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四终字第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东方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法定代表人马玉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辉、张永刚，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粮食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法定代表人王金柱，经理。委托代理人郭秀杰，辽宁志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东方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粮食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简称粮食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辉、张永刚，被上诉人粮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金柱、委托代理人郭秀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粮食公司原审时诉称，大连粮食批发市场成立于2001年9月，是经大连市人民政府和市工商局核准颁发市场登记证，由大连市粮食局与大连市第一粮食储运工业公司（简称一粮储）在大连市甘井子区金三角广场15号兴办的大连市唯一的大型专业成品粮油批发市场。2003年3月，一粮储持市场登记证在大连市工商局批准核准成立了粮食公司。2005年4月、9月经两次股权转让，王金柱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从事经营。2005年8月，一粮储将其在大连市甘井子区金三角广场15号所有的全部资产拍卖给了东方公司。2008年2月15日，粮食公司从大连市甘井子区金三角广场15号迁出，到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租赁场地从事经营（未办理住所变更登记）。2008年4月3日，大连市工商局监管分局限期粮食公司一个月办理地址变更登记。粮食公司遂到工商局申请办理地址变更，工商局于2008年9月3日向其下达《限期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认为粮食公司使用的“大连粮食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名称为不适宜企业名称。粮食公司后通过法院行政判决，使市工商局给其办理了地址变更，并取得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发照时间是2004年12月14日）。从2008年2月15日，粮食公司迁出大连市甘井子区金三角广场15号起，东方公司即使用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从事经营，将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大连粮食批发市场”悬挂在被告经营的场所，以此来招商。并通过自制大屏幕LED发布招商广告，亦在大连新商报社所属《新商报》、辽宁日报社《半岛晨报》编辑部所属《半岛晨报》登报发布侵权招商广告从事不正当竞争、非法经营。东方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为维护粮食公司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东方公司立即停止使用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从事非法经营，拆除在其经营场所悬挂的粮食公司企业名称“大连粮食批发市场”字样的全部招牌；东方公司停止在大连金三角建材家居广场LED广告牌上以粮食公司的名义进行招商行为。2、东方公司在《大连日报》登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东方公司在原审时辩称，不同意粮食公司的诉讼请求：1、粮食公司从东方公司在金三角广告15号进行经营以来，从未在我们设置的市场里进行过经营活动。2、一粮储在金三角广场15号持证所办理的在工商局批准成立了大连粮食批发市场，没有批准成立粮食公司。3、大连粮食批发市场不是一个企业法人的名称，是一个当时历史条件下设置的，一粮储企业经营范围和方式的许可证名称，是属当时一粮储所有。4、广告牌是LED方式的，如果摘掉牌子，我们其他广告就不能发布了，所以这一请求如果仅仅为了粮食市场的招商，我们不能摘，因为我们还要发布其他的市场信息。综上，粮食公司所述东方公司侵害了他的企业名称从事非法经营，所陈述的事实和所适用的法律是不当的。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9月，一粮储作为主办单位向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取得了大连粮食批发市场的《市场登记证》，市场地址为大连市甘井子区金三角广场15号，市场负责人李建章，商品交易方式：批发兼零售，以批发为主，上市商品范围：粮食、油脂油料、食品、干鲜菜果。2003年3月，李建章、王金柱等39人出资作为股东，持《市场登记证》向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登记注册了粮食公司，住所地为大连市甘井子区金三角广场15号，法定代表人李建章，经营范围：粮油、食品的批发兼零售；柜台、场地出租等。2005年4月、9月，原告粮食公司经两次股权变更后，股东由李建章、王金柱等39人变更为王金柱、王金亮、孙丽莉3人，法定代表人由李建章变更为王金柱，其他项目没有变更。东方公司成立于2001年6月29日，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凭资质证经营）、出租；设备出租；场地出租；仓储；物业管理等。2005年8月，一粮储将其所有的大连粮食批发市场的全部资产拍卖给了东方公司。因东方公司不再租赁场地给粮食公司经营，粮食公司的住所地于2008年2月15日迁至别处。2008年9月3日，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粮食公司下达《限期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认为其公司名称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限粮食公司在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名称变更登记。粮食公司不服，向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限期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2009年3月23日，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沙行初字第7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原告作出《限期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2012年11月13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大审行终再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沙行初字第70号行政判决。2013年3月6日，原审法院依粮食公司申请来到东方公司所有的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金三角广场15号的市场，该市场东侧外墙和南侧墙体上两处牌匾均使用了“大连粮食批发市场”字样。2013年3月28日，粮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派出的公证员，来到大连市金三角建材家居广场进行摄像，取得相关影像资料，上述过程记载于（2013）大中证民字第560号公证书中。庭审中，原审法院当庭播放上述公证书所附的光盘，光盘播放至2分45秒左右显示，在大连市金三角建材家居广场上方一处LED广告有“大连东方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旗下大连粮食批发市场位于金三角市场15号”等字样。原审法院认为，企业名称在市场经营活动中起着标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因而是企业在经营活动中区别于其他市场经营主体的重要商业标识，故企业名称具有专有性，未经权利人许可，他人不得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的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本案中，“大连粮食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是粮食公司依法登记的企业名称，粮食公司与东方公司系不同的、独立的法人主体。粮食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使用“大连粮食批发市场”标识，该标识已在大连粮食市场上产生一定影响，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已为相关消费者知悉。粮食公司、东方公司经营范围均包括场地出租，东方公司未经粮食公司同意，在其所有的市场东侧外墙、南侧墙体上两处牌匾及LED广告均使用了“大连粮食批发市场”字样，足以使消费者对原、被告提供的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以及粮食公司、东方公司之间真实的关系产生误导。综上所述，东方公司擅自使用粮食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故粮食公司主张东方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其企业名称从事经营活动，拆除在其经营场所悬挂的粮食公司企业名称“大连粮食批发市场”字样的招牌及停止在大连金三角建材家居广场LED广告牌上使用粮食公司企业名称进行招商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东方公司抗辩称大连粮食批发市场不是一个企业法人的名称，是一个当时历史条件下设置的一个由国家批准许可证的粮食批发市场，是许可证的名称，是属于当时一粮储所有。本院认为，粮食公司企业名称系合法登记注册，东方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合法取得并可以使用该名称，故东方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一节，因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范围应与侵权行为造成影响的范围相适应。东方公司系在其所有的市场使用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粮食公司未举证证明东方公司的侵权行为对粮食公司造成了超出上述范围的其他影响。本院认为东方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连续5日以书面形式公开说明事实真相、赔礼道歉就足以消除影响。对粮食公司主张要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九）、（十）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案涉不正当竞争行为，即东方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大连粮食批发市场”的企业名称从事经营活动，拆除在其经营场所悬挂的“大连粮食批发市场”字样的招牌，停止在大连金三角建材家居广场LED广告牌上使用“大连粮食批发市场”进行招商行为。二、东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其经营场所内就案涉不正当竞争行为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本院审查），刊登期限不少于五日。案件受理费1000元（原告已预交），由东方公司负担。东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对粮食公司企业名称本身是否为适宜的企业名称有异议。2、原审判决认定东方公司擅自使用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专用权没有证据支持。东方公司在原审时提供了证据证明市场名称的由来以及“大连粮食批发市场”牌匾的使用状况，以说明东方公司使用“大连粮食批发市场”的市场名称是有历史原因的，属于取得渠道合法、合理正常使用，不属于故意侵犯其他企业名称权，进而构成恶意不正当竞争的情形。3、原审判决在事实上认定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具有知名度没有证据支持。同样，粮食公司也未提交大连粮食批发市场与大连粮食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存在高度一致性的证据，即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广大市民或消费者将大连粮食批发市场与粮食公司认定为高度一致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东方公司只要使用了“大连粮食批发市场”这一字样即构成不正当竞争，忽视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款中的“是否有引人误以为是他人的商品”的后果性要件。相反，依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大审行终再字第10号行政判决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公众对粮食市场和粮食公司并没有混淆和误解。4、市场的牌匾是一粮储设立市场时的标识，不是粮食公司的标识。原审判决将其作为粮食公司的标识没有依据。5、原审判决将市场名称认定为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没有法律依据，是适用法律不当。市场名称是市场开办单位依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品交易市场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申请开办，并取得市场名称的专用权；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是依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取得，两个名称依据不同的行政法律规范设立，适用主体不同，产生的效果也不同。6、一粮储的市场名称没有进行任何转让，一粮储仍享有市场名称权，而非粮食公司享有。同时，原审基于市场名称就是企业名称的错误认识认定粮食公司享有对市场名称的在先使用权是不当的。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粮食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主要理由：1、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本身是否适宜不是本案应解决的问题，已有生效的行政判决证明，即（2015）大行终字第57号判决，足以证明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适宜，应由其享有专有权。2、“大连粮食批发市场”，自2003年3月起，就是专属于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东方公司买了一粮储的资产，不等于可以使用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从事经营。“大连粮食批发市场”这个标识，不仅是一个市场的标识，它是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自2003年3月，李建章、王金柱等39人出资作为股东，持《市场登记证》向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登记注册了粮食公司时起，“大连粮食批发市场”就不存在了，经一粮储同意，粮食公司使用了“大连粮食批发市场”的名称设立了公司。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条例》第六条之规定，工商局不可能在金三角15号同时设立两个同行业的企业名称。东方公司使用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从事经营，构成侵犯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专用权，也构成不正当竞争。3、粮食公司企业知名度与本案无关，无论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在大连地区有无知名度，都受法律保护，东方公司都无权使用。况且，粮食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一份证明企业知名度的证据，是大连市工商局2008年9月下发的《限期办理企业名称变更通知书》。其中已载明“目前，该市场在我市享有较高的认知度……”，虽然从该通知书内容看，是指一粮储2003年3月之前开办的大连粮食批发市场，但该市场名称从2003年其被粮食公司取代，那么这个评价就是指粮食公司的知名度。4、工商机关已于2014年4月28日向东方公司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认定“东方公司在金三角15号粮食厅挂有‘大连粮食批发市场’字样，违反了《企业名称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构成侵犯他人企业名称专用权，责令东方公司15日内改正上述违法行为”。该具体行政行为已得到了法院（2015）大行终字第73号生效行政判决的确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东方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粮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1：（2015）大行终字第57号行政判决书，2015年3月17日由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证明粮食公司企业名称的合法性问题。（2015）大行终字第73号行政判决书，2015年3月24日由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证明东方公司使用“大连粮食批发市场”构成了侵犯他人企业名称专用权的违法行为。东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行政判决所确定的是行政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证据2：《限期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2008年9月1日由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粮食公司一直在大连市甘井子区金三角15号从事经营，企业是有知名度的。该通知书中载明：“目前，该市场在我市享有较高的认知度……”。东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粮食公司混淆了大连粮食批发市场的知名度与其企业知名度的问题。粮食公司应提供其从事粮食批发市场经营、管理、发展相关的直接证据，不能仅因为其企业名称为“大连粮食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就把大连粮食批发市场享有的社会评价认定为是自己企业具有知名度的证据。东方公司同时指出，该通知书中明确说明，粮食公司从成立至今（即2003年3月至2008年9月），“一直未从事大连粮食批发市场的经营管理，主要是从事粮油批发等业务”。可见，粮食公司在2003年取得其企业名称后，只有其名没有其实。虽然这个通知最终被（2012）大审行终再字第10号判决撤销，但这个通知中的事实认定并没有被否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证据3：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贯彻《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地名是企业名称可以使用的字号，“大连”作为地名就是粮食公司的字号。东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于粮食公司想借此证据证明其企业名称并不因缺少字号而不合法的事实，认为该问题已经被生效的行政判决所确认，在没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相应判决前，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份证据及其待证事实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3月，粮食公司登记注册时，住所地为大连市甘井子区金三角广场15号。当时起至2008年2月15日前，粮食公司租赁一粮储在金三角广场15-35号房屋，面积300平方米（整个金三角15号面积是22.5万平方米），主要是从事粮油批发等业务。2008年9月，由于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要求粮食公司限期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粮食公司其不服，没有办理更名，所以工商行政机关没有按期给粮食公司的营业执照年检。直至2012年11月13日，我院作出（2012）大审行终再字第10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粮食公司作出《限期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2012年，粮食公司恢复有效的营业执照。这期间（2008年至2012年），粮食公司没有正常经营，现在正在申请国家赔偿。2005年8月，东方公司通过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司法拍卖，取得了一粮储所有的大连市粮食批发市场的全部资产。2015年3月17日，我院作出（2015）大行终字第57号行政判决，即在（2012）大审行终再字第10号行政判决后，再次确认没有证据证明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对公众造成混淆、误解，且其企业名称不存在因缺少字号而成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应予纠正的情形。东方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我院申请再审。我院已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5）大审行监字第51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原大连市甘井子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甘工商监责改字【2014】1号责令改正通知。认定：东方公司在大连市甘井子区金三角广场15-64号粮食厅挂有“大连粮食批发市场”字样，上述行为违反了《企业名称管理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构成了侵犯他人企业名称专用权的违法行为，责令东方公司于15日内改正上述违法行为。东方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该诉讼历经二审，于2015年3月24日，由我院作出（2015）大行终字第73号终审判决，确认原大连市甘井子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案涉责令改正通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东方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我院申请再审。我院已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2015）大审行监字第49号驳回申诉通知书。本院另查明，一审判决后至今，东方公司仍在使用“大连粮食批发市场”的牌子，但已停止通过LED、报纸等其他载体发布招商广告。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陈述的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企业名称的登记主管机关，具有对粮食公司企业名称予以核准、变更、纠正登记的法定职权。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本身是否适宜的问题不应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而应是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职权范围内应审查的问题，且通过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该相关问题已经本院生效的行政判决所确认，即：1、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因缺少字号而应予纠正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作为已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自2003年粮食公司成立至今已使用十余年，无证据证明该企业名称对公众造成了混淆、误解或者可能造成混淆、误解，不构成在使用中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误解的情形；3、关于东方公司认为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不予纠正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致使粮食公司使用其企业名称损害东方公司的合法权益，无事实依据。因此，本院采纳粮食公司的第1点答辩意见，对东方公司的第1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东方公司诉称的第4、5、6点上诉理由，可以归纳为：其认为“大连粮食批发市场”仅是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金三角15号的市场名称、市场标识，未经转让，仍属一粮储所有，与粮食公司无关，与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各自独立，没有关联。本院认为，“大连粮食批发市场”应当认定为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为宜，理由如下：1、从字面看，除了组织形式没有表明外，“大连粮食批发市场”并不是仅仅与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相近或相似，而是完全一致。正如“中国银行”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是同一个法人主体一样，“大连粮食批发市场”就是粮食公司。2、部分采纳粮食公司的第2点答辩意见，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条例》第六条的规定，“企业只准使用一个名称，在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不得与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近似”，虽然，在一粮储开办市场至2003年3月粮食公司注册成立期间，“大连粮食批发市场”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但那是因为当时开办市场，是要依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品交易市场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办理《市场登记证》，而不需要成立独立的企业法人。该《商品交易市场登记管理办法》已于2004年废止。因此，自2003年3月，李建章持《市场登记证》注册了粮食公司起，大连市甘井子区金三角广场15号就是指粮食公司。东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大连粮食批发市场”已经经地名办或有权机关核准确认为仅是一个市场地名。3、正因为“大连粮食批发市场”就是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才会因东方公司在甘井子区金三角广场15-64号粮食厅挂有“大连粮食批发市场”字样的行为违反了《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二十七条，构成侵犯他人企业名称专用权的违法行为，向其下发了《责令改正通知书》。且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已经（2015）大行终字第73号生效的行政判决确认。因此，本院对东方公司的第4、5、6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部分采纳粮食公司的第2点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东方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悬挂“大连粮食批发市场”字样的行为已构成了侵犯他人企业名称专用权的违法行为，那么该行为以及使用“大连粮食批发市场”字样在相关载体上发布招商广告的行为是否也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之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的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也就是说，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构成要件应当有：（一）主观上，经营者一方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所谓“擅自使用”应理解为“未经他人许可而使用”，不正当竞争的构成应当具备主观恶意。（二）客观上，这种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行为是否造成了“引人误认”的后果，影响了公平有序的市场竞争环境。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由于东方公司在使用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之初是有历史原因的，因此东方公司一再主张认定其“擅自”使用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具有主观恶意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所谓“擅自”使用，应以一个已存在的被使用客体为前提，虽然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是2003年注册的，东方公司使用“大连粮食批发市场”字样是从2005年起开始的，但是在东方公司主观看来，其使用的“大连粮食批发市场”字样是一粮储多年前就已注册的市场名称，其只是从2005年接手一粮储位于金三角广场15号的全部资产起，继续沿用。该市场名称在一粮储注册时粮食公司尚未存在。因此，擅自使用一个不存在的企业名称显然是不成立的。第二，至2008年粮食公司迁出前，当事人双方有过共存的情况。而这期间，粮食公司并没有向东方公司主张过权利或者提出过异议。至于粮食公司主张的，在东方公司知道粮食公司的存在后，不再续租场以及开始使用行政干预等不正当的手段欲迫使粮食公司更名的事实，证据不足。第三，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观恶意，通常是侵权方主观上有“搭便车”、“傍名牌”之嫌，往往是规模小、知名度低的企业或商品依附于规模大、知名度高的企业或商品，以此谋取利益。本案中，第一，关于东方公司对粮食公司的企业名称是否构成“擅自使用”的问题，应认为构成“擅自使用”。因为未经许可使用即为擅自使用，而且这一点已是被生效的行政判决所确认的。第二，关于在东方公司与粮食公司共存期间粮食公司没有提出异议的问题，粮食公司辩称，是因为那期间其公司本身也在金三角广场15号的场地内经营，所以没有对该场地使用“大连粮食批发市场”提出异议。而且，是从粮食公司2008年迁出后，东方公司向工商部门投诉粮食公司企业名称不适宜开始，粮食公司才意识到东方公司开始运用行政干预等不正当手段排挤竞争对手的，也因此引发了一系列行政诉讼及本案。本院认为，东方公司运用行政干预等手段排挤竞争对手粮食公司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但粮食公司对于其与东方公司并存期间未提异议的辩解符合情理。另外，从现有的双方无争议的证据看，2008年起，东方公司与粮食公司关于使用“大连粮食批发市场”字样涉嫌侵犯粮食公司企业名称权的纠纷就已产生，东方公司就已知晓粮食公司的存在，而其之后仍然通过LED屏幕、报纸等载体使用“大连东方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旗下大连粮食批发市场……”等内容发布招商广告。这些行为已经不再能支持东方公司主张的其只是基于历史原因沿用“大连粮食批发市场”，不存在主观恶意的主张了。第三，虽然关于企业知名度的问题，本院不采纳粮食公司第3点答辩意见中关于借《限期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中的相关内容说明其企业在我市享有较高认知度的观点。因为既然粮食公司将该份通知书作为证据并引用其中的内容，即表明其对该通知书事实部分的认可，那么本院可以采信该通知书中所陈述的粮食公司“从成立至今，一直未从事大连粮食批发市场的经营管理，主要是从事粮油批发等业务”的事实。可见，该通知书中关于市场享有较高认知度的评价是适用于一粮储兴办市场起至2008年作出该通知时由东方公司实际经营期间，与粮食公司的贡献无关。而2008年至2012年期间，由于涉及一系列行政诉讼，粮食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所以也不存在在经营粮食批发市场方面享有知名度的问题。但是，本院支持粮食公司答辩意见中关于无论其企业是否具有知名度，其企业名称都应受到法律保护的观点。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构成并不以被侵权企业为知名企业为必要。综上，不支持东方公司的第2点上诉理由。其次，关于东方公司使用“大连粮食批发市场”字样是否在客观方面引起了误认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粮食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有引起了误认的具体情形发生，但是，对于知道存在粮食公司的交易相对人或不特定公众来说，应认为足以引起误认。即便是对于不知晓粮食公司的潜在交易对象或者不特定公众，当看到“大连东方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旗下大连粮食批发市场”字样时，也会认为大连粮食批发市场是东方公司的下属企业、分公司、或东方公司庭审中所说的“下属经营实体”，引起误认。因此，不支持东方公司的第3点上诉理由。因此，一方面，东方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悬挂“大连粮食批发市场”字样的行为，依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已被生效的行政判决所确认，属于“擅自使用他人已经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或者其他侵犯他人企业名称专用权行为”构成了侵犯他人企业名称专用权的违法行为。另一方面，本院认为，该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同理，至于东方公司通过自制LED屏幕，以及在大连新商报社所属《新商报》、辽宁日报社《半岛晨报》编辑部所属《半岛晨报》发布招商广告的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已由大连东方投资置业有限公司预交），由大连东方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辉审 判 员  陈姝丽代理审判员  任 娲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白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