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朝民(商)初字第620号原告北京兴疆明发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工业开发区垂柳路565号。法定代表人蔡德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仁兵，北京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万海鸿发石材经营部（经营者任万海，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武希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荣强，男，1958年7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委托代理人武希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兴疆明发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疆明发公司）与被告北京万海鸿发石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石材经营部）、吴荣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李伊雯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胡亚妮、代理审判员王凛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兴疆明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仁兵，石材经营部、吴荣强的委托代理人武希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兴疆明发公司起诉称：2012年8月25日石材经营部与兴疆明发公司就新疆菊花黄毛光板购销事宜达成协议，签署了《购销合同》。在合同中，双方确认了菊花黄采购数量、新疆出厂单价及其毛光板的规格，并约定提货方式为“新疆（明发三合）石材加工厂内提货”和“现场验收”。货款的支付方式为“每批货提货前，结清该批货款，凭新疆的发货单为准，毛光板发出2000平米付一次货款，如果货款不到位定金取消合同终止”。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万海及其采购方亲赴兴疆明发公司处监察菊花黄石材原料和板材，留样确认。兴疆明发公司根据合同积极备货，并根据任万海的要求制定办理石材托运，自2012年9月14日至2012年10月19日向任万海制定的收货方发出了15批石材，累计货款1615223元。后任万海仅付款110万元，尚欠515223元未付。2012年11月18日，石材经营部电话通知兴疆明发公司再次加工生产。截至2012年11月26日，兴疆明发公司按照任万海的指示生产备好货未发的为2800平米毛光板备货和150立方石材荒料。2012年11月26日兴疆明发公司向任万海发送《工作联系函》对任万海催款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是石材经营部未完成提货，亦未支付货款。故兴疆明发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石材经营部向兴疆明发公司支付石材款515223元及违约金（以515223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要求石材经营部支付已经按照其要求备货的2800平米毛光板及150立方石材荒料的加工损失1166000元；要求石材经营部支付公证费3600元；要求石材经营部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石材经营部、吴荣强答辩并反诉称：不同意兴疆明发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兴疆明发公司的石材存在质量问题，兴疆明发公司曾经同意退货，但至今没有完成退货及换货的义务；第二、由于兴疆明公司的发货时间严重超期且石材质量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以至于任万海被工程业主进行多次处罚，兴疆明发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任万海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任万海向兴疆明发公司支付货款110万元，但是兴疆明发公司供货169684.8元。故石材经营部、吴荣强提出反诉：1、要求兴疆明发公司退换货款930315.2元及利息（以930315.2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兴疆明发公司针对石材经营部、吴荣强的反诉答辩称：任万海大量拖欠兴疆明发公司的货款，其反诉没有任何事实的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一、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是提货合同，出厂已经视为验货，运费是任万海支付的，且在签订合同之前任万海去新疆确认过石材，故兴疆明发公司认为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在起诉之前任万海从未提到货物的质量问题；第二、兴疆明发公司供货17车，后来任万海电话下单，兴疆明发公司又加工2800平方米的毛板和150立方的荒料，因为任万海未支付相应款项，所以兴疆明发公司未供货。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5日，供货方兴疆明发公司与购货方吴荣强、任万海签订《购货合同》，约定：购货方向供货方购买菊花黄30mm毛光板，宽度为600mm的毛光板单价为200元/m³（规格范围610以内*实际长度），宽度为700mm的毛光板单价为215元/m³（规格范围710以内*实际长度），宽度为800mm的毛光板单价为223元/m³（规格范围810以内*实际长度），宽度为900mm的毛光板单价为245元/m³（规格范围910以内*实际长度），宽度为1000mm的毛光板单价为265元/m³（规格范围1020以内*实际长度），宽度的计算方式根据石材编号上的最大规格，毛板长度扣尺方式按5cm，厚度2.8公分以上，总金额320万元（不含税）；验收标准为按照国家石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执行验收；交货地点为新疆（明发三合）石材加工厂内提货；验收方法为现场验收，若购货方迟延提货，供货方可以延长供货时间，购货方指定收货人为吴泽萍；本合同定金为：合同签订后现付伍拾万元，在本合同完全履行完毕后，该定金折抵为货款；每次提货前，结清该批货款，凭新疆的发货清单为准，毛板发出2000平米付一次货款，如果款不到位定金取消合同终止；2012年9月15日前新疆生产备料，保证2012年11月15日前石材基本供完。按12000平米计算，毛板总供货时间60天，或者代联系汽车运输法长春；质量要求按照签订封样样品为准，颜色基本一致，若有质量问题负责更换，因质量问题由此给购货方带来的一切损失，由供货方负责。兴疆明发公司主张，2012年9月9日至2012年10月19日，兴疆明发公司通过运输公司向任万海、吴荣强供应石材共计1615225元。兴疆明发公司提交了相应的发货单、运输单据，任万海、吴荣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上述已经收到的货物，吴荣强、任万海表示因为存在色差及断裂纹路的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兴疆明发公司表示自然的石头都存在色差，且色差应该现场验收提出，任万海、吴荣强不予认可。经询问，对于断裂纹路的形成原因，任万海、吴荣强表示不清楚是加工时造成的还是铺装造成的，且经法庭释明表示不清楚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双方均认可铺装工作不是兴疆明发公司负责。2012年11月28日，兴疆明发公司拉回菊花黄石材1262.24平方米，任万海主张退货价值290315.2元，兴疆明发公司表示价值280391元。对于退货原因，任万海、吴荣强表示系因质量问题，兴疆明发公司表示是因为对方未付款，为了减少损失。2012年10月7日，任万海与兴疆明发公司签订《长春市金叶嘉园外装饰工程-下料单》，约定该下料单为购货方提供，供购方以此尺寸为参考，供货面积达到此料单左右。其上写明菊花黄28厚毛光板，宽度为900面积为1000平方米、宽度为1000面积为750平方米、宽度为800面积为1200平方米。兴疆明发公司表示下料单为增项内容，是吴荣强电话下单后来补的签字，任万海、吴荣强表示对上述下料单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确认是原件，且任万海的签字和本人不符，任万海、吴荣强认为不存在增项。兴疆明发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向鄯善县公证处申请对新疆明发石材厂、鄯善三和石材厂内现存的菊花黄石材荒料和已加工的菊花黄石板材的现状及测量石材的过程、数据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经测量毛光板2800平方米，石材荒料150立方米。另，公证人员向石材保管员周立德做有谈话笔录，鄯善三合石材厂周立德表示石材是吴荣强订购的，吴荣强来厂里看过石材的品质，在加工的过程中采购方说石材有色差就停工了，后来吴荣强又来电下单，这些板材基本上都是2012年11月加工的，但是吴荣强一直未来提货。兴疆明发公司表示，上述未供货的石材是因为吴荣强电话下料而备货的（2012年10月7日的下料单），2800平方米的毛光板，每平米价格245元/平米，总计686000元，150立方米石材荒料，3200元/立方，总计48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1166000元，兴疆明发公司主张系因吴荣强违约导致的损失，应由吴荣强负担。经询，兴疆明发公司表示其主张损失的实质为继续履行合同。吴荣强、任万海表示合同约定了成品板的价格，但是荒料的价格不清楚。诉讼中，吴荣发、任万海表示下料单有的是现场给的，有时签收手续、有时不签收手续，也有别的方式如电子邮件，但是电子邮件的发送地址因为员工离职无法核实了，经法庭释明依然表示无法核实。对于已付货款，双方均认可为110万元。关于石材经营部和吴荣强的关系，兴疆明发公司主张实际的项目经理是吴荣强，石材经营部是中间人。石材经营部和吴荣强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吴荣强是代表石材经营部的，在本案中吴荣强是职务行为。以上事实，有兴疆明发公司提交的《购货合同》、下料单、发货单、运输单、公证书，任万海、吴荣强提交的录音、收条，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兴疆明发公司主张与吴荣强系买卖合同关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且根据兴疆明发公司提交的购货合同及下料单，体现的购货方均为石材经营部（任万海）。且在诉讼中，石材经营部及吴荣强对兴疆明发公司的主张亦不予认可，石材经营部认可吴荣强系代表石材经营部的职务行为。综上，本院对于兴疆明发公司主张的与吴荣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要求吴荣强支付货款及相应款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兴疆明发公司与石材经营部签订的《购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兴疆明发公司向石材经营部供应货物，石材经营部理应支付货款。关于兴疆明发公司已经交付货物的数量，兴疆明发公司主张按照发货单进行结算，任万海、吴荣强发货单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因为没有任万海的签收。本院认为合同约定了指定收货人，但诉讼中任万海表示对于已收货物，部分有签收、部分没签收，还有其他的方式确认收货，但相关证据无法提交，故签收瑕疵任万海也负有责任，以签收瑕疵做为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且对于结算数量，合同约定以下料单及兴疆明发公司的发货清单为准，故发货单亦为合同约定的结算凭证，且兴疆明发公司提交了发货运输单，运输单收货地址亦与案件存在关联，经询吴荣强、任万海表示会给兴疆明发公司下料，但也不能提交向兴疆明发公司发送下料单的电子邮件，故本院对吴荣强、任万海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发货单，可以计算出兴疆明发公司已供货物总金额为1548716.48元。对于任万海、吴荣强主张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任万海、吴荣强提出的质量问题为色差及断裂纹路，首先，合同约定的验收方法为现场验收，故对于质量问题有异议应在收货时提出，在诉讼中经法庭释明吴荣强、任万海表示不清楚提出质量问题的时间，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验收时提出过质量问题；其次，关于断裂纹路的形成原因，吴荣强任万海表示不清楚是否为兴疆明发公司的加工造成。综上，本院对吴荣强、任万海质量异议的抗辩不予采信，对于任万海、吴荣强因此主张的退货款及利息的反诉请求亦不予以支持。关于任万海、吴荣强主张的存在退货，诉讼中双方均认可退货数量为1262.24平方米，对于价格，因任万海、吴荣强未提交证据证明退货明细，故本院以兴疆明发公司主张的280391元为准。另，双方认可已付货款110万元，故供货金额减去退货及已付款金额，余款168325.48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兴疆明发公司主张的未供货已加工的石材数量，兴疆明发公司提交了下料单，石材经营部对下料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同意支付未供货的款项。本院认为结合公正部门的证据保全及笔录、数量与下料单数量基本一致，对于这部分货物，兴疆明发公司表示因为石材经营部的停工，这些货物一直占用兴疆明发公司场地，给兴疆明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且这些货物是按照石材经营部的要求备料的，不便再次销售，故要求任万海、吴荣强尽快拉走货物，支付货款。本院认为，停工是因任万海、吴荣强造成的，且任万海吴荣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下料之后未通知兴疆明发公司停工，故兴疆明发公司应当将已完成的部分货物交付给任万海、吴荣强，任万海、吴荣强亦应当将已完成工作部分的价款支付给兴疆明发公司。现兴疆明发公司要求石材经营部给付已制作完成石材的价款77131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兴疆明发公司主张的荒料损失，本院认为，荒料系未制作的石材原材料，兴疆明发公司可销售给案外人，兴疆明发公司自行滞销系自行扩大损失，故对于兴疆明发主张的荒料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任万海逾期支付货款，理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同约定系提货前付清款项，最后一次供货发生在2012年10月，故兴疆明发公司自2012年11月起算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万海鸿发石材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北京兴疆明发石材有限公司货款十六万八千三百二十五元四角八分；二、被告北京万海鸿发石材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兴疆明发石材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以十六万八千三百二十五元四角八分为基数，自二○一二年十一月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三、原告北京兴疆明发石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北京万海鸿发石材经营部交付宽度为六百平方米的菊花黄毛光板二百七十二点七平方米、宽度为七百平方米的菊花黄毛光板十七点七八平方米、宽度为八百平方米的菊花黄毛光板九百三十九点四八平方米、宽度为九百平方米的菊花黄毛光板一千二百一十三点六五平方米、宽度为一千平方米的菊花黄毛光板七百七十七点七五平方米；被告北京万海鸿发石材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兴疆明发石材有限公司上述石材的货款七十七万一千三百一十三元；（如原告北京兴疆明发石材有限公司未按上述约定交付石材，则被告北京万海鸿发石材经营部有权按照以下单价标准据实扣减货款：宽度为六百平方米的菊花黄毛光板单价为二百元/平米、宽度为七百平方米的菊花黄毛光板单价为二百一十五元/平方米、宽度为八百平方米的菊花黄毛光板单价为二百二十三元/平方米、宽度为九百平方米的菊花黄毛光板二百四十五元/平方米、宽度为一千平方米的菊花黄毛光板二百六十五元/平方米）；四、驳回原告北京兴疆明发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北京万海鸿发石材经营部、吴荣强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二万零二百五十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六千六百元，由原告北京兴疆明发石材有限公司负担六千三百三十四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万海鸿发石材经营部负担二万零五百一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伊雯代理审判员  王 凛人民陪审员  胡亚妮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