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2）西刑一初字第00284号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农民。系被害人张某乙之妹。诉讼代理人杨晓静，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被告人尚亚峰，农民。2012年4月16日投案，2012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许立，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尚阳阳，农民。2012年4月16日投案，2012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靖永良，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2）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亚峰、尚阳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晓静，被告人尚亚峰、尚阳阳及其辩护人许立、靖永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2年4月5日2时许，被告人尚亚峰、尚阳阳及白某等五人饭后行至本市未央区简家村迎宾招待所门口时，偶遇被害人张某乙。被告人尚阳阳用手电照路，不慎将光束照到了张某乙，二人遂发生争执。被告人尚亚峰及白某等人上前劝阻非但未果，反而被张某乙踢打。此后，白某等三人先行离开。被告人尚亚峰、尚阳阳与张某乙相互纠缠直至该村宏润百货商店附近。期间，被告人尚亚峰、尚阳阳分别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具朝张某乙的身上猛捅数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张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乙系被他人以锐器刺伤全身多处，致多脏器破裂，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据上述事实，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尚亚峰、尚阳阳因琐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分别惩处。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还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诉请判令被告人尚亚峰、尚阳阳赔偿丧葬费19521.5元、死亡赔偿金100560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6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177581.5元。庭审中，被告人尚亚峰、尚阳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承认基本属实，惟辩解被害人先打尚阳阳，且追打他们。尚亚峰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酒后有暴力倾向，对引发本案有责任；2、被告人的行为属防卫过当；3、被告人尚亚峰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尚亚峰从轻处罚。尚阳阳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2、本案属激情犯罪，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3、案发后，被告人拨打120，对被害人有积极救治行为；4、被告人尚阳阳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尚阳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5日2时许，被告人尚亚峰、尚阳阳及白某等五人饭后行至本市未央区简家村迎宾招待所门口时，偶遇被害人张某乙。被告人尚阳阳用手电照路，不慎将光束照到了张某乙，二人遂发生争执。被告人尚亚峰及白某等人上前劝阻非但未果，反而被张某乙踢打。此后，白某等三人先行离开。被告人尚亚峰、尚阳阳与张某乙相互纠缠直至该村宏润百货商店附近。期间，被告人尚亚峰、尚阳阳分别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具朝张某乙的身上猛捅数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张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乙系被他人以锐器刺伤全身多处，致多脏器破裂，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民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破案经过。证明2012年4月5日2时10分未央分局阿房宫派出所接朱静电话报警称，当日凌晨2时许，有人敲她在简家村126号经营的宏润百货商店的门，拉开窗帘发现一男子用手捂着肚子并称有人杀人了。警方接警后，即安排警力赶赴现场进行侦查，确认被害人已被送往医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故将该案作为重大刑事案件立案侦查。4月16日，犯罪嫌疑人尚亚峰、尚阳阳分别到阿房宫派出所和泾渭园派出所投案。2、报案人朱静陈述。证明2012年4月5日凌晨2时多，她听到有人敲门，掀开窗帘看到一个人捂着肚子说“有人杀人了，快打120”，然后这个人就躺在地上。她就拨打120，过了一会120救护车来了，把人拉到军工三院了。3、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明案发当天凌晨2时许，他准备回租住处，走到简家村时，碰见三个人，有“小宝”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还有一个女的，两人都喝酒了，东摇西晃的，满身酒味。“小宝”让他去喝酒，他说有事去不了，转身准备离开，“小宝”就用刀戳他，那个不认识的小伙也用刀戳他，戳完后“小宝”他们就跑了。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5日凌晨2时左右，他已经睡了，听见楼下有人吵架，声音比较大，把他吵醒了，他起床趴在窗户往下看，看见有三个男的在楼下吵架，大概吵了几分钟，三个男的就打起来了，其中两个男的打一个，两个男的一直在另一个男的胸、腹部捅，大概1分钟左右，被打的男子就说“不行了，不行了，要死人了”，那两个打人的就从旁边的一条小路由北向南逃跑了，那个被打的男的不见了，不知道去哪了。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4日19时许，他和朋友龙刚在简家村附近逛，碰见张某乙，张说一起去吃饭。他和龙刚、张某乙、“四川”就一起到简家村铁道东边的加油站隔壁的饭馆去吃饭。吃饭的时候龙刚和张某乙一人喝了一瓶啤酒，中途龙刚和“四川”走了，他和张继续吃。后来小秦来了，张和秦一人喝了一瓶啤酒，大概20时许他和张、小秦就一起回到“四川”的美容美发厅。后他就离开了。同时证明张某乙外号“猪娃子”。“四川”是张某乙的女友，开美发店。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5日凌晨零时30分许，他和女友从住的地方出去吃饭，刚走到起重机厂加气站门口时，张某乙看到了他们，走过来给他说“你回去帮我把手机拿一下”，并将房门钥匙给了他。他去了以后将房门钥匙扭断了，他去找张某乙，张某乙喝的醉醺醺的，他和女友将张某乙送回住的地方，由于喝了酒，张用脚一脚将一楼铁门蹬开，到了张某乙住的房子后，张某乙坐在床上，张某乙女友也在房子里，他就与他的女友走了。7、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她和张某乙系男女朋友关系，同居但没有办理结婚手续，别人称她“四川”。案发当晚凌晨2时许，秦某给她打电话要来租住房取手机，她说自己已睡了，没让秦某来。过了十分钟，张某乙自己回来取手机，就和她吵起来了。张某乙说出去不回来了，她还说让张某乙滚出去不要再回来了，张某乙就走了。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小罗叫白某，白某和“小宝”（尚亚峰）是老乡，关系比较好。以前白某还在“猪娃子”（张某乙）的洗头房干过。张某乙以前给他说过想找白某麻烦。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她父母已双亡，只有一个哥哥张某乙。案发后她赶到医院，哥哥告诉自己是宝鸡的一个叫“小宝”的和另外一个男子用刀将其捅伤，还有个女的叫“小罗”。哥哥是4月7日17时30分左右死亡的。10、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4日晚她上班时遇见张某乙，张某乙对她说“你姐这几天念叨着你，你为啥不去上班（张某乙店里）”，她说了句明天就去看董姐后，就走了。当晚第二次见张某乙时是她们正在吃饭，她看张某乙喝酒了，她知道张某乙喝多了酒特别难缠，所以没有理张某乙。第三次碰到张某乙是在吃完饭后，她们走到张某乙住处门口时，张某乙正在打电话，说话的口气非常气愤，她准备低头往过走时，“小宝”的朋友尚阳阳用手电筒照啥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照在张某乙的身上，两人就发生了矛盾，后发生打架。她与“小宝”过去拉架，张某乙在她脸上打了一巴掌，又在她肚子上踏了一脚，她没说话，也没计较，仍和“小宝”劝架。张某乙又过去打“小宝”媳妇，她一看就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们三个就走了去网吧了。时间不长，“小宝”就给他媳妇打电话，她们五人碰面了，“小宝”说了他和阳阳把张某乙捅了。11、证人房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5日凌晨2时许，她和刘颖、白某、“小宝”、“阳阳”吃完饭回住处时，尚阳阳用手电胡照，刚好张某乙从一个房子出来，就照到了张某乙，张某乙就生气了，边骂边用手推尚阳阳，准备打尚阳阳，“小宝”他们几个就上去挡，还给张某乙说好话，张某乙不但不听，而且谁挡就打谁。白某上去说“哥，你喝多了，回去休息吧”，张某乙就扇了白耳光，然后又一脚踹到白的肚子上，紧接着张某乙又追打刘颖，刘颖藏到“小宝”身后。“小宝”就让她们赶紧跑，张某乙就打电话叫人，还说今天谁走了，就把她们剁成肉块块，后她们三个女的跑到网吧去了。1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他女朋友叫白某，之前和一个叫“小宝”的男孩在一起。他认识“小宝”，不过不知道“小宝”的真名是什么，好像是姓尚。他只知道白某的QQ号。13、证人尚某的证言。证明他带着儿子尚亚峰投案的过程。14、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西安市未央区简家村126号宏润商店门前的村街道。在街道台阶南侧提取疑似血迹。现场照片经当庭向被告人尚亚峰、尚阳阳出示，辨认无误。1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尚亚峰、尚阳阳带领公安人员在韦曲塔坡村西边小树林处，公安人员分别提取一把红色手柄银白色刀刃水果刀和一把黑色弹簧刀刀柄。同时警方提取被害人张某乙衣物。16、物证。匕首和水果刀各一把，经当庭向被告人尚亚峰、尚阳阳出示，分别确认系致死张某乙使用的凶器。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张某甲辨认被害人尸体确认系其兄张某乙；（2）被告人尚亚峰分别辨认作案现场、作案后抛扔作案工具的地点在韦曲塔坡村西边小树林处、被害人张某乙（外号猪娃子）、3号某（刀柄）是尚阳阳作案时使用的刀；（3）被告人尚阳阳分别辨认作案现场、作案后抛扔作案工具的地点在韦曲塔坡村西边小树林处、被害人张某乙（外号猪娃子）、7号某。辨认照片经当庭向被告人尚亚峰、尚阳阳出示，确认无误。18、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详单。证明尚亚峰、尚阳阳在逃跑过程中用房某电话182××××4191拨打120急救电话，经侦查员调取该手机通话记录及120急救电话录音，确有在2012年4月5日凌晨2时17分拨打120急救电话的行为。19、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1）在送检的张某乙血衣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情况下，支持该血痕为张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送检的现场提取血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情况下，支持该血痕为张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送检的提取的木质刀柄匕首和黑色刀柄中均未检出人血。20、法医学鉴定书。证明死者张某乙尸表检验见其胸、腹部多处刺切创口，结合西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历记录，分析张某乙系被他人以锐器刺伤全身多处，致心、肺、脾、肾、胃多脏器破裂，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死者胸部背部及四肢可见多处刺创口，宽约3公分，创口呈单刃特征，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浅不一，分析致伤物为宽度约3厘米左右的单刃锐器。结论为：张某乙系被他人以锐器刺伤全身多处，致多脏器破裂，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1、被告人尚亚峰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一致。多次供认2012年4月5日1时25分左右他和尚阳阳、刘颖、“琪琪”在简家村饭馆吃完饭一起往回走，在一个招待所门口遇见“猪娃子”从招待所出来，满身酒气。当时尚阳阳拿手电照到“猪娃子”脸了，“猪娃子”就找尚阳阳的事，动手打尚阳阳。他就上前拉，“猪娃子”打了他一拳。白某上去拉被“猪娃子”打了一耳光，踢了一脚，把白踢倒了。后还要打刘颖，刘躲他背后了。之后“猪娃子”就打电话叫人，说要让人把刀拿上，要把他们砍成块块，他就叫三个女孩先离开了。他和尚阳阳不停给“猪娃子”回话道歉，还说请吃饭，“猪娃子”都不答应。他们就不理了，往前走，“猪娃子”就一直跟着，并不停打电话叫人，报位置。后来他们走到一个丁字路口，他怕“猪娃子”把人叫来打他们就掏出水果刀，返身对着“猪娃子”，尚阳阳也掏出一把折叠刀面对着，想把“猪娃子”吓退，没想到“猪娃子”根本不把他俩放在眼里，反而迎上来要打他俩，他就先冲上去用刀在“猪娃子”腹部捅了一刀，几乎同时尚阳阳也冲上去捅，他在正面捅，尚阳阳在背后捅，也不知道捅了几刀，他停手时尚阳阳还没停，他上前拉住尚阳阳，这时“猪娃子”坐在地上。他和尚阳阳就向南跑，他回头看了一眼，“猪娃子”站起来了，手里的电话屏幕还是亮着。22、被告人尚阳阳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一致。多次供认2012年4月4日23时左右，他和尚亚峰、刘颖、房琪等在简家村一锅贴店吃饭，期间他和尚亚峰都喝了酒。大约凌晨2时许，他们5人一起离开饭馆，出门向西走，走了大约5分钟，碰见了一名身穿皮夹克，身材魁梧的男子，那男子好像喝了酒，他们正在走的过程中，那男子突然打白某，他和尚亚峰就上前制止，那男子开始打他俩，他们没理会那男子，继续向前走，但是那男子又追上来打他们，一直走到一家网吧门口，那男子继续打他们，他实在忍无可忍，再加上也喝了一些酒，情绪无法控制，就拿出身上携带的折叠弹簧刀，在这名男子的背上捅了不止一刀，然后他俩就跑了。另查，被害人张某乙系农业户籍，未婚且父母均已病故，惟有一妹张某甲已成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处理张某乙善后事宜遭受经济损失丧葬费19521.5元、死亡赔偿金100560元，共计120000元。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收到被告人尚亚峰亲属51700元，并与被告人尚亚峰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尚阳阳家属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丧葬费7000元。上述事实，有户籍材料及收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尚亚峰、尚阳阳为摆脱他人酒后纠缠，竟持刀捅刺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尚亚峰、尚阳阳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尚亚峰当庭所述被害人一直追打他们之辩解意见，经查，尚亚峰、尚阳阳劝说被害人无果后，自行离开，被害人虽一直尾随，仅是打电话叫人，并未追打。此节，尚亚峰在公安机关有过供述，尚阳阳供述亦能印证，故其当庭辩解不予采信。尚亚峰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尚亚峰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酒后虽对他二人纠缠，但并未追打，他们害怕被害人叫来人殴打他们，于是先持刀将被害人捅伤，此时被害人并未实施不法侵害行为，不存在被告人防卫的条件，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二被告人有救治被害人行为；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被告人尚亚峰、尚阳阳持刀捅刺被害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但法医鉴定证实，被害人的胸腹部，背部的刀伤均深达胸、腹腔，心脏、肺脏、脾脏均受到损伤。被害人系多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这足以证明二被告人均系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应负同等的刑事责任。本应依法严惩，惟本案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能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均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但因被告人尚亚峰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故可对尚亚峰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尚亚峰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尚亚峰、尚洋洋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与赔偿。对犯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诉请判令被告人尚亚峰、尚阳阳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其诉请判令赔偿交通费、误工费之诉讼请求，因无相关证据和票据，故不予支持。对其诉请判令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之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二被告人应负相同的刑事责任，故也应承担相同的民事赔偿责任，即承担12万元的5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以5.1万元与被告人尚亚峰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尚亚峰应承担的赔偿份额，视为全部支付。被告人尚阳阳仅对他应承担的份额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尚亚峰、尚阳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尚阳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16日起至2027年4月15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尚亚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16日起至2025年4月15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尚阳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三千元（限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支付）；四、犯罪工具匕首和水果刀，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琳明代理审判员  冯宝华人民陪审员  任绥萍二〇一二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马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