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崇民二初字第35号原告江西长城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址：南昌市八一大道财富广场B座1304室。法定代理人林洪彪，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尹军，江西经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肖庆华，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泰和县人，住吉安市泰和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①李英长，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崇义县人，住崇义县。被告②江西省崇义华森竹业有限公司。地址：崇义县横水镇鱼梁村。法定代表人李英长，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毅，江西江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③崇义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现为崇义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地址：崇义县城阳岭大道。委托代理人曾日畅，崇义县法制办主任。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兰希斌，崇义县法制办科员。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江西长城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李英长（以下简称被告①）、被告江西省崇义华森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②）、被告崇义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以下简称被告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原定于2015年4月30日开庭，2015年4月28日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延期开庭。2015年6月2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尹军、肖庆华、被告①李英长、被告②委托代理人刘毅、被告③委托代理人曾日畅、兰希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江西崇义华森竹胶合板厂是崇义县的国有企业，主管单位为崇义县工信委，由于其财产被主管单位整体转让给企业原法定人代表李英长等人后成立了被告江西省崇义华森竹业有限公司，导致江西崇义华森竹胶合板厂不再经营。因经营的需要，分次向工商银行崇义县支行贷款本金650000元，归还了本金238875元，现结欠债务总额746882元，其中本金411125元，利息335757元（利息计算至长城资产转让日止）。贷款用该企业的机器设备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由于该企业已经被崇义县国有资产管理局转让，成立了新的企业江西省崇义华森竹业有限公司。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国有企业改制债务纠纷的有关规定，江西省崇义华森竹业有限公司应对归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由于崇义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接收并处置了企业的财产，但未尽依法清算的义务，导致企业的财产基本流失，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是不可逆转。因此，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的规定，要求崇义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对债权人的实际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贷款经过多次转让，现归原告所有，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多次发函要求当地政府协商处理，打包回收债权无果。为了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起诉到法院，请求依法处理：1、请求判令被告李英长归还贷款本金411125元，利息335757元，本息合计746882元（利息计算至长城资产转让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江西省崇义华森竹业有限公司对归还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对处置抵押物的款项优先受偿。4、请求判令被告崇义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对归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被告①、被告②答辩称：一、本案债权转让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如原告诉状所称本案贷款几经周转，才归原告所有，但上述几次债权转让均未通知债务人，原告虽然提供证据证实其登报对该贷款进行了催收（至开庭前被告从未收到过，亦未见过该报），但被告认为催收公告不能代替债权转让通知，且该催收公告也从未送达债务人，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且转让了多次的事实均不知情，故该几次转让对被告均不发生法律效力。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贷款期间自2000年4月30日至2001年4月28日，至今已过十余年，原告现主张权利，显然已过诉讼时效。崇义华森竹胶合板厂注销后，被告华森竹业自2001年继续还款至2005年，故原告对被告华森竹业继续还款的事实知晓，但从未向被告主张过债权，而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华森竹业存在下落不明及变更住所地使原告无法向被告主张权利的情形，事实上被告华森公司从成立至今从未变更住所且正常经营，故原告公告催收不能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责任不在被告原告、工商银行崇义县支行及其他债权受让人均未将每次转让债权的相关事宜通知被告，亦从未向被告主张过债权，致被告不知向谁履行还款义务，进而导致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故被告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责任由原告、工商银行及其他债权受让人承担。四、工商银行崇义县支行对被告华森竹业与崇义县人民政府“被告华森竹业对工商银行崇义县支行贷款承担56.75%的清偿责任”的约定予以认可并接受。华森竹胶合板厂贷款期间自2000年4月30日至2001年4月28日，华森竹胶合板厂注销后，由被告华森竹业自2001年起归还贷款本息至2005年，且均系按照贷款65万元的56.75%本金36.8875万元归还利息。工商银行崇义县支行从未向被告提出异议，且以其多年均按本金36.8875万元收取利息的行为对上述约定予以接受。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③未向法庭提供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陈述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债权转让应告知被告，但被告均没有收到相关的通知，现在的国资办是股级机构，不是独立的法人，不是适格的被告，原告要求国资办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一、1、原告营业执照、机构代码、法人身份证复印件；2、被告李英长身份信息复印件；3、被告江西省崇义华森竹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二、1、《借据》，证明2000年4月30日工商银行向被告华森竹胶合板厂发放贷款本金650000元，结欠411125元的借款事实；2、《流动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企业抵押物登记证》、《抵押物清单》，证明借款签订了相应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由被告华森竹胶合板厂提供干燥机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三、1、崇义工商银行2001年4月30日——2003年3月12日签发的《贷款催收通知书》七份，证明债权转让前对债务人和担保人进行过催收，维护了诉讼时效；2、工商银行江西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的（赣虔123号）《债权转让协议》，证明该债权由中国工商银行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南昌办事处；3、中国工商银行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联合在《江西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证明本案债权转让告知了债务人，转让合法有效，并进行了催收；4、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在《江西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证明2007年9月——2011年7月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其诉讼时效可维持到2013年7月；5、2013年4月1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与佳誉恒达公司的《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证明债权已经从长城资产公司转让给佳誉恒达公司，并于2013年4月16日公告告知了债务人，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并进行了催收；6、2013年10月1日，佳誉恒达公司及江西德广公司与原告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债权已经由佳誉恒达公司转让给了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并给债务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合法有效；7、2015年4月佳誉恒达公司寄给江西省崇义华森竹胶合板厂及国资局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证明进行了催收，维护了诉讼的时效；8、2015年4月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寄给江西省崇义华森竹胶合板厂及国资局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证明债权转让依法告知，并进行了催收，维护了诉讼时效。四、1《崇义县华森竹胶合板厂资产出售合同书》，证明被告李英长购买了竹胶合板厂的资产并承担了债务，因此，对本案的债务应当偿还；2、崇义县华森竹胶合板厂、江西省崇义华森竹业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明崇义华森竹胶合板厂转制成江西省崇义华森竹业有限公司，江西省崇义华森竹业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关于公开出售华森竹胶合板厂资产的决定》和《崇义县华森竹胶合板厂资产出售合同书》及《政府抄告单》，证明国资局接收了崇义华森竹胶合板厂的资产且没有按法定程序进行清算，给债权人造成了损失，应当对本案债权承担偿还责任。以上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被告①、被告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崇义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开出售华森竹胶合板厂资产的决定》及《关于出售国有崇义华森竹胶合板厂的通告》各一份，证明崇义县人民政府委托崇义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对华森竹胶合板厂进行公开竞标出售；2、合同书一份，证明李英长通过公开竞标拍卖以2527万元购得华森竹胶合板厂；3、抄告单一份，证明崇义县人民政府与李英长约定华森竹胶合板厂对工商银行崇义支行的贷款650000元承担56.75%的偿还责任；4、财务明细表及票据各一份，证明崇义华森竹业有限公司自2001年至2005年向工商银行崇义支行归还贷款本金238875元及利息88464.68元，且工商银行崇义县支行对被告华森竹业承担贷款650000元的56.75%即368875元本金收取利息，进而证明工商银行崇义县支行对被告华森竹业承担贷款650000元的56.75%的偿还责任不持异议，并以其多年均按本金368875元收取利息的行为予以接受的事实。以上被告①、②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被告③向本院提交了崇办发（2010）5号、崇办发（2014）4号文件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崇义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的性质。经质证，原、被告在庭审中对以上书面证据均提出各自不同观点的意见，特别是围绕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诉讼时效、承担借款的偿还比例进行质证。针对原告的举证，本院审查综合分析认为：第一组1、2号证据被告质证无异议，对3号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第一组1、2号予以认定，3号证据在案件中可证明借款人（竹胶板厂）的借款事实，该事实可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的1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工行债权经县政府拍卖后被告合法承担所分配的56.75%债务，2号证据被告无异议，对被告①、②的质证理由、合议庭认为被告①作为自然人参与竞标拍卖，公开而合理承担了拍卖组织者分配的债务，被告①的抗辩理由予以支持，1、2号证据予以认定；第三组证据反映出原告已合法取得了涉案的债权，原告并对取得的债权通过相关平面媒体等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和《债权催收公告》，也以邮寄等方式向债务人送达有关《债权转让及债权催收文书》，证据客观、真实，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及所主张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所例举的均是被告②在本县企业转制中涉及的转制、拍卖等相关文件，应属客观存在事实，无须质证和分析。对被告①、②、③的举证，本院审查综合分析认为，1、2组证据可证明被告①通过公开竞标拍卖的方式取得该企业，该事实可确认；3、4组可证明被告①依照拍卖相关事由履行原企业偿还工商银行崇义支行（剥离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债权）债务，按拍卖文书确定比例即：人民币650000元×56.75%=368875元，其中提供的银行数据清单也可证明被告已归还剥离前本金人民币238875元及利息88464.68元，被告③因机构体制变更，已不具有一级法人的资格，以上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开庭审理，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12月2日，原告与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取得了对原江西省崇义华森竹胶合板厂债权，2003年3月14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原告及该债权受让方（含工商银行崇义县支行）等公司在省级平面媒体、邮政快递进行公告和相关文书送达。2001年9月23日，崇府字[2001]65号《关于公开出售华森竹胶合板厂资产的决定》，经竞标被告①与崇义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国资办）签订了《崇义县华森竹胶合板厂资产出售合同书》，对涉及被告①所拍得该企业资产偿还银行债务之事，2001年9月23日，崇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以崇府办抄字[2001]48号抄告单对拍卖前企业欠工商银行崇义县支行贷款人民币650000元确定还款分配比例，即，由竞拍者（被告①）以650000元的56.75%比例偿还银行贷款，被告①、②认可该还款比例并在2003年4月——2005年3月间向工商银行崇义县支行还款人民币238875元及其利息。后因该债务工商银行崇义县支行依规定剥离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后，被告①、②故未继续偿还债务。崇义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是代表政府管理国有资产的行政管理机构，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原告通过合法有效的程序，受让了本案的债权，原告享有对受让债权催收的主体资格。原告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经查，原告、工商银行崇义支行及其他受让方从2001年4月——2015年5月间，均以不同方式通过催收通知、省级平面媒体和邮寄进行了通告催收，之间发生多次诉讼时效中断，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情形。关于被告①、②是否应全额承担贷款还是按企业转制拍卖所分配的比例偿还受让款，本院认为，被告①是通过合法程序竞标后购得被转制企业，是一种善意取得，转制企业的债权、债务在竞标涉及的相关配套文件及抄告单等材料均有详尽分配说明，对竞标者是具有约束力和执行力，也是双方之间形成的约定，这种合同约定对善意取得者应是有效的，拍卖方和竞拍方必须遵守。因此，被告①以竞拍方式取得该企业，其对本案原告债权的偿付应按竞拍文件制定的偿付比例执行更妥即：650000×56.75%=368875元减去已偿付本金238875=实欠本金130000元。关于被告③是否应承担比例剩余部分的银行债务，本院认为，2001年9月由崇义县人民政府牵头组织对相关企业进行拍卖转制时，涉及的江西省崇义华森竹胶合板厂（被告①所竞拍企业）已列入拍卖转制企业，政府对债权、债务的分配经召集有关债权人开会后以《抄告单》形式行文报送至当时的债权人工商银行崇义县支行，对转制企业的债务分配比例本案未发现有原债权人工商银行崇义支行的书面意见，值得注意的是，该债权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接收并进行再次转让处理期间，原崇义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代表政府作为具有优购买权的主体未曾收到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的优先购买通知，本案被告③在当时的主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的第四项规定：“……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本院认为，被告③代表政府作为国有企业管理的行政主体，对企业的转制拍卖，具有一定处置权，对债权设置分配比例，并通过会议及行文方式告知原债权单位工商银行崇义县支行，尤其是具备并符合优先购买权之主体，在债权发生转让时，未收到债权转让优先购买通知，而丧失该项权利，导致法律后果，本案中被告③不存在过错，原告对被告③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受让债权是否应支付欠款利息，本院认为，《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项中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该债权从初始转让之日起就不能收取利息，原告作为受让人之一，应按此规定执行。对原告要求被告方支付利息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案参照《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四项、第九项、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英长、江西省崇义华森竹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江西长城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30000元。以上款项限被告李英长、江西省崇义华森竹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江西长城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69元，由原告江西长城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李英长、江西省崇义华森竹业有限公司各承担50%，即：江西长城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担5634.5元，被告李英长、江西省崇义华森竹业有限公司承担563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盛燕审 判 员  魏玉华代理审判员  杨 鑫二○一六年元月六日书 记 员  扶书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