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112民初962号原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县南外镇开发区二号南北干道鸿新村二楼。法定代表人：伍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四川英特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山市五通桥区百鼎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西坝镇民主街。法定代表人：雷泽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英，女，公司财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开文，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丰公司”）与被告乐山市五通桥区百鼎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鼎富房开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6日受理后，经审理作出（2015）五通民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原告国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1民终155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案依法另行由审判员周建玲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彭红松、朱燕霞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19日、2017年1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被告百鼎富房开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开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丰公司诉称：2012年12月18日，国丰公司与百鼎富房开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百鼎富房开司将位于乐山市五通桥区西坝镇建新村西财上品1、3号楼总发包给国丰公司施工。合同总价格约1501.786万元。合同签订后国丰公司向百鼎富房开司交纳保证金50万元，现已退还。除以上约定外，合同还对双方之间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国丰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便积极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2014年7月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给百鼎富房开司销售，截至目前为止，百鼎富房开司已将国丰公司施工修建的1、3号楼全部销售完。百鼎富房开司在乐山市五通桥区地方税务局开具的工程款发票总金额也为1501.78万元。工程结算后，国丰公司多次要求百鼎富房开司支付工程款，以向劳务班组、材料商等支付未付的款项，但百鼎富房开司故意不予支付。国丰公司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一、百鼎富房开司向国丰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504.9806万元及资金利息；二、百鼎富房开司退还国丰公司质保金45万元；三、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百鼎富房开司负担。被告百鼎富房开司答辩称：国丰公司与百鼎富房开司于2012年12月30日签定了《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按915.00元/平方米包干价进行承包，工程总价款为11,661,217.50元。2013年1月1日开工，国丰公司进场。协议签订后，由于国丰公司到五通桥区施工属于外地经营，要交纳高额的税费。为此，国丰公司与百鼎富房开司商议进行招投标，以避免上税。经过一系列的招投标程序后，双方于2013年3月签定了招投标合同。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明确说明招投标合同只是备案所用，双方之间按照补充协议计算工程价款。由此，招投标合同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国丰公司主张的45万元质保金，在其起诉的时候质保期并没有到，不应该给付。按备案的招投标合同和《补充协议》计算的工程总价，有16余万元的税差，应由国丰公司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的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国丰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备案合同，该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12月18日，与2013年3月25日的《中标通知书》、《招标合格通知书》在时间上不稳合，明显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百鼎富房开司提交的《补充合同》，能够证明双方建立建设工程承包关系并就合同价款、工程主要材料等进行约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国丰公司提交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中，一张金额为472.50万元的劳务费发票是为了避免重复缴税以劳务费名义走的假账，并未实际发生，与百鼎富房开司提交的四张代付劳务费转账凭证472.50万元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不予以采纳。乐山市佳安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安公司”）员工陈邦宏的证人证言与百鼎富房开司提交的转账凭证相互印证，能证明百鼎富房开司代国丰公司向佳安公司”支付商混款124.8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8日，原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2月17日更名为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百鼎富房开司签定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百鼎富房开司将位于乐山市五通桥区西坝镇建新村西财上品1、3号楼建筑、安装工程总发包给国丰公司施工，合同价款1501.786万元，采用固定价格，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为人工、材料上涨等风险；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二层顶板完成付工程总造价的20%，主体完工验收合格付至工程总造价的40%，外架拆除后付至总造价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0%，办理完工工程结算向发包方交付房屋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7%，余下3%作为质保金一年后付完；双方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保金金额为45万元”。国丰公司和百鼎富房开司双方将该合同进行了登记备案。2012年12月30日，国丰公司与百鼎富房开司签订了《乐山市西财上品一期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就西财上品1、3号楼总发包事宜进行约定“本工程按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包干单价为人民币915元，工程实际总造价以实测建筑面积为结算依据；工程款支付为：二层顶板完成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主体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支付总造价的20%，楼地面、屋面、外墙面砖、塑钢门窗、水电安装、防雷等完工后支付总造价的2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总造价20%，工程竣工验收交付房屋后支付总造价的15%，留5%的工程款作质保金；结算造价扣除已付工程款和质保金以及其他已付费用或承包人承担的违约金、工程税金等相关费用后，为最终支付承包人的工程款；质保金待工程综合验收合格之日起半年内无息退还2%，一年后无息退还3%”。该补充合同还特别约定“双方按照本补充合同就乐山市西财上品项目一期建设工程进行施工；双方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则上仅用于双方备案使用；本补充合同与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一致或者相冲突的条款，以本补充合同为准，按照本补充合同约定执行”。该补充合同还对工程所采用的主要材料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25日，五通桥区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就“西财上品商住小区项目”出具《中标通知书》、《招标合格通知书》，中标单位为国丰公司。国丰公司承建西财上品1、3号楼工程后，将劳务分包给了乐山腾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7月11日，西财上品1、3号楼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实测建筑面积为12,744.50平方米。该工程现已交付。庭审中，国丰公司和百鼎富房开司一致确认以下事实：1、百鼎富房开司已支付国丰公司工程款4,138,622.00元；2、百鼎富房开司代国丰公司支付钢材款1,000,000.00元、电费41,934.00元、税费729,977.18元、罚款8100.00元、维修费5640.00元和23,100.00元；3、经国丰公司委托，百鼎富房开司向余仲洪支付工程款697,460.00元、向王明安支付工程款55,400.00元、向罗海峰支付工程款100,000.00元；4、国丰公司向百鼎富房开司借款的本息合计325万元作工程款抵扣。前述已付款项共计10,050,233.20元；5、百鼎富房开司还有新增工程10万元、商混违约金65,349.00元应支付给国丰公司；6、质保金为45万元，已具备支付条件。百鼎富房开司主张替国丰公司向佳安公司支付商混款124.8万元。国丰公司仅认可其中的50万元是委托百鼎富房开司支付的，另外的74.8万元不予认可。另查明，国丰公司向百鼎富房开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501.78万元。市山证000本院认为，一、关于《补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国丰公司与百鼎富房开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是备案合同，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的来看，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12月18日，而五通桥区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出具的《中标通知书》、《招标合格通知书》为2013年3月25日，由此可见双方明显违反《招标投标法》的规定，属于“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情形,双方未进行实质意义招投标。由此,国丰公司与百鼎富房开司在招投标的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而这一行为实质上损害了招投标中第三人的利益，故国丰公司因此中标后与百鼎富房开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是无效合同。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本案中，案涉工程项目是房地产住宅项目，属于关系社会公众安全的项目，按法律规定必须进行招投标。因此，与百鼎富房开司在招投标之前签订的《补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属于无效合同。二、向佳安公司支付的商混款124.80万元是否是百鼎富房开司代付的问题。国丰公司主张，向佳安公司支付的商混款124.80万元中仅有50万元为百鼎富房开司代付，其余74.80万元均为国丰公司直接支付给佳安公司，因此佳安公司将收款124.8万的票据开具给了国丰公司。诉讼中，国丰公司未能提交支付74.80万元商混款的相应证据。本院认为，虽然佳安公司将124.8万的票据开具给了国丰公司，但并不能以此说明该124.8万元的付款人系国丰公司。而根据查明的情况来看，佳安公司工作人员陈邦宏的证人证言与百鼎富房开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百鼎富房开司代国丰公司向佳安公司”支付商混款124.8万元的事实。由此，百鼎富房开司的主张依法成立，该款应计入百鼎富房开司已支付给国丰公司的工程款中。三、合同总价如何计算以及未付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国丰公司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认为本案应适用备案合同结算工程价款。如前述规定，国丰公司与百鼎富房开司之间签订的《补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均属无效合同。但，国丰公司与百鼎富房开司在《补充合同》中明确表示“双方按照本补充合同就乐山市西财上品项目一期建设工程进行施工；双方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则上仅用于双方备案使用；本补充合同与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一致或者相冲突的条款，以本补充合同为准，按照本补充合同约定执行”。由此可见，《补充合同》更能体现百鼎富房开司和国丰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本案案涉工程款计算的依据。依据百鼎富房开司和国丰公司双方的补充合同和实测报告，本案所涉西财上品一期1、3号楼工程造价应计算为915元/平方米*12744.50平方米=11,661,217.50元，加上双方认可的新增工程10万元及百鼎富房开司应支付的商混款违约金65,349.00元，实际百鼎富房开司应支付国丰公司工程款总金额为11,826,566.50元。扣除百鼎富房开司已直接或间接支付给国丰公司的工程款11,298,233.18(10,050,233.20+1,248,000.00)元，百鼎富房开司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28,333.32元，其中包含已届期满的质保金45万元在内。另外，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如按补充合同计算合同总价，百鼎富房开司应退还国丰公司代付税款164,902.50元。故百鼎富房开司应支付给国丰公司的剩余工程款总额应为693,235.82元（11,826,566.50元-11,298,233.18元+164,902.50元）。四、未付工程款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来看，国丰公司承建的西财上品一期1、3号楼于2014年7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且现质保金已具备支付条件，按约百鼎富房开司应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其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相应利息的违约责任。故，国丰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2015年7月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乐山市五通桥区百鼎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93,235.8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7月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99.00元(原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乐山市五通桥区百鼎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340.00元，原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行负担43,95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建玲审判员  彭红松审判员  朱燕霞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