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友。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胜。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永。以上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时云，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利。上诉人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保民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与李新利系兄弟关系。李新利与祁雪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通过诉讼离婚。李新利与祁雪的离婚纠纷一案，经过了三亚城郊法院和三亚中院两级法院的审理和判决，判决已经生效。本案讼争的8301、8302、7204三套房屋属保亭热作所建造的集资房，系李新利、祁雪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祁雪的名义向保亭热作所的职工购买，当时李新利与祁雪购买了含讼争三套房屋在内的十套房屋，在祁雪和李新利的离婚纠纷一案中，三亚两级法院均认定以上十套房屋系李新利和祁雪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对该十套房屋的使用权进行了平均分配，判决XX号房屋的使用权归祁雪所有。2014年9月19日，三亚城郊法院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将该五套房屋交付给祁雪。2014年10月9日，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称其与李新利、祁雪就讼争的三套房屋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李新利和祁雪返还购房款418628元、利息及赔偿装修损失240834元。又查明，李新利在与祁雪的离婚诉讼主张有夫妻共同债务6123827元，但未主张其与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就讼争的三套房屋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代其支付含讼争三套房屋在内的十套房屋的集资房尾款418628元。还查明，2009年，李新利、祁雪向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转让了保亭热作所集资房XX号三套房屋。该三套房屋不包含在李新利与祁雪在离婚诉讼中讼争的十套房屋中。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生效裁决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另一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主张与李新利、祁雪就保亭热作所集资房XX号三套房屋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其支付了该三套房屋的对价款418628元、为装修支出240834元。李新利对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的主张予以认可。祁雪对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的主张予以否认，并主张讼争的三套房屋是其与李新利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讼争的三套房屋已被生效的三亚城郊法院（2011）城民一初字第2318号、三亚中院（2012）三亚民一终字第561号民事判决确认为系李新利与祁雪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要证明其主张，须提供足以推翻生效裁判所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审查，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所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推翻三亚两级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李新利在本案中虽认可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的主张，但其在与祁雪的离婚诉讼中未提及将XX号三套房屋转让给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故综合全案证据及案情来看，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以讼争三套房屋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归被上诉人所有，故上诉人须提供足以推翻生效裁判所认定事实的证据而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系错误认定涉案法律关系所致，应予纠正。三亚中院的生效判决将讼争三套房屋确认为李新利与祁雪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物权的认定，本案上诉人主张的是债权，不存在须要提供推翻生效裁判所认定事实的证据义务。上诉人只要提供了足以证明债权存在的事实即完成了举证责任。2.上诉人提供了李新利亲笔所写的便条、交款凭证、收据、装修单据以及负责装修工程的陈庆丰证人证言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了房屋转让及装修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有悖客观事实，应予纠正。3.三亚中院判决将讼争三套房屋确认为祁雪与李新利的共同财产，导致房屋转让协议无法履行，由此产生的房款418628元、利息115541元、装修款240834元等债务应由祁雪与李新利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错误，据此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位于海南省保亭县热带作物研究所集资房XX房屋的买卖合同；二、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退还房屋购买款人民币418628元及利息损失11541元（暂按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6.9%计算至2015年3月5日实际应计至房款退清时），赔偿上诉人装修损失240834元，合计775003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祁雪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无证据推翻生效裁判所认定的事实。讼争的三套房屋的使用权经过三亚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归祁雪享有，在三亚两级法院审理的李新利与祁雪离婚纠纷一案中，李新利并未提供已将该三套房屋转卖给上诉人以及委托上诉人出资装修房屋的债务和债权的相关证据。在法院强制执行讼争三套房产归祁雪后，上诉人与李新利为了达到侵占该三套房产的目的，伪造虚假证据企图损害答辩人的利益进行恶意诉讼。2.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的事实正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据不合法，有悖客观事实。上诉人提供的交房屋尾款和装修凭证的证据，该证据一直在李新利处，该笔费用是李新利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付，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交款票据和凭证也不足以证明钱款为上诉人所支付的，其中的装修也是李新利出资委托其司机陈庆丰和李新友进行装修的。该装修票据也不足以证明钱款为上诉人所支付。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法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李新利未作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申请法院解除的买卖合同为李新利于2011年2月23日所写的便条一张，内容为：“大哥新友、二哥新胜、老四新永代交清热作所十套集资房尾款后，其中XX房归他们三人所有”。上诉人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被上诉人祁雪均未在该便条上签名。上诉人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提交的海南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及收据显示，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十套房屋于2011年9月15日交清尾款，交款人为黄仕明、梁仕义、林光强等案外人。上诉人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提交的装修单据时间为2011年1月26日至2011年6月1日，其主张的装修时间为2011年3月至2011年7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其一，上诉人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主张解除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是否有法律依据；其二，被上诉人是否应退还上诉人购房款418628元及利息、赔偿装修损失240834元。一、关于上诉人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主张解除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上诉人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主张解除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李新利个人所写的便条。由于该便条仅有李新利一人签字，上诉人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均未在便条上签字确认，因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故该便条本身尚不能体现双方已经就三套房屋的买卖达成协议，且因三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新利为兄弟，存在利害关系，该便条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房屋买卖合同存在的依据，故上诉人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关于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退还上诉人购房款418628元及利息、赔偿装修损失240834元的问题。上诉人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仅以现金缴款单及收据主张其三人已缴纳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十套房屋的尾款，因缴款单及收据上的交款人并非上诉人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且李新利在其与祁雪分割涉案房产的离婚纠纷中亦未提及涉案房屋已转让及该款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退回购房款及利息证据不足。上诉人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提交的装修单据上未标明房号，其主张装修的时间亦在十套房屋尾款交清前，而根据李新利的便条，三套房屋应在十套房屋尾款交清后才归上诉人所有。因此，上诉人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存在相互矛盾，本院对其请求被上诉人给付购房款及利息、装修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50.03元由上诉人李新友、李新胜、李新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庆审 判 员  陈海燕代理审判员  陈玫伊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林 珍书 记 员  邱飞丽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李国庆撰稿：李国庆校对：邱飞丽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7月6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