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1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兆冈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亚素。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赵崇樨、洪智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恒大数控机床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帅。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孙建平。上诉人杭州兆冈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恒大数控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恒大数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5）杭桐商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25日，浙江恒大数控公司与杭州兆冈机电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一份，由浙江恒大数控公司供给杭州兆冈机电公司产品名称为CK6140—750、型号为A型的机床5台，单价63000元，总价315000元。合同第2.1条约定：在合同签字盖章后一周内支付100000元定金。第2.2条约定：产品交货前，甲方（指杭州兆冈机电公司）付清全款。第3.3条约定：甲方收到货物后，乙方（指浙江恒大数控公司）完成安装调试之日起一周内，对标的物进行终验收，并于终验收合格后向乙方出具《终验收报告》；若甲方未在验收期内进行验收，则视为甲方对标的物终验收合格；在双方签订《终验收报告》前，甲方不得使用设备，否则视为终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2014年5月10日，浙江恒大数控公司交付了案涉的5台机床，并于当日进行了安装调试。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已支付了100000元定金及100000元货款。后浙江恒大数控公司开具了本案所涉货款的增值税发票，但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没有接受。2014年12月29日，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向桐庐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举报浙江恒大数控公司生产的数控机床存在重大安全生产隐患及产品质量问题。2015年3月2日，桐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认为案涉的5台机床是经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检测合格的机床。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浙江恒大数控公司与杭州兆冈机电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机器设备的生产属于许可证管理范围，故杭州兆冈机电公司认为浙江恒大数控公司未取得生产许可证，不能���产案涉机器设备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销售合同》第3.3条的约定：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收到货物后，在完成安装调试之日起一周内，对标的物进行终验收；若未在验收期内进行验收，则视为甲方对标的物终验收合格；在双方签订《终验收报告》前，甲方不得使用设备，否则视为终验收合格。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机器设备于2014年5月10日交付，并于当日进行了安装调试。杭州兆冈机电公司自2014年6月起一直使用了该批设备进行了生产。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只在2014年12月22日进行过报修，此时的修理只是售后维修的问题，且浙江恒大数控公司对该报修问题进行了修理。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提供的微信，并不能证明其中反映了庭审中提出的质量问题，即使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提供的微信反映了质量问题，因微信起始时间是2014年10月15日起，已超过了双方约定的验收期。综上，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向浙江恒大数控公司提出了案涉机器设备的质量问题，且机床一直处于生产使用状态，故其认为案涉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赔偿损失、承担律师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销售合同》第2.2条的约定，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应在产品交货前付清全款，故浙江恒大数控公司请求自交货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的请求，具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其提出要求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也符合《销售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亦应予支持。交付增值税发票虽是浙江恒大数控公司的从合同义务，但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在庭审中表示要求浙江恒大数控公司交付，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应支付浙江恒大数控公司货款115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5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5.6%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应支付浙江恒大数控公司律师代理费52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浙江恒大数控公司应交付杭州兆冈机电公司金额为315000元、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杭州兆冈机电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本诉案件受理费2776元，减半收取1388元，由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949元，由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承担。宣判后,杭州兆冈机电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浙江恒大数控公司应取得但未取得数控��床的生产许可证，其无权生产案涉机床。原审法院认为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机器设备的生产属于许可证管理范围错误。数控车床等高精尖同时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由国家规定了许可证制度，应当取得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在未取得生产许可证前不得进行生产，应当由浙江恒大数控公司来举证证明无需取得生产许可证，而非由杭州兆冈机电公司证明。二、浙江恒大数控公司生产的机器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杭州兆冈机电公司之所以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付清全款，是因为在机器交付的当天即5月10日就发现机床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在机器收到进行调试的时候，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即发现机床的轮毂的圆弧无法达到约定的标准，而在后续陆续发现了各种问题，包括：1、圆弧精度问题，不达标；2、脚踏开关容易断裂，导致开关失灵，���器无法启动；3、塞铁容易磨损，加工精度达不到要求；4、导轨设计不合理，不通油，容易磨损；5、铁塑掉落。以上所有问题都会导致如使用该机器设备生产高精度要求的产品，将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原审法院认为机床已经过了质量异议期，而且已经在实际使用，故质量合格，该说法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一周时间的质量异议期，但是针对机床这种精密的仪器设备，显然仅仅一周时间的质量异议器是过短的，无法对机床进行充分的检验。最高院《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八条也对此进行规定。浙江恒大数控公司的所谓过了一周质量异议期即表示合格的说法并没有法律依据。杭州兆冈机电公司目前尽管偶尔在使用机床，但是仅仅是在客户对精度要求不高的情况下才会使用浙江恒大数控公司交付的机床进行生产。但是对精度要求较高，就无法使��该五台机床，而按照原先五台机床的技术要求，这些精度要求较高的生产需求本应在该五台机床的生产范围内。事实上，在浙江恒大数控公司交付的机床产生质量问题之后，杭州兆冈机电公司一直与浙江恒大数控公司进行沟通，并要求其进行维修，但是经过浙江恒大数控公司的多次维修仍未能予以修复，也充分说明该机床存在根本性的问题，否则经过维修应当能够修复。由于浙江恒大数控公司始终无法修复相关问题，杭州兆冈机电公司也在本案起诉之前将相关质量问题投诉到杭州市桐庐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在桐庐质监局的组织下，双方进行了沟通，浙江恒大数控公司当时提出愿意对五台机床进行大修，并愿意延长维修期半年时间，这些内容均记载于质监局的相关笔录中，也充分说明浙江恒大数控公司其主观上也是知道机床存在的严重问题的，否则其不可能提出上述方案。三、原审法院未准予质量鉴定申请不当。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核心是质量问题，而质量问题的核心又是质量鉴定。因此本案中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在要求法院就质量鉴定作出释明时，法院直接否定了质量鉴定的可行性。目前有充分的证据材料能够反映浙江恒大数控公司的质量并不符合要求，因此，应当进一步通过质量鉴定来确认质量究竟有无存在问题以及存在哪些问题。综上，撤销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驳回浙江恒大数控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浙江恒大数控公司承担。浙江恒大数控公司答辩称：一、浙江恒大数控公司生产数控机床不属于国家管理中必须生产许可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许可证条例管理办法》的规定，数控机床不属于目录的范围。杭州兆冈机��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数控机床属于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的目录范围内，因此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关于浙江恒大数控公司未取得数控机床的生产许可证，无权生产案涉机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浙江恒大数控公司生产的卖给杭州兆冈机电公司的数控机床不存在质量问题。1、本案所涉的浙江恒大数控公司卖给杭州兆冈机电公司的CK6140-750型号为A型的机床5台产品质量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2014年5月10日浙江恒大数控公司将案涉5台数控机床交付给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并于当天进行了安装调试。应杭州兆冈机电公司的要求浙江恒大数控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委托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对案涉数控机床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为合格。随后杭州兆冈机电公司便使用该5台数控机床至今。2014年12月29日，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向桐庐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举报浙江恒大数控公司生产的案涉5台数控机床存在质量问题，2015年3月2日，桐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认为案涉5台机床是经具有监测资质的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检测合格的机床。根据前述情况充分证实，案涉5台机床产品质量合格。2、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案涉机床存在5方面的质量问题，导致无法生产合格产品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案涉5台机床存在5方面的质量问题，事实上，浙江恒大数控公司供给杭州兆冈机电公司的案涉5台机床产品质量是合格的，是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的，不存在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所说的5方面质量问题，从一审中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提供的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单位的张维国和浙江恒大数控公司单位的李某的微信记录证据和李某到法庭作证可以确认，案涉机床在使用中出现的手柄断裂情况，原因是使���中操作人违规操作，把加工产品放在门拉手柄上，超出了把手的承重范围引起的断裂，和生产产品质量无关。从李某的到庭作证及一审中浙江恒大数控公司提供的证据“报修函”充分证实，案涉5台机床杭州兆冈机电公司使用后只有在2014年12月22日报修过一次，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报修后，浙江恒大数控公司在12小时内上门维修完成，案涉5台机床没有出现其他质量问题。至于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所说其无法生产出高精度要求的产品，首先浙江恒大数控公司是按双方确认的技术要求标准生产供应案涉机床，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在生产产品时是否按该机床的性能和生产标准，浙江恒大数控公司不清楚，如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未按案涉机床的技术性能生产导致产品有问题是杭州兆冈机电公司自己的责任，和浙江恒大数控公司无关。其次，从杭州兆冈机电公司一审反诉中提供的证据3���4、5、6来看，假如提供的证据真实，案涉机床生产的产品大批量不合格，也是杭州兆冈机电公司管理不善，没有按照图纸加工，因为假如机床质量有问题，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一个或两个零件报废，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提供的证据单据上显示单个零件报废量巨大，一次性报废零件30000个，而常规情况下一台机床一天8小时生产零件100个，30000个/100个/5台=60天，这批货5台机床出现同样的问题，在60天中杭州兆冈机电公司都没有发现质量问题，这是不可能的，只有一种解释，即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单位管理混乱，没有按照图纸加工，在加工过程中杭州兆冈机电公司认为这种加工方式是正确的，在加工完毕后委托加工单位验收时才发现问题，根本不是机床的质量问题造成的。因此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所述案涉5台机床质量存在问题，生产不出高精度要求的产品与事实不符和浙江恒��数控公司无关，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按照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和浙江恒大数控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的约定，杭州兆冈机电公司超过质量异议期提出质量异议，且未出具《终验收报告》即使用案涉机床，应视为案涉机床质量合格，杭州兆冈机电公司认为未过质量异议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和浙江恒大数控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甲方应于收到货物，乙方完成安装调试之日起一周内，对标的物进行终验收，并于终验收合格后向乙方出具《终验收报告》；若甲方未在验收期内进行验收，则视为甲方对标的物终验收合格；在双方签订《终验收报告》前，甲方不得使用设备，否则视为终验收合格。”根据该条合同约定，杭州兆冈机电公司认可2014年6月使用案涉机床生产产品，但未对案涉机床进行终验收，依合同的约定应视��案涉机床终验收合格。同时《销售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的验收期限：“安装调试之日起一周内，对标的物进行终验收。”是双方充分协商后确定，是合理的，杭州兆冈机电公司企业还在其他企业购入过数控机床并进行使用，在向浙江恒大数控公司购买案涉机床前已经购买过类似机床，对数控机床性能熟悉，知道验收程序及所需时间，双方商定在安装调试之日起一周内时间是完全合理的，本案情况和最高院《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完全不同，不能适用。2、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收到案涉5台机床后不是偶尔使用机床，从杭州兆冈机电公司一审反诉时提供的证据3、4、5、6看到，浙江恒大数控公司于2014年5月10日将5台机床交付给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杭州兆冈机电公司认为2014年6月加工的零件为52300个，7月份为23000个，8月份为43200个，而一台机床8���小时只能加工零件100个，而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如此生产使用案涉5台机床，只在2014年12月22日提出报修一次。3、杭州兆冈机电公司2014年12月29日向桐庐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投诉后，该局经调查认为机床质量合格，为解决纠纷在此基础上组织双方协商调解，后双方意见不一致未调解成功，在协商过程中双方对处理意见的方案不能作为质量存在问题的依据。况且产品质量没有问题供货方的维修义务和责任还是存在的。四、本案不需进行质量鉴定，也无法进行质量鉴定，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关于本案应进行质量鉴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根据《销售合同》第三条第3款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已经充分证实涉案5台机床为质量合格，无需进行质量鉴定。2、案涉5台机床杭州兆冈机电公司使用已经一年多，使用后有磨损，和使用不当的损坏，及零部件更换，无法鉴定出机床生产出产时的质量状况，因此无法进行鉴定。3、杭州兆冈机电公司认为涉案5台机床质量存在问题的举证责任依法应由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提出浙江恒大数控公司所供机床质量有问题要求解除合同，要求浙江恒大数控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这一反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依法应由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关于该举证责任应由浙江恒大数控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在本案中以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拒付剩余款项不能成立。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第3.3条约定，浙江恒大数控公司完成安装调试后一周内，杭州兆冈机电公司应对标的物进行终验收，并于终验收合格后向浙江恒大数控公司出具《终验收报告》；若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未在验收期内进行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在双方签订《终验收报告》前，杭州兆冈机电公司不得使用设备，否则视为终验收合格。根据查明的事实，浙江恒大数控公司已于2014年5月10日交付了案涉设备，并于当日进行了安装调试，而杭州兆冈机电公司也已经使用案涉设备进行生产，应视为已经验收合格。其次，根据桐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案涉设备已经经过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检测合格，并不存在杭州兆冈机电公司所称的的质量问题。最后，杭州兆冈机电公司一方面长期使用案涉设备进行生产，另一方面却以案涉设备存在质量拒付剩余款项，有违诚信。原审法院对于杭州兆冈机电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正确。另外，杭州兆冈机电公司以浙江恒大数控公司生产案涉设备未取得生产许可证进行抗辩亦依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杭州兆冈机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6元，由杭州兆冈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江平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