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4号原告：广联出入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澳门特别行政区。代表人：谭松光，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建民，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健宏，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周瑞清，女，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彭汉新，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联出入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联公司）因与被告何健宏、周瑞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3年12月5日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立案受理后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该院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案件的管辖范围，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2014年2月18日，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由麦嘉潮、王琰、李炜组成合议庭。2014年6月5日，因审判工作需要，审理本案的合议庭变更为罗凯原、何希红、李炜。2014年11月4日，本院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广联公司的代表人谭松光及委托代理人徐建民，周瑞清的委托代理人彭汉新到庭参加该次庭审。何健宏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联公司诉称：谭松光与何健宏系亲戚。何健宏为了投资广东金型重工有限公司以及其他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到澳门找广联公司及谭松光。基于亲戚的情面，广联公司共向何健宏出借了970万元港币。第一笔于2005年1月3日出借650万元港币，并与何健宏签订编号为KL20041231号的《借款协议书》。出借方式为给何健宏国际银行支票港币430万元和按照何健宏的指示经国际银行电汇给粤丰有限公司货款220万元港币。借款期限为自2005年1月3日至2005年6月3日，合计6个月，利息按照每月3%计付，逾期罚息为月利率2%。第二笔于2005年5月3日出借320万港币，并与何健宏签订编号为KL20050503号《借款协议书》。出借方式为按照何健宏的指示经国际银行电汇或银行本票给粤丰有限公司货款320万港币。借款期间自2005年5月3日至2005年8月3日，合计3个月，利息按照每月3%计付，逾期罚息为月息2%。以上两份借款协议分别约定借款期限、利息、罚息的标准等内容。广联公司依照约定将款项借给了何健宏，何健宏也分别予以确认。何健宏总是不能按期还款。为此，双方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1-7》。2007年12月10日，双方约定将港币折算成人民币还款。2013年3月31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七》，约定还款截止期限为2013年5月31日。截止到起诉日，何健宏仍然未还款，损害了广联公司的利益。诉讼请求：1.判令何健宏、周瑞清立即归还借款本金8648000元、利息1945800元（从2013年3月31日暂计至2013年12月9日，按月利率2.5%计息，每月计息为216200元），并从起诉之后继续按照月利率2.5%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为止；2.判令何健宏、周瑞清支付罚息1513400元（暂从2013年6月1日计至2013年12月5日，罚息的月利率为2%），何健宏、周瑞清继续按照每月216200元（即罚息月利率为2%）支付罚息直至清偿为止；3.何健宏、周瑞清承担本案诉讼费。周瑞清辩称：一、周瑞清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周瑞清曾与何健宏在2013年9月11日通过得胜亚洲有限公司的账户向广联公司转账150万元港币。该笔款项是偿还广联公司所主张的借款本金。二、周瑞清、何健宏在2013年9月11日用港币还款。双方协议约定通过人民币还款只是为了结算方便，故借款仍然应当偿还相应的港币。三、关于借款的利息问题，广联公司所主张的利息、罚息已经超过了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四、借款是何健宏自己的借款，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周瑞清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广联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以下证据：1.经过公证的广联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何健宏、周瑞清的身份证复印件、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及何健宏与周瑞清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2.第KL20041231号《借款协议书》、澳门国际银行筷子基分行的支票2张、KL20050308号销售合同1份，证明广联公司通过开立澳门国际银行支票的方式向何健宏出借430万港币，向何健宏指定的客户粤丰有限公司电汇220万港币，在第KL20041231号《借款协议书》项下共向何健宏出借650万港币，《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借款的期限为6个月，月利率为3%，过期还款视为违约，罚息月利率为2%；3.第KL20050503号《借款协议书》及320万港币的澳门国际银行支票1份、第KL20050430号销售合同1份及发票1份，证明广联公司经澳门国际银行电汇给何健宏指定的粤丰有限公司320万港币；4.《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各1份，证明广联公司多次与何健宏对借款延期；5.《补充协议五》、《补充协议六》、《补充协议七》各1份，证明广联公司与何健宏在《补充协议五》中确认将借款920万港币折算成人民币874万元，在《补充协议六》中明确按汇率折算后，何健宏需偿还借款本金8648000元；6.澳门国际银行支票2张、退票通知书2张，证明何健宏分别于2005年6月3日、2013年9月23日向广联公司出具2张支票还款，但澳门国际银行均因存款不足而退票。周瑞清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借款虽然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由于不清楚借款协议上的签名是否为何健宏所写，部分借款汇给粤丰有限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粤丰有限公司与何健宏的关系，故对证据2、3、4、5、6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周瑞清在本案中提供以下证据：中国民生银行香港分行支票复印件1张，该行入账明细复印件1张，证明何健宏在2013年9月3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香港分行向广联公司还款150万港币，广联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收到上述还款，上述还款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广联公司对周瑞清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承认其司于2013年9月11日收到何健宏150万港币的还款，但认为该笔款项是偿还2013年3月31日之前的利息，因为何健宏自借款发生之时至2013年9月3日并没有支付过利息，广联公司之所以主张2013年3月31日以后的利息就是因为何健宏上述150万港币是结清此前的利息。在本案审理期间，何健宏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关押在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本院于2014年10月11日前往该看守所，对何健宏进行询问并向其出示广联公司在本案所提交的6组证据。何健宏在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述称：其本人对本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没有异议；对广联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广联公司起诉的事实及其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予以认可。本院在庭审中向双方当事人宣读该询问笔录的内容。广联公司、周瑞清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经认证，何健宏是本案借款的经手人，其本人对广联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且广联公司对其证据均能提供原件供核对。周瑞清虽然对广联公司提供的证据2、3、4、5、6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但是，其并不能提供足以推翻的反驳证据，所以，本院对广联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纳。至于周瑞清提交的证据，其本人不能提供证据的原件，但是，广联公司对周瑞清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本院对周瑞清提供的证据予以采纳。本院查明：广联公司在澳门特别行政区登记注册。该公司由一名经理负责行政管理。该公司的股东谭松光担任经理职务。该公司的对外签名方式为由谭松光一人签署。2005年1月3日，何健宏与广联公司签订编号为KL20041231的《借款协议书》，约定何健宏向广联公司借款650万港元，借款期间自2005年1月3日至2005年6月3日共6个月；何健宏每月支付利息3%（195000港元）给广联公司，逾期罚款月利率2%，连同正常利息合共月利率5%（325000港元）；何健宏每月最后一天支付利息给广联公司，迟付利息当作过期罚款处理。合同约定借款支付方式如下：1.给何健宏国际银行支票2张共430万港元；2.支付给粤丰有限公司货款220万港元。何健宏在“借款人”及“担保人”处签名。广联公司加盖公盖，谭松光在公章内签名。同日，广联公司向何健宏交付支票2张共430万港元。粤丰有限公司向广联公司出具220万港元的商业发票1张。广联公司与何健宏签订编号为KL20050503的《借款协议书》，约定何健宏向广联公司借款320万港元，借款期间自2005年5月3日至2005年8月3日共3个月；何健宏每月支付利息3%给广联公司（96000港元），逾期罚息为月利率2%，连同正常利息合共月利率5%（160000港元）；何健宏每月最后一天支付利息给广联公司，迟付利息当作过期罚款处理。合同约定借款支付方式为支付给粤丰有限公司货款320万港元。何健宏在“借款人”及“担保人”处签名。广联公司加盖公盖，谭松光在公章内签名。粤丰有限公司向广联公司出具320万港元的商业发票1张。2005年5月3日、2005年12月3日、2006年6月3日和2007年1月3日，广联公司与何健宏先后签订《补充协议》四份，分别对上述两笔借款予以持续性展期。2007年12月11日，广联公司与何健宏签订《补充协议（五）》，除了对上述两笔借款续期到2008年12月3日以外，双方当事人确认将两笔借款共970万港元，扣除2007年7月叶润蝶借款50万港元，剩余借款是920万港元，从2008年1月3日起按95%折算成人民币为874万元，利息每月262200元。2010年5月26日，广联公司与何健宏签订《补充协议六》，确认借款金额是人民币8648000元；广联公司要收回本金，需提前60天书面或电话通知何健宏，何健宏收到广联公司讯息后无条件归还本金及欠付利息；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每月3日前支付216200元，逾期罚息为月利率5%（432400元）；何健宏每月最后一天支付利息到广联公司指定的账号，迟付利息当作过期罚款及违约行为。2013年3月31日，广联公司与何健宏签订《还款协议书七》，确认何健宏分别在2005年1月3日、2005年5月3日通过编号为KL20041231、KL20050503借款协议借款650万港元和320万港元；双方在2007年12月11日通过《补充协议（五）》把上述两笔借款转成人民币8740000元；双方在2010年5月26日借款协议书中约定执行的借款金额为8648000元，同意执行该协议内的全部条文，广联公司有权按照补充协议（一）至（六）的本金、利息和过期罚款利息追究何健宏的责任；广联公司由于经营需要决定收回补充协议（一）至（六）的全部款项，最后期限为2013年5月31日；具体细则按照此前的协议书执行。2013年9月3日，何健宏向广联公司出具150万港元支票1张。广联公司确认收到该150万港元。何健宏与周瑞清是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广联公司是在澳门特别行政区登记注册的法人，本案因而具有涉澳因素，属于涉澳民事案件，应当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进行审理。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广联公司、周瑞清在庭审中以及何健宏在询问笔录中均明示选择适用内地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本案虽有涉澳因素，但关于准据法的确定依法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相关规定。该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据此，本院尊重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选择，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广联公司与何健宏先后订立两份《借款协议书》以及相应补充协议七份。经审查，上述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经与内地法律相对照，除利息约定有部分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以外，其他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上述合同的效力，除利息约定以外的部分予以肯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广联公司、何健宏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内地法律对《借款协议书》以及相应补充协议的有效部分予以保护。广联公司根据《借款协议书》以及相关的借款凭证主张其曾经向何健宏借款共计970万港元。何健宏、周瑞清对该借款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银行票据、销售合同、商业发票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借款应以什么币种计付；2.何健宏尚未向广联公司返还的借款本金是多少；3.广联公司所主张的利息、罚息是否应支持；4.周瑞清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本案借款应以什么币种计付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原先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的币种是港元，相应地，借款人应当以港元向贷款人偿还债务。该清偿方式源于合同当事人的本意以及债务的属性。虽然如此，在双方当事人订立的《补充协议（五）》中，何健宏与广联公司在第3条约定，经双方协商从2008年1月3日起原先的港元借款折成人民币借款，数额为人民币8740000元，利息每月是262200元。在补充协议六（借款协议书六）中，何健宏与广联公司以合同第一条的形式再次确定借款金额按人民币计算为8648000元；利息则明确约定为人民币数额，没有提及原先借款合同中所规定的“港币”。上述两份补充协议的约定，反映出何健宏、广联公司将双方此前的港元借款合意变更为通过人民币清偿。不但如此，双方当事人在《还款协议书七》中的第三条、第四条进一步表明，通过此前的补充协议，将本案所涉两笔借款变更为人民币计价，借款数额最终确定为人民币8648000元。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两笔借款最后一次书面协定，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尊重。基于民法领域中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认定本案所涉借款应以人民币结算。周瑞清在庭审中主张以港元偿还本案债务，不符合广联公司、何健宏的书面约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尚欠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广联公司通过本案的《借款协议书》累计向何健宏借款970万港元。该款经过双方当事人的多次展期及补充协商，最终确定还款的最后期限为2013年5月31日，借款本金为人民币8648000元。2013年9月3日，何健宏向广联公司出具150万港元支票1张。广联公司确认收到该150万港元。至于该150万港元的性质，周瑞清主张是偿还650万港元的借款本金；广联公司则认为该150万港元是清偿自2005年借款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广联公司和何健宏在本案中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何健宏除负有返还借款本金的义务外，还要向广联公司支付利息。在双方当事人对其间的借款期限作最后约定之后，何健宏向广联公司给付150万港元用于清偿其对广联公司的债务。何健宏的上述给付行为不足以清偿其对广联公司的全部债务，而双方当事人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又没有特别约定。虽然周瑞清主张该150万港元用于清偿借款本金，但是，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即使按照周瑞清所述，150万港元用于归还650万港元借款的本金的主张成立，对于该笔借款利息的支付情况，周瑞清明确表示不清楚，也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何健宏、周瑞清对借款利息的支付情况举证不足。在何健宏负有偿还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双务的情况下，根据何健宏、周瑞清的举证状况并结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定150万港元是用于清偿广联公司与何健宏之间的借款在2013年3月31日以前的利息。因此，该笔款项不能充抵借款本金。由于何健宏、周瑞清在本案中没有举证证明其对借款本金已履行一定的还款义务，所以，本院采信广联公司的主张，认定何健宏在本案中尚欠广联公司借款本金8648000元。何健宏应当对此负有偿还义务。关于广联公司所主张的利息、罚息是否应支持问题，《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广联公司与何健宏之间的借款属于民间借贷，其间关于利息、罚息的约定应当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判定。（一）本案所涉两笔借款分别发生在2005年1月和2005年5月，借款期限分别是6个月及3个月，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3%（年利率是3%＊12=36%）。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04年10月29日贷款基准利率，6个月以内（含6个月）年利率是5.22%，其四倍计算为5.22%＊4=20.88%。经对比，双方当事人在借款之时关于利息的约定（年利率36%）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年利率20.88%）。（二）2010年5月26日，广联公司与何健宏对其间的借款利息重新约定为月利率2.5%。2013年3月31日，双方当事人再次明确按照上述约定主张利息、罚息。当事人的上述行为可视为将原先借款利息（月利率3%）变更为月利率2.5%（年利率30%），时间点是在2010年5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08年12月23日贷款基准利率，6个月以内（含6个月）年利率是4.86%，其四倍计算为4.86%＊4=19.44%。经对比，双方当事人重新约定的借款利息（年利率30%）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年利率19.44%），因此，超出19.44%的部分利息，本院不予保护。广联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该主张与现行的司法解释相冲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以年利率19.44%为利息计算的上限。需要说明的是，虽然广联公司和何健宏约定的利息高于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但是，何健宏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自愿向广联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支付利息。该支付及接受利息的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真实、自愿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尊重。对于本案纠纷发生前已经支付的利息，本院不作调整。本案纠纷发生后，广联公司根据原先的约定通过诉讼方式向何健宏、周瑞清主张权利。周瑞清在本案中提出利息约定超出法定上限的抗辩。由于周瑞清对广联公司利息主张的合法性提出异议，本院应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审查，并据此确定本案借款利息应当保护的范围。（三）关于起算点问题，广联公司在本案中要求何健宏从2013年3月31日起支付利息，理由是该日期以前的利息何健宏已经支付完毕。对于本案借款自2013年3月31日以后的利息，周瑞清明确表示其个人没有支付，也不清楚何健宏是否有支付；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周瑞清、何健宏并没有提供证明证据已支付该期间的借款利息，因此，本院支持广联公司关于利息起算点的主张。根据（一）、（二）、（三），何健宏应当以尚欠借款8648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3月31日起至该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9.44%计付利息给广联公司。（四）关于罚息问题，广联公司主张从2013年6月1日开始计算罚息，利率为月利率2%，除此之外，广联公司仍然要求何健宏按月利率2.5%支付同期间的利息。周瑞清抗辩称利息、罚息的约定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应予调整。从上文对利息的论述可以得知，因为广联公司与何健宏约定的利息已经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所以，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四倍确定了可以支持的利息的计算方法。本院业已支持的广联公司因本案借款的可得利息已达到司法解释所允许的上限，在此基础上，若再支持罚息，利息与罚息相加明显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与《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对民间借贷借款利息限制的立法本意相悖。因此，本院对广联公司主张的罚息不予支持。关于周瑞清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广联公司要求周瑞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是本案民间借贷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瑞清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瑞清抗辩称本案借款债务是何健宏个人所负债务，该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其无关，因此，周瑞清无须承担责任。经查，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何健宏与周瑞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周瑞清并未举证证明广联公司与何健宏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何健宏个人债务，以及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涉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广联公司要求周瑞清对本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何健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联出入口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648000元及利息（以8648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3月31日起至该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9.44%计算）；二、被告周瑞清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联出入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4832元，由原告广联出入口有限公司负担17349元，被告何健宏、周瑞清负担77483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联出入口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何健宏、周瑞清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凯原代理审判员  李 炜代理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一五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