条件将该建设项目的所有相关手续和票据移交给乙方；甲方已完成的工程由甲方与周田村合作社结算，如甲方与周田村合作社之间有结算方面纠纷与乙方无关；本合同签订后七日内，乙方同意出借给周田村合作社3500000元，该借款用于支付甲方之前工程款（支付方式：由乙方汇到丙方帐户，再由丙方支付给甲方）；甲方收到3500000元后，甲方所有人员需在七日内完成腾空、清场工作；周田村合作社应当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三个月内优先支付甲方交接前已完成工程80％工程款（具体金额由周田村合作社与甲方结算，80％工程款包括之前已经支付的所有工程款）。如果周田村合作社未在三个月内付清以上80％工程款，乙方愿意承担超过三个月后未付部分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剩下20％分两期支付，第一期于地下室板施工完毕支付10％；第二期于第一栋乙方地下室工程完工后（正负零）七日内付清10％；丙方（被告正康公司）应保证甲、乙双方依据本合同履行；本合同自签字或盖章后以丙方帐户收到乙方汇出3500000元款项之日起生效。2014年12月10日，二原告向第三人周田村合作社（由相关村干部签收）提交了一份由被告正康公司签章的桩基结算总价报告书（证据9）。同年12月17日，二原告向被告潘孝龙交付了桩检验资料。2015年8月4日，被告方核对确认了原告施工的工程桩数量。2016年1月29日，浙江中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浙中咨［2015］6号工程审核书，确定二原告完成的桩基工程造价为23966252元，原、被告及第三人予以确认。被告正康公司制作的工程往来簿（证据6：工程款支付账本）记载：2013年11月5日、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2月10日、2014年1月22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9月7日、2016年1月27日、2016年2月26日分别收入工程款1000000元、900000元、1100000元、700000元、600000元、6100000元、9600000元、2000000元、1966252元，上述金额合计23966252元。另在上述金额中包括了被告潘孝龙、薛孝标按协议约定出借的3500000元（汇至被告正康公司帐户），至2014年8月13日止被告正康公司已以支付工程材料款及由原告领取的方式予以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二原告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以被告正康公司名义从事工程施工所形成的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原、被告之间于2014年5月30日订立的工程内部更换承包人协议，其主要内容为二原告退出工程承包施工的结算和清理条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不影响该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原、被告应按该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涉案工程款支付的义务主体是建设方即第三人周田村合作社，但协议约定80％工程款的利息支付主体是被告潘孝龙、薛孝标，而不是第三人，因此就本案诉争的利息支付而言并不是为非协议当事人的第三人周田村合作社设立义务。第三人周田村合作社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义务确定于其与被告正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合同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为每月2日上报实际完成工程量，经监理和周田村合作社签认确定后，4日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5％。原、被告双方确认上述协议约定需支付利息的80％工程款即为工程进度款，由于该协议是为原告退出工程承包而订立，因此协议约定作为利息计算依据的本金额为原告与周田村之间就已完工工程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但作为工程进度款并不是以最终结算后为支付时间，建设方应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施工方支付工程进度款，且上述协议还约定了计息起始时间的三个月宽限期，另从协议订立的目的分析，如果第三人周田村不予结算工程款，原告就不能向被告主张利息，也就使关于计算利息的约定失去了意义，违背了合同订立的目的，因此被告主张原告不能要求第三人在三个月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也不能向被告要求支付利息，本院不予采纳。按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关规定及合同的约定，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应先上报工程量，经第三人审核后才予以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2014年12月10日才向第三人上报，并无证据表明其在此之前已上报工程量，因此虽然协议约定协议订立三个月后计算未付工程款部分的利息，但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仍应在2014年12月10日后，而对原告上报工程量的审核是第三人的责任，被告及第三人未及时审核工程量并确定工程款不能成为其拒付或延迟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理由，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三人应在原告提交工程量的报告后7天内完成核实工程量，确定后4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因此本院确定自2014年12月22日始计算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另从协议约定原告应履行的义务看，原告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提交工程资料，迟至2014年12月17日才予提交，以上述时间为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也属合理。具体利息计算金额如下：原告完成的桩基工程造价为23966252元，其中80％为191730001.6元，根据被告正康公司制作的工程往来簿（证据6：工程款支付账本）记载，至2014年1月22日止已收到工程款为4300000元（1000000＋900000＋1100000＋700000元＋600000元），另有3500000元系被告潘孝龙、薛孝标按协议约定出借汇至被告正康公司帐户，在上述帐本中未明确列明作为工程款收入记载，但实际至2014年8月13日止，被告正康公司已以支付工程材料款及由原告领取的方式予以支付，该款项应确认为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因此可确认至2014年12月22日已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为7800000元，80％工程款中尚欠11373001.6元未支付。根据上述帐本记载：2015年4月27日、2015年9月7日分别收入工程款6100000元、9600000元，被告正康公司称上述3500000元列入了2015年9月7日的9600000元中，由于该帐本记载的工程款收入反映的是工程款支付至被告正康公司的时间，而不是支付给原告的时间，不能据此确定各时间段欠付原告工程款的金额，即不能以被告正康公司在帐本中将3500000元记入哪个款项来确定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且帐本中反映出自2014年1月22日（帐本记载的协议订立前工程款最后收入时间）后至2015年9月7日（帐本记载的9600000元收入时间）前，正康公司为原告支付的工程款的金额并未达到9600000元（6100000＋3500000），即自2014年1月22日后至2015年9月7日前，正康公司并没有向原告实际支付工程款9600000元，因此不能确认2014年1月22日后除上述3500000元外，至2015年9月7日原告又收取了工程款6100000元，但鉴于原告的诉请中计息的时间、金额是以帐本记载的正康公司收入时间为依据，由于上述3500000元已确认为2014年12月22日前已予支付，因此本院认定自2015年4月28日至2015年9月7日止尚应计算工程款利息的本金额为8773001.6元（11373001.6－6100000＋3500000），2015年9月7日后，原告确认不予计算利息，不再计算。综合以上分析，自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4月27日以本金11373001.6元计息，2015年4月28日至2015年9月7日以本金8773001.6元计息，按协议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利息分别为716499元、579018元，合计1295517元，被告潘孝龙、薛孝标应予支付。涉案协议约定由被告潘孝龙、薛孝标对超过协议签订三个月后未付工程款支付利息，该约定系对利息起算时间的约定，而不是对利息本身履行时间的约定，对被告履行给付利息义务的期限，协议并未作约定，因此原告要求对被告应予支付的利息再予计算逾期给付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订立的协议对20％工程款并未约定由被告支付利息，原告要求计算该20％工程款的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协议约定由被告正康公司保证协议的履行，被告正康公司应对上述利息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涉案协议而言，被告正康公司仅对支付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不包括工程款，工程款与利息支付的义务主体不同，利息相对独立于工程款而存在，涉案协议中承担保证责任指向的主债务是利息而不是工程款，被告正康公司将协议约定利息起算时间即工程款支付宽限期等同于支付利息的履行期限，由此主张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保证期限，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协议对支付利息即主债务的履行期限未作约定，原告现要求被告潘孝龙、潘孝标给付利息，要求被告正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的保证期限规定，本案中不能免除被告正康公司的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孝龙、薛孝标给付原告周伯清、陈巧林工程款利息129551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对上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潘孝龙、薛孝标追偿。三、驳回原告周伯清、陈巧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268元，由原告周伯清、陈巧林负担8808元，被告潘孝龙、薛孝标、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64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25268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审 判 长  吴 健人民陪审员  蔡永林人民陪审员  曹高锋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代书 记员  宋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