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毅，男，汉族。委托代理人郑秋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卓平，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方鹏，广东登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德智，广东登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晶晶。原审被告顾晶晶，男，汉族。原审被告张海峰，男，汉族。上诉人周毅因与被上诉人朱卓平、原审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下称阳光公司）、顾晶晶、张海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2月3日，原告与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6天，借款月利率为2.5%，借款利息为7，500元。同时合同约定，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的属于违约，被告应按照欠款总额每日3‰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被告顾晶晶、张海峰出具《担保保证书》，为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后两年。原告于2013年12月4日将借款1500000元汇至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的指定收款账户，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借据和收款确认书。2014年3月4日，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顾晶晶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书》，确认上述债务截止2014年3月10日本息合计欠款400000元，承诺于2014年3月10日前全部还清。2014年4月2日，被告周毅与原告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承诺为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欠原告的1693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原告因本案支付律师费20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后陆陆续续有归还，有时还现金，有时转账，没有办法一一列明，2014年3月4日双方一起核算，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欠原告大概50多万元，双方协商，被告出份《承诺书》，如果在3月10日前还400000元就算了。3月10日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还了150000元，3月31日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还了100000元，共250000元。169300元是原告找被告要求支付尾款及利息时，双方确定下来的金额，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找被告周毅作的担保。被告张海峰表示对金额具体怎么算的不清楚。被告周毅则主张双方系高利贷，据了解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已归还本金甚至利息，但对于还款情况既不能具体说明，也不能举证证明。原告朱卓平向原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是：1、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69300元；2、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自2014年4月3日起计至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止，以169300元为计算基数按日千分之三计算，暂计至2014年6月10日为35045.1元）；3、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4、被告顾晶晶、张海峰、周毅对被告深圳市阳光兴���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原告按约向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双方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虽然《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及违约责任过高，但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顾晶晶向原告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在《还款承诺书》之前归还原告的欠款系其自愿，双方已结清，法院不再处理。《还款承诺书》确认涉案债务截止2014年3月10日本息合计欠款400000元。原告确认被告此后又于3月10日还了150000元，于3月31日还了100000元，这是对不利于自己事实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被告还欠原告借款150000元。至于利息问题，因《还款承诺书��确定的是“本息共欠400000元”，其中究竟多少属于本金、多少属于利息双方没有确定，而利息再计算复利是否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也无法确定，故对利息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按起诉标的计算原告支付的律师费并未超出《广东省律师收费办法》规定的上限，但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得到全部支持，被告仅应承担按判决标的计算的《广东省律师收费办法》规定的上限内的律师费，即18600元［（150000元×5%＋8000元）×120%］。被告顾晶晶、张海峰、周毅应依约定对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朱卓平借款150000元；二、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卓平律师费18600元；三、被告顾晶晶、张海峰、周毅对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朱卓平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3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853元，由原告朱卓平负担253元，四被告负担3600元。上诉人周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上诉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借款合同》清楚显��，借款本金是150万元，月利率是2.5%，逾期利息是每日万分之二，逾期违约金是每月千分之三，借款时间是2013年12月3日。借款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对借款合同的履行毫无疑问是违约的、是逾期的、未履行完毕的。但借款人一直严格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及逾期利息，只是因为支付时间有所延迟而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一直在不断的偿还利滚利的利息，因此2014年3月10日原审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签署《还款承诺书》时，确认的本息欠款数额也是依照借款合同计算出来的。庭审上被上诉人尚且无法回答40万本息欠款如何计算出来。事实上，被上诉人向原审被告阳光公司收取的款项已经远远超过了150万元及银行四倍的利息。再者，整个庭审中对于还款情况最清楚的莫过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查清还款情况就能查清本案是否属于高利贷，被上诉人的诉求是否是合法诉求。而原审被告阳光公司未出庭，被上诉人也不提交对其不利的还款清单，上诉人只是保证人对于还款情况不了解，也无法提供还款清单。依照《证据规则》规定，被上诉人持有的证据对已方不利且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认为，还款清单对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重大影响作用，是断案根据，是被上诉人诉求是否合法的重要依据，应当依法查清。但原审法院并未查清该事实，径自出具了判决。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借款给原审被告深圳市阳光兴业商贸有限公司的行为是高利放贷行为，对各被告的诉讼请求均基于高利贷的请求，超出法律保护范围，而原审法院却违法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阳光公司有被上诉人指定的收款人贾宝忠还款10万元本金，利息8300元，该款项应当扣除。���上诉人所在公司是一家担保公司，专门从事高利贷业务，贾宝忠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弟弟，朱卓平只是担保公司的代言人，是公司以其名义放贷。且阳光兴业公司涉嫌非法集资和诈骗，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被上诉人收取8分3的月息属于高利贷，请求的款项超过了本金和法律支持的4倍利率。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朱卓平答辩称，阳光兴业公司未归还的金额为169300元，上诉人知悉并签订了保证合同，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如果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难以举证，在举证期限内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其放弃了该权利，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作为主债务人的阳光公司并未提起上诉，证明其对本案查明的还款事实、还款金额、未还款金额是认可的，不存在一审查明事实不清的情形。原审被告阳光公司、顾晶晶、张海峰未到庭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争议焦点为是否应查清已还款中含有超过法律保护的利息并将这部分利息计入本金的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法（民）发（1991）21号）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根据上述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为上限，对于超出部分，未给付的，法院不支持贷款人起诉请求给付的主张，已给付的，法院也不支持借款人的起诉请求返还的主张。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于2013年12月3日，款项于2013年12月4日交付。2014年3月10日，原审被告阳光公司、顾晶晶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截止该日本息合计欠400000元。该还款承诺书是对已还款和未还款的清算，即使已还款中所还的利息超过了人民银行规定的利息的四倍，债务人也无权请求返还超过部分的利息。故债务人应按《还款承诺书》归还欠款。《还款承诺书》签订后，被上诉人确认阳光公司已于2014年3月10日还款150000元，3月31日还款100000元。上诉人于2014年4月2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承诺为阳光公司本案的未归还的欠款169300元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在签订上述保证合同后债务人有归还过款项，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保证的范围内对主债务人应当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原审未查清已归还的利息超过法律保护的部分致判决错误的理由不���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上诉人也未证明涉本案的借款已由公安机关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以及本案的处理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故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72元，由上诉人周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陈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