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五法民一初字第218号张玉容,女,1973年8月29日生,汉族,四川省蓬溪县人,住四川省蓬溪县群利镇印心村3社16号,身份证号码:510227197308292904。委托代理人李爱琳、杨幼虹，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华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海源北路六号高新招商大厦。法定代表人尹晓敏。委托代理人李建明，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金实小区632幢1单元401号。法定代表人钟卫兵。委托代理人赵衡，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众信建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麻园9号艺术学院附中内。法定代表人廖家银，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忠文、吴佳，云南明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守平，男，1965年12月24日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住重庆市垫江县。被告段含红，男，1969年2月5日生，汉族，四川省武胜县人，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代理人余世忠，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玉容诉被告昆明华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敏公司）、被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康公司）、昆明众信建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公司）、杨守平、段含红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祁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玉容的诉讼代表人尹怀林及委托代理人李爱琳、杨幼虹，被告昆明华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建明，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衡，昆明众信建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忠文、吴佳，杨守平，段含红及其委托代理人余世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玉容诉称：2013年12月12日起，原告在位于昆明市一二一大街民大科技楼工地担任钢筋工。该工程由被告昆明华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由被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承包建设，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众信建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众信建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又分包给被告杨守平，被告杨守平分包给段含红。期间被告支付了少量生活费外，一直未支付工资，拖欠原告工资15500元，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各被告连带清偿所拖欠原告的工资15500元。被告华敏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我公司连带支付劳动报酬没有事实依据，我们已经将工程发包给第二被告，第二被告负责施工。双方约定了施工日期，因为规划调整，该工程不能按期完成，现在还在进行后期建设，我们已经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原告起诉我们公司没有依据，我们没有和原告签订过任何的合同。原告要求我们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但没有说明原告与我们哪个被告存在雇佣关系，对于劳动关系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在劳动法律关系中，没有规定发包方要连带支付工人工资。我们作为发包方，与原告没有劳动关系，不应该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被告渝康公司辩称：民大科技楼是以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的，与云南分公司没有关系。原告与我公司没有关系，原告依据的是段含红个人出具的欠条，而段含红和杨守平与我方没有关系，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众信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存在拖欠原告工资的问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如果本案存在原告伪造证据的情况，我们保留追究原告的法律责任的权利。被告杨守平辩称：我们所有工人的款项都是由渝康公司支付的，我的协议是和渝康公司签订的，所欠的工人工资是由段含红写的欠条，与我没有关系。被告段含红辩称：我不是适格的被告，我只是下面的一个管理员，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告张玉容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一、欠条，证明被告拖欠原告工资的金额；二、协议书，证明被告杨守平将民大科技楼A项目钢筋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段含红；三、劳务承包合同，证明被告众信公司将民大科技楼项目钢筋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杨守平；四、钢筋班组劳务生活费领取登记表，证明原告在民大科技楼项目钢筋班组劳动并领取了部分生活费；五、工作证，证明原告在被告民大科技楼工地劳动。经质证，被告华敏公司对证据一认为是段含红出具的，我方不清楚；证据二与我方无关，我方不清楚；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我方不清楚；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我方不清楚；证据五与我方公司无关。被告渝康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欠条是段含红出具的，与我公司无关；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我方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陈述杨家明系众信公司的代理人，但是对该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我方不予认可；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五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工作证是原告单方制作伪造的。被告众信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没有经过众信公司的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杨守平和段含红的协议我们不予认可，与我们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是否与杨家明签订，我方不清楚真实性，且杨家明没有我公司的授权，因此我们对该合同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工作证是原告单方伪造的。被告杨守平对原告的证据没有意见。被告段含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认可欠条中签名段含红为其本人所写；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三不予认可；证据四认为系伪造，字是我签的，发放的是工人工资，不是生活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张玉容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原告的观点，将在后文一并评述。被告华敏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合同协议书，证明我方将民大科技楼主体工程发包给渝康公司，该工程至今还在后期建设，我公司已经向第二被告支付了合同总价款70%以上的款项。另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其他事项的约定。经质证，原告张玉容对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被告对于自己支付的合同价款没有证据证明，在劳动监察部门处理时华敏地产公司已经承认了工程款有支付不到位的情况。被告渝康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的已经支付70%的合同价款不予认可。被告众信公司认为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杨守平没有意见。被告段含红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华敏公司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原告的观点，将在后文一并评述。被告渝康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众信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一、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众信公司与渝康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二、授权委托书及往来账一份，证明“民大科技楼”劳务分包项目的劳务费由渝康公司的夏芳监管发放。经质证，原告张玉容对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委托的日期是２０１４年１月，且从该证据不能看出夏芳是否是支付给原告。被告华敏公司认为证据一、二与华敏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渝康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该证据明确约定了渝康公司和众信公司之间的关系；证据二已经证明两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全部履行完了，不存在拖欠款项的情况。被告杨守平认为所有工程的款项都是由渝康公司支付给工人，对证据一、二没有意见。被告段含红对证据一、二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众信公司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原告的观点，将在后文一并评述。被告杨守平未提交证据。被告段含红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一、渝康公司的支付明细表，证明资金发放是由渝康公司发放给工地上的具体负责人，我方只是项目的管理人，并不是适格的被告。经质证，原告张玉容对该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付款人包括了渝康公司和众信公司，领款人有杨守平和段含红，可以证明几被告之间的关系，领出来的费用大部分已经以生活费的名义发放了，与我们提交的领取生活费的事实相互印证，原告除了领取生活费外，被告一直拖欠我们的工资。被告华敏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渝康公司对证据一第一页中有我公司的盖章，能够证明我公司支付的款项，但是不能说明支付给谁，也不能说明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对其余的真实性认可，能够证明我们公司是按合同约定向众信公司支付了劳务费的，具体该费用是否发放给工人我方不清楚。被告众信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能够证明钢筋班子领取了劳务费的事实，在该组证据中，有的费用是在原告的欠条出具之后才产生的，因此我们认为已经支付了。被告杨守平对证据一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段含红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原告的观点，将在后文一并评述。结合原、被告的诉讼主张以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为本案的法律事实：一、2012年12月25日，华敏公司（发包人）和渝康公司（承包人）签订协议，约定由渝康公司承包云南民族大学“民大科技楼”项目主体工程。2013年1月8日渝康公司与众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众信公司承包民大科技楼土建工程的劳务承包。2014年1月6日，杨家明与杨守平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杨守平承包民大科技楼项目钢筋制作安装工程，同时约定“按建筑面积综合包干58元/㎡（含机械、辅材、验收费用），……”。2014年7月26日，杨守平与段含红签订协议，约定由段含红承包“民大科技楼”A区项目钢筋工程的劳务工作，按实际完工的建筑面积计算58元/㎡，地下定筏板开始计算至地上五层结算一次，按建筑面积价格的70%左右支付，以上部分按每月完成的建筑面积的70%左右支付，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5%，余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支付清。”段含红雇请原告等人从事钢筋的制作绑扎等工作。2014年10月2日，被告段含红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上载明：“今欠张玉容在一二一大街民族学校民大科技楼重庆渝康公司工地工资：15500元。三个月内还清。欠款人：段含红。”2015年2月2日，原告张玉容等人向昆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院申请仲裁，该仲裁院以纠纷系原告与自然人之间发生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的受案范围，决定不予受理。原告对此不服，遂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华敏公司、渝康公司、众信公司、杨守平、段含红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段含红组织工人开展施工工作，在该工程完工后，仍拖欠原告张玉容的劳务费15500元，段含红为工程的承包管理人员，对施工人员的劳务费予以确认，并且向张玉容出具了欠条。据此，被告段含红拖欠原告张玉容的劳务费已经形成了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段含红对此债务理应承担清偿责任。被告众信公司辩称，该欠款未经众信公司认可、属虚构，因其反驳意见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段含红辩称，其只是民大科技楼建设项目的一名管理员，从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可以认定段含红系承包人，雇请原告从事钢筋制作安装工作，故本院对段含红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众信公司将钢筋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杨守平，杨守平又将该工程发包给被告段含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发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和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众信公司应与杨守平对段含红欠付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被告众信公司辩称，杨永明没有与杨守平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代理权限，且该合同上没有众信公司签章，众信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杨永明与杨守平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虽无众信公司签章，但是根据《劳务承包合同》和原告等人从事民大科技楼钢筋制作工作，均证明劳务承包合同实际履行的相对方为众信公司，原告所完成的工作均为众信公司承包的劳务工程。杨永明系众信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本院确定该《劳务承包合同》的实际相对方为众信公司。被告华敏公司与被告渝康公司之间形成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被告渝康公司系具有合法施工资质的建筑公司，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众信公司与被告渝康公司形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被告众信公司系具有合法用工资质的劳务分包公司，该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因原告张玉容与被告华敏公司、渝康公司不具有合同关系，且被告众信公司认可渝康公司在2015年1月以前已按工程进度全部支付工程款。故对原告张玉容要求被告华敏公司、渝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段含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玉容工资人民币15500元；二、由被告昆明众信建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由被告杨守平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玉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8元，减半收取为94元，由被告昆明众信建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杨守平、段含红连带负担人民币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代理审判员 祁 燕二〇一五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李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