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筑环保刑终字第7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某某，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蒙古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2014年8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由修文县公安局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由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3月1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3月16日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修文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振华，贵州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66年4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7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文县看守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余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5）清环保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振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告人余某某商定合伙在修文县龙场镇程关村小地名牛滚凼山上修建养殖场并于同年10月20日签订了《修文县华清综合养殖场合股协议》，协议约定：“李某某负责办理华清综合养殖场的所有手续，占公司49%的股份，任公司法人兼董事长，主管生产销售，政府部门相关事务处理；被告人余某某负责投资，占公司51%的股份，任总经理，主管公司财务和投资工作。”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李某某与承包牛滚凼林地的修文县龙场镇程关村村民聂咏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并由聂咏负责与当地村民协调纠纷。2014年4月，被告人李某某在完成了《项目选址意见申请表》，但未办理征占用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告知被告人余某某手续已办妥，被告人余某某遂安排施工工人对石门坎处林地挖砂修路，经龙场镇林业站执法人员现场制止，并要求完善相关手续方可施工；2014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余某某经被告人李某某同意，对牛滚凼山的箐石脑壳处进行施工，造成林地大面积破坏。经鉴定，修文县龙场镇程关村牛滚凼山上小地名为石门坎地块的4.6亩林地遭受严重毁坏，小地名为箐石脑壳地块的34.4亩林地遭受严重毁坏。原判决依据上述事实和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有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刑期从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8日起至2015年7月7日止[原审判决误写为“2015年7月8日起至2015年7月7日止”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余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刑期从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5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某某不服，以“1、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土地属于林地，该土地实际为荒山；2、本案养殖场选址及全部证照办理过程中，并没有要求林业主管部门加盖公章或者要求被告人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因此本案行为人已经完成合法的申报和审批程序，不具规范性违法行为，主观上不具有违法的故意和认知；且本案中，上诉人仅是负责出资，并未实际负责养殖场建设，全部手续是由李某某负责办理，上诉人对该土地是否具有合法有效的证照并不清楚，李某某将选址申请出示给上诉人后，上诉人确信该土地相关手续已办理完毕。上诉人并不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3、本案中上诉人并未破坏土地，也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仅仅将荒地改造后用于养殖业，养殖业本身属于农用地，故上诉人等人的行为并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4、上诉人一向表现良好，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审判决未提出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某某、余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余长吕未提出新的证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土地属荒山，不是林地；上诉人余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在本案中不具有违法性；上诉人等人并未破坏土地，也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上诉人余某某不具有主观故意及应当对上诉人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土地属于林地，该土地实际为荒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贵州省扎佐林场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作出的《毁坏林地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证明本案所涉1号地块（小地名：箐口脑壳）、3号地块（小地名：牛滚凼）地类均为灌木林地，森林类别均为国家重点公益林，故上诉人余某某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养殖场办理选址及全部证照过程中，并没有要求林业主管部门加盖公章或者要求被告人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因此本案行为人已经完成合法的申报和审批程序，不具规范性违法行为，主观上不具有违法的故意和认知；且上诉人仅负责出资，全部手续是由李某某负责办理，上诉人对该土地是否具有合法有效的证照并不清楚，上诉人确信该土地相关手续已办理完毕。上诉人并不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国家林业局占用征用林地审核审批管理办法》第三条“用地单位需要占用、征用林地或者需要临时占用林地的，应当向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占用或者征用林地申请；”之规定，占用林地需要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项目选址申请表》是否列明须由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并不影响申请人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法定义务。另外，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上诉人余某某的供述，均证实在养殖场动工初期，林业站的刘站长曾要求停工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故可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余某某应当知道占用的上述地块属于林地，依法应当办理林地占用手续，但二人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情况下仍继续对林地进行施工作业，主观上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至于上诉人余某某提出的“其只是负责出资，手续都是原审被告人李某某负责办理，其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余某某作为合伙人之一，对于养殖场手续是否办理完毕及是否办理占用林地占用手续具有审查义务，其在未审查是否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破坏林地进行施工作业，且在林业部门要求停止施工的情况下，仍继续施工，具有主观故意。综上，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余某某所及其辩护人提“本案中上诉人并未破坏土地，也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仅仅将荒地改造后用于养殖业，养殖业本身属于农用地，故上诉人等人的行为并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之规定，本案中，根据贵州省扎佐林场林业调查规划队作出的《毁坏林地鉴定意见书》勘验结果载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上诉人余某某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挖砂修路，已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破坏，林业种植条件遭受严重毁坏，且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39亩，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一向表现良好，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判决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余某某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的情节，已酌情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上诉人余某某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修建养殖场，毁坏林地面积达39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破坏，林业种植条件遭受严重毁坏，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余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贵阳市人民检察院的二审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曾 桢审判员 李树萍审判员 唐玉平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