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辽刑三终字第00123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云龙，男，汉族，1971年1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川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桦川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德昱，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聂云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5）大刑一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聂云龙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聂云龙，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聂云龙在辽宁省大连市某某路某号XXX室家中，因离婚问题与妻子石某甲（被害人，殁年36岁）发生争吵后，用事先购买的尖刀向其女儿聂某甲（被害人，殁年10岁）的腹部及后背捅刺三刀，又持尖刀捅刺石某甲的胸部，致二人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石某甲系锐器刺切胸部致肺破裂、上腔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聂某甲系锐器刺切胸部致肺破裂、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作案后，聂云龙用尖刀捅刺、划伤自己身体，并打开液化气罐，意图自杀，后因侦查人员赶到现场获救。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聂云龙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聂云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聂云龙限制减刑；作案工具单面刃刀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聂云龙的上诉理由是：请求法院从重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聂云龙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聂云龙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警情记录表、报警情况登记表、抓捕经过、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侦破及聂云龙的到案经过。2、证人宋某甲（石某甲同事）证实，2014年10月11日22时31分，石某甲给其手机发来一条求救短信，后其给石某甲打电话没人接。其和对象原某甲一起去石某甲家，路上拨了两次石某甲的电话，都是聂云龙接的。其又打石某甲电话，聂云龙接的。后到石某甲家楼下，其看到警察来了，一会儿消防队来把窗户玻璃敲开了。证人苏某甲（石某甲同事）亦证实，2014年10月11日22时19分，石某甲用微信向其求救。后其打了“110”，并给石某甲的房东打电话，告诉他石某甲向其求救的事。后其和对象黄某甲也去石某甲家楼下，发现警察已经在那了。3、证人李某甲证实，2014年10月11日我接到一个叫苏某甲的女的的电话，说聂云龙要杀石某甲，让我去救她。我就和我父亲去石某甲家敲门，聂云龙问是谁，我告诉他是房东，他说有事明天说。我俩见他不开门就下楼并打“110”报警了。之后我在楼下等着，大约三分钟，我听见石某甲家传来小女孩“啊”的一声。我就又打了一个报警电话。过了二三分钟，警察来了，我把警察带到石某甲家门口，民警敲门并表明身份，但屋里一直没动静。我回家取来备用钥匙，但门锁被他们换了，打不开。后来警察把消防队找来，把现场控制起来了。证人李某乙证实内容与李某甲证言基本一致；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房合同证实，石某甲于2014年3月4日开始承租李某乙房屋的事实；证人厉某甲（某公安消防大队某中队指导员）证言、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处理登记表等证据与李某甲证言能够相互印证。4、证人穆某甲（某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大夫）证实，2014年10月12日零时许，接到“120”指挥中心电话到某某路某号楼出诊。到达现场后，发现那对母女已经死亡，男子没有死，后医护人员将其抬上救护车。证人郭某甲（某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护士）证实内容与穆某甲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其在救护车上听受伤男子说他老婆有外遇，两人吵架，然后动刀了；大连市急救中心某急救站出诊材料证实该急救中心于2014年10月12日出诊的情况。5、证人王某甲（石某甲楼下邻居）证实，2014年10月11日22时30分左右，其听见楼上有人来回跑的声音，大约到23时左右没动静了，后来消防队来了。6、证人李某丙证实，2014年10月11日23时30分左右，其帮民警将其家附近一户某楼住户的窗户打碎，闻到了很浓的煤气味，并看到其客厅有两具尸体，周围有血。7、证人张某甲证实，2013年我和同事石某甲发展成情人关系，2014年石某甲的丈夫回到某地，他们就在闹离婚。2014年10月11日，姓宋的同事给我打电话说石某甲给她发求救短信，好像出事了。我就去到石某甲家楼下，看到警察的车在那。8、证人李某丁（石某甲姐夫）证实，2014年10月11日21时许，聂云龙打电话给我说石某甲跑了，但电话里听到石某甲喊“姐夫我在这呢”，并听到聂云龙说打她的话。我一会儿又打电话回去，聂云龙说把石某甲杀了，我不信，并说我再去帮他圆和一下。23时许，我下班，石某甲的同事小宋给我媳妇石某乙打电话让我们去聂云龙家看看，我到后发现警察、消防队都在。证人石某乙（石某甲二姐）、石某丙（石某甲大哥）、高某甲（石某丙妻子）、石某丁（石某甲三姐）、孙某甲（石某丁丈夫）、杨某甲（石某甲表姐）、赵某甲（石某甲继父）、聂某乙（石某甲大女儿）等人证言证实案发前石某甲与聂云龙闹离婚，石某甲在外面有情人叫张某甲的事实。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石某丁辨认了石某甲和聂某甲的尸体，并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聂云龙。9、大连市公安局某口分局大公（旅）勘（2014）XXX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大连市某某街道某路某号XXX室以及现场情况。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血迹检材16处、血泊检材5处、手机一部、单面刃刀一把、带血毛巾一个、带血卫生纸一张。10、大连市公安局某口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大旅）公（刑）鉴（法医）字（2014）XXX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石某甲系锐器刺切胸部致肺破裂、上腔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聂某甲系锐器刺切胸部致肺破裂、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物证提取表证实尸检时提取石某甲心血、胃内容物、左右手血迹各一份、指甲、左右足血迹各二份、阴道擦拭物、乳头擦拭物、衣物；提取聂某甲心血、胃内容物、指甲、外阴擦拭物、左右足血迹各二份、衣物、腹部附着组织、乳头擦拭物。11、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0月13日，公安机关聘请法医对聂云龙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其有多处缝合伤口。同时，提取聂云龙血样及其上衣右袖口、裤子右裤腿的血迹。12、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DNA）字（2014）XXX号DNA鉴定书证实，住宅门内侧把手血迹、东侧室门内侧门板血迹、东卧室床东侧墙表面血迹、东卧室门插销表面血、石某甲左手血迹、石某甲左足前后掌血迹、石某甲右足前后掌血迹、东卧室毛毯下方床单表面西北角血迹、石某甲丝袜表面的红褐色斑迹、聂云龙右裤腿下端血迹均检出人血，与石某甲的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4483×1019；东卧室毛毯表面血泊、聂某甲的双手指甲表面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聂某甲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2434×1020；客厅地面带血毛巾上红褐色斑迹、厨房内灶台布帘擦蹭血迹、客厅内北侧地面血泊、液化气罐把手表面血迹、石某甲尸体右腿北侧地面血迹、聂某甲尸体头下血泊、卫生间门南侧墙面擦蹭血、东卧室门外侧门板表面血迹、东卧室毛毯西南角血泊、东卧室内床下鞋盒表面血迹、东南屋床上东墙边枕头上血迹、餐桌南侧地面血迹、石某甲右手血迹、聂某甲左足前掌血迹、聂某甲左足后掌血迹、东卧室床南侧地面卫生纸上红褐色斑迹、东卧室床头西侧枕头表面血迹、东卧室床单表面西侧中央血迹、聂某甲尸体南侧地面红色手机表面红褐色斑迹，聂某甲尸体南侧单面刃尖刀刀刃和刀柄上共八处褐色斑迹、聂云龙上衣右袖口血迹，均检出人血，与聂云龙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817×1020；聂某甲尸体腹部附着的肌肉组织，与聂云龙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817×1020；石某甲尸体头部下方地面血泊、东卧室门内门口处地面血迹、聂某甲右足前掌血迹、聂某甲右足后掌血迹、石某甲丝袜上红褐色斑迹、石某甲双手指甲上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石某甲和聂云龙的基因型。13、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石某甲的手机进行检查，确定其号码为1824111****，并提取了其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短信、微信照片证实石某甲于案发当晚给宋某甲、苏某甲、李某丁发信息求救的事实。14、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石某甲、聂某甲、上诉人聂云龙的自然情况。15、上诉人聂云龙供述，2014年8月，我在内蒙干活，我妻子石某甲打电话说她外面有人了，想跟我离婚。我10月1日回到某地，我们一直因为这事吵架。10月10日，我们和亲戚吃饭，我和石某甲商量，她同意不离婚，并跟我回黑龙江老家。但第二天她又反悔了，我特别生气，就去买了两把刀，想用来吓吓石某甲，让她别跟我离婚。我回家把刀放在卫生间空水箱里，然后我去大舅哥石某丙家吃饭，并先后去了我岳母家、二姨姐家，之后又与我岳父赵某甲、“孙二伟”、石某丙一起喝了酒。回家后，石某甲和我二女儿聂某甲都在，我把石某甲叫到西屋劝她别离婚，期间我给姐夫李某丁打过电话，石某甲还是坚决要离婚，我就拿出准备的一把刀，告诉她我俩一起死，然后我把刀放在西屋窗台上，去东屋拿烟。回来后发现刀被石某甲藏起来了，我就把另一把刀拿出来，让她赶紧告诉那个相好的，我俩一起死。期间她一直在用手机打字，然后突然跑到东屋床上抱着孩子，让孩子快跑，我追了过来，石某甲将孩子朝我推来，并朝门外跑，我朝聂某甲肚子上捅了两刀，然后追上石某甲，朝她右侧软肋部位捅了两刀，她嘴里冒血，我把她放在客厅地上，然后进东屋，看孩子嘴里流血很难受，就朝孩子后背中间位置又捅了一刀，把孩子放在石某甲旁边。然后我用刀划了自己脖子一刀，又朝肚子捅了两刀，捅完后把刀扔眼前，昏过去了。过了不知多久，有人敲门，说是房东，我说睡着了，他就走了。一会儿石某甲的手机响了，我接电话，对方说是石某甲的同事，说赶紧让石某甲接电话，不然就报警，我说那你就报警吧，然后就把手机扔地上。我看自己没死，就又把刀找到，把煤气罐拿到东屋，把开关打开，把门窗关好，然后我朝自己胸口扎了一刀，又朝左手手腕割了四五刀，然后就昏过去了，醒来就在医院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聂云龙辨认了案发现场及其购买作案工具的某某大市场；物证单面刃刀一把经一审当庭出示，聂云龙确认系其作案工具。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聂云龙及其指定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聂云龙所提“请求从重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聂云龙故意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二人死亡，应依法惩处。上诉人聂云龙所犯罪行极其严重，论罪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家属对其表示谅解，依法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上诉人聂云龙辩护人所提“聂云龙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侦查机关对聂云龙首次讯问时其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不符合认定坦白情节的条件；所提“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原判已充分考虑本案酌定情节，量刑适当，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核准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刑一初字第78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聂云龙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聂云龙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审 判 长  宋晓枫代理审判员  王鲲鹏代理审判员  牟 丹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智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