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淄民一终字第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钰霖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庄河市新华街道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林忠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国际，辽宁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祝延忠，桓台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金豪风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周隆路****号。法定代表人：阎志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立燕，山东三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代雪飞，山东三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钰霖电机有限公司因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3）周民初字第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连钰霖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忠庆及委托代理人王国际、祝延忠，被上诉人淄博金豪风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立燕、代雪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判决认定：原告金豪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通风设备，矿井制冷、干燥设备，除尘设备，化工设备加工销售；被告钰霖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发电动机、电动机、机电产品制造、销售，货物进出口。2011年3月6日，原告金豪公司与陕西炼石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加工定做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为陕西炼石矿业有限公司定作矿用通风机一套，价格为1800000.00元。为履行该合同，2011年3月14日，原告金豪公司与被告钰霖公司签订《电动机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DJS560-12-450KW型号电动机（紧凑型）两台，总金额为440000.00元。合同备注栏载明：额定电压：10KV；额定频率：50HZ；防护等级IP54；绝缘等级：F级；安装方式：B3安装；出线方式：侧出线、一正一反；电动机带8个PT100测温装置和2个防凝露加热带，并带有注、排油装置。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照国家标准和双方技术协议生产。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运转15日内。双方未签订技术协议。同年3月20日，原、被告对电动机引线长度作出变更约定，原告在被告提供的电动机图纸上盖章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418000.00元。2011年5月31日，被告将电动机交付原告。2012年1月4日，原告将装配有被告生产的电动机的矿用通风机交付陕西炼石矿业有限公司。2013年4月10日，在矿用通风机安装调试完毕后，陕西炼石矿业有限公司于9时10分开始开机运行。初始运行指标正常，9时50分时高压柜跳闸，综保器显示过流动作，主扇风叶卡死。陕西炼石矿业有限公司于当日函告被告进行检查。2014年4月14日，在被告技术人员和陕西炼石矿业有限公司人员在场的情况下，于11时26分起动另一台电动机，12时03分电动机停止运转，前轴承抱死，风扇不转，电动机冒烟。被告技术人员向陕西炼石矿业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说明：“…我电动机轴承只承受我电动机转子的支向力和行向力，无法承受你风扇走向力，才导致电动机轴承抱死，电动机线圈被烧。风扇不应该直接装在电动机轴伸上，风扇应该有独立结构。不属于电动机产品质量问题”。同年4月18日，原告向被告寄送《质量异议书》一份，要求被告予以处理。4月28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寄送“现场勘验及质量鉴定通知书”，要求与被告共同就电动机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被告均未回复。为质量鉴定及保全证据，原告分别委托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和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公证处对涉案电动机质量进行鉴定和拆解现场公证。2013年5月4日，在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公证处监督下，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对随机抽取的编号为1105102的电动机进行了拆解检查。同年5月13日，该公证处对保全证据过程出具公证书予以证明。6月9日，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电动机抱死是由于该电动机工作后，转子与定子非正常接触摩擦，致使接触面温度过高，发生烧灼，电动机抱死。诉讼期间，被告对原告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电动机损毁原因系电动机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还是因安装使用不当造成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派员对编号为1105101的电动机进行了拆解检查，并于2014年9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淄博金豪风机有限公司在签订电动机买卖合同时，未能事前在合同或补充技术协议中对超出标准规定的使用要求予以特别文字声明；事后又未采取必要的规避措施，导致电动机受到无法承受的附加外力作用，使电动机轴系产生了不应有的较大变形，引发定、转子直接摩擦，造成电动机抱死、毁损与跳闸。涉案电动机损毁原因系淄博金豪风机有限公司安装使用不当造成。另查明，被告钰霖公司高压三相异步电动机使用说明书3.6条注明：电动机应用联轴器或齿轮与被拖动的机械连接。原告生产的矿用通风机直接将通风机叶轮安装在电动机的轴伸上进行传动，未采用联轴器或齿轮进行连接。国家标准《一般用途轴流通风机技术条件》（GB／T13274-91）及机械行业标准《一般用途轴流通风机技术条件》（JB／T10562-2006）均规定：通风机可以采用电动机直联方式进行连接。机械行业标准《Y系列10KV三相异步电动机技术条件（机座号450～630）》（JB／T10446-2004）4.18规定：电动机有一个圆柱形轴伸（或根据用户需要制造），采用联轴器传动。注：当采用其他方式时，应在协议中注明。国家标准《大型三相异步电动机基本系列技术条件》（GB／T13957-2008）4.16规定：电动机轴伸上不允许承受外加的轴向力和联轴器重量以外的径向力。再查明，2013年5月6日原告支付电动机款536000.00元向山东华普电动机科技有限公司购买Y2-560-12-450KW电动机两台，替换损毁的涉案电动机。为拆卸损毁的电动机，原告支付起重用挖掘机租赁使用费用22000.00元；因矿用通风机更换电动机维修，原告支付往返陕西至山东的运费29400.00元；原告另支出公证费1000.00元，鉴定费15000.00元；因技术人员往返陕西，原告另支出部分差旅费用。另原告申请鉴定人出庭，支付鉴定人差旅费用6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原、被告的陈述，双方对因涉案电动机发生毁损造成原告财产损失的事实没有争议。在原、被告存在合同关系的前提下，原告可选择行使违约赔偿请求权或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现原告依据《产品质量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选择行使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即应证明案件事实符合相应法律规范规定的事实要件，原告的诉请方能获得支持。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诉讼，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即应就涉案电动机存在产品缺陷、原告存在损害事实、缺陷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由被告就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存在财产损失的损害事实且该损害系因电动机毁损造成。现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生产的涉案电动机是否存在缺陷。对此，原告金豪公司认为：1、被告生产的电动机存在质量缺陷，并提交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生产的电动机发生抱死是由于转子与定子之间非正常接触摩擦，致使接触面温度过高，发生烧灼，导致电动机抱死。经该鉴定中心检查，未发现轴承两端有明显损伤，说明被告生产的电动机并非承受过载外力导致损毁，而是本身存在缺陷；2、原告向山东华普电动机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电动机与被告生产的电动机各项参数一致，目前在涉案矿用通风机上使用正常，未发生电动机抱死损毁，亦说明被告生产的电动机存在缺陷；3、原告向被告定购矿用通风机配套电动机时，被告的业务员曾多次到原告处考察，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曾携带风机产品说明书到被告处协商合同事宜。期间已多次向被告说明通风机叶轮需采用直联方式联接电动机，涉案电动机不能满足风机驱动需要，本身存在缺陷；4、被告生产的DJS560-12-450KW型号电动机没有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应认定产品存在缺陷。被告钰霖公司认为：1、DJS560-12-450KW型号电动机符合机械行业标准《Y系列10KV三相异步电动机技术条件（机座号450～630）》（JB／T10446-2004）及国家标准《大型三相异步电动机基本系列技术条件》（GB／T13957-2008），且经过出厂检验，不存在产品缺陷；2、涉案电动机损毁原因，系原告未依使用说明书要求采用联轴器联接风机叶轮，而直接将叶轮连接在电动机轴伸上，产生巨大轴向力，电动机承受了不能承受的外向力，导致转子与定子非正常接触摩擦而损毁。电动机本身不存在任何缺陷。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涉案电动机损毁原因系原告安装使用不当造成。对该争议焦点问题，法院予以查明分析并作出判断。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断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标准有二个：其一，产品是否存在不合理的危险；其二，是否符合有关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首先，涉案电动机是否存在不合理的危险。结合电动机产品的特性，确定涉案电动机是否存在不合理的危险主要应考虑以下两个因素：第一、电动机的用途。原告因制造对旋矿用通风机，向被告购买配套用电动机，双方订立的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定作。对此，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均予以认可。双方订立合同期间，均到对方企业进行过考察，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亦曾到被告处商谈合同事宜。被告否认知道原告定作电动机系用于矿用通风机的主张，显然与常理不符，法院不予采信。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王某出庭接受质询时认为，涉案电动机不能适用原告矿用通风机的运行工况。据此，法院认为，涉案电动机不能满足原告定作电动机的用途。第二、电动机的正常使用方式。根据《一般用途轴流通风机技术条件》（GB／T13274-91）标准的规定，通风机叶轮与电动机的连接结构可以采用电动机直联型、联轴器传动型和皮带传动型通风机结构。原告制造的对旋矿用通风机因设计构造的要求，只能采用电动机直联型结构。被告主张原告未按使用说明书要求，使用联轴器连接电动机。对此原告否认收到电动机使用说明书，在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原告交付电动机使用书的情况下，原告按照国家标准规定的连接结构使用电动机，应认定属于正常使用方式。被告主张涉案电动机只能使用联轴器连接且已告知原告，对此，法院认为，在第一台涉案电动机抱死后，被告技术人员到达使用现场未对原告使用的电动机使用方式（直联型结构）提出异议，而且在已知电动机使用方式的情况下起动第二台电动机，电动机亦发生抱死损毁。故应认定被告认可原告采用直联型电动机使用方式，原告采用直联型通风机结构使用涉案电动机系产品的正常使用方式。综上，在原告按照国家标准规定的连接方式正常使用电动机且被告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涉案电动机不能适用矿用通风机的运行工况，应认定产品存在不合理的危险。其次，涉案电动机是否符合有关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涉案电动机型号为DJS560-12-450KW，被告主张电动机制造依据的是机械行业标准《Y系列10KV三相异步电动机技术条件（机座号450～630）》（JB／T10446-2004）及国家标准《大型三相异步电动机基本系列技术条件》（GB／T13957-2008）。但该型号命名不符合上述标准规定的电动机命名规则，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王某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称，不知道涉案电动机符合什么标准；因为是事后鉴定，电动机已经损毁，性能不能回复原状，有些性能不具备对电动机质量存在缺陷鉴定的条件，未对电动机进行质量鉴定。故被告主张涉案电动机符合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产品缺陷一般包括设计上的缺陷、原材料上的缺陷、制造上的缺陷、指示上的瑕疵等。涉案电动机不能适用原告矿用通风机的运行工况，启动运行后短时间内即发生抱死毁损现象，而各项运行参数相同的其他厂商电动机则可以正常使用。被告认为涉案电动机损毁系原告安装使用方式错误导致，但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交付电动机时已向原告告知电动机的安装使用方式，原告按照国家标准使用电动机不存在过错。综上所述，涉案电动机在设计及制造上均不能满足原告定购产品的用途，被告在对原告进行安装指示上亦存在瑕疵，应认定涉案电动机存在缺陷。被告钰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相应的免责事由，故应依据《产品质量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拆卸费用22000.00元、运费29400.00元、公证费1000.00元、鉴定费15000.00元，系因电动机损毁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且证据充分，均予以支持；为处理电动机损毁相关事宜，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原告的该项主张，酌情支持3000.00元；原告另行购买电动机支付的货款，亦因涉案电动机损毁无法使用而导致，但该款项应以原告支付给被告的货款数额为限，故被告钰霖公司应赔偿原告电动机货款418000.00元。原告主张的赔偿陕西炼石矿业有限公司款项8600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钰霖电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淄博金豪风机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18000.00元；二、被告大连钰霖电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淄博金豪风机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0400.00元；三、驳回原告淄博金豪风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74.00元、诉讼保全费3557.00元、鉴定人出庭费6500.00元，共计人民币19931.00元，由被告大连钰霖电机有限公司负担15945.00元，原告淄博金豪风机有限公司负担3986.00元。钰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电机存在缺陷不当，且该份鉴定意见书中亦未明确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其委托的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电机损毁系上诉人安装不当造成，原审未采信该鉴定书所作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的产品后两年内未对电机产品包装内是否附有产品合格证、说明书等提出异议，在其将电机与风机组装后一年内亦未提出异议，应当依据《合同法》第136、157条及最高院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七条之规定，视为被上诉人收到相应资料并已验收；通用风机与电机按国家标准应采用连轴式传动连接方式，上诉人采用直连方式，应在合同中注明；原审全以推断方式认定上诉人的产品不符合用途及正确使用方式，判决错误，上诉人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金豪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超出职责权限，且未对电机质量进行鉴定，没有完成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事项，故不应被采信，涉案电机损毁原因不应被认定为被上诉人安装不当造成。上诉人生产的产品型号没有国家及行业标准，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向被上诉人交付了电机说明书。被上诉人将产品组装交付第三方使用，在第一台产品损毁的情况下，上诉人工作人员现场查看时没有对连接方式提出异议，其在场启动烧毁了第二台机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使用的是正常连接方式。本院经审理认为，在涉案加工承揽关系中，上诉人作为电机产品的承揽方，其对被上诉人承担责任需以其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不能符合相关标准或合同目的为要件。但在原审中，被上诉人作为定作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电机购销合同》外对产品的性能、参数、连接方式及用途作特别约定，即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订购上诉人电机产品要采用的连接方式及使用工况。原审虽查明涉案电机的命名不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公布的命名规则，但对电机质量是否存在有关国家及行业标准规范及上诉人按被上诉人要求定做的两台电机是否符合相应标准，并未作出明确调查认定。且在被上诉人提供其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电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或缺陷致使机器损毁作出的鉴定意见后，原审法院又启动了司法鉴定程序，并经鉴定机构作出了鉴定意见，但原审法院未对该“两份”鉴定意见是否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进行分析和阐述的情况下，以推定的方式认定涉案电机存在产品缺陷，依据不足。原审应对涉案两台电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在涉案加工承揽关系中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作进一步查实，以确定上诉人是否应就涉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3）周民初字第103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胡 静审 判 员  陈吉忠代理审判员  庞风华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赵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