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泉民终字第1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大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云鹿路天瑞滕王阁4号楼403室，组织机构代码：78217844-3。法定代表人陈文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康碧信，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康志强，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文良，男，汉族，1964年1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应志，男，汉族，1969年5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良富，男，汉族，1992年11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忠良，男，汉族，1983年9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国容，女，汉族，1987年8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启富，男，土家族，1977年7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德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书玖，男，汉族，1962年3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第三人唐昌荣，男，汉族，1968年2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代理人王星平，福建盖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进，福建盖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福建省大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大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文良、唐应志、唐良富、程忠良、古国容、冉启富、粟书玖及原审第三人唐昌荣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大众公司系经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8月25日，大众公司与杨重要签订《分项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港通•丽景新城10#、11#、12#、13#楼全部施工图纸内容泥水分项的工程项目按包工的形式发包给乙方施工”，该合同甲方代表处由骆聪成签名，并加盖福建省大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公章，乙方处由杨重要签名并捺指印。后由罗斌、高万述、唐昌荣组织工人对该工程泥水项目进行施工，杨重要并未实际参与。因该工程泥水项目工人工资的发放问题产生纠纷，唐昌荣等30人向南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3年12月23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南劳裁案字第3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大众公司应支付袁文良做11、12号楼洗外墙的工资15000元、唐应志17500元、唐良富15000元、程忠良12700元、古国容6300元、冉启福10000元、粟书玖18000元。大众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4年1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大众公司不必支付款项94500元。2014年1月6日，杨重要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在南安市港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港通•丽景新城’工程中，高万述、唐昌荣、罗斌三个班组长为该工程10#、11#、12#、13#楼泥水分项工程的实际施工班组。因‘港通•丽景新城’为确保工程能按时、按质完成，考虑到三个均为外地人，要求以我名义与项目部签订合同。因此，于2012年8月25日我以本人名义与福建省大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分项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书》。合同签订后，由高万述、唐昌荣、罗斌三个班组长实际完成工程10#、11#、12#、13#楼泥水分项工程，具体：高万述班组承包10#楼，唐昌荣班组承包11#-12#楼、罗斌班组承包13#楼；同时，我也及时把福建省大众发展建设有限公司通过我个人账户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包括工人工资）如数或以银行转账或以现金形式转交与高万述、唐昌荣、罗斌本人。特此说明！”。2014年1月15日，在南安市劳动局、南安市滨江机械装备制造基地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督促下福建省广润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广润公司）代大众公司支付“港通•丽景新城”1#、2#、10-13#楼泥水工人工资款，总共289070元整（包含本案诉争袁文良15000元、唐应志17500元、唐良富15000元、程忠良12700元、古国容6300元、冉启福10000元、粟书玖18000元），后罗斌、高万述、唐昌荣、张明艳、林炳稳分别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由其承包的“港通•丽景新城”相应的楼房（罗斌为13#楼，高万述为10#楼，唐昌荣为11#、12#楼，张明艳为2#楼，林炳稳为1#楼）工程的泥水分项所有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无遗漏），工人全部离场，无拖欠、克扣工人工资现象。另查明，罗斌、高万述、唐昌荣、张明艳、林炳稳均未取得相关建筑工程用工资质。上述事实，有大众公司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份、组织机构代码证1份、居民身份证复印件9张、劳动争议仲裁申诉书、《拖欠、克扣员工工资登记表》2张、[2013]南劳裁案字第357号仲裁裁决书、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EU917311797CS）、《分项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书》、《情况说明》、福建省广润建筑发展有限公司工人工资发放表4张、承诺书5张、南安市滨江机械装备制造基地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的证明1张、原审法院所作的询问笔录4份和当事人在庭审的陈述等为据。审理中，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原告应否支付拖欠被告的工资款。原审判决认为，“港通•丽景新城”10#、11#、12#、13#楼的泥水分项工程项目虽由大众公司与杨重要签订《分项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书》，但双方当事人皆表示是杨重要代替罗斌、高万述、唐昌荣签订该份合同，罗斌、高万述、唐昌荣对杨重要代签的行为也予以认可，且合同签订后罗斌、高万述、唐昌荣实际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杨重要并未实际参与，故大众公司与罗斌、高万述、唐昌荣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审理中，大众公司主张系广润公司以大众公司名义与第三人签订该《分项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书》，大众公司的行为系在广润公司授权下的管理行为，罗斌、高万述、唐昌荣对此不予认可，因大众公司对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因袁文良等七人系由唐昌荣组织来进行施工，工资亦是与唐昌荣协商确定的，故可认定袁文良等七人直接受雇佣于唐昌荣。因大众公司将其承包部分工程的泥水工程项目违法分包给没有相关资质的唐昌荣，再由唐昌荣雇佣袁文良等七人施工，袁文良等七人要求大众公司支付其被拖欠工资，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和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监察部、财政部、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加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通知》第二点的规定，大众公司对此应承担清偿袁文良等七人被拖欠工资的责任，大众公司主张其不必支付袁文良等七人被拖欠工资94500元的请求，不应予支持。审理中，广润公司已经代大众公司支付袁文良等七人被拖欠的工资共计289070元，故大众公司已无再另行支付该款项给袁文良等七人之必要，另就该已支付的工资款，可在唐昌荣依法应取得的泥水工程承包款项中予以扣除。袁文良、唐应志、唐良富、程忠良、古国容、冉启富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福建省大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福建省大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宣判后，原告大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大众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上诉人系代表“港通·丽景新城”工程的承包方广润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分项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书》，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广润公司承担，实际上，诉争的工资款最终也是由广润公司支付的，由此引起的工程款纠纷已由广润公司单独对原审第三人提起诉讼。二、本案诉争的工资已由广润公司支付，原审判决重复确认了各被上诉人应得的工资，从而产生了同一笔工资存在两个不同义务主体的问题，不符合客观事实。三、上诉人基于《分项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书》的履行所产生的纠纷，属于合同纠纷，原审对此按劳动争议予以受理并作出判决缺乏法律依据。四、“港通·丽景新城”工程系由广润公司所承包，上诉人不存在原审所认定的“将其承包部分工程的泥水工程项目违法分包给没有相关资质的第三人”的事实，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袁文良等七人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唐昌荣答辩称，上诉人于2012年8月25日与杨重要签订《分项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书》，后杨重要将“港通·丽景新城”10#、11#、12#、13#楼泥水分项工程转包给答辩人。因答辩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文第四款的规定，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直接受雇于答辩人及上诉人应承担对被上诉人的工资支付责任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当事人于二审中的主要争议是：上诉人大众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唐昌荣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项目分包合同关系、应否对被上诉人袁文良等七人承担清偿被拖欠工资的法律责任。除上述争议所涉事实外，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就上述争议，除原审已提供的证据外，当事人于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2015年1月15日，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对原告广润公司与被告唐昌荣、罗斌、高万述及第三人杨重要、第三人大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5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第三人福建省大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杨重要于2012年8月25日签订的《分项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书》无效；二、被告唐昌荣、罗斌、高万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福建省广润建筑发展有限公司712489元。”唐昌荣、罗斌、高万述对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2015）泉民终字第1416号终审判决书，判决：“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5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福建省广润建筑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二审判决认定广润公司是“港通·丽景新城”1#、2#楼、10#、11#、12#、13#楼建设工程的承包人，大众公司系受其委托与杨重要签订《分项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书》，即广润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将诉争工程分包给杨重要，再由杨重要转包给唐昌荣、罗斌、高万述实际组织施工，工程进度款亦是由广润公司通过大众公司支付给杨重要，再由杨重要支付给唐昌荣、罗斌、高万述。上述终审判决已于2015年6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院已生效的（2014）泉民终字第1416号终审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港通·丽景新城”1#、2#、10#、11#、12#、13#楼建设工程的承包人是广润公司，大众公司系受该公司委托与杨重要签订《分项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书》，再由杨重要转包给唐昌荣等人施工，工程进度款亦是由该公司通过大众公司支付给杨重要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杨重要提供给法院的《情况说明》已明确表示当时“港通·丽景新城”的建设方要求其与项目部签订承包协议，后来实际签订的一方是大众公司。原审第三人唐昌荣虽主张其系与上诉人大众公司存在建设分包关系，但在广润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在南安市劳动局、南安市滨江机械装备制造基地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督促下实际结算支付本案工资时，原审第三人唐昌荣不但接受且承诺之后若再发生工资纠纷与广润公司无关，可见不管是杨重要在与上诉人大众公司签订《分项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书》时或原审第三人唐昌荣在从杨重要处接受诉争转包工程时，均是知道大众公司与广润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而且也无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大众公司与杨重要，因此应认定原审第三人唐昌荣系通过杨重要间接与广润公司之间存在“港通·丽景新城”1#、2#楼建设工程泥水项目分包关系，故因该建设项目所产生的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应由广润公司负责清偿，实际上也已由广润公司结算支付完毕，大众公司对此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其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福建省大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无须承担被上诉人袁文良、唐应志、唐良富、程忠良、古国容、冉启富、粟书玖各被拖欠工资15000元、17500元、15000元、12700元、6300元、10000元、18000元（合计289070元）的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10元，均由被上诉人袁文良、唐应志、唐良富、程忠良、古国容、冉启富、粟书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波审 判 员  王一平代理审判员  陈 琼二〇一五年六月××日书 记 员  吴悦明速 录 员  吴名冠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