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同刑再字第1号原公诉机关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张超，男，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昌黎县人，高中文化，大同市大西供电段培训生，捕前暂住大同市大西供电段宿舍（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2012年9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在山西省临汾监狱服刑。辩护人郭军，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告人张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4日作出（2013）城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张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判后张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同刑终字第8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月8日，原审上诉人张超又以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同刑申字第1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尚荣、张金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超及辩护人郭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害人周军华（女）与被告人张超系恋人关系，感情一直很好。2012年9月21日早晨，周军华从河北省秦皇岛市来同，为正在大同市大西供电段培训的男友张超庆贺生日。当晚，张超携周军华以及朋友餐饮、唱歌后，二人回到事先订好的本市东风里鑫园快捷酒店210房间休息。在聊天过程中，张超因琐事生气，遂对周军华进行殴打，并用脚将周军华踢到床下，致周军华头部磕碰在房间墙上。后发现周军华情况异常，张超将周军华送到本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抢救。诊治大夫在向张超询问周军华病情过程中，得知系张超殴打所致，随即报警，公安人员赶至医院将张超抓获。2012年10月3日，周军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大同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检鉴定，周军华系头部与接触面较大物体碰撞造成严重颅脑损伤，长期昏迷卧床并发肺炎死亡。2012年10月3日，张超父母与周军华父母达成和解协议，张超父母除已支付抢救费用六万余元以外，再一次性赔偿各项费用三十三万元（已付）。周军华父母出具谅解书对张超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从轻、减轻或免于处罚。对于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张超在一审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110接警登记表及被害人亲属周佳生的报案材料和陈述、证人谷润平、赵志刚的证言材料、到案材料、对案笔录及现场照片、被告人供述、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2）病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报告书、大同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同）公（城）鉴（尸检）字（2012）0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和解书、谅解书、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超故意殴打并致被害人受伤，造成被害人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针对其辩护人的意见，根据被告人张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曾承认其使用全身的劲踢被害人，致被害人掉下床，头部磕在墙上的事实，结合现场墙体凹坑的照片，足以证明被告人张超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严重��度，已超过一般的殴打行为，更进一步证实了被告人张超实施殴打时不计后果的主观故意。因此，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亲属主动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并积极进行了赔偿，被告人张超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原审被告人张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张超上诉提出，受害人的死亡非由张超故意造成，张超的过失事实存在。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且有投案自首情节。出庭的检察人员发表意见，建议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有经一、二审判决所列，并经二审举证质���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就上诉和辩解张超行为系为过失致人死亡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超先是对被害人反复殴打，共计达十多个耳光，在反复殴打的基础上又一脚将其踢到床下，致其头部磕碰在房间墙上，根据现场照片显示，墙体被撞击一凹坑，足见其踢打的力度，结合事先殴打的行为及踢打的力度，其在气愤之中猛踢一脚，主观上具有放任的态度，结果导致被害人头部撞在房间墙壁上，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在被害人被送往医院抢救过程中，抢救医生得知被害人系被告人殴打所致后，随即报案，公安机关接警后赶到医院传唤被告人并将其抓获，不具有自首的条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超殴打他人受伤，因抢救无效死亡。原判���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的检察人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上诉人张超的辩解和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张超有自首行为；二、被害人的亲属拿到33万元补偿款，对于张超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恳请司法机关给予其减轻处罚。三、张超积极抢救周军华及其之死是张超失手所致。据此，请求对张超减轻处罚。张超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和酌定情节具备，请改判一审判决和二审裁定，对张超减轻处罚，给予其重新做人回归社会的机会。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本案原一审、二审裁判关于原审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自首成立的条件是自动投案并且如实供述犯罪的���要事实，原审被告人不属自动投案并且没有如实供述犯罪的主要事实，所以自首的辩护理由也不能成立。故建议法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申诉，维持原裁定。经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一、二审裁判所依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原审上诉人张超故意殴打被害人周军华，致其颅脑损伤，造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犯罪特征，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上诉人张超及其辩护人提出，事发后送被害人去医院抢救，明知医生向公安机关报案后，仍未离开医院，等候公安机关处理，这一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法发（2010）60号）的相关规定的理由，经查，原审上诉人张超确系明知医生报案后，没有逃离医院，当晚被公安机关带离医院。原审上诉人在第一次被公安人员询问当中，也基本供述了犯罪事实。但是，经过原一、二审庭审，特别是再审庭审中，原审上诉人张超对殴打周军华的过程，没有如实供述，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律规定，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上诉人张超及其辩护人所提，张超具有对被害人所作33万元补偿、积极送周军华去医院抢救以及周军华之死是其失手所致等情节，应予减轻处罚的理由，现有证据表明，张超对被害人周军华长时间手打脚踢，致周军华头部撞墙，造成颅脑损伤，张超对周军华的损伤后果采取了放任态度，符合故意伤害犯罪的特征，属于间接故意犯罪。原一、二审对张超科以法定最低刑，对上述情节已经作出充分考虑，原审上诉��张超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减轻处罚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不具有再审改判的法定条件。原一、二审裁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3）同刑终字第86号刑事裁定及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3）城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 安审 判 员  高存慧代理审判员  王之学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