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5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钺棋，女，1972年3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振清，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宽城满族自治县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大宁山庄五区2号楼。法定代表人王玉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史月欢，女，1984年9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洪陆，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家福，男，1960年3月3日出生。上诉人傅钺棋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达公司）原审被告黄家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4）房民初字第04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巩旭红担任审判长，法官周维、法官钟声组成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傅钺棋的委托代理人王振清，被上诉人集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月欢、李洪陆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黄家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达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0年末，黄家福、傅钺棋作为海南国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昌公司）的股东，以国昌公司拟开发海南省国营新星农场（以下简称新星农场）的1355亩土地项目为由，寻求合作投资人。为合作开发该项目，2011年1月1日，集达公司与黄家福、傅钺棋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集达公司以收购黄家福、傅钺棋股权的方式参与国昌公司的经营与管理，并与黄家福共同对该项目进行开发建设，傅钺棋则退出国昌公司。为此约定，黄家福将持有的51%股权中的36%股权转让给集达公司，傅钺棋将持有的49%股权全部转让给集达公司。集达公司占注册资本的85%，黄家福占注册资本的15%，傅钺棋不再持有国昌公司的股权。同时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计价方式及付款条件，并约定如果黄家福无法为国昌公司取得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集达公司有权解除协议，黄家福、傅钺棋偿付集达公司实际投入的所有财产损失，并返还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并按集达公司实际支出上述款项时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协议签订后，集达公司与黄家福、傅钺棋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1年1月27日，三方又签订《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在国昌公司取得海南省农垦总局同意1355亩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划转到国昌公司名下的批复，并与合作方保亭新星富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富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后，集达公司在共管账户中解付给黄家福、傅钺棋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同时约定在2011年3月31日之前，如黄家福、傅钺棋不能为国昌公司达到上述条件，集达公司有权解除合作开发协议，黄家福、傅钺棋应返还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补充协议签订后一年之久，黄家福、傅钺棋也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在集达公司多次催促下，黄家福、傅钺棋称因海南农垦系统体制改革，原批给新星富源公司的土地项目已改为由海南农垦中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开发，并向集达公司提供了中南公司向国昌公司出具的《关于加快1355亩合作开发商榷的函》（琼恳中南投字（2011）91号），以此要求集达公司提前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为此，三方于2012年1月17日又签订《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集达公司于2012年春节前先行解付500万元作为黄家福、傅钺棋的前期股权转让款，黄家福、傅钺棋则保证国昌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前与中南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为尽快开发该项目，集达公司当日就支付黄家福、傅钺棋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但至今又过去两年之久，该项目仍然没有任何进展，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现要求解除原告与黄家福、傅钺棋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2011年1月27日签订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2012年1月17日签订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判令黄家福、傅钺棋共同返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1月1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由黄家福、傅钺棋负担。黄家福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集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集达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理由。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已经完成，集达公司已经成为项目公司的股东，并且已经增资。合同项目之所以迟延是由于房地产开发项目的特性，政策性比较强，并且由于农垦公司的内部变化，造成相关的土地变更手续尚未具备条件。黄家福、傅钺棋一直在推动项目进展，协议的项目可以继续履行。500万元出自国昌公司而非集达公司，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没有约定500万元及利息的返还问题，故集达公司无权要求返还。集达公司单方请求解除合同属于违约行为，黄家福保留要求集达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权利。傅钺棋在一审中既未参加庭审，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月1日，集达公司（甲方）与黄家福（乙方）、傅钺棋（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国昌公司拟与新星富源公司合作开发新星农场1355亩土地，拟依法取得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乙、丙双方系国昌公司的股东，乙方实际出资5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丙方实际出资4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乙方拟与甲方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共同经营国昌公司，丙方拟退出国昌公司；乙方将持有的51%股权中的36%股权转让给甲方，丙方将持有的49%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股权转让后，甲方的出资额为8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5%。乙方的出资额为1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丙方不再持有公司股权；甲乙双方设立共管账户，共同管理国昌公司的财务支出；如乙方无法为国昌公司取得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或房地产开发资质，或无法办理土地性质变更或各项开发建设手续，或由于政策变化等，致使本项目不能正常开发建设，甲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退出国昌公司，或解散注销国昌公司。乙、丙双方应偿付甲方实际投入的所有财产损失，并返还定金、合作保证金及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并按甲方实际支出上述款项时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等。协议签订后，集达公司与黄家福、傅钺棋办理了国昌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集达公司向共管账户入资1亿元（含增资及国昌公司代管费用）。2011年1月27日，集达公司（甲方）与黄家福（乙方）、傅钺棋（丙方）签订了《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在国昌公司取得海南省农垦总局同意1355亩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划转到国昌公司名下的批复，并与合作方新星富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后，甲方在共管账户中解付给乙方及丙方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同时约定在2011年3月31日之前，如乙方及丙方不能为国昌公司达到上述条件，甲方有权解除合作开发协议，乙方及丙方应返还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等。2012年1月17日，集达公司（甲方）与黄家福（乙方）、傅钺棋（丙方）签订了《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在乙、丙两方的积极运作下，中南公司于2011年12月23日向国昌公司发《关于加快1355亩合作开发商榷的函》（琼恳中南投字（2011）91号），函告国昌公司就甲、乙、丙三方于2011年1月1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项目地块所涉及职工安置、具体面积、位置及定界勘测和地上青苗及附着物的补偿问题尽快派人进行细致商榷。鉴于此，甲、乙、丙三方协商，于2012年春节前先行解付500万元作为乙、丙两方的前期股权转让款，乙、丙两方保证国昌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前与中南公司按上述合作分配条件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等。当日，集达公司通过国昌公司共管账户向黄家福、傅钺棋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之后，黄家福、傅钺棋一直未能兑现“国昌公司取得海南省农垦总局同意1355亩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划转到国昌公司名下的批复，并与合作方新星富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的承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集达公司与黄家福、傅钺棋分别达成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明确、有效。因黄家福、傅钺棋未能履行保证国昌公司取得海南省农垦总局同意1355亩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划转到国昌公司名下的批复，并与合作方新星富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的合同义务，致使集达公司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故集达公司要求解除三方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并由黄家福、傅钺棋返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符合合同规定，一审法院支持。黄家福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傅钺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北京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黄家福、傅钺棋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二、黄家福、傅钺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五百万元，并支付利息（自二〇一二年一月十七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傅钺棋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涉案项目正在推进，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一审判决以集达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支持其解除合同并返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的要求，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傅钺棋已将持有的国昌公司49%股权转让给集达公司，集达公司已经成为国昌公司股东，并完成增资。合作项目之所以迟延是由于房地产开发项目的特性、政策性比较强，且由于农垦公司的内部变化，造成相关的土地变更手续尚未具备条件。为此，各方签订补充协议，共同推动项目进展，合同时可以继续履行的。集达公司解除合同的要求属于违约行为，不应该被支持。二、傅钺棋没有收到500万元股权转让款，要求其返还该款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集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傅钺棋收到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在无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傅钺棋收到500万元款项，并要求其返还该款项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遗漏国昌公司参加诉讼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集达公司要求返还的500万元款项由国昌公司支付，集达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如需返还亦应由国昌公司主张，返还国昌公司。且各方争议涉及到国昌公司股权变更问题。国昌公司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法院应依法追加国昌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活动。遗漏国昌公司参加诉讼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四、傅钺棋没有收到开庭通知，一审法院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法法定程序。本案中，在没有依法向傅钺棋送达开庭传票通知的情况下，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在涉案项目正在推进，合同可以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支持集达公司解除合同的要求认定事实不清；在没有证据证明傅钺棋收到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要求其返还该款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国昌公司参加诉讼，未经依法通知即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傅钺棋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集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集达公司负担。集达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针对傅钺棋的上诉理由，集达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涉案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无法实际履行，傅钺棋的违约行为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集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二、集达公司已经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支付500万元前有傅钺棋及黄家福签订的协议书，在款项支付给黄家福后，傅钺棋又共同配合办理了股权变更和增资的事宜，至于黄家福与傅钺棋之间股权转让款分配问题，应由其二人自行解决。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不需要追加国昌公司，双方争议也与国昌公司无关。四、一审法院审理时已经给傅钺棋送达开庭传票，傅钺棋未到庭是其自行放弃权利。集达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家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付款凭证、国昌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法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集达公司与黄家福、傅钺棋分别达成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黄家福、傅钺棋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履行保证国昌公司取得海南省农垦总局同意1355亩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划转到国昌公司名下的批复，并与合作方新星富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的合同义务，致使集达公司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按照上述协议约定集达公司有权解除合作开发协议，黄家福、傅钺棋应返还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故集达公司要求解除三方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并由黄家福、傅钺棋返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符合合同规定，应予支持。2012年1月17日，集达公司与黄家福、傅钺棋签订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集达公司于2012年春节前先行解付500万元作为黄家福、傅钺棋两方的前期股权转让款，黄家福、傅钺棋两方保证国昌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前与中南公司按上述合作分配条件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等。据此，集达公司通过国昌公司共管账户向黄家福、傅钺棋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傅钺棋应当知晓，且在款项支付后，傅钺棋亦配合办理了股权变更和增资的事宜，故傅钺棋现上诉称一审判决在无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傅钺棋收到500万元款项，并要求其返还该款项属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国昌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傅钺棋关于一审判决遗漏国昌公司参加诉讼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傅钺棋关于本案中集达公司要求返还的500万元款项系由国昌公司支付，集达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如需返还亦应由国昌公司主张，返还给国昌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2012年7月17日签订的协议载明，涉案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由集达公司支付，且国昌公司在一审审理中亦向法庭表明涉案500万元款项系受集达公司委托代向黄家福支付，故傅钺棋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傅钺棋在一审审理中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傅钺棋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5675元，由黄家福、傅钺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傅钺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巩旭红代理审判员  周 维代理审判员  钟 声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马 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