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淮中商终字第00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施耐德日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樊路53号1幢、8幢。法定代表人杨康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裁）。委托代理人王建群，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金象赛瑞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洪泽县人民北路33号。法定代表人刘朝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孙启凯，北京凯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施耐德日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施耐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象赛瑞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金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洪泽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的（2014）泽商初字第0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施耐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群、被上诉人金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启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耐德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9月14日施耐德公司、金象公司双方自愿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生效后，施耐德公司按合同约定，将合同标的物发运到金象公司指定地点，并全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施耐德公司、金象公司双方于2013年8月15日签订《空压机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生效后，施耐德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全部义务，但金象公司至今未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货款，也未依照补充协议约定退还2台旧空压机。施耐德公司多次索要未果，请求依法判令金象公司依照《空压机补充协议》约定将2台旧空压机退还给施耐德公司，金象公司一次性支付货款贰拾贰万肆仟元（￥224000元）整给施耐德公司，金象公司承担因延期付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损失肆仟贰佰元（￥4200元）整，金象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用。金象公司一审辩称：施耐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双方在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施耐德公司应当提交符合国家标准和技术协议规定的产品，由于施耐德公司提交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金象公司经营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经施耐德公司的请求，双方于2013年8月15日签订了相应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新设备也就是施耐德公司更换的两台新设备正常运行12个月后，付168000元，待质保期到后付余下的56000元。但是金象公司收到施耐德公司更换的两台新设备后，发现施耐德公司并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更换新设备，新设备的型号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新设备中的电动机也并不是由施耐德公司生产的，并且该电动机也不符合相应的技术规范和标准，施耐德公司也并没有按照约定提供性能检测和实验报告，尤其是新设备由于和施耐德公司设备规格型号不符，导致无法安装使用，就该问题双方一直未能达成协议。因此，施耐德公司要求付款的条件不成就，并且由于施耐德公司的行为导致金象公司受到巨大经济损失，已不能够实现合同目的。为此金象公司一审提起反诉，请求依法解除施耐德公司、金象公司双方于2011年9月14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依法判令施耐德公司退回货款336000元，并将质量不合格的2台空压机和不符合约定标准的2台空压机自行运回，施耐德公司支付约定的违约金28000元。赔偿金象公司因2台螺杆空压机存在质量问题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610337元，施耐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金象公司针对施耐德公司提出的反诉辩称：对金象公司的反诉要求解除上述两份合同，一审认为没有充分合法理由和法律依据。金象公司要求施耐德公司退回合同款，并认为施耐德公司提供的合同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没有合法理由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金象公司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在审理中依法组织施耐德公司、金象公司对施耐德公司提供的2台空压机勘验，双方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证实施耐德公司提供的2台新空压机的外形尺寸、转数、电流、排气量、额定排气压力与双方约定的技术协议中的数据不一致，电动机不是施耐德公司生产。施耐德公司、金象公司对原审法院作出的勘验笔录均无异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4日，施耐德公司与金象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施耐德公司是合同的供方，金象公司是合同的需方。合同约定：施耐德公司按国家标准及技术协议规定的要求为金象公司提供施耐德日盛空压机2台，型号为SRC-330SA，总价款为560000元。验收标准、期限：在金象公司现场按国家标准及技术协议规定的要求执行。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金象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0%（现汇）作为预付款；金象公司接施耐德公司发货通知时，到施耐德公司现场初步验收合格后，再付给施耐德公司合同总价款的20%（承兑或现汇），货到金象公司现场验收合格后，再给付施耐德公司合同总价款的10%（承兑或现汇）；设备安装调试投运正常后，施耐德公司提供金象公司全额增值税发票后7日内给付施耐德公司合同总价款的30%（承兑或现汇）；留合同总价款的10%（承兑或现汇）作质保金，在设备投运正常生产一年后7日内付清。其他约定事项：1、提供相应所有质量文件和相关的技术资料。2、交货时请注明合同号、供货清单（两份）、供方单位全称。3、凡属供方施耐德公司原因造成设备推迟交货或安装，设备每推迟一天交货或安装，将对供方处以合同总额的1‰罚金（由于需方施耐德公司原因或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所造成的推迟交货除外），推迟时间以设备最长的交货时间计算，罚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需方对交货期有变更要求时，应提前通知供方，或供方在发货前，应提前通知需方，以便双方协商解决。该合同的附件《技术协议》约定了金象公司向施耐德公司购买的空压机的规格：电机为施耐德公司生产，额定排气压力为0.85MPa，电压为380／50HZ，外形尺寸（长＊宽＊高）为3150＊1830＊1900mm，电动机的规格为250KW。施耐德公司在该协议中承诺：严格按照合同要求，提供符合设计标准、质量合格的产品。2011年11月14日，施耐德公司向金象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产品，金象公司在货物签收回单上签收。2012年5月4日，金象公司告知施耐德公司空压机存在质量问题，随后进行返厂和维修二次。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故障跳一次，而且两台空压机同时产生故障，影响正常生产多天。为此，施耐德公司与金象公司就2011年9月14日签订的2台空压机合同的质量问题，经协商，于2013年8月15日签订了《空压机补充协议》，约定：1、施耐德公司提供2台全新的施耐德日盛螺杆空压机给金象公司，型号为SRC-330SA，性能指标一定达到2011年9月13日施耐德公司、金象公司双方签订的空压机技术协议要求，空压机的能效性能考核办法与美国寿力公司提供的方法一样，若考核不达标，则退全额货款。2、新空压机到达金象公司工厂后，金象公司将施耐德公司原来的2台旧空压机发运到施耐德公司，运费由施耐德公司提供。约定施耐德公司先开具2台空压机的发票（17%增值税发票）给金象公司，新设备正常运行12个月后，付运行合格款人民币168000元，待质保期到后7个工作日内付余下货款56000元。协议签订后，施耐德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按时向金象公司交付两台新的空压机，而且施耐德公司向金象公司提供的2台新的空压机的名牌上注明：三相异步电动机的电流是519A，是湖南天能电机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螺杆式空气压缩机的额定排气压力是0.8MPa，转速为2980r／min，与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约定不一致。且经勘验，旧空压机的外形尺寸为3550＊1830＊1900（mm），新的空压机的外形尺寸为3800＊2100＊2100（mm）。转数、电流、排气量、额定排气压力与双方约定的技术协议中的数据不一致。金象公司已向施耐德公司支付货款336000元，尚欠货款224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施耐德公司与金象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以及后来双方签订的《空压机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协议约定，施耐德公司向金象公司提供2台新的空压机，金象公司退回2台旧空压机，故施耐德公司要求金象公司退回2台旧空压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是，由于施耐德公司向金象公司提供的新空压机，在电流、额定排气压力、外形尺寸等方面不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故施耐德公司要求金象公司给付剩余货款及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反诉：由于施耐德公司提供的新、旧空压机均不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约定，且施耐德公司提供的2台新空压机也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延期交货，未能安装，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金象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空压机补充协议》、施耐德公司退回货款336000元、承担违约金28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金象公司要求施耐德公司赔偿因空压机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首先金象公司主张损坏一台套干气密封的损失及整机返厂维修两次、机组故障检修五次和机头返厂维修两次的车费、调试费等，由于金象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损坏一台套干气密封是施耐德公司的空压机质量问题所导致的，故此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虽然施耐德公司提供的空压机发生了故障并进行维修和检修，但由于是金象公司自行花费人工等，无法实际计算此部分损失，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因施耐德公司与金象公司在《空压机补充协议》中约定，空压机的能效性能考核方法与美国寿力公司提供的方法一样。金象公司经与美国寿力公司的空压机对比，发现施耐德公司提供的空压机电耗高，故施耐德公司应当赔偿金象公司生产中多消耗的损失，施耐德公司提出技术协议要求性能和美国寿力公司生产的空压机一样是重大误解，也是不公平的，此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此项损失是实际损失，金象公司主张两台空压机共运行5000小时，每天多耗电2000度，每度电0.75元，因电耗高造成的损失312500元，予以支持。金象公司要求施耐德公司承担其购买2台新空压机的费用40万元，由于金象公司购买两台新空压机的行为并不是因施耐德公司的空压机不符合约定的要求而产生的，故金象公司此项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金象公司主张的因空压机进气阀故障跳生产系统一次，影响正常生产4小时、两台空压机同时故障影响正常生产30小时所造成的损失，此项损失属于可得利益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必须是纯利润，同时要考虑市场价格等因素对利润取得的影响。由于金象公司的生产设计能力是年产5万吨，每小时生产7吨三聚氰胺，5.95吨液氨，扣除成本21吨尿素、人工、电费等，原审法院认定此两项损失为409507元。金象公司购买施耐德公司空压机时从南京千鼎工贸有限公司购买了备品润滑油16桶，金象公司要求在退回空压机时一并退还施耐德公司，因润滑油是金象公司从南京千鼎工贸有限公司购买，金象公司要求将此货物退还给施耐德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施耐德公司对此项主张的辩解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金象公司此项主张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解除施耐德公司与金象公司于2011年9月14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空压机补充协议》；二、施耐德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自行运回交给金象公司的2台旧空压机和2台新空压机；三、施耐德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金象公司货款336000元并给付违约金28000元；四、施耐德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象公司损失722007元；五、驳回施耐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723元，由施耐德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587元，由施耐德公司负担12196元，金象公司负担6114元。上诉人施耐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的合法性，但在没有法定条件下又判决解除两份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合同，被上诉人已实际接受货物，并安装调试进行正常生产，应认定上诉人所交付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对于运行过程中所发生的质量问题，是由于被上诉人运行不当或者保养不当等诸多因素造成的，并非上诉人所提供货物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所承担的责任只是维修保养责任，而不是承担退货责任。对于新的补充协议所约定项下的货物，被上诉人从没有以书面形式提出不符合合同约定，设备闲置一年多没有安装使用，是被上诉人人为所致，应承担其因放任所造成的不利后果。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两项所谓的被上诉人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电费的损失，被上诉人是参照美国寿力牌空压机的数据与其所提供的设备比对能耗，比对的设备不是同一规格型号、同一生产厂家、同一性能功率参数，比对的设备无可比性。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生产所造成的损失409507元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工厂的设计能力来进行判决，与客观事实以及法律规定相违背，因为设计能力并不是工厂正常运行的生产能力，如果有损失，也应该按照被上诉人实际的所产生的损失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口头诉称和自编的生产记录作为证据，认定因空压机故障影响正常生产造成损失479507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所供设备在被上诉人处运行中，由于被上诉人24小时连续生产得不到及时保养造成设备故障，与上诉人并无直接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工厂的设计能力来进行判决，与客观事实以及法律规定相违背，因为设计能力并不是工厂正常运行的生产能力，如果有损失，也应该按照被上诉人实际所产生的损失进行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双方解除两份合同以及要求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7220075元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金象公司答辩称：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1年9月14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和《空压机技术协议》。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货款。但是上诉人提供的空压机自2012年3月开始安装调试到2013年1月因为质量原因彻底停用期间故障频发，经数次返厂以及现场维修仍无法正常使用；并且，运行过程中电耗比双方约定的要求高了近20%。被上诉人多次按照合同、依据法律规定要求退货并要求上诉人退款及赔偿损失，但上诉人一直推诿拖延。无奈之下，被上诉人将从南京苏莱尔公司处购买的美国寿力公司生产的两台备用空压机安装使用以维持生产。后经上诉人再三恳求，被上诉人本着友好宽容的合作态度，于2013年8月同意上诉人更换两台同样型号和规格的空压机，并在补充协议中强调了更换后的空压机能效、性能考核仍应当按照2011年9月双方签订的协议执行。2013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发来的两台新的空压机，但是，经过被上诉人开箱初验即发现上诉人更换的空压机规格与双方的约定严重不符，根本无法按照现有条件进行安装和使用。上诉人最先供应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以及此后更换的产品根本无法安装使用，导致被上诉人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具有充足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2、对于上诉人上诉的两项损失问题。首先，现有证据已经充分证实了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存在多次返厂以及现场维修的状况；其次，既然上诉人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就一定会给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虽然一审判决结果不能弥补被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但是，一审判决已经公平的考量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以及合同履行情况所给被上诉人造成的部分经济损失，已经体现了最大公约数的公平与公正，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两份合同应否解除，如果应当解除，除互相返还外，上诉人应否赔偿被上诉人损失；如果不应当解除，被上诉人应否支付上诉人剩余货款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两份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签订的买卖合同所供的2台空压机质量问题，双方又签订空压机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重新向被上诉人提供2台新空压机，而上诉人重新提供的2台空压机，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现场勘验，仍不符合合同约定，故被上诉人要求退回货款，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故原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两份合同，上诉人返还货款及给付违约金并自行运回所供设备，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应否赔偿被上诉人损失。关于耗电损失，该损失是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使用上诉人所提供的设备与其购买的美国寿力公司相比较计算出的损失，本院认为，该损失证据是被上诉人单方形成，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损失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2、关于因上诉人所供设备出现故障影响被上诉人正常生产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该项损失证据不充分，被上诉人主张的该项损失是推算出的，并非是被上诉人实际发生的损失，故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该损失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722007元的损失依据不充分，应予纠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洪泽县人民法院（2014）泽商初字第07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江苏省洪泽县人民法院（2014）泽商初字第07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驳回上诉人上海施耐德日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江苏金象赛瑞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723元，由上海施耐德日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587元，由上海施耐德日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45.66元，由被上诉人江苏金象赛瑞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141.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23元，由上诉人上海施耐德日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78.4元，由被上诉人江苏金象赛瑞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4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 林审 判 员  吴书萍代理审判员  刘 弘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