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21民初7797号 原告：独山县福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独山县百泉镇（原城关镇）中华南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65692178020。 法定代表人：刘龙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疆，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媛，该公司员工。 被告：江苏斯特郎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城东镇城东大道北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6993515919。 法定代表人：沈永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仁艳，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围围，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浩焱，男，1962年8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余姚市。 原告独山县福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林公司）诉被告江苏斯特郎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特郎公司）、徐浩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疆、殷媛，被告斯特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仁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浩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林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共计122万元；2.被告赔偿原告因不当得利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1.99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原江苏斯特郎电梯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分公司）签订了承揽合同，合同约定贵州分公司为原告提供客用电梯16台，合同价款为326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贵州分公司支付了全部的合同价款，因原告财务更换原因，导致未能对账清楚的情况下，共支付给被告375.08万元，超过合同的总价款。后因被告斯特郎公司就货款提起诉讼，经法院审理后认定，贵州分公司收款行为不视为总公司的收款，判令原告福林公司应支付斯特郎公司的货款73.3万元，违约金21.99万元。故贵州分公司及负责人徐浩焱就无任何理由收取原告的货款，且贵州分公司及负责人徐浩焱收取原告的货款未转交给总公司的行为导致原告在判决中承担了违约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贵州分公司及负责人徐浩焱应当返还原告的不当得并承担因此遭受的损失，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被告斯特郎公司应承担返还责任。 被告斯特郎公司辩称：1、2012年6月26日福林公司与贵州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承揽合同应认定为发生在福林公司与斯特郎公司之间的电梯承揽合同。2、徐浩焱擅自收款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应认定为徐浩焱的个人行为。3、贵州分公司已于2017年4月10日注销。综上，请驳回福林公司对斯特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徐浩焱未予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6日，定作方（甲方）福林公司与承揽方（乙方）斯特郎公司签订承揽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由斯特郎公司为福林公司提供客用电梯16台，总价款为326万元，合同还对付款方式约定为:甲方按工程进度，书面通知乙方生产，并支付定金20万元整，发货前20天支付批次交货价的60%，按乙方实际交货价值计算，同时开具税票给甲方财务，电梯安装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5%，甲方预留5%为质保金，保质期满后，一次性付给乙方；其中合同2.5条以字体加黑方式约定为：甲方必须通过银行汇票或转账方式付款到本合同中乙方指定的账户，若以现金支付，甲方必须凭加盖有乙方公司财务章的收款收据支付，若甲方违反该项约定方式付款的，与乙方无涉（此项条款不得更改）；合同还对其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封面抬头载明为斯特郎公司，合同尾部承揽方签章处加盖贵州分公司印章，徐浩焱在联系人一栏内签名，下方单位名称为江苏斯特郎电梯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为海安县城东镇城东大道北3号，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江苏省南通市海安支行，帐号为32×××11；定作方福林公司加盖公司印章。 合同签订后，斯特郎公司履行了交付电梯的义务，福林公司陆续给付部分价款。 2015年3月13日，被告斯特郎公司派员至原告福林公司对帐，双方签订分期还款计划书一份，其中约定：双方在此确定截止2015年3月12日福林公司共计欠斯特郎公司货款113.3万元，现鉴于福林公司不能一次性偿还欠款113.3万元，双方经过友好协商，斯特郎公司同意福林公司的还款计划如下：2015年3月20日前、2015年4月30日前、2016年3月20日前福林公司分别给付斯特郎公司欠款40万元、57万元、16.3万元，斯特郎公司保证在每期还款计划前，不对福林公司讨要欠款，福林公司保证按约足额付款，如逾期不能足额归还则视为违约，福林公司应当按未付款的30%支付违约金。还款计划书尾部，双方均加盖公司各自的公章予以确认，原告福林公司授权代理人柏剑予以签名。 后斯特郎公司认为福林公司未按上述还款计划书履行付款义务提起诉讼(两案)。福林公司认为其已付电梯款375.08万元，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价款金额326万元，已足额付款，并提供相应的证据，汇总如下：                            序号                       付款时间                       付款形式                       付款金额                       汇款人                       收款人                       证据形式                       福林公司审批人                               1                       2012年9月15日                       汇款                       5万元                       莫丽华                       斯特郎公司                       中国建设银行业务入帐通知书                                                     2                       2013年4月10日                       汇款                       20万元                       福林公司                       斯特郎公司                       信用社（银行）电汇凭证                       李开林                               3                       2013年6月6日                       汇款                       77.7万元                       福林公司                       斯特郎公司                       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                       熊克州、李开林                               4                       2013年10月6日                       现金                       5万元                                                                   收条（加盖贵州分公司印章，徐浩焱签名）                               5                       2013年11月6日                       汇款                       50万元                       福林公司                       斯特郎公司                       信用社（银行）电汇凭证                                                     6                       2013年12月31日                       现金                       5万元                                                                   收条(加盖贵州分公司印章，徐浩焱签名)                       柏剑                               7                       2014年4月18日                       汇款                       40万元                       福林公司                       斯特郎公司                       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                       柏剑、李开林                               8                       2014年5月23日                       现金                       6万元                                                                   领条（加盖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                       熊克州                               9                       2014年5月21日                       汇款                       20万元                       福林公司                       斯特郎公司                       中国农业银行业务结算申请书                       柏剑                               10                       2014年5月25日                       转帐支票                       4万元                       福林公司                       柏锦池                       1、领条（加盖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2、进帐单；3、建设银行转帐支票；                       李开林、柏剑                               11                       2014年6月19日                                   汇款                       10万元                       柏剑                       徐浩焱                       1、领条（加盖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2、个人业务凭证。                       李开林、柏剑                               12                       2014年8月13日                       现金                       3000元                                                                   进度款申请单（黎祖坤签名）                       柏剑                               13                       2014年8月25日                       转帐支票                       10万元                       福林公司                       徐浩焱                       1、领条（加盖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2、中国农业银行转帐支票存根；3、中国农业银行转帐支票；                       柏剑                               14                       2014年10月17日                       转帐支票                       10万元                                             徐浩焱                       1、领条（加盖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2、工商银行转帐支票存根。                       李开林、柏剑                               序号                       付款时间                       付款形式                       付款金额                       汇款人                       收款人                       证据形式                       福林公司审批人                               15                       2014年12月12日                       转帐                       10万元                                             徐浩焱                       1、领条（加盖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2、贵州农信卡凭条；                       柏剑                               16                       2014年12月25日                       转帐                       10万元                       莫丽华                       徐浩焱                       1、借条（加盖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2、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                       柏剑                               17                       2014年12月29日                                             2万元                                             徐浩焱                       借条（加盖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                       柏剑                               18                       2015年1月28日                       转帐                       20万元                                             徐浩焱                       1、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加盖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2、金额为20万元的贵州农信转帐回单联；                       柏剑                               19                       2015年4月2日                       转帐支票                       30万元                       福林公司                       徐浩焱                       1、领条两份（加盖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2、工商银行转帐支票；3、进帐单；                       柏剑                               20                       2015年5月13日                       汇款                       20万元                       福林公司                       斯特郎公司                       1、领条（加盖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2、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                       柏剑                               21                       2015年5月26日                       电汇                       10万元                       福林公司                       斯特郎公司                       1、领条（加盖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2、信用社电汇凭证；                       柏剑                               22                       2015年6月19日                       汇款                       10万元                       福林公司                       斯特郎公司                       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                                                     23                       2015年6月30日                       现金                       800元                                                                   收条（收到检修盒800元，收款人汤云军）                       熊克州                诉讼中,斯特郎公司对上述表中福林公司汇入其公司银行帐户的全部款项计252.7万元予以认可，即上表中第1、2、3、5、7、9、20、21、22笔的汇款，对其余款项均不予认可。 由上表可见，合同总价款为326万元，截止2015年3月13日原告福林公司汇入被告斯特郎公司银行帐户的价款为212.7万元，差额为113.3万元，与原、被告在2015年3月13日签订的分期还款计划书中载明的欠款金额相一致。原告福林公司共支付给徐浩焱122万元，截止2015年3月13日订立还款计划时支付给徐浩焱的价款为92万元，但还款计划中未予涉及。原告福林公司认为由于自己的法定代表人外出避债，公司暂由柏剑负责，且公司会计多次变更，导致2015年3月13日签订还款计划书时，对帐目未予查清，欠款数额存在误差。 斯特郎公司起诉要求福林公司给付价款的承揽合同纠纷案件为两件[一审案号：（2016）苏0621民初5324号、（2016）苏0621民初5557号，二审案号：（2017）苏06民终1969号、（2017）苏0621民终1970号]，经两级法院审理，最终判令福林公司仍应向斯特郎公司支付尚欠价款共73.3万元，违约金21.99万元，对福林公司向徐浩焱支付的款项122万元（即本案中原告福林公司主张的款项）未认定为福林公司支付案涉承揽合同项下的价款。上述两案生效终审民事判决已经海安市人民法院执行，其中16.3万元质保金及违约金4.89万元已执行到位,另一案57万元及违约金17.1万元已提取至海安法院执行款帐户。 庭审中，福林公司与斯特郎公司一致确认,福林公司与斯特郎公司、原贵州分公司之间仅存在上述一份承揽合同业务。福林公司陈述其与徐浩焱之间不存在其他承揽合同或其他业务往来。 另查明：贵州分公司设立于2012年5月22日，该分公司负责人为徐浩焱。贵州分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注销。 福林公司提起诉讼后，申请对斯特郎公司进行财产保全，原受理法院独山县人民法院依其申请，作出了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书，并保全了斯特郎公司的相关款项。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6）苏0621民初5324号、（2016）共0621民初5557号、（2017）苏06民终1969号、（2017）苏0621民终1970号民事判决书及到庭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我国现行《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不当得利的返还主体应为实际取得不当利益的组织或者个人。本案中，原告福林公司与被告斯特郎公司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但在承揽合同对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徐浩焱另行以原贵州分公司的名义向福林公司支取122万元，该122万元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非案涉承揽合同项下的价款，并判令福林公司需继续支付该合同项下价款73.3万元及违约金21.99万元。审理中，福林公司与斯特郎公司一致确认福林公司与斯特郎公司、原贵州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承揽合同关系或者业务往来关系，故徐浩焱以贵州分公司的名义取得福林公司该122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徐浩焱支取该部分款项时虽以原贵州分公司的名义出具了手续，但从原告福林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见，该122万元均未汇至原贵州分公司银行账户，而是直接支付给了徐浩焱个人或其指定的案外人，贵州分公司并非实际取得不当得利的主体，应由实际取得不当得利的主体徐浩焱向福林公司返还该122万元。福林公司主张被告斯特郎公司承担返还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原告福林公司主张违约金损失21.99万元，虽与法律规定不相符，但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综合考虑被告徐浩焱系非善意得利人，不当得利款项由其实际长期占用期间应产生相应的孳息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年利率标准核算徐浩焱实际占用资金期间的孳息金额，从被告徐浩焱实际占用时间起算至2018年7月13日止，合计利息为228411.76元，福林公司主张的21.99万元未超过上述计算金额，故本院将该21.99万元调整为孳息予以返还。 被告徐浩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其放弃对事实抗辩、对证据质证的权利，不利后果依法由其自行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浩焱返还原告独山县福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1220000元。 二、被告徐浩焱返还原告独山县福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孳息219900元。 上述两项义务，由被告徐浩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独山县福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73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39元，由原告独山县福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被告徐浩焱负担17739元（被告徐浩焱负担部分已由原告代垫，被告徐浩焱于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7739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 审 判 长  缪宏勇 代理审判员  景 慧 人民陪审员  李 明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