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区国顺，男，197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蔡伟贞，男，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星能，男，198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蔡艳雪，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子扬，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蔡钊荣，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蔡淑英，女，197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梁娟，女，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中山市协力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蔡钊荣，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区国顺因与被上诉人苏星能、原审被告蔡钊荣、蔡淑英、梁娟、中山市协力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14日，苏星能（甲方）与蔡钊荣（乙方）及蔡淑英、区国顺、梁娟、协力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2年私借字第28号），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用途为短期资金周转，借款期限6个月即从2012年3月15日至同年9月14日，每月利息18万元（折合月利率1.8%），如未按期还款，应按借款余额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丙方为乙方履行本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包括所有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两年，丙方提供的保证独立于借款合同，即使借款合同无效，仍需独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蔡淑英、区国顺与苏星能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2年恒丰抵押字第28号），约定：蔡淑英、区国顺以其位于中山市横栏镇茂辉工业区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3）第易1700**号；房地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01110020**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01110020**号；共有权证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01110020**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01110020**号]为蔡钊荣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滞纳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价值1000万元。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对上述《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上签名、捺指模、盖章属实出具《律师见证书》。上述合同签订后，苏星能于同年3月16日通过中山市恒丰融资担保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账户向蔡钊荣指定的协力公司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000万元给蔡钊荣；同年3月19日，蔡淑英、区国顺提供抵押的房地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地产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0112003389号。2012年11月15日，苏星能（甲方）与蔡钊荣（乙方）、蔡淑英、区国顺、梁娟、协力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订明：原借款期限至2012年9月14日，现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将其中的20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2年11月14日，80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3年9月14日，丙方明确知晓并同意继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全部借款到期之日（2013年9月14日）后两年；续借期间月利息按借款金额的1.8%计算。同日，蔡淑英、区国顺与苏星能签订《抵押合同补充协议》，订明：蔡淑英、区国顺同意继续以其中山市横栏镇茂辉工业区的房地产提供抵押担保，原抵押登记手续继续有效，担保期限至蔡钊荣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同年11月16日，蔡钊荣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向苏星能指定的中山市古镇镇古一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古一村委会）兴业银行账户转账归还借款200万元，余下800万元借款续期届满未归还，只支付利息至2013年12月14日。经苏星能催促，蔡钊荣于2013年12月20日立下字据，内容：“本人蔡钊荣借苏星能800万元，承诺在2013年12月23日归还，若当天不能归还，除应付利息另罚违约金40万元整”。但承诺期限届满蔡钊荣未兑现。苏星能于同年12月30日委托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蔡艳雪、律师助理张子扬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蔡钊荣归还苏星能借款本金800万元、违约金40万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自2013年12月15日起按本金800万元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2．蔡钊荣承担苏星能的律师费10万元；3．蔡淑英、区国顺、梁娟、协力公司对蔡钊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苏星能对蔡淑英、区国顺提供的位于中山市横栏镇茂辉工业区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苏星能于2014年3月17日向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交纳律师费10万元。诉讼期间，蔡钊荣本人及通过他人归还借款给苏星能，其中通过梁娟于2014年1月4日偿还54万元，通过中山市横栏镇鸿影五金配件厂于2014年1月8日偿还35万元，蔡钊荣本人于2014年1月9日、10日、14日分别偿还11万元、30万元、10万元，通过区美艳于2014年1月20日、21日分别偿还440万元、160万元，合计还款74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苏星能主张蔡钊荣在诉讼期间汇款到古一村委会归还了借款740万元并提供了收款情况表及汇款凭证，其中蔡钊荣汇款51万元，梁娟汇款54万元，中山市横栏镇鸿影五金配件厂汇款35万元，区美艳汇款6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苏星能与蔡钊荣、蔡淑英、区国顺、梁娟、协力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苏星能与蔡淑英、区国顺签订的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蔡钊荣尚欠苏星能的借款及利息应当归还。蔡淑英、区国顺、梁娟、协力公司为蔡钊荣向苏星能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均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蔡淑英、区国顺以其房地产为蔡钊荣向苏星能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担保成立、生效，苏星能依法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截至2013年12月20日止，蔡钊荣尚欠苏星能借款800万元，诉讼中，蔡钊荣本人及通过他人偿还了740万元，应予减除。减除后，尚欠借款60万元及利息。另，已归还的740万元借款自2013年12月15日起至上述各笔还款日期的利息尚应分断按月息1.8%计算支付给苏星能，该部分利息计算为：153690元。关于苏星能请求从2013年12月15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五计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的问题。该违约金的计算是根据2012年3月14日《借款合同》的约定，但其后双方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续借期间月利息按借款金额的1.8%计算，并未约定违约金，且蔡钊荣逾期还款并未造成苏星能的其他损失，故应适用其后的约定，按借款金额的月利息1.8%计算利息。关于苏星能请求4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该40万元违约金是蔡钊荣于2013年12月20日立下字据时向苏星能所作的承诺，因双方已约定借款月息1.8%，该利率已接近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且蔡钊荣逾期还款并未造成苏星能的其他损失，故不应再支付该违约金。原审法院对苏星能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苏星能请求律师费10万元的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只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而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原审法院对苏星能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蔡钊荣归还787.698万元的问题。蔡钊荣以其本人于2013年8月13日归还567万元及同年8月26日委托中山市安盛灯饰有限公司代归还220.698万元（两笔款收款人均为古一村委会）并提供相关的汇款凭证抗辩本案债务，苏星能提供了2012年8月30日、同年11月26日的8500万元借款合同及同年8月31日、同年11月26日的8500万元银行进账单证明双方另有8500万元借贷事实予以反驳，认为上述787.698万元还款属归还该两笔借款。根据该借贷事实，结合蔡钊荣于2013年12月20日立下“本人蔡钊荣借苏星能800万元，承诺在2013年12月23日归还”字据的事实，可证明蔡钊荣归还787.698万元后，确认尚欠苏星能借款800万元。据此，原审法院对蔡钊荣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蔡钊荣、区国顺提出涉案借款是以苏星能名义签订合同由恒丰公司发放贷款，实际出借人是恒丰公司，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违规放贷投资行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无效、苏星能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苏星能出借的款项是由恒丰公司汇给蔡钊荣及蔡钊荣归还的款项汇入古一村委会的账户，可视为苏星能委托付款、收款，这并不能改变苏星能与蔡钊荣、蔡淑英、区国顺、梁娟、协力公司之间的合同的民事法律关系，恒丰公司、古一村委会并无与蔡钊荣、蔡淑英、区国顺、梁娟、协力公司发生借贷关系，故不能认定恒丰公司违规放贷给蔡钊荣。恒丰公司、古一村委会与苏星能之间是否存在投资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据此，对蔡钊荣、区国顺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蔡淑英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不应诉、答辩，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蔡钊荣欠苏星能的借款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2月15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限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归还给苏星能；二、蔡钊荣欠苏星能的利息153690元，限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归还给苏星能；三、蔡淑英、区国顺、梁娟、协力公司对蔡钊荣的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四、苏星能对蔡淑英、区国顺抵押的中山市横栏镇茂辉工业区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3）第易1700**号；房地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01110020**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01110020**号；共有权证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01110020**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01110020**号，房地产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0112003389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苏星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00元，由苏星能负担8800元，蔡钊荣、蔡淑英、区国顺、梁娟、协力公司负担62500元，（该受理费苏星能已预交，不予退还，蔡钊荣、蔡淑英、区国顺、梁娟、协力公司负担的62500元应在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径直付还给苏星能）。宣判后，上诉人区国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涉及的合同编号为（2012年私借字第28号）《借款合同》和（2012年恒丰抵押字第28号）《抵押合同》，以及区国顺、蔡淑英的相关担保行为，因涉及到非法放贷行为，违反金融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都是无效的。原审法院判决担保人区国顺、蔡淑英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错误的。因为本案借款的总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巨款，而该款项实际上全部由恒丰公司出借给蔡钊荣，该行为实质上是企业的借贷行为。且恒丰公司是一间融资担保公司，按照经国务院批准，中国银监会、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和国家工商总局联合发布《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融资性担保公司不得从事下列活动：（一）吸收存款；（二）发放贷款；（三）受托发放贷款；（四）受托投资；（五）监管部门规定不得从事的其他活动。融资性担保公司从事非法集资活动的，由有关部门依法予以查处”，恒丰公司为了逃避法律监督，收取高额利息，不惜冒险，违反法律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规高利放贷，以苏星能的名义签署借款合同，由恒丰公司负责发放贷款，该行为明显违反国家有关金融规定，是违法行为。因此，该《借款合同》应是无效合同。原审认为“可视为苏星能委托付款、收款”，并以此认为不改变民事法律关系及效力，明显是不符合上述金融法规的。因为，按照上述规定，恒丰公司作为一间融资担保公司，无论是直接发放贷款还是受托发放贷款，都是被明确禁止的，都是违法的。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由于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是无效的，故为该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的（2012年恒丰抵押字第28号）《抵押合同》也是无效的。二、原审判决蔡钊荣已通过自己和他人偿还了740万元，尚欠人民币60万元，但却认定蔡钊荣另外所汇的787.698万元不能作为归还本案借款之用，是不成立的，应当判决认定蔡钊荣所欠款项已经偿还完毕。因此，区国顺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涉案的合同编号为（2012年私借字第28号）《借款合同》和（2012年恒丰抵押字第28号）《抵押合同》无效，区国顺无须对苏星能偿付借款60万元及利息153690元。被上诉人苏星能辩称：一、蔡钊荣至今尚拖欠苏星能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已经原审法院审理并依法认定，对此，蔡钊荣并未提起上诉，该部分事实目前已经没有争议。至于区国顺提出的蔡钊荣另外所付的787.698万元，该款项应属于蔡钊荣与苏星能之间的其他债务，与本案的审理无关；而且对此部分款项，苏星能已在原审中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充分阐述、证明该部分款项属于蔡钊荣对另案债务的还款行为，原审法院亦依法予以认定。二、本案属于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相关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合法有效。1．借款人蔡钊荣与苏星能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已经明确苏星能即本案借款的出借人，蔡钊荣即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双方意思表示非常明确，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属于个人之间的民间借款。2．合同是双方履行行为的依据，在双方有明确合同约定的情况下，绝不能以履行的行为倒推、甚至变更、否定双方的意思表示，否则，所有的合同将形同虚设。结合本案而言，本案《借款合同》的履行中确实存在委托划款、委托收款等情形，但绝不能如区国顺所主张，按照委托付款或委托收款的行为来反推借款的出借方或借款方，否则，按照此思路，借款关系的出借方或借款方的最终确定需待合同全部履行完毕才能最终确定，而且还可能存在多个出借方或借款方，显然不符合逻辑。3．苏星能与恒丰公司、古一村委会之间的关系，以及发生委托付款、委托收款的事实及理由，与本案之审理毫无关联性，依法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也不影响对于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综上所述，本案之出借方是苏星能，恒丰公司并非出借方，不存在区国顺主张的违规放贷行为。三、融资担保公司即使存在违规放贷行为，相应形成的借款合同依法也并非无效合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且该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并非效力性规定，对于该条款的违反并不影响相应合同的效力认定。二审期间，区国顺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明复印件、结算业务回单复印件、支付业务回单、三张收据原件，区国顺主张上述证据拟证明恒丰公司存在非法放贷，涉案合同无效。二审庭审过后，区国顺向法院提交了二十三张单据复印件，拟证明蔡钊荣向恒丰公司交纳了借款利息。苏星能对上述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苏星能与蔡钊荣之间除本案借款外，还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述单据绝大部分形成于2013年12月20日前，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区国顺上诉主张涉案借款是以苏星能名义签订合同由恒丰公司发放贷款，实际出借人是恒丰公司，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违规放贷投资行为，违反国家有关金融规定，故认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无效。苏星能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其是出借人，恒丰公司只是接受苏星能的委托向蔡钊荣付款。经查，苏星能于2012年3月14日与蔡钊荣及蔡淑英、区国顺、梁娟、协力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2年私借字第28号），约定：蔡钊荣向苏星能借款1000万元，蔡淑英、区国顺、梁娟、协力公司为蔡钊荣履行本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包括所有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苏星能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同日，蔡淑英、区国顺与苏星能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2年恒丰抵押字第28号），约定：蔡淑英、区国顺以其位于中山市横栏镇茂辉工业区的房地产为蔡钊荣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滞纳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价值1000万元。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对上述《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上签名、捺指模、盖章属实出具《律师见证书》。上述合同签订后，苏星能于同年3月16日通过恒丰公司账户向蔡钊荣指定的协力公司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000万元给蔡钊荣；同年3月19日，蔡淑英、区国顺提供抵押的房地产办理了抵押登记。诉讼期间，苏星能提供恒丰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恒丰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接受苏星能的委托向协力公司划款人民币1000万元，该款项是苏星能向蔡钊荣出借的款项。综合上述事实分析，本院认为，与蔡钊荣及蔡淑英、区国顺、梁娟、协力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主体是苏星能，借款合同亦载明苏星能是出借人，蔡钊荣是借款人。虽然苏星能是通过恒丰公司账户向蔡钊荣指定的协力公司账户转账支付该借款1000万元，且指定古一村委会的账户收取蔡钊荣的还款，但这可视为苏星能委托恒丰公司付款，属于履行方式的不同，并不能因此改变苏星能与蔡钊荣之间的借款关系，即苏星能委托付款、收款的行为并不影响本案为两个自然人之间的借贷行为的事实认定，亦不能因此免除蔡淑英、区国顺、梁娟、协力公司所应承担的担保责任。上述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经律师事务所见证，是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区国顺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无效，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合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区国顺上诉主张蔡钊荣另外所汇的787.698万元应作为归还本案借款的问题。经查，诉讼期间，蔡钊荣主张其于2013年8月13日归还567万元，及同年8月26日委托中山市安盛灯饰有限公司代归还220.698万元，两笔款项收款人均为苏星能指定的古一村委会，蔡钊荣主张上述款项是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苏星能对此不予确认，认为除本案的借款关系外，苏星能与蔡钊荣还签订了其他的借款合同，上述款项是蔡钊荣归还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为此，苏星能提供了双方于2012年8月30日、同年11月26日的8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同年8月31日、同年11月26日的8500万元的银行进账单予以证明双方另存在8500万元的借贷事实。蔡钊荣对苏星能提供的上述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查，蔡钊荣于2013年12月20日立下字据，内容为：“本人蔡钊荣借苏星能800万元，承诺在2013年12月23日归还……”。结合该字据出具的时间及内容分析，本院认为，如果蔡钊荣于2013年8月13日及同年8月26日向苏星能归还的合计787.698万元属于本案的还款，则其不可能于同年12月20日还向苏星能出具字据，确认其尚欠苏星能800万元，蔡钊荣的主张明显与常理不相符。蔡钊荣于2013年12月20日立下字据的行为表明蔡钊荣在归还787.698万元后，确认尚欠苏星能借款800万元。结合蔡钊荣于诉讼期间其本人及通过他人共向苏星能归还本案借款740万元的事实分析，区国顺上诉主张蔡钊荣另外所汇的787.698万元应作为归还本案借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同理，区国顺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多份单据，拟证明蔡钊荣向恒丰公司交纳了涉案借款利息，主张涉案借款蔡钊荣已全额还清，但经查上述单据绝大部分形成于2013年12月20日前，与蔡钊荣于2013年12月20日立下的字据内容明显相矛盾，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采纳。另外，对于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上诉人区国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7元，由上诉人区国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玲代理审判员  吴合波代理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胡置晓第15页，共15页第1页,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