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邯市民三终字第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省邯郸市人民路208号国贸中心A座8层。法定代表人：沈伟岐，该所主任。委托代理人：项军。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延华。委托代理人：马玉堂，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十力所）与上诉人贺延华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1）丛民初字第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2年10月23日，十力所为甲方与贺延华为乙方签订了《风险代理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十力所于2002年10月10日接受贺延华的委托，指派姜致远、李立群律师担任宗清云诉贺延华财产权属纠纷一案贺延华的一审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该协议约定：如贺延华败诉，十力所除已收的2000元外，不再收取任何费用；如贺延华胜诉，认定1／3的股权归贺延华所有，贺延华先支付148万元的15﹪的代理费为22.2万元，剩余宗清云欠贺延华款约110万元的代理费以宗清云实际执行数额的20﹪支付。协议签订后，贺延华付给十力所代理费2000元。十力所为贺延华代理的宗清云诉贺延华财产权属纠纷一案一审胜诉，宗清云不服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十力所为甲方与贺延华为乙方又签订了一份《风险代理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十力所于2004年8月6日接受贺延华的委托，指派姜致远、李立群律师担任宗清云诉贺延华财产权属纠纷一案贺延华的二审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1、甲方先收取乙方1000元案底费，其余为风险代理；2、宗清云诉贺延华财产权属纠纷251万元的股份，一审判决已确认股份属贺延华所有，宗清云不服上诉到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如中级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或驳回宗清云的诉讼请求，乙方按233万元的3﹪即6.99万元交纳代理费，如中级法院发回重审，甲方除收取的1000元代理费外，不再收取其他费用。协议签订后，贺延华付给十力所二审代理费1000元。宗清云诉贺延华财产权属纠纷一案，经二审审理，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期间，2005年6月7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为格式填充式，只填写了十力所接受委托人的委托，指派姜致远、李立群律师为贺延华与宗清云股权纠纷一案的第一审代理人，未约定收取代理费。在开庭审理时，十力所指派的代理人姜致远、李立群未出庭参加诉讼。该案重审后一审判决贺延华败诉，其不服并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2006年8月3日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贺延华未得到对方当事人支付的款项。另查明，2005年10月9日，由李立群律师亲笔起草，以贺延华的名义，向十力所提交的一份申请，该申请的内容为：“十力所：贵所姜致远、李立群二位律师担任了宗清云诉我财产纠纷一案，除暂交2000元代理费外，其余为风险代理。因我经济困难，本案又未最后结案，所以一审代理费暂无能力交，等结案后根据实际执行回来的金额按原协议比例交付风险代理费。请予批准。”自2005年10月20日至2009年6月30日期间，贺延华分四次向十力所出具了延期交付代理费申请书。原审认为，双方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书》中对“一审胜诉”的含义约定不明确，按照通常的做法，风险代理是指被代理人胜诉后，获得了一定的利益，最后按实际执行回来的标的额，按百分比收取代理费。本案中，十力所的代理人李立群在给贺延华起草的申请中，也提到了按实际执行回来的标的额交纳，这也证明了双方的真实意思是按实际执行回来的标的额交纳代理费。而宗清云诉贺延华为财产权属纠纷一案，最终贺延华也未胜诉，也未得到款项，故不能按风险代理支付代理费。但十力所在代理过程中，也付出了劳动，贺延华应按律师收费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支付代理费。双方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书》中，涉及的案件标的额为251万元，根据《河北省律师收费标准》的规定，十力所正常收费为61500元，贺延华已付代理费3000元，尚欠58500元，应当支付给十力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遂判决：一、限贺延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十力所支付代理费58500元整；二、驳回十力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0元，十力所负担3367元，贺延华负担1263元。宣判后，上诉人十力所、贺延华均不服原审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十力所上诉称，1、原审判决在已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错误认定基本事实。原判决在已审理查明双方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的条款内容极为清楚的情况下，仍错误的认定“一审胜诉”的含义约定不明确。原审开庭审理时，十力所提交了双方在2002年10月23日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约定“如贺延华胜诉，认定三分之一的股权归贺延华所有，贺延华先支付148万元的百分之15﹪的代理费为22.2万元……”。双方约定的胜诉内容明确表述为“认定三分之一的股权归贺延华所有”。上述内容已在一审判决书中的审理查明部分明确表述，因此，“一审胜诉”的约定内容是极其明确的，原审认定该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在已查明贺延华向十力所分四次出具延期交付代理费申请书的事实情况下，错误地认定“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按实际执行回来的标的额缴纳代理费”。原审认定贺延华分四次向十力律师事务所出具延期交付代理费申请书，但对申请书的内容采取了回避的态度，事实上在上述四次申请书中，贺延华明确恳请宽限给付代理费，其表述的代理费为贰拾贰万贰仟元。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错误解释“风险代理是指被代理人胜诉后，获得一定经济的利益，最后按实际执行回来的标的额，按百分之多少收取代理费。”事实上，根据《河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律师事务所应当与委托人签订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约定双方应承担的风险责任、收费方式、收费数额或比例以及应实现的目标、效果等。”所谓的风险代理，并不是必须实际获得经济利益，才收取代理费，只要达到双方约定的目标和效果，就应当支付代理费，因此上述解释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在上述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错误的适用《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一条，以所谓的公平原则和约定不明确，否定了原《风险代理协议书》，是错误适用法律的行为，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贺延华给付十力所22.2万元代理费。上诉人贺延华上诉称，1、原判决让贺延华给付十力所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贺延华不仅不应当向十力所支付代理费，而且还应判决十力所向贺延华承担赔偿责任，该案件事实是贺延华与宗清云因财产权属纠纷一案，在2002年10月与十力所签订了代理协议，当时因经济困难无法支付代理费，代理人说“可以签一个风险代理协议，暂交2000元，其余按判决生效后实际执行回来的数额计收代理费”。双方都认为这样符合常理，只是在协议上没写清楚。为澄清当时具体收方式，2005年5月9日，在代理人姜志远指令下，其助手李利群亲笔代贺延华书写给十力所的收费申请，足以证明姜志远是明确同意和批准的这一事实。2011年6月15日，贺延华将该申请提交法庭当庭质证，姜志远对该申请的真性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已被法院认定；2、宗清云与财产纠纷一案一审结束，宗清云上诉至二审法院，十力所仍继续代理并签订了二审代理协议，仍然是风险代理，只收基本费用1000元，最后按实际执行回来的数额计收代理费。二审法院发还重审后，十力所没有了收费的事实依据，并非十力所一审所诉内容。二审发还后，十力所仍然继续代理，并签订了代理协议，没有收费方面的约定，证明还是执行2002年10月原一审收费方式。但十力所在重审开庭时未按协议约定出庭代理诉讼，导致贺延华与宗清云权属纠纷案败诉，给贺延华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至今未执行回来任何款额。为此贺延华仍在上访中；3、原审判令贺延华向十力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不合情理，且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撤销。根据《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织组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双方合同约定风险代理，即按实际执行回来的数额支付代理费，在没有实际执行回来数额前，律师只收基本办案费用，该约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也进行了认定。根据法律规定，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既然认定了贺延华是没有执行回来任何数额，就应当驳回十力所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贺延华按律师收费标准向十力所支付代理费超过了双方代理合同约定的范围，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一）撤销或改判原审判决；（二）判令十力所在承办宗清云与贺延华因财产权属纠纷案件中违反协议约定，没有为贺延华出庭代理，导致贺延华败诉，给贺延华造成了特别巨大的经济损失，即赔偿贺延华实际经济损失148万元；（三）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十力所承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书》中对“一审胜诉”的含义约定不明确，按照通常的做法，风险代理是指被代理人胜诉后，获得了一定的利益，最后按实际执行回来的标的额，按百分比收取代理费。本案中十力所代理人李立群在给贺延华起草的申请中，也提到了按实际执行回来的标的额交纳，这也证明了双方的真实意思是按实际执行回来的标的额交纳代理费。然而宗清云诉贺延华为财产权属纠纷一案，最终贺延华也未胜诉，也未得到款项，故不能按风险代理支付代理费。但十力所在代理过程中，也付出了劳动，原审酌情判决贺延华按律师收费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支付代理费58500元并无不当。贺延华上诉称其与宗清云与财产纠纷一案一审结束，宗清云上诉至二审法院，十力所仍继续代理并签订了二审代理协议，仍然是风险代理，不能收取代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十力所上诉称风险代理并不是必须实际获得经济利益，才收取代理费，只要达到双方约定的目标和效果，就应当支付代理费，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当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经查，十力所律师李立群代贺延华起草申请中承诺，按实际执行回来的标的额交纳代理费。在贺延华与宗清云与财产权属纠纷一案中，虽然贺延华在一审中胜诉，但贺延华最终未胜诉，也未得到款项，十力所仍以风险代理主张代理费用与风险代理的原意相勃，且显失公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贺延华、十力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0元，上诉人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负担3570元。上诉人贺延华负担1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同海审判员  赵建平审判员  孙 佳二〇一二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程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