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烟商二终字第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彬，居民。委托代理人：吕志晓，山东达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芝罘支行。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号。负责人：张海波，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李伟，山东金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永健，支行工作人员。上诉人耿彬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4）芝商初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彬在原审诉称，2012年3月，我通过提供购销合同等材料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芝罘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芝罘支行）申请个人经营贷款13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时，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告知我只能在空白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签署姓名，其他空白地方由工商银行芝罘支行打印，我按照工商银行芝罘支行要求签字后，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并未将合同原件交给我，也一直未放款给我。2012年4月起，工商银行芝罘支行每月扣收我利息9238.67元，后我多次找工商银行芝罘支行未果。后经查询得知，工商银行芝罘支行按照我提供合同的格式伪造了一份供货方为尹杰明的购销合同，将借款合同的收款人改为了尹杰明，并将130万元支付给了尹杰明。为了防止个人信用出现不良记录，我无法再从银行贷款，我只能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支付利息。我向工商银行芝罘支行主张权利未果，故具状请求判令解除与工商银行芝罘支行间的借款合同，要求工商银行芝罘支行返还我利息110864元，并赔偿我损失4333元（以110864为本金按月利率7.8‰自2012年4月16日分段计算至2013年3月16日）。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在原审答辩称，我行已经依约发放给耿彬130万元贷款，购销合同是耿彬依约提供给我行的，耿彬也依约支付了利息，耿彬的诉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故请求驳回耿彬的诉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耿彬系烟台开发区恒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星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3月，耿彬向工商银行芝罘支行申请个人经营贷款130万元。借款的操作流程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耿彬向工商银行芝罘支行提交购销合同，工商银行芝罘支行根据耿彬的请求向购销合同上的供货方发放贷款。（二）庭审中，工商银行芝罘支行提交双方于2012年3月2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其中载明，耿彬向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借款130万元，用途为经营，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收款人为尹杰明，帐号为62×××80；耿彬按月付息，一次性还本；案外人姜彩霞、周玉亮以其所有的坐落于烟台市莱山区前七夼天成西巷37号内1号的房产为耿彬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2年3月13日，抵押人与工商银行芝罘支行至烟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借款合同后附有恒星公司与尹杰明于2012年2月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其中载明恒星公司向尹杰明购买价值1557200元的设备一宗，付款方式为购销合同签订后2个月内一次性支付货款总额。耿彬认可借款／担保合同中借款人处签字为其本人及其妻子李玮所签，但主张其当时签署的是空白合同，合同中第14、15页（系打印版，载有收款人及账号）为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后打印的，而且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并未向其交付合同。耿彬同时主张借款合同所附购销合同系伪造，签字处其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恒星公司印章为扫描上去的，且其根本不认识尹杰明。耿彬为证明其主张，提交恒星公司与罗桂青签订的购销合同1份，该合同内容与工商银行芝罘支行所提交的购销合同除供货方姓名及账号不一致，其余内容完全一致。耿彬主张其将该份合同交付给了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工作人员暨涉案贷款经办人任英洲，而且据张某的工作人员称是张某从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处拿回该份购销合同从而伪造了收款人为尹杰明的借款合同。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对此予以否认，耿彬无证据佐证其上述主张。工商银行芝罘支行还否认借款合同第14、15页内容为耿彬签字后添加，并主张其所提交的购销合同系耿彬为申请贷款所提供，其支行仅负有形式审查义务。耿彬还提交了其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莱山支行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主张工商银行的借款合同关于收款人账户等信息系后添加，并由其签字确认；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则主张该份借款合同与本案合同不同，收款人账户等信息粘贴在借款合同借款人签字处之后，所以需要另行签字确认，本案借款合同该内容系打印形成，故不需要耿彬另行签字确认。工商银行芝罘支行还提交了2012年3月16日耿彬签字确认的个人借款凭证，借款凭证内容与借款合同一致。耿彬主张其事先填写了该空白借款凭证，内容为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后打印上去的，工商银行芝罘支行予以否认，耿彬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工商银行芝罘支行于2012年3月16日将130万元打入了尹杰明的账户内。耿彬自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每月偿还利息9238.67元，共计110864.04元。诉讼中，耿彬表明仅主张110864元。耿彬主张其偿还利息是为了防止出现不良信用，从而影响其他贷款。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否认耿彬在本案起诉之前就涉案贷款向其主张过权利。（三）耿彬提交了2012年11月13日其与任英洲的通话录音及其手机通话详单各1份，耿彬在该录音中称是张某伪造购销合同更改了其放款账户，款放给了张某，并表示如果他的钱能拿回来，耽误其用几个月无所谓，其损失利息也无所谓，为了避免出现不良信用，其将继续偿还利息，任英洲对耿彬上述主张未作回应；但任英洲在录音中认可其根据工商银行芝罘支行要求让耿彬签署了空白合同及手续。工商银行芝罘支行认可任英洲为其行工作人员，也认可手机通话详单中与耿彬通话的电话号码为任英洲所有，但否认录音中的通话者为任英洲。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申请对录音中与耿彬通话者是否为其工作人员任英洲进行司法鉴定。（四）工商银行芝罘支行提交了耿彬、尹杰明、张某的工商银行银行卡转账凭证（记录）各1份，上述记录显示2012年3月16日尹杰明收到130万元贷款后，于当日全部汇入了张某账户内，张某随后汇入耿彬账户内60万元（到账时间为3月18日）。工商银行芝罘支行据此主张，涉案130万元贷款实际最后全部汇入了耿彬的账户中，除尹杰明通过张某直接支付给耿彬的60万元外，另有70万元通过多个账户跨行支付给了耿彬。耿彬则主张尹杰明汇入张某账户内的130万元与本案无关，张某打入其账户内的60万元是为了偿还欠款，为此其提交了其账户网上银行转账汇款查询单1份，查询单上载明该60万元的自记用途为还款。根据工商银行芝罘支行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传唤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证实，因耿彬欠其70万元想通过贷款偿还，故其将耿彬介绍给任英洲办理贷款手续；具体贷款手续是由耿彬与任英洲办理的，其对具体细节不清楚；其与耿彬口头协商将130万元汇入借用的尹杰明的账户中，130万元到账后，其扣除70万元将余款60万元汇入耿彬账户中；60万元汇款的自记用途为还款，是随机产生的，其并未选择汇款自记用途。经工商银行芝罘支行现场操作显示，工商银行网上银行汇款自记用途一栏，如果不主动选择其他用途则默认为还款。耿彬另主张张某与尹杰明系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张某予以否认，耿彬无证据佐证其主张。耿彬还提交了录音资料1份，主张该录音是张某所说，用于证实张某故意作伪证将伪造贷款材料的责任推给耿彬。因耿彬无法说明该录音的来源和原始载体，亦不能证实说话者为张某，工商银行芝罘支行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主张该录音的内容亦不能证实耿彬主张。耿彬对张某曾欠其60万元无法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五）原审法院对涉案借款／担保合同的抵押人周玉亮进行了调查询问，周玉亮称其于2012年3月份欲向银行借款用于开药店，因其不熟悉贷款流程，故委托其儿子的同学即耿彬办理贷款，当时双方约定以耿彬的名义向银行贷款130万元，其用自己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耿彬拿到贷款后再支付给其，整个贷款过程都是耿彬办理的，其并未参与，耿彬好像说过通过姓罗的人的帐户贷款，其根据工商银行芝罘支行的要求在涉案借款／担保合同抵押人处签字，办理抵押手续也是其本人所为，其自始至终均未看合同条款，合同签订及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后其未收到款就以为贷款未办下来，其也从未询问过耿彬。对于涉案贷款的办理过程，耿彬主张最初是周玉亮需要贷款，其将周玉亮介绍给张某，结果因周玉亮年龄过大无法办下贷款，耿彬、张某及周玉亮便商定以耿彬名义贷款，而且耿彬也想使用贷款的一部分，所以耿彬便与其妻子到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处签署了空白合同。另查明，2013年3月12日，耿彬就涉案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耿彬认为涉案纠纷涉嫌犯罪要求移送公安部门处理，故法院将该案移送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经审查对该案未予立案，与审查期间对本案耿彬、尹杰明、汤雯的询问笔录一同退回法院。尹杰明在询问笔录中称，张某曾于2011年前后借用其身份证，没有向其说明具体用途，仅说是办业务，其也没有多问，就将身份证借给张某，过了一两个月之后，张某将身份证还给其，至于期间张某是否用其身份证办理过银行卡其不清楚。汤雯在询问笔录中称，其是张某公司的业务员，受张某指挥；2012年2月份左右，张某安排其到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处找姓任的客户经理为耿彬办理贷款，当时耿彬提供的购销合同上的名字是罗桂青；3月份时，张某要求其将耿彬贷款购销合同中的收款人及账号改成尹杰明，并要求其模仿耿彬笔迹在购销合同甲方处签耿彬的名字，在乙方处写尹杰明的名字和账号，然后送至工商银行芝罘支行任经理手中；因其在张某手下工作，只能按照张某的要求做，至于张某为什么这么做其不清楚。耿彬对该三份笔录无异议，主张从中可以看出张某利用尹杰明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并将130万元银行贷款汇入该卡，耿彬对此不知情，工商银行芝罘支行与张某串通，损害了耿彬的利益，同时证明张某作为证人在庭审中所述不真实，对其证言不应采信。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对该三份笔录有异议，主张既然在询问尹杰明和汤雯的过程中二者都指向张某，公安部门应进一步向张某调查核实，否则不能证明二者所述属实；张某在本案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合法有效，而尹杰明与汤雯均未出庭，其询问笔录的证明效力低于张某的证言，耿彬主张工商银行芝罘支行与张某串通无证据证明；从内容上看，尹杰明的询问笔录中只能说明银行卡办理情况，与贷款发放无关，而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在涉案贷款办理过程中从未与汤雯有过任何接触，汤雯所述与工商银行芝罘支行无关。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耿彬所提交的2012年11月13日的通话录音和其电话详单中与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工作人员任英洲的通话记录相符，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否认与耿彬通话者为其工作人员任英洲，但在本院限定的合理期限内却未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故本院认定该通话系发生在耿彬与任英洲之间。根据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工作人员任英洲在通话录音中的陈述，应当认定耿彬于2012年3月签署了空白的贷款手续。据此，本案的焦点有二，其一，如何认定耿彬签署空白贷款手续的意思。合同的签署是双方当事人合意的过程，合同的全部条款应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耿彬在空白贷款手续上签字应当认定为耿彬授权合同相对方按其意思补全合同内容。其二，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对该笔借款的发放是否违背了耿彬的意愿。耿彬主张购销合同系伪造且工商银行芝罘支行违背其本意将贷款发放给了案外人尹杰明。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则主张购销合同是由耿彬提交，贷款发放给尹杰明也是按照耿彬的要求。根据耿彬、张某、周玉亮的陈述以及耿彬与任英洲的通话录音，应当认定耿彬向工商银行芝罘支行申请贷款时并不存在真实的购销合同关系，其向工商银行芝罘支行申请贷款的目的是套取银行贷款；在贷款过程中，其关心的是最终能否拿到贷款，而不是贷款打入了何人账户中，此可见诸耿彬在其与任英洲的通话录音中“只要能拿回我的钱，少用几个月、损失利息无所谓”等表述。根据张某的陈述以及尹杰明收到130万元贷款后立即全部转账给了张某，张某又转账给耿彬60万元，耿彬无证据证实张某支付给其的60万元与涉案贷款无关，且耿彬认可其在申请贷款时也希望使用部分贷款之事实，应当认定耿彬收到了涉案130万元贷款中的60万元。再结合耿彬在录音中对任英洲表示拿回自己的钱；贷款发放后耿彬依约偿还了全部利息，期间并未按照常理拒绝支付利息或向工商银行芝罘支行主张权利；耿彬无证据证实其与尹杰明签订的购销合同并非是由其提交给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张某指证是其与耿彬口头协商借用尹杰明帐户取得贷款等事实，应当认定涉案贷款的发放并未违反耿彬的意愿。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虽有尹杰明关于其银行卡并非其本人办理、汤雯关于其受张某指使将耿彬贷款购销合同中的收款人和账号改为尹杰明的内容，但并无张某对相关情况的陈述，工商银行芝罘支行对上述询问笔录内容亦不予认可，故该三份笔录内容不影响本院的上述认定。至于耿彬主张未能收到全部贷款系其与张某之间的纠纷，耿彬可以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判决：驳回耿彬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芝罘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耿彬自行负担（已交纳）。耿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张某参与了借贷过程，其出庭作证否认与尹杰明系姑嫂关系，否认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任英洲恶意串通伪造购销合同的事实，致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为此，上诉人请求公安机关依法立案，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传唤了张和其尹杰明及其工作人员汤雯，尹杰明承认与张某系姑嫂关系，汤雯承认购销合同系张某指使其伪造上诉人签字后交与任英洲。基于张某在本案中作了伪证，且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张某有利害关系，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追加张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请求追究张某的刑事责任，但一审法院在接到上诉人申请后，没有追加张某为本案第三人，也未对其进行司法制裁，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确认结果相互矛盾。理由：1、一审认定任英洲让上诉人2012年3月提交空白的借款合同，认定合同的签署是双方当事人的合意过程，合同条款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但又认定在空白放贷款手续上签字应当认定为上诉人授权合同相对方按其意思补全合同内容。该事实认定既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与尹杰明签订的购销合同并非由其提交给被上诉人，张某指证其与上诉人口头协商借用尹杰明账户取得贷款等事实，应当认定涉案贷款发放并未违反上诉人的意愿，无法令人信服。3、张某在本案作伪证的事实清楚，一审不予追究，反而认定口头协商借用尹杰明账户取得贷款的事实，极其荒唐。三、一审判决不予认定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进而判决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张某转账给上诉人60万元，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张某支付的60万元与涉案贷款无关，有悖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芝罘支行答辩称，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借款担保合同以及借款凭证，上诉人在借款期间每月支付了利息，上诉人在这么长的时间内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本案诉争的贷款，不符合情理。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2013年11月19日，耿彬在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经侦大队的报案笔录中称，其在委托张某办理涉案贷款130万元过程中被张某骗了70万元。关于被骗的过程，耿彬称他找张某帮他贷款130万元，耿彬到银行签完空白合同后，张某又指使她公司的汤雯篡改了汇款账户，银行放款后，汇到了张某指定的账户。耿彬向张某要钱，张某说耿彬以前给她介绍的客户孙善峰借了她70万元没有还，约定由孙善峰用网点房贷500万元，张某的70万元从这500ＸＸ面出。第二天，张某往耿彬工商银行卡里汇了60万元。后来，孙善峰抵押网点房的事因为他外面欠钱太多跑路了，没有还耿彬70万元，耿彬以张某骗了他70万元到公安机关报案。另，2012年3月16日，上诉人耿彬在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借款凭证上签名捺印，该凭证上所留放款账号为尹杰明的个人账号，与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上预留的贷款发放账号一致。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2011年12月23日汇款凭证一份，以证实本案中张某支付给上诉人的60万元是偿还该笔59万元借款。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仅凭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2日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实际收到被上诉人给付的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130万元贷款，上诉人诉请解除双方的借款合同并返还已支付的利息应否支持。上诉人主张，在借款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没有放款给上诉人。而是伪造了一份供货方为尹杰明的购销合同，将借款合同的收款人改为尹杰明，并将130万元付给了尹杰明。被上诉人则主张购销合同是由上诉人提供的，130万元贷款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发放给到尹杰明的账户，上诉人也按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利息，故上诉人诉请解除合同、返还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2012年3月2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贷款发放到尹杰明账户，在2012年3月16日的个人借款凭证中，上诉人也是将尹杰明的该账户作为其贷款发放账户，被上诉人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将贷款发放至尹杰明的账户，已履行了其贷款人的义务，上诉人诉请解除借款合同并返还已支付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中贷款发放账户部分的14、15两页合同内容是后加进去的，并主张2012年3月16日个人借款凭证上其签名是在空白纸上所签，并据此否认其指定尹杰明的账户为贷款账户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中14、15页内容是后加的，没有证据。其主张个人借款凭证上的签名是在空白纸上所签，因该凭证是表格式凭证，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亦与常理不符。结合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报案陈述，上诉人是以委托张某办理贷款过程中被张某骗走70万元为由报案，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已发放了130万元贷款给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履行借款合同的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上诉人诉请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称应当追加张某参加诉讼，因张某是受上诉人委托办理贷款事宜，并非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上诉人请求追加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对于原审认定事实所提异议亦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耿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泉审 判 员  董玉新代理审判员  纪晓静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汤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