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4）鲁刑一终字第10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泰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学生，系被害人张某甲之女。法定代理人张同华，系张某某之姑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同祥，农民，系被害人张某甲之大哥。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俊英，农民，系被害人张某甲之大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俊芳，农民，系被害人张某甲之二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同华，农民，系被害人张某甲之三姐。原审被告人张义霞，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1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晔，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启贵，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泰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尹逊辉、何永新，山东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义霞、朱启贵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张同祥、张俊英、张俊芳、张同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作出（2014）泰刑一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张同祥、张俊英、张俊芳、张同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以及听取张义霞、朱启贵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义霞与被害人张某甲系夫妻关系，张义霞与被告人朱启贵存在多年婚外男女性关系。张义霞因赡养其父母的问题与张某甲产生矛盾并经常争吵，张义霞曾于2013年自杀未遂。2014年初，张义霞确知自己因多次与朱启贵发生性关系已怀孕，遂与被告人朱启贵产生杀死张某甲的想法。2014年2月11日，朱启贵按照二人约定来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张某甲家附近，等待至次日凌晨张某甲醉酒熟睡后，在张义霞的帮助下进入张某甲家中。张义霞、朱启贵准备了围巾、菜刀、绳索等物品，后按照事前商定先后进入张某甲居住的卧室，合力使用围巾猛勒张某甲颈部致张某甲死亡。之后，二人又持菜刀切割张某甲手腕，用白色毛巾给张某甲热敷颈部，伪造张某甲自杀的假象。2014年2月13日张义霞向公安机关投案，朱启贵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2014年2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由于被告人张义霞、朱启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319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1）刘某、张某乙证实，我们是张某甲的邻居。2014年2月13日上午10时许，张义霞说张某甲把大门锁住了，进不去，就借助我们家的平房进入她家中，后听到张义霞进了家之后喊了一声。刘某进入张某甲家中后发现张某甲死亡，床头下面的地面上放着一把菜刀。（2）张同华证实，我是张某甲的三姐。2014年2月13日10点24分，我接到张义霞的电话，她说她把张某甲杀了。我与女婿程某去了张某甲家里，看到张某甲在床上躺着，已经死亡，嘴里有血，手腕上缠着毛巾，床上的电褥子还插着电。（3）程某证实，我岳母张同华接到张义霞电话说张某甲出事了，我就与岳母一起去了张某甲家里，看到张某甲死了，我就报了警。（4）张某己、张某丙证实，2014年2月13日10点30分许，我们去张某甲家，看到张某甲死了，张义霞说是她杀的。（5）赵某证实，2014年2月11日晚上7时许，他送一个男子去徂徕镇，当时在泰安市老汽车站附近拉上的他。（6）张某丁证实，我是张某甲的邻居。2014年正月十五之前一天晚上11点到12点之间，我听到狗叫声，就上了自己家的平房顶上，用手电筒照了照，没有发现异常情况。（7）张某戊证实，我是张某甲的邻居。2014年2月13日上午10点多，张义霞到我家里说张某甲不行了。我去了张某甲家，看到张某甲躺在床上，左手手腕系着毛巾，床下放着菜刀。（8）张某某证实，我是张义霞、张某甲的女儿。我父母关系不好，家里来客人那天，我父亲喝了很多酒，和我母亲吵了几句，当天晚上十一点我和母亲就睡觉了，她半夜起来一次。第二天早上没有看到我父亲，我和我母亲去看姥姥和姥爷，我母亲临走时把大门从里面锁住了。在医院时，我母亲把围巾交给了我姥姥江某。第二天我和母亲回家后，母亲说钥匙没拿，从邻居家里进入的自己家里，后发现父亲张某甲死亡。母亲不知给谁打电话说把张某甲弄死了，我抢过了母亲的电话，没让她说完。（9）丁某甲、丁某乙证实，2014年2月11日约11时，二人去了张某甲家，张某甲、张义霞、张某某都在家里，中午吃了饭，下午4时许离开。张某甲喝了约半斤酒。（10）张某庚、江某证实，张义霞是我们的女儿。张义霞与张某甲感情不好，经常打仗，张义霞在江苏时还吃过安眠药自杀。2014年2月11日晚上张某庚与张义霞联系商议去泰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看病，2月12日上午，张某庚在泰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张义霞中午带着女儿去的医院，张义霞在医院给了江某两条纱巾，一条红的，一条黄的，让她把红色的纱巾烧掉，江某在回家的路上把红色的纱巾烧了。2月13日上午10时许，张义霞打电话说张某甲死了。（11）马某证实，朱启贵是我的丈夫。2014年2月10日晚上，朱启贵对我说第二天去滕州看活去，说人家刚打的电话，让他去看看。朱启贵2月11日离家，2月12日回家。（12）张俊芳证实，我是张某甲的二姐。2013年阴历十一月，张义霞对我说想再要个孩子，想偷偷的把节育环摘了，不让我告诉张某甲。（13）周某证实，我在徂徕镇邮政局路北开了个通讯门头，主营联通手机卡、卖手机，号码为156××××1902的联通手机卡是我于2014年1月21日办理的，当时是一个扎辫子、当地口音的妇女去办的卡，当时没登记身份证。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出具的泰公（岱刑）勘[2014]007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泰安市岱岳区张某甲宅内。根据张义霞指认，在铁栅栏门东侧0.6米、过道北侧楼梯下侧、距北墙0.4米处发现一把不锈钢菜刀，菜刀刀刃上有血色斑迹。尸体头朝北、脚朝南、双手张开仰卧于床上，尸体左手腕处有一带血色斑迹的毛巾（已提取），床东边沿下侧距北墙0.7米处在0.2×0.4米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色斑迹（已提取）。现场有一红色女式上衣，经张义霞指认该上衣为其作案时所穿上衣（已提取），暗紫色黑色相间棉鞋一双，经张义霞指认为其作案时所穿棉鞋（已提取）。（2）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出具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2月13日侦查人员自张义霞处提取黑色古铜色裤子一条。2014年2月15日从张义霞家东锁皮屋中的东墙暖气片上提取印有“中国邮政储蓄”的毛巾一块。2014年2月27日在张某甲卧室床上靠西墙提取一长方形空调底板，该底板外侧一面无异常，将靠西墙一面翻转后发现在底板下侧表层上有两处孔洞破损。北屋西锁皮一间内，木柜内发现一包一次性手套，该包已开封。（3）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出具的指认笔录及现场平面图证实，2014年2月13日，经过江某指认，黄前镇邱家庄村小涝沟自然村王士义住宅西侧水泥路的西侧为焚烧张义霞的红色纱巾的地点。（4）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出具的检查笔录（附照片）证实，张义霞左胸脯上方有数条抓痕。（5）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出具的朱启贵辨认笔录（附照片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朱启贵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案发当晚其乘坐“摩的”的下车地点，步行去张某甲住宅附近的路线，进入张某甲家后等待的地点，案发时张某甲的位置，及抛扔一次性手套、捆绑张某甲绳子的地点。3、鉴定意见（1）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于2014年2月14日出具的公（泰岱）鉴（尸）字[2014]105号法医学尸体鉴定书证实，张某甲符合颈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质地柔软、接触面积相对较大的物体作用于颈部可以形成颈部的损伤改变。左前臂前侧近腕部的损伤符合死者在濒死状态下遭钝器反复切割而形成。（2）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4年2月14日出具的泰公刑鉴（毒）字2014028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张某甲心血，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1.1mg/100ml，未检出安眠镇静类药物、杀鼠药和杀虫剂成分。（3）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4年4月1日出具的公（泰）鉴（遗传）字[2014]075号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不锈钢菜刀、床下侧地面上血迹、床单上张某甲手腕下侧血迹、张某甲手腕上打结的毛巾上检出人DNA，上述DNA系张某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9342054×1019，朱启贵是张义霞流产胚胎组织的生物学父亲。4、物证。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一把、白带粉色毛巾一条、花色毛巾一条，经张义霞、朱启贵当庭辨认，菜刀为切割张某甲腕部所用，白色毛巾系作案后给张某甲热敷颈部所用，花色毛巾为缠到张某甲手腕处的毛巾。5、书证（1）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110接警记录单证实，本案由程某于2014年2月13日11时17分报案，张义霞于2014年2月13日11时32分也拨打过报警电话，但未能完全描述案情。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于2014年2月13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徂徕中心卫生院出具的诊断书证实，2014年2月14日张义霞经诊断为69天妊娠，2月15日在徂徕镇卫生院流产。（3）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出具的提取证明证实，2014年2月15日中午，侦查人员提取张义霞因引产从体内流出的胚胎组织，下午在张义霞家提取带有“中国邮政储蓄”字样的毛巾一条。（4）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调取的车辆卡口照片及与犯罪嫌疑人朱启贵比对照片证实，2014年2月11日19时38分，朱启贵乘坐车牌号码为SL881的摩托车通过泰安市泰良路与华益路路口。（5）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出具的通话记录证实，张义霞使用156xxxx902的号码与朱启贵使用的138××××6402、139××××0176、152××××2859的号码在案发前联系的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义霞、朱启贵及被害人张某甲的身份情况。（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徂徕镇许家庄村委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人身份及与被害人的关系。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张义霞供述，我与朱启贵保持了三四年不正当男女关系，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朱启贵的，是朱启贵提议杀害张某甲。2014年前腊月十七八，我在徂徕镇一个交电费的营业厅里办了一张联通卡，专门跟朱启贵联系用的。案发那天，朱启贵坐车来泰安，又搭了个黑车到了许家庄村。那晚张某甲喝醉了，朱启贵凌晨一点多进入我家，我俩商议杀害张某甲的方法，后来我说以睡觉为名，绑住张某甲、蒙住他的眼睛，用被子捂住嘴，捂死他。我俩想了想，只能用这个办法。我就拿了绳子、我平常带的黄色围巾，先进入张某甲屋里。张某甲以为我要和他睡觉，就让我用围巾蒙住了他的眼睛，后来我用被子捂张某甲的嘴，接着朱启贵也进来了。我坐在张某甲胸膛上，朱启贵勒张某甲，我抓住围巾拧围巾，张某甲挣扎，我前胸被他抓伤了。我和朱启贵弄了十多分钟，看到张某甲脸、嘴发紫了，脉搏不跳了，我用菜刀把绑张某甲的绳子割断。朱启贵又拿菜刀给张某甲割腕，但血流的不多。我把围巾拽下来，看了看脖子上有印。我家里有一次性手套，在西边锁皮挂衣柜上边放着。朱启贵戴上一次性手套后用围巾给张某甲揉脖子。后来朱启贵让我用毛巾给他热敷，我从外面拿了条印有“中国邮政储蓄”字样的毛巾洗了洗，让朱启贵给他热敷的。之后，我把毛巾洗了洗搭在东屋的暖气片上。当时床上的床单、毛巾被、被子都乱了，我和朱启贵又整理好，又把电褥子插上，给张某甲盖好被子。原来床边上挡着一个装“美的”空调立体机的纸板箱，是为了防寒的。朱启贵发现，纸箱板上有两个大洞，我俩怕被发现，就上床把那个纸板箱翻过来，把有洞的一面朝里了。后来，我将张某甲的卧室锁住。我回到东屋的时候，我女儿醒了，问我干什么了，我说拉肚子。朱启贵大约凌晨5点走的，他把绑张某甲的绳子和一次性手套带走了。早上我和女儿去医院看父亲，把我戴的黄色围巾和女儿戴的红色围巾交给母亲，让母亲烧了。（2）朱启贵供述，我和张义霞认识七八年了，后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我去江苏打工，张义霞夫妇跟着我一块儿干。张义霞与张某甲在江苏时经常闹别扭，后来张义霞说要弄死张某甲。2014年正月里的一天，张义霞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说晚上等张某甲睡着了，弄死他。2月11日我去了泰安，在老汽车站附近打了个“摩的”去了许家庄村，晚上大约11点多，进入了张义霞家里。张义霞先让我等一会儿，后来看着张某甲睡着了，就与我商议说，她先进去跟张某甲睡觉，然后用被子蒙住张某甲的头，我再进去。张义霞进屋后捂住了张某甲，我一听到动静就进屋了，我在床上抱住张某甲的胳膊，张义霞用平时带的有点发黄的围巾，勒住了张某甲的脖子，过了一会儿张某甲不动了。我是隔着被子抱的他，我的腿压住他的腿，可能当时我和他乱挣扎，我的脚蹬在床西墙上的纸箱板上了，在上面留了印。张义霞让我给张某甲割腕，假装割腕自杀，我用菜刀割的张某甲的左手手腕。我割了一下，没淌血，又割了下。割脉后，开了灯，看见张某甲脖子上有印，我让张义霞拿毛巾给他擦擦。张义霞就从外面拿了条白毛巾搭在张某甲脖子里给他热敷。凌晨大约5点，我带着绑张某甲的绳子和一次性手套离开张家，在路上把它们都扔了，后来坐车回到老家菏泽市单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义霞、朱启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严惩。张义霞自动投案之后，在侦查阶段的初期供述中，只供述自己杀害张某甲的事实，并未供述朱启贵参与犯罪，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张义霞系“审判的时候怀孕的妇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不适用死刑。朱启贵事先预谋，积极参与，应认定为主犯。因被告人张义霞、朱启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张同华、张俊芳、张同祥、张俊英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朱启贵的亲属主动代为赔偿，可作为酌定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义霞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朱启贵犯，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朱启贵限制减刑；被告人张义霞、朱启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7000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张同祥、张俊芳、张俊英、张同华以“应判处张义霞、朱启贵死刑；赔偿数额少”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张某某、张同祥、张俊芳、张俊英、张同华所提“赔偿数额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依据现行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原审被告人朱启贵亲属代为部分赔偿的实际情况，判决被告人张义霞、朱启贵的赔偿范围及数额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某某、张同祥、张俊芳、张俊英、张同华所提“应判处张义霞、朱启贵死刑”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可以就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故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张义霞的辩护人提出“审判时怀孕的妇女，不应适用死刑，认罪态度好，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系初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上述情节，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朱启贵的辩护人提出“朱启贵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不强、非犯意的提出者，实施的犯罪行为作用相对较小，有坦白、悔罪等情节，量刑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犯意的提起，原审被告人张义霞与朱启贵二人互相推诿，现无法认定。但朱启贵在案发前积极谋划，从网上购买迷药，且从老家连夜赶到泰安市被害人家中，可见其杀人意图之明显。朱启贵在被害人家中与张义霞合谋讨论杀死被害人的方法，与张义霞共同将被害人杀害，又积极伪造现场，二人均系主犯。朱启贵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积极、主动，作用重要，虽在归案后有坦白、悔罪情节，但其犯罪行为恶劣，犯罪手段残忍，不仅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更给被害方亲属造成极大的伤害，原审判决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限制减刑，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义霞、朱启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张义霞主动投案且在一审判决前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但因其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不予从宽处罚。由于原审被告人张义霞、朱启贵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审已依法判处，上诉人张某某、张同祥、张俊芳、张俊英、张同华提出的上诉理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张义霞、朱启贵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朱启贵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罗 莹审 判 员  郑兴山代理审判员  曹 毅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崔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