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2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时空设计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丰轲，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万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波，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市时空设计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空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万如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01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8日、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时空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丰轲、被上诉人胡万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空装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万如的全部诉求，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工程已完工，未安装射灯和开关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未完成上步施工工序造成。瓷砖工程出现质量瑕疵后，胡万如拒绝上诉人维修，坚持要求退赔出现质量问题部分的工程款并终止合同，上诉人已将相应工程款给付胡万如。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但仍要求上诉人承担维修瓷砖等质量问题部分工程款显然不当。1.《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家装报价单》清楚地显示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工程按序完成后，被上诉人签署验收文件并支付全部工程款190542元，涉案工程已经完工。涉案工程为半包，只有被上诉人铺设地板、粘贴墙纸后，上诉人才能将最后的射灯、开关安装，一审法院仅因为射灯、开关未安就认定涉案工程未完工，明显不妥。2.涉案工程出现瓷砖空鼓问题后，瓷砖空鼓可能由于天气、瓷砖质量、粘贴水泥、墙体灰层质量、铺贴工艺造成，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是由于上诉人铺贴工艺造成。尽管如此，就瓷砖空砖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拒绝上诉人维修，并要求退赔相应的工程款时，上诉人已经退赔49611元。除去拆除瓷砖时损坏的几块瓷砖计996元，使用被上诉人水泥1000元、未完工程（射灯、开关）5337元，42308元给付了被上诉人。即使上诉人维修，不应维修已经退赔过的工程内容。如果上诉人不履行维修义务，导致被上诉人委托第三方维修，对于实际的维修费也应扣除42308元。一审法院认定前述事实，但是未能处理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款项，错误明显。二、对瓷砖工程，没有空鼓部分不需要拆除；出现空鼓的，上诉人已经清理过，放置在现场，可以使用；清理时损坏的瓷砖，上诉人已经赔偿，被上诉人也认可损坏的价值为996元，而被上诉人胡万如购买瓷砖花费为46774.8元，一审法院推定该46774.8元的瓷砖“全损”，由上诉人赔偿没有依据。三、涉案工程存在质量瑕疵，上诉人从未回避，相反在诉讼之前，上诉人按照验房公司的验收报告，制作维修方案，数次要求维修，被上诉人不同意维修才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质量鉴定单位作出的鉴定报告，上诉人也反复向一审法院表示，愿意按照鉴定报告内容进行维修，一审法院应当准许上诉人的合法请求。《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九条规定“在质量保修期之内出现质量问题，房屋所有人应当向施工单位发出保修通知”，“施工单位不予维修的，房屋所有人有权委托第三方维修，费用由施工方承担。”上诉人主动向被上诉人提出维修要求，符合法律和情理，且维修方案与鉴定报告内容大部分重复。质量鉴定意见出来后，上诉人也愿意根据质量鉴定意见进行维修，上诉人从未拒绝维修。鉴定报告7页也载明“施工单位应当承担维修责任。”一直是被上诉人在拒绝并要求赔偿委托第三方施工的维修费，被上诉人的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其诉求没有依据。四、家庭装修工程具有特殊性和唯一性，是集设计、施工在内的创造性工作，不同于普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作为设计、施工单位清楚工程内容，方便维修，应当准许上诉人关于要求维修的请求。被上诉人坚持不同意维修，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己承担。造价鉴定单位的意见经不起推敲，涉案工程总价才十几万元，鉴定的维修费居然也要近十几万元，与其说是维修，不如说是重建。双方没有委托造价单位进行维修方案鉴定，造价单位无权进行维修方案鉴定。造价单位没有维修方案的鉴定资质，且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根本不同意进行维修造价鉴定，而是一审法院要求下才同意配合先确定鉴定机关的，如果需要再进行鉴定。造价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愿意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规定和质量鉴定报告的内容，进行维修。一审法院依据一份不合法且明显错误的造价鉴定意见进行裁判，显然错误。被上诉人胡万如辩称，从合同角度说，上诉人不管有无装修资质，但装修工程存在大量质量瑕疵，说明上诉人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不满足要求，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因为装修工程质量问题太多，还没完工就要维修。瓷砖空鼓如果是瓷砖本身质量问题，施工时就应提出来，鉴定结论也说是由于上诉人的施工工艺造成的。胡万如向一审法院诉求：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时空装饰公司返还装饰工程款143162元，赔偿损失12万元（瓷砖46774.8元、大理石损坏费2860元、贴墙纸定金2万元、楼梯定金2万元、阳光房装拆费5600元、瓷砖拆除费2000元、空调重新检测费500元、建筑垃圾费4294.86元、物业管理费3201.3元、公共能耗费500元、租金156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8月8日，胡万如与时空装饰公司签订《委托设计合同》，约定胡万如委托时空装饰公司设计师李凌雲对明珠皇冠小区X室房屋进行室内设计，设计费用每平方30元，签订施工合同后设计费全免。同日，时空装饰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胡主任交设计定金壹仟元整，后补开收据。2013年9月22日，双方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胡万如将其明珠皇冠x、xx室交由时空装饰公司装修，工期90天，开工日期2013年9月23日，竣工日期2013年11月21日，工程造价167013元，如有工程项目变更及材料变化，工程造价以决算为准。工程项目及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合同还约定施工过程中对水电、瓦工、木工、油漆、安装等五个阶段进行工程质量验收。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之后胡万如提出工程变更，双方签订了工程变更单。胡万如支付装修工程款共计190542元，时空装饰公司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在装修过程中，双方分别对施工的水、电、油漆、瓦工（瓷砖）等项目进行了验收。胡万如购买瓷砖花费46774.8元，大理石花费2860元，支付墙纸定金2万元、楼梯定金2万元，阳光房工费5600元。2013年5月12日，胡万如向连云港市金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纳物业费2561元，垃圾清运费427元、公共能耗费500元，共计3488元。2014年8月8日，胡万如出具收条，载明：明珠皇冠三单元601预交装潢款拾玖万零伍佰柒拾柒元（￥190577元）时空公司扣除装潢费拾肆万零玖佰陆拾陆元（￥140966元），业主收到时空公司退还肆万玖千陆佰壹拾壹元（￥49611元）。收条下方有时空装饰公司人员孙洋、秦军签字确认，并注明：应客户要求，终止合同，结算属实。对于退还的49611元双方均确认是出现空鼓的瓷砖工程款（卫生间墙砖、阳光房墙砖）、未施工的工程、使用胡万如的沙子、损坏的瓷砖的费用。时空装饰公司认可其中损坏的瓷砖价格为996元。2014年12月13日，时空装饰公司委托连云港金晴丁渤验房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装修质量进行验收，并出具验收报告。2014年12月30日，时空装饰公司向胡万如寄出《关于要求进场进行质保维修的函》，对验收报告做出维修方案，表明愿意立即上门维修，请在收到函件后，联系我公司并约定时间进场维修。2015年1月7日，时空装饰公司向胡万如寄出《关于再次要求进场进行质保维修的函》。胡万如收到后未联系时空装饰公司进行维修。一审审理过程中，胡万如申请对明珠皇冠X、XX室（含阁楼）的室内装修工程质量和维修费用（含维修方案）进行鉴定，共计花费鉴定费17000元。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连云港市宇建建设工程鉴定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室内装修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其出具了工程质量鉴定报告，现场检查与检测情况主要如下：（一）装饰部分X室：东南室、南厅、餐厅、东北间墙面与天棚底白色底涂（打腻层）已做，底涂不符合《装饰工程规范》第11.1.5-5条规定，手触摸有起灰，粉化现象；南厅南阳台窗台板（大理石）座浆不密实，有空鼓现象，地面砖空鼓，墙面砖空鼓多处脱落，厨房间墙面砖多处空鼓，地板砖基本正常，东北间北窗下窗台（大理石）空鼓，卫生间墙面砖全部脱落。XX室：东南室阳光房地板砖四角空鼓，西、北墙面墙面砖全部脱落，东南墙落地窗窗台板（大理石）座浆不密实、局部空鼓，窗台边渗水较重；卫生间四周墙面原贴墙面砖全部脱落；南卧室南阳台地板砖、墙面砖大面积空鼓脱壳，其阳台窗下窗台板（大理石）贴边不整齐，座浆不密实，有空鼓渗水现象；厅北窗下窗台板（大理石）座浆不密实，有空鼓；南北室北墙窗下窗台板（大理石）空鼓，座浆不密实。该楼层各室墙面底涂均已施工，其施工质量基本同X室各房间。XX室阁楼层：洗手间墙面砖大面积空鼓，地板砖局部空鼓，北侧室外平台屋面上无落水管泄水口，北檐口处栏杆下未做砼止水埂，屋面为自由落水；西南间、东北间三合板木吊顶，未做防火处理。（二）水电部分1.电气配管施工顺序不符合规范要求（正常施工顺序是先敷设电线管，后穿线，现场实际是把电线穿入电管后，再敷设电管）；2.客厅、餐厅照明配线穿线截面超过规范要求（PVC16电线管穿7根BV2.5mm电线）；3.吊顶、墙面内有配线没有保护管；4.有线电视线缆、网线穿管截面太小；5.卫生间冷、热水管管槽没用砂浆填实；6.空调电源管从顶棚穿过有压扁情况，电管截面小，未固定；7.厅、天棚处、中央空调出风口前有装饰带，对空调送风会产生一定阻力。该鉴定报告处理意见为：房屋建筑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出现质量缺陷，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在正常使用情况下，装修工程保修期为2年，该装饰工程目前存在的上述问题，应分清事实与责任，在双方协议的保修期时间内，应由施工单位对自己承担的责任负责维修，鉴于本装饰工程至今因故尚未完工，故时空装饰公司应对自己施工的上述不符合住宅装饰工程验收规范要求的部分进行整改或返工。一审法院还依法委托江苏瑞杰项目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装饰维修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并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果：连云港市海州区明珠皇冠小区16号X、XX室装饰装修维修项目的工作量为98699.26元。本造价不含因由连云港市时空装饰有限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而损坏的瓷砖及大理石材料价格，墙纸、楼梯定金及物业管理费、租金等不关于本次维修项目的损失费不含在本次造价内。维修项目具体内容为：一、1.拆除外运工程12993.39元：墙面抹灰层拆除1301.53元，平面块料拆除地砖4123.08元（88.1㎡，单价46.8元），平面块料拆除大理石101.07元，天棚面龙骨及饰面拆除675.7元，铲除墙面及天棚腻子3545.78元，栏杆、栏板拆除246.23元，拆除垃圾外运3000元。2.装饰装修工程74521.49元，其中包括厨房间块料楼地面525.64元（9.08㎡）、卫生间块料墙面3629.52元、阳光房块料墙面1474.7元，金属扶手、栏杆、栏板5059.34元，窗帘盒1020元，木工封门头448元及其他费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合计87514.88元。二、措施项目清单计价合计4550.78元，含现场安全文明施工基本费2625.45元、临时设施费1925.33元；规费3314.37元，含社会保险费2761.97元、住房公积金460.33元、工程排污费92.07元；税金3319.23元。以上工程造价共计98699.26元。时空装饰公司对上述两份鉴定报告均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一审法院认定工程造价报告中应予以扣除的费用为：一、拆除外运工程费用：1.平面块料拆除地砖应扣除厨房9.08㎡，即424.94元（9.08㎡×46.8元），因质量鉴定报告中认定厨房间地板砖基本正常，故不需拆除，实际施工的厨房地砖费为1589元（9.08㎡×63元÷0.36）；2.栏杆、栏板拆除246.23元，质量鉴定报告中并未认定该栏杆、栏板必须拆除，地砖拆除不必然导致其拆除。二、装饰装修工程：1.厨房间块料楼地面525.64元（9.08㎡），因厨房间地板砖基本正常，不需拆除重装；2.卫生间块料墙面3629.52元、阳光房块料墙面1474.7元，因时空装饰公司已退还胡万如该部分工程款，重装费用不应由时空装饰公司承担；3.金属扶手、栏杆、栏板5059.34元，无需拆除，故不需重装；4.窗帘盒1020元，木工封门头448元，未存在拆除费用，该部分亦不在被告工程量中。上述费用共计12828.37元，即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合计74686.51元（87514.88元－12828.37元）。通用措施项目费用3883.7元（现场安全文明施工基本费2240.6＋临时设施费1643.1元）；规费2828.52元，含社会保险费2357.1元〔（74686.51元＋3883.7元）×3%〕、住房公积金392.85元〔（74686.51元＋3883.7元）×0.5%〕、工程排污费78.57元〔（74686.51元＋3883.7元）×0.1%〕；税金2832.68元〔（74686.51元＋3883.7元＋2828.52元）×3.48%〕。以上项目费用合计84231.41元，为时空装饰公司施工的装修工程维修费用。时空装饰公司提供江苏省建筑工程管理局颁发的资质证书，证明其具备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胡万如提供服务租赁合同一份，以证明其现居住房屋的房租损失。一审庭审过程中，胡万如要求增加诉讼请求，增加一年物业管理费2561.04元、租赁费14400元、公共能耗费1000元，经一审法院要求其交纳诉讼费，其未予交纳。一审审理过程中，时空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瓷砖空鼓处的主体墙灰是否合格进行鉴定。上述事实，有委托设计合同、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家装报价表、验收记录单、工程变更单、收条、收据、销售单、照片、验收报告、函、快递单、资质证书、鉴定报告书、鉴定费发票等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胡万如与时空装饰公司之间系家庭住宅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双方装饰装修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时空装饰公司亦具备施工资质，该合同合法有效。胡万如主张确认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关于胡万如要求返还装饰工程款143162元的主张，双方装饰装修工程在保修期内发生质量问题，时空装饰公司应对自己施工的不符合验收规范的部分进行整改或返工。时空装饰公司一审庭审中虽同意进行维修，但其提供的维修方案与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和造价鉴定报告不一致，胡万如亦不同意按其维修方案进行维修，依据鉴定报告，时空装饰公司需承担的涉案房屋的维修费用为84231.41元，该费用时空装饰公司应给付胡万如，胡万如可自行维修。关于胡万如主张赔偿损失12万元的诉求，核定如下：1.瓷砖46774.8元、大理石损坏费2860元，时空装饰公司已退还损坏的瓷砖费用996元，厨房间地砖不需拆除，扣除厨房地砖费用1589元，胡万如的损失为47049.8元；2.贴墙纸定金2万元、楼梯定金2万元，墙纸、楼梯实际胡万如并未使用，胡万如可在维修之后再行使用，不存在损失；3.阳光房装拆费5600元、瓷砖拆除费2000元，该部分费用已计入造价鉴定报告的维修费用中，故不予重复计算；4.空调重新检测费500元，无依据，不予支持；5.建筑垃圾费4294.86元、物业管理费3201.3元、公共能耗费500元，该费用是胡万如交纳给物业公司的，与时空装饰公司无关，不予支持；6.租金15600元，胡万如仅提供书面租赁合同，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支持。关于时空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瓷砖空鼓处的主体墙灰是否合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主体墙灰是否合格不影响其施工过程中造成的质量瑕疵，且即使墙灰不合格亦不能说明其施工中不存在质量问题，不能免除其质量保修义务，故对该申请未予委托鉴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时空装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万如84231.41元；二、时空装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万如损失47049.8元；三、驳回胡万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时空装饰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0元，由胡万如负担2300元，时空装饰公司负担2950元；鉴定费17000元，由时空装饰公司负担（胡万如已预交，时空装饰公司在履行判决义务时将此款一并给付胡万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涉案房屋进行了现场勘验，胡万如根据本院要求对涉案房屋的现状进行了拍照，并将拍摄的照片11张提交本院，证明：1.上诉人承揽的装饰工程水电、瓷砖、地板都没做完；2.有问题被拆掉的瓷砖堆在走廊；3.现在正在由第三方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且已经快完工，双方没法采取其他补救办法。另外，之前胡万如发函给上诉人，告知其物业公司已经提意见，走廊不得堆放瓷砖，影响住户的通行，胡万如要求上诉人采取措施，运走瓷砖，否则造成后果胡万如不应承担。时空装饰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本案争议尚未终结，被上诉人擅自处置争议标的，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2.上诉人已做完相关工程，有被上诉人签署的分项验收凭证为据，一审中被上诉人称只完成不到50%，一审法院经现场勘验，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意见，这充分说明上诉人已做完工程；3.被上诉人擅自采取措施，导致其自称的无法补救，不应成为法院裁判的依据，这是被上诉人自行处置的结果，应当依据双方争议居中裁判。4.被上诉人称拆除的瓷砖，其所有权应归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被上诉人无理要求上诉人处置瓷砖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也不会处置。本院对胡万如提交的上述11张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能够证实涉案房屋的现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主张工程完工能否成立；2.涉案装潢工程是否应由上诉人履行维修义务，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先行维修的要求，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维修费用是否正确；3.上诉人是否已退回出现质量问题部分的工程款，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维修费用是否妥当；4.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赔的瓷砖款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胡万如将其明珠皇冠X、XX室交由上诉人时空装饰公司装修，双方为此所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时空装饰公司所施工的装潢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经双方协商后终止了合同，且时空装饰公司退还胡万如49611元款项。由此能够证实时空装饰公司对涉案装潢工程并未施工完毕，故本院对时空装饰公司上诉主张涉案装潢工程已经完工的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由于胡万如与时空装饰公司已经终止了合同，且从工程质量鉴定报告来看，时空装饰公司所施工的涉案装潢工程确实存在较为严重的质量问题，一审诉讼期间，时空装饰公司虽然提出由其先行维修，但其提供的维修方案与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和造价鉴定报告不一致，导致胡万如不同意再由时空装饰公司进行维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时空装饰公司承担维修费用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时空装饰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准许其先行维修，直接判决其承担维修费用是错误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双方协商终止合同的情况下，时空装饰公司确实已经退还胡万如49611元款项。对于该49611元中包含哪些项目明细，双方在终止合同时虽没有列明，但根据双方在一审诉讼中的陈述情况来看，主要包含卫生间和阳光房出现空鼓的瓷砖工程款、未施工工程的工程款、使用胡万如的沙子、被损坏瓷砖的价款。而根据一审法院委托连云港市宇建建设工程鉴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质量鉴定报告，能够证实涉案装潢工程除了卫生间和阳光房瓷砖存在空鼓外，还存在其他工程质量问题。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在根据江苏瑞杰项目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认定时空装饰公司应当承担的维修费用数额时，对于时空装饰公司之前退还给胡万如款项中所包含的卫生间和阳光房空鼓瓷砖的工程款已经予以了扣除，所以并不存在判决时空装饰公司重复承担工程维修费用的情况。时空装饰公司以其已经向胡万如退回了出现质量问题部分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质，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为由，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其承担维修费用错误，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工程质量鉴定报告来看，时空装饰公司所施工的瓷砖工程中除了厨房间地砖不需要拆除外，其余瓷砖均出现空鼓、脱落。对于因空鼓、脱落而被拆除的瓷砖，胡万如主张无法再使用到涉案房屋的装潢中，并在二审诉讼期间举证了现场照片予以证实，本院据此认定一审判决时空装饰公司赔偿胡万如瓷砖损失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时空装饰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0元（时空装饰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连云港市时空设计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乙 斌审 判 员  万子榕代理审判员  程 艳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卞晓璐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