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云高民一初字第8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宾虹路云天大厦Y幢202室。法定代表人王旭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永宏，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关姗，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昆明西南广商城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洛羊街道办事处洛羊物流片区。法定代表人邓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蕾，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星长征投资开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度假区广福路387号星长征商务大厦1层8号。法定代表人陈庆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文革，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瞿遥望，女，汉族，1978年12月15日出生，系云南星长征投资开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专员，住四川省仁寿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中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昆明西南广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广商城公司）、被告云南星长征投资开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长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6月16日西南广商城公司及中广公司分别向本院提交《民事反诉状》、《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经合议庭依法评议，对前述反诉申请及本诉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均依法予以准许，并向各方当事人重新指定了答辩期及举证期，本院遂于2014年8月5日、2014年8月20日依法进行二次庭前证据交换，于2014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11月5日组织对帐。原告（反诉被告）中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宏（中广公司原委托代理人王思宇亦到庭参加了前述证据交换、开庭审理及对帐，中广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申请将其委托代理人王思宇变更为关姗），被告（反诉原告）西南广商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蕾，被告星长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文革、瞿遥望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8月21日，中广公司、西南广商城公司及星长征公司均向本院提交书面调解申请，经本院依法组织调解，因各方当事人调解方案差异过大，本院依法不再组织调解。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中广公司诉称：2010年8月21日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广公司承包云南昆明西南广物流园项目B＼C＼E地块土建、安装、装饰及附属等工程，合同暂定价为52000万元。2011年7月8日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又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总包干价为4.3亿元。合同签订后，中广公司垫资进场施工，但西南广商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工程进度拨付款项，中广公司仍坚持完成了绝大部分施工任务。2013年8月8日，因西南广商城公司屡屡拖欠工程款项致中广公司施工困难，双方签署了《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解除了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对工程款及相关款项的支付作了约定，且双方已对中广公司完工的建设工程进行了确认和交接。依照前述《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西南广商城公司应在2013年9月30日前向中广公司支付金额为3143.3275万元的款项，西南广商城公司还应向中广公司支付其他建设工程款、建设规费、保修金，上述款项均未依约支付，经中广公司催收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此外，根据《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十五条之约定，钢材、人工费价格客观上发生了变化，故西南广商城公司还应向中广公司支付钢材、人工费差价1548.6281万元、2156.9739万元。另，由于双方签署《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时遗漏了部分土石方量（20986.8立方米），故该部分土石方量对应的工程款332.1022万元应由西南广商城公司向中广公司支付。西南广商城公司未按约履行第一笔款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其应向中广公司支付违约金314.33275万元。由于星长征公司是西南广商城公司的投资人并参与了项目管理，故其应对上述西南广商城公司应向中广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中广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本诉部分）：1、判令西南广商城公司向中广公司支付7025.5745万元（双方在《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依约定的无争议工程款项33493万元-西南广商城公司初核后确定的已付款29254.882539万元+中广公司持有异议的西南广商城公司所称已付款1202.06万元+西南广商城公司应退给中广公司的三项规费1032.762593万元+依《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应由西南广商城公司向中广公司退还的第一笔工程质量保修金552.6345万元）及该款至起诉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利息起止时间：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4月14日，利息计算基数为7025.5745万元）；2、判令西南广商城公司向中广公司支付延迟付款的违约金314.33275万元；3、判令西南广商城公司向中广公司支付钢材差价1548.6281万元；4、判令西南广商城公司向中广公司支付C地块D栋综合仓库更换土石费332.1022万元；5、判令西南广商城公司向中广公司支付人工费差价2156.9739万元；6、判令星长征公司对全部诉讼请求与西南广商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西南广商城公司、星长征公司承担。针对中广公司本诉诉讼请求，被告西南广商城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7025.5745万元缺乏依据，理由如下：1、被答辩人提及7025.5745万元中的4238.117407万元（双方在《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依约定的无争议工程款项33493万元-答辩人初核后确定的已付款29254.882539万元）中包含了质保金1004.79万元，该款应予全额扣除；2、答辩人按照约定向案外人云南昆欣钢铁有限公司、昆明昊恒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的1188.2万元应视为已付款；3、被答辩人就与答辩人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前已付款数额的争议只包含前述第2点所涉的1188.2万元，不包括其称的13.86万元；4、由于被答辩人欠款问题未妥善解决，大批债权人经常到项目工地闹事，阻碍后续施工，导致工期延误，竣工验收时间已超过《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六条之约定，故其应自行承担全部后果，其第1项诉讼请求中包含的三项规费应由其自行向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办理退费手续；5、待被答辩人结清该项目所欠债务（含农民工工资）并提供相关部门及全部债权人的证明后，答辩人可按照《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余款，余款为615.893507万元+第一笔质保金552.6345万元；二、答辩人未能按照《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在被答辩人，即被答辩人欠税及欠农民工工资，答辩人按照相关行政部门的要求暂停支付涉案工程款，故答辩人不应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三、答辩人无需向被答辩人支付钢材差价、人工费差价及更换土石费等款项，因为双方在《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该工程属于总包干价，故应按照《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第三条进行结算，前两项费用属于正常市场风险范畴，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另，被答辩人主张的更换土石费已在前述《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结算范围中，故答辩人无需重复支付。针对中广公司本诉诉讼请求，被告星长征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仅是西南广商城公司的股东之一，出于对自身投资保值增值的考虑参与了涉案项目的管理，但该项目的业主单位是西南广商城公司，故答辩人不属于合作建设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西南广商城的反诉请求为：1、判令中广公司向西南广商城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86万元；2、判令中广公司向西南广商城公司支付违约金86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广公司承担。理由如下：1、西南广商城公司与中广公司在《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若中广公司延误工期需承担每天1万元的违约金，但该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包干价款的2‰。另，该协议还约定涉案工程总包干价4.3亿元。结合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期为一年的约定，现中广公司施工远超合同约定的工期，累计停工天数达到406天，故应承担86万元的工期延误违约金（按合同总包干价款的2‰计）；2、前述《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还约定若中广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而对西南广商城公司造成实质性影响的，其应向西南广商城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2%的违约金。客观上，由于中广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多人到工地闹事、断水断电，影响恶劣，给西南广商城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其应向西南广商城公司支付860万元的违约金。针对西南广商城公司反诉请求，中广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因答辩人原因致使工期延误的依据不足，理由如下：1、工期延误是由于被答辩人没有做好三通一平等工作及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正式施工图纸及相关许可证造成的；2、工期延误的另一原因是被答辩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导致的。二、被答辩人主张86万元的违约金依据不足，理由如下：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4.6条约定“甲乙双方必须严格履行本补充合同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否则由此引起的工程进度延误……造成原因一方必须无条件赔偿另一方经济损失并承担相关责任”，如前所述，工期延误的原因在被答辩人，故其要求答辩人支付86万元的工期延误违约金依据不足。三、被答辩人主张860万元的违约金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被答辩人提出闹事系答辩人造成的依据不足，被答辩人不能证明闹事的时间及其实因为答辩人拖欠相关款项造成的，也不能证明闹事是否影响施工及影响的程度；2、退一步说，即使有讨薪的行为，农民工也必然向答辩人追讨，被答辩人未按照《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支付工程款致使答辩人无法及时结清农民工款项，即使有个别讨薪行为也是被答辩人造成的；3、被答辩人管理混乱，拖延工程款的现象严重。针对西南广商城公司反诉请求，星长征公司答辩称：同意被答辩人的反诉主张。针对本诉，原告中广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2、《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3、《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欲共同证明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两合同均真实有效。2013年8月8日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终止了合作，并对工程量、工程款、相关款项的支付以及延迟付款违约金等方面进行了约定。第二组：1、《西南广物流中心综合仓库A-G栋地基与基础、主体部分验收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以及《地基基础部分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复印件四份；2、《主体结构分部工程验收记录》、《主体部分分部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核查记录》、《主体部分分部工程质量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核查及主要功能抽查记录》、《主体部分分部工程观感质量检查验收记录》复印件各一份；3、《工程资料移交书》以及《文件移交清单（共7页）》复印件各一份；4、《中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出昆明西南广物流园项目施工及现场移交备忘录》复印件一份；5、《关于西南广物流城阶段性结算工作的说明》复印件一份及其附件复印件六份；6、《关于“浙江中广公司”物流中心工程预算审核编制说明》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欲共同证明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就已建设的工程进行了交接和确认且工程验收合格。第三组：1、《关于西南广物流项目中广公司委托西南广公司代付第三方款项存在异议的确认函》复印件一份（共2页）；2、《关于要求规范第三方委托支付材料等担保款的函》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欲共同证明中广公司对西南广商城公司代付款项存有异议，争议数额为1188.2万元。第四组：1、《工程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2、《关于西南广商城（西南广物流城）项目下一阶段工作的几点要求》复印件一份；3、《关于西南广物流项目施工中收到人为严重干扰的紧急报告》复印件一份；4、《承诺函》复印件一份；5、《项目管理通知单》复印件一份；6、《项目洽谈纪要》复印件一份；7、《西南广工作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共2页）。以上证据欲共同证明星长征公司系西南广商城公司的投资人，属于涉案项目的投资方、建设方、管理方，应对西南广商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五组：1、《云南西南广物流中心工程（人工单价调整、钢材上涨、更换土夹石等追加造价）结算编制报告书》复印件一份（共112页）。欲证明因钢材价格和人工价格发生变化，故中广公司额外支出了钢材差价15486281元、人工费21569739元，上述款项应由西南广商城公司及星长征公司向中广公司支付。另，由于2011年3月22日西南广商城公司确认的综合仓库B的土石方量20986.8立方米未能涵盖到《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第三条第三部分有关软土地基换填费中（在证据交换时，中广公司认可上述土方与终止协议中的“软土地基换填”系同一工程种类），故西南广商城公司及星长征公司还应向中广公司支付该部分遗漏的更换土石费3321022元；2、《工程预（结）算书》复印件一份，该证据第二部分直接工程费第3页明确双方一致认可土夹石每10立方米的单价为1063.42元，结合本组第1号证据证明软土地基换填费在终止协议有遗漏。第六组：中广公司建设工程资质材料复印件一份（共3页），欲证明中广公司具有涉案工程的建筑资质。针对上述原告中广公司提交的本诉部分的证据材料，被告西南广商城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在补充协议1.1条约定的是包干价，且西南广商城公司尚未支付中广公司款项的责任在中广公司。此外，终止协议第4条约定西南广商城公司有权按自己的财务数据支付款项，有争议的部分双方约定以诉讼方式解决，对这部分款项的延期支付西南广商城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第15条内容仅表明双方对材料费等存在争议，并不是西南广商城公司同意对人工费、材料款等费用进行调价。第二组：除对第1号证据所附会议签到表因没有原件不予认可真实性外，对该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涉案工程A-G栋基础阶段性验收的情况。第三组：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西南广商城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5704.6万元，且是按照中广公司的委托向第三方直接支付，中广公司单方面增加支付条件是没有法律效力的。第四组：同意星长征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详见下文），涉案工程的业主系西南广商城公司。第五组：不认可1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于中广公司提及的土石方增量的部分，双方已在《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第三条第三部分进行了计算，不存在漏计问题，中广公司主张漏计的部分其签证最终形成于2011年3月24日，该张图纸真实，但图纸形成时间早于双方签署《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的时间；对于钢材和人工费的问题，由于双方约定的是包干价，故不存在调价。另，该份证据系中广公司单方委托制作，且无法核实制作单位的资质情况，故不具有客观性及合法性；不认可2号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仅第一页有西南广商城公司的公章且无日期，其余内容由于无公章故无法确认真实性。第六组：认可该公司具有相应资质。针对上述原告中广公司提交的本诉部分的证据材料，被告星长征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由于星长征公司不涉及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且星长征公司不是适格被告，故对该部分证据（除第四组外）不再单独发表质证意见，星长征公司同意西南广商城公司的质证意见。针对第四组证据，星长征公司认可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星长征公司确实是西南广商城公司的投资人，也参与了涉案项目的部分管理工作，但并非建设方或业主单位。针对本诉，被告西南广商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2、《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3、《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欲共同证明西南广商城公司与中广公司签订、解除合同的基本情况。第二组：1、《昆明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税务事项通知书昆地税稽通【2013】5号》复印件一份；2、《工作联系函》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欲共同证明因中广公司存在涉税违法、拖欠农民工工资等行为，西南广商城公司系按照相关部门的书面要求暂停向其支付工程款，西南广商城公司不构成违约。第三组：1、2013年8月27日《函》及快递详情单（088073704940）复印件各一份；2、2013年9月9日《函》、快递详情单（088078257018）以及该快递投递情况网络截屏图复印件各一份；3、2013年9月22日《函》、快递详情单（088075483387、088076849746）以及088076849746号快递投递情况网络截屏图复印件各一份；4、若邻网中广公司页面网络截屏图、宋义陆名片、宋义相名片、QQ邮箱网络截屏图（365608647号、286831226号）复印件各一份。以上证据欲共同证明西南广商城公司曾多次要求中广公司及时处理所欠税款、民工工资及材料费等问题，但中广公司怠于履行法定义务，故西南广商城公司无违约。第四组：1、《西南广与中广集团终止协议签订后付款明细》复印件一份；2、《委托书》、《收据》及《富滇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各一份（支付至呈贡全发建材租赁站，金额1076426元）；3、《代付款委托书》、《记账凭证》（共2页）、《收款收据》、《富滇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各一份（支付至成都雅致集成房屋有限公司，金额453872元）；4、《昆明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协助执行中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税款的函》、《记账凭证》（共2页）、《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编号：133××××0024、133××××0025、133××××0031）复印件各一份（金额10769312.81元）；5、《代付款委托书》、《记账凭证》、《收据》、《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债权转移说明》复印件各一份（支付至昆明开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设备租赁分公司，金额233000元）；6、《代付款委托书》、《平安银行业务回单》（编号：14062600000010001707、14011506610010000329、14032106610010000321）复印件各一份、《记账凭证》复印件三份（共5页）、《收条》复印件三份（支付至张建国，金额4240000元）；7、《代付款委托书》、《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据》复印件各一份（支付至云南中和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金额209100元）；8、《代付款委托书》、《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据》复印件各一份（支付至云南远安防水工程有限公司，金额1360099元）；9、《代付款委托书》、《收条》、《平安银行业务回单》（编号：14011606610010000271）、《记账凭证》（共2页）复印件各一份（支付至袁超，金额85000元）；10、《代付款委托书》、《收条》、《平安银行业务回单》（编号：14011606610010000272）、《记账凭证》（共2页）复印件各一份（支付至杨凤莲，金额110000元）；11、《代付款委托书》、《记账凭证》（共2页）、《中国光大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各一份、《收款收据》复印件二份（支付至呈贡鸿诚制砖厂，金额1125000元）；12、《代付款委托书》、《记账凭证》（共2页）、《收条》、《平安银行业务回单》（编号：14012106630010000058）复印件各一份（支付至徐海龙，金额1282029元）；13、《代付款委托书》、《记账凭证》、《收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各一份（支付至呈贡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土石方工程部，金额710000元）；14、《代付款委托书》复印件一份；15、《代付款委托书》、《记账凭证》（共2页）、《收条》、《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编号：141××××0002）复印件各一份（支付至昆明昊恒混凝土有限公司，金额957510元）。以上证据欲共同证明在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签署《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后，西南广商城公司按照中广公司委托向第三方支付各类工程款、税款合计23774339.93元（在证据交换中西南广商城公司陈述：①证据14所涉呈贡丰乐经贸有限公司的150万元，即证据1明细表倒数第2行所列款项，未支付，未计入前述总额中；②证据1明细表倒数第3行所涉代扣税金1162991.12元因未实际支付，故无支付凭证，该数额系西南广商城公司财务人员计算得出，并非由税务机关确定，但该款已计入前述总额中）。第五组：1、《贷款担保合同》复印件一份；2、《收条（收据）》复印件五份、银行业务凭证复印件十一份、《记账凭证》复印件四份（支付至云南昆欣钢铁有限公司，金额1138.2万元）；3、《收条》、《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复印件各一份（支付至昆明昊恒混凝土有限公司，金额50万元）。以上证据欲共同证明：1、西南广商城公司与中广公司协商一致由西南广商城公司代中广公司向云南昆欣钢铁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且西南广商城公司已支付了1138.2万元；2、西南广商城公司已代中广公司向昆明昊恒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3、以上两笔款项合计1188.2万元均系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签署《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前支付的款项。第六组：1、《关于“西南广物流项目已付工程款确认函”的回复》复印件一份；2、《投资项目备案证》、《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及施工图《收条》及《签收单》复印件三份。以上证据欲共同证明：1、中广公司提出的双方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前西南广商城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有争议的仅为1188.2万元，不包括其诉请中涉及的13.6万元；2、西南广商城公司是涉案工程的业主；3、涉案工程取得规划许可及施工许可的情况；4、中广公司于2011年1月、5月、7月收到施工图纸。针对上述被告西南广商城公司提交的本诉部分的证据材料，原告中广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双方在《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中广公司有权对存有争议的款项提起诉讼，该协议第十五条也约定中广公司有权对有争议的钢材价格差价、人工价格差价等内容提起诉讼。第二组：认可1号证据的真实性，但该证据不具有行政强制力，西南广商城公司不能以此作为不付款的理由。此外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早于双方签署《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的时间，西南广商城公司明知该证据却仍承诺支付第一笔款项的具体时间及金额，且双方在《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支付完第一笔款后西南广商城公司可以在剩余款项里代扣代缴相应税金；2号证据只是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劳动监察的情况说明，属于证言，没有说明拖延工资的具体时间段，且结合中广公司本诉第四组第3号证据，闹事的人并非必然和中广公司有关。另双方在《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中明确西南广商城公司应支付中广公司的第一笔款项用途就是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税金等款项。第三组：不认可1-3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中广公司未收到这些函件，上述证据显示的签收人亦不是中广公司员工，且上述函件寄至杭州，而中广公司位于金华。不认可4号证据中的若邻网中广公司页面网络截屏图的真实性，该截屏图亦无法说明中广公司的地址在杭州市，因为无法核实信息发布者；对4号证据中的QQ邮箱网络截屏图（365608647号、286831226号），因无法核实收发该电子邮件的人的身份，亦无法显示电子邮件附件中《函》的内容，故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4号证据中的两张名片，原件与复印件形式一致，但该二人与本案无关。第四组：1、除对证据11中《收款收据》（2份）因复印不完整无法与原件核对外，对该组证据其余证据材料的复制件与原件一致无异议；2、证据5属于债权转移，该转移未征得中广公司同意，中广公司亦不知道西南广商城公司向中广公司指示的收款人之外的主体付款，故对中广公司不生效；3、证据14没有相关款项已经实际支付的财务凭证；4、对该证据有支付凭证的款项，支付时间均在2013年9月30日后，但《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之前，故西南广商城公司的付款仍存在违约之处。第五组：1、该组证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但2012年6月5日的《收条》没有云南昆欣钢铁有限公司印章、2012年5月23日的《收条》没有昆明昊恒混凝土有限公司印章，对这两份《收条》不予认可；2、尽管西南广商城公司该组证据支付凭证的总额为1188.2万元，但由于西南广商城公司未将其全部付款凭证提交，故无法质证。第六组：认可1号证据的真实性，但中广公司起诉时主张的13.86万元系该证据第三项中应扣除的款项，理由是西南广商城公司没有把这笔钱支付给单宝荣。此外，中广公司持有异议的1188.2万元应属该证据第二项记载的向第三方支付的款项，中广公司只认可该项记载的4516.4万元；认可2号证据的真实性，但中广公司收到的施工图只是草图，施工许可证直至2011年8月采取的，应当顺延工期。涉案工程业主应以客观情况确定，西南广商城公司与星长征公司存在混同。针对上述被告西南广商城公司提交的本诉部分的证据材料，被告星长征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西南广商城公司的举证内容。针对反诉，反诉原告西南广商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2、《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欲共同证明：1、合同约定中广公司的建设工期为一年；2、双方约定若中广公司延误工期或拖欠农民工工资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见《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7.1及7.6条内容。第二组：1、《关于西南广物流城中心工程项目B/C/E地块停工情况的说明》复印件一份；2、《关于立即恢复“西南广物流项目”建设施工的紧急通知》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欲共同证明：中广公司未认真组织施工，多次无故停工，经监理单位确认停工时间累计达到406天，远超合同约定的工期。第三组：1、《工作联系函》复印件一份；2、《证明》复印件三份。以上证据欲共同证明因中广公司拖欠供应商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导致多人到工地闹事，影响恶劣，给西南广商城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针对上述反诉原告西南广商城公司提交的反诉部分的证据材料，反诉被告中广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1、合同中对于工期为一年的约定是暂定工期，且合同中有工期顺延的条款，如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5.1条；2、双方协议中确实约定了拖延工期及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违约责任，但中广公司没有拖欠农民工工资，对客观上的工期延误也不应由中广公司承担责任，对工期延误的原因中广公司将在针对反诉部分举证时予以证明。第二组：该组证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及关联性，理由是中广公司进场后西南广商城公司没有提交施工图纸及相关许可证，所以即使停工也不是中广公司造成的，另外施工中一直由中广公司垫资，西南广商城公司拖延支付工程款也是窝工的原因之一。此外，对于监理单位称停工累计长达406天不认可；不认可该组2号证据所附《函》中提及的王伟峰系中广公司的员工身份。第三组：该组证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对1号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中广公司针对西南广商城公司提交的本诉部分证据材料第二组2号证据质证意见；对2号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出具这些证据的三家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有利害关系，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闹事存在和闹事的主体及原因等内容。针对上述反诉原告西南广商城公司提交的反诉部分的证据材料，星长征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西南广商城公司的举证内容。针对反诉，反诉被告中广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急需要建设单位解决施工中问题的函》（共2页）复印件一份；2、《紧急报告》（共2页）复印件一份；3、《至建设单位函》及附件《关于开展严厉打击非法违法建筑施工行为专项行动的通知》（共3页）复印件一份；4、《项目管理通知单》、《西南广项目现场工作会议纪要》（共2页）复印件各一份。以上证据欲共同证明中广公司已组织人员及设备进场开工建设，但因西南广商城公司不能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4.1条和第8.1条第（5）、（7）项之约定按期提供合法建设手续及图纸造成窝工。第二组：1、《承诺书》复印件一份；2、《分部工程大包干结算收款承诺书》复印件一份；3、《安全网更换劳务合同》（共4页）复印件一份；4、2013年11月27日《结算说明》复印件一份；5、2013年11月28日《结算说明》复印件一份；6、《关于西南广物流项目施工中收到人为严重干扰的紧急报告》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欲共同证明中广公司不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形，相关费用已支付完毕并经相关人员确认。第三组：1、中广公司与云南远安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中广公司《代付款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2、中广公司与云南中和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中广公司《代付款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3、中广公司与张建国签署的金额为1527957元、3117378元的《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4、中广公司与徐海龙签订的《协议书》及中广公司《代付款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以上证据欲共同证明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及代付接收方具有协议及代付款协议，各方确认由西南广商城公司代为支付相关工程款，形式为从拨付中广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故中广公司不存在拖欠案外人工程款的情形。第四组：《云南省往来款项统一收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0年11月10日中广公司已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万元，已依法履行了相关责任。针对上述反诉被告中广公司提交的反诉部分的证据材料，反诉原告西南广商城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不认可1、2号证据的真实性，因为上述材料系中广公司自行制作，但认可上述材料中监理单位的印章，不认可手写意见部分；认可在3号证据《至建设单位函》上签字人员“高波”系西南广商城公司员工；认可本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但确实存在相关许可证延迟的问题，同意顺延部分工期。第二组：除6号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针对中广公司本诉部分第四组第3号证据质证意见相同外，对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其中第1、2、4号证据中广公司无原件，且该部分证据材料与本组第6号证据的内容有矛盾之处。另，该组证据所涉及的包工头均未出庭作证。第三组：认可该组1、2、4号证据中的《代付款委托书》，对其余证据材料因系中广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故无法核实。第四组：认可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不认可证明内容，该证据看不出是针对涉案工程所缴纳的保证金，也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已付清。针对上述反诉被告中广公司提交的反诉部分的证据材料，星长征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意西南广商城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星长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签署前西南广商城公司的付款情况进行对账，为此被告西南广商城公司向本院提交其在《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签署前付款中涉及向第三方支付的合计5704.6万元的全部凭证及汇总明细表，西南广商城公司表示中广公司存有争议的1188.2万元除付给昆明昊恒混凝土有限公司的50万元外，其余1138.2万元系其依照《贷款担保协议》履行担保物权义务向云南昆欣钢铁有限公司支付的钢材款。对以上对帐材料，被告星长征公司表示同意西南广商城公司关于其在《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签署前付款中涉及向第三方支付的合计5704.6万元的观点；原告中广公司经对帐后认为原件与复印件形式一致，其认可前述5704.6万元中的4516.4万元，现存有争议的1188.2万元对应的付款凭证与西南广商城公司提交的本诉证据第五组第2、3号证据一致，对以上有争议的款项1188.2万元的支付凭证等材料，中广公司质证认为，西南广商城公司支付该笔1188.2万元款项有部分无三方共同确认的委托手续，其中支付给云南昆欣钢铁有限公司的1138.2万元系担保款项，该法律关系是中广公司与云南昆欣钢铁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另一笔支付给昆明昊恒混凝土有限公司的50万元虽有中广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但该款收条无收款公司印章，存在瑕疵，故对该1188.2万元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属双方均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且星长征公司认可前述三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故本院对中广公司提交的本诉证据第一组及西南广商城公司提交的本诉证据第一组、反诉证据第一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中广公司提交的本诉第二组（不含1号证据中的会议签到表）、第三组、第四组及第六组证据，因西南广商城公司及星长征公司均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中广公司提交的本诉第五组第1号证据，由于其能够出示该证据原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组第2号证据，对盖有中广公司及西南广商城公司印章的第一页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余内容因西南广商城公司不认可真实性，故本院依法不予认可。西南广商城公司提交的本诉第二组第1号证据、第四组（除第11号证据中的《收据》2张）、第五组及第六组证据，因中广公司及星长征公司均认可真实性（或认可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西南广商城公司提交的本诉第二组第2号证据，第三组第1、2、3号证据（不含2、3号证据中的网络截屏图及邮箱截屏图）及第4号证据中的两张名片，第四组第11号证据中的《收据》2张，由于其能够出示该证据原件，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西南广商城公司提交的反诉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因中广公司及星长征公司均认可真实性（或认可复印件与原件形式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广公司提交的反诉第一组第3、4号证据，第二组第6号证据，第三组第1、2、4号证据及第四组证据，因西南广商城公司及星长征公司均认可其真实性（或认可复印件与原件形式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中广公司提交的反诉第一组第1、2号证据，第二组第3、5号证据，第三组第3号证据，由于其能够提供该证据原件，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不能提交原件以供核对的中广公司本诉第二组第1号证据中的会议签到表，反诉第二组第1、2、4号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西南广商城公司本诉第三组第2、3、4号证据中的网络截屏图及邮箱截屏图，中广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为前述证据的形式不合法，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帐，西南广商城公司向本院提交其在《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签署前付款中涉及向第三方支付的合计5704.6万元的全部凭证，由于其能够提供该证据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前述本院确认真实性的证据材料各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一并予以评析。根据庭审及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0年8月12日，西南广商城公司（发包方）与中广公司（承包方）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广公司承建云南省昆明市西南广物流园项目B/C/E地块约25.8万平方米（含地下室）施工图所确定的建筑安装工程和室外工程建设项目，暂定2010年9月30日开工，工期一年（不含春节假期一个月），暂定合同价款为52000万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1年7月8日西南广商城公司与中广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包干价为4.3亿元，并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6月5日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签署《中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出昆明西南广物流园项目施工及现场移交备忘录》，中广公司主动退场，约定同年6月30日完成移交工作，监理方昆明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在上述备忘录“监交方”签章。后中广公司退场，各方在庭审中认可中广公司退场时仅完成了涉案地块A-G栋施工部分，并未完成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事项。2013年8月8日，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签署《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终止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其主要内容包括：1、确认了中广公司已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合计3.3493亿元；2、质保金合计10047900元，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第一年返还55%，即5526345元，第二年返还45%，即4521555元，无息支付；3、西南广商城公司财务部门核对后认定其已付给中广公司的款项为292548825.93元，中广公司对此数额持有异议；4、涉案工程三项规费合计10327625.93元，该款已有西南广商城公司交至相关行政部门，待工程竣工验收后，西南广商城公司须将该费手续移交中广公司，并配合其办理退费手续。若竣工时间超过2014年3月31日，西南广商城公司需将该款在2014年3月31日前先行支付给中广公司，待竣工验收后由中广公司协助西南广商城公司办理该费的退还手续；5、关于中广公司施工存在的质量问题产生修复费90万元，该费用由中广公司工程款中一次性扣除，由西南广商城公司自行修复；6、第一笔工程款3143.3275万元于2013年9月30日前付清，对所付资金中广公司应先用于支付所欠税款、人工费、材料费等费用；7、西南广商城公司若不按本协议约定时间节点支付结算款，超过时限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双方在《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由于双方对前述《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记载的西南广商城公司已付款数额存在争议，中广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出具《关于“西南广物流项目已付工程款确认函”的回复》，载明中广公司认可的西南广商城公司支付的款项为以下四类：1、西南广商城公司直接支付至中广公司云南分公司账户内累计18×××16.547万元；2、中广公司云南分公司出具三方委托协议委托西南广商城公司代付的款项累计4516.4万元；3、西南广商城公司直接交给单宝荣银行承兑汇票累计4400.98万元；4、西南广商城公司代交三项规费1032.762593万元。2013年8月30日西南广商城公司向中广公司及其云南分公司致《关于西南广物流项目中广公司委托西南广公司代付第三方款项存在异议的确认函》，载明双方经核对后对已付款的差异金额为1188.2万元。在庭审中，西南广商城公司称在前述《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签订后，其依照三方付款委托书向案外人支付材料款等款项合计23774339.93元。2014年6月10日，中广公司委托案外人编制《云南西南广物流中心工程（人工单价调整、钢材上涨、更换土夹石等追加造价）结算编制报告书》，该报告载明因钢材价格和人工价格发生变化，故中广公司额外支出了钢材差价15486281元、人工费21569739元，西南广商城公司及星长征公司还应向中广公司支付换土增加费3321022元（上述三项合计40377042元）。另查明：1、星长征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系两个企业法人，星长征公司系西南广商城公司股东之一；2、涉案工程业主为西南广商城公司；3、2010年7月5日、2011年4月28日、2011年8月10日西南广商城公司取得涉案工程《投资项目备案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4、2013年8月26日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劳动监察向西南广商城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该函载明因中广公司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现象，依照《云南省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规定》请西南广商城公司将支付给中广公司剩余合同内工程款截留，待中广公司与农民工班组工资争议处理完善再行支付；5、2014年5月28日涉案工程监理单位昆明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西南广物流中心项目监理部出具《关于西南广物流城中心工程项目B/C/E地块停工情况的说明》，载明根据监理日志记录，中广公司云南分公司施工期间有以下三阶段停工：第一阶段：2011年1月5日-10月31日共31天，第二阶段：2012年1月9日-12月31日共270天，第三阶段2013年1月1日-4月15日共105天。以上合计405天。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西南广商城公司应向中广公司支付的工程欠款金额是多少；2、中广公司、西南广商城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是，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3、中广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否支付，如是，利息应如何确定；4、星长征公司应否就尚欠工程款、利息、违约金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关于西南广商城公司应向中广公司支付的工程欠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一）关于涉案工程中广公司已完成部分的总造价是多少的问题。在庭审中，中广公司及西南广商城公司对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确定中广公司已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合计3.3493亿元不持异议，对此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中广公司认为，在前述3.3493亿元基础上，涉案工程款金额还应增加以下几项：1、钢材差价1548.6281万元；2、C地块D栋综合仓库更换土石费332.1022万元（中广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项费用与《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第三条第三部分中的“软土地基换填费”系同一工程种类）；3、判令西南广商城公司向中广公司支付人工费差价2156.9739万元。对以上款项，西南广商城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双方约定为包干价，故不应额外增加工程费用，且中广公司主张应增加的费用2已包括在各方认可的3.3493亿元工程价款中，不存在漏计的问题。星长征公司对该问题的意见同西南广商城公司。经核查，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就涉案工程前后签署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中广公司具有相关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上述协议的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前述协议系中广公司及西南广商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上述合同内容对合同各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在前述协议中，有关涉案工程工程价款的约定如下：1、2010年8月12日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涉案工程暂定合同价款为52000万元；2、2011年7月8日签署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包干价为4.3亿元；3、2013年8月8日西南广商城公司（甲方）与中广公司（乙方）签署了《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关于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确定，分为三个部分：……以上三项合计为3.3493亿元……”。本院认为，前述《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包干价为4.3亿元系中广公司及西南广商城公司对涉案工程工程价款的重新确认，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中广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任务，故各方庭审中均认可的《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中确认的3.3493亿元仅是中广公司已完成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款，并未对前述涉案工程包干价的计价方式作出变更，故中广公司提出应在3.3493亿元基础上增加的第1、3笔费用（即钢材差价、人工费差价）的主张与前述包干价计价方式的约定不符，故对中广公司提出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中广公司提出应在3.3493亿元基础上增加的第2笔费用（即C地块D栋综合仓库更换土石费），中广公司主张该费用不包括在前述《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确认的3.3493亿元中，属于遗漏费用。经核查，本院认为，一方面中广公司针对此费用提交的证据《云南西南广物流中心工程（人工单价调整、钢材上涨、更换土夹石等追加造价）结算编制报告书》（即本诉证据第五组第1号）西南广商城公司及星长征公司仅认可其中第110页的图纸，对其余部分均不予认可，由于该报告书系中广公司自行委托案外人编制，不属于司法鉴定，在其余当事人不认可该证据的前提下本院对该报告书的证明力依法不予采信；第二，西南广商城公司及星长征公司质证时认可的前述证据第110页的图纸最终形成于2011年3月24日，该图纸形成时间早于西南广商城公司与中广公司签署《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的时间，且在《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第三条中明确约定3.3493亿元中已包括了软土地基换填经费，现中广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第2笔费用未包括在前述3.3493亿元中；第三，中广公司提交的本诉证据第五组第2号证据无形成时间的记载，且除第一页外无西南广商城公司印章（亦无骑缝章），在西南广商城公司质证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的前提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该证据。综上，本院对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中广公司主张应在3.3493亿元基础上增加的三笔工程款项经本院审查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确认涉案工程中广公司已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为3.3493亿元。（二）关于西南广商城公司已付款项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庭审中，中广公司对西南广商城公司已付过相关工程款项不持异议。西南广商城公司认为其已付款项分为2013年8月8日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签署《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前已付的款项和签署《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后已付的款项两个部分。星长征公司对此问题的意见同西南广商城公司。首先，关于2013年8月8日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签署《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前西南广商城公司已付的款项。本案中，西南广商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广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出具的《关于“西南广物流项目已付工程款确认函”的回复》（即西南广商城公司提交的本诉证据第六组第1号），中广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函件载明中广公司认可的西南广商城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西南广商城公司直接支付至中广公司云南分公司账户内累计18×××16.547万元；2、中广公司云南分公司出具三方委托协议委托西南广商城公司代付的款项累计4516.4万元；3、西南广商城公司直接交给单宝荣银行承兑汇票累计4400.98万元（至于该“回复”记载的款项4“三项规费”，本院将在下文单独予以评析，此处暂不赘述）。庭审中，中广公司及西南广商城公司对款项1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款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中广公司认为，在款项3中应扣减13.86万元（理由：该款没有实际支付给单宝荣，仅仅是挂在了中广公司名下），本院认为，中广公司对其前述主张无证据予以证实，且《关于“西南广物流项目已付工程款确认函”的回复》系其向西南广商城公司出具的截止至2013年8月23日对涉案工程已付款项明细的确认，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中广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对款项3金额为4400.98万元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款项2，被告西南广商城公司主张该部分金额应为5704.6万元（见西南广商城公司致中广公司及其云南分公司的《关于西南广物流项目中广公司委托西南广公司代付第三方款项存在异议的确认函》第1页），而中广公司庭审中自认其收到该部分款项的金额仅为4516.4万元，本院对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就该部分已付款无争议的4516.4万元依法予以确认。至于前述西南广商城公司主张的5704.6万元与中广公司自认的4516.4万元间差额1188.2万元，经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对帐，各方当事人对该部分1188.2万元所涉支付凭证为西南广商城公司提交本院的本诉证据第五组第2、3号证据一致，结合该组其他证据材料，经核查，该笔1188.2万元由两类款项组成：1、西南广商城公司依照《贷款担保合同》支付给云南昆欣钢铁有限公司的1138.2万元；2、西南广商城公司依据《委托付款三方协议》支付给昆明昊恒混凝土有限公司的50万元。对款项1，中广公司主张该款项系担保款项与本案无关；对款项2，中广公司主张该款收条无收款公司印章，存在瑕疵，故不予认可。经核查，款项1系西南广商城公司依照其作为担保人的《贷款担保合同》（另外两方合同相对人是甲方云南昆欣钢铁有限公司和乙方中广公司云南分公司）向案外人云南昆欣钢铁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由于该款的支付系用于清偿中广公司因涉案工程向案外人采购钢材的款项，该款与本案涉案工程有关联性，且中广公司自认的部分中已包括了《贷款担保合同》的大部分款项，故该笔1138.2万元应视为西南广商城公司支付给中广公司的已付款；对款项2，经核查，西南广商城公司系依照《委托付款三方协议》（合同向对方分别为：甲方昆明昊恒混凝土有限公司、乙方西南广商城公司和丙方中广公司云南分公司），结合中广公司在庭审中对其云南分公司实施行为的法律后果归属于中广公司的陈述，本院认为，虽然该笔50万元的收条因无收款人昆明昊恒混凝土有限公司印章确有瑕疵，但前述《委托付款三方协议》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在该协议中载明：“今乙方支付￥50万元……给丙方作为西南广工程款项……”，另西南广商城公司提交的该笔款项的《电子银行凭证》亦能够反映其向案外人昆明昊恒混凝土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了该款，故本院对西南广商城公司提出该笔50万元应计入其已支付给中广公司的工程款的主张依法予以采信，现中广公司云南分公司出具三方委托协议委托西南广商城公司代付的款项累计5704.6万元（中广公司自认的4516.4万元+本院依法确认的1188.2万元）。至此，本院依法确认2013年8月8日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签署《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前西南广商城公司已付的款项金额为28222.127万元（各方无异议的西南广商城公司直接支付至中广公司云南分公司账户内累计18×××16.547万元+本院依法确认的中广公司云南分公司出具三方委托协议委托西南广商城公司代付的款项累计5704.6万元+本院依法确认的西南广商城公司直接交给单宝荣银行承兑汇票累计4400.98万元）。其次，关于2013年8月8日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签署《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后西南广商城公司已付的款项。西南广商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本诉证据第四组，该组证据欲证明在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签署《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后，西南广商城公司按照中广公司委托向第三方支付各类工程款、税款合计23774339.93元。经核查，在证据交换中西南广商城公司陈述该组证据中：①证据14所涉呈贡丰乐经贸有限公司的150万元，即证据1明细表倒数第2行所列款项，未支付，未计入前述总额中；②证据1明细表倒数第3行所涉代扣税金1162991.12元因未实际支付，故无支付凭证，该数额系西南广商城公司财务人员计算得出，并非由税务机关确定，但该款已计入前述总额中。对前述西南广商城公司的自认①，经核查，因该款并未计入其主张的已付款总额中，且西南广商城公司亦认可该款未实际支付，故本院认为该款不应计入西南广商城公司的已付款；对自认②，西南广商城公司已自认该款未实际发生，故其将该款计入西南广商城公司的已付款中并无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除前述两笔款项外，经核查，本院认为，庭审中中广公司对该部分款项除该组证据第5、11、14号证据所涉款项提出异议外，对其余款项已实际发生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其未提出异议且已实际支付的款项金额合计为21253348.81元予以确认（即该组证据第2-4号、第6-10号和第12、13、15号），对中广公司质证时提出异议的第5、11号证据所涉款项（第14号证据所涉款项本院前已述及，此处不再赘述）：对第5号证据所涉款项，中广公司认为该款属于债权转移，该转移未征得中广公司同意，中广公司亦不知道西南广商城公司向中广公司指示的收款人之外的主体付款，故对中广公司不生效。经核查，该笔233000元租赁款本应由中广公司向案外人昆明俊平机械厂支付，中广公司2013年12月10日出具《代付款委托书》将该款委托由西南广商城公司向昆明俊平机械厂支付，并承诺同意将该款从其工程款中代扣代缴，债权人昆明俊平机械厂并未提出异议，由于案外人昆明俊平机械厂场地搬迁之因，该公司注销后重新注册成为昆明开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设备租赁分公司，昆明俊平机械厂将该笔债权转移给昆明开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设备租赁分公司并出具《债权转移说明》书面告知了西南广商城公司，后，西南广商城公司向昆明开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设备租赁分公司支付了该笔233000元租赁款。本院认为，自中广公司2013年12月10日出具《代付款委托书》时该笔款项的债务人已变更为西南广商城公司，原债权人昆明俊平机械厂将该笔债权转移给昆明开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设备租赁分公司已书面告知了债务人西南广商城公司，故前述债权转移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西南广商城公司实际已支付该笔233000元租赁款系用于清偿中广公司与昆明俊平机械厂之间的租赁款项，在中广公司已明确认可该款自其工程款中扣减的基础上，西南广商城公司主张该款为其已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第11号证据所涉款项，中广公司质证时认为第11号证据中的《收款收据》（2份）复印不完整无法与原件核对，经本院庭后核对原件及复印件，本院认为，西南广商城公司依照中广公司2013年12月24日出具的《代付款委托书》已实际向案外人呈贡鸿诚制砖厂支付购砖款合计1125000元，中广公司承诺该款自其工程款中扣减，故该款应计入西南广商城公司已向中广公司支付的款项中。至此，本院依法确认2013年8月8日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签署《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后西南广商城公司已付的款项金额合计为22611348.81元（中广公司质证时未提出异议的款项合计21253348.81元+本院依法确认的233000元+本院依法确认的1125000元）。综上，西南广商城公司已向中广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为304832618.81元（本院依法确认2013年8月8日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签署《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前西南广商城公司已付的款项金额282221270元+本院依法确认2013年8月8日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签署《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后西南广商城公司已付的款项金额合计22611348.81元）。（三）关于质保金的问题。2013年8月8日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签署《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涉案工程的质保金为乙方（即中广公司）完成工程总价款的3%，合币10047900元（334930000元×3%），自签订该协议起第一年返回55%（合币5526345元），第二年内返回45%（合币4521555元），无息支付。各方当事人对以上约定内容不持异议，且在庭审中各方均认可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涉案工程质保金尚未达成第二期返还条件，中广公司陈述不在本案中主张西南广商城公司向其退还第二期质保金（合币4521555元），基于此本院依法确定西南广商城公司应在中广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双方约定的第二期质保金，即4521555元。至于第一期质保金，由于各方均认可该笔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已成就，故西南广商城公司不应继续扣除该款（由于质保金本系工程款的组成部分，故西南广商城公司无需在工程款外额外支付第一期质保金）。（四）关于“三项规费”的问题。2013年8月8日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签署《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涉案工程“三项规费”合计10327625.93元，该款已在中广公司工程款中扣除……若2014年3月31日未竣工验收，西南广商城公司需将已扣的10327625.93元……先行支付给中广公司……待竣工验收后中广公司配合西南广商城公司办理“三项规费”的返退。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以下有关“三项规费”的事实无争议：1、该费用合计10327625.93元，已由西南广商城公司代中广公司向有关部门缴纳，且该款从中广公司工程款中扣除；2、截止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手续；3、若如将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完备，相关部门将全额退还该款。本院认为，该笔“三项规费”（10327625.93元）本应由中广公司向有关部门缴纳，但实际上系由西南广商城公司代缴，由于目前退还该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该款应依照前述《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六条之约定处理，即由西南广商城公司向中广公司先行支付，待退款条件成就后再由中广公司配合西南广商城公司办理该款的返退手续，中广公司有关该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西南广商城公司应将此前已从工程款中扣除的该款向中广公司支付。至于西南广商城公司提出应自中广公司工程款中扣除该款，今后由中广公司在西南广商城公司的配合下办理返退手续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西南广商城公司应向中广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欠款为35903452.13元（本院依法确认的中广公司工程款总额334930000元-本院依法确认的西南广商城公司已向中广公司支付的款项总额304832618.81元-各方均认可仍应由西南广商城公司扣除的第二期质保金4521555元+本院依法确认应由西南广商城公司支付给中广公司的“三项规费”10327625.93元）。第二，有关中广公司、西南广商城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是，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方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若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承担相关违约责任。（一）有关中广公司在本诉中主张的西南广商城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问题。中广公司主张西南广商城公司未按照双方签署的《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的时间向其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依照上述协议第十四条第1款之约定应由其承担第八条约定的第一笔工程款3143.3275万元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底（共6个月）以银行贷款利率（6%）四倍计算的违约金合计314.33275万元。西南广商城公司认可其客观上确实未在双方约定的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该第一笔工程款且该款至今亦未支付，但其不应当承担中广公司诉称的违约金，理由为中广公司欠税及欠农民工工资，西南广商城公司按照相关行政部门的要求暂停支付涉案工程款。星长征公司认可西南广商城公司的意见。本院对庭审中西南广商城公司自认其至今尚未按照双方签署的《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的时间向中广公司支付第一笔工程款予以确认，对西南广商城公司提出的上述两项抗辩理由，经核查：1、有关西南广商城公司提出中广公司欠税的抗辩观点。西南广商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昆明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税务事项通知书昆地税稽通【2013】5号》（即西南广商城公司提交的本诉证据第二组第1号）欲证明因中广公司拖欠国家税款，故西南广商城公司依照相关税务部门的要求暂扣其工程款项有理。本院认为，上述税务部门出具的通知书尽管载明了中广公司有少缴、逃避缴纳税款的行为，且要求西南广商城公司在中广公司税收稽查结案前暂停支付其工程款，该通知书形成于2013年6月20日，而双方在2013年8月8日签署的《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的支付第一笔工程款的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前，故西南广商城公司在明知中广公司存在上述税收违法行为、明知有关机关已要求其暂停向中广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下仍与中广公司签署前述《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并作出如上约定，西南广商城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成立，对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有关西南广商城公司提出中广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抗辩观点。西南广商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8月26日由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劳动监察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即西南广商城公司提交的本诉证据第二组第2号），该函件载明由于中广公司在涉案工程建设中有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现象，依据《云南省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规定》要求西南广商城公司将支付给中广公司的剩余合同内工程款截留。由于双方签署的《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签订于2013年8月8日，故前述《工作联系函》系在《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签署后形成，故西南广商城公司依此函件要求暂停向中广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属于执行行政命令的行为，不构成违约，西南广商城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成立，对此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综上，西南广商城公司未按照《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八条之约定向中广公司按期支付第一笔工程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中广公司据此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需要说明的是，本院已依法确认西南广商城公司应当向中广公司支付其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理由下文详述)，中广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已足以弥补，故本院对其要求西南广商城公司承担延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二）有关西南广商城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的中广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问题。西南广商城公司在本案反诉中主张中广公司应承担以下两种违约责任：1、中广公司施工远超合同约定的工期，累计停工天数达到406天，故应承担86万元的工期延误违约金（按合同总包干价款的2‰计）；2、由于中广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多人到工地闹事、断水断电，影响恶劣，给西南广商城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其应向西南广商城公司支付860万元的违约金。中广公司则认为：1、工期延误是由于西南广商城公司没有做好三通一平等工作及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正式施工图纸及相关许可证造成的，另一原因是西南广商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导致的；2、西南广商城公司提出闹事系中广公司造成的依据不足，退一步说，即使有讨薪的行为，农民工也必然向中广公司追讨，西南广商城公司未按照《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支付工程款致使中广公司无法及时结清农民工款项，即使有个别讨薪行为也是西南广商城公司造成的，另，西南广商城公司管理混乱，拖延工程款的现象严重。星长征公司同意西南广商城公司对此问题的意见。针对西南广商城公司反诉主张中广公司应承担的第1项违约责任。在庭审中，中广公司及西南广商城公司对中广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中客观上确实存在停工的情形，中广公司进场后西南广商城公司才取得《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以及中广公司于2013年6月底退场，退场时中广公司未完成全部施工任务均不持异议。经核查，西南广商城公司于2010年7月5日、2011年4月28日、2011年8月10日分别取得涉案工程的《投资项目备案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但西南广商城公司与中广公司2010年8月12日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开工日期：暂定2010年9月30日……工期定为壹年”，另，涉案工程监理单位出具的《关于西南广物流城中心工程项目B/C/E地块停工情况的说明》（西南广商城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第二组第1号）能够反映中广公司在各个时间段的停工情况（即第一阶段：2011年1月5日-10月31日共31天、第二阶段：2012年1月9日-12月31日共270天、第三阶段2013年1月1日-4月15日共105天。以上合计405天），结合前述西南广商城公司取得相关行政许可的时间及各方无争议的中广公司进场时间早于前述西南广商城公司取得涉案工程《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事实，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对于中广公司进场后至2011年8月10日西南广商城公司取得涉案工程《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期间的停工不可归咎于中广公司，故中广公司不应承担此期间因停工导致的违约责任，中广公司有关西南广商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关许可证造成停工的抗辩有理，对此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至于中广公司抗辩提及西南广商城公司的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正式施工图纸造成停工、西南广商城公司没有做好三通一平等工作以及西南广商城公司管理混乱等主张，因中广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以上观点，对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中广公司的前述观点依法不予采信。另，前述监理单位出具的《关于西南广物流城中心工程项目B/C/E地块停工情况的说明》载明在2011年8月10日之后中广公司仍然存在停工情形，尽管中广公司在庭审中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无证据推翻前述情况说明，本院认为，依据前述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中广公司在2011年8月10日后的停工时间已超过300天，依照西南广商城公司与中广公司在《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七条第7.1款之约定：若中广公司延误工期需承担每天1万元的违约金，但该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包干价款的2‰，该协议第一条第1.1款还约定涉案工程总包干价4.3亿元。结合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期为一年的约定，即使自2011年8月11日起算工期中广公司亦停工超过300天，故西南广商城公司主张中广公司应按照前述合同约定上限计算延误工期违约金合币86万元（4.3亿元合同总包干价×2‰）有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针对西南广商城公司反诉主张中广公司应承担的第2项违约责任。尽管中广公司不认可其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行为，但西南广商城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13年8月26日由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劳动监察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即西南广商城公司提交的本诉证据第二组第2号）已载明由于中广公司在涉案工程建设中确有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现象，对此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核查，西南广商城公司与中广公司在《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七条第7.6款约定“若因拖欠农民工工资而对甲方造成实质性影响的……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的违约金……”，现中广公司与西南广商城公司对前述合同约定无异议，但双方对其中约定的“……而对甲方造成实质性影响……”的理解存在争议（西南广商城公司主张该“实质性影响”指的是工期延误、农民工闹事，而中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现西南广商城公司无证据证明中广公司前述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行为给其带来何种“实质性影响”，亦无证据证明其因中广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产生的损失是多少，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西南广商城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查，中广公司应向西南广商城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86万元。第三，有关利息应否支付，如是，利息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广公司主张西南广商城公司应承担其尚欠款项7025.5745万元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4月14日起诉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西南广商城公司认为其不应支付利息，原因是造成其客观上尚有欠款未付的原因是中广公司拖欠税款及农民工工资，西南广商城公司按照有关部门的指令暂扣中广公司剩余工程款。星长征公司同意西南广商城公司对此问题发表的意见。本院认为，尽管西南广商城公司抗辩称其系因政府有关部门要求停止支付中广公司工程款（对此本院已在双方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部分予以评析），但经本院依法查明，西南广商城公司客观上尚欠中广公司工程款，故西南广商城公司应当向中广公司支付相应利息。如前所述，本院依法确认西南广商城公司应向中广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欠款为35903452.13元，其中包括第一笔质保金5526345元，对于该笔质保金《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为无息支付，故西南广商城公司不应承担该笔款项的利息。此外，上述35903452.13元中还包括本院依法确认的三项规费10327625.93元，依照《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六条之约定，该笔三项规费应于2014年3月31日前由西南广商城公司支付给中广公司，而中广公司起诉时主张利息自2013年9月30日计算至2014年4月14日，故本院认为上述三项规费10327625.93元应自双方约定的2014年3月31日起支付至中广公司诉请的2014年4月14日。除以上两笔款项外，剩余部分的工程款20049481.2元西南广商城公司应当依照《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八条之约定支付利息。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尽管双方在《建筑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十四条第1款中约定应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息，但中广公司起诉时仅主张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中广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对此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西南广商城公司应向中广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以20049481.2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4月14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三项规费”10327625.93元，自2014年3月31日至2014年4月14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第四，有关星长征公司应否就尚欠工程款、利息、违约金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广公司主张星长征公司应当就西南广商城公司欠付中广公司的工程款、利息以及西南广商城公司应向中广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为星长征公司是西南广商城公司的投资人并参与了涉案工程的项目管理。星长征公司则认为其仅是西南广商城公司的股东之一，出于对自身投资保值增值的考虑参与了涉案项目的管理，但该项目的业主单位是西南广商城公司，故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西南广商城公司对此问题的观点同星长征公司。本院认为，在我国现行民事法律体系框架内，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具备法定或约定的条件，在本案中未见各方当事人对星长征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有明确的约定。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星长征公司系西南广商城公司股东之一不持异议。经核查，涉案项目的业主系西南广商城公司，本案系建设工程法律关系，现中广公司要求星长征公司就西南广商城公司欠付中广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此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诉原告中广公司的部分本诉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西南广商城公司的部分反诉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昆明西南广商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中广建设集团有限公〖HT3,4〗司支付工程款欠款合计人民币35903452.13元；〖HT〗二、由西南广商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中广公司支付尚欠款的利息（以工程款20049481.2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4月14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三项规费”10327625.93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31日至2014年4月14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三、由中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昆明西南广商城有限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860000元；四、驳回中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昆明西南广商城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0680.57元，由中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370680.57元，由昆明西南广商城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40000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020元，本院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减半收取为39010元，由中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3550元，由昆明西南广商城有限公司承担35460元。如昆明西南广商城有限公司、中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王颖代理审判员  范蕾代理审判员  刘希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范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