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民终字第0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胜利西路1号。负责人孙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思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水庚。委托代理人符留生，金坛市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锋。原审被告怀远县群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五岔镇西首。法定代表人宋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水庚、原审被告李锋、怀远县群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金坛市人民法院（2014）坛民初字第2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张水庚诉称，2013年11月20日13时8分许，李锋驾驶重型自卸货车在金坛市红山路沈渎路路口与我驾驶的苏D×××××号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致我和冯罗英受伤，车辆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李锋负事故全部责任，我不负事故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李锋、群力公司和保险公司共同赔偿我因交通事故所导致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85104.3元，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李锋、群力公司和保险公司承担。李锋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只要保险公司赔偿就行，同意保险公司意见。群力公司未作答辩。保险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医疗费应该扣除非医保用药20%；由于张水庚未提供误工的实际损失方面和护理人员的实际损失的证明，故对误工费和护理费不予认可；对精神障碍的十级伤残不予认可，要求对张水庚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张水庚的精神抚慰金诉请过高，我司认可4000元；车辆损失的鉴定书不予认可，且该评估报告只是对车辆损失的配件进行评估，没有扣除残值，所以要求对车损重新鉴定；对张水庚的交通费不认可，我司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0日13时8分许，李锋驾驶皖C×××××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金坛市红山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沈渎路路口，在路口信号灯为红灯时继续通行，遇张水庚驾驶的苏D×××××号轿车（载有冯罗英）沿沈渎路由北向南通过该路口，两车相撞，致张水庚、冯罗英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后经金坛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李锋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水庚、冯罗英无责任。皖C×××××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群力公司，李锋将该车挂靠在群力公司，其具有相应的驾驶资质。皖C×××××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金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5月15日至2014年5月14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当日，张水庚即被送往金坛市中医医院进行抢救并住院治疗，于2013年12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额颞脑挫裂伤伴颅内血肿形成、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肩锁关节脱位（半脱位）、左眼肌麻痹、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17天，产生住院医疗费14280.04元；张水庚分别于2014年1月8日、2月27日、4月25日前往金坛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用共计2111元。张水庚以上医疗费用合计16391.04元。张水庚于2014年6月26日通过金坛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作鉴定。该所于2014年8月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水庚因交通事故致脑挫裂伤后综合征，其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X（十）级伤残；左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X（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张水庚受伤后需设置的误工期以150日为宜，护理期以60为宜，营养期以60日为宜。张水庚支付了此次伤残鉴定费4300元。张水庚所驾车辆经金坛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损失金额为48000元，张水庚支付了所驾车辆维修费48000元和评估费1600元。李锋在此次事故中垫付了张水庚2万元。原审又查明，冯罗英和张水庚系夫妻关系，张水庚系金坛市南海电子元件厂的投资人，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电子元器件、电子线路板加工、销售。2012年度江苏省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平均工资为43324元；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538元。原审第二次庭审中，保险公司表示只坚持要求对张水庚和冯罗英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同时要求对张水庚所驾车辆损失金额进行重新鉴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张水庚提供的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各1份、保单复印件2份、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票据1张、医疗费票据4张、出院记录1份、门诊病历1本、用药清单1份、营业执照1份、组织机构代码证1份、税务登记证1份、评估鉴定书1份、评估清单1份、修理费票据6张、评估费发票16张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张水庚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本案肇事车辆皖C×××××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金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又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本案张水庚和另一伤者冯罗英（已另案起诉）受伤，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和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均各半分配给本案张水庚和另一伤者冯罗英）对张水庚的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张水庚超过交强险的损失由张水庚和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担，李锋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水庚和冯罗英不负事故责任，故张水庚超过交强险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当事人按责承担。保险公司辩称，对精神障碍的十级伤残不予认可，要求对张水庚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此次鉴定系金坛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的鉴定，且金坛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是处理交通事故的法定机关和专业部门，根据事故处理需要，向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提出相关事项的鉴定委托，委托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明确，相关鉴定结论应当作为本案判决依据。故原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保险公司申请对张水庚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法院不予准许。保险公司亦辩称，对车辆损失的鉴定书不予认可，要求对车损重新鉴定。对此法院认为，保险公司对车辆损失的鉴定书提出异议，但是未提供相应证据；且该评估鉴定书系由金坛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该评估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客观真实，应当作为证据采信。故保险公司申请对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法院亦不予准许。本起事故造成张水庚的损失有：1、医疗费：根据张水庚提供的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治疗过程中产生的医疗费为16391.04元。保险公司主张扣除医保外用药，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医保外用药按照医疗费总额10%予以扣除，故医保内用药费用为14751.94元，医保外用药费用为1639.1元。李锋负事故全部责任，李锋将肇事车辆挂靠在群力公司，故医保外用药费用1639.1元由李锋赔偿，群力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营养费：张水庚营养期经鉴定为60天，参照12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7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水庚住院17天，参照18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6元，张水庚仅主张270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张水庚护理期经鉴定为60天，参照当地6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600元。5、误工费：根据张水庚提供的证据，结合其从事的行业，法院参照2012年度江苏省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平均工资43324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张水庚误工期经鉴定为150天，故误工费为18051.67元，张水庚仅主张18000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张水庚之伤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其定残时63周岁，应赔偿17年。根据相关规定，常州市（金坛市系常州市下辖的县级市）已实行户籍制度改革，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残疾赔偿金为32538元／年＊17年＊15%（系数）=82971.9元。7、鉴定费：根据张水庚提供的票据能够证明其鉴定费为4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水庚系十级伤残，其不负事故责任，结合事故责任和损害后果等，张水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5000元为宜。9、交通费：结合张水庚治疗和鉴定等情况，交通费以300元为宜。10、财产损失：根据张水庚提供的车辆评估鉴定书、评估清单、修理费票据和评估费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其财产损失为49600元。上述损失共计181152.9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2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17513.84元，合计赔偿人民币179513.84元；由李锋赔偿人民币1639.1元，因其垫付了2万元，故其多垫付的18360.9元应视为替保险公司垫付，该款由保险公司在上述赔偿款中予以返还。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水庚交通事故损失62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水庚交通事故损失117513.84元，合计赔偿人民币179513.84元，其中向张水庚支付161152.94元，向李锋支付18360.9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张水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001.5元，由张水庚负担259.5元，李锋负担700元，怀远县群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942元（诉讼费张水庚已预交，其他各方应负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径付张水庚）。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对被上诉人张水庚的伤残等级、车损金额、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进行重新认定，车损评估费、诉讼费和鉴定费不由我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在于：一、在原审举证和庭审期间，我司书面申请对被上诉人张水庚伤残等级和三期重新鉴定，另申请对张水庚自行单独伤残等级和三期鉴定的结果由鉴定机构鉴定人接受其他当事人询问。由于原审主审法官的误导，不让我司要求鉴定机构鉴定人接受其他当事人询问，导致也不同意我司申请对张水庚伤残等级和三期的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判决我司赔偿伤残赔偿金的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张水庚车辆的现有实际价值推定全损也只有三、四千元，但鉴定机构鉴定其损失为48000元，该鉴定结论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中我司书面申请对张水庚车辆的实际损失重新评估，但原审法院未采纳我司意见，而支持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导致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与客观事实不符。三、张水庚并没有证据证明其误工实际减少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的误工实际减少损失，因此其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不应支持。此外精神抚慰金判定过高。四、张水庚诉请清单中并没有主张评估费1600元，故原审判决我司赔偿评估费1600元没有法律依据。五、根据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约定“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都属于责任免除范围”，因此诉讼费、鉴定费我司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张水庚辩称，一、本次鉴定是由交警部门委托的，交警部门是处理交通事故的法定部门，且伤残鉴定是交通事故有关联的检验鉴定的一种，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是有资质的，并且在中院的鉴定机构名录库中；二、关于桑塔纳车辆的评估，本次评估是金坛市处理交通事故专业的评估机构组织的，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此评估报告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该车辆已修理完毕，无法重新评估；三、关于误工费，我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三证；四、评估费是我的损失，并且已经支付，且有正式发票；四、诉讼费和鉴定费是诉讼费的范围，法律规定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锋、群力公司未进行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对被上诉人张水庚所作伤残等级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因原审法院的误导导致其未能申请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其他当事人的询问，从而也未能对张水庚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因保险公司对其该项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审中鉴定机构对张水庚的伤残等级和三期所作鉴定结论的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张水庚所有的苏D×××××号轿车的车损认定问题。保险公司主张金坛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应当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再次，张水庚的伤情经鉴定需设置60日的护理期，原审据此认定其护理费并无不当。张水庚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原审据此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此外，张水庚在原审庭审中当庭增加了诉讼请求，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车损鉴定费1600元，原审据此经审理支持该费用亦无不当。最后，关于诉讼费和鉴定费的负担问题。鉴定费用属于张水庚为确定其损害后果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原审判决由保险公司予以承担并无不当。此外，保险公司系本案当事人，并被判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据此判决保险公司负担相应诉讼费用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3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若鹏代理审判员  周韵琪代理审判员  顾 佳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