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辉恩建筑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托博莱特房产有限公司。上诉人辉恩建筑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恩公司）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某某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五（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辉恩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温定凯、林自勉、被上诉人上海托博莱特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博莱特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陈应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5年7月21日，托博莱特公司为业主方，上海某某有限公司为业主方代理，辉恩公司为设计公司，三方签订了《上海市某某区某某镇某某区2.6平方公里“＊＊＊号地块”建筑方案征集设计合同》。2005年11月1日，托博莱特公司、上海某某有限公司向辉恩公司发出方案优胜通知书，上载：经过专家评审，现已确定辉恩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为上海市某某区某某镇某某区2.6平方公里“＊＊＊号地块”建筑方案征集优胜方案。2005年12月6日，托博莱特公司作为委托方，向某某建筑设计咨询（某某）有限公司出具了《委托书》，主要内容如下：托博莱特公司委托某某建筑设计咨询（某某）有限公司设计浦江镇某某地块项目，设计为建筑方案扩大初步设计及景观设计。（建筑方案、扩大初步设计阶段）设计费暂定为6，880，000元（人民币，下同），景观设计费暂定为1，620，000元。具体委托事项以双方订立的设计合同为准。2006年2月28日，托博莱特公司（建设方，签约甲方）、上海某某某某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方，签约乙方）和辉恩公司（咨询方，签约丙方），合同约定本合同是甲、乙、丙三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有关法律，经过三方友好协商确定的就本项目有关工程设计工作进行相互约定的合同文件。三方同意在本合同文件有效签署后共同遵守执行。本项目的建设用地面积为399，115平方米（包括＊＊＊-＊、某某-某某地块），项目地面以上总建筑面积暂估为288，050万平方米，项目地面以下总建筑面积，暂估为44，000万平方米，总投资5.5亿元。本项目位于上海市某某镇某某区内＊＊＊#地块，建设商品住宅和配套商业及其他公建用房。本项目设计合同，甲方委托乙方作为本项目的设计方，明确丙方作为乙方的设计咨询方，合作完成本项目的建筑工程设计工作。乙、丙方应对各自负责范围内的工作成果承担一切技术责任、经济责任。乙、丙方在本项目整个设计工作中应通力合作、友好协商，以保证各自对本设计合同相关条款的履行。本项目设计合同中涉及设计费用，包括乙方、丙方设计工作的费用。甲方根据乙方、丙方所承担的设计工作内容，确认设计工作的费用，并按合同约定分别向乙方、丙方支付。甲方明确在向丙方付款时，乙方应配合甲方及时做好对丙方完成相关阶段设计咨询工作的确认，乙方如对丙方完成的相关设计工作内容存有异议，应在十天内提出书面意见，抄告甲、丙方，逾期甲方、丙方视作确认通过。对乙方提出的书面意见或建议丙方应及时协商取得共识，以保证本项设计合同的最终如期履行完毕。本项目以乙方的名义签发全部设计图纸文件，丙方负责对其提供有关工程设计图纸文件进行会签。本项目的设计范围及深度：甲方委托乙方、丙方负责提供本项目的详规方案、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阶段设计的建筑、结构、水、电（含弱电）、暖通、总图、景观专业设计范围内的设计成果，以及施工现场等配合服务，乙方、丙方的工作成果含本项目的总体设计和概算编制内容。乙方、丙方的工作成果质量应满足各设计阶段上海市有关审批部门对送审文件的编制要求，并符合各专业设计规范及上海市标准《建筑工程设计编制深度规定》（＊＊＊＊-＊＊-＊＊）要求。乙方、丙方的设计分工：丙方负责本项目的总体规划（详规方案）、方案设计和初步设计各阶段的建筑专业和景观专业方案设计工作，并协助乙方在方案设计和初步设计阶段的配套专业和全套施工图设计及施工实施阶段实现其建筑设计意图。乙方负责本项目的设计范围及深度内（不含景观施工图、人防施工图、精装修施工图），除丙方负责内容之外的各阶段、各专业设计工作。工作进度：甲方、乙方、丙方将按下述计划积极协作，由乙方全面负责协调、控制设计进度并确保本项目各阶段设计工作顺利开展。以下进度为控制性进度，每一分阶段展开前，三方另书面指定该阶段详细时间表。首先，修建性详规。本阶段的主要任务是进行场地研究，取得建筑密度，建筑布局、建筑体型、面积及户型分布的深化设计依据，并使该成果获得政府和有关部门的认可。本合同有效签署，甲方按合同8.3.1支付，并提供乙方、丙方开始设计工作的必要依据。在上述条款获得执行后3个工作周内，乙方、丙方经过多方案比较及深化，完成提供给甲方确认的总体初步方案。甲、乙、丙三方就上述的成果经由甲方组织向政府部门解释征询，取得政府的认可详细规划审核意见，并形成明确书面意见作为下阶段设计工作依据，才可视作本阶段工作告一段落。甲方按8.3.2付款。方案设计阶段：甲方提供给乙方、丙方按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各项内容作为工作依据，丙方在规定时间内提供第一轮方案工作图，其侧重点在于供三方展开有关平面设计及建筑体型、结构体系方面的讨论，经三方讨论后，形成明确的书面意见。丙方根据讨论的书面意见深化工作，并在3周内形成按上海市规划部门规定的方案设计成果，供甲方向政府申请审批。甲方在乙方、丙方配合下进行方案报批工作。甲方按8.3.3支付。初步设计阶段，本阶段的工作重点是根据方案阶段政府的审批意见及甲方本阶段的深化意见，形成供政府有关部门审批通过的初步设计文件。甲方在乙、丙方配合下进行初步设计报批工作，建委批复后甲方按8.3.4支付。丙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向甲方提供立面、细部等扩大初步设计文件，甲方按8.3.5向丙方完成支付。景观设计部分，丙方在初设阶段过程中总平图、建筑首层、地下一层确定后向甲、乙方提供景观设计方案文件。甲方对此提出明确书面意见。丙方在获得甲方书面意见后4个工作周内完成总体景观初步设计文件。在其后4个工作周内由丙方向甲方提供规定的设计成果，甲方按8.3.6支付。施工图设计阶段，甲方向乙方提供政府部门对初步设计审批的意见及甲方对施工图设计阶段工作的明确书面意见。乙方向甲方提供经过审图通过的全套施工图。施工图获得质监审图备案后，甲方按8.3.7支付。乙方向甲方提供总体施工图，景观施工图，甲方按8.3.8支付。丙方完成本合同规定的设计工作，甲方向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暂估为6，887，500元。景观设计费1，621，000元。若实际建筑面积与暂估面积差＋1%，则设计费不作调整。反之按实际面积作相应调整，景观设计费不作调整。设计费的支付如下：1、8.3.1，本合同有效签署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5%；2、8.3.2，取得市规划局详细规划审核意见的批复文件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5%。3、8.3.3，取得区规划局方案设计批文同意进入深化设计意见后7个工作日，甲方向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20%；4、8.3.4，取得区建委关于扩初批复意见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0%；5、8.3.5，提交立面扩大初步设计文件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5%；6、8.3.6，提交景观设计初步设计文件及1：300总体模型一座，甲方向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0%；7、甲方确认总体施工图，景观施工图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5%。若本项目分期开发，工程分批或分期出图，付款可按分批或分期出图的实际建筑面积及相应的百分比进行支付。甲方的责任和义务：甲方应按合同规定及时向乙方、丙方提供设计资料、依据及阶段性意见，并对所提供资料、意见的完整性、准确性、前后一致性负责。丙方的责任和义务：丙方设计范围内的成果文件应符合中国及上海市现行规范标准、技术规定及专业要求和上海市各部门审查要求。因乙、丙方设计计算失误等原因造成方案重大修改而造成甲方损失，甲方有权提出赔偿。丙方应仔细研究甲方提供的工作依据，并及时对有疑问的部分向甲方书面提问。丙方应控制工作进度和质量。乙、丙方若要求任何进度调整，应以书面征求甲方同意。丙方若未能满足双方约定的工作进度，甲方有权追究丙方的责任。在政府审批过程中，如有关审批部门提出意见，丙方应在其工作范围内及时进行修改、补充和完善，直到获得批准，期间不增加任何费用。经各方确认，任何一方可在15个工作日以前以书面通知终止合作，其条件是并非由于提出终止一方的过失，而是由于责任方实质上不能履行本合同。合同终止前各方应结清已发生工作量产生的费用。丙方的设计成果应获得原某某某某设计事务（某某某先生）对修改后方案的书面确认意见。本合同有效期自三方代表签字生效之日起，至三方完成合作，结清费用为止。2007年8月21日，上海市某某区规划管理局也发了文号为某规建［＊＊＊＊］＊＊＊号《关于某某镇某某-某地块方案及初步设计总平面图调整的批复》，该批复上载：关于托博莱特公司的“某某镇某某-某地块”方案及初步设计总平面布置进行了优化，并向该局提示调整请示，经该局研究，批复如下：原则同意申请，在某某镇某某区2.6平方公里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基础上，进一步优化某某镇某某-某地块设计方案，同意按附图调整“浦江镇＊＊＊-＊”地块总平面图。2007年9月21日，上海市某某区某某镇＊＊＊号地块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0年6月23日，上海某某房产有限公司致函辉恩公司，内容如下：关于某某镇某某-某某地块项目方案设计，贵司根据设计任务意向，已与该司作了二次初步沟通会议。但至2010年6月18日均未能达到该司对此项目的设计要求。考虑到此工程项目的时间进度较为紧张，该司于6月18日与辉恩公司又进行了沟通及协商，望辉恩公司能按照6月18日的会议要求，积极配合该司，最迟至2010年6月30日前提供能满足设计任务书要求的方案设计稿供该司进行审评。2010年7月5日，托博莱特公司致函辉恩公司，内容如下：关于某某镇某某-某某地块方案设计，辉恩公司于2010年7月5日向该司领导进行了汇报，针对此次汇报内容，该司讨论认为此方案设计仍未达到该司对此项目的设计要求。考虑到此工程项目的时间进度极为紧张，该司决定另行委托设计。关于前期设计比选费用一事，将会与辉恩公司另行安排协商。对于辉恩公司此前所做的各项工作，该司深表感谢。另关于某某镇某某-某某地块方案设计，现诚邀辉恩公司进行参与比选。附设计任务及相关资料一份，定于2010年7月19日向公司领导进行方案汇报。2010年7月9日，辉恩公司致函托博莱特公司，内容如下：有关托博莱特公司于2010年7月5日发的信函一封，该司已收到，对托博莱特公司中止该司就某某镇某某-某某号地块的项目合作深表遗憾。对来函中所提到的某某镇某某-某某地块，该司进行了研究，决定组织设计力量，参加对该项目的竞标。有关双方签署的《上海市某某区某某镇“＊＊＊#地块”》设计合同的补偿问题，该司希望双方择日再议。2010年7月23日，托博莱特公司致辉恩公司函，内容如下：关于某某镇某某-某某地块方案设计，辉恩公司于2010年7月23日上午向该司领导进行了汇报，针对此次汇报内容，该司讨论认为，此次方案设计仍未能达到该司对此项目的设计要求。考虑到此工程项目的时间进度极为紧张，该司决定另行委托设计。关于前期设计比选费用一事，将会与贵司另行安排协商。对于贵司此前所做到各项工作，该司深表感谢。2010年8月26日，辉恩公司致函给上海某某房产有限公司、托博莱特公司，主要内容如下：接托博莱特公司于2010年7月23日所发终止《上海市某某区某某镇“某某地块”设计合同》的通知以后，辉恩公司已与托博莱特公司的宋丽明总经理就善后问题进行了交流，现根据该司的统计和计算，就合同终止后的善后结算告知托博莱特公司，望予以核对并约时会谈。关于＊＊＊-＊地块的设计费用，＊＊＊-＊地块的设计和服务业已按合同完成，仍有20%的依合同的未付款项；另外按合同设计总地下面积为44，000平方米，实际总设计面积为153，500平方米，面积差为109，500平方米，＊＊＊-＊地块每栋别墅和联排都有地下空间，也有设计面积的超出，因此，＊＊＊-＊地块的应付未付的设计费用为518，660元。关于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地块的实际设计工作量。重启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地块的时间为本年初，在此，该司按照两种计算方法来量化该司的实际工作量。第一种是按工作内容计算价值方式评估为1，150，000元，第二种是按工作人员的工作时间计算人力成本为1，132，500元。另托博莱特公司根据合同应付的总金额为95，434，685元，已付金额为3，496，275元，为合同预付款和第一阶段的设计费用及＊＊＊-＊地块的第二阶段、第三阶段费用。上述计算未包括其他直接成本和税收，未包括单方面终止合同所应予以的赔偿。原审另查明，托博莱特公司于2006年3月22日支付了合同预付款1，276，275元，2007年1月11日支付了1，270，000元，2007年3月22日支付了380，000元，2007年6月27日支付了570，000元。原审又查明，2012年6月4日辉恩公司作为原告，以托博莱特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在2012年8月16日的首次庭审时，辉恩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即要求法院判令：一、确认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中的首付款1，430，202元为定金；二、托博莱特公司向其支付所欠的设计费计1，826，244元{上述款项的计算方式如下：1、＊＊＊-＊号地块所完成工作量确认应收设计费为1，558，535元［别墅1，229，242元（40，303平方米×30.50元／平方米）＋公共建筑3，000元（150平方米×20元／平方米）＋地下室建筑182，900元（15，500平方米×11.80元）＋多高层建筑143，393元（7，547平方米×19元／平方米）］；2、某某-某某号地块390，075元［别墅746，880元（31，120平方米×24元／平方米）＋公共建筑12，000元（600平方米×20元／平方米）＋地下室建筑755，200元（64，000平方米×11.80元／平方米）＋多高层建筑1，086，420元（57，180平方米×19元／平方米），上述总额×15％；3、某某-某某号地块563，198元［公共建筑192，000元（9，600平方米×20元／平方米）＋地下室建筑873，200元（74，000平方米×11.80元／平方米）＋多高层建筑2，689，450元（141，550平方米×19元／平方米），上述总额×15％］。4、景观设计费，＊＊＊-＊地块建筑面积76，846平方米×绿化率33.3％×16元／平方米＝409，436元；合同定金1，430，202元＋进度款1，430，202元＋＊＊＊-＊未付设计费1，090，974元＋某某-某某及某某-某某按照相应的工作量应收款项为953，273元，总应收款为5，322，519元，现托博莱特公司已付款为3，496，275元，故尚欠1，826，244元］。当日，托博莱特公司则认为，1、对＊＊＊-＊地块所完成的工作量，双方一致确认辉恩公司应收设计费为人民币1，558，535元；2、对某某-某某地块，因详规阶段不会发生地下室设计，故该地块的设计费为390，075元-（地下室建筑755，200元×15%=113，280元）=276，795元；3、对某某-某某地块也同样，即563，198元-（地下室建筑873，200元×15%=130，980元）=432，218元；4、＊＊＊-＊的景观设计费为409，436元。上述四笔费用合计为2，676，984元，故其多付的设计费用应当予以退还。2012年8月16日，法院组织双方就第一次庭审时争议的内容进行归纳和整理，双方对于费用的计算及已付款项均坚持第一次庭审时的意见，并就此形成了该案的三大争议焦点：一、托博莱特公司的首付款中有否包含保证金；二、详规的设计费用中是否包括了地下室的设计费用；三、2009年底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地块重启后的设计费用托博莱特公司是否应当予以补偿，如何补偿。2012年8月16日，法院对该案再次进行庭审时，辉恩公司在诉讼请求的金额上未有变化，但其诉讼请求的构成发生了重大改变，即该司认为托博莱特公司实际欠付的设计费实际为2，386，786元。2013年12月，托博莱特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辉恩公司向其返还多付款项计819，291元。辉恩公司不同意托博莱特公司诉请，并反诉要求判令：一、托博莱特公司给付设计费用3，221，484.90元；二、托博莱特公司给付可得利益损失379，006.34元。原审认为，辉恩公司与托博莱特公司所签订的《上海市某某区某某镇某某地块设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就本案而言，托博莱特公司于2010年7月5日以函件方式向辉恩公司提出了终止履行双方所签订的《设计合同》，明确了终止合同的原因即辉恩公司所递交的某某-某某地块设计方案未达到该司的项目设计要求，并表示该司对于前期设计比选费用一事将与辉恩公司进行协商。辉恩公司于2010年7月9日回函托博莱特公司，在该回函中，辉恩公司就托博莱特公司提出终止履行《设计合同》的理由未持异议，希望与托博莱特公司就补偿问题进行协商，并以积极的态度决定组织力量参与某某-某某地块的设计比选。上述函件所反映的内容系双方当事人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亦符合《设计合同》的约定。经查，托博莱特公司所开发的上海市某某区某某镇某某-某地块的设计任务确系辉恩公司完成，而辉恩公司虽然在托博莱特公司启动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地块开发时，向托博莱特公司提递了某某-某某地块方案设计稿，并积极参与了某某-某某地块的设计比选，但上述设计方案最终均因未能达到托博莱特公司的设计要求而未被采纳。现辉恩公司要求托博莱特公司给付某某-某某地块、某某-某某地块设计费用并赔偿可得利益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首先，上述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条，即勘察、设计的质量不符合要求或者未按照期限提交勘察、设计文件拖延工期，造成发包人损失的，勘察人、设计人应当继续完善勘察、设计，减收或者免收勘察、设计费并赔偿损失之规定。其次，因图纸设计是一项智力活动，对于辉恩公司所完成的某某-某某地块设计工作、某某-某某地块设计比选工作难以量化，而辉恩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所完成的某某-某某地块设计图纸的价值、某某-某某地块设计比选的实际投入。鉴此，辉恩公司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托博莱特公司要求辉恩公司返还多付设计费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托博莱特公司给付辉恩公司的费用确实超过了辉恩公司所应得的设计费用，但考虑到辉恩公司在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地块的设计开发过程中，确实有大量的人力、物力的投入，并结合托博莱特公司曾作出的对辉恩公司前期设计比选费用可以协商的意思表示，法院本着公平原则，对托博莱特公司的上述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于二○一五年三月十二日依法作出判决：一、驳回上海托博莱特房产有限公司本诉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辉恩建筑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5，996.46元，由上海托博莱特房产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59.87元，由辉恩建筑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判决后，辉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280条来否定上诉人的工作成果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应当给付上诉人的费用超出了上诉人应得设计费是荒谬的；原审判决采用对冲方式抹平双方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的计算结果，也无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被上诉人托博莱特公司则表示服从原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争设计合同是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269条、第287条及第268条之规定，托博莱特公司作为发包人可以随时解除系争合同，解除合同后，对于辉恩公司已完成的设计成果，托博莱特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费用，因解除合同而给辉恩公司造成损失的，应由托博莱特公司予以赔偿。本案系争设计合同已解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在正确厘清辉恩公司所完成的设计成果及因合同遭解除而发生的损失范围基础上确定辉恩公司的应得设计费及损失补偿费。对于辉恩公司已完成的设计任务，双方当事人对于辉恩公司已完成了某某地块的详规设计及＊＊＊-＊地块的工程设计及景观设计并无异议，辉恩公司主张在此之外尚完成了某某-某某地块的方案设计及全部景观设计，托博莱特公司对此则予以否定。从2010年7月5日托博莱特公司给辉恩所发的函件可以认定辉恩公司对于某某-某某地块的方案设计并未被托博莱特公司予以采纳，托博莱特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并进行修改、完善，故辉恩公司认为其已完成了某某-某某地块方案设计任务的相关理由，与事实不符，其欲主张该部分设计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景观设计部分，在辉恩公司于2007年6月完成的某某地块景观设计方案中的“项目概况”中明确，本次规划的景观范围属于＊＊＊-＊地块，辉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某某-某某、3地块的景观方案设计已完成并提交给托博莱特公司，故辉恩公司关于其已完成该两部分景观设计任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辉恩公司仅完成了某某地块的整体详规设计、＊＊＊-＊地块的工程设计及景观设计。现辉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地块的设计费为1，681，827.94元，其在另案中主张＊＊＊-＊地块景观设计费为409，436元，而托博莱特公司已实际支付了3，496，275元，故在辉恩公司未能对其它实际损失举证的情况下，两者的差异已足以弥补辉恩公司在应得设计费外所遭受的损失，原审判决对此所作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于辉恩公司同时主张因系争合同解除而带来的可得利益损失，根据本案系争合同的性质，辉恩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辉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59.87元，由上诉人辉恩建筑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峰审 判 员  叶兰代理审判员  李兴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周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