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4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立晶光电（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火炬高新区火炬园创新三路9号。法定代表人：陈天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刑丽苗，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精晶压铸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上塘村林尾社。法定代表人：李春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叔能、黄燕云，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立晶光电（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精晶压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晶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8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立晶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立晶公司应支付的承揽报酬为108453.09元；2、立晶公司无须支付精晶公司电源线损失156975元；3、精晶公司支付立晶公司运费损失146885.79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立晶公司支付精晶公司承揽报酬181496.53元有悖客观事实，立晶公司尚欠的报酬为108453.09元，立晶公司2015年2月5日支付的114164.44元就是支付2014年11月尚欠的报酬，应该扣除；二、精晶公司由于自身过错而导致的电源线损失156975元，一审法院对电源线损失的前后逻辑和法律关系欠缺论证，判决由立晶公司承担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三、立晶公司提交的第三个产品双头感应灯并不是精晶公司生产的，该货物是客户与委托精晶公司生产的产品一起向立晶公司采购，立晶公司将上述产品作为一个整体同时交给客户，由于精晶公司产品延期交货，导致双头感应灯也延期运送，该部分空运损失是精晶公司造成的，精晶公司应一起承担。被上诉人精晶公司答辩称：一、精晶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2015年2月5日加工费为73043.44元，立晶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款项已支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立晶公司当日支付的114164.44元已在2014年11月的加工费中予以抵扣；二、156975元的电源线损失，系立晶公司错误指示所致，立晶公司应负责赔偿；三、海运费属于立晶公司原本应承担的费用，精晶公司仅需承担因逾期交货所导致的必要空运费损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精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晶公司向精晶公司支付承揽报酬181499.53元；2.立晶公司向精晶公司赔偿损失156975元。立晶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精晶公司向立晶公司赔偿运费损失146885.79元。一审法院查明：精晶公司长期为立晶公司加工产品。立晶公司应支付精晶公司2014年11月份加工费1290773.08元、2014年12月份加工费90963.56元、2015年1月份加工费90863.62元。立晶公司已付清2014年12月份及2015年1月份的加工费，此外立晶公司还分别于2014年12月24日、2015年1月23日、2015年2月5日各支付精晶公司加工费645386.54元、422769.01元、114164.44元。另查明，精晶公司向案外人厦门市富达林电子有限公司购买电源线用于加工立晶公司所需产品，货款金额156975元。后因该电源线尺寸错误，立晶公司要求精晶公司重新采购电源线进行加工。还查明，立晶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向精晶公司下单（采购单号P002-141104001），要求精晶公司加工型号G535S串灯（中性白）3000件，该批产品要求于2014年11月6日前交付。立晶公司还于2014年11月4日向精晶公司下单（采购单号P002-141014005），要求精晶公司加工型号G526H工作灯（白色）3120件、型号G526H工作灯（黑色）774件，该批产品要求于2014年11月17日前交付。上述两批产品采购单中均约定“若供货方逾期交货，每迟一日按该批货款的1%收取供货方违约金”、“若供货方交货延误时间超过供货方最多迟延天数外的后三天，供货方仍无法交货……违约金不足以弥补购方损失的，供货方必须赔偿购方因此导致的一切损失和费用“。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精晶公司提供的证据《采购单》、《送货单》相互印证，《送货单》中签收人与精晶公司此前向立晶公司交付产品的签收人一致，可证明精晶公司于2015年2月5日向立晶公司交付产品、加工费合计73043.44元的事实。二、精晶公司申请的证人李某、林某均陈述讼争电源线的规格尺寸系立晶公司确定并指定精晶公司向供应商厦门市富达林电子有限公司购买，该二位证人原系立晶公司职员，且均系讼争电源线所涉业务的经办人，其证言予以采信；结合精晶公司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原告厦门市富达林电子有限公司与被告厦门精晶压铸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电源线供应商厦门市富达林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另案中亦陈述“立晶公司的李某两次都有去现场确认产品”；立晶公司提交的证据2014年9月25日、9月30日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立晶公司职员李春秀发送给精晶公司），不足以证明立晶公司在此前未以其他方式向精晶公司下单，不足以推翻证人李某、林某的证言及案外人厦门市富达林电子有限公司另案陈述所证明的事实；综观上述证据，应认定精晶公司购买价值156975元的错误尺寸电源线是基于立晶公司的指示。三、精晶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于2014年11月24日向立晶公司交付单号P002-141104001、P002-141014005的两份采购单项下产品，而该两份采购单中约定的最迟交付日期为2014年11月17日，故应认定精晶公司逾期交付产品的事实。立晶公司主张精晶公司逾期交付产品导致部分产品需以空运方式运输，该主张有电子邮件、空运费发票予以佐证，予以采信。立晶公司提交的证据海运费询价函，可以作为空运部分产品原定海运方式所需费用的参考。立晶公司实际支出的空运费与原定的海运费存在差额，故应认定立晶公司因精晶公司逾期交付产品而遭受损失的事实。根据立晶公司提供的装箱单、空运费发票、海运费询价函，立晶公司主张的空运费127180.76元中应当扣除非上述两份采购单项下产品“G529S双头感应灯”的空运费，按照装箱单中“G529S双头感应灯”产品重量所占比重19.66%（即713.93÷3632.21）计算，扣除该比重后的空运费为102177.02元；同理，参照询价函计算的原定海运费16705元扣除“G529S双头感应灯”所占比重后应为13420.8元；上述空运费102177.02元与海运费13420.8元之间的差额88756.22元应认定为立晶公司的运费损失。立晶公司主张的损失还包括部分产品海运的运费，因该部分产品运输方式与原定一致，属于立晶公司原本就应当承担的运费，故该部分海运运费不应认定为立晶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精晶公司为立晶公司加工产品，立晶公司向精晶公司支付加工费，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精晶公司主张的电源线损失及立晶公司主张的运费损失，均系与讼争承揽关系相关的损失，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至于精晶公司与立晶公司之间因其他合同而产生的款项支付，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立晶公司不同意将该款项在本案中进行抵扣，故不予审查，双方可另行处理。根据查明认定的事实，立晶公司还应支付精晶公司加工费181496.53元（即1290773.08元+73043.44元-645386.54元-422769.01元-114164.44元=181496.53元），故对精晶公司主张的加工费予以支持181496.53元，精晶公司主张的加工费金额181499.53元存在计算偏差，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精晶公司基于立晶公司的指示而购买了错误尺寸的电源线，之后又按照立晶公司变更的要求重新购买电源线用于加工，该变更造成精晶公司购买电源线损失156975元，立晶公司应当赔偿该损失，故对精晶公司该项诉求予以支持。认定精晶公司逾期交付产品造成立晶公司运费损失88756.22元，精晶公司应当赔偿立晶公司该损失。对立晶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超出88756.22元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立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精晶公司加工费181496.53元；二、立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精晶公司购买电源线损失156975元；三、精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立晶公司运费损失88756.22元；四、驳回精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立晶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精晶公司已举证证明2015年2月5日向立晶公司交付产品，该部分加工费73043.44元立晶公司应当支付，一审法院已将立晶公司支付的114164.44元在其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并认定其尚应支付精晶公司报酬181496.53元并无不当。精晶公司一审已经提供立晶公司业务经办人李某、林某的证言及供货商厦门市富达林电子有限公司的陈述为证，证明立晶公司指示精晶公司采购156975元电源线的事实，立晶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据此支持精晶公司的该项请求并无不当。立晶公司确认与精晶公司迟延交货的同批托运的双头感应灯并非精晶公司生产，一审法院据此扣除该部分货物的运费后，按比例计算精晶公司应承担的运费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立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22元，由上诉人立晶光电（厦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尤冰宁审 判 员 师 光审 判 员 陈 杰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崔新建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