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白民二终字第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安市龙沼镇八方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刘玉斌，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任长春，吉林于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全和，男，1944年2月2日生，汉族，大安市人，个体工商户，现住吉林省大安市。委托代理人：徐艳丽，系吉林��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安市龙沼镇八方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八方村）与被上诉人郑全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安市人民法院（2014）大岗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八方村法定代表人刘玉斌及其委托代理人任长春，被上诉人郑全和及其委托代理人徐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八方村与郑全和于1995年9月1日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由郑全和负责修建村自来水井房、厕所及给仓库抹灰。约定承包费39500元，均由郑全和自行抬款解决，八方村于1995年12月31日前付清工程款。自1995年9月1日起至1995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3分由八方村支付郑全和利息。逾期给付自1996年1月1日起按月利5分计息。现郑全和要求八方村按照合同约定自1995年9月1日起按月利3分给付工程款8038元。该合同系由郑全和与八方村时任村书记张国才、村长韩举（已故）三人共同签字的。自1995年12月起，八方村累计向郑全和还款14次，合计人民币31462元。此14笔还款在大安市龙沼镇农经站账目中均有记载。八方村在庭审中承认郑全和为八方村修建了自来水井房、厕所及给仓库抹灰,且承认双方之间在无其他经济往来账目,对大安市龙沼镇农经站支付工程款情况证实亦无异议。八方村只是对双方之间施工合同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虚假的，八方村方并不知道该合同的存在。八方村对合同书中时任村长韩举的签字表示怀疑，但八方村认可合同书中时任村书记张国才的签字是其本人签字。因八方村未能对主张合同书是虚假的提供充分证据，故原审对八方村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郑全和要求八方村给付施工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大安市龙沼镇八方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向郑全和支付劳务款人民币8038元及利息（利息按约定利率月利3分，自1995年9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大安市龙沼镇八方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八方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归纳如下：1、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劳务费8038元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主要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张国才、韩举和被上诉人于1995年9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该合同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公章，并不代表是村委会的行为，虽然张国才、韩举当时是村委会的村书记和村主任，但并不代表此合同是当时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的单位账目体现的是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3万余元，根本就不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此合同是什么时间形成的无法确定。虽然合同载明的日期是1995年9月1日，但并不当然就是这个日期，不能排除被上诉人与张国才、韩举串通在张国财、韩杰离任后签订的。否则，合同书上也不至于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公章，被上诉人也不至于在时隔20年后才进行起诉。原审法院开庭时上诉人多次提出合同上的韩举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是伪造的，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便认定张国才、韩举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证据不充分。上诉人认为合同书上没有上诉人的公章，上诉人的账目上没有应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张国才、韩举是在当时签订的合同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8038元的债权债务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上诉人按约定的利率月利3分自1995年9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给付被上诉人的利息明显错误。判决上诉人自1995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如果说张国才和韩杰的行为代表上诉人此合同生效，按照判决签订合同时就开始给付利息，很明显是错误的判决。另外，即使上诉人应当支付利息，那么按照当时的法律，利息的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违约金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有明确的规定，违约金的数额按照规定的日万分之三、万分之四、万分之五，所以三分利率存在严重不合法，同时已完工程也不是1995年年末交工，交工时间是1996年，故判决给��利息的时间错误；3、被上诉人的请求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郑全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劳务费人民币803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从一审庭审笔录看：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于1995年承建了村自来水房、男女厕所、仓库抹灰，被上诉人承建上述工程不是无偿援助的。被上诉人支取的31462元是工程款。当时的村书记是张国才，村长是韩举。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书》上张国才的签字是真实的。从上诉人的自认、大安市龙沼农经站支付工程款的证实材料、《合同书》���以看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劳务费人民币8038元。上诉人主张《合同书》是被上诉人与张国才、韩举恶意串通、在张国财、韩举离任后签订的、韩举的签名是伪造的，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3万元，其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采信。《合同书》虽没有单位的公章，但有时任村书记和村长的签字，能够代表村委会，该合同系有效的。上诉人主张韩举的签名系伪造的与其主张《合同书》系恶意患通签订的互相矛盾，因为如果系上诉人主张的恶意串通形成的合同，那么韩举的签名就是真的，而不是上诉人主张的虚假的。并且上诉人的主张与其在一审庭审笔录中认可的事实完全相反，故其上诉主张不应予以采信。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约定的利率月利3分，自1995年9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有事实��法律依据，应予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合同书》约定“承包费39500元，均由被上诉人自行抬款解决，上诉人于1995年12月31日前付清工程款。自1995年9月1日起至1995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3分由村委会支付利息。逾期给付自1996年1月1日起按月利5分计息。依据《合同书》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给付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就予驳回。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其主张于法无据，不应予以采信。第一、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第二、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没有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那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的时效抗辩，不应予以支持。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数额是多少；2、原审认定利息的时间和标准是否适当。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合同书复印件一份，从农经站调取。证明合同书的真实性存在疑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本身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第一，证据是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无法核对真实性。第二，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合同书的韩举的签名的虚假的。被上诉人未向法庭出示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合同是否成立及生效问题。1995年9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上虽然没有加盖上诉人单位的公章，但是有时任村书记张国才和村长韩举的签字。上诉人对于张国才的���字无异议，抗辩韩举的签字是伪造的，但是一审庭审经释明后上诉人放弃鉴定申请，并未对于韩举签字系伪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于未加盖公章是否影响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行使职权，以法人名义对外作出的行为应由法人承担责任，法定代表人有权在合同上签名以示对合同的确认。而盖具公章并非合同生效的必备条件，在此，强调的是双方合意，而不是形式上的盖章。结合本案案情，首先，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施工了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项目并无异议，并已经实际接收使用多年，在抗辩合同形式要件已经没有意义。其次，上诉人并无已经偿还剩余工程款的证据。被上诉人作为工���施工者，举证证明合同价款，施工已经完毕并交付对方使用，对方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至于上诉人认为村委会账目上没有记载上述欠款，是否记载是其内部管理问题，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郑全和主张的欠款系八方村所欠债务，八方村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二、关于利息起付时间及标准问题。第一，关于利息起付时间。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郑全和负责修建村自来水井房、厕所及给仓库抹灰。约定承包费39500元，均由郑全和自行抬款解决，八方村于1995年12月31日前付清工程款。自1995年9月1日起至1995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3分由八方村支付郑全和利息。逾期给付自1996年1月1日起按月利5分计息”。从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看，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经约定施工工程由郑��和自行抬款解决，利息的起算时间为1995年9月1日，标准为月利3分。逾期付款利息为月利5分，起算时间为1996年1月1日。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起算时间1995年9月1日并无不当。第二，关系利息给付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相关规定，1994年3月1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应依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复函》(法函〔1994〕10号)规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应按逾期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三计算；1996年5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依据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复〔1996〕7号）规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逾期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1999年2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1996年4月30日发布的银发〔1996〕156号《关于降低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的规定，目前，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可以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该系列规定中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实施前的规定，上述规定的适用的前提是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情形。本案中双方之间签订合同时对于施工方因抬款施工及逾期所产生的损失已经预见，并约定了相应的给付工程款期限利息给付标准和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违约责任有约定的从约定，没有约定遵从法律规定。则本案关于逾期违约金应当以约定为先，双方之间合同中关于逾期违约利息约定为月利5分���一审法院对此调整为按月利3分计息并无不当。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没有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二审期间也未提交新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的时效抗辩，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大安市龙沼镇八方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暴志东代理审判员  曹宝明代理审判员  倪继迎本件于原本核对无异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李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