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一中刑终字第109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1，女，32岁（1983年5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9月19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5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易胜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乾×，男，46岁（1969年4月9日出生），研究生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海淀区。系被告人王×1之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1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5）海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3月19日向上诉人王×1告知了合议庭组成人员、书记员名单及上诉人依法享有的各项诉讼权利；本院于2015年3月19日、4月28日安排了王×1的辩护人乾×阅卷，被告人王×1的辩护人易胜华向本院明确表示二审放弃阅卷权利。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1，听取了王×1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听取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告知了上诉人王×1及其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9月19日，被告人王×1因与他人发生车辆剐蹭产生争执，民警现场调解无果后将双方带到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恩济庄派出所。后被告人王×1未经允许进入派出所办公区，在民警对其多次劝告后，仍不予配合，后在民警对其依法传唤过程中，踢踹民警，并将民警王×2手臂抓伤。经鉴定，民警王×2所受伤为轻微伤。被告人王×1被当场抓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1的供述，其述2014年9月19日下午3点左右，其从首师大医院下班，准备开车离开，一辆迷你轿车将其车右后侧保险杠蹭了，对方没停还继续开。其以为对方要跑，有些生气，追过去让对方停车，说话声音有点大。对方态度也不好，问其公了还是私了，其当时要500元钱。对方给钱的时候说话很难听，其就更生气了。后来民警到了，认定对方全责，让走保险，后那女子一直在骂，其就录了音。后不知民警和对方说了什么，那女子下车给其道了歉，其提出修车耽误时间让对方赔偿。对方不同意，民警就带双方到派出所了。其被安排在大厅等着。等了一会儿，其到窗口问如何处理，民警为其做笔录，告知其到法院起诉。当时其觉得很冷，就自己走到值班室后面大办公室，找了把椅子坐下了。有民警劝说其从办公室出去，其在气头上就没听民警的。后其给一个民警放录音，民警提出到安静的房间听，其也没同意。后民警再次劝告其离开办公室，其不听，又有民警拉其出去，其不走就和民警较劲，民警一松手其就坐地上了。后其站起来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过了一会儿，其单位的冯主任来了，向民警了解了情况，也劝其，其觉得受到了侮辱，也受了损失，所以坚持让对方赔偿误工费。后其觉得生气，就向督查投诉民警处理不公。再后来其觉得纠缠没有意思就想算了，但民警让他们看监控录像，其爱人乾×也说处理不公，拿手机在办公室里拍照。民警阻止其爱人，还提出来对其传唤。其一下就急了，很激动，踹了民警一脚，后民警上来拉扯其，其将民警胳膊抓伤了。其爱人也过来和民警撕扯，后来被民警制服了。2、证人王×2（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恩济庄派出所副所长）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同事带回两名因蹭车发生纠纷的女子，交警判定责任后，当事人因为赔偿意见不一致，发生口角并互骂。派出所民警在现场调解近1小时。但无责任方即王×1情绪极为激动，对方已经道歉后她仍然不依不饶，要求赔偿误工费等，对方不同意。后王×1认为民警偏袒对方，现场无法调解，民警将二人带回派出所。其安排民警进行调解，但王×1情绪仍然激动，正常调解无法进行，后民警向双方说明做笔录，调解不成可以到法院起诉。但做笔录时王×1突然中断配合，从值班室西侧穿过值班室的门进入平台指挥室，坐在室内椅子上，拿出手机打电话。因为平台指挥室存放大量文件，也是派出所接报110及布置民警出警的场所，同时也是市局、分局布置派出所对涉恐防暴进行落地核查的指挥室，未经允许不得入内。其就说这个房间不许进入，让王×1出去，王×1说民警耽误其时间了，又累又冷，需要休息。值班女民警给王×1倒了杯热水，她也不喝。其劝她到隔壁调解室，她也不听，说哪也不去，同时开始说派出所都是什么警察，要用手机录音。其说这是警察办公场所，让她到隔壁，她还在录音。后来值班员通过电话布置对两名涉恐人员落地核查，其见她还在录音，就让她出去，她又说让其听和对方剐蹭女子的对话，其让到调解室去听，她还是不去。其让民警把她带到隔壁，民警一扶她胳膊，她就顺势趴到地上，说民警打她，还说就是不出去，还爬起来到沙发上坐着。其就主动联系了王×1单位的主任。学校人没来时，王×1的丈夫带着孩子来了。其把情况跟王×1丈夫说了，他开始还对王×1劝解，后来听了王×1的话也开始说民警打人，都呆在指挥室。同时王×1拨打督查电话，说民警不管她，偏袒对方，民警不让其坐屋子里还打她。18时许，王×1单位的主任来了，其说明情况，表示如果他们不再闹了，删除可能涉密的手机录音，这事就算了。主任就劝王×1，后来王×1和丈夫去了调解室，期间她还不停地打投诉电话。民警就带她们到平台指挥室看录像。还没看完，王×1又打电话投诉，她丈夫用手机拍照，民警赶紧制止，要求删除照片。但王×1丈夫不听，其让民警把他手机拿过来，其也过去要拉他，这时王×1过来拉住其，骂其是不是人。其就对王×1说她影响了正常办公秩序，要对她传唤，王×1说“你敢”，还踹了其腿一脚。其他民警过来拉王×1，她丈夫冲上来不让带走王×1，拉扯民警，后来王×1冲过来抓其胳膊，应该是先抓了其左胳膊，又抓其右胳膊，还用指甲抠。后来民警将二人制服。3、证人冯×（首都师范大学校医院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其到派出所后，王所长讲解了事情经过，让其劝劝王×1。其对王×1说车损已经走保险了，对方也答应赔礼道歉，但王×1没听劝，坚持要求赔偿误工费。后来王×1老公在值班室拍照，民警不让拍，上前要拿手机删照片，后王×1老公就和民警起了冲突，和民警撕扯。这时王×1上前踢了民警一脚，抓了民警手臂。民警没有还手，后来将她们制服。4、证人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和女子的车发生剐蹭，对方报警，还说其要逃跑。其解释说没感觉到剐蹭，后来对方要500元，其只想给300元，因为其有急事最后同意给500元。期间，她们相互骂，民警、交警、保险公司的人都来了，民警调解，让其道歉。其道歉后，对方还不依不饶，民警就带她们到派出所了。在派出所不知因为什么，那女子抓住一名民警，在胳膊上使劲挠，之后又踹了民警一脚。那女子的丈夫也和民警撕扯，后来被民警制服了。5、伤情照片及鉴定意见，证实王×2右前臂皮肤挫伤6cm×3cm，左前臂皮肤划伤3处，构成轻微伤。6、办案说明，证实案发时王×1所处的办公室系110接处警及接收各类公安文件，以及市局部署涉疆、涉藏、涉恐查控通知的指挥室，依据内部规定系涉密场所，禁止外人随意出入，进出需得到民警许可。另证实，2014年9月19日民警王×2前往市局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伤情鉴定，后法医白洁对其伤情进行鉴定，答复暂定为轻微伤，不出具临时伤检。7、视听资料，证实2014年9月19日17：25，王×1坐在派出所值班室中间椅子上，向民警哭诉车辆剐蹭经过，民警劝告其离开并送水。王×1播放对方车主辱骂录音，承认对方经民警做工作给其道了歉，但认为对方造成了伤害，要求民警主持公道。多名民警劝告其到隔壁房间，一名民警欲扶其胳膊，其顺势滑倒在地，坐在地上，后于17：37自己起来坐在沙发上哭。后王×1打电话，民警问其是否喝水。18：12其爱人乾×抱孩子进入值班室，民警告知值班室涉密，不允许外人进入，可以到隔壁房间处理纠纷，如果不能配合民警工作，将以扰乱办公秩序为由进行传唤。王×1以民警对其拉拽、态度不好为由拒绝离开，并打电话投诉，乾×也对王×1进行劝告。后民警将乾×劝离值班室，王×1一直在打电话投诉。18：28，乾×回到值班室，后与王×1一同坐在沙发上。18：37，民警劝告王×1、乾×离开值班室，二人离开值班室。19：55，王×1与民警在值班室内推搡，其单位同事拦阻王×1，王×1有踢踹民警的动作，一民警称胳膊被抓了。乾×欲到王×1跟前，被民警拉开，后王×1拍桌子、摔椅子，坐在沙发上，乾×阻拦民警传唤王×1，王×1抓民警左臂。民警有查看左右手臂的动作。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1系被动到案。9、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王×1的身份情况。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1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惩处。据此，判决：被告人王×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上诉人王×1所提上诉理由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王×1的辩护人乾×的辩护意见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在案证据系伪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1无罪。上诉人王×1的辩护人易胜华的辩护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人证言存在严重瑕疵，王×2的右臂轻微伤无法证明是王×1所为，王×1的行为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在二审期间申请调取王×1在派出所的全程录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审查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王×1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关于调取王×1在派出所的全程录像的申请，因公安机关已依法调取了与本案犯罪事实有关的录像在案佐证，并经过一审开庭质证，辩护人申请调取的录像与本案犯罪事实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准许，并已告知王×1及其辩护人。对于上诉人王×1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乾×、易胜华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证人王×2、冯×、齐×的证言均系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经证人签×，合法、有效，且上述证言亦经过了一审开庭质证，与在案的监控录像等其他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明王×1以暴力方法妨害公务并致民警轻微伤的事实，王×1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故对于王×1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1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人民法院根据王×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对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王×1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洁代理审判员  李春华代理审判员  张 坤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张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