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爱莲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新南路38号。法定代表人曾梅泉，经理。委托代理人肖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生。原审被告重庆爱莲百货超市有限公司日月光店,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权路89号。负责人曾梅泉，经理。上诉人重庆爱莲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莲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春生、原审被告重庆爱莲百货超市有限公司日月光店（以下简称爱莲日月光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中区法民初字第08895号民事判决。爱莲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爱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鹏、被上诉人刘春生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爱莲日月光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1日，刘春生在爱莲日月光店购买了章华生态焗油染发霜3盒，其中单价89.8元的2盒，88.1元的1盒；章华深海植物派焗油霜4盒，其中单价62.8元的3盒，59元的1盒；章华一抹焗油系列染发霜11盒、单价26.8元9盒，37元的2盒，环保可降解购物袋2只，单价0.3元。以上货款合计832.5元。其中“章华生态焗油染发霜”外包装标示有“行业率先获ISO14001认证获ISO9001认证”、“无添加对苯二胺”、“世界率先采用无添加对苯二胺的××染发技术、蕴含天然灵芝、何首乌、人参、银杏叶等微生物、植物天然色原精华”等用语；“深海植物派焗油霜”外包装标示有“行业领先获ISO14001认证获ISO9001认证、海深植物××染发、北京章华天然化妆品研究中心研制的第一支深海植物派焗发霜，不含对苯二胺、蕴含深海植物元素、savol系列含固色植彩活力因子，富含深海植物天然营养精华、在多次染发后深海植物精华也能保护秀发免受伤害”等用语。“一抹焗油系列染发霜”外包装标示有“行业率先获ISO14001认证获ISO9001认证”、“含羊毛脂、硅油、维生素C精华、均衡保湿、让秀发持久拥有八成干的感觉、轻轻一抹、发色持久保湿”等用语。一审法院认为，刘春生在爱莲公司下属的爱莲日月光店购买了浙江章华保健美发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章华系列染发霜产品，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爱莲公司应对爱莲日月光店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规定，广告不得含有虚假的内容，不得欺骗和误导消费者。《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化妆品标识不得标注下列内容：（一）夸大功能、虚假宣传、贬低同类产品的内容；（二）明示或暗示具有医疗作用的内容；（三）容易给消费者造成误解或者混淆的产品名称；（四）其他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禁止标注的内容”。涉案商品分别在外包装上标注“蕴含天然灵芝、何首乌、人参、银杏叶等微生物、植物天然色原精华”、“蕴含深海植物元素、savol系列含固色植彩活力因子，富含深海植物天然营养精华”等用语，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标注的真实性，爱莲公司、爱莲公司日月光店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商品含有“植物天然色原精华”、“植彩活力因子”、“天然营养精华成分”或含有维生素C精华成分，故其包装上的宣传用语属夸大功能、虚假宣传。同时包装上标注“行业率先”、“世界率先”、“第一支”等含评比、排序内容的字样足以误导消费者，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属虚假宣传，欺诈和误导了消费者。关于刘春生是否具有消费者身份的问题，该院认为为充分保护消费者权益，净化市场环境，应当对生活消费需要作广义理解，通常情况下，购物者应当认定为消费者，可以主张惩罚性赔偿，是否明知产品存在问题而购买并不影响权利的主张。爱莲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当有验明涉案商品的标注是否属实的义务，由于其未尽严格的审查义务，销售了标注内容虚假的商品，误导消费者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其行为已构成欺诈，故对刘春生要求退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增加赔偿的金额问题，因刘春生系一次性购买多个涉案商品，应属同一消费行为，消费金额应以同一张消费凭据上载明的涉案商品金额作为增加赔偿金额的基础，现刘春生举示的购物凭据上载明的涉案商品消费金额的三倍已超出500元，故应当按照实际消费金额的三倍主张赔偿，而刘春生要求每个商品按500元赔偿的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而经营者提供的不同商品并非均有欺诈行为，消费者只能针对有欺诈的商品请求赔偿损失。故刘春生要求赔偿购物袋的损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刘春生要求停止销售并销毁、删除和撤换产品包装的违法标识、说明和广告用语缺乏依据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春生请求的误工费、差旅费、法律顾问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证据不足，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爱莲百货超市有限公司、重庆爱莲百货超市有限公司日月光店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原告刘春生货款831.9元；二、被告重庆爱莲百货超市有限公司、重庆爱莲百货超市有限公司日月光店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刘春生2495.7元；三、驳回原告刘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25元，由被告重庆爱莲超市有限公司、重庆爱莲百货超市有限公司日月光店承担。”爱莲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刘春生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春生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行业率先”在包装上的完整用语是“行业率先获ISO14001认证”，此有中国香料香精化妆品协会出具的文件为依据。“第一支海深植藻焗油霜”是北京章华天然化妆品研究中心内部研制的第一支海深植藻焗油霜的真实标注，不是评比排序。涉案产品包装上标注的“含深海植物元素、savol系列含固色植彩活力因子，富含深海植物天然营养精华”是基于事实的真实标注，“蕴含天然灵芝、何首乌、银杏叶、人参等微生物、植物天然色原精华”是产品原料的表述，检验报告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化妆品产品技术要求可以证明前述标注的真实性。故涉案产品不存在《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2、一审适用法律有误。涉案产品包装用语不会对刘春生产生误导，更不构成欺诈。刘春生从2012年起就开始购买章华公司产品，频繁提起诉讼，并有胜诉记录，刘春生系明知章华的产品包装标识用语有争议而故意购买，而不是因为上诉人的宣传误导而购买，其购买产品不是为生活消费需要，刘春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而是利用大量诉讼进行盈利的投机打假人，加之本案属于因包装用语违规问题而产生的纠纷，并非食品、药品质量纠纷，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广告法的规定。刘春生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包装标识上所使用语言已构成欺诈是正确的，我国法律规定并无知假买假的限制，不能因经营者的违法行为被识破，消费者就不能购买。既然经营者继续销售，自己作为消费者当然可以再继续购买。爱莲日月光店未作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爱莲公司所提出诉争产品包装标注不存在评比、排序等违禁用语及误导、虚假宣传的主张，因爱莲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含有深海植物天然营养精华，再加之其包装标识所使用的“行业率先”等用语也有违《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之规定，而《重庆市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八）项也规定经营者不得以虚假的商品说明等方式销售商品，故诉争产品包装上表述的确存在贬低其他同类产品、对产品成分表述不实、误导消费者的嫌疑，而爱莲公司日月光店作为销售者，应当有验明涉案商品的标注是否属实的义务，由于其未尽严格的审查义务，销售了标注内容虚假的商品，误导消费者，其行为已构成欺诈，理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爱莲公司所提出的刘春生不是消费者、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理由。本院认为，为充分保护消费者权益，净化市场环境，应当对生活消费需要作广义的理解。通常情况下，购物者应当认定为消费者，可以主张惩罚性赔偿，是否明知产品存在问题而仍然进行购买并不影响权利的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爱莲公司的此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爱莲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爱莲百货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樊仕琼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代理审判员  陈 霞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谭 锐黄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