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6民初11321号原告：程金花，女，198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颜、贺义辉，均为广东盈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国强，男，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李泳霖，女，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尹绮颜，女，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李泳霖、尹绮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巧灵，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金花诉被告董国强、李春华、尹绮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德剑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诉讼中，因被告李春华已更名为李泳霖，经原告申请，本院将被告李春华变更为被告李泳霖，并于2016年8月26日和2017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两次审理。第一、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颜，被告李泳霖、尹绮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巧玲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被告董国强到庭参加诉讼，但其于第二次开庭审理时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三被告是合伙关系，三人共同开设养猪场，并由被告董国强负责日常的经营管理。原告系饲料经销商。2013年，原告与被告董国强经协商，由被告董国强经营的猪场向原告购买原告经销的赣州朱师傅预混饲料实业有限公司的饲料。2013年10月起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原告持续向该猪场供货。2014年11月15日，被告董国强代表猪场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确认：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2014年5月16日止，共拖欠原告货款及利息828000元（其中货款568765元、利息259235元），上述欠款分36个月偿还，每月15日前被告董国强应向原告支付23000元，如逾二期不偿还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董国强一次性支付剩余货款。协议签订后，被告仅向原告偿还30000元，剩余798000元尚未支付。被告董国强、李泳霖是夫妻关系，上述欠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三被告连带支付拖欠的货款本息共计798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被告董国强答辩称，确认2014年11月15日被告董国强与原告签署了协议书的事实。当时拖欠原告2013年10月17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的货款，但是对货款金额达828000元有异议。实际没有欠这么多货款，应为521633元。本案货款是被告董国强欠原告的，三被告之间并未建立合伙关系。被告李泳霖、尹绮颜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李泳霖、尹绮颜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案涉农场的土地的租赁合同是被告李泳霖、尹绮颜签订的，但在2013年6月30日，被告李泳霖、尹绮颜已经退出农场的经营且与被告董国强签订了终止合伙协议书。本案的涉案货款发生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期间，与被告李泳霖、尹绮颜无关。2.被告李泳霖、尹绮颜从来没有与原告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也没有授权被告董国强收取任何货物。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李泳霖、尹绮颜是合伙主体，拖欠了原告的款项。3.被告李泳霖在2013年12月5日已经与被告董国强离婚。本案债务属于被告董国强个人债务，与被告李泳霖无关。依据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被告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被告李泳霖、尹绮颜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未支付的货款本金是多少，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货款本金及利息的总额应当是多少。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以证明其诉讼主张：1.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董国强于2014年11月15日签订协议书，确认截至2014年11月15日止，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及利息共计828000元，并约定分36个月支付、每月支付23000元、逾期两期不还，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董国强一次性偿还所有货款的事实；被告董国强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金额有异议，协议书第二条828000元不是尚欠金额的实际数额。被告李泳霖、尹绮颜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应由被告董国强偿还货款，与被告李泳霖、尹绮颜无关。2.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三被告为合作关系，双方共同经营养殖场，由被告李泳霖、尹绮颜负责租赁场地，被告董国强负责养殖场的日常经营管理。因此，被告李泳霖、尹绮颜应当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董国强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被告李泳霖、尹绮颜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李泳霖、尹绮颜签订过一份租赁合同，但是是否是原告提交的这一份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存在合伙关系，实际上被告李泳霖、尹绮颜签订租赁合同以后就对所租土地进行投资，但在2013年6月30日被告李泳霖、尹绮颜已经退出了涉案土地的经营，全由被告董国强一人经营。当时三被告注册了一个叫做华茂农场的营业执照，但在2013年6至7月间就注销了。3.说明和证明各1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欠据复印件25份（金额共计827215元）、收条复印件2份（金额共计23000元），共计850215元，证明原告系赣州朱师傅预混饲料实业有限公司饲料经销商，该公司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送货给被告董国强的饲料系按原告指示送货的。上述货款已由原告支付。被告董国强拖欠的货款系欠原告的款项；被告董国强的质证意见：确认被告董国强和原告之间有买卖业务往来的事实，但是只能确认有被告董国强签名的欠据和收条，对其他的欠据和收条无法确认。对该组其他证据由法院依法核实。被告李泳霖、尹绮颜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所有欠据都没有被告李泳霖、尹绮颜的签名，上面的经手人唐学新等员工，被告李泳霖、尹绮颜根本不认识。被告李泳霖、尹绮颜从未聘请过这些人，而且这些欠据单上也没有董国强的签名，所以，这些欠据与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不能吻合，不能形成证据链。4.结婚登记申请表一份，证明被告董国强与被告李泳霖是夫妻关系，被告李泳霖应当对被告董国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董国强的质证意见：被告董国强与被告李泳霖已经离婚。被李泳霖、尹绮颜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董国强、李泳霖在2013年12月5日离婚，并且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被告李泳霖无需对被告董国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泳霖、尹绮颜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以证明其诉讼主张：1.离婚协议书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各一份，证明被告董国强、李泳霖在2013年12月5日离婚；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即使被告董国强、李泳霖已经离婚，截至2013年12月15日前，被告董国强、李泳霖共拖欠原告货款265660元，双方应及时偿还。被告董国强无异议。2.《关于终止合作协议》一份，证明2013年6月30日被告李泳霖、尹绮颜已经与被告董国强终止合作，本案的农场或者所租赁的土地养殖业全部由被告董国强一人经营，与被告李泳霖、尹绮颜无关。因此本案的债务也应由被告董国强承担，与被告李泳霖、尹绮颜无关。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无法排除是三被告事后签订的。即使三被告签订了该协议书，也不排除三方又恢复合作关系。被告董国强无异议。被告董国强未提交证据。经审查，原告提供证据1，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该协议书及原告陈述，截至2014年11月15日，被告董国强尚欠货款本金568765元。被告董国强否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截至2014年11月15日的货款本金568765元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证据2为复印件，无原件相核对，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李泳霖、尹绮颜确认养殖场的场地为其二人承租，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证据3，经核对，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且被告董国强在协议书中已经确认送货由被告员工签收，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李泳霖、尹绮颜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原告未足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被告李泳霖、尹绮颜承租了鹤山市桃源镇甘棠白虎咀安山的场地。2008年7月1日起，被告董国强、李泳霖、尹绮颜在上述租赁场地合作开办畜业养殖。2013年6月30日，被告董国强、李泳霖、尹绮颜签署《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终止双方合作关系。该协议约定：三被告于2008年7月1日起合作位于鹤山市桃源镇甘棠白虎咀安山开办畜业养殖至2013年6月30日，由于五年内的发展仍没有产生盈利，由于之前投资款大部分都是融资实在无法继续投入，经双方协商，现决定终止双方合作协议；董国强自2013年7月1日起全部承包独自营运，以往及今后由农场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董国强独自承担；董国强每年向李泳霖、尹绮颜上缴承包款25万元，每年农地租金由董国强缴纳；承包期为10年，即从2013年7月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该协议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另查明，原告系饲料经销商。2013年，原告向被告董国强供应其经销的赣州朱师傅预混饲料实业有限公司的饲料，均由被告董国强及其员工签收。2013年10月17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原告供货共计850215元。其中，2013年10月17日至2014年12月5日期间，原告向被告董国强供货共计265660元。被告董国强向原告支付了货款281450元。2014年11月15日，被告董国强与原告签署《协议书》约定：董国强自2013年10月17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向原告购买赣州朱师傅预混饲料，原告每次送货均由董国强员工签收；董国强确认上述货款共欠本息合计828000元，董国强同意分36个月归还本息，于每月15日前还款23000元，自签订本协议次月开始计算；如逾期两期不支付，原告有权要求一次性全额清偿所欠款项。协议签订后，董国强于2014年12月24日支付了10000元，于2015年11月22日支付了20000元。另查明，被告董国强、李泳霖原为夫妻关系，两人于1995年9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2月5日登记离婚。再查明，庭审中，原告明确：《协议书》中828000元包括货款本金568765元，利息259235元；259235元利息并非是截至2014年11月15日的利息，而是以56876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36个月的预期利息。诉讼中，原告于2016年8月30日申请对《关于终止合作协议》中“尹绮颜、李泳霖、董国强”签名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摇珠，本院选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本院按该鉴定中心要求，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选取并提交了（2014）佛顺法容民初字第806号、（2013）佛顺法容民初字第979号两案的开庭笔录作为鉴定比对样本。2016年12月27日，该鉴定中心来函告知，因比对材料上手写字迹不是同种类，不具备比对条件，作退案处理。原告预交了鉴定实验费3000元。2017年1月10日，原告再次申请对《关于终止合作协议》中打印字体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欠据》、《收条》等证据材料，被告董国强与原告存在买卖饲料的业务往来且欠原告货款568765元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董国强未及时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与被告董国强在协议书中虽未明确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但依据预期利息和分期期间可以推算出利息以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被告董国强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如期足额支付货款，故应向原告支付货款并承担利息。利息以568765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四从2014年11月15日起计算。2014年11月15日计至2014年12月24日的利息为9100.24元。2014年12月24日，被告董国强支付的10000元，先扣除截止至该日的利息9100.24元，余款899.76元在货款本金568765元中扣减。2014年12月25日后的利息以567865.24元（568765元-899.7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并扣减被告董国强于2015年11月22日支付的20000元。因原告共计主张798000元，故计算的利息总额不超过230134.76元（798000元-567865.24元）。依据《关于终止合作协议》，三被告的合作关系已经于2013年6月30日终止，其后为被告董国强独自经营。本案货款发生在三被告合作关系终结之后，属于被告董国强独自经营期间的债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泳霖、严绮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原告于2017年1月10日再次申请对《关于终止合作协议》中打印字体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关于终止合作协议》发生效力的时间应以有关当事人在协议上签字时间为准，而非以协议中条款打印形成时间为准，故鉴定打印字体的形成时间与待证事实无意义，且该鉴定申请的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故本院对原告此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本案中，2013年10月17日至2014年12月5日期间，原告向被告董国强供货款项为265660元，被告董国强在2014年11月15日前已经向原告支付了货款281450元。因本案货款属相同种类债务，被告董国强支付的281450元货款并未与原告约定是偿还何笔货款，故本院优先抵充已经到期债务，即优先清偿2013年10月17日至2014年12月5日期间的货款265660元。被告于2013年12月5日离婚，婚姻有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董国强所欠原告的货款已经清偿完毕，故不存在被告李泳霖需再次清偿的情况。本案对原告要求被告李泳霖承担清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国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金花支付货款567865.2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67865.24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25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扣减20000元；利息总额不超过230134.76元）；二、驳回原告程金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89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董国强负担；鉴定实验费3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程金花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德剑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晓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