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内民初字第103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委托代理人文莉，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备，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江市欢畅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法定代表人陈小林，经理。委托代理人肖凯，系内江市欢畅娱乐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集协）与被告内江市欢畅娱乐有限公司（简称欢畅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4月15日、2015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陈备、被告欢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音集协诉称：原告系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的我国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原告通过与权利人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方式取得了《自由飞翔》、《吉祥如意》、《等爱的玫瑰》等多部作品的放映权和复制权，并有权在上述权利遭到侵害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未支付版权使用费，即在其经营的娱乐场所内公开适用卡拉OK点歌系统营业性播放原告享有著作权的100部MV音乐电视作品，被告的侵权行为违反了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及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停止侵权，从曲库中删除《自由飞翔》、《吉祥如意》、《等爱的玫瑰》等100部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每首800元），支付原告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场所消费210元、交通费300元在内的合理开支6，510元，上述两项合计86，510元；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欢畅公司答辩称：对原告赔偿金额800元每首的标准不清楚；对原告的资质有疑问。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的社团法人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参与诉讼；第二组证据：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第三组证据：（2014）川内大证字第10965号公证书，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第四组证据：公证费发票、场所消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因主张权利产生合理开始共计6，510元；第五组证据：1.（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56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受托管理该公司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和复制权等权利；2.（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68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受托管理该公司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和复制权等权利；3.（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58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受托管理该公司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和复制权等权利；4.（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61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与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受托管理该公司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和复制权等权利；5.（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73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与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有限公司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受托管理该公司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和复制权等权利；6.（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67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与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受托管理该公司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和复制权等权利；7.（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59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与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受托管理该公司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和复制权等权利；8.正版碟片DVD、歌曲目录，证明涉及侵权歌曲的著作权人。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公证的内容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内江市市中区文化新闻出版产业协会于2015年4月10日出具的说明，证明内江市娱乐行业目前面临的困难，生意不好。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后，被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被告出具的说明并附有四张借条；2.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4）内东民初字第1459号民事裁定书并附查封清单，证明我公司亏损经营，效益不好；第二组证据：昆明视易科技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我公司点歌系统内的歌曲都是合法的。原告的质证意见是：第一组证据中的情况说明是被告公司自己书写，借条以及法院的裁定书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二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起诉被告是因为其侵犯了原告的放映权，与被告如何购买到的歌曲无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是，五组证据来源合法，均与原件核对无异，符合证据的三性，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能够证明相关事实，故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该两组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也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对该两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2008年7月28日、2008年9月5日、2008年9月11日、2009年6月29日、2011年7月4日、2013年11月11日、2010年9月8日，原告分别作为甲方与乙方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分别就案涉100首音乐电视作品相应部分签订内容基本相同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所称的音像节目是指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3年6月6日，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声明》，表示其对与原告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续展未提出异议，合同依然有效。同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明其对与原告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续展未提出任何异议，合同依然有效。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明其对与原告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续展未提出任何异议，合同依然有效。2014年7月21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同意与原告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直至2017年7月28日。2014年9月10日，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声明》，表示其与原告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至2017年7月4日。同日，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其与原告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至2017年9月11日。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署名方式分别为上述单位提供版权，该电视作品分别为：1.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自由飞翔》、《吉祥如意》、《等爱的玫瑰》、《桂林美》、《月亮之上》、《相约北京》、《无情的温柔》、《擦肩而过》、《怎么会忍心伤害我》、《一个人哭》、《我不后悔》、《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2.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画心》、《如果爱下去》、《我们说好的》、《我走以后》、《这该死的爱》、《爱过的你》、《是不是爱情》、《小永远》、《一个人的战役》、《地铁》、《绝不放手》、《风尚征程》、《爱死了昨天》、《寻找李慧珍》、《你叫什么名字》、《菠萝菠萝蜜》、《穷浪漫》、《Hasit》、《翅膀》、《哪一站》、《天下无贼》、《一个人唱情歌》、《我不是我自己》、《丹书铁契》、《浮光》；3.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栀子花开》、《看穿》、《可不可以爱》、《最好的幸福》、《还有我》、《分享》、《尽在不言中》；4.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穿行》、《风雨中的美丽》、《家乡》、《那个冬季》、《那片海》、《天亮了》、《醒了》；5.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爱就爱了》、《别怕有我》、《我挑我的》、《123站起来》、《那一天》、《我比从前更寂寞》、《无所谓》、《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6.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没收》、《如果爱忘了》、《放开爱》、《不让你走》、《坚持到底》、《认真》、《死心彻底》、《他一定很爱你》、《天黑》、《一首情歌》、《Andy》、《天天看到你》、《无法阻挡》、《离别》、《放手》、《你就像个小孩》、《惩罚》、《江南》、《曹操》、《进化论》、《一千年以后》、《小酒窝》、《第几个100天》、《不潮不用花钱》、《被风吹过的夏天》、《醉赤壁》、《想象之中》、《幻听》、《爱字怎么写》、《一天天一点点》、《走向前》、《美人鱼》、《简简单单》、《豆浆油条》、《第二天堂》、《精灵》、《冻结》、《会有那么一天》、《波间带》；7.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女皇》、《飞蛾扑火》。原告于2014年9月3日在四川省内江市大千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之下，对位于内江市东兴区临江路540号“欢畅KTV”B221包间内使用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之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和公证人员在该包间使用其点歌设备点播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并将歌曲播放过程进行拍摄。在结账时，现场取得了加盖有“内江市欢畅娱乐有限公司”、号码为00837176、00182919、00182920的内江市定额发票三张，金额为210元。（2014）川内大证字第10965号公证书记载了上述公证过程。原告向本院提交了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2014年9月1日，原告与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就原告与被告的著作权纠纷事项委托该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原告应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2015年4月10日，内江市市中区文化新闻出版产业协会向本院提交一份说明，表示内江市服务型行业由于整体经济落后，造成利润空间小，竞争压力大。特别是近两年大环境的影响下，娱乐行业举步维艰，经营非常困难。据行业协会的调查统计，内江市歌城包房上座率普遍在50%以下，有三分之一的歌城甚至低于30%。目前对外急需转让的歌城已达十多家，已倒闭转行的歌城超过十家。另查明，被告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自2011年5月13日至2999年12月31日，经营范围为卡拉OK（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以及是否得到相应授权；二、本案的被告是否构成侵权；三、原告的赔偿标准是否过高。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的规定，具有独创性是法律规定的作品构成要件和认定作品的前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像作品，即为指根据音乐内容，运用技术手段将音乐与背景画面相结合创作的、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作品。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是以类似于摄制电影的方法制作，凝聚了导演、摄影、剪辑、服装、灯光、合成等创造性劳动，作品的完成包含了编、采、录制、加工的过程，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既有事实的录制，而是音乐与画面的有机结合的一种艺术表现形式，包含了制作者大量的创作，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享有包括放映权在内的人身权和财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第一款“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的规定，原告提交的权利光盘为合法出版物，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署名方式分别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和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上述单位对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相应部分享有相关著作权。原告分别于上述单位就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系双方真实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的规定，原告依法以信托方式取得了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有权管理该音乐电视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关于焦点二，被告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歌设备中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向消费者提供自娱性演唱服务，其行为主要涉及著作财产权中的放映权。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被告未取得原告的合法授权，向消费者提供以点播形式使用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商业性服务，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放映权，应当立即停止侵权，并依法承担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但已证明被告对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是处于营利性目的。原告要求根据被侵权音像作品的数量确定赔偿数额，综合考虑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影响力、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方式、经营模式等因素，原告主张的每部800元的请求过高，结合本地的经济发展水平，本院酌情确定每部音像作品著作权的侵权损害赔偿金额为150元，故被告应赔偿所侵权的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金额为15，000元。关于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提交了其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公证费发票1，000元，消费发票210元等相关证据，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为5，000元，但未提供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的发票，鉴于原告确为本案诉讼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本院酌定为3，000元，故本院支持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为4，400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内江市欢畅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二、内江市欢畅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15，000元；三、内江市欢畅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合理开支4，400元；四、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63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000元，由内江市欢畅娱乐有限公司负担9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利芬代理审判员  李 清人民陪审员  黎 勇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钟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