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文雅。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雪莲。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蔚飞，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依璐。法定代理人刘丽华。委托代理人燕卫国，上海金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文媚。委托代理人夏雷，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家润。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文弟。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时芳。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之春。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琼。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景宇。法定代理人白之春。上列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方明，上海市佩信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文林。上诉人白文雅、白雪莲、白文媚、白依璐、白家润、白文弟、周时芳、白之春、曹琼、白景宇因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3）虹民三（民）初字第2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白家润与汤守英系夫妻关系，白家润与汤守英系白文雅、白文林、白文媚、白文弟的父母；白文雅与白雪莲系父女关系；白文弟与周时芳系夫妻关系，白之春系白文弟与周时芳之子；白之春与曹琼系夫妻关系，白景宇系白之春与曹琼之子；刘丽华系白之春的前妻，白依璐系刘丽华与白之春之女。汤守英2008年7月报死亡，未留有遗嘱。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系私房，由白家润于1957年购得，无产权证，土地使用人为白家润。土地使用面积14平方米。1981年，由白家润出资将房屋由两层翻建为三层；2002年，由白文雅出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00元，白文林出资6，000元，白文弟出资12，000元，将该房拆除后翻建为四层；2009年，由白文弟出资将该房翻建为五层。2012年11月，该房所在地块列入征收范围，当时内有两本户口簿，内有户籍人口共10人，一本户口簿分别为白家润、白文雅、白雪莲、白文媚，另一本户口簿户籍人口为白文弟、周时芳、白之春、白依璐、曹琼、白景宇。该房由白家润、白文弟、周时芳、白之春、曹琼、白景宇居住，二楼前半楼由白文雅出租。2013年10月15日，甲方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乙方白家润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约定：土地证记载土地使用面积14平方米，房屋测绘建筑面积126.8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53.06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66.44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2，029，589.89元，包括评估价格1，283，043.86元、价格补贴384，356.03元、套型面积补贴362，190元；装潢补偿26，530元；购房补贴553，788元、居住房屋搬迁补助费795.9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未认定建筑面积二补贴4万元、居住房屋征收面积奖53，060元、协议签约奖12万元，补贴奖励合计769，643.90元；征收人提供被征收人产权调换房屋4套，分别为上海市闵行区金硕河畔景园浦连路598弄47栋／幢7号502室（期房，预测面积55.20平方米，房屋总价529，650元）、上海市闵行区金硕河畔景园浦连路598弄47栋／幢7号503室（期房，预测面积55.20平方米，房屋总价529，650元）、上海市宝山区宝欣苑天家路XXX弄XXX号XXX室（期房，预测面积68.56平方米，房屋总价650，977.20元）、上海市宝山区宝欣苑天家路XXX弄XXX号XXX室（期房，预测面积68.56平方米，房屋总价650，977.20元）；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甲方上海瑞虹新城有限公司、实施方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乙方白家润的《协议》，约定：乙方土地使用证记载的用地面积14平方米，建筑物底层测绘面积21.30平方米，甲方认定乙方的奖励计算面积7.30平方米，甲方给予乙方的奖励金额为176，265.80元（24，146元／平方米×7.30平方米）。根据《虹口区虹镇老街XXX号地块（A段）结算单》，该户还有按期搬迁奖2万元、小组鼓励奖2万元、协议签约奖超比例部分2万元、早签早搬加奖9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57，304.80元、签约生效计息奖32，083.13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的1万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白文雅、白雪莲起诉要求分割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动迁利益。具体要求为分得上海市宝山区宝欣苑天家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及征收补偿款30万元。白依璐起诉要求依法分得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28万元。白文林起诉要求依法分得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后二楼）征收利益380，740元。白文媚起诉要求依法分得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利益34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02年3月20日，白家润签署《承诺书》，载明：虹镇老街XXX弄XXX号危房翻建，就其房内部分隔，经户主白家润的同意，把其中房屋的一部给白文雅分隔并享受所有权，现作如下承诺：1、把新建二楼的前半楼的所有权由白文雅所有；2、二楼前半楼的前内墙（朝南）到中墙内夹墙的中心4.3米，其中包括内扶梯，其面积待翻造后自然形成；3、如果此房屋拆迁，按照动迁的政策，国家对此296弄330号房屋的折价，根据其面积，按比例享用和受益；4、白文雅享用其房屋的使用权后，其它部分的房屋（包括父母亲、兄妹的房屋）无权再进行享用和受益……。2013年10月，白家润（甲方）和白文林（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翻建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其房屋分割将二楼后楼（朝北）的所有权归乙方属有的有关事宜签定协议如下：1、甲方将新翻建二楼后楼（朝北）房屋使用面积10.431平方米（2.85×3.66）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将有权进行支配，处置和受益；2、如此房屋动迁，均按有关动迁政策，按其实际测绘面积受益；3、乙方以现金方式支付受益面积建房款和父母底楼居住的三分之一的建房款（三个兄弟共同承担底楼的建房款）……。该协议书的落款日期为2002年3月22日，由白家润签字并按手印。2013年10月，白家润在《收条》上签字并按手印，该收条载明：今收到白文林6，000元（现金），用于支付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翻建，费用支付的范围、二楼后楼的全部费用和底楼改建的三分之一费用，三分之二的部份由白文弟与白文雅均分承担。该收条落款日期为2002年6月20日。原审法院再查明，1994年3月，上海永邦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甲方）与廉招娣（乙方）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乙方原居住四川北路XXX号房屋，属公房，应安置乙方的人数为3人，即廉招娣、白文雅、白雪莲；甲方提供国和一村XXX号XXX室公房，合计居住面积33.35平方米（其中与乙方家庭成员所在单位合资安置居住面积14平方米，独生子女1人共照顾居住面积14平方米）。2005年10月，白文雅与廉招娣离婚，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一、白雪莲由白文雅抚养，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由白文雅承担至白雪莲工作止；二、双方共同财产已自行分割，无纠纷……四、双方离婚后的租赁房、变更、分户、动迁和户口迁移等方面问题，均由双方依照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到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1996年，兆丰西路XXX号私房动迁，其中徐连生、白文媚、徐敏安置了银都五村XXX号XXX室房屋。2008年5月，白文媚与徐连生离婚，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婚后生有一女徐敏，已成家，座落于银都路3118弄5区1号403室，产权房由双方各占二分之一，双方无其它财产分割，无债权债务……。2004年8月，白文弟与周时芳离婚，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二、双方共同财产已自行分割，无纠纷，……四、双方离婚后的租赁房（包括产权房）变更、分户、居住和户口迁移等方面的问题，均由双方依照有关规定自行落实解决……。2008年5月，刘丽华与白之春离婚，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一、白依璐随刘丽华共同生活，白之春自2008年5月17日起，按约给付白依璐生活费350元，在每月15日前以现金付清，教育费、医疗费由双方各承担50%，至白依璐工作止；二、双方无共同财产，无纠葛，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四、双方离婚后，若有涉及公房居住房屋租赁户名变更、分立、动迁和户口迁移、户主变更、户口分户等事项，均由双方依照政策法规的规定，及时到有关部门办理申请手续……。白依璐于2011年9月搬离被征收房屋。原审法院又查明，白文林与白文雅曾对二楼房屋的尺寸进行确认，二楼房屋东西向长2.85米，前楼南北向长4.3米，后楼南北向长3.66米。根据征收实施单位的《房屋测绘成果表》，该房一层认定为14平方米；二层认定为14平方米，另在二层北面认定了1.65米（南北向）×3.35米（东西向）；三层认定为14平方米，另在三层北面认定了1.65米（南北向）×3.35米（东西向）。原审法院审理中，经白文雅、白雪莲申请，法院依法裁定冻结白依璐、白家润、白文媚、白文弟、周时芳、白之春、曹琼、白景宇、白文林名下银行存款70万元；经白依璐申请，法院依法裁定冻结白家润名下银行存款28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该房屋无产证，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人为白家润，该房系白家润与汤守英婚姻存续期间获得，应属夫妻共同财产。白家润与白文雅之间的《承诺书》、白家润与白文林之间的《协议书》，均系白家润本人所签。虽然白家润与白文林之间的《协议书》的书写日期为2013年，但该房系在2002年翻建，其与白文雅的承诺亦在2002年所作，白文雅的情况可以对白文林与白家润之间的约定有所印证，且白家润到庭对其与白文林之间的协议陈述较为模糊，故白家润与白文林之间在翻建房屋时有过相关约定的盖然性较高。白家润与白文雅、白文林对房屋进行相关约定时，汤守英在世，考虑到汤守英与相关当事人的亲属关系，且其生前生活在该房内，汤守英生前亦未对此提出过异议，故应认定该相关约定的效力。本院根据该房的权属情况、翻建情况、居住情况、征收补偿情况、相关当事人之间的相关约定及汤守英去世后的遗产情况，对白文雅、白文林、白文媚所应获得的房屋价值补偿部分的征收补偿款予以酌定。被征收人向征收实施单位购买的配套商品房系用于解决该房实际居住人员的安置，而白文雅、白文媚较长时间不在该房内居住，故不应分得相关的配套商品房，而应对其进行货币补偿。白雪莲于1994年在上海市四川北路XXX号公房动迁中享受了动迁安置，且其不在该房屋内实际居住，故其不属于该房的房屋使用人，其要求分得征收利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白依璐虽然户籍在该房内，但其父母白之春与刘丽华于2008年5月离婚，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白依璐随刘丽华共同生活，嗣后白依璐随刘丽华搬离了被征收的房屋，白依璐实际已不在该房内居住，因此不是该房的房屋使用人，且该房的权利人为白家润，其系白之春的祖父，其对白依璐亦无抚养义务，因此白依璐要求分得征收利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白家润应对该房的房屋使用人负责安置。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白家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白文雅征收补偿安置款395，000元；二、白家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白文林征收补偿安置款355，000元；三、白家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白文媚征收补偿安置款128，000元；四、对白文雅、白雪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对白依璐要求分得征收补偿款2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白文雅、白雪莲、白文媚、白依璐、白家润、白文弟、周时芳、白之春、曹琼、白景宇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白文雅、白雪莲上诉称：白文雅系房屋共有人，其与白雪莲均为房屋使用人。白文雅原居住于系争房屋，因与白家润等人矛盾，故将房屋出租。四川北路房屋系白文雅前妻单位分配，白文雅动迁所得国和一村房屋权利人为白文雅前妻。上诉人无房屋可以居住。白雪莲虽曾获得动迁安置，但人均不足7平方米，属居住困难，上诉人应当获得安置房屋。房屋价值数额为200余万元，白文雅对被征收份额权利超过25%，达到50余万元，加上其继承母亲汤守英的份额以及其他补偿款，上诉人应得份额远超原审法院判决的395，000元。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白文雅、白雪莲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白依璐上诉称，上诉人户籍出生即在系争房屋内，应当属于被安置人口。上诉人系白之春之女，白之春应当对其尽相应的抚养义务。上诉人名下并无房屋，成年后居住情况无法得到保障。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白依璐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白文媚上诉称，其系白家润子女，在系争房屋内有户口，愿意与白家润一同居住，尽赡养义务的情况下，应当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白文媚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白家润、白文弟、周时芳、白之春、曹琼、白景宇上诉称，被上诉人白文林仅向白家润支付款项4，000元，该款项并非其出资而是对于白家润翻建房屋的资助。白文林利用白家润年事已高、思维反应迟钝的生理弱点伪造证据。承诺书与收条均无效。故而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付白文林128，000元。被上诉人白文林答辩称：翻建房屋时，被上诉人出资6，000元，二楼后半楼由被上诉人使用收益。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对白文林的判决条文。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征收人向征收实施单位购买的配套商品房系用于解决该房实际居住人员的安置，原审法院认为白文雅、白文媚较长时间不在该房内居住，故不应分得相关的配套商品房，而应对其进行货币补偿，该意见并无不当，可以维持。根据该房的权属情况、翻建情况、居住情况、征收补偿情况、相关当事人之间的相关约定及汤守英去世后的遗产情况，对白文雅、白文林、白文媚所应获得的房屋价值补偿部分的征收补偿款予以酌定，原审法院所酌定的数额尚属合理，可以维持。上诉人白文雅主张其占被征收份额超过25%，并无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白雪莲享受过动迁安置，也不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原审法院认为其不应分得征收利益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白依璐虽然户籍在该房内，但随刘丽华共同生活，原审法院认为其不是房屋使用人，也无不当。至于白依璐抚育问题应与白之春解决，故原审法院认为其不应分得征收利益并无不当。白家润应对该房的房屋使用人负责安置。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白文媚应分得的数额，原审法院已经酌定，白文媚上诉请求数额并无依据，本院不再调整。原审法院根据各方陈述以及证据，认定白家润与白文林之间在翻建房屋时有过相关约定的盖然性较高。该相关约定有效，该意见并无不当，上诉人白文弟等的上诉意见，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5元，由上诉人白文雅、白雪莲负担9，500元，上诉人白文媚负担4，480元，上诉人白依璐负担5，500元，上诉人白家润、白文弟、周时芳、白之春、曹琼、白景宇负担4，7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成 皿审判员  邬海蓉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仇祉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