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0民终2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经营者：王金禄，男，1987年10月15日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贵，男，1975年4月13日生。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志华，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日德，男，1955年8月1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玉，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桂芳，女，1958年11月3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日德（系上诉人胡桂芳之夫）。上诉人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与上诉人侯日德、胡桂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志华，上诉人侯日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玉，上诉人胡桂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日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支持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本案诉讼费由侯日德、胡桂芳负担。事实和理由：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直至涉案门面所有权人与侯日德、胡桂芳发生纠纷才知道涉案门面系侯日德以每月3300元、3200元的价格分别从解思静、刘义国处租得的这一事实真相，原审法院认定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明知并认可侯日德的转租行为完全属于无理推测。侯日德与解思静、刘义国的租赁合同里明确约定涉案门面不得转租，但侯日德仍违背合同约定，诱骗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与其签订《宝岛眼镜店承包合同》，致使合同无效，给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遭受巨大损失，侯日德、胡桂芳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侯日德、胡桂芳依法应返还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门面承包费113,666元及占有期间的利息，并支付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40,000元押金及期间的利息。侯日德、胡桂芳辩称，答辩理由与侯日德、胡桂芳的上诉意见一致。侯日德、胡桂芳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侯日德、胡桂芳不承担还返还押金4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胡桂芳承担向被上诉人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及林国贵押金40,000元错误。胡桂芳与侯日德虽系夫妻，但与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签订合同的及原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店的实际经营者均为侯日德。原审法院不能只判处侯日德、胡桂芳向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返还财物，而不处理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应向侯日德返还财物及支付相应费用。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辩称，双方签订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侯日德，侯日德不仅要返还押金及所谓的承包费，还要赔偿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的损失；侯日德指令林国贵、王金禄打钱给胡桂芳，显然这笔钱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活，所以胡桂芳应该承担连带责任。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国贵与侯日德签订的《宝岛眼镜店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侯日德、胡桂芳向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返还门面承包费用113,666元及利息；3、判令侯日德、胡桂芳退还两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押金40,000元并支付利息；4、判令侯日德、胡桂芳向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5,3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日，侯日德与刘义国、解思静分别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侯日德租赁分属刘义国、解思静所有座落于郴州市国庆南路建安大楼1楼105、106号门面经营“宝岛眼镜店”，租赁期限均为2010年3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2013年9月10日，林国贵（乙方）与侯日德（甲方）协商后签订了一份《宝岛眼镜店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乙方承包甲方宝岛眼镜店，店铺座落在郴州市国庆南路建安大楼105-106号门面一楼；二、甲方原有房屋租赁合同至2015年8月31日到期；三、租金为每月5500元，由乙方每月1号按月一次性付清，先交后用；四、乙方承包期为三年；五、甲方拥有此门面的所有权，乙方享有使用权，甲方保证乙方三年承包期；……八、2015年8月31日与房东合同到期时，乙方无权与房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如有违约，乙方必须赔偿甲方损失550,000元；九、承包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使用权归乙方所有，签订合同当天，乙方向甲方支付押金40,000元，合同期满，乙方无违约责任，甲方一次性将押金退还乙方，但不计利息；……（其他详见合同）。同日，林国贵与王金禄签订了一份《个人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承包“宝岛眼镜店”。合同签订后，林国贵依约向侯日德交付了押金40,000元并接手经营眼镜店。2013年11月20日，林国贵与王金禄在工商部门将眼镜店重新注册登记为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经营者登记为王金禄。在办理工商注册登记过程中，侯日德向林国贵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刘义国、解思静签订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用于办证，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未提出异议且继续经营，并依约陆续向侯日德缴纳承包费至2014年12月31日止。刘义国、解思静得知其门面转为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经营后分别向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对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4）郴民一终字第997号、第1000号两份终审判决，解除了侯日德与刘义国、解思静分别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判决侯日德向刘义国、解思静返还门面。刘义国、解思静向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通知，林国贵与王金禄于2015年4月1日将经营设备从郴州市国庆南路建安大楼105-106号门面搬出，侯日德则向刘义国、解思静缴清了2015年1月至4月的门面租金。另查明，侯日德、胡桂芳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案由下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林国贵与侯日德签订的《宝岛眼镜店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侯日德将门面交由林国贵使用，由林国贵向侯日德交纳租金，先交后用。因此，该承包合同实际为转租合同。侯日德与刘义国、解思静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被解除，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与侯日德间的承包合同已无法履行，且该承包合同损害了刘义国、解思静的利益，故对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要求确认《宝岛眼镜店承包合同》无效的请求，予以支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要求侯日德、胡桂芳返还押金40,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侯日德、胡桂芳系夫妻关系，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与侯日德、胡桂芳间纠纷发生在侯日德、胡桂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则侯日德、胡桂芳应共同承担返还押金的责任。林国贵与侯日德签订的《宝岛眼镜店承包合同》第二条为“甲方原有房屋租赁合同至2015年8月31日到期”,林国贵在签订承包合同时未提出异议，且其还持侯日德所提供与刘义国、解思静签订的租赁合同办理了工商登记，并继续缴纳租金、继续经营，足以表明林国贵知道并认可侯日德的转租行为。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与侯日德、胡桂芳对签订无效合同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向侯日德缴纳租金至2014年12月31日止，而其使用门面至2015年4月1日才搬出，其主张侯日德、胡桂芳返还门面承包费用113,666元及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主张由侯日德、胡桂芳赔偿押金利息及其他损失85,396元，因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本身存在过错且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具体损失情况，故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林国贵与被告侯日德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宝岛眼镜店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二、被告侯日德、胡桂芳共同向原告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原告林国贵返还押金40,000元，此款限被告侯日德、胡桂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完毕；二、驳回原告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原告林国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侯日德、胡桂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886元，由原告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原告林国贵共同负担2443元，被告侯日德、胡桂芳共同负担2443元。”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侯日德、胡桂芳应向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返还的具体金额；二、胡桂芳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返还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林国贵与侯日德签订的《宝岛眼镜店承包合同》第二条为“甲方原有房屋租赁合同至2015年8月31日到期”,根据本条款，可视为林国贵在与侯日德签订合同时明知涉案房屋系侯日德从他方租赁而来，但林国贵在签订承包合同时未提出异议，且林国贵签订合同后一直按合同给付租金并使用门面，足以表明林国贵知道并认可侯日德的转租行为。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与侯日德对签订无效合同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因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本身存在过错，且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故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诉请侯日德、胡桂芳赔偿损失85,39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因此，即使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如果承租人实际占有使用了被租赁房屋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并可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主张。本案中，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占有并使用了涉案房屋，故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主张返还门面承包费及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要求侯日德、胡桂芳返还押金40,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押金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此没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侯日德与胡桂芳系夫妻关系，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与侯日德、胡桂芳之间的纠纷发生在侯日德与胡桂芳婚姻存续期间，侯日德应返还的40,000元押金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胡桂芳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对于上述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证明责任在于胡桂芳，本案中，胡桂芳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述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侯日德要求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及林国贵赔偿相关损失，因其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及侯日德、胡桂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1元，由上诉人侯日德、胡桂芳负担800元，由上诉人郴州市金宝岛明视眼镜、林国贵负担42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小峰审 判 员  徐作顺代理审判员  曹 颖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易唐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