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刑初字第4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1947年3月8日出生，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1950年4月20日出生，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2009年7月18日出生，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王某2之法定代理人何某，1977年1月3日出生，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1991年11月26日出生，系被害人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2003年6月2日出生，系被害人之次女。 王某4之法定代理人李桂青，1968年7月26日出生，农民，系被害人之某妻。 上述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薛英，山东众成仁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宁龙飞，男，1988年7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11日被羁押，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德树，北京市华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4〕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龙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安某、王某2、何某、王某3、王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龙飞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德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王某3及诉讼代理人薛英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安某、王某4、王某2因故未到庭。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4年8月7日13时许，被告人宁龙飞因房屋问题与被害人王某5协商未果，在本市大兴区礼贤镇贺梁路被害人王某5驾驶的桑塔纳轿车内持刀将王杀害，后被告人宁龙飞驾驶该车辆将被害人王某5尸体运至本市大兴区礼贤镇东安村东南玉米地内，将车辆及被害人王某5尸体焚毁。被告人宁龙飞于2014年8月1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龙飞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并焚毁尸体，犯罪性质特别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宁龙飞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806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5500元，丧葬及殡葬服务费42182.5元，交通费8750元，焚毁车辆及随某损失118029元，餐费546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606341.5元。 被告人宁龙飞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宁龙飞无异议，表示愿意依法赔偿。宁龙飞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辩护意见和代理意见为，被告人宁龙飞无杀人的主观故意，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宁龙飞作案系临时起意，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害人对案件的起因有一定责任；宁龙飞曾有救治被害人想法，但因发现被害人已死亡才毁灭证据；宁龙飞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另宁龙飞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对被告人宁龙飞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其表示由法院依法、依在案证据判赔。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8日，被告人宁龙飞的母亲宋某与被害人王某5签署合作建房协议，宋某提供宅基地，王某5出钱建房，待拆迁后，拆迁款扣除王某5建房出资后，双方平分。房屋建好后，宁龙飞全家搬入新房，居住过程中发现房屋质量存在问题，宁龙飞多次联系王某5协商房屋问题，但均未谈妥。2014年8月7日上午11时许，王某5联系宁龙飞后，驾驶桑塔纳轿车（车牌号×××）接上宁龙飞，二人至礼贤镇政府附近的某某饭店吃饭。期间，宁龙飞就房屋问题再次与王某5协商未果，饭后，王某5驾驶车辆送宁龙飞回家，当车行至本市大兴区礼贤镇贺梁路时，宁龙飞因对王某5不满，遂趁王某5不备，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连刺王某5颈部数刀。后宁龙飞驾驶王某5的轿车回至家中，将作案时所穿衣服换下后，将载有被害人的轿车开进礼贤镇东安村东南一玉米地内，用打火机将该车点燃。8月10日，公安机关接报警，经勘验发现被烧毁的汽车内有一无名男尸，且烧毁严重；经侦查确认死者为被害人王某5。宁龙飞于案发后逃匿。2014年8月11日5时许，公安机关在大兴区黄村镇一酒店将宁龙飞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宁龙飞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8778元、交通费3000元、汽车损失59092元、手机损失2500元、手表损失1500元、吊坠损失1000元，共计人民币10587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宁龙飞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2011年我们村那边都传，说礼贤这边要拆迁，当时好多家都盖房。因为我家里条件不太好，盖不起房，所以我母亲和王某5签了合同。由王某5出钱给我们家盖房，我们家出房基地，等拆迁以后他将盖房的本金撤回，然后拆迁款一人一半。后王某5出钱陆续给我们家盖了包括东西厢房在内的13间房。我们全家搬进新房，后发现房子的质量特别不好。我就给王某5打电话商量修房子的事情。从2014年7月份第一次找他，王某5总是嘴上答应，一直拖着不给修。到了8月7日11点多，王某5给我打电话，说他中午有空。我当时在家里睡觉，他开车到我家里接的我。我们到礼贤镇政府那边的一个饭店吃饭。吃饭时王某5点了溜肥肠、醉鱼、豆腐丝等，还点了两瓶啤酒，我喝的酒，王某5没喝。我和王某5聊新房修建和老房翻新的事，他老和我拿合同说事，我们没有谈成。我结账后，王某5开车送我回家。当时是下午1点左右。我坐在他后面，车开到西郏河村的路口往南拐时，可能是拐弯拐猛了，我觉得特别恶心，想吐，我让他停车。王某5就停车，我发现王某5没有什么防备，突然间有一个想法，想把王某5杀了，将来的拆迁款一分钱不用给他。我从腰带上把随身带的折叠刀拿出来，右手持刀从后面直接扎了王某5脖子右侧一刀。王某5抓着我的右手反抗，我左手上去搂住了他的脑袋，然后刀就拔出来。王某5一直反抗，大约十多秒钟，王某5就没力气了。我又用右手持刀向他的脖子扎了三刀，他就彻底不动了。我当时也懵了，在车的后面坐了十多分钟，这期间也一直没有车和人经过这条路。我下车打开驾驶位置车门，将王某5抱出来，放到车的后座上。我看到王某5流了好多血。我当时的一个想法就是想把他送到医院，就用他车里的一卷卫生纸给他擦血。我发现王某5已经没气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我就知道人已经死了。我把擦血的卫生纸扔到路边的沟里，然后开车回家。当时我弟弟和我妈在家，我妈看见我，问我怎么那么着急，我说没事别管了。洗完澡我就直接回到自己屋里，换上新衣服，没有换内裤和鞋。我把原来的衣服装进一个塑料袋里。我和我妈说我要出差，让她别担心。然后我出门，我给我爸赵某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过来接我。我当时就想找个地方把王某5和车一起烧了，警察就找不着了。我把车向南开了七八百米，然后把车向后倒进玉米地里，倒进去十多米远，车当时是车头向南的。我翻出王某5的手机，看了我和王某5的手机通话记录，并删除，我怕将来警察通过手机通话记录找到我。之后我爸给我打电话，说到西郏河了。我就下车把车左侧的两个车门都打开，发现王某5已经掉到车后座的脚底下。当时我看王某5是头朝西的，是趴着还是躺着我也没注意。我拿出我身上带着的打火机，点着了驾驶位置的坐垫。我看火点着了，就把我杀人时穿的血衣从我随身带的包里取出来扔进车里一起烧了。我随手将打火机扔车里，没注意具体什么部位。当时我停车后，熄火了，车钥匙还在上面插着，我没拉手刹。车是手动挡，在倒档的档位上。然后我从玉米地里走出来，看见停车的地方已经开始冒黑烟，我就向东去。到了马路上，我看见我爸的车已经过来了。我就上车，车上当时还有一个女的姓白。他俩都问我是不是惹事了，我说没有。我和我爸说我要躲躲。我爸问我是不是打架了，我说是，但是没有说什么事。我爸先把姓白的阿姨送回家，之后开车把我送到固安，并找了一个旅馆住下。我爸先离开了。晚上8点多，我出去吃饭，买了双新鞋，然后把我杀人时穿的鞋扔到宾馆旁边的一个垃圾堆。我在旅馆住了两个晚上，8月9日上午11点多我退房，回到黄村去绿地的友乐汇找王某6他们玩。8月10日下午5点多，我们来到一个旅馆开房住宿，在附近买了几件衣服后，回旅馆睡觉直至被警察抓获。 王某5和我见面时穿一件黑白相间的T恤，黄色的休闲裤，蓝色的休闲鞋；他那天还背了一个单肩包，他身上什么特征我记不清了。他还有个手机，是一部黑色的触摸屏的手机，我没拿他手机，就是把他手机上他与我的通话记录给删了。我不知道王某5包里有什么东西。我用一把折叠刀杀死的王某5。刀看起来像是木质的，刀刃是单刃的尖刀，全部打开全长大约17、8公分。刀是我头两个月从京东上买的，花了799元，中文名字叫巴克牌。到固安后我用水冲过刀上的血，然后刀就一直放在身上，抓我的时候刀在我随身带着的包里。我平时特别喜欢刀，所以就一直随身带着刀。我用我随身带着的一个绿色的打火机点着王某5的车，就是那种最普通的按压式打火机。我没注意王某5车的车牌号，就知道车是黑色的轿车。我身上当时有不到八千元钱。我杀王某5时穿了一件黄色的短袖T恤，一条牛仔短裤，一双蓝色的休闲鞋，背着一个黑色的单肩包。我有两部手机，一部白色三星的直板触摸手机，手机号是135××××4913；还有一部杂牌手机是后买的，是一部黑色的小汽车外形的手机，我记不清手机号，是案发后我在固安新买的，手机里装的是河北号码。 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在宁龙飞的指认下，侦查员驾车来到大礼路小马坊红绿灯北侧路东一饭店前。宁龙飞指出该饭店就是其与王姓男子共同就餐的地点。在宁龙飞的指引下，沿大礼路向西行至大兴区礼贤镇西郏河村贺梁路向南1030米（经侦查员驾车测量）柏油路上有一摊血迹。宁龙飞供述该地点就是其在车内持刀将王姓男子杀死后，将该人搬至车后座时血液流淌在路面上的地点，其发现路面大量血迹怕被人发现便用卫生纸进行擦拭，将卫生纸扔于马路东侧沟内。在宁龙飞的指认下，在东侧沟内发现一团带血迹的卫生纸。在宁龙飞的指认下，来到其家中，其供述将王姓男子杀死后，其回家洗澡并更换衣服的经过。在宁龙飞的指引下，来到礼贤镇西郏河村南四昕路西300米向南一条田间土路，路尽头北侧路西一片被压倒、焚烧的玉米地。宁龙飞指出该地点就是其焚烧汽车及王姓男子的地点。在宁龙飞的指引下，来到河北省固安县新中街广播剧胡同一名叫“天意旅店”的地点。宁龙飞指出该旅店就是其案发后在此处居住两天的地点，并供述其将染血的蓝色休闲鞋装入一鞋盒内扔于该旅店南侧广播局小区4单元门口西侧垃圾堆上。经现场查找，发现此处垃圾已被清运走，未能找到其所扔的休闲鞋。 2、证人张某证言：2014年8月10日上午8点左右，我到东安村东南角的玉米地去看玉米，在张某2家玉米地里发现一辆被烧毁的车。车头向南，是一辆小轿车，车的三个车门关着，车左后方的车门开着。我从车的左侧走过去，用右手扶了一下左后车门的车窗上方，看里面什么都没有，都被烧没了。我就赶紧回家打110报警了。 3、证人李某的证言：张某2是我儿子。我家在东安村东南角有一块玉米地。玉米地南侧有一条土路，东侧也有一条小土路。北侧和西侧都是张某家的玉米地。我不知道我家玉米地里有一辆被烧毁的汽车，是警察找我之后我才知道的。 4、证人赵某证言：宁龙飞是我儿子。我和宋某离婚后，宁龙飞一直跟着宋某生活。当天我们父子两人联系过，还见过面。那天下午我接到宁龙飞的电话，他说让我过去接他。我开车向东梁各庄村开。当时和我一起去的还有我的朋友白某。我快到东梁各庄村的时候，给宁龙飞打电话，跟他说我到了西郏河村一条南北向的柏油路上。大约过了20分钟，宁龙飞自己在柏油路上等着我。他上车后，我和白某都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惹祸了，他就说不是，让我别管，并让我给他找个地方待两天，他心烦。我开着车先将白某送回家，后带着宁龙飞去的河北省固安县天意宾馆。宁龙飞自己开的房间，住的是208号。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宁龙飞，也没联系过。宁龙飞自始至终都没跟我说过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我印象中，宁龙飞当天上穿白色的半袖，下穿一条牛仔裤，随身背了一个单肩包，是深色的。宁龙飞是用135某某某某4913的手机号与我联系。 5、证人宋某证言：2014年8月7日，我刚吃完午饭，在家正收拾碗筷。这时宁龙飞回来，他说一会要出差，马上就走。我就叮嘱他几句，让他注意安全。我正说着，我二儿子宁某也回来了。宁龙飞对宁某说他要出差了，让宁某在家多照顾点我，并勤给我打电话。说完他问了问宁某当兵体检的事后，就进他屋了，没过几分钟他拿着一个挎包就走了。 6、证人宁某证言：我最后一次见宁龙飞是2014年的一天中午，他从外边回来，对我说他要出差，让我在家里要听妈妈的话。我肚子不舒服，就到厕所去了，我从厕所回来，宁龙飞就已经走了。 7、证人姜某证言：我的工作单位是某某礼贤店，在大兴区南中轴路小马坊红绿灯东北处。8月7日那天我在班，有两个客人用餐的大约三到四桌。店里提供的3号桌的结账清单，我对上面的溜肥肠这道菜有些印象，因为我们店里没有这道菜，我叫后厨注意一下，别做错了。我印象中用餐的客人有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 8、证人卜某证言：我在家中开了一个某某旅馆，在固安县固安镇。2014年8月7日下午有一个叫宁龙飞的小伙子来这住店。我看着他的身份证登记的，他名字叫宁龙飞，男，住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东梁各庄村北街8号，身份证号××××。 9、证人王某7证言：2014年8月7日下午3点多钟，家中来了二人住宿。一个小伙子，一个岁数大。我看了住店小伙子的身份证。因为我不会电脑登记，就给了他208房间的钥匙。晚上我老伴卜某登记的。 10、证人何某证言：我丈夫王某5于2014年8月7日7时许，从大兴区魏善庄镇北研垡村开车出去，走的时候说要到工地，也没说去哪个工地。当天晚上19时许，我给王某5打电话，他的两个电话都关机了。我给王某5的老乡吴某打电话，吴某说一天都没见王某5。8月8日早上7点多钟，荣某来我家开车。我问他见到王某5没有，他说是7号上午11点多钟王某5从工地离开。王某5开的是一辆黑色轿车，车号是某某某。荣某说当天就是王某5一个人去的廊坊工地。王某5离开家的时候随身带了一个黑色挎包，包里有一个深棕色大钱包，一个黑色小钱包。钱包里有身份证、银行卡五六个。他走的时候应该还带了大约一两万现金。他平时左手戴着一块西铁城手表，脖子上戴一墨绿色玉佛。在他车的方向盘下面的储物盒里有一个老式不带框的水晶石眼镜，在手刹的储物盒里有一个飞利浦的电动剃须刀，在车前风挡操作台上还摆着一个蟾，什么材质的我不知道。车的后风挡处有一件灰色花花公子的带帽子的运动服装，还有一顶桔黄色安全帽。王某5离家时上身穿白色底红格的短袖T恤，下身穿白色休闲裤，脚穿蓝色休闲布鞋。 11、证人王某8证言：2014年8月7日上午8时许，我哥哥王某5去了我所在的沙河村工地，大约待了十多分钟就走了。当天下午4点多的时候，我给他打电话就打不通。他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志俊轿车去的工地，车号是×××。 12、证人刘某证言：2014年8月7日上午9点40分我接我岳父王某5的电话，说让我在工地门口接他。大约过了十分钟，我到工地门口接上他，进了工地。大约10点40分左右，他走了。下午快天黑的时候，我媳妇王某3给我打电话说和我岳父联系不上了。他开的是一辆黑色桑塔纳志俊轿车，车号是×××。 13、证人吴某证言：2014年8月6日后我就再没见过王某5。2014年8月7日16时许，我去沙河工地时，王某8说王某5电话打不通，问我和他在一起没有，我说没有。当天晚上20时许，何某给我打电话，问王某5是否和我在一起，我说没有。之后我也帮着问了问几个老乡，但是都说没见王某5。 14、证人庞某证言：2014年8月7日下午五六点的时候，吴某给我打电话，说给王某5两个手机打电话都关机了，问他有没有和我在一起，我说没有。王某5上午11点多钟给我打电话问的工地情况，我在电话里把工程进度跟他简单说了下，但当天我们没见面。第二天上午9点左右，我接到何某电话，也是问我王某5的事，让我帮忙找找。王某5开一辆黑色大众3000志俊，车号×××。 15、证人王某6证言：宁龙飞是我哥的同学，平时我们关系不错，王某某是我表弟，殷某某是我的一个朋友。8月9号，我和王某某找殷某某一起吃饭。吃完饭，我们去绿地友乐汇唱歌。宁龙飞来了以后我们又接着唱歌、吃饭，到下午5点去酒店开房住宿。 此前宁龙飞曾用一个固安的联通号186×××××2180给我打电话，我问他去固安干嘛，他说没事过去玩两天，让我去找他，我没去。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⑴经对现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东安村东南玉米地内勘查，现场玉米地向北1600米（汽车里程表测）是东西向的刘田路，向东400米是南北向的贺梁路。中心现场玉米地南侧是一条东西向的土路，东侧是一条南北向的田间路，田间路与土路交汇成一个“丁”字路口，由该路口沿田间路向北20米处西侧的玉米地的玉米秸向西倒伏，倒伏的玉米秸秆南北宽2米，沿倒伏的玉米秸秆向西15米处有一辆烧毁的汽车。该车头南北停放，车头南侧地面上掉落有一块炭化的大众牌汽车的车标和一块炭化的汽车车牌，车牌上显示车牌号为×××。对整车外侧进行勘查，该车车身烧毁严重，只剩下车身金属框架，轮胎已烧尽，底盘与悬架直接支撑于地面。该车驾驶位车门呈虚掩状，在车门东侧地面上有一个金属水杯（已提取），在车门边缘处可见黑色车漆；车驾驶位后排车门呈现打开状；车副驾驶位及后排车门呈现关闭状。车辆后备箱已无法正常开启，透过车灯位置孔洞观察可见后备箱内烧毁的备胎。车尾北侧地面上有一块烧毁的车牌，该车牌已断为两截。该车油箱盖呈闭合状态。对车内进行勘查，车辆前排内饰及车座的塑料与织物部分已烧尽，在主驾驶下方燃烧残留物中发现有点火器（已提取）和一串钥匙（已提取），其中点火器插有车钥匙残段。挡把处塑料部分烧尽，无法分辨档位，手刹未拉起。车辆后排内饰及织物的塑料与织物部分已烧尽，后排座位前侧脚踏处有一具烧毁的尸体，头西脚东仰卧位，尸体头部已白骨化，左手位于前排两个座椅之间，右手已烧尽，双腿大腿骨外露，双小腿及双膝盖已烧尽，燃烧残留物散落于左后侧车门外地面上。对尸体及周边的燃烧残留物进行清理，发现有灼烧后的一个金属打火机（已提取）、一块手表（已提取）、一个观音吊坠（已提取）、一个打火机的火帽（已提取）。⑵经对贺梁路中段现场进行勘查，贺梁路为一条南北向的柏油路，现场北距刘田路1030米（汽车里程表测）。在距西侧路边2米处有一处成片可疑斑迹；成片可疑斑迹向南30厘米处有一处可疑斑迹；可疑斑迹东侧距路边2米处有一团卫生纸（已提取），卫生纸上有暗红色可疑斑迹。 17、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宁龙飞黑色包一个，黑棕色相间折叠刀一把，三星、杂牌手机两部；从案发现场起获不锈钢杯子一个，金属打火机一个，坏手表一块，被烧点火器一个，被烧钥匙一串，观音吊坠一个，被烧打火机火帽一个。 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未知名氏是王忠浩的生物学父亲王某5。 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本案被害人尸体烧毁严重，重要脏器仅存留部分脑组织、心脏、肝脏，均未见损伤。毒物检验结果未见阳性结果。由于受检验条件限制，故死者王某5死因无法确定。依据脑组织内霉菌及心腔内蛆虫可推断死亡时间为2天左右，检验日期为2014年8月10日。鉴定意见为死者王某5死因无法确定。 2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从折叠刀凹槽、刀刃处提取的拭子，从柏油路上提取的2处可疑斑迹拭子，以及卫生纸上的血迹、折叠刀刀柄拭子均为2014年8月10日大兴区礼贤镇现场未知男所留。宁龙飞左右手上血迹、左右手指甲、指甲拭子为宁龙飞所留。 2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10日接报警后，经对现场烧毁的车辆牌照比对，证实该车辆为2014年8月7日走失的王某5所驾驶的车辆，后经技术部门现场勘查，被烧毁的车辆后排有一具碳化无名男尸。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11日凌晨2时许立案侦查。经公安机关技侦部门对死者王某5的生前通话记录等线索进行筛查，大兴区礼贤镇宁龙飞有重大作案嫌疑。2014年8月11日4时许，公安机关得到线索，犯罪嫌疑人宁龙飞在大兴区黄村镇一酒店登记入住。8月11日5时许，公安机关将正在住店的宁龙飞等四人传唤到案。经讯问，宁龙飞对其杀害王某5一事供认不讳。 22、宁龙飞户籍证明，证实宁龙飞的身份事实。 23、王某5的户籍证明、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实王某5的身份及死亡、火化的事实。 24、车辆查询信息，证实被烧毁的车牌号为×××的桑塔纳牌车辆车主为王某5的事实。 25、车辆行驶记录，证实车牌号为×××的车辆于2014年8月7日10时51分从凤河营检查站进京的事实。 26、建房合作协议，证实宋某与王某5于2011年1月28日签订建房合作协议的事实。 27、某某礼贤店就餐结账清单，证实2014年8月7日点菜及结账的事实。 28、固安县某某旅店住宿登记，证实宁龙飞于2014年8月7日在某某旅店住宿的事实。 29、宁龙飞网上买刀记录，证实宁龙飞于2014年7月16日从京东网上商城购买折叠刀的事实。 30、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8月7日11时后，王某5手机（139×××××4217）两次主叫宁龙飞手机（135×××××4913）的事实。 31、驾驶人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宁龙飞具有驾驶资格。 32、工作说明：（1）大兴公安分局礼贤派出所出具工作说明：关于犯罪嫌疑人宁龙飞涉嫌故意杀人一案，110接处警记录中报警人称自己姓李，后我所民警与报警人取得联系（89223349），进一步核实，报警人名叫张某，男，礼贤镇东安村人。（2）大兴公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工作记录：犯罪嫌疑人宁龙飞涉嫌故意杀人一案，法律手续中所提及的地点“西郏河村至东梁各庄路中段路”与现场勘查中所提及的地点“大兴区礼贤镇贺梁路”系同一地点。（3）大兴公安分局预审大队出具工作说明：犯罪嫌疑人宁龙飞涉嫌故意杀人一案，经我大队民警电话联系大兴分局法医中心法医，法医答复：法医物证鉴定书中提到的宁龙飞的血样系犯罪嫌疑人宁龙飞2014年8月11日被抓获后，于2014年8月12日在大兴区看守所内提取。脑组织、血样等系在尸检时提取，折叠刀上血样系宁龙飞被抓获后从其包内扣押的折叠刀上提取，被害人王某5的妻、子血样系2014年8月13日民警通知其到大兴分局刑侦支队后提取。（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病理室和物证室属于同一单位的不同部门，在命案侦破工作中分工协作，对未知名尸体的命案鉴定工作，物证室会在第一时间通知鉴定比对结果给病理室，以利于案件侦破。两业务部门各自依据标准分别出具鉴定报告。故正式报告书出具时间有所出入。（5）大兴公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工作记录：2014年8月11日4时30分许，民警在大兴区黄村镇梧桐树宾馆212房间将犯罪嫌疑人宁龙飞抓获，在抓捕过程中，宁龙飞抗拒抓捕，其头部撞在宾馆房间内床头柜上，造成头部受伤。 33、视听资料：（1）便民超市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8月7日13时10分45秒，某某某由东向西通过便民超市的事实。该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慢2分20秒。 （2）某某旅店监控录像，证实宁龙飞于2014年8月7日15时入住，20时登记，8月9日11时离店。 34、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宁龙飞于2014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9月17日被逮捕。 3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交通费、殡葬服务费等票据，以证实其遭受经济损失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龙飞不能正确处理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并焚毁尸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宁龙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宁龙飞的辩护人所提宁龙飞无杀人的主观故意，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宁龙飞在先行扎被害人一刀后，待被害人失去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又连续扎被害人多刀，并在死后焚尸，明显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故其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对案件的起因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宁龙飞的母亲与被害人签订建房协议，系双方自愿的民事法律行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的纠纷应通过民事法律途径解决，且案发当天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王某5对案件的发生负有责任，故其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宁龙飞有救治想法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能够佐证，故其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宁龙飞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等其它辩护意见属实，宁龙飞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但其故意杀人的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仅上述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宁龙飞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丧葬费、交通费、焚毁车辆及被害人随某损失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合理，对有证据证实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及相关代理意见，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均不予支持。在案扣押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宁龙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宁龙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安某、王某2、何某、王某3、王某4丧葬费人民币三万八千七百七十八元、交通费人民币三千元、汽车损失人民币五万九千零九十二元、手机损失人民币二千五百元、手表损失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吊坠损失人民币一千元，共计人民币十万五千八百七十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扣押物品中的不锈钢杯子一个、打火机一个、手表一块、点火器一个、钥匙一串、吊坠一个发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打火机火帽一个、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黑色包一个、手机两部（三星、杂牌）折价后作为附带民事赔偿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小明 代理审判员      刘克河 人民陪审员      马兰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珅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