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7民终1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新华，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福建省建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义，福建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豪栋路*号。法定代表人：叶少辰，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尧灵，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丽娟，女，195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福建省建瓯市。原审被告：曾雪丽，女，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福建省建瓯市。上诉人陈新华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以下简称康复医院），原审被告张丽娟、曾雪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2015）瓯民初字第2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新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陈新华于判决生效三个月内将租赁物全部返还给康复医院。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康复医院以占有物返还纠纷为由向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以占有物返还纠纷为由立案，而原审法院在判决时却随意变更案由为返还原物。康复医院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未提交所有权证，可以认定其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原审法院认定讼争房产及场地为康复医院所有，没有证据，事实认定错误。且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其所出租的房产权属不明晰，无法受到物权法的保护，而本案因租赁合同引发，案由应确定为国有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二、原审法院适用物权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中，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基于康复医院同意给陈新华长期使用租赁场地，陈新华对租赁的场地进行了大量的投资，修建了厂房、仓库、停车场，而原审法院不考虑工厂选址搬迁需较长时间这个客观事实，判决陈新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康复医院交回房屋、土地，显失公平。康复医院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陈新华在接到康复医院停止租赁通知三个月内须如期退租。原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7月到期，康复医院明确对陈新华表示不续租，陈新华本应依约退还。故陈新华占用涉案场地，没有法律依据，侵害了康复医院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丽娟书面辩称，张丽娟作为本案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康复医院在原审中将其列为被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曾雪丽未作答辩。康复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新华、张丽娟、曾雪丽腾退返还占用康复医院的原工厂厂房322平方米；宿舍16套；厨房98平方米、门卫及卫生间空地111平方米；工厂边空地953平方米；2.陈新华、张丽娟、曾雪丽赔偿康复医院前项所列各项（宿舍除外）自2015年8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被占用的损失费（暂截至2015年10月31日止）计9438元；3.陈新华、张丽娟、曾雪丽赔偿康复医院原工厂宿舍16套自2015年5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被占用的损失费（暂截至2015年10月31日止）计15000元。与前项共计244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2日，康复医院与陈新华签订租赁合同四份，康复医院将所有的四处场所（土地使用权证号瓯国用2003字第0086号；地号001/02/010081，图号为93.0-31.0）出租给陈新华。双方约定康复医院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建瓯市豪栋街6号福建省荣军康复医院内的：1.原工厂厂房322平方米；2.宿舍16套；3.厨房98平方米、门卫及卫生间空地111平方米；4.工厂边空地953平方米，租赁给陈新华。其中宿舍16套租金每月2500元，租赁期限自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原工厂厂房322平方米，租金每月1932元，租赁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厨房98平方米、门卫及卫生间空地111平方米，租金每月261元，租赁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工厂边空地953平方米（给被告作停车场、仓库及工厂厂房使用，已扣除100平方米垃圾堆，垃圾由陈新华处理，顶三年租金），租金每月953元，租赁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以上合同均约定有：“第六条、有关房屋及土地使用等其他一切费用由陈新华负担；”第七条、“合同到期或被告提前退出，陈新华应按原貌归还康复医院，否则场地清运费由乙方负担等。”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现租赁期限已届满，康复医院不予续租要收回租赁场所自用，但陈新华至今仍占用不退出上述场所。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而言，康复医院拥有诉争房产及场地的所有权，并租赁给陈新华，在合同到期后，康复医院就其权利的保护享有在合同关系和物权关系中的选择权。庭审中，康复医院明确以物权法律关系诉请主张，康复医院对于其权利保护在不同法律关系中作出选择符合法律规定。但康复医院系涉案标的所有权人，其在起诉时以占有物返还案由提起诉讼不妥，案由应以返还原物纠纷为宜。康复医院系诉争房产及场地的所有人，陈新华在租赁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康复医院不予续租的情况下继续占有使用缺乏法律基础，康复医院要求无权占有该厂房、宿舍等的陈新华返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康复医院主张张丽娟、曾雪丽退出涉案场地，因张丽娟未到庭陈述，曾雪丽的陈述也不足以构成占用的自认，且康复医院的提交的证据照片尚不足以证明张丽娟、曾雪丽侵占涉案场地，故不予支持。陈新华提出涉案合同系长期合同，其因此投入大量资金，康复医院收回应予以经济补偿的主张，因合同已经明确了履行期限，且约定到期按原貌归还等，故对陈新华的抗辩不予采纳。且本案系基于物权法律关系，陈新华的主张系基于合同关系，亦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应另行处置。关于陈新华是否应当支付康复医院占用费问题，因陈新华系无权占有康复医院的厂房、宿舍等，故康复医院参照其原与陈新华之间租赁合同的租金数额要求陈新华支付占用费有一定依据，故陈新华应给付康复医院本案合同履行期满之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的房屋占用费共计24438元以及至涉案场地返还之日止的占用费。张丽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及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新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康复医院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瓯国用2003字第0086号；地号001/02/010081，图号为93.0-31.0）1.原工厂厂房322平方米，2.宿舍16套，3.厨房98平方米、门卫及卫生间空地111平方米，4.工厂边空地953平方米返还康复医院；二、陈新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康复医院本案合同履行期满之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的占用费24438元以及至第一项场地返还之日止的占用费；三、驳回康复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焦点问题为康复医院是否是讼争房产及场地的所有权人。针对此问题，康复医院在二审补强提交了产权证两份，证明坐落于建瓯市豪栋街6号21幢21号楼工厂办公楼（建筑面积719.4平方米）、20幢20号工厂（建筑面积405.2平方米）的所有权人为康复医院。本院经审查认为，康复医院在原审时提交了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号瓯国用2003字第0086号；地号001/02/010081，图号为93.0-31.0），载明康复医院享有建瓯市豪栋街6号的67679.6平方米的土地土地使用权，四至清晰，其中东1-17本围墙靠城墙路，南17-22本围墙靠城墙路，西22-28本围墙靠豪栋路，北28-1本围墙靠82宗（进修学校）83宗（空军部队），讼争房产及场地均在上述土地范围内。结合康复医院补强的产权证及本院二审期间所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可明确建瓯市豪栋街6号21幢21号楼工厂办公楼、20幢20号工厂分别为本案中宿舍16套、原工厂厂房，而厨房98平方米为宿舍旁的一层简易搭盖的房子，虽未办证，但与涉案的场地等均在康复医院享有使用权的土地范围内。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康复医院是讼争房产及场地的所有权人，对康复医院二审补强的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康复医院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为讼争房产及场地的所有权人。而康复医院与陈新华就讼争房产及场地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7月31日届满，康复医院已明确告知陈新华因国家政策、建设需要，不再续租，且亦无证据证明康复医院将讼争房产及场地收回后再行出租，故本案中陈新华主张优先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租赁合同届满后，陈新华仍占有讼争房产及场地属于无权占有，康复医院作为权利人有权要求陈新华返还原物。原审确定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判令陈新华返还讼争房产及场地，于法有据，应予维持。诉讼中，陈新华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大型机器等重大物品搬迁，在原审确定的履行期间内返还讼争房产及土地存在实际困难，且康复医院从2015年7月底即再三通知陈新华退租返还讼争房产及场地，至本案诉讼，期间已经过一年余，陈新华本人应作出合理预判。故对于返还讼争房产及场地的履行期限，二审不作调整。综上所述，陈新华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元，由陈新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舟审 判 员  黄天智代理审判员  李清萍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林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