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4)鲁执复议字第103号申请复议人（被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负责人：益虎，行长。委托代理人：张立伟，该分行高级专员。委托代理人：夏守国，该分行高级专员。申请执行人：上海南龙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应赞寿，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秦金明，山东汇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顺，山东汇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青岛利德实业总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法定代表人：刘云功，经理。被执行人：农业银行山东省信托投资公司潍坊办事处。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法定代表人：傅希远，经理。申请复议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不服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3）济铁中执异字第57-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4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上海南龙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上海南龙公司）与被执行人青岛利德实业总公司（下称青岛利德公司）、农业银行山东省信托投资公司潍坊办事处（下称农行信托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下称山东农业银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下称铁路中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3）济铁中执字第57-1号执行裁定，变更山东农业银行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并向其送达限期履行通知书。山东农业银行不服，向铁路中院提出异议称：根据留存在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下称济南华融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存量法人客户不良贷款责任认定情况登记表》载明的内容和济南华融公司与上海南龙公司债权转让《资料交接目录及交接确认书》载明的内容，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分行（下称青岛工行）转让给济南华融公司、济南华融公司又转让给上海南龙公司的债权是98-201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该债权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青岛中院）（1996）青经初字第253、25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不是同一债权，上海南龙公司不具备成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资格；本案的债权已执行完毕，没有继续执行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铁路中院查明，2005年5月27日，青岛工行与济南华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被执行人青岛利德公司本金97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济南华融公司。2007年8月13日，济南华融公司与上海南龙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上海南龙公司。以上两次债权转让分别发布了公告。铁路中院又查明，1996年10月28日，青岛中院作出（1996）青经初字第253、254号民事判决（下称253、254号民事判决）：一、青岛利德公司偿还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分行地产信贷部（原申请执行人）1600万元及利息；二、农行信托公司偿付青岛利德公司1600万元及利息。上述两条执行中可合并执行，农行信托公司可将应付的款项直接给付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分行地产信贷部。1996年12月26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下称山东高院）作出（1996）鲁经终字第728、729号民事判决，驳回农行信托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铁路中院再查明，2011年11月7日，青岛中院作出（2011）青执裁字第79号执行裁定，变更上海南龙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11年12月23日，青岛中院作出（2011）青执裁字第80号执行裁定，追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下称潍坊农业银行）为本案的被执行人。2012年6月12日，青岛中院作出（2012）青执裁字第37号执行裁定，驳回潍坊农业银行对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异议，潍坊农业银行不服，向山东高院申请复议，山东高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鲁执复议字第69号执行裁定，驳回潍坊农业银行的复议申请。2013年6月7日，山东高院作出（2013）鲁执指字第59号执行裁定，将本案指定到铁路中院执行，铁路中院于2013年8月21日立案执行。执行中，潍坊农业银行以本案已与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案件合并执行为由向铁路中院提出执行异议，铁路中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济铁中执异字第57-1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潍坊农业银行不服，向山东高院申请复议，山东高院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2014)鲁执复议字第30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复议申请。铁路中院认为，青岛工行出具的说明可以证明其转让给华融公司的债权是253、25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华融公司出具的说明可以证明其受让后又转让给上海南龙公司的债权是253、25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不能认定上海南龙公司受让的债权是98-2016号借款合同所对应的债权。山东农业银行提出上海南龙公司不具备成为本案申请执行人资格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关于本案的债权是否已执行完毕的问题，（2013）济铁中执异字第57-1号执行裁定已予以认定。遂于2014年8月1日作出（2013）济铁中执异字第57-2号执行裁定，驳回山东农业银行的异议。山东农业银行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上海南龙公司受让的债权与253、25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无对应关系。253、254号民事判决确认农行承担还款义务的债权为两笔，金额分别是900万元和700万元。上海南龙公司从济南华融公司受让的债权为一笔，金额为1600万元。253、25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与上海南龙公司受让的债权，在发放日期和借款总额方面一致，但在以下三方面存在不同，不属同一债权债务关系，1.借款金额不一致，借款凭证不一致。根据济南华融公司与上海南龙公司之间转让交接目录及交接确认书记载的内容，上海南龙公司受让的债权为一笔，金额为1600万元，借款凭证编号为0492661；253、25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为两笔，金额分别是900万元和700万元，900万元借款凭证的编号为1656607，另一笔借款凭证的编号因不清楚而不能辨认，但明显与1600万元借款凭证的编号不一致。900万元和700万元借款凭证显示的贷款账号为11×××90，存款账户是20×××70。1600万元借款凭证显示的贷款账号为10×××53，存款账户是20×××79。2.借款合同不一致。上海南龙公司受让的1600万元借款合同的编号为98-2016；253、25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两笔借款合同无编号。3.借款合同主体、担保方式不一致。253、25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以农行存单作质押；上海南龙公司受让的1600万元债权的担保方式为保证，保证人是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侨友谊供应公司。二、青岛中院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裁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青岛工行转让债权的资料显示其转让的债权是98-201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保证贷款，253、254号民事判决所依据的借款合同及凭证与青岛工行所转让债权的借款合同及凭证不同。2.上海南龙公司没有取得253、254号民事判决确认债权的权利，也无权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青岛中院不应变更上海南龙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本院经阅卷查明，一、2014年6月27日，铁路中院给济南华融公司送达（2013）济铁中执字第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确认济南华融公司转让上海南龙公司的债权依据；（二）对《资料交接目录及交接确认书》中98-2016号借款合同与253、254号民事判决书同时交接作出解释说明。2014年7月1日，济南华融公司给铁路中院出具的《关于转让对青岛利德实业总公司债权的说明》中记载：“……向其（上海南龙公司）转让的资产中，有一户资产为对青岛利德实业总公司债权，原系工商银行于2005年剥离给我单位的不良资产。工商银行在剥离该户资产时，已向我单位书面说明该户资产系指其已经提起诉讼、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6）青经初字第253、254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并向我单位移交了上述判决书及二审判决书、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据此，我单位所受让并向南龙公司转让的对青岛利德实业总公司债权即为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债权。工商银行在剥离该户资产时，向我单位移交的资料中还有一份98-2016借款合同。该合同在字面上与上述生效法律文书中关于‘1995年9月5日，利德公司与工行信贷部签订两份金额分别为900万元和700万元的借贷合同’的认定，似有一定差距。该合同是否为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否与所剥离的债权有关，乃至于究竟有没有作用，因资产剥离时工行没有作出说明，我单位也无法作出准确的判断。但是根据工商银行关于剥离债权的说明及移交的生效法律文书，债权受让人继续行使权利已无需再依赖原始债权合同，因此对该问题也未深究。我单位将该笔债权再次转让时，只是将当初工商银行移交给我方的资料原样移交给后手受让人南龙公司而已，并非意在除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之外，尚有另外一笔对利德公司债权之转让。”二、2014年7月16日，铁路中院给青岛工行送达（2013）济铁中执字第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确认青岛工行转让济南华融公司债权的债权依据；（二）对《中国工商银行存量法人客户不良贷款责任认定情况登记表》中的借款合同与253、25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借款合同有关问题作出解释说明。2014年7月23日，青岛工行给铁路中院出具的《关于青岛利德实业总公司不良资产债权转让有关情况的说明》中记载：“……鉴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的第253、25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我行向该院申请执行。执行期间，法院从农业银行山东省信托投资公司潍坊办事处执行回案款，我行于1997年5月12日受偿贷款本金630万元，贷款余额970万元。此笔贷款及应收利息如前所述，已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对于《协助执行通知书》所述‘青岛利德实业总公司的借款是98-2016号的借款合同’的内容，因此笔贷款发放时间为1995年9月，距今已近二十年，当时经办人员已离开我行。经联系询问有关同时期在当时部门工作的人员，其称并不了解这一实际情况。我行暂时对此无法核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铁路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上海南龙公司主张根据青岛工行与济南华融公司、济南华融公司与上海南龙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上海南龙公司受让的债权应是253、25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但申请复议人山东农业银行提供的证据显示，上海南龙公司接收的涉案债权资料中的98-2016号借款合同在担保人、借款的笔数方面与253、254号民事判决所依据的合同存有差异，即上海南龙公司实际接收的债权与约定受让的债权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对此，原债权人青岛工行与济南华融公司在其回复铁路中院协助调查的书面说明中，仅表明他们转让的债权是253、25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而对于98-2016号借款合同的相关情况未予说明。铁路中院也认为青岛工行和济南华融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可以证明他们转让给上海南龙公司的债权为253、25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应与山东农业银行提出的98-2016号借款合同无关。但在青岛工行与济南华融公司亦未对其移交的债权资料与约定转让的债权不相符的问题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铁路中院即作出上述事实认定存有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申请复议人的复议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3）济铁中执异字第57-2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3）济铁中执字第57-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 判 长  陈居山审 判 员  刘书鸿代理审判员  李 华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阎 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