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2）长刑终字第279号原公诉机关武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男，汉族。系被害人张X丈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2，女，汉族，系被害人张X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3，男，汉族，系被害人张X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X，女，汉族。系被害人张X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生旺，男，汉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网上追逃，2011年12月2日被抓获，同年12月8日被武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月5日被武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乡县看守所。武乡县人民法院审理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生旺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8月1日作出(2012）武刑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赵X2、赵X3、姚X，原审被告人赵生旺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95年6月9日中午，被告人赵生旺听见嫂子张X与其母亲争吵，遂上前与张X理论，继而发生争执、撕扯。撕扯过程中赵生旺推打张X胸部、左眼部。1995年6月13日张X因身体不适在家输液时死亡。经检验，张X系因外界因素造成血管破裂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赵生旺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各项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16361.98元。2012年5月28日被告人家属支付赔偿款40000元。上述事实有：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人赵X、赵X4、姚X2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相关照片、尸检报告、鉴定人董X陈述、情况说明、武乡县公安局上司派出所、武乡县上司乡乐家坪村委会证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侦查终结报告书、被告人赵生旺供述及辩解、榆次区路西街道办事处证明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赵生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家属主动赔偿部分经济损失4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行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应为112028元；被害人父亲张X3于2011年去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2、赵X3现已成年，故请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事实不存在，不予支持。被抚养人姚X抚养人生活费为34062.9元；丧葬费为20140.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责任。共计损失116361.9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生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赵生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赵X2、赵X3、姚X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6361.98元，除去已赔付的40000元，还应当赔偿76361.98元。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赵X2、赵X3、姚X不服上诉称，一、被告人赵生旺于案发后逃逸十七年，主观恶性重，不认罪悔罪，未获得谅解，被害人对本案并无过错。故原判对此情节未予考虑，量刑畸轻。二、被告人赵生旺致被害人死亡，使上诉人不得不独自抚养尚未成年的子女成人，并给上诉人造成了无法弥补的精神伤痛。故原判未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予以支持，或判决上诉人自担30%责任不当。请求对原判予以改判，对被告人赵生旺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赵生旺赔偿全部损失计352818元。原审被告人赵生旺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与嫂子的争执，是为制止劝阻婆媳之间争吵，不涉及故意伤害犯罪，且事发时嫂子未出现身体不适情况，若因身体“大量出血”，不可能延长五天时间死亡。故尸检报告显示嫂子系血管破裂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结论，与常理矛盾，与上诉人五天前的撕拉、推打行为无因果关系，应另有原因，并委托专家分析鉴定。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及不进行赔偿。经审理查明,1995年6月9日中午，原审被告人赵生旺听见嫂子张X与其母亲争吵，遂上前与张X理论，继而发生争执、撕扯。撕扯过程中赵生旺推打张X胸部、左眼部。1995年6月13日张X因身体不适在家输液时死亡。经检验，张X系因外界因素造成血管破裂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赵生旺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各项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16361.98元。2012年5月28日原审被告人家属支付赔偿款4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1995年6月13日13时30分，武乡县监漳镇姚家庄村民姚X2到武乡县公安局报案称，6月9日，武乡县上司乡乐家坪村张X因家事与公婆发生争吵时，被其小叔子赵生旺拳打脚踢，当时出现“意识不清”之后被“送回家由本村医生给予抗炎治疗，13日上午在输液时突然出现胸腹痛后死亡。认为符合立案条件于1995年6月13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2、证人赵X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张X丈夫，和赵生旺是兄弟关系。当时其在马堡煤矿上班，其大爷赵X6告说其弟赵生旺和其妻子打架来，回到家那天上午张X死了。其去找过赵生旺，但他们一家人已经都走了。具体死因不知道，下午检尸时其在场，她没有得过什么病，她身体一直都很好。3、证人赵X4证言证明：其是武乡县上司乡乐家坪村人，是乡村医生。当时是张X的公公找到其家说，他儿媳妇张X身上疼，还不想吃饭，让给看看，当时用的什么药，因时间长了记不清楚了，看病时有赵X5、和张X家二舅也在，当时记得张X有只眼睛有淤青，张X给其说是她小叔子赵生旺打她来，其给张X输液过程中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没多长时间就听见有人叫其，去后张X什么状况已记不清了。4、证人姚X2证言证明：其去了外甥女张X家，看见张X在床上躺着，精神状态很不好，浑身发软，说话有气无力，左眼还肿着，有些黑青，玉萍还掀起衣服让看她胸脯上，腿上都有淤青，擦伤，其就问她怎么了，玉萍说她小叔子赵生旺打的，其问因为什么，玉萍说去找她公公婆婆想让她们给照料住点孩子，还问她们找个纸箱想拿点鸡蛋给她丈夫，可是公婆不同意，就这样话赶话吵起来了，玉萍说她扔下纸箱计划回家，刚走到门口，就遇见了赵生旺，赵生旺二话没说就在她眼上给了她一拳，然后又在她胸脯上打了她一拳，她就摔倒了，后来玉萍就昏迷不醒记不得了。玉萍说完后，其就去找她公公婆婆，到第二天早上，玉萍的公公就把村里的医生给叫到家里给她输液，其在家陪伴玉萍输液，输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玉萍就不对了，她说身上疼的不行，而且全身发抖，其看不对劲，就赶紧跑出去叫医生来救人，医生玉萍公婆也来了看玉萍不行了，就到县公安局报案了。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相关照片证明：2011年12月8日9时45分至11时，武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李飞、马龙等带赵生旺对现场进行了指认。经赵生旺回忆，故意伤害致张X死亡中心现场位于赵生旺家中窑门前。现场指认准确无误。6、尸体检验报告证明：张X被人打伤后于6月13日上午死亡，死因不明，经尸检后见双侧球睑结合膜苍白，左胸腔内积满血液血块，约3000m1，整个纵隔左侧及后纵隔大量出血，主动脉弓胸段管壁破裂出血，触及血管壁较脆，弹性差，据此结合案情综合分析，张X本身存在着血管发育不良，弹性差的因素，失血致死时间较长，系因出血在胸膜壁层下出血逐渐增大形成胸膜壁层囊腔（积血）。结论为：张X系因外界因素（如外力作用等）造成血管破裂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7、鉴定人董X陈述证明：本案被害人张X尸体解剖鉴定其亲自参与。当时被害人大血管破裂左胸腔内积满血液血块，约3000ml，很难救愈，最早2天，最迟18天就会出现休克性死亡的结果，不输液也将会死亡，与输液无关。结合案情综合分析，张X本身存在着血管发育不良，弹性差的因素，在外力作用致使血管破裂出血，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8、情况说明证明：赵生旺被抓获归案后，在对赵生旺的母亲进行询问时，其母亲不予配合，根据赵生旺提供其妻子张X2电话号码多次与其联系，其妻子不接电话，无法对其妻子取证。9、武乡县公安局上司派出所、武乡县上司乡乐家坪村委会证明，武乡县上司乡乐家坪村村民赵X6、赵X7、赵X8、赵X9现已去逝，户口已注销。10、抓获经过证明：2011年12月2日，瞪口县公安局东升派出所民警李东、李楠接到武乡县公安局巡警队电话，随即在瞪口县巴镇团结路白天鹅夜总会十字路口将赵生旺抓获，并临时羁押于瞪口县看守所，于2011年12月7日提解返回武乡县。11、户籍证明证实：赵生旺、赵X及长女赵X2、儿子赵X3，张X3及妻子姚X的身份情况。12、侦查终结报告书证明：2011年12月7日，赵生旺被抓获，涉嫌故意伤害罪依法将此案移送审查起诉。13、原审被告人赵生旺供述及辩解证明：1995年其和嫂子打架来，后来她死了。当时是个快中午时候，其从地里干活回家后，听见嫂子和其母亲在其母亲住的那间屋门口吵架，就过去想问问她们因为啥吵架了，其刚过去，其嫂子扑上来抱住其腿撕其的裤子，其把她推开，没有推倒，然后她又扑过来，其第二次用手推住她胸脯把她推开。其没有打嫂子，当时村里看热闹的人很多，第二次推开她的时候，村里人们也过来拉架，就这样拉开后，其嫂子一边走一边骂就回她家了，其也觉得没事了，也回家了。一直到第五天的早上，嫂子在姚家庄的二舅来家找见其说都是一家人，就让村里医生去嫂子家输液，医生去了大约输了一个半小时，嫂子就不行了，这些都是中午从地里回来其大爷讲的，讲完这些后，让其出去躲一躲，其也害怕了，当天下午就坐车先去了太原，住了半个月直接就去了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瞪口县巴镇姨姨家。一直到公安局把其抓住。14、榆次区路西街道办事处证明：张X3和姚X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女两子，长女张X于1995年被害，其丈夫张X3于2012年1月14日去世。姚X本人无任何经济来源生活困难。15、武乡县上司乡乐家坪村委会证明证实：赵X与张X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长女赵X2，儿子赵X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赵生旺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各项经济损失，按照《2011年山西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数据，丧葬费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乘以六个月计算2014.05元；死亡赔偿金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112028元；被抚养人赵X2、赵X3在被害人被害时年仅12周岁、9周岁，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至18周岁乘以抚养人应承担的份额为13761元、20641元，张X3在被害人被害时61周岁，计算至2011年被害人女儿张X被害时，共计16年，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乘以扶养人应承担的份额为60555元，姚X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0年计算，乘以扶养人应承担的份额为75693元，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经济损失共计352818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生旺因家庭矛盾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张X在“外力作用下血管破裂，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且有证人姚X2、赵X4证言、鉴定人董X当庭陈述及尸检报告在案为证，能证明其行为与被害人张X死亡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其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赵X2、赵X3、姚X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根据上诉人赵生旺犯罪行为、被害人张X对矛盾的激化有一定过错等情节，依据1979年《刑法》规定所认定的刑事部分，事实清楚，定罪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另，上诉人赵X2、赵X3现已成年，不存在赔偿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事实，又因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判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并根据现行法律规定，按照现行法定计算标准认定其应获赔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判处适当。据此，上诉人赵生旺所提“改判上诉人无罪及不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赵X、赵X2、赵X3、姚X所提“对被告人赵生旺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赵生旺赔偿全部损失计352818元”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冠晋代理审判员  刘大疆代理审判员  史 蕾二〇一二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