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1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天龙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新华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邱君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明，江苏仁海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月琴，江苏仁海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健国。委托代理人周巍健，江苏孙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天龙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健国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4）相民初字第0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唐健国因天龙公司拖欠工资向劳动仲裁部门提出仲裁申请，因超出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时限，苏州市相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相劳人仲案字（2014）239号仲裁决定书，决定终结审理。2014年6月3日，唐健国以追索劳动报酬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又查明，天龙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起重机械、港口机械制造、安装及保养；带钢加工：金属结构件加工、金加工；（涉及许可的项目凭许可证经营）。批发、零售：起重机械成套设备、金属材料、塑料制品。原审庭审中，唐健国陈述，唐健国自2012年春天开始到天龙公司从事行车安装工作，与天龙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天龙公司为唐健国投保了商业险。天龙公司应该有劳动合同，因为天龙公司派安装工人外出安装时，安装场地的单位会要求天龙公司提供相关安装工人的劳动合同以便制作出入证。天龙公司共有三个行车安装队，唐健国所在安装队的带班人为唐立军，之前天龙公司员工黄红文也做过带班人。因为在外作业，由带班人负责考勤记录，主要工作系为天龙公司销售给他人的起重设备（行车）进行安装，安装工具由天龙公司提供，平常干活的时候由天龙公司安排车装好行车，安装工人随其他车一起到工地上卸货装行车。工资标准根据工人资质和技术各异，唐健国和天龙公司讲好的是180元每天即一个班8小时。工作一个班8小时则考勤记录为1，加班半个班，考勤则记录为1.5，加一个班考勤记录为2，不出勤则不计算工资。工资是带班人根据考勤统计后领取的，唐健国已拿到生活费4000元，2013年5月至7月，因家中有事，唐健国请假回家。唐健国明确，根据唐立军统计的原始考勤记录，在2013年2月至5月期间出勤87天，故主张天龙公司支付余下的工资11660元。为证明其主张，唐健国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工作卡、安装维修书籍、工作服、安装行车的照片、唐立军制作的工资统计表、考勤表、施工图纸、搬入证、结算单、送货单、证人证言、名片等某经质证，天龙公司对安装维修书籍、工作服、施工图纸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安装维修书籍系相关赔偿培训材料，需要经过培训的人员才有，工作服已被天龙公司淘汰，且天龙公司从未将这些物品发放给唐健国，天龙公司正式员工才有工作服，发放都有记录，无法确定唐健国获得这些证据的途径；对工作卡、照片、工资统计表、考勤表、结算单、送货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工作卡上没有天龙公司的信息，照片、工资统计表、考勤表系唐健国及唐立军自行制作，考勤表存在不一致之处，随意性强，天龙公司不认识唐立军，结算单、送货单均无天龙公司单位的盖章签名，天龙公司单位有正式的考勤表结算单和送货单，送货单不应由安装工签字，而且签名的“赵坤”也不是天龙公司员工；搬入证系案外人黄红文书写，与天龙公司无关；证人王某的证言内容不清，有推测的情况，真实性有异议，证人田某的证言中的工地是存在的，但是天龙公司根本未叫田某来做吊车工作；名片上的单位是天龙公司的合作单位，但是天龙公司只是曾经卖过行车给这个单位，安装也是委托给黄红文的，由黄红文和对方发生直接关系的；对客户投保档案信息查询反馈单的真实性无异议，黄红文和天龙公司签订了行车安装承包协议，由天龙公司为黄红文带来的安装工人购买商业保险。原审庭审中，天龙公司陈述，销售、安装行车均系天龙公司的经营业务，天龙公司有正式的安装工人，均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保、代扣缴税，发放工资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并计入劳动者花名册，但至辩论终结前，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天龙公司另陈述，在业务量大的时候，天龙公司就找案外人黄红文，将安装行车的业务承包给黄红文，天龙公司支付承包费，具体的安装人员及安装工作由黄红文负责，天龙公司并不认识唐健国，也与唐健国无任何关系，唐健国主张的工资标准也比天龙公司正式安装工人工资高。天龙公司与黄红文之间的承包协议已在关联案件中提交，与本案并无关联。对于行车安装是否能够承包、案外人黄红文是否具有经营资质、案外人黄红文以何人名义对外安装行车，天龙公司均未能明确及举证。以上事实有唐健国举证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表、仲裁决定书及当事人原审陈述等附卷佐证。原审原告唐健国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天龙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1202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唐健国提供的工作服（载明“天龙起重”）、工作书籍、施工图纸、考勤表、客户投保档案信息查询反馈单等证据材料，结合唐健国陈述，已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可以充分印证唐健国自2013年2月起系天龙公司行车安装工人的事实，销售、安装起重设备（行车）属于天龙公司的营业范围之内，故认定唐健国、天龙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天龙公司虽否认唐健国于2013年2月至5月期间为天龙公司工作，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反驳唐健国的有利证据，既未提供考勤表、员工花名册、正式安装工人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明细、工资发放明细及代缴扣税明细等证据，也未就案外人黄红文具有经营、承包行车安装资质、与天龙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协议、唐健国系黄红文雇佣的安装工人等辩解意见举证证明，天龙公司的辩称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纳。唐健国根据带班人唐立军制作的考勤表及工资统计表主张天龙公司支付结欠的工资，虽然天龙公司当庭否认认识唐立军，但客户投保档案信息查询反馈单中唐健国及唐立军在天龙公司投保的商业保险名单之列。据此，唐健国的陈述更为可信，天龙公司对唐健国主张的工资标准及出勤时间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原审法院对唐健国主张的工资计算标准及时间均予以确认，唐健国要求天龙公司支付结欠的工资1166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规定，判决：天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健国2013年2月至2013年5月期间的工资1166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5元，由天龙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天龙公司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唐健国根据案外人唐立军自行制作的考勤表及工资统计表主张结欠的工资，天龙公司要求根据唐立军庭审陈述的被安装单位，申请法院委托相关机构对其安装工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对唐健国主张的工资计算标准及时间均予以确认。唐健国没有对自已的工期进行明确描述，天龙公司对工期明确表示异议并申请法院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天龙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唐健国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天龙公司提供了公司安装工人伍斌的劳动合同、缴费明细及部分人员的保险投保日期清单，证明天龙公司安装工人的劳动报酬为基本工资1370元。唐健国质证认为对天龙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唐健国系天龙公司员工，有利害关系，保险投保清单并不能证明天龙公司与唐健国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由于用人单位在经济实力、信息获取等方面的强势地位，用人单位在证据优势占有、收集、提供等方面都优于劳动者，故法律对用人单位苛以更高的举证义务。本案中天龙公司上诉认为其与唐健国不存在劳动关系，但诉讼中其至始未能提供公司考勤表、员工花名册、正式安装工人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明细、工资发放明细及代缴扣税明细等证据，也未就其辩称的与案外人黄红文具有承包关系、唐健国系黄红文雇佣的安装工人等辩解意见举证证明。相反，唐健国诉讼中提供的载明“天龙起重”字样的工作服、施工图纸、考勤表、客户投保档案信息查询反馈单等证据材料，结合唐健国陈述，可以形成一条证据链证明唐健国自2013年2月起系天龙公司行车安装工人的事实，结合天龙公司的营业范围包括销售、安装起重设备（行车）的事实，原审认定唐健国、天龙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唐健国根据带班人唐立军制作的考勤表及工资统计表主张天龙公司支付结欠的工资，虽然天龙公司当庭否认认识唐立军，但客户投保档案信息查询反馈单中唐立军在天龙公司投保的商业保险名单之列。天龙公司对唐健国主张的工资标准及出勤时间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原审法院据此依据唐健国主张的工资计算标准及时间确定天龙公司结欠其工资数额亦合法有据。综上，天龙公司在本案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苏州市天龙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燕芳审 判 员  祝春雄代理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韦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