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电力综合利用开发总公��，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东二环一段***号鑫都大酒店**楼。法定代表人易明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易金平，系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国忠，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河西支行，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河西溁湾镇。负责人陈雁华，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杨利武，系该行职员。委托代理人陈进，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希尔得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五一西路189号锦绣中环大厦2437房。法定代表人罗明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飞，湖南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宏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235号湘域中央1栋708房。法定代表人杨正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振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勇华。委托代理人彭方顺，湖南方顺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安。委托代理人彭方顺，湖南方顺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清云。委托代理人邹瑜，湖南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鑫都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东二环一段684号。法定代表人易明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绍华、全永健，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电力综合利用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开发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河西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河西支行）、湖南希尔得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尔得公司）、湖南宏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欣公司）、徐勇华、ＸＸ安、陈清云、原审第三人湖南鑫都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都大酒店）确认合���效力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3）长中民三初字第01019号民事裁定。电力开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2年7月18日，电力开发公司取得长沙市火焰开发区二片1栋共24层房屋的所有权，房屋产权证号为长房权证雨花字第××号。2008年12月31日，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岳执字第0521、05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电力开发公司所有的位于长沙市火焰开发区二片“鑫都大酒店”（权证号为长房权证雨花字第××号）的第6-14层房屋及第15层的324平方米（东头6间客房）作价3712万元抵偿鑫都大酒店和电力开发公司所欠建行河西支行的总计37118623.83元的债务。电力开发公司、鑫都大酒店于2008年12月31日签收该裁定书，建行河西支行于2009年1月4日签收该裁定书。2010年9月17日，建行河西支行与希尔得公司签订《房地产委托拍卖合同》，合同约定建行河西支行委托希尔得公司对长沙市火焰开发区二片“鑫都大酒店”的第6-15层房产（建筑面积8847.1平方米，其中第15层为东头六间客房）进行拍卖，拍卖标的保留价不低于2440万元。希尔得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0年9月21日分别在潇湘晨报、三湘都市报、长沙晚报上同时登载《房产拍卖公告》。2010年10月9日，希尔得公司向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关于拍卖会举行地点变更的报告》，将拍卖会地点由“长沙市友谊宾馆14楼会议室”变更为“长沙市芙蓉中路三段5号湖南金赋大酒店五楼会议室”。2010年10月10日，希尔得公司将拍卖会地点变更情况分别通知了建行河西支行、宏欣公司、徐勇华、ＸＸ安、陈清云及长沙市蓉园公证处。2010年10月11日，希尔得公司对长沙市火焰区二片“鑫都大酒店”的第6至15层房产进行了公开拍卖，拍卖标的由宏欣公司、ＸＸ安、徐勇华以2440万元拍得。同日，希尔得公司与宏欣公司、ＸＸ安、徐勇华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湖南省长沙书蓉园公证处对拍卖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并于2010年10月13日出具（2010）湘长蓉证内字第8652号公证书，证明本次拍卖活动及拍卖结果真实、合法、有效。2011年5月10日，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雨花分局依法立案受理鑫都大酒店对希尔得公司拍卖鑫都大酒店6至15层房产中涉嫌违法行为的举报。2011年11月23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出具长岳检民行不督（2011）1号不予督促起诉决定书，决定书载明：本院经审查认为，建行河西支行在国有资产处置过程中，并未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不符合《湖南省检察机关办理支持、督促起诉案��暂行规定》第十条第（五）项规定的督促起诉条件，决定不予督促起诉。另查明：2010年，案外人池振华因承租人优先购买权纠纷一案起诉至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宏欣公司与希尔得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对“鑫都大酒店”第6至15层房产的拍卖行为无效。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了该案，宏欣公司、希尔得公司、徐勇华、ＸＸ安作为被告、建行河西支行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该案诉讼。2012年10月30日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雨民初字第287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了池振华的诉讼请求。池振华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0）雨民初字第287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长沙中院，长沙中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长中民三终字第40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力开发公司是否本案适格原告；二、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审”；三、拍卖成交确认书是否无效及其依据。一、关于电力开发公司是否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诉权是当事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要求人民法院对民事争议进行裁判的权利。原告与案件的直接利害关系是原告行使诉权的基础。本案中，电力开发公司虽于2002年7月取得包括本案争议标的物在内的长沙市火焰开发区二片1栋24层房屋的所有权，但本案争议标的物--“鑫都大酒店”的第6-14层房屋及第15层的324平方米（东头6间客房），已通过人民法院裁定依法以物抵债给建行河西支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法律效力；第���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建行河西支行自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08）岳执字第0521、0525号民事裁定书生效之日起即取得了“鑫都大酒店”的第6-14层房屋及第15层的324平方米（东头6间客房）的所有权，是合法的所有权人，并依法享有对自己财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电力开发公司自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08）岳执字第0521、0525号民事裁定书生效之日依法丧失对本案争议标的物的所有权，无权干涉建行河西支行行使其物权权利。综上，电力开发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审”的问题。案外人池振华虽于2010年起诉至湖南省长沙书雨花区人民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宏欣公司与希尔得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对“鑫都大酒店”第6至15层房产的拍卖行为无效，希尔得公司、宏欣公司、徐勇华、ＸＸ安作为被告、建行河西支行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该案诉讼，但该案的案由为承租人优先购买权纠纷，起诉的原告池振华为争议标的物的合法承租人，与本案原告电力开发公司以所有权人身份，请求确认建行河西支行、希尔得公司、宏欣公司、徐勇华、ＸＸ安对位于长沙市火焰开发区二片“鑫都大酒店”第6至15层房产（建筑面积8847.1平方米，其中第15层为东头六间客房）进行拍卖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不同，属于不同当事人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审”。三、关于拍卖成交确认书是否无效及其依据的问题。本案是电力开发公司基于对争议标的物享有所有权，以所有权受侵害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查实电力开发公司既不是拍卖标的物的所有权人或直接利害关系人，也不是拍卖成交确认书内容涉及的一方当事人，不具有以本案争议标的物的所有权人身份提起民事诉讼，干预他人民商事交易活动的权利。同时，法律没有授权企业法人有以国有资产流失为由，代为提起民事诉讼维护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权利。人民法院作为中立的审判组织亦不具有主动审查民商事主体民商事活动效力、主动干预市场交易活动的权力。因此，电力开发公司主张拍卖行为违法、请求确认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的依据不足，故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电力开发公司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电力开发公司的起诉。电力开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民事诉讼法》规定了起诉要件，原告必须是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这是指原告的财产权、人身权或其他民事权益受到侵犯或者是与他人直接发生了民事权利义务上的争议，即原告与案件具有诉的利益。一审仅以电力开发公司在拍卖时对拍卖标的不享有所有权为由，认为电力开发公司不享有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二、电力开发公司与本案的拍卖有直接利害关系。房产在拍卖时，电力开发公司仍然是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以物抵债的标的仅是房产，但建行河西支行在委托拍卖时将土地也包含在内，侵犯了电力开发公司的权益；被上诉人人为设置过高的保证金，故意变更拍卖地点，将有意参加竞拍的电力开发公司和鑫都大酒���排除在外，而没有交纳任何保证金的陈清云却可以参加竞拍。三、宏欣公司和徐勇华已依据《拍卖成交确认书》起诉了电力开发公司，因此《拍卖成交确认书》的效力问题与电力开发公司的权利义务有直接利害关系。该两案已经中止审理，中止的原因是案件必须以确认无效案件作为判决依据，因此在与本次拍卖相关联的其他案件判决前，应由法院对拍卖是否有效作出实体判决。四、法院在审理关联案件时必然审查拍卖的效力问题。但由于法院对拍卖是否有效均予以了回避，故电力开发公司才提起本案诉讼。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审，即是认为符合起诉条件，但另一方面又以不符合起诉条件驳回起诉，明显矛盾。六、本案开庭时，所有被上诉人均拒绝回答电力开发公司的所有问题，一审法院也未要求被上诉人回答，且对上诉人电力开发公司提出的调��取证申请一直不予正面回答。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但一审法院却不去调取，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违反法定程序。七、本次拍卖严重违反强制性规定，法院应当判决无效。建行河西支行在处理重大国有资产前，没有履行审批手续，没有委托评估，没有以法定评估价为依据；委托人、拍卖人与竞买人在选定拍卖公司、登记竞买人、交纳保证金、变更拍卖地址、拍卖款项流转等方面均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直接导致巨额国有资产流失，检察院《不予督促起诉决定书》无权认定国有资产是否流失，公证书也不能证明拍卖的有效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书，改判确认《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或者依法发回重审。建行河西支行答辩称：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书已经将本案诉争的标的物以以物抵债的形式交给建行河西支行，电力开发公司���鑫都大酒店均签收了该裁定书，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建行河西支行自裁定书生效时已经取得诉争财产所有权，是合法的所有权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电力开发公司已经丧失了诉争标的物的所有权，无权干涉建行河西支行行使物上权利，故电力开发公司不是本案利害关系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审裁定正确。希尔得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的裁定符合希尔得公司对案件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的认定，上诉人电力开发公司与本案诉争财产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裁定。宏欣公司答辩称：本案案由是确认合同效力，上诉人电力开发公司既不是拍卖房产所有权人，也不是合同竞买人，故电力开发公司与本案拍卖房产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其在宏欣公司依法取得拍卖房产后非法占用，损害宏欣公司利益，请求二审法院���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徐勇华、ＸＸ安答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说理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第三人鑫都大酒店陈述：上诉人电力开发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理由是：1、拍卖时电力开发公司是房产部门依法登记的产权单位，至今涉案房产还登记在电力开发公司名下。2、建行河西支行拍卖时超出岳麓区人民法院的裁定，越权拍卖了属于上诉人所有的土地。3、根据相关规定，拍卖成交后，停车位、水电费等要与上诉人协商解决，由此产生了上诉人的管理权力。4、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申请调查取证，但法院未依法调取证据，中院采信岳麓区检察院出具的国有资产未流失的证据是违法的，岳麓区检察院并未对国有资产是否流失进行调查，也没有资格出具这样的证据。5、工商部门对本案已经立��，说明本案的拍卖存在很大的问题，既没有依法选择拍卖公司，也没有以评估价做保留价。二审中，电力开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房屋产权证和房屋产权情况登记表，拟证明直到2014年11月11日，涉案房产还登记在电力开发公司名下。第二组证据：房屋租赁协议，拟证明鑫都大酒店对拍卖标的房产有直接利害关系。第三组证据：宏欣公司起诉书、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022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0012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宏欣公司以通过拍卖取得房产为由提起诉讼的行为认可了电力开发公司是合法诉讼主体。第四组证据：建行河西支行出具的通知函，拟证明本案中拍卖实体、拍卖程序均违法，建行河西支行变更地址的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找到地方。建行河西支行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电力开发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据。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为岳麓区人民法院裁定书生效后，建行河西支行就享有了该标的的所有权。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原件，且这份合同是电力开发公司和鑫都大酒店之间的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希尔得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证据只能说明权证虽然在电力开发公司名下，但是大部分均设定了抵押，本案恰恰是因为抵押关系发生的所有权变更，权属发生了变更，不能用之前的登记说明后面的法律事实。另外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发表意见。宏欣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产权证登记的物权情况是在拍卖前的，不能否定拍卖标的经合法手续过户到了宏欣公司名下。第二组证据无原件，且电力开发公司和鑫都大酒店是利益共同体，对真实性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电力开发公司对本案享有合法诉请。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徐勇华、ＸＸ安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产权证和情况登记表是对整栋房屋的体现，自2010年，本案讼争房屋以物抵债后，上诉人就丧失了抵债房屋的所有权。2010年10月，徐勇华、ＸＸ安等竞买人通过竞买受让了涉案房屋，并办理了新的产权证。第二组证据无原件，对三性均有异议，且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强调的管理权主张。其余证据不予质证。鑫都大酒店对电力开发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建行河西支行、希尔得公司、宏欣公司、徐勇华、ＸＸ安、原审第三人鑫都大酒店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电力开发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三组证据均提交了原件，被上诉人均予确认，故依法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是建行河西支行出具给电力开发公司的函件，建行河西支行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因无原件，故不予采信。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涉案房产所在的整栋楼目前仍登记在电力开发公司名下。2010年9月21日，建行河西支行向电力开发公司出具《关于对鑫都大酒店第6至15层房产（其中第15层为东头六间客房，建筑面积总计8847.1平方米）公开拍卖及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通知函》，告知了竞买报名截止日期及希尔得公司联系方式。2011年3月，宏欣公司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电力开发公司和��都大酒店实际交付涉案房屋并赔偿损失。该案一审后当事人上诉至本院，本院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应以本案审理为依据，故中止审理。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电力开发公司上诉认为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的理由主要有三：其一，拍卖行为发生时，涉案房产登记在电力开发公司名下；其二，拍卖标的包含了土地，侵犯了电力开发公司的合法权益；其三，被上诉人人为设置过高保证金，将电力开发公司排除在竞买人之外。本院对此一一分析如下：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虽然拍卖行为发生时，涉案房产仍然登记在电力开发公司名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关于“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法律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之规定，在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岳执字第0521、0525号民事裁定书确定以涉案房产抵债给建行河西支行并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后，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依法转移给了建行河西支行。涉案房产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并不阻却所有权的转移，电力开发公司自建行河西支行签收以物抵债裁定书之日起即不再享有所有权人的相关权益。电力开发公司还提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权利人在处分依第��十八条取得的物权时，应当先办理登记手续，否则不发生物权效力，建行河西支行未办理登记即予以处分侵犯了电力开发公司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主要是为了避免因物权的实际状态与登记所体现的权力状态不一致而妨碍交易第三人的利益，从而给交易秩序和交易安全带来隐患，故要求不动产物权取得人在进一步处分物权前要先进行登记。但处分不动产物权时未登记的，仅仅是不发生物权效力，并不影响以该不动产为给付内容的债权合同的效力。且因电力开发公司已非所有权人，亦非竞买人，建行河西支行的处分行为并未对其权益造成影响，故电力开发公司以其仍是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由主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理由不成立。关于拍卖标的是否侵犯电力开发公司权益的问题。建行河西支行与希尔得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委托拍卖合���》中明确拍卖标的物是鑫都大酒店第6至15层房产（建筑面积8847.1平方米，其中第15层为东头六间客房），《拍卖成交确认书》中对此亦予以了确认，故拍卖标的仅为建行河西支行享有所有权的涉案房产，并未包括土地。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了房地产转让时，房屋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故《拍卖成交确认书》中提到的办理标的物土地使用权证的过户手续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电力开发公司认为拍卖标的包含了土地，故侵犯了其合法权益的理由不成立。关于保证金的交纳问题。电力开发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于保证金的设置有最高限额，且希尔得公司发布的房产拍卖公告针对的是不特定的竞买人，任何人要参与竞买都要交纳1300万元的保证金，故不存在电力开发公司诉称的被上诉人通过设置较高保证金的方式排除电力开发公司参与竞买的事实。因此，电力开发公司认为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电力开发公司在上诉状中还提到了关于《拍卖成交确认书》的效力问题以及申请调取证据等问题，这些问题的审理均属于实体审理，本案因电力开发公司主体资格上的不适格，在程序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不宜进入实体审理。但原审法院在审理宏欣公司与电力开发公司、鑫都大酒店物权保护纠纷案中应当对涉案《拍卖成交确认书》的效力进行审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邹德辉代理审判员  王 莉代理审判员  伍小鹏书 记 员  申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