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4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雷霆路**号长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36138F。法定代表人：毛红卫，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天汇园*幢*单元****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843503626A。代表人：王大朋，该公司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瑞胜、刘成林，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196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张廷树、陆莉雅，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史荣伟，男，197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上诉人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三建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强，原审第三人史荣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中国水稻研究所的相应建设工程由三建公司总承包。2、2009年9月30日，三建三分公司与史荣伟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载明：工程名称中国水稻研究所生物科学研究室工程，承包内容及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建筑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安全工期；本工程由乙方（即史荣伟）实行独立成本核算，在确保上缴甲方（即三建三分公司）利费后，自负盈亏┅┅第三条项目承包指标：1、项目承包上交利费：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管理费按工程总价（含非联合投标和非业主单独分包的专业分包工程造价）2.5%，若本工程创出“西湖杯”，则管理费按工程总价（含非联合投标和非业主单独分包的专业分包工程造价）的2%计取，（税金、养老保险费、定额管理费及国家、省市规定等有关代扣代交费用由乙方另行交纳）┅┅第四条工程款支付：1、预付款、进度款的支付时间和数额，根据总包合同及乙方的用款报表，由甲方扣除应扣利费后由乙方负责使用，并按公司财务有关规定，服从财务部门对项目资金使用实行的监督、管理，乙方应将工程款全部用于本工程；工程竣工后，工程款支付（包括甲供材料及设备）最多不超过业主支付工程款的90%，余款在竣工结算且双方核清账目后支付┅┅第七条其他：1、工程竣工结算时，乙方应向甲方说明在外所有债权债务状况，递交相应材料并对其真实性完整性负责，向甲方财务书面承诺在该工程项目中所有负债属乙方个人行为，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并预留200000元工程款，作为防止纠纷的保证金，在竣工结算甲方付清余款后六个月内，扣除有关款项后付清（与风险抵押金不重复扣留）；结算书原件留甲方财务科；等等。三建三分公司系三建公司下属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涉案工程现已通过竣工验收，经决算，涉案室外工程审定额为845444元、所部大院内室外改造工程审定额为5523728元、实验室工程审定额为25249318元，合计31618490元。至今，中国水稻研究所已向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1327752元，其中包括由中国水稻研究所垫付的造价审计费231003元。3、2013年2月1日，李强与史荣伟签订《欠款协议》一份，载明：兹有长城公司史荣伟（甲方）与李强（乙方）就中国水稻研究所安装工程欠款一事达成以下协议：1、中国水稻研究所实验大楼、学术报告厅、学术交流室、实验大楼室外工程、所部大院改造工程现已竣工审计并双方结算完毕，甲方共欠乙方工程款2270000元；2、甲方在2013年5月1日前付给乙方1270000元，余款1000000元甲方必须在2013年9月1日前全部付给乙方；3、乙方在收到甲方在2013年5月1日前首付的1270000元之后，在2013年6月1日前完成水稻所所部大院改造工程的剩余电缆安装及调试工作并通过甲方验收；4、甲方未按规定期限支付乙方的工程款项不得以任何理由予以否认并按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如乙方在2013年6月1日前未完成安装工程并通过竣工验收否则甲方付款日期顺延——手写内容）；5、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违反此协议。落款甲方处打印有“浙江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代表”字样，史荣伟签字，但并未加盖长城公司印章。2014年11月7日，李强以三建公司、史荣伟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三建公司、史荣伟立即向李强支付工程款2270000元；2、三建公司、史荣伟按月息20‰计算，支付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908000元，并判决按月息20‰计算继续支付2014年10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诉讼费由三建公司、史荣伟承担。案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5）杭富民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判令史荣伟支付李强工程款227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2月1日起以22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的标准至前述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驳回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李强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中院经审理后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4、2016年1月7日，史荣伟通过特快方式向三建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根据本人与李强于2016年1月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就贵公司在中国水稻研究所生物科学研究室工程中应向本人支付的全部内部承包工程款（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及其孳息以及协议、合同上约定的应当支付或退还的全部款项，具体数额最终以各方协商确定或通过法定程序认定的数额为准），本人已将该笔工程款对贵公司所享有债权依法转让给了李强，请贵公司及时向李强履行债务，将该款项直接支付给债权受让方李强。5、对起诉时请求金额“暂定”的问题，李强称史荣伟与三建公司一直未结算，无法确定债权数额，因此希望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将所有的史荣伟领付款凭证均交给法院，进而作最终确认；由于举证责任在于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如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不举证，则将最终的请求金额确定为3000000元。2016年4月5日，李强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向李强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暂定）；2、诉讼费由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史荣伟与三建三分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后已按约完成相应的施工内容，且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史荣伟有权要求三建三分公司按约支付工程款，即按工程总价扣2.5%的管理费计算。涉案工程总造价为31618490元，中国水稻研究所已支付其中的31327252元，扣除中国水稻研究所垫付的应由三建公司承担的审计费231003元，扣除2.5%的管理费，再按约应在竣工验收时支付至90%，为27287397.30元；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辩称其多次通知史荣伟前去结算，而史荣伟拒绝前往结算，缺乏足够的证据，不予采信；即使该事实存在，由于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三建公司与中国水稻研究所之间的工程造价已审定，其按约向史荣伟支付至总价的90%（扣除2.5%的管理费）系其应尽合同义务；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辩称扣除税收、管理费及其他项目支出后亏损1300000元左右，史荣伟在涉案工程中已没有实际工程款结余，对此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有条件和能力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未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虽有“工程竣工结算时，乙方应向甲方说明在外所有债权债务状况，递交相应材料并对其真实性完整性负责……”的约定内容，但此系为确保史荣伟在施工过程中以其个人或借三建公司或三建三分公司之名对外负债应由史荣伟个人承担责任而不应由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承担责任的约定，现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有他人或其他单位因此向其主张权利，同时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辩称史荣伟在涉案工程中可主张的工程款具有个人特殊性质进而提出不得转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史荣伟将其对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所享有的工程款转让给李强，并于2016年1月7日通过特快专递通知三建公司的事实，有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单可证，予以认定；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辩称未曾收到转让通知，与事实不符，也未举证证明其辩称主张成立，不予采信。债权人转让权利，并没有需要相应转让对价的限制；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辩称需转让对价的主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涉案工程由三建公司总承包，而又由其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三建三分公司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史荣伟施工，因此，相对于史荣伟而言，可向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提出相应的主张；史荣伟将其权利转让给李强之后，该权利及于李强。李强要求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史荣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6年6月27日判决：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支付李强转让的工程款30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负担。宣判后，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史荣伟将债权转让给了李强，并通知了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后，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经向史荣伟了解得知，史荣伟从未向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史荣伟虽承认其曾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但其实际并未与李强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未约定其他合同转让的要素，因此，史荣伟与李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转让关系，史荣伟表达的真实意思是剩余款项向李强履行。原审判决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支付3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债权转让成立，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作为债务人对史荣伟的抗辩，可以向李强主张。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多次通知史荣伟办理结算手续，史荣伟虽配合进行了几次对账，但考虑到发包方未全部支付工程款，对部分项目支出有异议，而拒不签字。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不存在怠于结算的情形，在史荣伟不确认结算结果的情况下，史荣伟无权要求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李强更无权要求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付款。史荣伟主张还有300万元工程款，则史荣伟应提交相应的证据，或提出司法审计。李强作为受让人，如主张还有300万元工程款，则李强也应提交相应的证据，或提出司法审计的申请。原审法院在李强没有证据，也未申请鉴定的情况下，直接推定史荣伟在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处还有300万元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史荣伟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中陈述“具体数额最终以各方协商确定或通过法定程序认定的数额为准”，李强在起诉中也是“暂定300万元”，而原审法院在史荣伟尚未与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协商一致，也未通过司法鉴定程序确定项目盈亏的情况下，判决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支付30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强的所有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强负担。上诉人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据1-2证明案涉工程经专业机构审计，结果是盈余573238.53元的事实；3、《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4、录音光盘一份；5、财务会计凭证复印件；6、《冻结通知》复印件一份；7、《解冻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据3-7证明史荣伟与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一直在对帐结算，由于双方存在分歧，而未达成结算意见及史荣伟未向上诉人发送债权转让通知的事实。（证据1、3、4提供原件核对）被上诉人李强在二审中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史荣伟依法将债权转让给李强，并履行了通知义务，且该债权转让通知已送达上诉人，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为履行（2015）杭富民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史荣伟将其在上诉人处就案涉工程可取得的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给李强，与李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后，史荣伟在债权转让通知书签字，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上诉人寄发上述通知书，且上诉人已签收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此后，李强曾两次去三建三分公司，三建三分公司的领导均承认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史荣伟与李强就债权转让签订了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真实存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载明的债权转让事项具体明确，且该债权转让通知已到达上诉人，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并非上诉人所称第三人履行。至于债权转让协议，在债权转让过程中债权转让协议并非法定应当向债务人披露的事项，无须向作为债务人的上诉人披露，不披露并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二、上诉人对李强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提出反驳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史荣伟已按照《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完成相应的施工内容，工程早已通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李强在一审中也已提交业主方水稻研究所的工程款付款凭证，史荣伟有权要求上诉人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史荣伟将该债权转让给李强之后，李强即合法享有该债权。在原审对涉案工程总造价、业主单位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管理费的计算标准均已查明的情况下，只要上诉人提供由其掌握的已支付凭证及其他扣款凭证（若有）就能计算出最终的工程款数额，但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一直不予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上诉人怠于履行结算义务，导致李强债权迟迟无法获得清偿，对李强显然不公。涉案项目早在2012年就已通过竣工验收并实际投入使用，李强迟迟无法拿到应得的工程款。李强曾于2014年11月向原审法院就安装部分的工程款提起诉讼，该案最终判决史荣伟向李强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没有支持李强要求上诉人付款的诉讼请求。李强申请执行后，执行法官也曾经到三建三分公司了解史荣伟尚未结算的工程款情况，并要求上诉人配合履行第三人的到期债权；债权转让以后，李强又两次到三建三分公司协商工程款支付事宜，但几次下来上诉人总是采取消极拖延态度，结果是原本应该付的工程款长期以来一直由上诉人控制，而李强的工程款即便是在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情况下也迟迟得不到清偿，这显然是不公平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原审第三人史荣伟在二审中未作陈述，也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经出示，被上诉人李强对证据1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该审计报告是由上诉人单方委托形成，且审计报告中包含与本案无关的其他项目工程，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在原审中有充裕的时间对结算提交相应的证据，但上诉人一直恶意拖延时间，既没有提供财务资料，也没有提出审计申请，该证据是在一审后形成，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2，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4，被上诉人认为其无法与史荣伟取得联系，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被上诉人均有异议；证据6、7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第三人史荣伟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证据1系上诉人单方委托审计，且审计内容中包含了其他工程，审计结果盈余数额无法作出区分，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证据2系其他工程，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4中涉及原审第三人史荣伟，但史荣伟未能到庭，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不予确认；证据5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6、7亦为复印件，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日更名为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中李强是作为史荣伟的债权受让人提起诉讼，要求债务人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按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自己在二审中提交的录音，其对李强提交的2016年1月4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系史荣伟本人自愿签署的无异议，故《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李强在一审中还提交了邮寄凭证，显示的收件人名字及地址均准确无误，故三建公司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的事实可以认定。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以史荣伟本人没有邮寄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为由，否定债权转让已经通知的效力。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抬头明确写明是给三建公司，落款的通知人是史荣伟，通知书客观上也送达了三建公司，故债权转让通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虽然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载明转让的工程款具体数额最终以各方协商确定或通过法律程序认定的数额为准，而本案中现无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与史荣伟协商确定的工程款，也没有通过法律程序认定的结算数额，但案涉工程早已通过竣工验收，业主方于2012年11月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除质保金外，大部分工程款已于2013年之前支付，即使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主张的其与史荣伟之间的工程款没有结算清楚，但这也是双方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特别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在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可以找到史荣伟的情况下，仍不作出结算，已经侵害了李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对于工程款数额，由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判决支持李强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三建公司、三建三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宇审 判 员 陈 艳代理审判员 丁 晔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