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三终字第02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浏攸。委托代理人王辉，湖南鼎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福临门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市集里办事处北正路286号。法定代表人马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振宇，浏阳市淮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六建机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296号8楼。法定代表人刘录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龙永魁，湖南六建机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田浏攸、浏阳市福临门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临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六建机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六建机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法院作出的（2013）天民初字第2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7日，案外人株洲天域大酒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域公司）与六建机电公司签订《建筑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天域公司将位于株洲市芦淞区太子路的南信大楼建筑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六建机电公司。2007年3月8日，田浏攸与六建机电公司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六建机电公司与田浏攸共同承揽、实施南信大楼续建安装工程，工程内容为水电安装。2010年10月15日，天域公司与六建机电公司签订了《工程款结算协议书》，约定南信大楼建筑水电安装工程的工程结算造价（含税）为115万元，工程竣工面积为16000平方米，工程款已付970827元，未付款179173元于2011年6月30日付清。自2007年4月2日起至2009年6月2日止，六建机电公司共向福临门公司账户汇入南信大楼建筑水电安装工程的工程款820825.6元。2010年12月27日，福临门公司因主张南信大楼建筑水电安装工程款将天域公司、六建机电公司、田浏攸诉至天心区法院。经天心区法院一审以及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1、天域公司与六建机电公司签订的《建筑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以及《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合法有效；2、福临门公司系南信大楼建筑水电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南信大楼建筑水电安装工程的造价为115万元，天域公司已付970827元，尚欠工程款179173元；4、减去依照《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管理费34500元给六建机电公司外，六建机电公司应当支付福临门公司工程款294674.4元；5、田浏攸在天域公司领取工程款1.1万元，天域公司根据田浏攸委托付款函，支付了4.12万元。终审判决：六建机电公司支付福临门公司工程款294674.4元，天域公司在应付工程款179173元内与六建机电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在福临门公司诉天域公司、六建机电公司、田浏攸案发生法律效力后，六建机电公司以福临门公司与田浏攸恶意串通，重复领取工程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六建机电公司向南信大楼建筑水电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福临门公司支付工程款294674.4元，实质上排除了田浏攸再依据《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向六建机电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实体权利。田浏攸在天域公司领取的工程款1.1万元及天域公司根据田浏攸委托付款函支付的4.12万元，生效判决没有认定为六建机电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故该5.22万元田浏攸应予退还六建机电公司。六建机电公司诉称的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福临门公司安排田浏攸与六建装饰公司签订《湖南六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负责人承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对于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委托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故福临门公司对于田浏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田浏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湖南六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52200元；二、浏阳市福临门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对田浏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湖南六建机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475元，由湖南六建机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500元，田浏攸、浏阳市福临门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975元（此款湖南六建机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限田浏攸、浏阳市福临门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直接支付予湖南六建机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田浏攸不服，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福临门公司安排田浏攸与六建机电公司签订《湖南六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负责人承包合同》，田浏攸与福临门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田浏攸在天域公司领取的工程款1.1万元及天域公司根据田浏攸委托付款函支付的4.12万元不是六建机电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当将该5.22万元退还六建机电公司的判决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六建机电公司要求田浏攸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福临门公司不服，上诉称：福临门公司安排田浏攸与六建机电公司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福临门公司委托田浏攸签订合同的代理授权非常明确，是口头形式的委托代理，不属于书面形式的委托代理，没有签订书面形式的委托书，一审判决认定福临门公司委托代理授权不明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驳回六建机电公司要求福临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六建机电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福临门公司诉天域公司、六建机电公司、田浏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田浏攸在天域公司领取的工程款1.1万元及天域公司根据田浏攸委托付款函支付的4.12万元已确认为天域公司向六建机电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但并未认定为六建机电公司向福临门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而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六建机电公司向南信大楼建筑水电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福临门公司支付工程款294674.4元，实质上排除了田浏攸再依据《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向六建机电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实体权利，故该5.22万元田浏攸应予退还六建机电公司。原审判决田浏攸返还六建机电公司5.22万元并无错误，田浏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2013）长中民三终字第0160号民事判决书，田浏攸与福临门公司系合伙关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福临门公司对于上述5.22万元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判以委托授权不明为由要求福临门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妥。福临门公司上诉要求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6475元，由上诉人田浏攸、浏阳市福临门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凯审 判 员  王 勇代理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杨 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