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622民再14号原审原告：刘永秀，男，196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三站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叶，黑龙江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肇源县三站镇宏大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肇源县三站镇。法定代表人：郑海全，职务村主任。原审原告刘永秀与原审被告肇源县三站镇宏大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宏大村民委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受理，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了（2014）源民初字第672号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可能有误，可能影响公正审判，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6）黑0622民监6号民事裁���：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7日和2016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刘永秀、原审被告宏大村民委会法定代表人郑海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秀称，2003年原审被告宏大村民委会经村委会、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并报镇里同意，公开对外发包村里资源，当时同时对外发包的资源有很多处，包括河南大荒资源。2003年1月20日，经三站镇经管站现场鉴证，原审原、被告签订河南大荒资源承包合同，承包范围不包括大小口门和夹芯子，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承包价格符合当时经济状况，而且原审原告承包价格不低于其他承包户的承包价格，合同不侵犯任何一方的利益，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真实有效。在此种情况下，原审被告却无故提请肇源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请求确认合同无效，而该仲裁委员会在没有调查事实，没有依法适用法律的情况下，简单的确认合同无效，显属不当，故依据法律规定，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原审原、被告之间签订的2003年1月20日土地承包合同有效；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负担。宏大村民委会辩称，原审原告起诉无相应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农村承包经营组织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和肇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源三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原审原告在订立合同时，与当时的宏大村支部书记刘天秀是亲兄弟关系，刘永秀以自己的名义提前11年续包了该资源，而且承包该资源的价格极低，签订后第二年（即2004年1月1日），刘永秀和刘天秀共同将资源发包���肇东的鞠志峰等人，转手牟利近80万元。合同没有到期时，原审原告因其哥哥在该村任支部书记，违背《农村土地承包法》和“四议两公开”的原则，损害村集体利益，转包牟取暴利。其伙同刘天秀共同承包该资源，有便利的条件和权利，使得原审原告低价获取该资源，而且该资源在发包的过程中，没有经过村民代表会议或村民会议，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进行民主议定和竞价发包，而是采取欺瞒群众的方式提前11年在所谓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的一周前，就将应竞价的资源，通过书面合同的方式将该资源续包到手，严重损害了宏大村的集体利益，且原审原告伙同当时任支部书记的哥哥刘天秀相互串通实现非法目的，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违反发包程序和法律规定的承包合同无效。刘永秀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原、被告签订的2003年1月20日土地承包合同有效；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1999年3月27日，被告宏大村民委员会与原告刘永秀签订五荒承包合同一份，被告将坐落于三站镇宏大村东至背江，南至大口门南沿，西至大望海老道，北至公司墙子的河南大荒资源承包给原告，承包期为十五年（199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1.5万元。2003年1月20日在原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就同一资源又签订了一份续包合同，承包期二十年（2014年1月1日至2033年12月31日止）。被告向肇源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调解仲裁委员会提交申请，请求确认第二份合同的效力。肇源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裁决被告宏大村民委员会与原告刘永秀签订的2003年1月20日土地资源承包合同无效。本院原审认为，���、被告双方对于2003年1月20日所签订土地资源承包合同虽然是一份对未到期资源进行续包的合同，但法律没有对其合法性予以排除，故本院予以确认。2003年1月20日所签订的合同在《农村土地承包法》颁布之前，故其不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也不适用2010年新修订的《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当时其他法律对村民会议召开没有具体人数要求，只规定村民委员会决定问题采取少数服从多数原则。所以，原、被告的合同应是一份有效合同。本院原审判决：原、被告之间签订的2003年1月20日土地承包合同书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3月27日，原审原告刘永秀与原审被告宏大村民委员会签订五荒承包合同书，宏大村民委员会将坐落于三站镇宏大村东至背江，南至大门口南沿，西至大望海老道，北至公司墙子的河南大荒资源承包给刘永秀，承包期限为15年（199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1.5万元。2003年1月20日，宏大村村两委会会议研究讨论村上资源对外发包事项，其中讨论发包的大小口门资源由刘天秀以每年1500元的价格，承包20年，用存款抵顶承包费3万元。同日，宏大村民委员会向三站镇人民政府呈请批准竞价发包的资源有大小口门、河南大荒等资源。2003年1月26日，三站镇人民政府对该申请作出批复，要求呈请批准的资源必须春节后处理，处理前必须召开新的一届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并竞价承包，承包时经管中心负责制作合同鉴证合同。2003年1月26日，宏大村民委员会召开会议讨论选举新一届村民代表等事项，由原村民代表推荐候选人56名，要求次日开会以十五户联名签字确定最终人选。2003年1月27日，宏大村民委员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有新当选��42名村民代表讨论村上资源公开竞价发包事项，讨论决定原承包的河南大荒资源按承包价发包，原合同到期后新承包主执行合同，大小口门资源以每年5000元的价格，发包20年。此次会议有29名村民代表签字确认。在三站镇经管站制作的拟定时间为2003年1月20日合同书上，刘永秀续包河南大荒资源，该合同书内容为承包期限20年（2014年1月1日至2033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2万元。该合同有两处改动，其中将第五条“2003年1月20日”勾掉后改写为“2014年1月1日”，第八条“合同期满后按当时现状无偿归甲方”勾掉改写为“座落东至背江，南至大门口南沿，西至大望海老道，北至公司墙子，乙方负责护好边界”。包相忠、范文承包大小口门资源，承包期限20年（2003年1月20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7万元。之后，包相忠、范文与刘天秀签订渔池转让承包合同书，将小口门资源转包给刘天秀，转让年限20年，承包费2万元，该合同签订时间标注为2003年1月20日。2004年1月1日，刘永秀、刘天秀与鞠志峰、李树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位置为东至背江，南至大门口南沿，西至大望海老道，北至公司墙子。其中包括宏大村小口门、原宏胜村夹芯子泡子，承包期限20年，承包费80万元。肇东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5日作出（2010）肇民一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确认鞠志峰、李树义承包的土地资源面积为3000亩五荒地，承包费已分两次付清。本院原审对刘永秀承包河南大荒资源的两份合同所查明的事实与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宏大村民委员会讨论发包河南大荒等资源是否符合法���人数；当事人双方签订的2003年1月20日土地资源合同书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提前十余年即对该土地以原承包价进行续包，导致承包价格过低，是否损害村民集体利益。本院认为，2003年1月26日宏大村召开会议由原村民代表推荐56名村民代表候选，并非是最终当选的村民代表。原审被告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最终确定的村民代表人数，故对原审被告主张该村村民代表应为56名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2003年1月27日宏大村会议记录中表明参加会议的村民代表为42名，最后签字确认的代表人数为29人，原审被告主张42名村民代表是提前拟定，最后签字确认有的非本人签字，因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审原告以该会议记录为依据主张对外发包资源已通过民主议定，且多数通过符合法定程序的观点，本院予以采信。当事人双方签订的2003年1月20日土地资源合同书以及包相忠、范文承包大小口门土地资源承包合同书，事先经宏大村民委员会向三站镇人民政府申请批准竞价发包，三站镇人民政府要求必须春节过后处理，由新一届村民代表大会议定通过并竞价发包，发包时由三站镇经管站负责制作合同并鉴证合同。虽然制作的格式合同拟定时间是2003年1月20日，该时间与宏大村民委员会申请发包资源的时间相符，但宏大村民委员会又按照三站镇人民政府的批复要求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履行民主议定程序，结合原审原告交纳承包费的时间是2003年2月7日（春节之后），确信原审原告主张合同实际签订的时间与经管中心制定合同拟定的时间不一致具有高度可能性。由于原审原告原承包合同履行期限未届满，对续签格式合同的发包时间进行修改以及删除第八条再次明确承包范围，体现出原承包合同的延��性，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原审被告主张发包资源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不能提供其他证据反驳原审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鞠志峰、李树义承包的荒地面积为3000亩，除河南大荒资源外，另有宏大村小口门、原宏胜村夹芯子。原审被告主张河南大荒资源包括大口门，包相忠、范文承包大小口门资源后转包给刘天秀，相关合同均是顶名的假合同，因河南大荒与宏大村大小口门为不同的土地资源承包合同，包相忠、范文转包给刘天秀仅为小口门资源，原审被告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原审原告实际经营过大口门资源，所以，大小口门资源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不在本案争议合同的效力审查范围之内，故对原审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当时各地村民委员会为防止依法查封或者偿还村里外债将村里资源对外发包的现象较多，宏大村民委��会发包相应资源已经过民主议定及政府监管，所签订的河南大荒资源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价格为竞价发包，不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情形，签订该合同是原审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原审被告自由处分行为。但原审原告提前十余年即对河南大荒资源以原承包价进行续包，第二年转包给鞠志峰、李树义的该地块承包价格明显高于原承包价格，鉴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多年，为维护交易安全及合同的稳定性，不宜认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经本院向原审被告释明可以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或调整承包费，原审被告明确放弃该项权利的主张，故本院不做处理。综上，原审原告主张当事人双方签订的2003年1月20日土地承包合同书有效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审认定案件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源民初字第672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宇峰审 判 员  刘虹霞人民陪审员  孔文秀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许智辉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