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二终字第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峰，男，汉族，1974年7月16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代理人关文萍，长春市东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法定代理人刘杰红，女，汉族，1975年6月2日生，住长春市万通小区。委托代理人何星，吉林合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荣峰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长经开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荣峰的委托代理人关文萍，被上诉人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刘杰红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某某原审诉称：原告的父亲王荣峰，母亲刘杰红于1995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2012年10月8日因感情不和离婚。2008年6月21日原告出生，原告的父母离婚时，约定原告由被告抚养，长春市景阳大路2388中国北方汽车城8-7（A-7）栋，建筑面积68.21平方米，丘地号4-100-124-22210，房权证：长房权字第5060151843号的门市房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因被告未尽抚养义务，法院判决原告归母亲抚养，现判决已生效。被告在监护原告期间，将原告名下的房子出租，每年租金14000.00元，原告及监护人几次找被告要求将原告名下的房屋的管理权转移，由原告的监护人代为管理，并将房屋租金交给原告的监护人代为管理，被告拒不给付，故诉至本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判令被告将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归属王某某名下的位于长春市景阳大路2388中国北方汽车城8-7（A-7）栋，建筑面积68.21平方米，丘地号4-100-124-22210，房权证：长房权字第5060151843号的门市房更名至王某某名下；2、判令该房屋出租费1.4万元给付原告；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王荣峰原审辩称：1、被告申请法院做亲子鉴定，确认原告是否为亲生子；2、亲子关系确定了，被告也不同意现在办理房产更名过户，因为被告对王某某的监护人不信任，不同意过户，等到其成年再办理更名；3、在原告没有资格拥有房产权前，被告认为原告无权取得房产租赁收益。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王某某系王荣峰长子，现年15周岁。王某某母亲刘杰红与王荣峰于1995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2012年10月8日，刘杰红与王荣峰在长春市二道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在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双方约定：“……房屋安排：1婚后男方名下一处门市房，位于长春市景阳大路3288号中国北方汽贸城8-7（A-7）［幢］210号房，建筑面积68.21平方米。丘地号4-100／124-22210，房权证长房权字第5060151843号，离婚后归婚生长子王某某所有……”。王荣峰在离婚后，将上述离婚协议所涉及的房屋出租，年租金为1.4万元。该房屋至今仍登记在王荣峰名下。王荣峰诉讼中提出亲子鉴定申请，但考虑到自王某某出生后，王荣峰与其以父子名义已共同生活多年，其间从未对王某某的身份提出异议，且王荣峰当庭不能提供足以引起对双方亲生子关系产生合理怀疑的任何证据材料，故驳回王荣峰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刘杰红、王荣峰在签署《离婚协议书》时，对本案所涉夫妻共有房产作出安排，即归长子王某某所有，二人对该共有财产的这一处分行为，使二人与王某某之间成立赠与合同关系。由于该赠与合同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具有法律效力，赠与人应切实履行转移赠与财产所有权的合同义务。王某某作为受赠方，享有要求赠与人履行赠与义务的权利，其关于王荣峰协助办理本案所涉房屋更名手续的诉讼请求，法律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王某某诉请的房屋租金，系本案所涉房屋产生的孳息，按照我国物权法的规定，该孳息应由不动产所有权人享有。由于王某某至今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其无权对该房屋产生的租金主张权利。王某某要求王荣峰返还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荣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名下位于长春市景阳大路2388中国北方汽车城8-7（A-7）栋，建筑面积68.21平方米，丘地号4-100-124-22210，房权证：长房权字第5060151843号的门市房更名至王某某名下，更名费用由原告王某某的监护人刘杰红承担；二、驳回原告王某某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原告王某某已交付），由原告王某某负担150元，被告王荣峰负担7150元。宣判后，王荣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理由如下：一、一审程序错误。王荣峰一审时已经申请亲子鉴定，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不能提供足以引起对双方亲生子关系产生合理怀疑的任何证据材料为由驳回鉴定申请。王荣峰认为，最能证明双方是否是亲子关系的证据就是亲子鉴定，如果双方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受赠人不管是在感情方面还是精神方面均会给上诉人造成伤害，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鉴定申请错误。二、一审认定该赠与合同有效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至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上诉人行使任意撤销权，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监护人不信任，不同意诉争房屋更名。被上诉人王某某二审辩称：上诉人不能行使任意撤销权，1、该赠与合同是基于身份关系赠与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解释二第8条、第9条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没有在一年内提出异议，离婚协议属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母亲的婚姻关系，所以赠与合同不能撤销。2、关于做亲子鉴定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假设有关系，上诉人也应当充分举证。上诉人要求亲子鉴定是一种对被上诉人监护人人格上的贬损。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王荣峰主张原审法院驳回其亲子鉴定的申请属于程序违法，但原审法院未准许王荣峰申请的亲子鉴定理由为王荣峰不能提供足以引起对双方亲生子关系产生合理怀疑的任何证据材料，上述内容为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属于实体审理范围，而非程序问题。因此王荣峰认为原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二、关于原审判决不准许王荣峰的亲子鉴定申请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夫妻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不存在，并已提供必要证据证明，另一方没有相反证据又拒绝做亲子鉴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不存在一方的主张成立”。因亲子鉴定涉及人身关系及家庭伦理，需要考虑必要的证据及孩子的情况。上诉人对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亲子关系有异议，申请亲子鉴定，应提供对亲子关系产生合理怀疑的相关证据。王荣峰一审、二审时均陈述其申请亲子鉴定的理由仅为王某某形体语言和上诉人不一致，而未提供任何对亲子关系能够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同时，王某某明确表示不配合进行亲子鉴定，因此原审判决驳回王荣峰的鉴定申请正确。三、关于王荣峰是否可以行使任意撤销权，撤销对王某某的赠与的问题。王荣峰与王某某母亲刘杰红离婚时签订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房屋安排：1、婚后男方名下一处门市房，位于长春市景阳大路3288号中国北方汽贸城8-7（A-7）［幢］210号房，建筑面积68.21平方米。丘地号4-100／124-22210，房权证长房权字第5060151843号，离婚后归婚生长子王某某所有……”。王荣峰在上述协议中表达了将本案诉争房屋赠与给王某某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真实，上述约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王荣峰将自己名下的房产赠与给王某某的意思表示是在其与刘杰红的离婚协议中作出，该约定与解除婚姻关系、子女抚养、共同财产分割、共同债务清偿等内容构成一个整体，密不可分，涉及身份关系及家庭伦理，属于负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同时，该约定作为离婚协议的一部分，签订的目的是为了解除婚姻关系。王荣峰与刘杰红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离婚目的已经达到，如准许行使任意撤销权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及社会公序良俗。因此，王荣峰对于其离婚协议中将诉争房屋赠与给长子王某某的约定不能行使任意撤销权，王某某作为受赠人，有权要求王荣峰继续履行上述约定，协助办理本案所涉房屋更名手续。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00元由上诉人王荣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溪代理审判员  陈大为代理审判员  潘明琳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