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市民再终字第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邕宁区蒲庙镇小精灵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周晓红，该园园长。委托代理人：李东亮。委托代理人：隆盛。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东亮。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邕宁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负责人：卢东海，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钱杰，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蒋丽丽，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东海。上诉人邕宁区蒲庙镇小精灵幼儿园（以下简称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邕宁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外贸公司）与被上诉人卢东海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4）邕民二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小精灵幼儿园的委托代理人李东亮、隆盛，上诉人李东亮，上诉人外贸公司的负责人卢东海及其委托代理人钱杰、蒋丽丽，被上诉人卢东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在本案重审时共同诉称，2002年10月1日，小精灵幼儿园与外贸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外贸公司出租该公司大门右侧仓库和仓库前的操场及操场南边的四间杂物房给小精灵幼儿园使用。租赁时间：从2002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月底。合同签订后，小精灵幼儿园在租赁场地开办了幼儿园至今。租金已交至2009年10月底。2008年7月23日，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因强制执行他人与外贸公司土方工程款纠纷一案，向小精灵幼儿园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小精灵幼儿园将外贸公司的租金36000元交给法院执行。小精灵幼儿园履行法定义务配合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于2008年7月30日把2006年11月至2009年10月共36个月的房屋租金36000元交到邕宁区人民法院。外贸公司知道后，对小精灵幼儿园进行打击报复，拒不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小精灵幼儿园拖欠租金为由，多次扰乱和妨碍小精灵幼儿园的正常教学秩序，外贸公司、卢东海策划、组织他人向小精灵幼儿园门口堆放泥土阻塞门口，关锁大门阻止学生、家长及教师出入上课，殴打小精灵幼儿园的教师，并导致南宁市邕宁区教育局于2008年12月30日向小精灵幼儿园下达了暂时停止办学的通知。由于外贸公司、卢东海扰乱和妨碍小精灵幼儿园教学秩序的行为，造成了小精灵幼儿园从2008年12月30日起停止办学，经济损失惨重。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外贸公司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排除妨碍，不得阻扰小精灵幼儿园使用租赁房屋和场地，并且返还妨碍期间的10个月场地租金1万元；2、外贸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行为造成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经济损失12万元，如延续损失则计算至排除妨碍之日止（赔偿数额以司法鉴定机构评估的经济损失数额为准），卢东海负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评估费由外贸公司、卢东海承担。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外贸公司辩称，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与外贸公司已从2008年12月26日起解除了租赁合同，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直到现在未按法律规定的程序提出异议，从2008年12月26日起双方之间已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合同已解除，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对外贸公司的经济损失赔偿请求也不成立。请求驳回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卢东海辩称，卢东海所有的行为都是代表外贸公司，与卢东海本人无关，卢东海对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的相关请求不负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对卢东海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外贸公司在本案重审时反诉称，2002年10月1日，李东亮与外贸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用于开办幼儿园，李东亮在未征得外贸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拆除了租赁场地上的篮球场设施和仓库设施，场地受到严重破坏。更为严重的是，李东亮从2006年10月以后一直拖欠租金不交，因此，外贸公司于2008年11月26日依法解除了与李东亮签订的合同，因此合同解除后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仍占用场地至今，所以已累欠租金和租金损失总额3.8万元。因此外贸公司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支付拖欠租金2.4万元、租金损失6万元，合计8.4万元。2、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恢复租赁场地。3、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交还租赁场地。4、由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承担诉讼费。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共同辩称：1、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已经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没有拖欠外贸公司租金的事实。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履行法定义务，配合法院强制执行，已将2006年10月2日至2009年10月1日三年的租金共3.6万元交至邕宁区法院。2、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2002年10月开幼儿园时，是经过外贸公司同意才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的，没有擅自拆除外贸公司的球场和仓库设施，而且外贸公司现在就破坏场地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3、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履行房屋租赁合同至今已经9年，从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在没有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下，外贸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已经违反《合同法》规定，构成违约，应承担合同违约法律责任。4、外贸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实质是对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将租金交付给法院强制执行一事进行打击报复，显然违反了法律的公正、公平原则。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外贸公司的反诉请求。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外贸公司的经济性质是全民所有制，负责人是卢东海。2002年10月1日，李东亮作为乙方，外贸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主要内容是：经甲乙双方商定，甲方愿意出租外贸公司大门右侧仓库一栋（约300平方米）和仓库前的操场（操场以甲乙双方协商的以围场内为界线）及操场南边的四间杂物房给乙方使用。为维护甲乙双方的合法权益，并共同制定以下条款：一、租赁时间：从2002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月底。甲方同意乙方从2002年6月起到9月底为装修时间。从2002年10月起计租金。二、租金标准：第一年即从2002年10月1日起至2003年10月1日止为7000元；第二年即从2003年10月1日起至2004年10月1日止为8000元；从2004年10月1日起至租赁期满为每年1.2万元。三、交款方式：按每半年交纳一次租金（先交租金，后使用）。四、甲方出租给乙方的仓库、场地不得转让，不能经营燃气、易燃、易爆、饮食或其他非法经营项目，一旦发现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七、甲乙双方共同使用大门。即甲方在白天不得关闭大门，夜晚十点钟前不得关大门，夜晚确需关大门的，甲方应给乙方配备锁匙。……。九、甲乙双方要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及治安管理条例。在乙方承租期限内，应遵守公司有关规章制度。甲方应有权教育本单位职工、家属不得以任何理由来惹是生非，干涉乙方的合法经营，不得在乙方经营范围内对房屋及场地进行改、拆、扩建，不得随意改变大门及道路的原状，确需改变的应征求乙方的意见。不得在乙方经营的周边堆肆杂物和种植作物。十、甲方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合法的承租期限。在租赁期间甲乙双方在不违背本合同的前提下，不得单方终止合同。如有违约由违约方负责赔偿对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和负法律责任。……等等。合同签订后，外贸公司依约将租赁物房屋和场地交付给李东亮，李东亮和妻子周晓红利用租赁房屋及场地开办了小精灵幼儿园。2007年9月5日，因租金问题外贸公司向本院起诉了李东亮，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李东亮补交2004年10月2日至2006年10月1日租金8000元及支付2006年10月1日至2007年10月1日的租金1.2万元。2007年12月5日本院作出（2007）邕民一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东亮支付给外贸公司2006年10月2日起至2007年10月1日止的租金12000元并驳回外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外贸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3月13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08）南市民一终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7月23日，邕宁区人民法院向李东亮作出（2003）邕执字第236-4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载明：“李东亮：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胡朝东与被执行人外贸公司土方工程款纠纷一案中，发现被执行人外贸公司对你享有到期债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之规定，现通知从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不得向被执行人外贸公司清偿你对其所负的债务，而应于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清偿人民币3.6万元；如对履行该到期债务有异议，应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本院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又未履行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特此通知”。2008年7月30日李东亮将2006年10月1日至2009年10月1日的租金3.6万元交至邕宁区人民法院。2008年11月27日，外贸公司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李东亮邮寄了《关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通知》，2008年11月28日，李东亮收到该通知。李东亮向法庭提交的外贸公司邮寄给其的《关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通知》载明：“李东亮：根据2002年10月1日我公司与你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你从2007年10月1日开始拖欠租金，至2008年10月1日，拖欠租金款额已达2.4万元。拖欠期间，我公司曾多次向你催交未果。现根据法律规定，我公司决定：依法解除与你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请你于2008年11月15日之前将拖欠的租金交到我公司财务，并于十天之内将租赁的房屋退回我公司。否则，我公司将诉诸法律解决。外贸公司，2008年11月26日”。2008年12月29日晚，外贸公司拉泥堵住小精灵幼儿园大门并锁住公司大门，外贸公司的职工韦文业看管大门，不让学生进入幼儿园。2008年12月30日，南宁市邕宁区教育局发出通告并张贴在小精灵幼儿园附近的墙上，通告主要内容：“因办学场地有债权债务纠纷，小精灵幼儿园从2008年12月31日起暂时停办。待纠纷解决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恢复办园。请各位家长周知。特此通告”。2009年1月3日，小精灵幼儿园的教师要进幼儿园上课，遭到看管大门的韦文业阻止，双方发生冲突。冲突中，韦文业因打伤了小精灵幼儿园的教师黄小宁，被南宁市公安局邕宁分局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小精灵幼儿园即从2009年1月停止办学至今。因双方矛盾较大，纠纷一直不能解决，2009年11月16日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外贸公司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排除妨碍，不得阻扰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使用租赁房屋和场地，并且返还妨碍期间的10个月场地租金1万元；2、外贸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行为造成原告经济损失12万元，如延续损失则计算至排除妨碍之日止（赔偿数额以司法鉴定机构评估的经济损失数额为准），卢东海负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评估费由外贸公司、卢东海承担。外贸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支付拖欠租金2.4万元、租金损失1.4万元，合计3.8万元。2、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恢复租赁场地。3、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交还租赁场地。4、由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承担诉讼费。邕宁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15日作出（2010）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东亮与外贸公司于2002年10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继续履行；二、外贸公司赔付给李东亮2009年1月至2009年10月的租金损失1万元，此款项用于抵交本合同继续履行期间李东亮应支付给外贸公司的租金；三、外贸公司赔偿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停止办学的经济损失，从2009年1月起按每月11150元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之日止；四、驳回李东亮、小精灵幼儿园对卢东海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外贸公司要求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恢复租赁房屋场地现状和交还租赁房屋场地的反诉请求；六、驳回外贸公司要求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支付租金2.4万元和租金损失1.4万元的反诉请求。外贸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2011）南市民二终字第5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0）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四、六项；二、撤销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0）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三、由外贸公司返还被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已交付的2008年11月28日至2009年10月1日的租金10060元；四、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租赁房屋场地恢复原状并交还外贸公司；五、驳回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对外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外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1月5日作出桂检民抗（2012）68号民事抗诉书，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5日作出（2013）桂民抗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2013年11月12日，本院作出（2013）南市民抗再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1）南市民二终字第555号民事判决及（2010）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发回邕宁区人民法院重审。小精灵幼儿园是李东亮和其妻子周晓红共同投资并以周晓红名义开办的全日制面授学前教育民办幼儿园，2005年9月26日办理了由南宁市邕宁区教育局民办教育办公室核发的证号为教社字2005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该幼儿园聘请有保育员和工人共7人，均于2008年10月份以前签订了劳动合同。南宁市江南片妇幼保健院出具的《幼儿体检总结反馈》载明，2006年度、2007年度、2008年度小精灵幼儿园入园学前儿童人数分别是141人、128人、130人。因租赁合同纠纷，小精灵幼儿园从2008年12月31日起停止办学至今。在本案原审的审理过程中，根据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的申请，邕宁区人民法院委托南宁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小精灵幼儿园停办损失进行价格鉴定，2010年4月29日南宁市价格认证中心依据南宁市江南片妇幼保健院载明的学生人数，作出南价认民（2010）21号《关于邕宁区蒲庙镇小精灵幼儿园停办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结论是：小精灵幼儿园每月停办损失是11150元，2008年12月31日至2010年3月31日停止办学的经济损失为167250元。外贸公司对该价格鉴定结论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同时提交了2010年5月20日南宁市邕宁区教育局民办教育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小精灵在园人数的证明》，该证明记载：“根据历史档案记录，小精灵幼儿园2006年秋季学期，在园教师7人，幼儿80人；2007年秋季学期，在园教师7人，幼儿100人；2008年秋季学期，在园教师7人，幼儿80人。”2010年12月20日南宁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南价认函（2010）93号《关于要求对南价认民（2010）21号价格鉴定书重新鉴定申请的答复》予以答复，没有作出重新鉴定。在本案重审的过程中，外贸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依据南宁市邕宁区教育局民办教育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记载的学生人数，于2014年10月25日作出中硕估字（2014）第136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价格评估报告意见为：邕宁区小精灵幼儿园2008年12月31日至2010年3月31日停办期间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88230元。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李东亮与外贸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自觉履行义务。关于本案《房屋租赁合同》是否已解除，是应继续履行合同还是返还租赁房屋场地的问题。外贸公司于2008年11月28日将《关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通知》送达给李东亮，根据2009年5月13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虽然通知到达是在该规定施行之前，但从该规定施行之后超过三个月后的2009年11月16日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才向本院提起诉讼，应认定《房屋租赁合同》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外贸公司要求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返还租赁房屋场地的反诉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哪方当事人的行为构成违约并承担合同违约责任，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中，李东亮使用租赁房屋及场地与其妻子共同开办小精灵幼儿园，没有违反合同约定。由于外贸公司因其他案件被司法机关强制执行，李东亮根据司法机关的通知，将2006年10月1日至2009年10月1日的租金3.6万元交至司法机关，履行了配合司法机关工作的义务，其行为不构成对本案合同的违约。外贸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并派人用泥土阻塞小精灵幼儿园的大门，并锁住大门阻止教师学生入园上课，妨碍了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对承租房屋及场地的正常使用，造成了小精灵幼儿园被迫停止办学，对此外贸公司负有过错，应承担违约责任。2009年1月起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无法使用租赁的房屋和场地，小精灵幼儿园不能办学，李东亮的租赁权益不能实现，2009年1月至10月期间的租金李东亮已经交付，此期间的租金理应免交，该租金应由外贸公司返还给李东亮，李东亮要求返还此租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亦因为外贸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小精灵幼儿园被迫停止办学，外贸公司应予赔偿。关于损失的计算问题，原审中价格鉴定结论是根据南宁市江南片妇幼保健院出具的《幼儿体检总结反馈》所记载的2006、2007、2008年体检幼儿人数，按三年平均人数133人进行鉴定得出。而南宁市邕宁区教育局民办教育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小精灵在园人数的证明》，该证明记载：“根据历史档案记录，小精灵幼儿园2006年秋季学期，在园教师7人，幼儿80人；2007年秋季学期，在园教师7人，幼儿100人；2008年秋季学期，在园教师7人，幼儿80人。”幼儿园的办学规模、招生人数应当符合教育主管部门的相关规定，小精灵幼儿园2006年至2008年的招生人数已经教育主管部门登记备案，其在教育局登记备案的人数应为其客观实际的招生人数，小精灵幼儿园合理的办学损失应按教育主管部门备案的幼儿人数进行鉴定得出。故法院采纳中硕估字（2014）第136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的价格评估报告意见，小精灵幼儿园2008年12月31日至2010年3月31日停办期间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88230元，折合193.49元／天（88230元÷456天），合理停止办学经济损失从2009年1月1日起至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如本案生效判决之日超过原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2015年1月31日，则计至2015年1月31日）。关于外贸公司要求李东亮支付2006年10月至2008年10月租金2.4万元及2008年11月后的租金损失6万元的反诉请求。李东亮根据人民法院的要求已将2006年10月1日至2009年10月1日的租金交至法院，属已履行交纳租金的义务，同时因外贸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至今不能使用租赁房屋及场地，外贸公司的此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亦因为是外贸公司违约单方解除合同，在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返还租赁房屋场地后，恢复原状的义务应由外贸公司承担，对外贸公司要求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恢复原状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卢东海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卢东海作为外贸公司的负责人，其对外实施的与本案相关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故不应直接对本案债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要求卢东海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外贸公司返还给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2009年1月至2009年10月的租金10000元；二、外贸公司赔偿给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停止办学经济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从2009年1月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如本案生效判决之日超过2015年1月31日，则计至2015年1月31日），按每天193.49元计付））；三、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将租赁的房屋场地返还给外贸公司；四、驳回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要求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要求原审被告卢东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外贸公司要求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支付租金2.4万元和租金损失6万元的反诉请求；七、驳回外贸公司要求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恢复租赁房屋场地原状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南价认民（2010）21号评估鉴定费1600元，中硕估字（2014）第136号评估鉴定费2000元，均由外贸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50元，由外贸公司负担。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上诉称，重审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法错误，不能客观真实反映上诉人的实际经济损失。一、重审判决确认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经济损失计算方法采纳的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的中硕估字（2014）第136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其评估所采纳在园学生人数不符合客观事实，所做出的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显失公平，不能作为案件审理的依据。司法鉴定中小精灵幼儿园实际在园学生人数有三个数据：一是小精灵幼儿园提供的2006-2008年三年的《幼儿学生统计表》、《儿童出勤登记表》、《儿童收费情况表》等材料，二是南宁市江南区妇幼保健院《关于辖区内各托儿所、幼儿园健康体检总结反馈》和2005-2008年《蒲庙小精灵幼儿体检总计反馈》4份；三是邕宁区教育局2010年5月20日出具的《关于小精灵在园人数的说明》和邕宁区教育局2013年8月21日出具的《关于民办幼儿园在园学生人数的说明》。另，邕宁区教育局2014年10月30日出具的《关于辖区内各民办幼儿园历史备案人数的说明》已经证明，要查找各幼儿园的真实人数，建议到南宁市江南片江南妇幼保健院查证或到各幼儿园查找历史资料。同一职能部门所出具的三份证明内容是自相矛盾的，故中硕估字（2014）第136号评估报告采纳的邕宁区教育局备案学生人数不符合客观实际。二、一审法院2014年9月17日发函至鉴定机关，指定鉴定人数以邕宁区教育局证明记载的87人为依据，此行为已经违法，应重新作出公正的司法鉴定结论。三、小精灵幼儿园停止办学期间的经济损失是从2008年12月31日被停止办学之日起即开始发生经济损失，至2015年1月31日《租赁合同》期限届满，侵害行为仍在继续，小精灵幼儿园的合法权益仍未得到法律救济，因此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的经济损失计算基准日应以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为经济损失的计算基准日才是正确。邕宁区内民办幼儿园历年收费标准是2009年180-220元，2010年220-260元，2011年280-330元，2012年280-350元，2013年330-350元，2014年440-510元。小精灵幼儿园是一类二级幼儿园资质（民办幼儿园最高等级），且开园以来生源稳定，停业前经营状况正常，应按照历年最高档次收费标准来计算幼儿园停止办学期间的损失。在没有新的评估结论的情况下，参照南宁市价格认证中心2010年4月29日作出的南价认民（2010）21号《关于邕宁区蒲庙镇小精灵幼儿园停办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来计算幼儿园的经济损失是合理的，符合客观事实。特提起上述，请求：1、撤销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4）邕民二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外贸公司赔偿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停止办学的经济损失（损失计算方法：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按每月11150元计付）；2、维持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4）邕民二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项。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评估费均由外贸公司、卢东海承担。外贸公司答辩称，外贸公司也认为一审法院采用的评估报告不合理，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赔偿金额的计算方式也不对，即使有损失也不应该由外贸公司承担，外贸公司没有违约，应由小精灵幼儿园自行承担损失。卢东海的答辩意见与外贸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外贸公司上诉称，一、本案合同解除责任的认定上，一审法院存在明显错误，李东亮恶意拖欠租金是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李东亮拖欠租金的事实从2006年就开始，且其在收到《关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通知》后并没有在时效内对该解除效力提出诉讼或仲裁，合同解除后双方已经没有任何权利和义务的约束，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应该承担合同解除后的一切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合同已经解除，但是还判决外贸公司赔偿给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已经解除的合同的预期收益属于自相矛盾；二、合同解除过程中，外贸公司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为李东亮将2006年10月1日至2009年10月1日的租金3.6万元交至司法机关，但3.6万元并非到期债权，同时外贸公司不知道李东亮将2006年10月1日至2009年10月1日的租金3.6万元交至司法机关。三、外贸公司送达解除通知给李东亮的7日，外贸公司已经清除全部设置的障碍，但小精灵幼儿园只占据场地，并没有进行任何实质的行动来恢复办学，所以造成的损失应由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负责。四、案件评估采用学生人数的依据不正确，外贸公司认为评估的依据应该采用第一次庭审通过双方举证和质证的招生收款收据来确定。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4）邕民二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支持外贸公司一审时的反诉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承担。小精灵幼儿园答辩称，1、小精灵幼儿园与外贸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能随便变更合同、解除合同；2、外贸公司违约，导致小精灵幼儿园停办，应当赔偿幼儿园的损失；3、外贸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在解除过程中存在过错，幼儿园将3.6万元交至法院是因为法院要求协助履行执行，也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纳租金的义务，在履行中没有过错，不存在违约行为。4、外贸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小精灵幼儿园产生严重损失，应当赔偿幼儿园的损失。本案第一审评估的南价认民（2010）21号是正确的，价格评定符合客观事实，应作为幼儿园的损失计算依据。综上，我方认为外贸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驳回外贸公司的反诉请求。李东亮的答辩意见与小精灵幼儿园的答辩意见一致。卢东海同意外贸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小精灵幼儿园停办的经济损失应如何计算；二、外贸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三、外贸公司的反诉请求有何依据。本案再审过程中，小精灵幼儿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2014）邕司鉴字第27-1号邕宁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书2份；证据2、2014年9月17日邕宁区人民法院的函；证据3、2014年9月9日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咨询函；证据4、关于案件当事人对中硕估字（2014）第136号价格评估报告书提出异议的答复；证据5、2006-2008年小精灵幼儿园托幼机构情况调查表及儿检化验登记表；其中证据1-4证明重审判决确认的小精灵幼儿园停办的经济损失计算方法错误，所依据的事实证据采纳不当，评估过程存在过错、程序不当，证据5证明小精灵幼儿园托幼机构情况调查表及儿检化验登记表与妇幼保健院历年《关于辖区内各托儿所、幼儿园健康检查总结反馈的说明》中小精灵幼儿园的在园学生数相符，是小精灵幼儿园在园的真实学生数。经庭审质证，李东亮对小精灵幼儿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外贸公司认为证据1-4因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认为小精灵幼儿园的在校学生数应按照入校的收款收据确认。卢东海的质证意见与外贸公司一致。本院认为，证据1-4本案重审案卷已有反映，不属于新证据，因李东亮、外贸公司、卢东海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重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小精灵幼儿园的停办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主张应按照南宁市江南片妇幼保健院出具的《幼儿体检总结反馈》中的在校学生数作为鉴定依据计算其停办损失，而外贸公司认为应该按照小精灵幼儿园招收学生的收款收据认定的在校学生数作为鉴定依据。因幼儿园的办学规模、招生人数应当符合教育主管部门的相关规定，小精灵幼儿园2006年至2008年的招生人数已经教育主管部门登记备案，虽然小精灵幼儿园的在校学生数可能会出现变动，但其在教育局登记备案的人数应为相对客观的招生人数，一审法院按照小精灵幼儿园在教育主管部门备案的在校学生人数作为鉴定依据、并以该鉴定结论认定小精灵幼儿园停办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外贸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李东亮根据司法机关的要求将2006年10月1日至2009年10月1日的租金交至司法机关，属已履行交纳租金的义务，并无过错，外贸公司以李东亮拖欠租金为由单方解除合同已经构成违约，应赔偿小精灵幼儿园停办的经济损失。因小精灵幼儿园停办损失自2009年1月起计算，其停办损失的评估报告中，已经将租金作为成本进行扣除，故一审法院判决外贸公司返还2009年1月至10月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的租金1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外贸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因本案所涉及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应返还租赁场地给外贸公司。在外贸公司赔偿给小精灵幼儿园的停办损失中已经扣除了小精灵幼儿园占用场地的租金，故外贸公司要求李东亮支付租金及租金损失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因本案是外贸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在小精灵幼儿园、李东亮返还租赁房屋场地后，恢复原状的义务应由外贸公司承担，对外贸公司要求原审原告恢复原状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重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4）邕民二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邕宁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负担2200元，邕宁区蒲庙镇小精灵幼儿园负担1450元。邕宁县对外贸易公司已预交3650元，由本院退回1450元给邕宁县对外贸易公司；邕宁区蒲庙镇小精灵幼儿园已预交2700元，由本院退回给邕宁区蒲庙镇小精灵幼儿园1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闭燕华审 判 员  朱菲菲代理审判员  梁树俊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覃英煌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