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罗日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彬峰，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慧轩，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金东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胡建中，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冯海龙，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柯劲恒，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金东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金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4日，兴惠公司、金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金东公司向兴惠公司承包工程，工程名称为“广州市江村刘家沙农贸市场改造项目基坑支护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工程内容包括搅拌桩、钢管桩等等。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工程完成后按实际验收的工作量结算工程总费用；兴惠公司委派专业施工员为现场管理代表，监督检查工程质量、进度、负责工作量的签证工作及其他相关事宜；工程款应在工程全部完工后支付总工程量的90%工程款，待基坑开挖完成、桩检合格后1个月内支付余下10%工程款；兴惠公司逾期付款，从逾期次日按实际拖欠的款额每天向金东公司偿付1‰违约金；发生纠纷协商不成时可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裁决。金东公司出示2012年3月21日现场签证单、2012年3月28日追加堵漏工程款的申请、2012年4月10日追加进退场费的申请，上述签证单及申请均有刘某因签名，且签名处加盖兴惠公司项目部专用章，其中申请中刘某因签名后方还有罗某乙签名确认；出示2012年9月13日结算表，记载涉案工程结算费用为3324268.4元，建设单位处有罗某乙签名并加盖兴惠公司项目部专用章；出示现场记录、收据、送货单若干，主张刘某因的权限仅限于现场具体事项的记录，而无权进行工程结算；出示工作量签证单，记载涉案工程从2011年6月20日至2012年3月30日已全部完成搅拌桩、钢管桩等施工任务，该单有罗某丙签名及兴惠公司项目部专用章盖章。兴惠公司对上述签证单、申请及结算单中刘某因签名予以确认，对兴惠公司项目部专用章及罗某乙签名均不予确认，对无刘某因签名的现场记录、收据及送货单均不予确认。兴惠公司出示2011年6月16日出具的委派通知，写明兴惠公司委派刘某因作为涉案工程专业施工员；出示施工记录，主张刘某因负责现场管理、工程款结算等事宜。金东公司对委派通知不予确认，主张未曾收到；对施工记录予以确认，但对刘某因有工程结算权限不予确认。庭审中，兴惠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结算材料，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曾将委派通知送达金东公司。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作量签证单、建筑工程结算表、申请、现场签证单、收据、送货单、现场记录、委派通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金东公司为追讨工程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兴惠公司支付工程款1324268.4元；2、兴惠公司支付自违约之日起按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受理费由兴惠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兴惠公司、金东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应恪守履行。兴惠公司对金东公司出示的结算表及工作量签证单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相应的结算证据予以反驳，故兴惠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金东公司出示的结算单及工作量签证单予以采信，确认涉案工程于2012年3月30日完工并于2012年9月13日结算工程款为3324268.4元。现金东公司主张兴惠公司仅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余款1324268.4元未付；兴惠公司确认只需支付2000000元，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余款已支付，故原审法院对金东公司主张兴惠公司余款未付的事实予以采信。兴惠公司、金东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已完工，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现兴惠公司、金东公司未主张涉案工程存在可不支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原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已满足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兴惠公司、金东公司于2012年9月13日结算，结算时未提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结算日应视为基坑开挖完成及桩检经双方确认合格之日，故工程款应自结算日后一月内付清，即应在2012年10月13日之前付清。工程款应当支付，现付款期限已届满，金东公司要求兴惠公司支付工程款1324268.4元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兴惠公司逾期付款，需从逾期次日按实际拖欠的款额每天向金东公司偿付1‰违约金，现金东公司主张兴惠公司每日计付1‰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止符合合同约定，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起算日应为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次日起算即2012年10月14日。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兴惠公司向金东公司支付工程款1324268.4元，并自2012年10月14日起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金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6654元，由金东公司负担受理费2660元，兴惠公司负担受理费23994元。上诉人兴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兴惠公司与金东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兴惠公司无需再向金东公司支付任何款项。金东公司称，截止2012年9月13日，只收到兴惠公司支付的200万元的工程款，导致拖欠其余工程款为1324268.4元，但金东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金东公司提供承担举证责任。金东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与兴惠公司的工程未结算完。根据合同约定，兴惠公司已经向金东公司支付完了合同约定的所有工程款，本来此案就已经履行完毕。二、根据金东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第五条第5．2款约定，说明两点：第一，兴惠公司是按进度向金东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每完成一个进度由金东公司向兴惠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然后兴惠公司按照申请款项进行核对再向金东公司进行支付；第二，下个进度开启时，兴惠公司已完成了上一进度的支付义务。而金东公司在整个施工过程中确只用了200万的预算，兴惠公司已履行全部支付义务，这点从金东公司的原审起诉状中可得以印证。三、罗某乙并非兴惠公司单位的员工，兴惠公司也从未委托罗某乙担任涉案工程的专业施工员，他为涉案工程所签署的文件都不能代表兴惠公司的意思表示。根据该合同第六条第6．1．3款约定，以及兴惠公司提供的《委派通知》可见，兴惠公司是委派刘某因作为专业施工员，而金东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却不是刘某因的签名，而是罗某乙。加之该合同加盖的公章，并非与合同相应的公章，而是项目专用章。结合以上两点疑点，根据民诉法证据规则，应将该证据排除。上诉人兴惠公司二审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金东公司在原审的第一项诉讼请求；2、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由金东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金东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在兴惠公司确认刘某因签名的两份证据：2012年3月28日追加堵漏工程款的申请、2012年4月10日追加进退场费的申请上，刘某因的签名均在兴惠公司项目部专用章的左边，而并非该印章和金东公司印章的中间，中间部分的内容为“情况属实同意支付曾某华罗某乙”。本院认为：兴惠公司、金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加盖了兴惠公司项目部专用章及罗某乙签名的结算表的效力如何认定？2.兴惠公司有无拖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关于加盖了兴惠公司项目部专用章及罗某乙签名的结算表的效力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兴惠公司有权委派专业施工员为现场管理代表，监督检查工程质量、进度、负责工作量的签证工作及其他相关事宜。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出现了兴惠公司认可的刘某因签名的2012年3月21日现场签证单、2012年3月28日追加堵漏工程款的申请、2012年4月10日追加进退场费的申请等证据。在前述材料中，同时有罗某乙签名以及加盖了兴惠公司项目部专用章。兴惠公司亦认可该些证据上刘某因的签名。而对于罗某乙的签名以及兴惠公司项目部专用章，兴惠公司予以否认。对于为何有刘某因签名的证据中同时有罗某乙的签名以及兴惠公司项目部专用章的问题，兴惠公司并无合理解释，亦无提交反证。该表象亦足以使金东公司相信罗某乙的签名以及兴惠公司项目部专用章的效力。此外，在2012年3月28日追加堵漏工程款的申请、2012年4月10日追加进退场费的申请上，刘某因的签名均在兴惠公司项目部专用章的左边，而并非该印章和金东公司印章的中间，中间部分的内容为“情况属实同意支付曾某华罗某乙”。依常理，如果该份证据只需要刘某因签名的话，刘某因应当在落款处中部的位置签名，而非书写在印章的左边。本院综合上述证据，认定刘某因的签名、项目部的印章、罗某乙的签名均为有效。关于兴惠公司有无拖欠工程款未付的问题。本案中，金东公司提交了2012年9月13日结算表，记载涉案工程结算费用为3324268.4元，建设单位处有罗某乙签名并加盖兴惠公司项目部专用章，其效力可予采信。兴惠公司称涉案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工程款应在工程全部完工后支付总工程量的90%工程款，待基坑开挖完成、桩检合格后1个月内支付余下10%工程款的约定可见，涉案工程完工后，双方应进行结算。兴惠公司称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应当建立在双方进行结算的基础之上。是以，兴惠公司有能力亦有义务提交结算资料以证实涉案工程产生的工程款为200万元且已经支付完毕，但是兴惠公司并未完成该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对兴惠公司提出的涉案工程款为200万元且已经支付完毕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兴惠公司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54元，由上诉人广州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罗永娟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