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云高民一终字第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利民集团瑞丽市利民边民互市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瑞丽市勐卯镇弄喊二社。法定代表人张学友，经理。委托代理人吴立新，云南吴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施甸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施甸县甸阳镇施姚路。法定代表人丁国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翼虎，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彬，男，汉族，1980年6月12日生，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代理人李建国，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利民集团瑞丽市利民边民互市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丽利民互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甸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施甸县建筑公司）、梁彬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丽利民互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立新，被上诉人施甸县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翼虎，被上诉人梁彬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确认：2011年5月15日，发包人瑞丽利民互市公司与承包人施甸县建筑公司就瑞丽市利民边民互市交易市场商住楼工程（三期）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两份合同除合同总价款约定（分别是人民币12040232.40元和人民币13024603.20元）和“附件一”中部分工程建筑面积、工程造价不一致外，其他条款均约定一致：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内的土建工程，含接桩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不含装饰装修工程、附属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屋面和卫生间防水、琉璃瓦天棚抹灰工程（天棚必须达到验收规范）；开工日期2011年5月15日，竣工日期2011年11月15日，工期180天；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为A-1（1幢）、A-2（1幢）、A-3（1幢）、B-1（2幢）、B-2（1幢）共六幢，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施工组织和工期、质量与验收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双方均按照签订在后的合同（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3024603.20元）履行。合同签订后，瑞丽利民互市公司分九次向梁彬预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230万元，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分别为2011年5月17日1900000元、2011年8月23日1000000元、2011年9月1日1400000元、2011年9月29日400000元、2011年10月1日1500000元、2011年11月3日2000000元、2011年12月31日2500000元、2012年1月16日1100000元、2012年6月7日500000元。2012年6月3日，建设单位瑞丽利民互市公司、监理单位瑞丽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施甸县建筑公司、设计单位云南保山恒筑勘查设计有限公司对A-1（1幢）、A-2（1幢）、A-3（1幢）、B-1（2幢）、B-2（1幢）共六幢工程进行验收。2012年12月7日，瑞丽利民互市公司与施甸县建筑公司对瑞丽市利民边民互市交易市场三期商住楼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人民币13369917.92元，扣减已付工程款等其他金额外，工程尾款110000元已于2013年12月16日付清。另查明：瑞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针对瑞丽市利民边民互市交易市场三期商住楼工程，于2011年9月2日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1年9月29日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因双方就工程延期事宜协商未果，瑞丽利民互市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施甸县建筑公司与梁彬承担逾期交付工程违约金5013719.22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施甸县建筑公司提起反诉请求：由瑞丽利民互市公司向施甸县建筑公司支付工程违约金人民币1845048.67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认为：瑞丽利民互市公司与施甸县建筑公司于同一日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均认可实际履行的是价款为人民币13024603.20元的合同。该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施甸县建筑公司与梁彬抗辩，价款为13024603.20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正签订时间是在2011年9月瑞丽利民互市公司变更设计图纸之后，因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关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果存在，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一方面，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瑞丽利民互市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支付工程总价的40%，但从工程预付款收据看，瑞丽利民互市公司并未按照40%的比例向施甸县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另一方面，本案所涉六幢商住楼工程于2012年6月3日分项竣工验收，已超过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同时施甸县建筑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合同通用条款第13.1条约定的“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的情形。故瑞丽利民互市公司和施甸县建筑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且该工程经双方结算确认，并已支付清工程款项，及在结算及付款过程中，均未约定或确认违约责任承担问题。因此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违约责任应由各自承担。故，瑞丽利民互市公司及施甸县建筑公司提出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关于梁彬主体是否适格以及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梁彬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但本案所涉工程的大部分工程款领取单据及结算清单中，仅有梁彬个人签字，未加盖施甸县建筑公司印章，故瑞丽利民互市公司将梁彬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梁彬的本诉被告主体适格。但从本案证据材料看，2011年5月17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注明的梁彬工行账户、2012年12月7日《瑞丽市利民互市交易市场三期商住楼工程结算清单》中梁彬在施工单位经办人处的签名，以及施甸县建筑公司对梁彬领取工程款、结算等行为均予认可的情况，足以证实梁彬系受施甸县建筑公司指派，实施上述结算及收款等行为，故，上述行为所产生的民事权利及义务，应由施甸县建筑公司承担，梁彬不应承担责任。另，基于上述理由，瑞丽利民互市公司提出应追加梁彬作为共同原告或第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本诉部分：驳回原告利民集团瑞丽市利民边民互市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反诉部分：驳回反诉原告施甸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96元，由原告利民集团瑞丽市利民边民互市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02元，由反诉原告施甸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宣判后，瑞丽利民互市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本诉部分判决，改判由施甸县建筑公司向其支付工程违约金5013719.22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工程于2012年11月29日竣工，而一审错误认定为2012年6月3日；瑞丽利民互市公司于二层梁板浇筑前支付工程款620万元，而一审错误认定其未按40%比例支付工程款。瑞丽利民互市公司按约支付工程款及履行合同，施甸县建筑公司未按期完工，延误工期，根据双方约定，施甸县建筑公司应承担5013719.22元违约金。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确认双方违约后违约责任各自承担，而该条规定的实质系双方违约后，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而非违约责任由各自承担。施甸县建筑公司与梁彬的答辩意见一致，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瑞丽利民互市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瑞丽利民互市公司认为一审遗漏确认下列事实：1、2012年6月3日相关部门对本案工程进行验收的性质，系《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2、《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的内容。3、实际开工日期与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一致。施甸县建筑公司与梁彬所提异议一致，即一审确认当事人于2011年5月15日签订两份合同有误，当事人当日只签订了总价为1204232.40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施甸县建筑公司与梁彬所提异议，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其异议不成立。针对瑞丽利民互市公司所提异议：异议1，异议内容有施甸县建筑公司《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予以佐证，故该异议成立。异议2，一审未对《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的内容予以表述并无不当，故该异议不成立。异议3，异议内容有《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予以佐证，故该异议成立。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瑞丽利民互市公司主张施甸县建筑公司与梁彬支付逾期交付〖HT3,4〗工程违约金5013719.22元〖HT〗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瑞丽市利民互市交易市场三期商住楼工程结算清单》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应为有效，当事人应恪守履行。现工程已竣工交付，竣工结算价款支付完毕，当事人合同权利义务已告终止。关于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经查，瑞丽利民互市公司未按约于合同签订后支付工程总价40%的进度款，施甸县建筑公司超期竣工，故一审确认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当事人在《瑞丽市利民互市交易市场三期商住楼工程结算清单》中仅确认工程超期交工验收375天的事实，但未划分超期交工验收的责任及责任承担，未约定超期交工验收的善后事宜，也即当事人于结算时已放弃对工程超期交工验收的责任追究，之后，当事人据此确认结算价款并已履行完毕。现瑞丽利民互市公司以工程超期交工验收375天为由，主张施甸县建筑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无依据，至于瑞丽利民互市公司主张梁彬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如一审所述，梁彬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梁彬在本案合同履行中的行为，施甸县建筑公司予以认可，故梁彬的行为后果应由施甸县建筑公司承担，梁彬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瑞丽利民互市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96元，由利民集团瑞丽市利民边民互市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颖审 判 员  李 航代理审判员  张永生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陶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