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3民终1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永根，男，汉族，1968年10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华，湖北正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昌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天津路**号。法定代表人：杨光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学振，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瑞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南路**号。法定代表人：杨振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安，湖北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永根因与被上诉人十堰市昌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发公司）、被上诉人十堰瑞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邦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5）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2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永根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瑞邦公司无论从事实和法律方面来说，均应承担责任，且瑞邦公司和昌发公司两公司人格混同，更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违约金50万元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昌发公司和瑞邦公司对返还500万元本息、支付50万元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昌发公司未予书面答辩。瑞邦公司未予书面答辩。孙永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瑞邦公司与本人签订的《天津路瑞邦综合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2、判令瑞邦公司、昌发公司返还股金500万元及利息，支付违约金50万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瑞邦公司拟建设“瑞邦综合楼项目”，将公章交由昌发公司委托昌发公司具体实施。2014年7月8日，昌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光才以瑞邦公司名义与孙永根签订《天津路瑞邦综合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就天津路“瑞邦综合楼项目”合作开发事宜达成协议，约定：项目总投资2800万元，以甲方（瑞邦公司）作为开发主体，甲方投资现金2300万元，约占总股份的82%。乙方（孙永根）投资现金500万元，约占总股份的18%。甲方已对该项目宗地投入了大量的财力、人力、物力，取得了该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前期总投入2300万元。乙方于2014年7月至11月每月支付甲方100万元，合计应支付500万元。协议还约定，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造成另一方损失，由违约方赔偿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并赔偿对方总价款10%的违约金。前述协议签订后，孙永根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先后四次共计向昌发公司支付了500万元，昌发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8日、2014年9月25日、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1月30日为孙永根出具了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的收据4份共计500万元。昌发公司在该四份收据中加盖了昌发公司公章。2015年7月17日，瑞邦公司在《十堰晚报》刊登《声明》：一、凡与瑞邦公司具有合同的单位或个人，其资金没有进入瑞邦公司账户的，视为没有履行支付款项，其已支付予他人的款项瑞邦公司不予认可。二、与瑞邦公司具有合同关系的单位和个人，在按合同约定的资金未进入瑞邦公司账户前，合同中止履行，自本声明之日起15日内没有改变付款关系的，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三、对于借用瑞邦公司项目名义签订的合同或协议，但拆借的资金或其它名目的款项没有进入瑞邦公司账户的，瑞邦公司不予认可，其责任自负。瑞邦公司暂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2015年9月29日，昌发公司与孙永根签署《天津路瑞邦综合楼项目合作协议》，载明：如因天津路瑞邦综合楼项目给孙永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昌发公司全权赔偿。本案所涉“瑞邦综合楼项目”至今尚未办理完相关审批手续，未实际动工。一审法院认为：孙永根与瑞邦公司签订协议共同开发“瑞邦综合楼项目”，双方间成立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双方所签协议约定孙永根投入500万元，占该项目18%的股份。孙永所取得的是瑞邦公司综合楼项目的股份，应对瑞邦公司的民事主体资格负有更审慎的审查义务。而孙永根在支付投资款项时，在无瑞邦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却将投资款支付给了昌发公司。昌发公司在收条上加盖的公章即明确表明了收款方的民事主体。孙永根认为瑞邦公司将其公章委托昌发公司保管，由昌发公司代替瑞邦公司与孙永根签订了相关协议，昌发公司的收款行为对瑞邦公司即构成表见代理，该主张与昌发公司出具的收据等客观依据不符，孙永根也未尽到作为瑞邦公司项目股东应尽的审查义务。故孙永根支付款项对象错误。瑞邦公司与孙永根签订的《天津路瑞邦综合楼项目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现双方均同意解除该协议，予以准许。瑞邦公司未收取孙永根的投资款，孙永根要求其返还投资款本息不予支持。昌发公司未依瑞邦公司的委托将收取孙永根的500万元交付给瑞邦公司，具有过错。其占有孙永根的50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并应赔偿孙永根相应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孙永根与十堰瑞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8日签订的《天津路瑞邦综合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二、十堰市昌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孙永根50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其中200万元自2014年7月8日起计息，100万元自2014年9月25日起计息，100万元自2014年10月10日起计息，100万元自2014年11月30日起计息，直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孙永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5300元，由十堰市昌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孙永根提交了以下证据：1、瑞邦公司和昌发公司的工商档案，拟证明两个公司存在混同；2、孙永根与杨光才的通话录音光盘（因没有设备无法当场播放），拟证明杨光才口头陈述瑞邦公司和昌发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杨光才对瑞邦公司的所有事宜有决定权。昌发公司质证认为：1、对两个公司的工商档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工商档案只证明了杨淑华是两个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两个公司存在混同；2、对录音光盘的来源和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杨光才口头陈述瑞邦公司和昌发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也必须有相关证据印证。瑞邦公司质证认为：1、对两个公司的工商档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不能证明两个公司存在混同；2、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认为：昌发公司、瑞邦公司的质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经过等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孙永根提出的瑞邦公司应当承担支付500万元本息和50万元违约金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昌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光才以瑞邦公司的名义与孙永根签订《天津路瑞邦综合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并加盖了瑞邦公司的公章，从合同相对性的角度进行判断，该协议的双方主体是孙永根与瑞邦公司。该协议约定孙永根将500万元投资款分四次交给甲方（瑞邦公司），但孙永根却将500万元交付给昌发公司并由昌发公司出具了收据。孙永根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向昌发公司交付500万元系按照瑞邦公司的指示进行的交付或者瑞邦与昌发两公司存在公司法意义上的混同和关联关系，昌发公司以自己名义而不是以瑞邦公司的名义出具500万元收据的情节和2015年9月29日以自己名义与孙永根签订《天津路瑞邦综合楼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行为亦排除了构成表见代理的可能，故孙永根向昌发公司交付500万元的行为不能视为其履行与瑞邦公司签订的《天津路瑞邦综合楼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出资入股的行为，该协议虽成立并有效，但没有实际履行，不会产生瑞邦公司因违约出现的支付违约金问题。第二，本案存在孙永根与瑞邦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及孙永根与昌发公司之间的不当得利的侵权关系。孙永根的诉求将合同关系和侵权关系两种不同基础法律关系的债权请求权混杂在一起，其诉请瑞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孙永根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孙永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泉审判员  徐恩田审判员  柯 幻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