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高刑终字第30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哈力买买提·玉赛音，男，44岁（1971年3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7月25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雅楠，北京市北回归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依明江·提力瓦力迪（化名曼苏尔·提力瓦力迪），男，33岁（1982年5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7月25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哈力买买提·玉赛音、依明江·提力瓦力迪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四月三日作出（2015）三中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哈力买买提·玉赛音、依明江·提力瓦力迪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哈力买买提·玉赛音、依明江·提力瓦力迪，听取哈力买买提·玉赛音的指定辩护人陈雅楠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中国民族语文翻译局工作人员帕提古丽·玉努斯担任本案的维吾尔语翻译。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哈力买买提·玉赛音于2014年7月24日，利用杨×乘坐CZ6160航班将藏在鞋盒夹层内的毒品从云南省昆明市运至北京市，并指使依明江·提力瓦力迪全程跟随杨×对毒品进行监控。次日3时许，哈力买买提·玉赛音、依明江·提力瓦力迪在北京市朝阳区八王坟长途汽车站附近的汉庭酒店南侧路旁被查获，当场起获毒品海洛因434.39克，含量为47.7%。上述毒品已被全部收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哈力买买提·玉赛音在云南昆明和瑞丽等地通过“导游工作”相互认识的，留电话（138（（（（6573）后在一起吃饭时谈“带团”合作。2014年7月23日，其要去北京发展“导游业务”，哈力买买提·玉赛音知道了就送给其一个灰色的行李箱、里面有衣服和一双鞋，其不好意思退让就收下了，但没有打开看。当天，其从瑞丽坐飞机先到昆明入住，然后又坐24日的飞机航班来到北京（行李箱是托运的），到北京后出租车带其到一个连锁店，服务员开房后其发现行李箱忘在车上，就立即打电话告诉哈力买买提·玉赛音（183（（（（4388）。哈力买买提·玉赛音赶过来了，一会出租车把行李箱送回来了，一个其不认识的新疆人也到了。这时警察就出现了，并在行李箱里面的鞋盒夹层里发现了毒品。杨×辨认出哈力买买提·玉赛音就是为其提供行李箱的男子，依明江·提力瓦力迪就是与其一同被抓获的男子。2.证人崔×（汉庭酒店国贸大望路店保安）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25日1时许，有名叫杨×的人登记住店，后该人称有一个行李箱忘在车上了，该人就即刻出去，后来就被便衣民警带回来了。崔×辨认出杨×就是当晚入住的男子。3.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禁毒中队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7月24日14时许，市局第十二总队通报我队，一持有185（（（（6263号码的维族男子有重大涉毒嫌疑。该人经常乘坐飞机往返云南、北京两地。经拓线侦查，发现该人持有另一部号码为183（（（（4388的通讯工具，并确定该人身份为哈力买买提·玉赛音（男，身份证号码652421（（（（（（（90038），并了解到哈力买买提·玉赛音将于25日晚间由云南昆明乘坐CZ6160航班抵京，我队侦查员于7月24日晚间到达首都机场一号航站楼准备外线跟踪哈力买买提·玉赛音落脚点，至7月25日凌晨1时许，经十二总队后台工作通报我队，哈力买买提·玉赛音已到达北京，且与一名刚刚到达北京首都机场的持有138（（（（6573的汉族男子联系频繁，推测该汉族男子系哈力买买提·玉赛音马仔。后经进一步工作发现哈力买买提·玉赛音与一名同样刚刚抵达北京的持有157（（（（7639号码的维族男子联系密切，推测该维族男子同样系哈力买买提·玉赛音马仔。7月25日凌晨1时许，十二总队经技术手段查明有一汉族男子，手机号为138（（（（6573，该人已由首都机场离开前往东四环附近一酒店准备住宿。后经技术手段发现该汉族男子携带的行李箱遗失后找到。至凌晨2时许，哈力买买提·玉赛音等三人约定在酒店门口汇合，民警遂于7月25日凌晨3时许在该酒店南侧路旁将哈力买买提·玉赛音等三名男子抓获。经现场工作，确认另两名男子系前期技术手段掌握的哈力买买提·玉赛音的两名马仔。两人身份为依明江·提力瓦力迪、杨×。民警在杨×随身携带的行李箱鞋盒夹层内起获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白色粉末两包，经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系吗啡类毒品，重434.39克。依明江·提力瓦力迪对由哈力买买提·玉赛音雇佣其护送杨×随身携带海洛因由云南瑞丽经昆明运输至北京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哈力买买提·玉赛音、杨×二人对犯罪事实拒不供述。在抓获三名犯罪嫌疑人后，经联系十二总队办案人员答复该案系十二总队进行拓线自侦的案件线索，未进行语音通话记录。4.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受理案件的情况。5.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明：扣押哈力买买提·玉赛音的手机2部，HU7112航班登机牌1张；扣押依明江·提力瓦力迪的手机1部，CZ6160航班登机牌1张；扣押杨×的旅行箱1个、鞋盒2个、白色粉末2包、手机1部、CZ6160登机牌1张以及哈力买买提·玉赛音与依明江·提力瓦力迪、杨×通话记录的照片。6.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哈力买买提·玉赛音尿液检测吗啡类阴性，依明江·提力瓦力迪尿液检测吗啡类阳性。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检验报告、北京市公安局收缴毒品清单证明：送检的白色粉末2份，净重434.39克，海洛因含量为47.7%；上述毒品已被收缴。8.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手印鉴定书证明：2014年7月25日，北京市朝阳区八王坟长途汽车站对面汉庭酒店南侧路旁运输毒品案，现场包装袋上提取的指纹痕迹与送检的嫌疑人哈力买买提·玉赛音左手拇指捺印的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遗留。9．公安机关出具的登机牌、航班记录证明：杨×于2014年7月24日20点40分乘坐CZ6160航班于2014年7月25日0时5分到达北京（座位号46K），携带行李1件；依明江·提力瓦力迪（以其弟的身份曼苏尔·提力瓦力迪）于2014年7月24日20点40分乘坐CZ6160航班于2014年7月25日0时5分到达北京（座位号46D）；哈力买买提·玉赛音于2014年7月24日20点05分乘坐HU7112航班于2014年7月24日23时23分到达北京（座位号13J）。10.公安机关出具的通话清单证明：哈力买买提·玉赛音的手机号185（（（（6263与依明江·提力瓦力迪的手机号157（（（（7639多次频繁联系，且在到达北京后其首次联系了依明江·提力瓦力迪，随后二人多次通话；哈力买买提·玉赛音的手机号183（（（（4388与杨×的手机号138（（（（6573多次频繁联系，到达北京后也多次联系；依明江·提力瓦力迪与杨×没有电话联系。1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7月25日3时许，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张家湾派出所民警会同通州分局禁毒中队民警根据线索在朝阳区八王坟长途汽车站对面汉庭酒店南侧路旁将涉嫌运输毒品的杨×、哈力买买提·玉赛音、依明江·提力瓦力迪抓获，当场查获可疑白色粉末两包。1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哈力买买提·玉赛音与依明江·提力瓦力迪的身份情况。1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抓捕后现场搜查过程中，因民警携带的电子秤故障，故未在现场对起获的白色粉末进行称重。该两包白色粉末由民警妥善保管后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称重、鉴定：系吗啡类毒品，重434.39克；民警对行李箱内所有物品及毒品包裹物进行了痕迹指纹检验，在其中一黑色塑料袋上提取到指纹一枚，经鉴定与犯罪嫌疑人哈力买买提·玉赛音的指纹认定同一，其他物品未发现有对比价值的指纹。箱内衣物的脱落细胞检测经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室检测，未检出脱落细胞；通过依明江·提力瓦力迪供述及前期技侦手段掌握的情况，确认杨×乘坐出租车与依明江·提力瓦力迪乘坐出租车系同一辆，但因不掌握该出租车牌照号码，暂未找到该出租车司机进行取证；因监控设备故障，故无法调取哈力买买提·玉赛音、依明江·提力瓦力迪两犯罪嫌疑人2014年7月30日的讯问录像；在杨×的个人物品中未发现杨×乘坐出租车的相关票据；因无法讲清杨×乘坐出租车的具体上车地点，且监控只保存十天，故无法查找杨×乘坐出租车时及机场大厅内的监控录像；民警前往市局公共交通总队通过出租车116轨迹查询系统，调取尾号为9877出租车活动轨迹，经查7月25日0时至7月25日3时期间，从首都机场至八王坟地区行驶的尾号为9877的出租车有两辆，车号分别为京BQ98**和京BS98**。14．哈力买买提·玉赛音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25日0时许，其从昆明坐飞机到的北京，到首都机场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宾馆住宿，在宾馆看见了老乡依明江和一汉族男子，其还没有跟他们俩说话，就被警察抓了。其的手机号是185（（（（6263。其只给妻子打过电话，她的电话是185（（（（6061，没有跟其他人联系过。其只认识依明江，那个汉族人不认识。哈力买买提·玉赛音辨认出依明江·提力瓦力迪；未辨认出杨×。15.依明江·提力瓦力迪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新疆伊犁认识的哈力买买提，其不认识那个汉族人。其想回新疆，哈力买买提说能送其回去，但让其帮着运毒，其不干，哈力买买提就让其盯着一个汉族的男的就行，别让那个男的跑了，还答应事后给3000元人民币的报酬。哈力买买提说那个汉族男子拿的行李箱里面就是海洛因，让其看好箱子，这个箱子从云南瑞丽开始就是那个汉族男子拿着。2014年7月22日，其和哈力买买提认完人之后，哈力买买提就和其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芒市机场。到了机场，哈力买买提就坐飞机先去了昆明。等了一个小时，那个汉族男子就到了，其看到他拿着一个行李箱，就盯着他坐飞机去了昆明，到了昆明机场之后，哈力买买提就带那个汉族男子去了宾馆，哈力买买提之后就给其打电话，其把手机给司机，和司机说了去哪，其就来到了宾馆。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哈力买买提就在宾馆屋里打开了箱子，当时那个汉族男子在其他房间，其看见两个鞋盒里有两包毒品，哈力买买提说到北京之后将其送回新疆。哈力买买提就先去昆明机场了，其和汉族男子陆续去昆明机场了。到了机场之后，哈力买买提先将那个汉族男子送过安检，其就盯着那个汉族男子坐飞机去了北京。到了北京之后，那个汉族男子先坐出租车走了，哈力买买提给其打电话让其记住送汉族人的出租车号。过了会他又打电话说那个男子忘拿行李箱了，让其打那辆出租车去找哈力买买提，因为其记得那辆出租车（车号尾数好像是9877）。其看见了那辆出租车的后备箱开着，行李箱就在里面，其给哈力买买提打电话，确认了一下是不是那个行李箱，确认完之后，其就坐着这辆出租车，哈力买买提给其打电话，让其把电话给司机，让司机带其去他说的那个地点。到了之后其看见那个男子（杨×）和哈力买买提在一起，其下车后没过几分钟就被警察抓了。在昆明宾馆打开行李箱的时候，其看到毒品在鞋盒子底下的夹层，一共两个鞋盒子，一个鞋盒子一袋，具体多少克其不知道，应该是哈力买买提买的，具体什么地方多少钱买的不知道，其和那个汉族男的（杨×）一直没说过话，其的手机号是157（（（（7639。依明江·提力瓦力迪辨认出哈力买买提·玉赛音就是让其护送汉族男子从云南省昆明市运输毒品到京的人；辨认出杨×就是从云南昆明市携带毒品来京的男子。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哈力买买提·玉赛音、依明江·提力瓦力迪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非法运输毒品，且毒品的数量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哈力买买提·玉赛音、依明江·提力瓦力迪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依明江·提力瓦力迪在犯罪中系从犯，可以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二人犯罪工具均应依法没收。故认定哈力买买提·玉赛音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依明江·提力瓦力迪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随案移送的拉杆箱壹个，哈力买买提·玉赛音的黑色三星牌和黑色杂牌手机贰部，依明江·提力瓦力迪的MOOH牌黑色手机壹部，予以没收。哈力买买提·玉赛音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证据不符，包装毒品的塑料袋上没有其指纹，装有毒品的盒子不是其给的杨×，尾号4388的手机不是其的，其无罪。哈力买买提·玉赛音的指定辩护人陈雅楠的辩护意见：此案哈力买买提·玉赛音始终称其没有参与运输毒品，依明江·提力瓦力迪的有罪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哈力买买提·玉赛音称其未接触过毒品，毒品的包装袋上不应有其指纹，尾号4388的手机不能证明其与杨×就毒品有过联系。此案证明哈力买买提·玉赛音运输毒品的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对哈力买买提·玉赛音依法改判。依明江·提力瓦力迪上诉提出：其不认识杨×，其来北京是为了打工，其无罪。一审法院在刑事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哈力买买提·玉赛音、依明江·提力瓦力迪及哈力买买提·玉赛音的指定辩护人陈雅楠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刑事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哈力买买提·玉赛音、依明江·提力瓦力迪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非法运输毒品，且毒品的数量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鉴于上诉人依明江·提力瓦力迪在犯罪中系从犯，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经查，本案在案证据有证人杨×、崔×的证言，公安局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毒品检验报告、收缴毒品清单、手印鉴定书、登机牌、航班记录、通话清单、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及哈力买买提·玉赛音、依明江·提力瓦力迪的供述等，充分证明哈力买买提·玉赛音、依明江·提力瓦力迪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且原审法院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了与其所犯罪行相适应的刑罚，并无不当。哈力买买提·玉赛音、依明江·提力瓦力迪的上诉理由及哈力买买提·玉赛音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故哈力买买提·玉赛音及依明江·提力瓦力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哈力买买提·玉赛音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哈力买买提·玉赛音、依明江·提力瓦力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对随案移送的物品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哈力买买提·玉赛音、依明江·提力瓦力迪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金 星审判员 赵勇辉审判员 董 更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