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商终字第0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天信达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石港科技产业园凤凰路（石西居18组）。法定代表人顾柏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冯谨，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闾德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金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婧。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章国樑，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天信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信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闾德平、陆金珍、吕婧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商初字第00110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闾德平、陆金珍、吕婧一审诉称，2007年11月13日，吕建华与顾柏坤分别出资人民币60万元、90万元投资设立了天信达公司，吕建华占公司股份的40%。2009年吕建华因病去世，生前未留下遗嘱，也未对持有的天信达公司的股权作出任何处分。2009年12月21日，以吕建华为出让方，张��为受让方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将吕建华持有的天信达公司40%股份以人民币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坚，并于2010年1月4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南通市通州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经过调查后，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2010年1月4日作出的变更登记，恢复吕建华的股东资格。根据公司法的规定，闾德平、陆金珍、吕婧作为吕建华的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其股东资格，现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闾德平、陆金珍、吕婧依法继承吕建华的天信达公司的股东资格，并享有40%的股权；2、天信达公司将闾德平、陆金珍、吕婧记载于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审理中，闾德平、陆金珍、吕婧变更请求为：1、确认陆金珍依法继承吕建华的天信达公司的股东资格，并享有40%的股权；2、天信达公司将陆金珍记载于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天信达公司一审辩称，1、天信达公司设立时吕建华没有实际出资；2、2008年10月天信达公司与吕建华共同确认吕建华实际入股股金为33万余元；3、2009年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以南通瑞恩辅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恩公司）向天信达公司付款的方式收回了吕建华名下的股权。因此吕建华的股东资格已不存在，请求驳回闾德平、陆金珍、吕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信达公司于2007年11月经工商机关登记设立，公司注册资本为150万元，顾柏坤出资90万元，占公司资本的60%，吕建华出资60万元，占公司资本的40%。吕建华于2009年6月18日因病去世。天信达公司于2009年12月21日制作了吕建华将其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张坚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议决议，并于2009年12月23日作出了公司章程修正案，确认张坚以股权受让人的身份成为公司的股东，���公司资本的40%，于2010年1月4日在登记机关进行了变更登记。2014年12月26日，南通市通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州工商案字（2014）第013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天信达公司取得2014年1月4日的变更登记是在吕建华已去世的情况下，持伪造“吕建华”签字的股东会议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向登记机关提交了公司变更的虚假材料取得的。遂作出撤销天信达公司2010年1月4日变更登记的行政处罚。另查明：1、吕建华之妻陆金珍、之父闾德平、之女吕婧于2015年1月5日在江苏省南通市南通公证处进行了继承公证，闾德平、吕婧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吕建华在天信达公司股东资格和遗产的继承，由吕建华的妻子即陆金珍一人继承；2、瑞恩公司于2000年6月26日设立，为自然人控股公司，股东为陆金珍、吕婧；3、2008年10月30日，瑞恩公司与天信达公司共同盖章确认了一份“南通瑞恩辅料有限公司实际入股金额统计”，载明吕建华按公司章程持天信达公司40%，即人民币60万元整，但由于种种原因截止2008年10月30日实际投入股金为336947.63元；4、瑞恩公司与天信达公司于2009年11月12日进行对账，确认瑞恩公司结欠天信达公司往来款251967.92元，该款于2009年11月12日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公司法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天信达公司章程第三十一条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故闾德平、陆金珍、吕婧作为天信达公司股东吕建华的合法继承人要求继承股东资格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天信达公司以吕建华在天信达公司设立时未出资或之后又抽回出资而不具备股东资格为由进行抗辩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从天信达公司的验资材料及现金缴款单可以看出，��建华在公司设立时向公司缴纳了现金60万元，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天信达公司提出该款实际由政府办理并非吕建华个人出资，因未提供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天信达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瑞恩公司与天信达公司的往来货款清单，因有瑞恩公司代吕建华向天信达公司投资的记载，且该款已结清，天信达公司以此认为吕建华股金已经收回，但瑞恩公司与天信达公司的往来款与天信达公司的股金投资款是两个法律概念，吕建华与瑞恩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系夫妻关系，但从法律意义而言瑞恩公司的投资款与吕建华不存在混同关系，故天信达公司仅凭上述证据欲达到其证明目的，显然证据不足；2、我国公司法规定，股东瑕疵出资（虚假出资、出资不实、抽逃出资）仅应承担补缴出资的违约责任，但并不当然否定其股东资格。故对本案而言，即使吕建华未实际出资或已抽逃出资也不能否认其股东资格。综上，对吕建华曾具有的天信达公司的股东身份予以确认，陆金珍作为法定继承人继承吕建华的股东资格于法有据，该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陆金珍依法继承吕建华在天信达公司的股东资格，并享有40%的股权；二、天信达公司将陆金珍记载于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00元，由天信达公司负担。上诉人天信达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08年10月30日，瑞恩公司和天信达公司就吕建华在天信达公司实际入股资金336947.63元进行了书面确认。2009年11月12日，瑞恩公司和天信达公司一致认可以上述吕建华入股资金冲抵瑞恩公司欠天信达公司的货款，鉴于瑞恩公司的股东为陆金珍、吕婧，足以证明闾德平、陆金珍、吕婧明知并认可吕建华在天信达公司的33万余元实际入股资金被退回。另外，自2009年1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闾德平、陆金珍、吕婧从未与天信达公司就相关股权及天信达公司管理等事宜进行过接触或提出主张，也证明双方在2009年退还股金时亦就收回吕建华的股权达成了一致。2、天信达公司要求一审法院调取吕建华从天信达公司验资账户抽逃60万元注册资本的证据，一审法院未调取相关证据，程序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陆金珍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闾德平、陆金珍、吕婧辩称：1、吕建华作为天信达公司的股东享有40%的股权，为会计事务所的验资报告及现金缴款单所证实；2、吕建华的股东资格是天信达公司的章程所明确记载的，并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确认，吕建华生前并未对股权进行处分；3、瑞恩公司并非��信达公司的股东，也未经吕建华授权，无权对吕建华享有的股权进行处分；4、即使吕建华抽逃出资，亦不能否认其股东资格。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对一审法院依照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在此基础上认定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天信达公司提供了南通市通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周克均的询问笔录，周克均证实其是天信达公司注册登记手续的经办人，天信达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金是其本人找他人所借，验资注册完成后又还给了出借人。天信达公司于2015年6月6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本院查询其验资账户的注册资金的流转情况，以证明注册资金在办理完公司登记手续后被抽逃。经本院审查认为，验资账户系天信达公司开设，其有能力自行调取账户流水账单，故上述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书面告知天信达公司���要求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批准。另查明，2009年12月21日，天信达公司伪造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参会股东有吕建华。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吕建华生前是否享有天信达公司的股东资格。本院认为，吕建华系天信达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并为天信达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对外公示确认，应当确定吕建华是天信达公司的股东，其具有天信达公司的股东资格。事实上，天信达公司对吕建华是其股东一直未予否认，有天信达公司2009年12月21日股东会决议证实，该决议载明参会的股东有吕建华，尽管此时吕建华已亡故且会议记录系伪造，但证明天信达公司自己承认吕建华系天信达公司股东。现天信达公司认为吕建华不具有天信达公司股东资格的主要理由是吕建华未履行其出资义务，但该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为：公司股东未履行其出资义务，公司可以要��股东补足其出资，但此不构成否定其具有股东资格的理由，况且2008年10月30日，天信达公司还确认吕建华对天信达公司有出资，仅是出资不足。至于2009年11月12日天信达公司与瑞恩公司的对账单，仅能认定系该两公司就此前确认的吕建华对天信达公司出资的处置，并不能否定吕建华的股东资格。综上，天信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如天信达公司认为吕建华出资不足，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上诉人南通天信达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晓春审 判 员  戴志霞代理审判员  沈 静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晓晴附：本案适用法��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