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民终字第01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照顺。委托代理人肖激，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永信不锈钢厂，注册登记地无锡市滨湖区滨湖街道锡塘路大浮汽修厂，实际经营地无锡市新区城南路209号-3。投资人邵建林，该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建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霞。委托代理人陈舜、陆丽丹（受三被上诉人共同授权委托），江苏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照顺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永信不锈钢厂（以下简称永信不锈钢厂）、邵建林、陈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4）锡滨民初字第0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照顺原审诉称：2012年8月18日，其与永信不锈钢厂签订加工安装总合同，约定由其承包永信不锈钢厂的铁艺栏杆、靠墙护条、地沟盖板的加工制作、安装工作，但永信不锈钢厂至今尚欠付其371573元工程款未付。因永信不锈钢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邵建林，邵建林应与永信不锈钢厂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1月21日，其与陈霞签订协议，陈霞承诺支付前述工程款，且双方于同年3月18日通过对账确认总的工程款为1096503元，仅支付724930元，尚欠371573元未付，故陈霞也应对欠付款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永信不锈钢厂、邵建林、陈霞连带支付工程款371573元及该款自2014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中，因2015年3月23日双方一致确认全部工程款决算价并非1096503元，而是1065117元，故高照顺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令永信不锈钢厂、邵建林、陈霞连带支付工程款340187元及该款自2015年3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永信不锈钢厂、邵建林原审辩称：第一、高照顺主张的工程款在2014年3月18日双方对账时尚有部分工程并未决算，直至2015年3月23日双方才确定了工程决算价，其同意以双方确定的工程决算价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第二，高照顺主张的工程款中，其还代付手下工人马小均人工工资170360元、孙明东人工工资20400元、任波人工工资48120元、姚海浪人工工资7000元，剩余的94307元工程款由其承担不持异议；第三，高照顺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以及标准其予以认可，但基数应为94307元。陈霞原审辩称：其与永信不锈钢厂、邵建林的上述答辩意见相同。另外，其与邵建林于2006年11月离婚，故不应与邵建林就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驳回高照顺对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永信不锈钢厂系个人投资企业，投资人为邵建林，实际负责人为陈霞。2010年7、8月左右，高照顺即开始分包永信不锈钢厂的铁艺栏杆等制作、安装劳务，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2012年8月18日，永信不锈钢厂（甲方）与高照顺（乙方）补签《加工安装总合同》，将双方之前及今后有关劳务分包的权利义务予以固定，该合同约定由乙方分包甲方承包的不锈钢铁艺栏杆、护窗栏杆、靠墙护条、地沟盖板等制作、安装、维护工作，还约定了其他内容：1、乙方承包甲方的加工制作、安装（含成品保护）等项目，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和认定的形式，从制作、安装到成品竣工验收的全过程，发包乙方的工程量由甲方安排（乙方对其他零碎工程量须配合完成，工时费按点工计算，即每人每天135元）；2、乙方所承包的项目的加工制作及安装是以工期、质量、进度、安全及文明施工为内容的整体承包；3、付款方式：根据实际情况，由甲方参照乙方每月的工作量，并依照工作量的多少向乙方支付相应的进度款，若甲方在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况下，出现连续两个月没有向乙方支付进度款，甲方必须在第三个月向乙方支付二万元，以确保乙方的正常生产；4、结算方式：在每一个项目经总甲方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按实际的工作量（依照总甲方的决算，相应追加乙方的进墙尺寸）。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本项目90%的款额，余款10%在一年质保期满后一次性结清。如果当年签订的合同年底不能完成的，甲方应在过年前向乙方支付一笔过年费。截止到2013年年底，高照顺按照合同约定分包施工了天鹅湖工程、徐州紫金东郡工程、河埒口紫金英郡工程、江阴工地工程、港与城工地工程等制作安装工程。自2014年开始，高照顺便不再从永信不锈钢厂分包安装工程。还查明：因之前高翔（高照顺儿子）受让陈霞所有的位于无锡市滨湖区天鹅湖B区120幢2701室（注：该套房屋的首付款为陈霞所付，部分房屋按揭贷款由高翔支付），双方经协商达成由高翔将该房屋转让给陈霞的方案，另外高照顺又提出一并协商永信不锈钢厂支付其工程款事宜。2014年1月21日，高翔、高照顺与陈霞遂达成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高翔将房屋按照原受让价另加其已交纳的11个月的房屋贷款转让给陈霞；2、高翔将购房合同、发票、贷款合同、还房贷款银行借记卡、房产交付通知书移交给陈霞时，陈霞须将永信不锈钢厂欠付高照顺的工程款按照承包协议（法院注：即《加工安装总合同》）的约定一次性结清工程款，不得以任何理由扣除所剩的工程款。2014年1月26日，按照《协议》的约定，高翔将购房合同、发票、贷款合同、还房贷款银行借记卡、房产交付通知书全部移交给陈霞。关于协议中约定的“按照承包协议一次性结清工程款”的含义，高照顺称，高翔在1月26日按照协议约定将相关手续移交给陈霞后，永信不锈钢厂应当全额支付拖欠工程款；陈霞则称，“按照承包协议一次性结清工程款”仍需以工程经总甲方决算为前提，但永信不锈钢厂放弃原《加工安装总合同》中约定的10%尾款在质保期满一年后支付的前提条件。又查明：2014年3月18日，高照顺与陈霞就2013年底前的加工安装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时，由高照顺列明尚未结清的工程项目、工程款以及预支工程款明细，由陈霞予以签字确认，双方形成《工程账目结算凭证》以及《工程款预支归总凭证》。根据《工程账目结算凭证》，高照顺汇总出永信不锈钢厂尚结欠其工程款1096503元。根据《工程款预支归总凭证》，确认永信不锈钢厂已经预支高照顺工程款724930元。陈霞在该两份材料下方均签名，但同时当面注明“暂定米数，以决算为准”内容。陈霞据此称，之所以标注以决算为准，因此时尚有江阴工地、徐州工地、河埒口工地三处工程尚未经总甲方决算，因此不能明确高照顺所主张的工程款。另外，陈霞称，因永信不锈钢厂经高照顺同意代高照顺支付马小均、孙明东、任波的人工工资的事实由其会计与高照顺对账确认，故《工程款预支归总凭证》中并未将代付马小均等三人人工工资的情况予以列明。另查明：高照顺曾于2015年1月配合永信不锈钢厂完成对河埒口工地工程的总甲方决算。2015年3月23日，经过高照顺与陈霞核对，双方确认江阴工地、徐州工地、河埒口工地三处工程业已经总甲方决算完毕，高照顺主张的工程款总额为1065117元，扣除双方确认的永信不锈钢厂已经预付的工程款724930元后，高照顺诉请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变更为340187元，而关于永信不锈钢厂是否代付马小均、孙明东、任波人工工资由法院在本案中予以审查确定。高照顺又确认，2014年5月25日，永信不锈钢厂代其支付其手下工人姚海浪人工工资7000元，该预付工资也应从其主张的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中，双方对永信不锈钢厂是否代高照顺支付马小均、任波、孙明东人工工资产生争议。对此，永信不锈钢厂、邵建林、陈霞申请马小均、孙明东出庭作证：1、马小均到庭作证称：2010年下半年起至2013年年底，高照顺分包永信不锈钢厂的加工、安装工程，在此期间其在高照顺手下负责现场安装工作，其平时从高照顺处领取生活费，年底结工资。截止到2013年年底，经对账高照顺确认尚结欠其170360元人工工资，因为高照顺无经济能力支付工资，其于2014年1月27日、28日分别从永信不锈钢厂支取了人工工资3万元、7万元。2014年2月28日，其与高照顺再次对账后形成书面《结算凭证》，确认高照顺结欠其人工工资170360元，且明确该170360元已由高照顺与马小均结清，以后互不相干。但是，该《结算凭证》本意并非高照顺本人结清了其人工工资，而是当天高照顺当面给陈霞打电话告知马小均的人工工资170360元由永信不锈钢厂代付，在这种情况下，其才与高照顺签订了如上《结算凭证》。2014年4月，永信不锈钢厂再支付其4万元人工工资，剩余3万多元人工工资尚未支付。针对马小均的证人证言，永信不锈钢厂、邵建林、陈霞不持异议，认为其按照高照顺的指示代付马小均的人工工资170360元，该款应从高照顺主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高照顺质证称，马小均确实是在上述期间在其手下从事安装工程，其确实在2014年2月28日与马小均形成《结算凭证》，但形成该凭证后，其发现很多人工工资存在重复计算，经过重新计算后发现其仅欠付马小均9000元左右人工工资，其本人当场以现金方式结清上述9000元左右的人工工资；另外，马小均现仍在永信不锈钢厂工作，与永信不锈钢厂、邵建林、陈霞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2、孙明东到庭作证称：其自2013年7月开始在高照顺手下干活，2014年春节前其与高照顺经对账，高照顺确认结欠其20400元人工工资；由于高照顺无能力支付，在高照顺同意的情况下，其当着高照顺的面从陈霞处支取了该20400元人工工资。其从永信不锈钢厂支取人工工资时还出具了收条，证明由永信不锈钢厂代付其人工工资的事实。2014年2月25日，高照顺要求与其签订《结算凭证》，明确其人工工资20400元已经与高照顺全部结清，此后双方互不相干，因陈霞告知其永信不锈钢厂代付人工工资将在高照顺今后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其才与高照顺签订如上《结算凭证》，因此《结算凭证》并不表明高照顺本人结清了其人工工资。针对孙明东的证人证言，永信不锈钢厂、邵建林、陈霞不持异议，且提交2014年1月27日孙明东支取20400元人工工资时所出具的《收条》，印证永信不锈钢厂代付孙明东20400元人工工资的事实。高照顺质证称，其确实在2014年2月25日与孙明东对账确认结欠孙明东20400元人工工资，当天其本人支付孙明东该20400元现金，后双方签订如上《结算凭证》，其从未同意永信不锈钢厂代付孙明东人工工资；另外，孙明东现也在永信不锈钢厂工作，与永信不锈钢厂、邵建林、陈霞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纳。一审中，永信不锈钢厂、邵建林、陈霞提交任波的对账单，证明2014年1月27日永信不锈钢厂在高照顺同意下，按照对账单上高照顺明确欠付任波人工工资的数额代付任波人工工资48120元。高照顺称，对账单上的内容确为其所写，但其未同意永信不锈钢厂代付任波人工工资；相反，其提交与任波的《结算凭证》，证明在2014年2月25日其本人支付任波人工工资48120元后，双方签订该《结算凭证》表明人工工资已经结清，双方互不相干。永信不锈钢厂、邵建林、陈霞还提交形成于2014年12月21日的录音一份，证明在当天上午10时之后，在中间人老范牵头下，高照顺、高翔、陈霞就工程款事宜进行协调，在协调过程中高照顺承认永信不锈钢厂代付马小均、任波、孙明东人工工资的事实，且高照顺也承认其本人并未支付上述人工工资。法院摘录部分录音内容如下：“陈霞：他假如有诚心，我也诚心来了，你必须把这个字全部签掉，我对你说（指老范），他（指高照顺）喊马小均去签掉这张单子，你（指老范）你看看，这张单子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去签的，只不过这个钱他们已经全部核算过了，你看像这个钱，加老高的48120元，过年的时候，我已经全部付掉了，当事人也全部签好字的，老范，既然你当老娘舅，我要跟你说一说的，你看，任波的字，你阿看见了？以上安装款48120元搭我对的上号的，这个纸头我全有原件的，48120元高照顺已与任波结清，此款已付清，以后互不相干，他（指高照顺）就拿这两张单子呈现给法庭，说这点钞票全是他已付掉了，然后我就欠他叁拾万诺，你搭我打电话，我说不清楚，我拿这个单子给你看。老范：那么现在老高就是说，这个里面有付掉的钞票，在这个里面扣掉。陈霞：我不管是8000块，还是5000块，我只要说清楚，这些钱全是我去年已付掉了。老范：老高，这个钱已经全部付掉了，这是否承认？高照顺：承认的。高翔：大马（指马小均）这个钱有出入的。老范：这个出入归出入，这不关陈老板（指陈霞）的事，是你们和大马的事，你们自己和大马商量。高翔：嗯，我们去和大马去商量。老范：你（指高照顺）承认掉了，就好了。陈霞：你（指高照顺）不可以设个圈套让我去钻的……陈霞：让我看一看，我必须看一看他（指高照顺）怎么写的。你这句话写的有点不大对，48120我是付掉的。高照顺：他现在还有钱，对不对，以我的签字扣掉我承认的钱，你多付的钱，可以从他现在的工程款里扣。陈霞：但是你字要写清爽，48120我已经付给任波的，但是在付掉的这个工程款里面，你（指高照顺）再要扣掉9000多。高照顺：对的，对的，剩余款项以后我跟他两人再重新对账结算，这个跟你（指陈霞）不发生矛盾的，跟你的利益没有损害……陈霞：老高啊老高，你这样算是不对的，应该是这样算，20400这个钱是我付掉的，加小任48120，加暂定大马十七万，到目前为止看三张纸头，老高全写他已经全部付掉了，算整整二十四万，我已经付掉了，然后20400减15900等于4500，48120减39950等于8170，大马的十七万减10万零五千等于六万五，你（指老范）算算差异多少？陈霞：他（老范）么在算账，我搭你（指高照顺）说，孙明东、马小均、任波的，我约好了你核一下账，然后就签字，既然对账就应该清清爽爽的，要不然我们现在认可了，到过年我扣不到他们的钱，我变成精神病了，三方核对。高照顺：你把多付的钱可以扣掉的。高照顺：我认可的钱你可以从工程款里扣除，但是我没有认可的钱，你多付出去的钱，那么他们本身就有钱在你那里，你可以扣他们的。陈霞：你（指高照顺）怎么会对呢？老范：还有七万多块。陈霞：要他们认可了我才能扣的，他们不同意我又不能扣的。老范：老高，你这个账要去算明白的。陈霞：老高啊，七万多我是可以扣的，但是你必须和他们对好账，写好单子，我才可以扣的。高翔：他（高照顺）怕他们到时候来扯。陈霞：那我要问你们了，那七万多我怎么扣？高照顺说：比如我承认了15万，你付出了24万，那就从工程款里扣除。陈霞：那你（指高照顺）就是说，不管大马同不同意？高照顺：那对啊。老范：你（指高照顺）要跟马小均写好张纸的，你要确认的，她（指陈霞）不能乱扣的，你（指高照顺）打个电话给马确认了，她（指陈霞）才可以扣的。”针对上述录音资料，2015年3月26日的庭审中，高照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质证称，该录音其表态是为了调解本案以及另一起房产纠纷案件作出的让步，不能断章取义，且录音系陈霞偷录，合法性不予认可。2015年4月3日的庭审中，高照顺又辩称，2014年2月28日其与马小均结清工程款时，其实际支付马小均5万元结清了与马小均的人工工资，但事后马小均反悔了，陈霞于是按照其与马小均对账确认的170360元从应当支付给其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上述事实，由《加工安装总合同》、《工程账目结算凭证》、《工程款预支归总凭证》、《结算凭证》、证人证言、录音资料、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个人独资企业是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存在两个争议焦点：第一，陈霞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第二，永信不锈钢厂有无代高照顺支付人工工资。关于争议焦点一，2014年1月21日，高照顺、高翔与陈霞签订三方协议时，陈霞个人明确其在高翔将购房手续移交给其时，其依照永信不锈钢厂与高照顺的承包协议的约定一次性结清工程款。基于此，实际上陈霞个人明确了加入债务愿意支付永信不锈钢厂欠付高照顺工程款，其应当按此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陈霞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马小均、孙明东的证人证言均陈述其二人在高照顺的口头同意下从陈霞处支取了人工工资，而高照顺则陈述包括上述二人以及任波的人工工资均由其本人结清，双方陈述相互矛盾。第二，永信不锈钢厂、邵建林、陈霞提交的录音资料，前后连贯、客观真实，客观反映了陈霞、高照顺在中间人的协调下就相关事实进行确认并进行协商的过程，在该录音资料中，陈霞声明须由高照顺认可永信不锈钢厂代付人工工资的前提下双方才进行协商，在这种情况下高照顺承认了永信不锈钢厂代付马小均人工工资17万余元、任波人工工资48120元、孙明东人工工资20400元以及姚海浪人工工资7000元的事实，只是表明其与马小均、孙明东、任波之间在结算人工工资时存在误差。第三，2014年9月16日的庭审中，高照顺称2014年2月28日其与马小均对账后，其仅结欠马小均几千元人工工资未付，所以其支付9000元左右后双方结清了人工工资；2015年4月3日的庭审中，高照顺又改称，其在2014年2月28日支付马小均人工工资50000元才结清了双方的人工工资，前后陈述矛盾。结合上述证据，永信不锈钢厂、邵建林、陈霞主张的永信不锈钢厂已经代高照顺支付马小均、任波、孙明东人工工资的陈述更为可信，符合客观事实，法院予以采信。关于高照顺提出录音资料取得不合法的抗辩意见，该录音资料的取得并不侵犯其合法权益，也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可以作为证据用于认定案件事实，故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高照顺提出的录音资料中其本人表态仅是调解让步，不能反映客观事实，但该抗辩意见与录音中双方谈话内容不相符合，且该录音资料与马小均、孙明东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故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亦不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双方在2015年3月23日的对账所确认的未付工程款，扣除本案认定的永信不锈钢厂代高照顺所支付的马小均人工工资170360元、孙明东人工工资20400元、任波人工工资48120元、姚海浪人工工资7000元，实际尚欠高照顺94307元工程款未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永信不锈钢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高照顺工程款94307元并承担相应利息（以94307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邵建林在永信不锈钢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陈霞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高照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37元，由高照顺承担5019元，永信不锈钢厂、邵建林、陈霞共同承担1718元。高照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其从未授意永信不锈钢厂代为支付给马小均、孙明东、任波工资，永信不锈钢厂应对其支付行为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其与马小均的结算凭证存在重大误差，且马小均、孙明东与永信不锈钢厂、邵建林、陈霞有其他业务往来，存在利害关系，所作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即便其同意永信不锈钢厂代为支付工资，因永信不锈钢厂仅支付给马小均14万元，剩余30360元并未支付。陈霞在知晓其与马小均重新核对后结欠的工资仅为10.5万元时，仍以170360元为依据支付14万元有悖常理。3、在仅有与任波的对账单而缺乏任波的证实及支付凭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永信不锈钢厂已付任波工资48120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永信不锈钢厂、邵建林、陈霞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在于，高照顺对于马小均、孙明东、任波三人的债务是否已经转移由永信不锈钢厂履行，能否抵消永信不锈钢厂与高照顺之间相对应的债务。就此问题应当综合本案中的《结算凭证》、录音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来分析。高照顺分别与马小均、孙明东、任波签有《结算凭证》，确认结欠该三人的工资分别为170360元、20400元、48120元。虽然《结算凭证》上载明工资已经结清，但在录音中高照顺承认其并未支付上述人工工资，且在诉讼中也未能提供实际支付和另行结算的依据，故应当认定高照顺对于马小均、孙明东、任波三人的债务尚未履行且金额应以《结算凭证》载明的为准。在录音中，高照顺还承认永信不锈钢厂代付马小均、孙明东、任波人工工资的事实，且一审中马小均、孙明东出庭作证予以了证实，任波也提供了对账单予以确认。因此，高照顺对于马小均、孙明东、任波三人的债务已经转移由永信不锈钢厂履行。即便存在未付清的款项，也应由永信不锈钢厂向马小均、孙明东、任波支付，与高照顺无关。鉴于马小均、孙明东、任波的人工工资已经转移由永信不锈钢厂承担，永信不锈钢厂有权就《结算凭证》的金额范围在向高照顺的付款中予以抵销，故一审认定应付款中扣除马小均、孙明东、任波的人工工资，并无不当。综上，高照顺提出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8元，由上诉人高照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代理审判员  王静静代理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杜凤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