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苏行申9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东海县山左口乡黑埠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住所地在江苏省东海县山左口乡黑埠村。负责人刘振华，该村民小组组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东海县山左口乡黑埠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住所地同上。负责人桑怀翠，该村民小组组长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振华。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海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东海县晶都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朱国兵，该县县长。原审第三人东海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在江苏省东海县牛山北路177号。法定代表人辛华，该局局长。原审第三人东海县山左口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山左口乡驻地。法定代表人陈光明，该乡乡长。再审申请人东海县山左口乡黑埠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三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因与被申请人东海县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东海县国土资源局、东海县山左口乡人民政府集体土地所有权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行初字第00038号行政判决和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6日作出（2015）连行终字第001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151亩土地东至大王庄村、西至黑埠村、南至桃林镇北芹口村、北至大王庄村，原由第三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使用，上世纪70年代被山左口乡人民政府下设的农试站取得使用权。对此，第三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认为系借用，而山左口乡人民政府则认为是政策调整。1998年12年30日，东海县人民政府经地籍调查、权属核定，向农试站（山左口乡人民政府）颁发了东集有（1998）字第221526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后农试站被撤销，山左口乡人民政府承继了该宗土地所有权，并分别于2001年10月16日、2009年12月2日将土地发包给福缘公司经营。2010年3月，第三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部分村民以该宗土地属其所有为由向相关部门反映未果后对土地进行了抢种。2012年12月，福缘公司以排除妨害为由将上述村民诉至东海县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为，农试站（山左口乡人民政府）持有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而福缘公司基于承包合同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遂判决村民返还土地并赔偿损失，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予以维持。2014年4月，第三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代理人刘振华以东海县国土资源局的土地登记行为不合法为由向东海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海县人民政府书面告知其向连云港市人民政府提出。2014年5月12日，连云港市人民政府决定不予受理。后刘振华又向江苏省人民政府提出申请，江苏省人民政府于2014年5月29日书面告知其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不服，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1991年12月12日的地籍调查表与1998年12月13日的土地权属核定书显示，涉案土地的使用者为农试站“农民集体”，界线经过了相邻单位的认可，其中黑埠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1998年12月15日的土地登记申请书显示，农试站的性质为“集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山左口乡农试站于上世纪70年代初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至1998年已满二十年,经农试站申请，东海县人民政府在对该宗土地进行地籍调查、权属核定后向农试站（山左口乡人民政府）颁发集体所有权证，该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第三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海县山左口乡黑埠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第三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负担。第三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1、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农试站”不属于村委会和村民小组。“农试站”作为当时全国各地方为了发展农业，暂时或租或借用当地或者外地农民土地搞试验，只是一个当地政府或有关单位的临时单位，不属于农民集体组织单位；2、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确定土地权问题的若干意见（1989年7月5日）规定》，全国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或乡、村办企事业单位占用集体土地，应当将其全部或部分土地归还原村或乡农民集体，或按有关规定处理。按此规定，原第三人所办的临时“农试站”荒废后应当将借用土地如数归还上诉人；上诉人主张的土地，从没有对三组、五组村民进行土地调补或者给予经济补偿，所有应当上交的农业税、征购粮及三提五统长期由上诉人交纳；原审法院认定“农试站”为“农民集体”依法不能成立；1998年12月30日颁发了东集有（1998）字第221526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当时的村主任既不知情，也没有在任何表格上签字，属于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东海县人民政府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第九条：“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的规定，我机关颁发东集有（1998字第221526号《集体土地所有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面积准确、权属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请求撤销《集体土地所有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因此，答辩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东海县国土资源局述称，我机关是县政府土地管理的职能部门，负责实施土地权属，但土地确权的主体是县政府，本案诉讼主体错误，被告应该是东海县政府；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连续使用不满二十年，或者虽满二十年但在二十年期满之前所有者曾向现使用者或有关部门提出归还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土地所有权”。上诉人请求撤销《集体土地所有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审第三人东海县山左口乡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参诉意见。二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应当在法律、法规规定的职责范围内履行法定职责。本案中，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的法律法规规定，经地藉调查，权属核定，依照法定程序对诉争的土地进行确权，并颁发了东集有（1998）字第221526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其颁证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诉求撤销被上诉人颁发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并要求确认其对诉争的土地享有使用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东海县山左口乡黑埠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负担。第三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一没有立案，二没有通知申请人参加诉讼，原审承办法官口头答复判决书不是他们合议庭审的，查不到任何立案登记手续，业务庭查不到庭审笔录；2、原审法院认定农试站的性质为“集体”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农试站”不属于村和村民小组，而“农试站”作为当时全国各级地方为了发展农业，暂时或租或借用当地或者外地农民土地搞试验，无论是当时的法律政策还是现在的法律政策“农试站”只是一个当地政府或有关单位的临时单位，不属于农民集体组织单位。3、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确定土地权问题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原审第三人所办的临时“农试站”荒废后应当将借用土地如数退还申请人。4、申请人所主张的土地从占用到征用，从没有对三组、五组村民进行土地调补或者给予经济补偿，所有应当上交的农业税，征购粮及三提五统长期有申请人交纳；5、被申请人向法院提交当时划拨、调整或调减上交，征购粮的相关文件，政府会议记录。申请人没有见到二次开庭、质证等；6、1998年12月30日颁发了东集有(1998)字第221526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程序违法，当时的村委会主任既不知情，也没有在任何表格上签字，申请人有理由怀疑是原审第三人故意伪造审批文件。请求依法撤销(2015)海行初字第00038号的行政判决，撤销(2015)连行终字第00161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本院复查查明，2010年3月，第三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部分村民以该宗土地属其所有为由向相关部门反映未果后对土地进行了抢种。2012年6月，福缘公司以排除妨害为由将上述村民诉至东海县人民法院。东海县人民法院于012年7月21日分别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农试站（山左口乡人民政府）持有东集有（1998）字第221526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3日作出终审判决对该案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行政行为系东海县政府向农试站（山左口乡人民政府）颁发东集有（1998）字第221526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本案中，福缘公司以排除妨害为由将第三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部分村民诉至东海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2年7月21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农试站（山左口乡人民政府）持有东集有（1998）字第221526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因此，第三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村民在该案审理中已经知晓农试站（山左口乡人民政府）持有东集有（1998）字第221526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故至迟在2012年申请人即知道案涉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存在及具体内容。于2015年1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二年的法定起诉期限。综上，第三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所规定的再审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第三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臧 静审 判 员 赵 黎代理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钱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