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商终字第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孤星，男，1934年1月12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国旅（江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中山北路202-1号1-7层。法定代表人王延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英姿，江苏唯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孤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国旅（江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旅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孤星、被上诉人国旅旅行社委托代理人姚英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孤星一审诉称：2014年2月6日，其携妻子赵慧娟、女儿胡悦参加国旅旅行社组织的五天四晚港澳团体旅游，旅游费用为5280元／人（包括往返机票、住宿、餐费以及交通费用等）。2014年2月7日下午三时许，赵慧娟突然出现腹痛、发冷发热、频繁腹泻等严重症状，无法继续行程。经协商，国旅旅行社同意胡孤星、赵慧娟提前离团。2月9日下午，胡孤星、赵慧娟回到南京，并就退还费用等问题与国旅旅行社多次沟通，国旅旅行社仅愿意退还香港至澳门的船票等费用共计270元／人。胡孤星认为，国旅旅行社应当参照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携程旅行社）关于中途退团的计算方法退还费用，并据此请求判令国旅旅行社退还旅游费用2956.8元{（5280-（5280-1584）÷5×3＋1584）×2}；分担胡孤星与赵慧娟回程的机票及打车费的50%共计1629元；诉讼费用由国旅旅行社承担。国旅旅行社一审辩称：1、参加旅游且中途离团的是胡孤星与赵慧娟两人，诉讼请求当中亦包含了赵慧娟的费用主张，故赵慧娟应当作为共同原告，否则胡孤星只能主张其本人的费用。2、旅游合同提前解除，系由于赵慧娟的个人原因所致，国旅旅行社没有过错。因个人原因无法继续行程的，根据双方旅游合同的约定，国旅旅行社不应当退还任何费用。其他旅行社的旅游合同与国旅旅行社及本案均无关联，胡孤星无权参照其他旅行社的合同版本和计算公式向国旅旅行社提出退费主张。3、胡孤星解除合同时，曾书面承诺其与赵慧娟提前回程的机票等费用自行承担，其第二项请求与该承诺明显不一致，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胡孤星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9日，胡孤星作为代表与国旅旅行社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胡孤星、赵慧娟、胡悦3人参加畅想港澳5日游，出发时间为2014年2月6日，结束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共5天4夜，旅游费用为5280元／人，旅游费用包含交通费、景点门票、住宿、用餐、司导以及保险费用等；3人旅游费用共计15840元；违约责任条款约定，游客在出发前30日解除合同，应当向旅行社支付旅游费用总额5%至90%不等的业务损失费，如出发当日解除合同的，按旅游费用总额90%作为业务损失费；如按上述比例支付的业务损失费不足以赔偿旅行社的实际损失，旅游者应当按实际损失对旅行社予以赔偿，但最高额不应当超过旅游费用总额。合同签订后，胡孤星支付了3人的旅游费用15840元，国旅旅行社开具了发票。2014年2月7日下午，赵慧娟在旅行途中突然出现腹痛、发冷发热、频繁腹泻等症状，无法继续行程，胡孤星陪伴赵慧娟在酒店休息。2014年2月9日，胡孤星、赵慧娟乘坐中国东方航空公司MU768航班返回南京。该航班起飞时间为上午11：20分，到达时间为当日13：30分。该两张机票费用3038元，香港住地至机场的的士费用为港币274.50元。回宁次日，赵慧娟至南京市第一医院就医，诊断为急性肠道感染。2014年2月9日回宁前，胡孤星、赵慧娟向国旅旅行社出具离团说明，主要内容是：因个人原因，本人自愿放弃澳门行程，由自己承担回国交通费。离团后相关人身财产安全等问题均由本人负责，与旅行社和领队无关。澳门吃、住、行等已交费用由本人回国后与旅行社相关人员根据实际情况协商调处理。胡孤星本人并代赵慧娟在该说明上签名。另查，国旅旅行社购买的涉案旅游项目的往返机票价格为1606元／人。香港至澳门的船票为港币135元／人。审理中，国旅旅行社明确表示仅可以确认上述机票及船票的费用，对于5280元／人的旅游费用，无法区分其具体明细组成。2014年3月19日、3月24日，南京市旅游行政执法支队就胡孤星与国旅旅行社之间关于退还相关费用的纠纷组织调解，因双方差距较大，致调解未能达成一致。2014年8月，赵慧娟、胡悦参加上海携程旅行社组织的南京至巴厘岛出境游。该出境旅游合同约定，在行程中解除合同的，必要的费用扣除标准为：（旅游费用-旅游费用×行程开始当日扣除比例30%）÷旅游天数×已经出游的天数＋旅游费用×行程开始当日扣除比例30%。审理中，国旅旅行社同意退还1000元／人，共计2000元。胡孤星表示不能接受，至协议不成。原审法院认为：胡孤星作为赵慧娟、胡悦3人的代表与国旅旅行社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表示，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胡孤星作为团队旅游的签约代表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国旅旅行社认为胡孤星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胡孤星与国旅旅行社均确认是由于赵慧娟身体原因，双方一致同意胡孤星、赵慧娟提前终止旅游行程。赵慧娟身体不适，属不可归责于其自身原因的意外事件，该意外事件致使胡孤星、赵慧娟与国旅旅行社的旅游合同提前中止即提前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争议的焦点国旅旅行社是否应当退还旅游费用以及应当退还的标准或计算方式。胡孤星、赵慧娟提前终止行程，必然会导致国旅旅行社提前收取的旅游费用减少部分支出，该部分费用，国旅旅行社应当退还给胡孤星和赵慧娟。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仅对出发当日及之前解除合同情形业务损失费的支付标准进行了约定，对行程已经开始但尚未结束时提前终止的费用退还问题，没有约定。因国旅旅行社无法明确区分5280元／人旅游费用的具体构成明细，胡孤星要求参照上海携程旅行社的合同版本中关于提前终止行程相关费用的退还标准和计算公式，基本适当。但由于胡孤星、赵慧娟是在行程开始第四日终止行程，已旅游天数应为3.5天较为妥当。即国旅旅行社应当退还胡孤星2217.6元{（5280-（5280-1584）÷5×3.5＋1584））×2}。胡孤星在离团说明中承诺回程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故其要求国旅旅行社承担其回程费用的50%没有法律依据，亦与其离团说明的内容相悖，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国旅（江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胡孤星2217.60元；二、驳回胡孤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国旅旅行社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元，由中国国旅（江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此款胡孤星已预交，国旅旅行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此款直接加付给胡孤星）。胡孤星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按照国旅旅行社的安排，旅游团于2月6日早晨到达禄口机场开始第一天行程，赵慧娟于2月7日下午突然患病，2月8日全天在酒店休息服药，2月9日早上即办理退房手续，乘上午11时许的航班回到南京。无论按一昼夜为一天，或按24小时为1天计算，旅行社提供服务的时间都是3天。故在计算应退旅游费的数额时，仅应扣除3天的旅游费用，而非3.5天。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合同终止的原因是赵慧娟突然患病，而患病是她吃了旅行社提供的不洁食物所致。该意外事件使胡孤星和赵慧娟额外支出了3200元返程交通费。合同解除系因意外事件造成，返程费用应由双方合理分担。离团说明系胡孤星在迫不得已的情形下出具的，损害了胡孤星的合法利益，不能作为判决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胡孤星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国旅旅行社答辩称，胡孤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国旅旅行社愿按原审判决执行。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孤星、赵慧娟与国旅旅行社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因赵慧娟旅行途中患病，胡孤星与赵慧娟提前终止旅游行程，该旅游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国旅旅行社应当在扣除胡孤星和赵慧娟已实际发生的旅游费用后，将余款退还胡孤星和赵慧娟。关于国旅旅行社应退还旅游费用的数额，原审法院系参照胡孤星在诉讼中提供的上海携程旅行社合同中的标准计算，其中涉及旅游天数和已出游天数的计算。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约定的旅游天数为5天，即从2014年2月6日出发至2014年2月10日上午乘飞机返还南京结束。胡孤星和赵慧娟于2014年2月9日上午离团返回南京，系在行程开始后第四日终止行程。原审法院按旅游天数为5天、胡孤星和赵慧娟实际出游天数为3.5天，计算国旅旅行社应退还旅游费用的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国旅旅行社应否承担胡孤星、赵慧娟50%返程费用的问题。胡孤星主张赵慧娟患病系因国旅旅行社提供的食物不洁所致，国旅旅行社存在过错。但胡孤星就此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案涉旅游合同系因赵慧娟患病造成胡孤星和赵慧娟不能继续旅游而解除，国旅旅行社对此无过错。胡孤星主张国旅旅行社应分担其与赵慧娟的返程费用，于法无据。且胡孤星向国旅旅行社出具离团说明，承诺返程费用由其自行承担。胡孤星称该承诺系其被迫作出，亦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胡孤星要求国旅旅行社分担返程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胡孤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孤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焱代理审判员  周宏跃代理审判员  李 剑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