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滁刑终字第00109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原任凤阳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主任科员。2013年12月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凤阳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日被凤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传春，安徽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某甲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2014）凤刑初字第002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某甲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丽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王传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贪污事实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胡某甲在任凤阳县新闻出版局局长等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发票、收入不入账等方式贪污公款1104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9年11月，凤阳县凤鸣彩印厂与凤阳县新闻出版局签订了印制3万本凤阳县农家书屋借阅证印刷业务合同。凤阳县凤鸣彩印厂实际印制20400本借阅证，后该厂负责人柳某按照被告人胡某甲要求将余款1万元退还给胡某甲，胡某甲未将此款入单位账，后将其中100元非法占为已有。2、2010年5月，被告人胡某甲让凤阳县凤鸣彩印厂追加印刷3000本借阅证，并让柳某给其开具发票。按照胡某甲要求，柳某开具3000本借阅证发票，连同税款票面金额为4500元，发票开好后柳某交给胡某甲。后该3000本借阅证未印刷，但胡某甲将4500元的发票拿到单位财务报销，并将此款占为己有。3、凤阳县凤鸣印刷厂是凤阳县印刷发行协会会员，按照要求需要向新闻出版局交纳会费。2009年春节前一天，柳某到被告人胡某甲办公室交给其3000元会费，胡某甲私自将该款截留并将其中280元占为己有。4、2009年，凤阳县新闻出版局委托宏大公司天下广告凤阳分公司制作标示牌、制度牌等，价格为12000余元。被告人胡某甲通过重复报销的方式套取公款11600元后，用于偿还单位部分历史欠款后将其中的5460元非法占为己有。2010年，凤阳县新闻出版局委托凤阳县天下广告公司制作标示牌、制度牌等，价格为2600元。被告人胡某甲通过重复报销的方式套取2500元，后将其中的700元占为己有。二、受贿事实2001年至2011年，被告人胡某甲在任凤阳县武店镇书记和新闻出版局局长等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现金4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1、2003年，时任武店镇副镇长的王某在被告人胡某甲协调帮助下，承包了一段砂石路工程。为感谢胡某甲在工程承包及在工程款支付方面给予的关照，2004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王某到武店镇胡某甲宿舍送给其4000元。2、2007年和2008年，按照规定，书店向学校销售图书，需要经过凤阳县新闻出版局的资格审核。为争取被告人胡某甲在资格审核过程中给予关照，2007年春节及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凤阳县兰亭书屋老板潘某分别到胡某甲办公室送给其5000元现金，合计1万元。3、2003年或2004年，凤阳县胜利水泥厂老板汪某为感谢被告人胡某甲在其场区扩建过程中帮忙协调土地补偿发生的纠纷，请胡某甲等人到蚌埠吃饭，吃饭前王胜利送给胡某甲5000元。4、凤阳县知识书店老板胡某乙为感谢被告人胡某甲对其销售盗版图书查处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及为以后和胡某甲搞好关系，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到胡某甲办公室送给胡某甲3000元。5、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胡某甲在任凤阳县新闻出版局局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党组副书记期间，新闻出版局负责采购农家书屋书柜、阅览桌等设施，在胡某甲的关照下，蚌埠人张某（绰号张灏）经营的蚌埠南方家具经营部及蚌埠市淮上区四海家私办事处顺利中标。张某为感谢胡某甲对其生意上的关照，2010年及2012春节前的一天，分别到胡某甲办公室送给其现金各5000元，合计1万元。6、2001年底，被告人胡某甲到凤阳县凤凰水泥厂进行考察，该厂老板李某为和胡某甲搞好关系，以便日后有事请胡某甲帮忙协调，2002年春节、2003年春节和2004年春节前，分别安排其水泥厂会计殷红梅到武店镇政府办公室送给胡某甲现金5000元、5000元、3000元，合计13000元。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凤阳县组织部干部科出具的情况登记表、政府采购验收付款申请表、凤阳县新闻出版局财务记账凭证、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书证，证人柳某、刘某甲、陈某、任某、刘某乙、丁某、杨某、刘某丙、姚某、王某、潘某、汪某、胡某乙、张某、李某的证言等证据在案证实，被告人胡某甲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且供证一致，足以认定。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鉴于被告人胡某甲具有立功、部分罪名自首、全部退赃等量刑情节，分别对其所犯贪污罪予以减轻处罚、受贿罪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胡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对已追缴的违法所得5604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胡某甲及辩护人上诉提出：胡某甲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所有款项均用于公务性支出。对于受贿罪，其中李某送的1.3万元没有为他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潘某送的1万元中有4063.2元也用于单位公务支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判处。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建议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具体情节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胡某甲自2001年至2011年，任凤阳县武店镇书记和新闻出版局局长等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现金45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上诉人胡某甲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亦未提供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受贿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胡某甲于2006年6月24日至26日期间与单位同事席某参加了由国家版权局和中国版权协会举办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培训班，费用2400元是胡某甲垫付的。2007年5月28日，凤阳县出版局主持召开的凤阳县印刷企业协会会员会议，招待烟酒费用1650元是胡某甲垫付的。上述事实有税务发票二张，证人席某、刘某乙、丁某的证言，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培训班资料、通讯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某甲在任凤阳县新闻出版局局长等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发票、收入不入账等方式贪污公款6990元；在任凤阳县武店镇书记和新闻出版局局长等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现金45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且应数罪并罚。对胡某甲及辩护人辩称其不构成贪污罪，收受李某的1.3万元不构成受贿及部分受贿款用于公务支出应从其受贿总额中扣除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与法相悖，均不予采纳。但胡某甲及辩护人二审中提供了新证据，胡某甲垫付的公务支出费用4050元应从其贪污数额中扣除，依法予以改判。鉴于胡某甲具有立功、部分罪名自首、积极退赃等情节，分别对其所犯的贪污罪减轻处罚，受贿罪从轻处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二审期间，犯罪事实出现新证据，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4）凤刑初字第00264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胡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违法所得5199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石松代理审判员  杨振兴代理审判员  陈 丽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张群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