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卫民终字第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翠霞，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委托代理人李庆娟，宁夏中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盛，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委托代理人王新慧，宁夏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吉安，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上诉人郑翠霞为与被上诉人陈兴盛、原审被告王吉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4）中宁民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翠霞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庆娟，被上诉人陈兴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新慧，原审被告王吉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陈兴盛系中宁县恩和镇上庄村村民。1987年，陈兴盛在中宁县恩和镇上庄村获得宅基地一处。1998年，陈兴盛在农村土地二轮承包时，与上庄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陈兴盛承包上庄村委会4.8亩土地。2007年5月4日，陈兴盛将其位于上庄村的宅基地及房屋9间、4.8亩承包地的经营权以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吉安。2007年12月18日，王吉安与郑翠霞的丈夫王某某签订《责任田耕种协议书》一份，约定王吉安将其受让的陈兴盛的房屋8间（经核实为9间）、4.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某某。当日，王某某支付王吉安4.90万元，下欠1000元至今未付。后王某某去世，郑翠霞在该处居住至今，但未办理户籍迁移手续。2014年，郑翠霞将1.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交付陈兴盛。郑翠霞系宁夏固原彭阳县人，与王某某系夫妻关系。王某某在彭阳县冯庄乡冯庄村有窑洞一处，并于1995年以家庭承包经营形式承包耕地18亩（承包地人口3人），承包期至2024年12月31日。2002年，王某某在冯庄乡冯庄村的15.6亩承包地退耕还林，现由郑翠霞及家人领取退耕还林补贴。陈兴盛起诉请求：1.确认陈兴盛与王吉安签订的《私有房屋买卖协议书》、王吉安与郑翠霞签订的《责任田耕种协议书》为无效协议；2.王吉安与郑翠霞返还陈兴盛宅基地、房屋及4.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3.案件受理费由王吉安、郑翠霞负担。原审法院认为，因本案涉及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且陈兴盛在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同时还有其他诉求，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具有一定的福利性质，享有者必须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这一特定身份，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因此，作为中宁县舟塔乡户籍的王吉安及固原彭阳户籍的王某某、郑翠霞均无权购买中宁县恩和镇上庄村的房屋。故根据我国现行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陈兴盛与王吉安、王吉安与王某某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根据法律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需经发包方同意，否则转让无效的规定，本案陈兴盛与王吉安，王吉安与王某某、郑翠霞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均未经发包方上庄村村委会同意，其转让行为无效。因该无效行为，本案各当事人应各自退还其获得的利益。据此，陈兴盛应将4.80万元转让款返还给王吉安，王吉安应将4.90万元转让款返还给郑翠霞，郑翠霞应将诉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给陈兴盛。郑翠霞不予返还宅基地、房屋及土地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郑翠霞第二次开庭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兴盛与王吉安签订的《私有房屋买卖协议书》、王吉安与郑翠霞签订的《责任田耕种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二、郑翠霞将购买陈兴盛的位于中宁县恩和镇上庄村的宅基地一处、住房及相应设施、4.8亩（含已返还的1.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陈兴盛，陈兴盛返还王吉安转让费4.80万元，王吉安返还郑翠霞转让费4.90万元，双方均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王吉安、郑翠霞各负担500元。郑翠霞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陈兴盛与王吉安签订的《私有房屋买卖协议书》、王吉安与郑翠霞之夫王某某签订的《责任田耕种协议》对房屋进行处分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行为，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经村委会成员黄某某签字确认，该二份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2.郑翠霞丈夫王某某自2007年购买陈兴盛的房屋后，举家迁至中宁县落户生活至今，陈兴盛违背诚信原则单方提出收回房屋田地有违公序良俗，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兴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兴盛负担。被上诉人陈兴盛答辩称：1.陈兴盛因不懂法律规定将承包地及宅基地以4.8万元转卖给王吉安，王吉安又以5万元转卖于郑翠霞之夫王某某，三方当事人间的买卖行为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所签订的二份协议均属无效协议。2.宅基地即使转让也应在同一经济组织成员之间进行，但王某某、郑翠霞并不是涉案土地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三方当事人之间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亦未经发包方村委会的同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郑翠霞有关涉案房屋系房屋、土地流转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被告王吉安答辩称：王吉安将转让于陈兴盛的房屋及土地又转让给王某某属实，三人分别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陈兴盛转让其承包经营的土地于王吉安未经发包方同意，且受让人王吉安、王某某、郑翠霞均不是涉案土地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陈兴盛与王吉安、王吉安与王某某之间的转让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陈兴盛与王吉安签订的《私有房屋买卖协议书》、王吉安与郑翠霞之夫王某某签订的《责任田耕种协议书》为无效协议，符合法律规定。陈兴盛于2007年自愿出卖房屋并擅自转让宅基地及承包土地，现又单方主张该转让行为无效要求返还房屋及土地，有违诚信原则。郑翠霞一家以定居该村为目的购买涉案房屋，支付房款后即举家离开原籍迁至中宁县恩河镇上庄村生活至今，现其户籍所在地耕地均已被征收、征用，亦不具备腾房及返回原籍生活条件。为了平等保护双方合法权益，综合双方实际情况及该村同类其他农户处理情况考虑，对已出卖的房屋及宅基地仍由郑翠霞居住使用、郑翠霞对涉案4.8亩土地在承包经营权期限内享有2.4亩土地经营使用权为宜。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4）中宁民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兴盛与原审被告王吉安签订的《私有房屋买卖协议书》、原审被告王吉安与上诉人郑翠霞签订的《责任田耕种协议书》均为无效协议；三、上诉人郑翠霞享有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恩河镇上庄村十队房屋9间（由陈兴盛建设）的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上诉人郑翠霞享有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恩河镇上庄村十队2.4亩土地承包经营使用权（期限自1999年1月至2028年1月1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陈兴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郑翠霞、原审被告王吉安负担500元，被上诉人陈兴盛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郑翠霞、原审被告王吉安负担550元，被上诉人陈兴盛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鹏飞审判员  韩金芳审判员  孟佳鹏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田学智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