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兵八民一终字第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市实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11小区**栋**号。法定代表人：陈继生。委托代理人：王东盛，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定刚，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梁泽林，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恒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西环路南17小区**栋*号。法定代表人：王平。委托代理人：张宏新，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河子市实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强建筑劳务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李定刚、石河子恒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建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2）石民初字第3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新宝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董春芬、代理审判员胡少丽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实强建筑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东盛，被上诉人李定刚的委托代理人梁泽林及被上诉人恒业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宏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0日，石河子市实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强建筑工程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实强劳务公司天富康城7#8#9#10#住宅楼土建结算”一份，内容为：“按甲乙双方所签订合同面积为16738.7㎡，地下室按一半面积计算为1394.89㎡，实际面积18133.59㎡计算，18133.59×88元=1595755.92元，已支付1490000元，应扣塔吊工资按6个月计算：2800元×4人×6月×60%=40320，未付临工和外墙抹灰47320元，实际应支付112755.92元”。结算单下方加盖实强建筑工程公司公章，并注明“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工资，王××，2011年1月12日。1月21日找我解决，朱××，2011年1月17日。”被告恒业建安公司陈述：王××系其公司副经理，朱×系其公司经理。另查：一、原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被告实强建筑工程公司为实强建筑劳务公司。二、2007年11月15日，被告恒业建安公司（承包人）与实强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承包工程地点为：51小区，承包工程范围为：天富康城怡园7号、8号、9号、10号住宅楼的土建、钢筋、模板、架子、水暖、电照工程，工程面积共计16738.7㎡。三、2011年9月7日，实强建筑工程公司变更名称为“石河子市实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告李定刚于2012年11月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9年，被告恒业建安公司将其承包的天富康城7号、8号、9号、10号住宅楼的劳务发包给了被告实强建筑劳务公司，被告实强建筑劳务公司又将该劳务分包给了原告。2009年12月，原告与被告实强建筑劳务公司进行了结算，被告实强建筑劳务公司欠原告劳务费112755.92元。原告多次找被告实强建筑劳务公司付款，被告实强建筑劳务公司认为应当由被告恒业建安公司付款。原告找被告恒业建安公司索款，其副经理王××于2011年1月在结算单上签字，表示同意按照结算单支付劳务工资，其经理朱××于2011年1月17日亦签字表示同意解决付款问题，但一直未付。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土建工程劳务费112755.92元，赔偿银行利息损失13756.22元（112755.92元×6.1%×2年，2010年1月至2011年12月），并承担诉讼费及邮寄送达费。被告恒业建安公司辩称：被告恒业建安公司在2007年11月15日与实强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将天富康城的四栋住宅楼工程分包给该公司，而不是实强建筑劳务公司，恒业建安公司不知道原告是否在该工程从事劳务，即便从事劳务，也是被告实强建筑劳务公司雇佣的人员，承包的是被告实强建筑劳务公司的工程，与被告恒业建安公司无关。同时，原告所诉被告主体存在错误。根据营业执照反映的时间，实强建筑劳务公司在2002年已经存在，而不是2007年由实强建筑工程公司变更名称而来。恒业建安公司经理、副经理在结算单签字，并不代表该公司欠劳务费，该公司已将该工程的劳务费支付完毕，若该案由该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则原告应当出具劳务发票。关于赔偿利息损失，双方没有约定，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率，望酌减。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恒业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实强建筑劳务公司辩称：对该案涉及的工程承包与分包问题，被告实强建筑劳务公司不清楚。工商登记材料反映，实强建筑劳务公司在2002年已经成立，故原告主张的被告实强建筑劳务公司系由实强建筑工程公司变更而来不符合事实，被告恒业建安公司持有的劳务分包合同，证实开工日期与竣工日期是在2007年至2008年，但原告陈述在2009年才订立合同。被告实强建筑劳务公司与原告李定刚、被告恒业建安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被告实强建筑劳务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实强建筑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恒业建安公司与实强建筑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天富康城怡园7号、8号、9号、10号住宅楼的土建、钢筋、模板、架子、水暖、电照分包给实强建筑工程公司，实强建筑工程公司将土建工程劳务部分转包给原告。因原告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同时，实强建筑工程公司名称变更为实强建筑劳务公司，故应认定原告与被告实强建筑劳务公司之间形成了建筑施工劳务合同关系，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实强建筑工程公司于2009年12月10日向原告出具的“实强建筑劳务公司天富康城7#8#9#10#住宅楼土建结算”证实应支付原告112755.92元。虽建设施工劳务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12755.9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银行利息损失13756.22元，对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超出法律规定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恒业建安公司非案件土建工程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故原告要求被告恒业建安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实强建筑劳务公司的辩解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石河子市实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李定刚工程劳务费112755.92元；二、被告石河子市实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定刚利息损失12177元[112755.92元×5.4%×2年（2010年1月至2011年12月）]；以上合计124932.92元，被告石河子市实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三、驳回原告李定刚要求被告石河子恒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定刚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0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29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石河子市实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与前款同期一并给付原告。上诉人实强建筑劳务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实强建筑劳务公司与实强建筑工程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而并非由实强建筑工程公司变更名称而来，实强建筑劳务公司与李定刚不存在合同关系；二、恒业建安公司已签字同意支付李定刚工程款，李定刚不应当主张由实强建筑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三、如果恒业建安公司尚有工程款未支付完结，则应当由恒业建安公司向李定刚给付劳务费，而不应当由实强建筑劳务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李定刚要求实强建筑劳务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李定刚、恒业建安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送达费。被上诉人李定刚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原审中李定刚已提交了工商登记部门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实实强建筑劳务公司由实强建筑工程公司变更名称而来的事实，且二公司系变更还是合并，均不影响该公司对债权债务的继受；二、李定刚提交的四栋楼的工程结算单系实强建筑劳务公司向李定刚出具，也已经过工程发包方恒业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并承诺解决。综上，李定刚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应当由上诉人实强建筑劳务公司与恒业建安公司共同支付劳务费。被上诉人恒业建安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恒业建安公司将本案涉案工程分包给了实强建筑工程公司，而非实强建筑劳务公司。恒业建安公司与李定刚没有关系，李定刚系实强建筑劳务公司雇佣的人员，其以实强建筑劳务公司的结算证明要求实强建筑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有法律依据。恒业建安公司发包与实强建筑工程公司的工程的总造价为2720000余元，实际已支付3160000余元，已经超额支付。恒业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李定刚出具的结算单上签字是因为李定刚组织人员在政府上访，故我公司代付了部分劳务费用。综上，请求驳回实强建筑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实强建筑劳务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认为实强建筑劳务公司未出具过“天富康城#8#9#10#住宅楼土建结算”，原审判决表述的“石河子市实强建筑工程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实强劳务公司天富康城#8#9#10#住宅楼土建结算’一份”错误；二、认为实强建筑劳务公司不是由实强建筑工程公司变更名称而来，二单位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对于异议一，二被上诉人均不认可；对于异议二，被上诉人李定刚认为，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工商部门出具的通知书，能够证实实强建筑劳务公司系由实强建筑工程公司变更名称而来;被上诉人恒业建安公司表示对具体情况不清楚。本院认为，关于异议一，李定刚在原审中提交的实强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标题中注明“实强劳务公司天富康城7#8#9#10#住宅楼土建结算”，故原审判决表述实强建筑工程公司提交的实强建筑劳务公司的结算单并无不当，对于该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异议二，本院在二审中依职权到石河子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实强建筑劳务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一份，其中在变更登记情况一栏中载明实强建筑劳务公司存在名称变更，变更前名称为：“石河子市实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后名称为：“石河子市实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故上诉人实强建筑劳务公司所提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定刚和恒业建安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恒业建安公司提交财务账册及财务凭证复印件十份，结合原审中提交的承诺书一份，用以证实恒业建安公司向实强建筑劳务公司直接给付劳务费2760000元，向李定刚另行支付400000元，共计3160000元。本案中实强建筑劳务公司承包的劳务费总价款为2720000元，实强恒业建安公司已经超付价款。对于以上证据，实强建筑劳务公司认为：以上财务账册及财务凭证均显示款项支付与了实强建筑工程公司，与实强建筑劳务公司无关；以上证据只能证实支付的数额，但不能够证实超付的事实。李定刚认为：恒业建安公司与实强建筑劳务公司之间是否结算与李定刚无关。本院认为，恒业建安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证实该公司已经超付劳务费的事实，故对于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实强建筑劳务公司与李定刚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实强建筑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李定刚、被上诉人恒业建安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实强建筑劳务公司主张不应由其给付劳务费并承担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本案中，实强建筑工程公司将恒业建安公司分包与其的部分工程劳务转包与李定刚，李定刚提供的实强建筑工程公司向其出具的“实强劳务公司天富康城7#8#9#10#住宅楼土建结算”一份，能够证实双方建立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就劳务费用进行最终结算，实强建筑工程公司对欠付李定刚劳务费112755.92元认可。因双方建立的系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实强建筑劳务公司与李定刚达成的劳务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经过本案查实，双方在真实自愿的情况下达成劳务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实强建筑工程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全面履行给付李定刚劳务费的义务。本案中，实强建筑工程公司于2011年9月7日变更名称为实强建筑劳务公司，二者虽然名称不同，但仍属同一法人主体，故变更后的实强建筑劳务公司仍应当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李定刚承担劳务费的给付责任。因实强建筑劳务公司一直未予给付，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判令由上诉人实强建筑劳务公司向被上诉人李定刚给付劳务费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恒业建安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恒业建安公司未与李定刚建立劳务合同关系，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故实强建筑劳务公司主张应当由恒业建安公司向李定刚给付劳务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799元，由上诉人石河子市实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新宝代理审判员  董春芬代理审判员  胡少丽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