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并民终字第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欣龙，山西省中小企业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邢学峰，山西盛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萍，自由职业。委托代理人张国强，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立，自由职业。委托代理人张少明，山西锐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欣龙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4）万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欣龙，被上诉人张艳萍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国强，原审第三人王立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03年5月15日，张艳萍、杜欣龙签订《住房转让协议书》一份，杜欣龙将其单位待分配的以经济适用住房价购买的公房房屋转让与张艳萍，该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杜欣龙单位因住房建设向杜欣龙收取的全部款项，全部由张艳萍支付，杜欣龙单位收款时间为张艳萍给杜欣龙付款的时间。截止2005年12月26日，张艳萍向杜欣龙支付购房款254675.60元，杜欣龙以其名义已付清单位房款231090.5元。双方就该房屋手续及其变更协定：杜欣龙单位将争议住房的相关手续（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交付杜欣龙后，杜欣龙于5日内将相关手续全部交付张艳萍，并协助张艳萍办理房屋变更手续，费用由张艳萍承担。另，张艳萍主张其在居住期间杜欣龙为其垫付了房产证各种规费10644元、办证规费4517元、维修基金8365元及2012年的采暖费3013.20元共计26539.2元。原审法院查明，杜欣龙与王立原系夫妻关系。2005年争议住房建成，当年杜欣龙将房屋交付张艳萍，张艳萍居住至今，在居住期间，杜欣龙及王立未提出异议。2012年10月15日，杜欣龙和王立取得争议房屋产权证(并字第F201206223-1、2号)，产权共有人为杜欣龙及王立共同共有。2014年7月14日，杜欣龙及王立经太原市杏花岭法院调解离婚，争议房屋归王立单独所有。2014年7月22日，王立取得争议房屋产权证（并字第××号）。原审法院认为，杜欣龙及王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杜欣龙将其单位待分配的以经济适用住房价购买的住房转让与张艳萍，双方于2003年5月15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张艳萍已按约定付清房款，从2007年居住至今达7年之久，期间杜欣龙及王立未提出任何异议和主张，应当视为杜欣龙及王立对待取得房屋的合意处分，根据张艳萍实际居住事实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确认房屋转让协议有效。该协议约定，杜欣龙在取得该房屋相关手续（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后，5日内交付张艳萍并协助张艳萍办理争议房屋的变更手续，相关费用由张艳萍承担，2012年10月15日，杜欣龙及王立取得争议房屋产权证，杜欣龙及王立就争议房屋变更所有权转移登记条件已成就，杜欣龙及王立应以诚实信用为原则按协议承担转移房屋所有权的义务。2014年7月14日，杜欣龙与王立虽解除了婚姻关系，并将争议房屋登记为王立单独所有，但不能因此而免除双方就房屋转让协议的履行，张艳萍诉请杜欣龙及王立协助其将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新晋祠路12号102幢2单元6层11号的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该院予以支持。张艳萍要求支付杜欣龙办理房产证各种规费、维修基金及2012年的采暖费共计26539.2元，根据房屋实际使用情况张艳萍应予支付，对张艳萍还应当支付的其它费用，杜欣龙对此又未主张，可另行处理。杜欣龙辩解争议房屋的土地使用证未办妥之前，要求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不符合约定；张艳萍在履行协议过程存在多种违约行为，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已通知张艳萍单方面解除了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杜欣龙和王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张艳萍将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新晋祠路12号102幢2单元6层11号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张艳萍名下，相关费用由张艳萍承担。二、张艳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欣龙和王立办理房产证各种规费、维修基金及2012年的采暖费共计26539.2元。案件受理费15119元，张艳萍负担10000元，杜欣龙和王立负担5119元。上诉人杜欣龙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4）万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程序不当。1、2003年5月15日，上诉人杜欣龙与被上诉人张艳萍签订《住房转让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双方多次发生争议，协商不成，故一直没有履行完毕。2014年7月1日，上诉人杜欣龙以被上诉人张艳萍违约为由，在上诉人杜欣龙的《民事答辩状》中提出正式解除了《住房转让协议书》。被上诉人张艳萍没有在法定期间增加诉讼请求，所以原审法院应当以合同解除为由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2014年7月14日，上诉人杜欣龙和第三人王立离婚，上诉人丧失本案讼争房屋的部分产权，第三人王立取得本案讼争房屋的全部产权，同月22日，该房屋已经登记在第三人王立名下。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告知其另行诉讼，不应判决上诉人杜欣龙和第三人王立将太原市万柏林区新晋祠路12号102幢2单元6层11号房屋变更登记在被上诉人张艳萍名下。3、2014年8月25日，被上诉人张艳萍在杏花岭区法院起诉上诉人杜欣龙和第三人王立请求撤销（2014）杏民初字第1347号调解书。现在该调解书没有被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应中止诉讼。二、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4）万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事实不清。1、上诉人杜欣龙与被上诉人张艳萍所签订的《住房转让协议书》违反了《合同法》第12条的规定，即缺乏“转让价款”的约定，存在重大缺陷，且协商未果，造成了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上诉人杜欣龙无奈解除无法履行的《住房转让协议书》，情有可原，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不顾以上事实，作出判决实属不当。2、被上诉人张艳萍在签订《住房转让协议书》后，只行使权利，不履行义务，导致该协议不能履行。被上诉人张艳萍请求法院判决支付上诉人杜欣龙26539.2元，就是张艳萍违约的证明，也是上诉人杜欣龙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之一，而一审判决只字未提，未作处置。3、第三人王立在2013年12月22日在万柏林区人民法院起诉《住房转让协议书》无效，其在诉状中明确了“从1998年开始到2013年5月份，我一直在外地工作。2013年5月份，我获悉被告杜欣龙和被告张艳萍在2003年签订了一份《住房转让协议书》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令人愤慨的是，该《住房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均有义务为这次交易保密，并保证不会将本协议内容泄露给第三人。我作为该房屋的共有权人，反而成了‘第三人’，并被刻意隐瞒了十年之久”。并非该判决书第3页查明部分所述“在居住期间，被告及第三人未提出异议”和该判决书第4页本院认为部分所述“期间被告及第三人王立未提出任何异议和主张”。4、在本案诉讼期间，第三人王立和上诉人杜欣龙离婚，王立已经丧失本案当事人的资格，一审判决置若罔闻。5、上诉人杜欣龙在本案一审答辩期间提交的《答辩状》解除了与被上诉人张艳萍所签订的《住房转让协议书》，并非一审判决所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6、2014年7月22日，第三人王立取得了太原市万柏林区新晋祠路12号102幢2单元6层11号的全部产权。上诉人杜欣龙和被上诉人张艳萍所签订的《住房转让协议书》因为房屋产权转移而出现不能继续履行的法律事由，一审判决对此置之不理。7、截止2005年12月26日，上诉人杜欣龙缴纳的是购房预交款40000元、购房集资款146995.6元、经济适用房超标补交款51680元，共计238675.6元。并非一审判决所述“被告以其名义已付清单位房款231090.5元”。8、2010年6月25日和2010年7月5日，上诉人杜欣龙单位分别下发了《关于汇锦花园小区住宅楼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通知》、《各项收费通知》和《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确认书》。2010年8月份，双方专门见面就办证事宜进行协商，因单位的不可抗拒等原因，被上诉人张艳萍拒不向上诉人杜欣龙交上述通知中的费用，用自己的违约行为明确表达了不要该房屋所有权证的意思，上诉人杜欣龙按照《住房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为办理自己的房屋所有权证手续，正常交付单位应收费用。9、上诉人杜欣龙单位下发的《通知》明确规定：“汇锦花园小区经济适用住房的成本价经决算和审计，每平方米为1650元”。据此，该房屋成本价是297519.75元，被上诉人张艳萍共交给上诉人杜欣龙254575.6元（其中含经济适用房超标补交款51680元、集中供热设施预收款16000元和应集资款186995.6），尚差房屋成本价110524.15元。并非一审判决书所述“原告已按约定付清房款”。三、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4）万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于法无据。1、第三人王立不是《住房转让协议书》的立约人，在和上诉人杜欣龙离婚以后，依法没有履行《住房转让协议书》的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和第三人协助被上诉人将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新晋祠路12号102幢2单元6层11号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被上诉人名下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2、第三人王立是太原市万柏林区新晋祠路12号102幢2单元6层11号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判决第三人王立将自己的合法财产变更登记至张艳萍名下没有法律依据。判决上诉人杜欣龙把第三人王立名下的合法财产变更登记至被上诉人张艳萍名下没有法律依据。3、上诉人杜欣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在2014年7月1日，通过《答辩状》正式书面通知被上诉人张艳萍解除协议书，并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完全错误的，是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4、一审法院明知被上诉人张艳萍已经在杏花岭区法院起诉，该案尚未审结，就做出判决于法不合。综上所述，上诉人杜欣龙请求1、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4）万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张艳萍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艳萍负担。被上诉人张艳萍辩称，一、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完全依据法律程序正确审判，并无程序不当。1、上诉人杜欣龙以其在一审民事答辩状中提出解除《住房转让协议》为由，一审法院就应告知答辩人增加诉讼请求或另行提起合同解除效力的诉讼，认为一审法院没有以合同解除为由驳回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就违反了法律程序，是毫无法律依据的。答辩人与上诉人杜欣龙于2003年5月15日签订《住房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签订后，答辩人按照协议内容共支付上诉人254675.6元，其中包括上诉人交纳的清房款51680元及答辩人给予上诉人16000元的好处费。房屋于2005年建成，上诉人也按约将房屋交给答辩人。答辩人向上诉人单位交纳了集中供热设施费、装修款及每年的物业费和采暖费等，2007年答辩人入住该房屋至今达7年之久，期间上诉人及王立未提出任何异议和主张。但在2012年11月上诉人强行交纳了2012年度的采暖费。王立于2013年12月起诉答辩人，请求法院判决答辩人签订的住房转让协议无效，开庭审理后王立于2014年3月25日撤诉。在审理王立的起诉案件中，答辩人得知上诉人于2010年7月交纳了办证的规费、2012年4月交纳了维修基金，并于2012年10月15日将房产证办在了上诉人杜欣龙与其妻子王立的名下。上诉人不接收答辩人给付上诉人交纳的办证规费、维修基金及2012年的采暖费共计26539.2元并且上诉人拒不配合答辩人办理房产证过户，无奈答辩人才诉诸法院。在协议的整个履行过程中，答辩人没有任何违约，相反上诉人却不接受答辩人给付的26539.2元、拒不配合办理房屋所有权的变更登记，在一审答辩状中提出解除合同，于法无据。2、答辩人诉上诉人杜欣龙与王立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于2014年6月17日在原审法院立案，上诉人杜欣龙与王立于2014年6月20日取走开庭传票，王立于2014年6月24日在太原市杏花岭区法院起诉杜欣龙离婚，杜欣龙以生病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延期开庭。2014年8月5日，答辩人在原审法院领取开庭传票时，被告知杜欣龙与王立于2014年7月14日在太原市杏花岭区法院已调解离婚并于7月22日将诉争房屋的产权登记为王立单独所有。杜欣龙、王立欺骗法院取得调解书并依调解书将诉争房屋过户至王立名下，属于恶意串通逃避履行合同义务。虽然诉争房屋已登记在王立名下，但实际上不属于王立的合法财产，并且诉争房屋是在杜欣龙与王立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房屋指标买卖事宜，不能免除王立协助办理诉争房屋登记在答辩人名下的义务。杜欣龙以此作为重大情势变更是在误导法院审理案件，一审法院没有法律依据告知答辩人另诉，一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的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程序不当。3、杜欣龙以答辩人在太原市杏花岭区法院起诉撤销（2014）杏民初字第1347号民事调解书，就简单认为本案应中止诉讼，实属片面单方误解，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是合理合法的，并无程序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上诉人杜欣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答辩人按照协议已支付杜欣龙单位收取的全部款项，并支付了16000元的指标转让费，杜欣龙也按照协议将诉争房屋在2005年交给了答辩人，在王立起诉之前，杜欣龙及王立从未提出异议。因此杜欣龙与王立有义务配合答辩人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答辩人认为，杜欣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王立陈述，杜欣龙与张艳萍的协议是不真实的，张艳萍这么长时间不要求产权过户是不符合常理的。原审法院将房子判给不相关的人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应当缺席审理，剥夺了王立的诉讼权利，一审判决书未送达，属程序错误。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一审查明事实之外，另查明，原审第三人王立作为原告在2013年12月22日书写起诉状，将上诉人杜欣龙与被上诉人张艳萍作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杜欣龙与张艳萍签订的《住房转让协议书》无效。后王立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作出裁定，准予王立撤回起诉。原审第三人王立在本院开庭时陈述，其收到了原审法院2014年9月22日的开庭传票，因为原审法院通知第一次开庭其到庭，但未开，所以此次开庭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对本案作出判决后，采用法院专递的方式将判决书送达原审第三人王立，该专递单显示为“拒收”。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欣龙与被上诉人张艳萍在2003年5月15日签订了《住房转让协议书》，被上诉人张艳萍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清了房款，上诉人杜欣龙也按照协议的约定在2005年将涉案房屋交付张艳萍，该房由被上诉人张艳萍居住使用至今。在原审第三人王立2013年就涉案协议的效力向原审法院起诉之前，上诉人杜欣龙与原审第三人王立并未提出过异议。原审第三人王立就该案向原审法院撤回起诉，然后又到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上诉人杜欣龙与原审第三人王立将明知有争议的房子，进行了处分，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为原审第三人王立单独所有。上诉人杜欣龙、原审第三人王立的行为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杜欣龙及原审第三人王立协助被上诉人张艳萍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并无不当。上诉人杜欣龙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第三人王立在收到开庭传票的情况下，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视为送达。综上所述，上诉人杜欣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并无不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5119元，由上诉人杜欣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红琴代理审判员  郭晓军代理审判员  张江冰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聂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