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5217号原告董桂兰。委托代理人万通升，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英。委托代理人许斌。被告张亚龙。原告董桂兰诉被告董英、张亚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桂兰及其委托代理人万通升，被告董英的委托代理人许斌及被告张亚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桂兰诉称：原告与被告董英系姐妹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0年3月至2013年11月，被告董英以需归还高利贷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人民币36.7万元，至今分文未还。故起诉要求被告董英归还借款本金36.7万元并支付利息83,760元，同时要求被告张亚龙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户籍信息摘录二份，显示：董桂兰与董英系姐妹关系，董英与张亚龙是夫妻关系；2010年3月21日借条，内容为：“借董桂兰68,000元正，利息500元，每月支付利息”；2010年7月9日董英签名的借条，内容为：“借董桂兰21,000元正”；2010年8月22日董英签名的借条，内容为：“借董桂兰10,000元正”；2011年11月27日董英签名的借条，内容为：“董英11月27日做生意借我25,000元正”；2011年12月9日董英签名的借条，内容为：“借董桂兰1万元钱还董安娣长帐，利息200元”；董英签名但无落款时间的借条一份，内容为：“借2万元钱还长帐，去普陀山后”；2012年3月29日董英签名的借条，内容为：“今借董桂兰33,000元正，一个多月归还”。该借条下方还有一行被划掉的字，内容为：“已还2万元，董英，6月2日”；2013年10月13日董英签名的书面材料，内容为：“投资五万元钱在董英的生意上叁个月，抽出每天柒佰元钱，从10月13日起付”；2013年11月8日董英签名的借条，内容为：“今借董桂兰壹拾叁万元正”；2010年3月21日董英签名，但已被划掉的借条，内容为：“我董英因偿还高利贷承受压力加重，经大姐夫方某某帮助，借大姐夫人民币共计肆万元正，来偿还高利贷，特立此借据，另支付利息伍佰元”及“收到董英还款肆仟元正，3月12日”；2012年11月18日董桂兰签名的借条，内容为：“今借汪甲人民币伍万元正”；2012年12月26日借条，内容为：“今借汪甲人民币捌万元正，利息肆仟元，借款人：董英，董桂兰代”；汪甲证人证言，内容主要为：“董桂兰以做电脑生意为由于2012年4月至12月多次向其借款共计人民币23万元，其中2012年12月26日的借款8万元系交与董桂兰。现上述借款已全部还清”；汪甲银行明细；本市彭越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权证，证明该房已于2013年12月26日过户至案外人汪乙名下。被告董英辩称：原告诉请的部分借款不是事实，且借款大部分没有约定利息，实际只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9.9万元，现愿意归还原告人民币16万元。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至十中列举的九笔借款，被告董英表示：1、2010年3月21日借条虽系自己所写，但未收到该款，且自己也未签名确认；2、2012年3月29日借款已归还2万元；3、2013年10月13日的5万元系投资款，原告应另案诉讼；4、2013年11月8日借条虽是自己所写，但实际并未收到。除以上四笔款项，对其余借款均无异议。同时表示：证据十一中提到的4万元借款是事实，但系自己向原告丈夫方某某所借，由于已经归还，故借条已划掉。被告张亚龙辩称：自己与董英在2012年8月2日已协议离婚，故对离婚后董英的债务不予认可。被告董英的高利贷债务系因赌博而产生，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自己早已在家庭聚会期间明确告知原告等兄弟姐妹不要借钱给董英，否则是好心办坏事。现原告明知董英向其借款是为了偿还因赌博而欠下的高利贷，仍不顾自己的劝告借款给被告董英，故不同意与董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张亚龙提供了如下证据：二被告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一份，显示二被告已于2012年8月2日登记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我们双方婚内外欠共同债务由男方偿还人民币23万元，其余由女方偿还……”；2012年8月2日二被告手写的离婚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因董英2004年至今赌博输了家中所有积蓄和有价证券，虽经家人及亲友反复多次教育仍不思悔改……现决定离婚，财产分割如下：……替董英还债由张亚龙经手所借：张华平6万元、陈稳珍8万元、董桂兰方某某9万元，由张亚龙归还。除此以外董英所欠赌债35万余元和未知的由董英偿还……”；董安明与宦冬萍的证人证言，内容主要为：“2005年1月3日,张亚龙在家庭聚会中曾告知董桂兰、董桂萍、董安明等家人，董英在外赌博，不要借钱给她，否则借款与其无关”。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董英系姐妹关系。二被告曾是夫妻关系，于2012年8月2日协议离婚。被告董英因赌博欠下高利贷，为还赌债而多次向原告借款。2014年11月3日，原告以被告董英向其借款本金共计36.7万元及利息至今未还，且二被告应承担夫妻连带责任为由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同时原告还以张亚龙为第一被告，董英为第二被告起诉来院，要求二被告共同归还其借款本金39.8万元并支付利息。审理中，原告表示：1、认可2012年3月29日借款被告已归还2万元，借条下方备注系自己所写；2、2010年3月21日借款6.8万元系分二次交付，之前曾借给董英2.8万元，写过借条。2010年3月21日其老公又借给董英4万元，故董英将2.8万元借条收回，并重写了6.8万元的借条；3、2013年10月13日的借条系自己所写，董英签名，但并非自己投资，而是董英投资，每天700元为借款利息；4、2013年11月8日的13万元借款均系自己向案外人汪甲所借再分二次以现金方式交付董英的。第一次5万元为2012年11月18日借给董英，未写借条。第二次8万元为2012年12月26日由汪甲从银行取款后直接交给董英。董英于2013年11月8日补写了一张13万元的借条。审理中，被告董英对于其在庭审中表述的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9万元及愿意归还原告16万元之间的差距，表示：归还16万元系包含了原告在2013年10月13日的投资款5万元及部分借款利息，即同意将2013年10月13日的投资款5万元作为借款归还原告，但不同意原告将每天700元作为利息来计算。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陈述等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董英多次向原告借款，现双方对2010年7月9日2.1万元、2010年8月22日1万元、2011年11月27日2.5万元、2011年12月9日1万元、无落款时间的2万元及2012年3月29日3.3万元(已于6月2日归还2万元)，共计借款人民币9.9万元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借款除2012年3月29日的3.3万元约定于借款之日起的一个多月归还，其余均未约定归还日期，故被告董英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由于6月2日归还2万元的具体年份不明确，结合借款与归还时间来看，本院酌情确定还款年份为2012年，故2012年3月29日借款未还的1.3万元被告应自2012年6月2日起给付原告逾期还款利息。对于原、被告有争议的三笔借款，本院逐一分析如下：一、2010年3月21日的借款6.8万元。本院认为：首先，借条本质上属于借款合同，是借款合同的浓缩，以证明借贷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合同成立的实质要件之一，需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并就合同内容达成一致。在借条无借款人签名或具有同等效力的签章或纳印等情况下，就难以证明借条系借款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被告董英未在该借条上签名，即使该借条为董英所写，也不能证明原、被告已就系争借款达成合意，因此不能推定董英为债务人。其次，由于被告在出具6.8万元借条的当天同时又向原告丈夫出具了一张4万元的借条，故原告关于被告以6.8万元借条换取2.8万元借条的说法存在逻辑上的不合理性。综上，本院对6.8万元借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依法不予支持；二、2013年10月13日的借款5万元。本院认为：从系争借条的文字内容来看，5万元明确为投资，而每天700元的利息明显超过一般的民间借贷利率，既不符合原告以亲属身份借款给被告还债的初衷，亦与原、被告之间借款基本不约定利息的一贯做法相悖。现被告董英自愿按借款归还原告5万元，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三、2013年11月8日的借款13万元。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自借款交付时起生效。在被告否认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原告应举证证明其借款资金的来源、用途、交付方式等。现原告以其曾向案外人汪甲借款13万元来证明其借给被告的资金来源。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证人汪甲的证言来看，董桂兰向其借款的用途及交付方式与董桂兰在庭审中的陈述存在明显的矛盾，鉴于该证人系原告向本院提供，故本院对其证言中对原告不利的证据予以采纳；其次，原告向案外人汪甲借款13万元发生于2012年11-12月，如此大额款项，原告在交付被告一年左右才让被告补写了借条，既不合常理，亦与原、被告之间借款基本均当场出具借条的一贯做法相悖。综上，本院对13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依法亦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张亚龙是否应对被告董英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夫妻是否应对一方对外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主要在于债务是否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及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董英因赌博而欠下高利贷，为偿还高利贷而向原告借款，该债务并非用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被告张亚龙劝说包括原告在内的家人不要借款给被告董英的行为已表明其没有与被告董英共同举债的合意。而原告在明知被告董英欠债原因的情况下，不顾被告张亚龙的劝说，仍执意以姐姐的身份借款给被告董英归还赌债。本院认为：为保护非举债一方的合法权益，对于原告与被告董英之间的借款行为，应推定为原告与被告董英已约定双方之间的债务为被告董英的个人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张亚龙对被告董英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董英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9.9万元。除2011年12月9日的1万元双方曾约定利息200元，以及双方对2013年10月13日5万元的利息存在争议外，其余借款本金均未约定借款利息。现被告董英自愿归还原告包括借款本金9.9万元、2013年10月13日的5万元及部分利息共计人民币16万元，考虑到被告董英愿意支付的利息金额已实际高于上述二笔有争议的利息，故本院对借款利息不再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董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董桂兰共计人民币16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16万元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被告董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董桂兰借款本金人民币1.3万元自2012年6月2日起至2014年11月2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原告董桂兰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61元，由原告负担4,361元，被告负担3,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闻人民陪审员  濮汝平人民陪审员  刘淑萍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顾 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