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饶中民二终字第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干支公司。代表人洪云。委托代理人姜承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干支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饶汽运余干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光源。委托代理人曾纪明，江西方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干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饶汽运余干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余干县人民法院（2015）干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干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承和，被上诉人上饶汽运余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原告为自己所属的赣E×××××号轻型客车于2013年12月19日向被告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19日），于2013年12月26日又在被告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自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2月26日），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二、2014年1月31日原告的驾驶员祝增寿驾驶赣E×××××号轻型客车在101省道29km＋100m处发生一起造成吴进平当场死亡，章春英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进贤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立案调查，作出进公交认字（2014）第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聘用的驾驶员祝增寿负事故全部责任，吴进平、章春英不负此次事故责任。2014年2月5日，原告上饶汽运余干公司与死者吴进平的妻子章春英、儿子吴青松、女儿吴龙仙、女儿吴华仙因事故造成吴进平死亡一事达成赔偿协议，由上饶汽运余干公司一次性赔偿吴进平丧葬费、赔偿费、精神抚慰金等以及章春英、吴青松、吴龙仙、吴华仙家属各种费用共计人民币552，000元。受害第三者章春英受伤后当即被送入进贤县中医院抢救，被诊断为1、小肠穿孔，2、右肾挫伤，3、十二指肠及胰头损伤，4、后腹膜损伤，5、急性弥漫性腹膜炎，6、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7、双侧胸腔积液，8、右侧趾骨上下支骨折，9、右骶骨骨裂，10、双下肺膨胀不全并感染，11、头面部皮肤挫裂伤，12、舌尖裂伤，13、右侧颧骨及上颌窦外侧壁骨折，1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79天，支付医药费68，453.64元。2014年4月22日，经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认第三者章春英一项九级伤残和一项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休息期为180天（自受伤之日起），护理期为伤后90天，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期为伤后120天。2014年6月16日，原告与第三者章春英、其子吴青松、其女吴龙仙、其女吴华仙因事故造成章春英受伤致残一事达成赔偿协议，由上饶汽运余干公司一次性赔偿章春英和其家属医药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合计人民币188，461.14元。三、2014年8月22日原告的驾驶员伍春雄驾驶赣E×××××号轻型客车在昌万公路南昌县境内23km＋14m处发生一起造成胡美瑞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南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立案调查，作出南公交认字（2014）第Z00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驾驶员伍春雄和第三者胡美瑞各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2014年9月1日，原告与受害方胡美瑞之女胡贷弟、胡爱莲、胡爱弟，胡美瑞之子胡国弟、胡根弟、胡润国达成赔偿协议，原告一次性赔偿受害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财产损失、精神抚慰金等一切赔偿共计人民币400.000元。原审还查明：一、2014年1月31日原告的驾驶员祝增寿事故发生后及时电话报案，将肇事车辆停留现场后本人离开了现场，并于2014年2月12日到进贤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自首；二、何茶英，女，汉族，1938年12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民和镇柴火场路21号201室，系死者吴进平的母亲，何茶英共有两子，长子吴进平与次子吴长平；三、2014年江西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1、城镇住户人均可支配收入21，873元／年，2、城镇居民月消费性支出13，851元／年，3、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21元／天，4、死亡赔偿金（城市）21，873元／年×20年＝437，460元，5、丧葬费21，791元；四、原告未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不计免赔，在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时，保险公司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享受20%的免赔率；五、胡美瑞自2011年1月1日起跟随其儿子胡根弟居住在新公园路1号202室，属于南昌市东湖区大院街道公园社区。原审认为：一、本案中南昌市公安局大院派出所和南昌市东湖区大院街道办事处公园社区均出具证明，证明胡美瑞自2011年1月1日起跟随其儿子胡根弟居住在新公园路1号202室至事发且有3年多的时间，而该居住地属于南昌市东湖区大院街道公园社区。故死者胡美瑞死亡赔偿金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死者胡美瑞遗体冷藏费应包括在丧葬费之内，故本案中可不再计算遗体冷藏费。三、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肇事司机及时报警，肇事车辆也没有驶离现场，司机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及时到案，不符合逃逸相关条款。进贤县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进贤县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也都没有说到祝增寿的行为构成逃逸。免责条款主要是针对肇事司机为了逃避责任而为，本案中，司机仅仅是离开了现场，他是在依法采取了措施后而离开现场，他的行为对本次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影响，没有加重保险公司责任，因而祝增寿的行为不构成逃逸，保险公司不能因此免除赔偿责任。四、《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约定，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本案肇事车辆三责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当实际损失超过500，000元时，免赔数额计算500，000元应当按实际损失乘以免赔率来计算，但是总的理赔数额不能超过500，000元。五、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六条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约定的内容交强险和三责险在同一个保险年度内如发生二次或多次交通事故也可分别在责任限额内重复赔偿。六、进贤县三里乡丰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盖有三里乡丰富村委会及三里乡人民政府的公章，内容真实有效，可以认定何茶英现有两个儿子，吴进平为长子，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吴进平有几兄弟，故吴进平对其母亲负1／2的扶养责任。七、施救发票是被保险车辆在事故发生后产生的费用，不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被告可不予理赔。综上，原审认为，原告上饶汽运余干公司为自己所有的赣E×××××号轻型客车于2013年12月19日在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19日止），2013年12月26日在被告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自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2月26日止），保额500，000元，在保险期限内，上饶汽运余干公司驾驶该车辆发生了两次交通事故，其中2014年1月31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告上饶汽运余干公司负事故全部责任，2014年8月22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告上饶汽运余干公司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依法负赔偿责任。在2014年1月31日的交通事故中，死者吴进平可获得的赔偿项目有：1、丧葬费21，791元，2、死亡赔偿金21，873元／年×20年＝437，460元，3、死者家属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13，851元／年×5年÷2＝34，627.5元，5、精神损失费40.000元，小计538，878.5元。伤者章春英可获得的赔偿项目有：1、医药费67，811.14元＋640元＋2.5元＝68，453.6元，2、护理费89元／日×90日＝8，010元，3、误工费121元／日×180日＝21，7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日×79日＝1，580元，5、营养：20元／日×120日＝2，400元，6、残疾赔偿金21，873元／年×20年×22%＝96，241.2元，7、鉴定费2，100元，8、交通费3，000元，9、精神损失费5，000元，10、后续治疗费9，000元，小计：217，564.84元。第一次交通事故中原告上饶汽运余干公司已经赔偿死者吴进平552，000元，赔偿伤者章春英188，461.14元，车辆施救费3，000元，故对于第一次交通事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死亡伤残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538，878.5元＋188，461.14元-110，000元-10，000元）×（1-20%）＝485，871.71元，因保险公司在该次事故中已经理赔了110，000元，故该次事故保险公司应该还要赔偿110，000元＋10，000元＋485，871.71元-110，000元＝495，871.71元。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死者胡美瑞可获得的赔偿项目有：1、丧葬费21，791元，2、死亡赔偿金21，873元／年×6年＝131，238元，3、家属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4、精神损失费20.000元，共计178，029元，因原告与死者胡美瑞承担同等责任，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该赔偿（178，029元-110，000元）÷2×（1-10%）＝30，613.05元。即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应当赔偿110，000元＋30，613.05元＝140，613.05元。两次交通事故被告应共计赔偿495，871.71元＋140，613.05元＝636，484.76元。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干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上饶汽运余干公司保险金636，484.76元。案件受理费10，200元，减半收取5，1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干支公司负担。上诉人上诉称：一、虽然被上诉人就肇事车赣E×××××号中型客车向上诉人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但是其聘用的驾驶员祝增寿于2014年1月31日驾驶赣E×××××号中型客车交通肇事后遗弃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且经江西省进贤县交警大队书面传唤拒不到案接受调查，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之规定，上诉人可以免除责任，原审以司法部门未追究祝增寿逃避责任为由，认定祝增寿的弃车离开现场行为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之情形，进而确认上诉人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已支付的赔偿款计人民币485，871.71元缺乏事实依据，与法相悖。二、被上诉人为了证明受害人胡美瑞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度在南昌市居住生活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受害人儿子熊根第的房屋产权证，交通肇事伤亡人员家庭情况调查表、居住证明、户口证明等证据材料，但是这些证据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名，也没有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的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原审忽视对这些证据的合法性审查，并以此为依据，以城镇居民标准核定胡美瑞的死亡赔偿金为178，029元，而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胡美瑞的死亡赔偿金应为99，477元，原审判决导致被上诉人多赔41，136.05元。三、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赔偿金额为740，000元整，而原审判决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636，484.76元，加上上诉人已垫付的110，000元，实际上是判决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746，484.76元，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请6484.7元，与法相悖。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确认上诉人总共应给付被上诉人保险金219，477元，扣除上诉人已垫付的110，000元，还应给付被上诉人保险金109，477元。被上诉人答辩称：一、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肇事司机及时报警，且肇事车辆也没有驶离现场，后又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及时到案接受调查。也就是说肇事司机在依法采取了合理措施后而离开现场，其行为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无任何影响，没有加重上诉人的责任，肇事司机该行为不符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之规定的免责事由，另从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不起诉的决定书中再次认定肇事司机祝增寿的行为不构成逃逸。一审判决书中对该情况阐述非常详细，完全符合客观事实，与法有据。因此说上诉人关于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的说法无事实依据，与法相悖，不能成立；二、本案中：南昌市公安局大院派出所和南昌市东湖区大院街道办事处公园社区，房产证等相关证据，相互一致证实，死者胡美瑞在事故发生前连续生活居住在南昌市一年以上，按相关法律之规定其死亡赔偿金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认为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名而不具合法性，该观点不成立。该司法解释自2015年2月4日起实施，而本案相关证据于2014年出具的，不适用该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另上诉人也无任何证据予以否定答辩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故一审判决书予以采信该证据是符合客观事实，与法有据，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上诉人诉请一审下判数额明显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请标的与客观事实不符。在一审中答辩人提出诉讼标的为740，000元，该740，000元不含上诉人已垫付的110，000元，不知上诉人凭什么说该740，000元含上诉人垫付110，000元呢？足见其说法无任何依据，也就是说一审判决没有超过答辩人在诉状中所提的诉讼标的，上诉人的该说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可充分说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与法相桲。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31日，被上诉人的驾驶员祝增寿驾驶赣E×××××号轻型客车在省道29km＋100处交通肇事后，当即拨打了进贤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的报警电话，并通过110指挥中心呼叫了120急救中心通知进贤县中医院派员赶赴现场对受伤人员进行了求助。此外，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本院依法对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和南昌市东湖区大院街道办事处公园社区居委会就其出具的二份单位证明材料进行调查核实，上述两单位均证实胡美瑞自2011年1月1日起跟随儿子胡根弟生活居住在南昌市东湖区大院街道办事处公园社区居委会新公园路1号202室，同时，该二单位均重新出具了单位证明材料，并由经办人，单位负责人签名和加盖了单位印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为自己所有的赣E×××××号轻型客车于2013年12月19日和2013年12月26日分别向上诉人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上诉人也及时向被上诉人签发了保险单及其他保险凭证，双方业已建立保险合同的法律关系，且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同时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已依法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作了提示和说明，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围绕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有三个争议的焦点，1、祝增寿的弃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是否构成上诉人责任免除的条件；2、原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死者胡美瑞的居住地证明材料是否合法；3、原审判决是否属于超越诉讼请求裁判。现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祝增寿的弃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是否构成上诉人责任免除的条件的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虽然该条款属格式免责条款，但在保险合同订立时上诉人已依法向被上诉人作了提示和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已发生效力。然而作为本案的上诉人适用该条款免除保险理赔责任时，应具备二个要件，一是存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驾驶被保险的车辆或遗弃被保险的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事实；二是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至于依法应当采取什么样的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交通警察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见，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报警、抢救伤员是交通事故发生后的驾驶人的法定义务，也是依法应当采取的措施。就本案而言，事故发生后，驾驶人祝增寿首先是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通过进贤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呼叫120事故急救中心，进贤县交警大队的民警和进贤县中医院的救护车到事故现场进行处理和伤员救治，虽然祝增寿弃车逃离事故现场，但是其事先已依法采取了相关的措施，故其行为不符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的规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此外，祝增寿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并没有改变事故现场，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造成影响，进而加重上诉人的责任，被上诉人的此答辩意见成立，应予以采纳，上诉人应按生效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在责任保险范围内向被上诉人赔付保险金485，871.71元。二、关于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死者胡美瑞的居住地证据材料是否合法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为证明应以城镇居民标准向死者胡美瑞近亲属赔付的死亡赔偿金合法性，提交了数份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其中由南昌市公安局大院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南昌市东湖区大院街道办事处公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属单位的证明材料。另由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制作的《交通肇事伤、亡人员家庭情况调查表》以及胡美瑞儿子胡根弟所有的位于南昌市东湖区新公园路1号202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南昌市公安局大院派出所颁发的户主为胡根弟的户口簿复印件属书证。对于单位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可见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名并加盖单位印章是单位证明材料必备的形式要件。本案当中两份单位证明均加盖了单位印章，但均缺乏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的同时签名，不符合单位提交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依法不应采信，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本案二审期间，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本院依法向出具该证明材料的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大院派出所，南昌市东湖区大院街道办事处公园社区居委会进行了调查核实，该二单位均确认胡美瑞自2011年1月起一直跟随儿子胡根弟在南昌生活，结合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中队制作的《交通肇事伤、亡人员家庭情况调查表》、胡根弟的房产证、户口簿等证据，可以认定死者的经常居住地在南昌市东湖区新公园路1号202室，应以镇居民标准核定胡美瑞的死亡赔偿金。需要指出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于2014年2月4日起实施，而本案的一审庭审于同日进行，作为我国法律渊源之一的司法解释一旦实施，对各级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以及当事人参与诉讼活动均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因此被上诉人以其提供的二份单位证明材料于2014年形成，不应该用该司法解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采信该二份单位证明材料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三、关于一审是否存在超诉讼请求裁判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请求是当事人认为自己的民事权利义务与他人发生争议或受到他人侵害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请求予以裁判的具体事项。受民事诉讼法辩论原则的限制，人民法院不得就当事人未主张的事项进行裁判。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理赔原告款计人民币740，000元，由于被上诉人使用理赔概念，表面上看，可以理解为被上诉人要求作为保险人的上诉人对二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进行赔付，包括上诉人在诉前垫付的交强险保险金110，000元，但是，就本案的诉讼类型来看，被上诉人提出的是给付诉讼，不可能把上诉人在诉前己支付交强险保险金再次纳入诉讼请求的标的当中，进而承担相应部分败诉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9，0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干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龙华审 判 员  程晓斌代理审判员  黄 娟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徐文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