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二终字第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电平煤尼勒克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尼勒克县。 法定代表人：赵连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国栋，男，1962年7月6日出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侯旭昇，浙江阳光时代（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巩留县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尼勒克县。 法定代表人：王红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浩，新疆浩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电平煤尼勒克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平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巩留县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利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4）伊州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电平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国栋、侯旭昇，被上诉人宏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3日，宏利公司（转让方）与国电平煤公司（受让方）签订《尼勒克县瑞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对协议相关词语的定义解释。其中1.1.2“目标股权”指转让方拟转让给受让方的、其合法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1.1.3“目标公司”指尼勒克县瑞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1.1.10“交割完成日”指转让方向受让方交付目标股权之日，即双方完成所有交割事项的工商变更登记之日。1.1.11“基准日”：2009年10月31日。1.1.12“审计报告”指中勤万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18日出具的、以2009年10月31日为基准日的目标公司审计报告。1.1.13“评估报告”指中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6日出具的、以2009年10月31日为基准日的目标公司评估报告。1.1.16“审计债务”指审计报告记载的、目标公司的61317800元的对外负债和转让方在审计之后披露的、未列入审计报告中的目标公司的1800万元负债。1.1.17“或有债务”指审计债务之外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审计债务种类的增加、金额的增加等。1.7鉴于目标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法律尽职调查显示：目标公司的治理完全受控于转让方。考虑到上述关联关系，本协议项下目标公司应承担之义务视为转让方应承担之义务。第二条目标股权之转让。2.1转让方同意依据本协议之约定向受让方转让目标股权及与该等股权相关的权利和利益，受让方同意依据本协议之约定自转让方处受让目标股权及与该等股权相关的权利和利益。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受让方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方不再持有目标公司的股权。2.2目标公司项下的资产范围应以审计报告所限定的资产范围为准。该审计报告已经双方确认，作为本协议的附件。第三条目标股权及其项下资产的交接。主要对资产清点、交接，资料、印章、业务交接以及工商变更、交割准备进行的约定。《目标公司详细资产确认函》、《目标公司详细资产移交清单》、《目标公司详细资料移交清单》分别列为本协议附件二、三、四。第四条目标股权交割先决条件。4.1.1转让方在本协议第9．1款中所作的声明、保证和承诺是真实的、完整的、没有误导的。4.1.12转让方已经在省级报刊上连续三十日就目标公司即将重组的信息进行公示，要求相关的债权人进行债权申报。转让方或其关联公司已经在受让方交接人员的监督下，促使目标公司就审计债务与相关债权人进行了确认，并与相关债权人达成了债务转让协议，将审计债务转由转让方或其关联公司承担。如果存在或有债务，转让方或其关联公司已经将或有债务实际偿还给债权人或与相关债权人达成债务转让协议，将或有债务转由转让方或其关联公司承担。相关债务转让的情况已在双方认可的公证处进行公证，费用由受让方承担。4.1.7转让方已经促使自然人王红立和于巧荣向受让方提交了两人与永城煤电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解除了其于2008年9月9日签署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证明文件原件，并经受让方核实无异议。4.1.12转让方已经在省级报刊上连续三十日就目标公司即将重组的信息进行公示，要求相关的债权人进行债权申报。转让方或其关联公司已经在受让方交接人员的监督下，促使目标公司就审计债务与相关债权人进行了确认，并与相关债权人达成了债务转让协议，将审计债权转由转让方或其关联公司承担。如果存在或有债务，转让方或其关联公司已经将或有债务实际偿还给债权人或与相关债权人达成债务转让协议，将或有债务转由转让方或其关联公司承担。相关债务转让的情况已经在双方认可的公证处进行公证，费用由受让方承担。4.1.14转让方已经向受让方提交具有法律效力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尼勒克县税务机关认可的税务审计报告原件，目标公司不欠缴增值税、资源税、城建税、企业所得税、排污费、资源补偿费等所有与目标公司经营有关的有关税费，转让方已经促使目标公司向受让方提交了所有由目标公司缴纳的、与其经营有关的税费凭证原件，并经受让方核实无异议。4.2交割开始日。本协议在第4.1条所列事项完全满足后即具备目标股权交割先决条件，并以最后一个条件成就之日的次日为交割开始日。第五条目标股权的交割。5.1工商变更登记。本协议第四条所约定的目标股权交割先决条件全部得到满足后、本协议双方开始进行股权交割，交割的具体内容如下：目标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进行变更，其内容包括煤炭开采、煤炭销售和煤炭加工在内；目标公司的注册登记机关由尼勒克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受让方成为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的目标公司的合法唯一股东。5.2上述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交割完成，双方应当在交割完成日签署《交割确认书》，作为对交割结果的确认。该《交割确认书》列为本协议附件五。第六条过渡期安排。第七条目标股权转让价款。7.1定价方式。双方同意，本次目标股权的转让价格以评估报告所确定的评估结果为基础，在评估结果的基础上协商确定转让价格。评估报告列为本协议附件六。7.2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7.2.1目标股权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1l480万元（大写：壹亿壹仟肆佰捌拾万元）。该股权转让价款为一揽子价款，除此之外，受让方无需向转让方支付任何形式的款项。在本协议生效后，目标公司应根据其与国土资源厅签订的《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责任书》及相关国土部门下发的缴存保证金通知缴存矿山地质环境治理保证金，与转让方无关。截至基准日，目标公司欠缴的2581300元（大写：贰佰伍拾捌万壹仟叁佰元）采矿权价款仍由目标公司继续承担，与转让方无关。7．2.2目标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7.2.2.1第一付款日。在本协议第4.1.7条约定的交割先决条件成就且交接完成日后十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将第一笔目标股权转让价款4000万元（大写：肆仟万元）支付至转让方指定的账户，此款在受让方的监督下专门用于偿还可能影响本次股权转让的债务。7.2.2.2第二付款日，转让方已经按照本协议第4.1.12项的约定向目标公司提交了由所有债权人出具的债务己清偿完毕的证明原件或放弃权利声明的声明原件后10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将第二笔目标股权转让价款3450万元（大写：叁仟肆佰伍拾万元）支付至转让方指定的账户。7.2.2.4第四付款日。自交割完成日起届满两年，且转让方完成第16.1条约定的各项交割后义务后，受让方将第四笔目标股权转让款580万元（大写：伍佰捌拾万元）支付至转让方指定的账户。受让方将此笔股权转让款支付至该指定帐户后，即完全履行对转让方的所有支付义务。第八条税费的承担。第九条声明、保证及承诺。9.1转让方声明、保证及承诺：9.1.5交割完成日之前，转让方、目标公司为满足受让方购买目标股权要求，向受让方及其顾问（包括律师、审计师、评估师等）提供的所有文件均是真实的、完整的、准确的，无任何形式的虚假陈述、遗漏和误导。除审计债务外，目标公司不存在或有债务。第十条保密。第十一条违约及违约责任。11.1任何一方未能完全按本协议的规定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所作出的声明、保证、承诺是虚假的，即被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行为对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在转让方违约的情况下转让方应当自受让方发出通知后的10日内赔偿受让方的实际损失，对其违约情形加以补救。如果转让方没有在上述期间内赔偿受让方实际损失、对其违约行为加以补救的，受让方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本协议的有关约定计算出违约金、赔偿金或补偿金的数额，通知转让方。其后，受让方可从其应支付的目标股相转让价款中直接扣除相应款项。11.2因受让方原因，受让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每逾期支付一日按逾期未付的股权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五为标准向转让方支付违约金。受让方在支付逾期未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同时，一并支付上述迟延支付期间的累计违约金。第十二条协议变更、解除和终止。第十三条不可抗力。第十四条适用法律及争端的解决。第十五条通知与送达。第十六条特别约定。16.1转让方的交割后义务。在目标股权交割后，转让方承诺配合目标公司（目标公司自费）完成如下工作：16.1.1取得吉仁台煤矿的地质灾害方案批复文件，补办吉仁台煤矿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16.1.2取得无证房屋的房屋产权证书，将房屋的产权情况进行备案登记。16.1.3完成目标公司的国有产权登记手续。16.1.4目标公司进行名称变更。随后，目标公司向有关部门办理资产产权所人名称变更及登记手续，将包括但不限于审计报告所列的资产及其附属物的产权人名称变更为名称变更后的目标公司。16.2或有债务。转让方在此承诺：除审计债务外，目标公司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或有债务。交割完成日后，如任何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方的关联公司和目标公司的关联公司，向目标公司主张债权，要求目标公司承担或有债务的，目标公司应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将债权的种类、数额、债权人信息通知转让方，并将加盖目标公司公章的债权人主张债权书面通知复印件送达转让方，转让方应在接到通知后的三日内无条件地根据通知所列的债权数额以货币形式支付给目标公司，由目标公司根据其确认后数额偿还该笔债务，多余部分退还转让方；如果转让方未按照约定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目标公司，目标公司实际在承担了或有债务后，有权向转让方进行追偿；受让方也有权依据本协议第11.1条之约定从其应支付的目标股权转让价款中直接扣除相应的款项支付给目标公司，由目标公司偿还或有债务。第十七条其他。第十八条协议生效。本协议附件清单：附件一中勤万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18日出具的、以2009年10月31日为基准日的目标公司审计报告。附件二《目标公司详细资产确认函》、附件三《目标公司详细资产移交清单》、附件四《目标公司详细资料移交清单》、附件五《交割确认书》、附件六中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6日出具的、以2009年10月31日为基准日的目标公司评估报告。2010年7月1日，国电平煤公司依据中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对目标公司的资产进行了清点、核对后，与宏利公司签订《目标公司（尼勒克县瑞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详细资产确认函》，确认目标公司货币资金（包括银行存款和现金）为105415.48元；债权（包括应收账款和其他应收款）为99085.93元。2010年8月9日，国电平煤公司在尼勒克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2011年6月24日，宏利公司与国电平煤公司签订了《目标公司股权交割确认书》，约定：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规定，转让方已满足本协议第四条所规定的目标公司股权交割先决条件，经双方商定，于2011年3月15日进行目标公司股权交割。并约定了具体交割内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国电平煤公司陆续支付了前三笔股权转让款。剩余58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付。2013年9月18日，新疆浩琼律师事务所给国电平煤公司出具一份《律师函》，内容为：由于贵公司未按照宏利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尼勒克县瑞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合同价款，本所受宏利公司委托，代表宏利公司发出本律师函。郑重告知贵公司如下：贵公司应在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将上述全部欠款580万元，在2013年9月30日前，付至宏利公司账户。2013年10月11日，国电平煤公司给新疆浩琼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关于支付瑞安公司股权转让价款的复函》，内容为：根据我公司与宏利公司2010年6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规定，我公司应于2013年6月支付宏利公司股权转让尾款580万元，但在股权交割过程中，宏利公司对应从尾款中扣除的款项共计774271.41元不予承认，致使股权交割未能顺利完成。国电平煤公司因宏利公司不同意在尾款中扣除其提出债权、资金占用费等款项而拒绝支付尾款。宏利公司索款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国电平煤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595498.59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39325元（自2013年6月24日起至2014年4月24日止5595498.59元×5‰（日）×30天×10个月）。宏利公司主张的股权转让款中已经扣除了其欠付国电平煤公司的货币资金105415.48元及债权99085.93元。另查明：2007年6月7日，国土资源厅（出让人）与尼勒克县瑞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受让人）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人同意在本合同生效后，将第一条所列范围内的煤矿产资源采矿权出让给受让方，出让期限从确认之日起26年4个月；采矿权价款为人民币3981300元。其中采矿权评估费用13万元作为出让成本予以扣除；受让人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后分10年缴清采矿权价款，其中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交纳采矿权价款80万元；2008年至2015年每年5月30日前交纳采矿权价款30万元，2016年5月30日前缴清余款661300元；除首期缴纳的采矿权价款外，受让人承担分期缴纳的采矿权价款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在缴纳同期采矿权价款时一并缴纳；受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采矿权价款及资金占用费。如果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采矿权价款及资金占用费，应当赔偿因其违约给出让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007年6月22日，目标公司向国土资源厅缴纳采矿权价款80万元。2008年6月2日缴纳30万元。2009年6月10日缴纳30万元。目标公司未缴纳应于2010年5月30前缴纳的当年的采矿权价款30万元。2007年6月1日至2008年5月30日产生资金占用费22410元（30万元×7.47％）；2007年6月1日至2009年5月30日产生资金占用费39360元［（30万元＋30万元）×6.56％］；2451300元采矿权价款（己扣除出让成本13万元）在2007年6月1日至2010年5月30日产生资金占用费482416元（245.13万元×6.56％）。目标公司从2007年6月1日至2010年5月30日未缴纳的资金占用费共计544186元。2011年7月12日，国电平煤公司共向国土资源厅缴纳采矿权价款、资金占用费及滞纳金3107263元，其中采矿权价款2451300元（2581300元扣除了采矿权评估费用13万元采矿权价款），资金占用费637963元（包括股权转让后目标公司应承担的资金占用费93777元），因目标公司逾期支付2010年5月30目前的采矿权价款30万元，国电平煤公司向国土资源厅支付滞纳金18000元。至此采矿权价款已全部付清。宏利公司认可国电平煤公司提出的应当从其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的款项为：2010年7月5日移交财产时缺少的流动资产即原材料和物资款20013.06元，双方在《目标公司（尼勒克县瑞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详细资产确认函》中确认的未移交的货币资金1054l5.48元及债权99085.93元，国电平煤公司给宏利公司交纳的电费6000元，宏利公司借国电平煤公司物品价值2726元。宏利公司对国电平煤公司向国土资源厅支付的资金占用费、滞纳金不予认可，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主债务采矿权价款2581300元已转移由目标公司继续承担，资金占用费属于从债务，也应当一并转移由目标公司继续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10年5月30日前产生的采矿权价款资金占用费及逾期支付采矿权价款所产生的滞纳金应该由谁承担、国电平煤公司要求在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扣除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宏利公司与国电平煤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第2.1条的约定，宏利公司向国电平煤公司转让目标股权及与该等股权相关的权利和利益，国电平煤公司自宏利公司处受让目标股权及与该等股权相关的权利和利益。股权转让完成后，国电平煤公司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第7.2.1条约定：截至基准日，目标公司欠缴的2581300元采矿权价款仍由目标公司继续承担，与转让方无关。该条款约定了采矿权价款2451300元及采矿权评估费用l3万元合计2581300元，由国电平煤公司持股的目标公司承担。《采矿权出让合同》中约定的除于2007年首期缴纳的80万元采矿权价款外，还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承担分期缴纳采矿权价款的资金占用费，对欠缴资金占用费及产生滞纳金由谁承担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未做约定。目标公司于2007年6月22日向国土资源厅首期缴纳采矿权价款80万元，2008年6月2日、2009年6月10日分别缴纳了采矿权价款30万元后，再未缴纳任何费用。宏利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隐瞒了其欠缴2007年至2010年5月30日之间占有使用采矿权价款的资金占用费以及目标公司在2010年5月30前应当缴纳当年的采矿权价款30万元的事实，致使《股权转让协议》对此债务的承担未做约定，其责任在宏利公司。由于2010年5月30日前应缴的采矿权价款占有人、使用人为宏利公司持股的目标公司，自2007年6月1日至2010年5月30日前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属于《采矿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的附随义务，根据谁受益谁承担的原则，该资金占用费应当由宏利公司承担。滞纳金是由于在2010年5月30日前，宏利公司控制目标公司期间未及时缴纳采矿权价款且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未告知国电平煤公司要在2010年5月30日前缴纳当年的采矿权价款30万元而产生，其责任也应由宏利公司承担。《股权转让协议》第11.1条约定：“任何一方未能完全按本协议的规定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所作出的声明、保证、承诺是虚假的，即被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行为对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国电平煤公司代宏利公司向国土资源厅缴纳的2007年6月1日至2010年5月30日前产生的资金占用费544186元及目标公司逾期缴纳2010年5月30日前应缴纳的当年采矿权价款而支付的滞纳金18000元，属于宏利公司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的重要事实给国电平煤公司造成的损失，故国电平煤公司要求宏利公司承担资金占用费544186元及滞纳金18000元并要求从股权转让尾款中扣除的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010年5月30日前采矿权价款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是股权转让前已经形成的债务，不属于转让采矿权价款2581300元的从债务，应由宏利公司承担；股权转让后采矿权价款被国电平煤公司持股的目标公司占用、使用，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应由国电平煤公司承担。因此，宏利公司提出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目标公司欠缴的2581300元采矿权价款仍由目标公司继续承担，采矿权价款2581300元作为主债务，采矿权价款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作为从债务一并转移，采矿权价款所产生的所有资金占用费均应由国电平煤公司承担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国电平煤公司拒绝支付尾款是否构成违约，宏利公司要求国电平煤公司支付违约金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第7.2.2.4条目标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约定，自交割完成日起届满两年，宏利公司在完成第16.1条约定的各项交割后义务即配合目标公司完成约定的工作，国电平煤公司就应该支付第四笔转让款580万元。目前国电平煤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通知宏利公司配合完成某项工作而遭拒绝的事实存在，国电平煤公司应当支付第四笔转让款即股权转让尾款580万元。但由于《股权转让协议》第7.2.2.2条约定，宏利公司必须已经按照协议第4.1.12条的约定向目标公司提交了由所有债权人出具的债务已清偿完毕的证明原件或放弃权利声明的声明原件，才能支付第二笔款项。第4.1.12条约定“将审计债务转由转让方或其关联公司承担。如果存在或有债务，转让方或其关联公司已经将或有债务实际偿还给债权人或与相关债权人达成债务转让协议，将或有债务转由转让方或其关联公司承担。”因此，宏利公司必须完全清偿了债务或与相关债权人达成债务转让协议或转由国电平煤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承担，国电平煤公司才支付第二笔款项。由于宏利公司未告知国电平煤公司其欠缴2007年至2010年5月30日之间占有使用采矿权价款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及逾期付款要支付滞纳金的事实，国电平煤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支付了第二笔款项、第三笔款项，但宏利公司隐瞒其未清偿债务，并且在国电平煤公司将债务的数额告知宏利公司后，宏利公司仍拒绝承担的行为，不仅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第4.1.14条：“目标公司不欠缴增值税、资源税、城建税、企业所得税、排污费、资源补偿费等所有与目标公司经营有关税费，转让方已经促使目标公司向受让方提交了所有由目标公司缴纳的、与其经营有关的税费凭证原件并经受让方核实无异议”的约定，同时也违反了第9.1.5条：“交割完成日之前，转让方、目标公司为满足受让方购买目标股权要求，向受让方及其顾问（包括律师、审计师、评估师等）提供的所有文件均是真实的、完整的、准确的，无任何形式的虚假陈述、遗漏和误导。除审计债务外，目标公司不存在或有债务”的约定，根据第11.1条：“任何一方未能完全按本协议的规定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所作出的声明、保证、承诺是虚假的，即被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行为对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在转让方违约的情况下，受让方应当立即将转让方违约情况和受让方的实际损失情况通知转让方，并尽其所能履行其对第三方的抗辩权。转让方应当自受让方发出通知后的10日内赔偿受让方的实际损失，对其违约情形加以补救。如果转让方没有在上述期间内赔偿受让方实际损失、对其违约行为加以补救，受让方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本协议的有关约定计算出违约金、赔偿金或补偿金的数额，通知转让方。其后，受让方可从其应支付的目标股权转让价款中直接扣除相应的款项”的约定，宏利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当赔偿由此给国电平煤公司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国电平煤公司作为后履行债务一方在宏利公司不履行先行义务的情况下，有权拒绝宏利公司要求支付尾款的请求。因此，国电平煤公司拒绝支付股权转让尾款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宏利公司要求国电平煤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由于宏利公司对国电平煤公司提出的移交财产中缺少的原材料和物资款20013.06元，未移交的货币资金105415.48元及债权99085.93元，国电平煤公司为宏利公司交纳的电费6000元，宏利公司借国电平煤公司物品价值2726元不持异议，同意从股权转让尾款中予以扣除，应当扣除。国电平煤公司应向宏利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为5004573.53元（580万元－20013.06元－105415.48元－99085.93元－6000元－2726元－544186元－18000元）。综上，宏利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国电平煤公司的部分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国电平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宏利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5004573.53元；二、驳回宏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66843.77元，由国电平煤公司负担59843.77元，宏利公司负担7000元。 宣判后，国电平煤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宏利公司违约在先，其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致使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故我公司未支付剩余款项。对于满足支付条件的款项，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对宏利公司应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第4.1.12条约定的义务的事实未做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第1.1.16条约定“审计债务指审计报告记载的、目标公司的61317800元的对外负债和转让方在审计之后披露的、未列入审计报告的目标公司的1800万元负债”；第4.1.12条约定：“转让方已经在省级报刊上连续三十日就目标公司即将重组的信息进行公示，要求相关的债权人进行债权申报。转让方或其关联公司已经在受让方交接人员的监督下，促使目标公司就审计债务与相关债权人进行了确认，并与相关债权人达成了债务转让协议，将审计债务转由转让方或其关联公司承担。如果存在或有债务，转让方或其关联公司已经将或有债务实际偿还给债权人或与相关债权人达成债务转让协议，将或有债务转由转让方或其关联公司承担。相关债务转让的情况已经在双方认可的公证处进行公证，费用由受让方承担”；第7.2.2条约定：“目标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7.2.2.2第二付款日。转让方已经按照本协议第4.1.12项的约定向目标公司提交了由所有债权人出具的债务已清偿完毕的证明原件或放弃权利声明的声明原件后10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将第二笔目标股权转让价款3450万元支付至转让方指定的账户。……”根据上述约定，宏利公司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4.1.12条的约定向目标公司提交由所有债权人出具的债务己清偿完毕的证明原件或放弃权利声明的声明原件，我公司才能支付第二笔款。目前，宏利公司并未提供其中1800万元债务已经清偿的相关文件，原审法院对宏利公司未提供目标公司1800万债务已清偿完毕证明原件或放弃权利声明的声明原件的事实未做认定。（二）原审法院对目标公司原有债务的承担主体认定错误。原审判决中“因此，宏利公司必须完全清偿了债务或与相关债权人达成债务转让协议转由国电平煤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承担，国电平煤公司才支付第二笔款项”的认定错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4.1.12条的约定，目标公司的债务应该是“转由宏利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承担”而非“国电平煤公司或其关联公司”。二、原审判决判令国电平煤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有失公允。原审判决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宏利公司未告知我公司其欠缴2007年至2010年5月30日之间占用使用采矿权价款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及逾期付款要支付滞纳金的事实，构成了违约。并且宏利公司在我公司通知其承担相应责任时，拒绝承担责任，怠于双方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的协商。宏利公司对本诉讼纠纷的产生应承担主要责任，但原审判决却判令我公司承担大部分的诉讼费用与我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不相匹配。我公司请求第二审法院：撤销（2014）伊州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宏利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的诉讼请求。第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宏利公司负担。 宏利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国电平煤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004573.5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我公司与国电平煤公司于2010年6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我公司对目标股权及其项下资产按照约定进行了一系列的交接工作，履行了股权转让交割义务。2010年8月9日，国电平煤公司在尼勒克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2011年6月24日，双方签订《目标公司股权交割确认书》。依据《股权转让协议》5.2规定：“交割完成，双方应当在交割完成日签署《交割确认书》，作为对交割结果的确认。”故自2011年6月24日国电平煤公司取得目标公司100％股权，我公司完成了股权转让的交割义务，即完成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合同义务。国电平煤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第四笔股权转让款。二、国电平煤公司以我公司未履行第四笔股权转让款交割后义务拒付580万元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股权转让交割已完成，国电平煤公司应当全额支付转让款。三、国电平煤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未认定我公司没有履行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交割前义务，应予撤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第四笔股权转让款580万应否支付，而不是已支付的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国电平煤公司称我公司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4.1.12规定的合同义务的说法不能成立。2011年6月24日的《目标公司股权交割确认书》中载明：转让方已满足本协议第四条所规定的目标公司股权交割先决条件。协议第四条当然包括国电平煤公司所列的4.1.12条。国电平煤公司在签订该交割确认书时已认可我公司完成了交割前义务。其次，国电平煤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第二、三笔股权转让款。双方对已支付款项均无异议。国电平煤公司亦未提出反诉。第二笔款交割前义务并非本案诉讼争议的问题。原审法院对无争议事实无需作出裁决。原审法院实际认定了该事实，并认为我公司因此构成不履行先行义务，免除了国电平煤公司逾期付款的全部违约责任。四、原审法院未保护我公司的违约损失。按照原审法院的逻辑，我公司隐瞒欠缴2007年至2010年5月30日之间占有使用采矿权价款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544186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18000元，属于违约在先，国电平煤公司拒付尾款不构成违约。但国电平煤公司应付尾款是580万，双方有争议的债务是56.2186万元，即使我公司有违约行为，也是部分违约。国电平煤公司对无争议尾款拖延不付亦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该部分的违约赔偿责任。五、原审法院对诉讼费用的负担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国电平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审法院应予驳回。 二审中，宏利公司提交国电平煤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2月31日向其发出的三份《企业询征函》。用于证明国电平煤公司已于2011年11月26日向其支付了第二笔股权转让款3450万元，该行为证明付款的条件已成就。国电平煤公司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并非由其出具。因该上述证据为复印件，且宏利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印证，国电平煤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双方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相同。本院另查明：一、针对国电平煤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但由于《股权转让协议》第7.2.2.2条约定，宏利公司必须已经按照协议第4.1.12条的约定向目标公司提交了由所有债权人出具的债务已清偿完毕的证明原件或放弃权利声明的声明原件，才能支付第二笔款项。第4.1.12条约定将审计债务转由转让方或其关联公司承担。如果存在或有债务，转让方或其关联公司已经将或有债务实际偿还给债权人或与相关债权人达成债务转让协议，将或有债务转由转让方或其关联公司承担。’因此，宏利公司必须完全清偿了债务或与相关债权人达成债务转让协议或转由国电平煤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承担，国电平煤公司才支付第二笔款项”的认定系原审法院对目标公司原有债务的承担主体认定错误，根据该第4.12条的约定目标公司的债务应该是转由宏利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承担，而非“转由国电平煤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宏利公司认为根据第4.12条的约定目标公司的债务是应该转由宏利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引用《股权转让协议》条款出现的笔误并非对事实认定错误。 二、国电平煤公司认可其已于2010年11月26日向宏利公司支付了第二笔股权转让款3450万元的事实。 三、宏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称：2010年6月3日，其与国电平煤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国电平煤公司。其按约履行了义务，国电平煤公司于同年8月9日在尼勒克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享有了目标公司的一切权利。国电平煤公司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支付了前三笔转让款，剩余580万元应当在交割完成日起届满两年支付。2011年6月24日双方签订《目标公司股权交割确认书》，约定国电平煤公司应于2013年6月24日支付58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至今拖延不付。故请求判令国电平煤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595498.5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839358元。案件受理费由国电平煤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一、宏利公司与国电平煤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诚实守信、严格履行各自义务。《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目标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约定：第一付款日。在本协议第4.1.7条约定的交割先决条件成就且交接完成日后十个工作日内，国电平煤公司将第一笔目标股权转让价款4000万元支付至宏利公司指定的账户，此款在受让方的监督下专门用于偿还可能影响本次股权转让的债务；第二付款日，宏利公司已经按照本协议第4.1.12项的约定向目标公司提交了由所有债权人出具的债务己清偿完毕的证明原件或放弃权利声明的声明原件后10个工作日内，国电平煤公司将第二笔目标股权转让价款3450万元支付至宏利公司指定的账户；第三付款日，自交割完成起五个工作日内，国电平煤公司将第三笔目标股权转让价款3450万元支付至宏利公司指定的账户；第四付款日。自交割完成日起届满两年，且宏利公司完成第16.1条约定的各项交割后义务后，国电平煤公司将第四笔目标股权转让款580万元支付至宏利公司指定的账户。通过以上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对每笔股权转让款项的支付均附有条件，且每笔付款的条件均各不相同，宏利公司与国电平煤公司对前三笔股权转让款均已按约支付完毕的事实无异议，宏利公司系以国电平煤公司未按约支付第四笔股权转让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国电平煤公司在原审中亦未就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事实提出异议或抗辩。原审法院按照双方的诉辩主张，在认定国电平煤公司并未违约的前提下，扣除相应应由宏利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判令国电平煤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004573.53元并无不当。国电平煤公司按约支付前三期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应视为其付款的条件已成就，且其以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条件未成就作为其拒绝支付第四笔股权转让款的理由无合同依据。另，根据宏利公司与国电平煤公司于2011年6月24日签订的《目标公司股权交割确认书》中“转让方已满足本协议第四条所规定的目标公司股权交割先决条件，经双方商定，于2011年3月15日进行目标公司股权交割”的约定，应视为国电平煤公司在签订交割确认书时已认可宏利公司完成了交割前应履行的义务。国电平煤公司在上诉状中亦认可“对于满足支付条件的款项，国电平煤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故对国电平煤公司认为宏利公司并未提供目标公司1800万债务已清偿完毕证明原件或放弃权利的声明原件、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未做认定以及其据此认为其付款条件不成就、不应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股权转让协议》第4.12条“将审计债务转由转让方或其关联公司承担。如果存在或有债务，转让方或其关联公司已经将或有债务实际偿还给债权人或与相关债权人达成债务转让协议，将或有债务转由转让方或其关联公司承担”中的“转让方”应为宏利公司，而非国电平煤公司，原审法院书写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该处表述错误并非如国电平煤公司所称系原审法院对目标公司原有债务的承担主体认定错误，该处表述错误并未影响原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的判断，亦为因此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故对于国电平煤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国电平煤公司应当向宏利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004573.53元，支付股权转让款系国电平煤公司应履行的主要合同义务，原审法院按照支付款项比例分配原审案件受理费亦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电平煤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二审案件受理费46832.01元（国电平煤公司已预付）由国电平煤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渭红 代理审判员  李 华 代理审判员  刘雅文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韩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