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民三终字第00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委托代理人：方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翔，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川市天与贰零壹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蒲世兵，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李广，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因与被上诉人利川市天与贰零壹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贰零壹贰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恩施中民初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徐翔，贰零壹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于2014年10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称，贰零壹贰公司未经音集协授权，亦未经其他权利人的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放映《惩罚》等五十首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音集协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天与贰零壹贰公司：1、在其经营场所内立即停止使用《惩罚》等五十首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00000元（人民币，下同）；3、承担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1699.86元；4、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音像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音集协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三辑）载明：《惩罚》、《恩赐》、《放手》、《哈罗》、《幻想》、《离别》、《人狼》、《认真》、《撕夜》、《天黑》、《退让》、《新家》、《相容》、《小说》、《下雪》、《雨衣》、《爱上谁》、《差一点》、《不让你走》、《还你自由》、《坚持到底》、《死心彻底》、《天涯海角》、《无法阻挡》、《无能为力》、《一个人住》、《一首情歌》、《祝你快乐》、《爱字怎么写》、《听见牛在哭》、《没有什么好怕》、《天天看到你》、《有你才完整》、《爱你比我重要》、《你就像个小孩》、《他一定很爱你》、《一天天一点点》、《下次如果离开你》、《我在你的爱情之外》、《下雨的时候会想你》、《X》、《BABYBABY》、《曹操》、《害怕》、《IAM》、《记得》、《精灵》、《距离》、《江南》、《加油》共五十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1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将其依法拥有音像节目（包括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部分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公司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该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音集协行使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期满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无异议的，自动续展三年。湖北省利川市公证处（2014）鄂利川证字第328号《公证书》记载：2014年7月22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吴韬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方明、徐翔以普通消费者身份来到位于利川市清江大道的利川市清源路的贰零壹贰公司Ktv，在该场所的四楼C.K包房内，通过该包房内的点歌设备播放了《惩罚》、《恩赐》、《放手》、《哈罗》、《幻想》、《离别》、《人狼》、《认真》、《撕夜》、《天黑》、《退让》、《新家》、《相容》、《小说》、《下雪》、《雨衣》、《爱上谁》、《差一点》、《不让你走》、《还你自由》、《坚持到底》、《死心彻底》、《天涯海角》、《无法阻挡》、《无能为力》、《一个人住》、《一首情歌》、《祝你快乐》、《爱字怎么写》、《听见牛在哭》、《没有什么好怕》、《天天看到你》、《有你才完整》、《爱你比我重要》、《你就像个小孩》、《他一定很爱你》、《一天天一点点》、《下次如果离开你》、《我在你的爱情之外》、《下雨的时候会想你》、《X》、《BABYBABY》、《曹操》、《害怕》、《IAM》、《记得》、《精灵》、《距离》、《江南》、《加油》五十首歌曲。消费结束后，贰零壹贰公司出具了盖有“利川市天与贰零壹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消费发票，发票号为“00989608”，金额为600元。对点播消费操作情况和播放内容过程在公证员监督下由方明用数码摄像机进行了摄像、录音，并刻制光盘共一式三份。光盘所记录的内容与摄像机所摄录的内容一致。贰零壹贰公司于2013年2月18日成立，经营场所位于利川市清源路65号，经营范围为住宿服务；娱乐（筹建）服务；服装、百货、建筑材料销售＊＊＊，经营场地面积为285平方米，KTV包房数为11间。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音像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音集协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三辑）已载明，《惩罚》等五十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五十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根据上述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的行为人主张权利。（二）贰零壹贰公司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著作权人授权，也未经其信托管理相关作品的音集协许可，擅自在其KTV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播设备播放《惩罚》等五十首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著作权人依法对该五十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音集协主张贰零壹贰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音集协主张赔偿100000元经济损失的数额过高，且其也未提交贰零壹贰公司侵权所得及对著作权人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经审查，贰零壹贰公司的娱乐服务尚在筹建中，且包房数不多（11间），主要消费群体系中等群体，综合考虑贰零壹贰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作品社会流行度、利川市的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贰零壹贰公司赔偿音集协10000元的经济损失。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公证费、包房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1899.86元，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贰零壹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使用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的《惩罚》、《恩赐》、《放手》、《哈罗》、《幻想》、《离别》、《人狼》、《认真》、《撕夜》、《天黑》、《退让》、《新家》、《相容》、《小说》、《下雪》、《雨衣》、《爱上谁》、《差一点》、《不让你走》、《还你自由》、《坚持到底》、《死心彻底》、《天涯海角》、《无法阻挡》、《无能为力》、《一个人住》、《一首情歌》、《祝你快乐》、《爱字怎么写》、《听见牛在哭》、《没有什么好怕》、《天天看到你》、《有你才完整》、《爱你比我重要》、《你就像个小孩》、《他一定很爱你》、《一天天一点点》、《下次如果离开你》、《我在你的爱情之外》、《下雨的时候会想你》、《X》、《BABYBABY》、《曹操》、《害怕》、《IAM》、《记得》、《精灵》、《距离》、《江南》、《加油》五十首音乐电视作品；二、贰零壹贰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1899.86元（含维权的合理费用1899.8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音集协与贰零壹贰公司各负担1670元。音集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的部分，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判赔标准过低，变相鼓励了侵权，应予调高判赔标准；2、一审不支持律师代理费的索赔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改判。贰零壹贰公司口头答辩称，酒店的主营业务是住宿，KTV只是酒店的附属业务，没有盈利。一审判决的数额不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酌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以及音集协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未提交其实际损失以及贰零壹贰公司侵权获利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综合考虑贰零壹贰公司经营规模、侵权作品社会流行度以及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定贰零壹贰公司赔偿音集协10000元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二审中，音集协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贰零壹贰公司侵权获利超过一审酌定的赔偿数额，故其上诉认为判赔标准过低，应调高判赔标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音集协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音集协主张律师代理费应当提供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税务凭证及律师代理合同。由于音集协仅提交了律师代理费的收据，未能提交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税务凭证及律师代理合同，一审法院未支持音集协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音集协上诉认为律师代理费应得到支持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法予以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利红代理审判员  陈 辉代理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杨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