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泰环刑初字第0003号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曾用名陈某刚，个体经营油料生意。曾因赌博，于2006年12月14日被靖江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靖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2013年11月8日被靖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1月8日经泰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靖江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孙富华，江苏众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孔某，靖江市宏阳化工有限公司职工。曾因赌博，于2012年11月29日被靖江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3年9月17日被靖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靖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18日经泰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靖江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刘银川，江苏丁晓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孔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国圣、代理检察员孙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孙富华、被告人孔某及其辩护人刘银川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间，宁波人健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健公司）在头孢克肟原料药的生产过程中，产生二氧六环含量为40%左右的低含量有机溶剂副产物，系危险废物，后经江苏森萱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萱公司）业务员冯某甲（另案处理）介绍，免费交付给被告人孔某作为燃料油使用。人健公司的销售负责人赵某甲（另案处理）要求必须由森萱公司指定的槽罐车将上述危险废物运出人健公司。后被告人陈某、孔某及冯某甲商定将上述危险废物以每吨人民币75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陈某，其中，被告人孔某得款每吨人民币300元，冯某甲得款每吨人民币200元，剩余人民币250元算作运费。2013年1月至4月间，冯某甲让宁波天晴运输有限公司从人健公司先后运出4车上述危险废物计112.05吨至靖江市柏木老收费站马路边，由被告人陈某安排小型槽罐车驳载储存至靖江市扒灰桥存放点的油罐内，该油罐内残留有少量其他性质的物质6.07吨。被告人陈某共计得款人民币11万余元，被告人孔某共计得款人民币4万余元。2013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陈某将贮存于上述油罐内物质69.5吨作为燃料油销售给江阴澄乐贸易有限公司，江阴澄乐贸易有限公司将上述物质与煤焦油按照1：9的比例掺和后作为燃料油销售给他人使用。归案后，被告人陈某、孔某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孔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案发后，靖江市公安局从被告人陈某处依法扣押牌号为苏M×××××的油罐车1辆及人民币20万元，从靖江市扬子燃料有限公司扣押储油罐1只及涉案物质48.62吨，储油罐1只已发还给靖江市扬子燃料有限公司。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孔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归案后，被告人陈某、孔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孔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某所买卖的二氧六环有机溶剂不属于危险废物；其行为发生在2013年6月19日“两高（2013）15号司法解释”实施之前，依“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两高（2006）4号司法解释”，被告人陈某所实施的行为未造成或导致“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严重危害人体××”，未达到“两高（2006）4号司法解释”应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不符合污染环境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陈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孔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孔某所买卖的二氧六环有机溶剂不属于危险废物；其行为发生在2013年6月19日“两高（2013）15号司法解释”实施之前，依“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两高（2006）4号司法解释”，被告人孔某所实施的行为未造成或导致“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严重危害人体××”，未达到“两高（2006）4号司法解释”应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不符合污染环境罪的构成要件，请求宣告被告人孔某无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间，宁波人健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在头孢克肟原料药的生产过程中，产生二氧六环含量为40%左右的低含量有机溶剂副产物，系危险废物，经江苏森萱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业务员冯某甲（另案处理）介绍，免费交付给被告人孔某作为燃料油使用。人健公司的销售负责人赵某甲（另案处理）要求必须由森萱公司指定的槽罐车将上述危险废物运出人健公司。后被告人陈某、孔某及冯某甲商定将上述危险废物以每吨人民币75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陈某，其中，被告人孔某得款每吨人民币300元，冯某甲得款每吨人民币200元，剩余人民币250元算作运费。2013年1月至4月间，冯某甲让宁波天晴运输有限公司从人健公司先后运出4车上述危险废物计112.05吨至靖江市柏木老收费站马路边，由被告人陈某安排小型槽罐车驳载储存至靖江市扒灰桥存放点的油罐内，该油罐内残留有少量其他性质的物质6.07吨。2013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陈某将贮存于上述油罐内物质69.5吨作为燃料油销售给江阴澄乐贸易有限公司，江阴澄乐贸易有限公司将上述物质与煤焦油按照1：9的比例掺和后作为燃料油销售给他人使用。被告人陈某卖得人民币118150元，支付给被告人孔某人民币44300元，被告人孔某从中支付给冯某甲14200元，被告人陈某、孔某实际分别得款人民币73850元、30100元。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陈某准备将靖江市扒灰桥存放点的油罐内剩余医药危废转移储存至靖江市扬子燃料有限公司储存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医药危废被扣押。归案后，被告人陈某、孔某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孔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案发后，靖江市公安局从被告人陈某处依法扣押牌号为苏M×××××的油罐车1辆及人民币20万元，扣押涉案物质48.62吨。审理中，被告人孔某退出人民币30100元，并缴纳财产刑保证金4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同案人冯某甲的供述，证明其明知人健公司含有氯丙醇等物质的医药危废，仍介绍无资质的孔某处置。其帮助孔某联系了宁波市天晴运输有限公司的车辆运输至靖江市，一共从人健公司运了4次货，被告人孔某3次共给了14200元。2、被告人孔某的供述，证明其通过冯某甲介绍，明知人健公司含有氯丙醇等物质的医药危废，仍运回四车出售给做油品生意的陈某处置。其供述还证实四车医药危废交付的过程、数量以及被告人陈某分给其44300元，其分给冯某甲14200元，其余30100元由其所得的事实。3、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明其通过被告人孔某介绍，明知从人健公司运送过来的溶液系有毒的化工废料，仍予以购买，并作为燃料销售。其先后接受了从人健公司运送过来的有毒的化工废料为112.05吨，2013年3月至5月其销给江阴澄乐贸易有限公司69.5吨，其余40余吨于2013年9月被查获。其一共卖得11万余元，分给被告人孔某4万余元的事实。4、证人吴某、纪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某购买的112.05吨危废装卸、储存等情况。5、证人赵某乙（宁波市天晴运输有限公司职工）的证言、宁波市天晴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公司受冯某甲的委托从人健公司运送4车回收液至靖江市交付给被告人孔某、陈某的事实。6、证人赵某甲、顾某、戚某的证言，证实从人健公司运送给被告人孔某、陈某的涉案物质是低浓度的二氧六环，主要含有二氧六环、2-氯-1丙醇，1-氯-2丙醇，是医药危废。7、书证人健公司2013年8月制作的宁波人健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年产100吨咪哒唑仑中间体搬迁改造及年产200吨头孢克肟原料药产业提升项目《工艺及污染处理设施变更环境影响补充报告》，证实涉案副产品含有二氧六环、氯丙醇、其他过氧化物，系医药危废，应当送宁波大地化工环保有限公司处理。8、书证江苏省固废中心出具的《关于对靖江市环保局危险废物鉴定申请的函》，证实案涉废有机溶剂属于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医药废物（HW02）。9、证人曾某、贺某的证言，证实案涉危险废物，进行燃烧后，会产生二恶英污染环境。10、证人李某、徐某、王某等的证言、江阴澄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江阴澄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具有燃料油、煤焦油、润滑油等经营资质，无处理危废资质。被告人陈某2013年3月至5月销给其公司69.5吨，其公司按照1：9勾兑后作为燃料油进行销售，其对陈某销售的油是什么油并不清楚，其公司勾兑后销售给泰兴佳兴玻璃厂等单位的事实。11、书证陈某的笔记本，证实其四次收受孔某从人健公司运来的危险废物合计112.05吨，销给江阴澄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分别是：2013年3月21日22.34吨，每吨1700元，价款37978元；4月25日22.86吨，每吨1700元，价款38860元；5月27日24.3吨，每吨1700元，价款41310元。合计69.5吨，价款118148元的事实。12、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从江阴澄乐公司购买了一批燃料油，加热燃烧使用，最终气体排放到空气中去，其公司的炉子没有二恶英过滤装置和对尾气进行洗涤、净化、活性炭过滤的装置。13、证人姜某、候某、孙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某的油库储存的油有异味，比较难闻。14、证人贾某（扬子燃料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将油品部二部承包给陈某，陈某借该公司的资质经营，自负盈亏。被告人陈某在2013年9月初向其借用了8号油罐，被告人陈某无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15、证人仇某、蒋某的证言、秤重单，证实扣押的涉案物质48.62吨，含从人健公司运来尚未销出的42.55吨，储油罐中残留的其他废油6.07吨，合计48.62吨。16、《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自陈某处扣押油罐车1辆（苏M×××××）、人民币20万元。从扬子燃料公司扣押储油罐1只及“油料”，储油罐1只已发还。17、《废水现场采样记录》及照片，证实靖江环境监测站于2013年9月13日对涉案物质储存地点进行采样监测的事实。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说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孔某的自然身份情况，前科劣迹情况，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孔某具有立功的事实。上述证据，侦查机关取得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孔某为谋取利益，明知自己无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和能力，违反国家规定，擅自承揽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宁波人健医药化工有限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医药危废，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孔某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案涉有机溶剂不属于危险废物，两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所举证据证实，案涉有机溶剂属于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医药废物（HW02），且应送宁波大地化工环保有限公司处理，认定案涉有机溶剂属于危险废物的证据充分，对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发生在“两高（2013）15号司法解释”实施之前，依“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两高（2006）4号司法解释”，被告人所实施的行为未造成或导致“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严重危害人体××”，未达到“两高（2006）4号司法解释”应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亦不符合污染环境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污染环境罪是《刑法修正案（八）》设置的新罪名，200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针对1997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所规定的“重大环境污染事故罪”，本案被告人实施的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是在2011年2月25日《刑法修正案（八）》出台后，在确认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前提下，对具体的法律适用应当适用《刑法修正案（八）》出台后相对应的司法解释，即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孔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孔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孔某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两被告人均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出违法所得、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从扣押款中扣减）。（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孔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苏M×××××油罐车1辆（暂存靖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陈某的人民币20万元（暂存靖江市公安局），其中73850元系违法所得，110000元抵算罚金，一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16150元发还给被告人陈某。被告人孔某违法所得的人民币30100元（暂存本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扣押在案的涉案物质48.62吨（暂存靖江市公安局），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 凌审 判 员  李玉书人民陪审员  叶建生二〇一五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杨 茜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