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4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明修，女，195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代理人：李晓玲，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群，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君梅，女，196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烟台鑫鑫投资有限公司经理，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代理人：徐文胜，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明修因与被上诉人曹君梅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4）芝民社一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诉刘培训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诉至原审法院后，原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0）芝民一初字第906号。该案中，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19日,原告与刘培训在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载明，刘培训以涉案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25000元，借期2个月。当日，原告出借给了刘培训人民币500000元。因刘培训未还款，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刘培训给付双倍购房款100000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刘培训归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53350元。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刘培训于2011年6月25日之前支付给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53350元。本案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上述553350元债务发生在刘培训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据此主张上述债务系被告与刘培训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否认系其与刘培训的夫妻共同债务，称上述债务系刘培训的个人债务，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被告为佐证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2011）烟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特别提及其中第2页及第8页的内容可以证明其主张。经审查，该判决书第2页的内容，系烟台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该院指控的第2项载明：被告人刘培训、连晨宇共谋诈骗被害人贾某钱财。2010年6月11日,二被告人伙同莱山区工商银行业务部客户经理李克征隐瞒真相，虚构莱山区渤海铸造有限公司因银行贷款到期，需要借款500万元临时垫资的事实，并采用实地考察、伪造公司印章和法人签名等手段，骗取贾某的信任，签订借款合同，诈骗人民币500万元，扣除借款利息，二被告人实得人民币470万元，其中被告人刘培训用于偿还个人欠款230万元，被告人连晨宇用于个人消费30余万元。第8页的内容，系法院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之一，载明：证人季某、尹某、仲某证言证实刘培训于2010年6月共计偿还三人借款210万元。另外，该刑事判决书认定刘培训的犯罪事实，如下表述：被告人刘培训在农业银行退二线后，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贾某，后受雇于贾某一起从事民间借贷业务，被告刘培训亦通过他人与被告人连晨宇相识，后二人共谋诈骗贾某钱财。2010年6月11日,二被告人伙同莱山区工商银行业务部客户经理李克征，虚构“烟台市莱山区渤海铸造有限公司因银行贷款到期，需要借款500万元临时垫资”的事实，隐瞒真相，并采用“实地考察”的方式，骗得贾某的信任，尔后伪造公司印章和法人签名等手段，与被害人贾某签订借款合同，骗取人民币500万元，扣除借款利息，二被告人实得470万元，其中部分赃款被二被告人用于归还个人欠款或购物挥霍。被告人刘培训、连晨宇于2010年7月采取同样手段欲诈骗贾某人民币800万元，因在对企业进行考察时，贾某产生怀疑而未得逞。据此，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刘培训参与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认为，该案中，刘培训向案外人季某转账还款的行为被认定为诈骗犯罪行为，故被告有理由认为刘培训向原告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认为，该份判决书正好证明了涉案债务不是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刑事犯罪内容，不涉及刑事诈骗，只是民间借贷，被告与刘培训应当依法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被告辩称，虽然原告与刘培训之间的借贷行为并未在该刑事判决书中直接体现出来，但是自2010年6月份开始，因刘培训前期大量举债投资到案外人的皮包公司，其投资款被骗，造成其无法偿还其债务，刘培训即开始以各种形式向多人借款，用于偿还其之前因投资向他人的借款，也就是举新债偿旧债，刘培训与原告之间的借款，虽签有借款合同，形式合法，但实质是刘培训以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所借的款项直接打入季某的账户，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也直接证明了刘培训的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刘培训于2013年2月23日书写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将款项出借给刘培训的当日，刘培训即将该笔款项转入季某的账户，用于偿还对季某的个人债务，因此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和被告夫妻之间的共同生活。该证明载明：我叫刘培训，关于我在2010年7月份向曹君梅所在的烟台芝鑫担保公司借款50万元纯属我的个人行为，我的前妻梁明修毫不知情，这笔款打入了我的银行卡，入到我的卡上当日，我即打到季某的账上，用于归还我向季某的借款，我向季某借款，是我个人在外面做的业务，梁明修也毫不知情。原告认为刘培训出具的该证明是在原告申请原审法院执行庭就涉案债务开始执行本案被告时，被告为了逃避承担债务的责任而与刘培训串通出具的，不具备证据效力。原审法院注意到，（2011）烟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季某等证人证实刘培训偿还三人借款210万元的时间是2010年6月，刘培训提交的证明中体现的其向原告借款50万元的时间是2010年7月，遂要求被告明确刑事判决书中体现的210万元与本案的50万元有无关系，被告称没有关系，但同时解释称，1、判决书中检察院指控刘培训偿还了个人欠款230万元，这里的债权人包括了判决书中载明的季某等人，即刘培训与季某之间的借款行为，系刘培训个人与季某的举债行为。2、刘培训在收到了原告50万元借款后，当天即转账给季某的行为，与判决书所载明的其还款给季某的事实是相互连接的。诉讼中，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请求原审法院调取刘培训个人农业银行卡，证明原告将借款汇入刘培训个人账户当天，刘培训即将该笔借款转账至案外人季某的账户，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另外，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进行了法庭调查。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原告与刘培训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刘培训的个人债务，亦认可其与刘培训并未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上述事实，有民事调解书、刑事判决书等为凭，还有庭审笔录中记载的原、被告的陈述在案为证，上述证据均经开庭质证和原审法院审查认证，可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一）刘培训欠原告的553350元债务，产生于被告与刘培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与刘培训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刘培训的个人债务，被告亦认可其与刘培训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情形。现原告作为债权人，要求确认涉案债务系刘培训与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之涉案债务系刘培训诈骗所得，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首先，（2011）烟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涉案债务系刘培训的合同诈骗行为。其次，涉案债务是否认定为合同诈骗，与该债务是否为债务人的个人债务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不能根据涉案债务是否涉嫌诈骗而确定该债务是否为债务人的个人债务。再次，即使刘培训收到原告款项当天即将款项转至季某账户这一情况属实，仅凭刘培训出具的证明，亦不能据此否认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此亦为原告的调查取证申请未获原审法院允准的原因。因此，涉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及上述引用条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26日判决：确认（2010）芝民一初字第906号案件中确定的刘培训向原告曹君梅所负的553350元债务，系被告梁明修与刘培训的夫妻共同债务。案件受理费9334元，由被告梁明修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梁明修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债务系刘培训个人的债务，上诉人并不知情，刘培训收到该款的当天即将该款汇给季某，用于偿还向季某的个人借款，故该款未用于刘培训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培训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行为，系刘培训个人的诈骗行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应由刘培训个人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原审时上诉人为证明刘培训所负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一审裁决程序上存在瑕疵。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曹君梅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刘培训对于婚后财产没有约定分别财产制而是实行共同财产制，所以对于刘培训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举债，上诉人主张系刘培训的个人债务，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应负举证责任，否则法律推定系夫妻共同债务。具体到本案而言，（2011）烟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刘培训的合同诈骗行为。况且涉案债务是否构成合同诈骗，也与该债务是否为个人债务并无逻辑上的必然关联。另外，刘培训收到被上诉人的借款是否随之转付给季某，也不能作为否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依据，所以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未获原审法院允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34元，由上诉人梁明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燕华审 判 员  栾建伟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