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杭萧刑初字第704号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练小华，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贺海港，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5）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练小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练小华及其辩护人贺海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练小华在杭州市萧山区义蓬街道春园村1组的租房内，因怀疑其妻子颜某乙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使用菜刀砍击被害人颜某乙，后拨打110、120电话，对被害人颜某乙进行抢救，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经鉴定，被害人颜某乙的伤势为重伤二级。被告人练小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过，但辩解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鉴定书、菜刀一把、衣物、报警录音资料、案发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练小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中止，被告人练小华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练小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练小华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是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练小华具有自首情节，系犯罪中止，本案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练小华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等法定、酌情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练小华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练小华在杭州市萧山区义蓬街道春园村1组18号自己的租房内，因怀疑其妻子被害人颜某乙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使用菜刀砍击被害人颜某乙的头部、颈部、背部、腿部等处。被告人练小华误以为被害人颜某乙已经死亡，将被害人颜某乙藏至租房床底下，并欲寻找嫌疑男子报复。在洗了手、脸后，被告人练小华因想到孩子年幼等因素，放弃了报复，并拨打110、120电话，对被害人颜某乙进行抢救，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经鉴定，被害人颜某乙头部、颈部、背部、左某、双下肢等多处创伤、出血并颅骨骨折及左某、左下肢腓骨粉碎性骨折等，遗留体表疤痕长度约158.8cm及左手功能障碍、累计丧失未达一手功能的36%，其伤势为重伤二级。被告人练小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过。被害人颜某乙对被告人练小华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练小华从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告人练小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因怀疑妻子颜某乙和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一时激愤，持刀砍击颜某乙的头部、背部、腿部等部位；后在认为颜某乙已死亡的情况下将颜某乙藏匿于床下，又因担心孩子等家人没人照顾，拨打110、120急救电话抢救颜某乙。其供述，今年5、6月份，其发现颜某乙和刘某有暧昧关系，准备分手。案发前四五天，其和颜某乙说好忘记以前的事情，好好过日子。案发当天下午4点多，其回到租房，看到颜某乙在打电话，就很生气，感觉之前两人说好的好好过日子都是假的，就质问颜某乙，颜某乙没有回答。其很愤怒，就到烧饭的地方拿了把菜刀，用菜刀压在她的脖子上，问她到底想怎么样。她没有回答。其就把她按在床上，一刀砍了下去，砍在后脑勺这里，她喊了一句“啊”。当时其失去理智了，拿菜刀在她身上乱砍，眼睛是闭上的，有点疯狂发泄的味道。砍了几刀其不清楚。中间她叫了一声“砍死人了”，声音不大的。后来其感觉她不动了，就睁开眼睛看她，她的头上、颈部、背上、腿上都有血，腿上的口子很大。其推了她一下，她没有动，其想她可能死掉了，就拉着她的手和脚把她弄到床下面，把床上的被子塞进去。之后其想其砍死颜某乙是刘某的错，所以想去找刘某拼命。其去洗手、洗脸，有点清醒了，想到了其去拼命孩子怎么办，就拿出手机打120，想救活颜某乙。其回到房间，把颜某乙拉出来，拍她的脸，这时她醒过来说不想活了。其说为了孩子，让她一定要好好活着。她没有讲话，其就打了110。之后亲戚过来了，其说是其砍伤颜某乙的。之后120也到了，其被带到派出所了。其当时脑子混乱，就是乱砍，她喊了一声砍死人了的时候，其没有停下来，其控制不住自己了。2．被害人颜某乙的陈述。证实因其有外遇，被丈夫练小华用菜刀疯狂乱砍致头、颈、背、腿等部位受伤。3．证人颜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5时许，其看见颜某乙躺在租房地上，头上、身上都是血，都是刀伤。练小华说是他把颜某乙弄伤的。后来练小华一直打110和120电话。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现场看到颜某乙受伤躺在地上。练小华说颜某乙的伤是他造成的。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得知颜某乙受伤，赶到现场，看到练小华朝李某跪下，说了好几句“我错了”。其进租房看到颜某乙受伤躺在地上。6.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案发租房的房东。事发时，其看见练小华在打110和120电话。110警车到了之后，练小华说自己把妻子杀了。其看到颜某乙被人从租房里抬出来，用棉被裹着，棉被上面都是血。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微信认识颜某乙，之后二人经常一起吃饭、唱歌，经常联系、关心对方。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4日16时30分左右，其和颜某乙电话联系共约半个小时，聊了家庭方面的事情。颜某乙没有提到离婚或其他男人。9.证人郑从淼的证言。证实其租房也在案发租房附近。案发当天20时许，其回到租房，发现租房附近有很多警察在处警。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提取沾有疑似血迹和毛发的不锈钢菜刀1把、颜某乙的身份证、多处血迹拭子等材料的情况。11.手术图片3张。证实侦查人员调取了被害人颜某乙接受手术时的照片，显示颜某乙左侧头颈部有多处开放性伤口，左大腿有两处开放性伤口等情况。1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练小华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身上、拖鞋上、衣物上有多处血迹，提取了被告人练小华的口腔拭子、左右手掌可疑血迹拭子、十指指甲等。1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练小华处扣押其案发时所穿的带血迹的拖鞋1双等物品、从颜汝江处接受被害人颜某乙案发时所穿的上衣1件、牛仔短裤1条，将在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的被害人颜某乙的身份证等物品发还被害人颜某乙的情况。14.菜刀一把，以及女装上衣、牛仔短裤、被告人作案时所穿的拖鞋等物品。证实本案作案工具情况，被害人遭受侵害时所穿衣物等情况。15.DNA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从被告人练小华的手掌、拖鞋等处以及菜刀刀刃上提取的血迹均为被害人颜某乙的血迹。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颜某乙的损伤程度是重伤二级。17.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案发当日16时27分21秒，被害人颜某乙和证人叶某开始通话，通话时长为35分10秒；2014年8月1日至14日，颜某乙和刘某有过多次电话联系记录和短信联系记录。刘某的手机自2014年6月13日起与被害人颜某乙的手机有通话记录，2014年8月10日与被告人练小华的手机有通话记录。18.结婚登记证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练小华和被害人颜某乙于2009年1月20日登记结婚。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谅解书。证明被害人颜某乙已对被告人练小华表示谅解。20.调取证据清单、120急救管理系统记录、电话录音1份、手机通话截图。证实被告人练小华于案发当日17时9分开始，多次拨打120、110电话的情况。21.证据制作说明。证实练小华报警，侦查人员赶到现场处警，以及之后侦查人员对练小华进行讯问等情况被依法制作成光盘的情况。22.同步录音录像、报警录音资料。证实被告人练小华在案发后拨打110、120电话的情况和侦查人员依法对其进行讯问等情况。23.案发经过、处警记录单。证实本案系被告人练小华报案而案发，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练小华传唤到案后，其供述了砍击被害人颜某乙的经过。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练小华和被害人颜某乙的身份情况。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练小华持刀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练小华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其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故意杀人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颜某乙对本案的引发有较大过错，且其对被告人练小华表示谅解，对被告人练小华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练小华减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被告人练小华用菜刀多次砍击被害人颜某乙的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都足以造成被害人颜某乙死亡后果的发生，被害人颜某乙虽因抢救及时某，但从其损伤程度可以看出被告人练小华砍击次数之多，力度之大，可见被告人练小华有杀人的故意，且被告人练小华在砍击后，也以为自己已经将被害人颜某乙砍死，把被害人颜某乙藏至床底，说明被告人练小华主观上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也具有故意杀人罪的特征。被告人练小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练小华不具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练小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2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水琴人民陪审员  倪常英人民陪审员  徐国芳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胡乐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