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S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宝洋行有限公司（CONTEMPOLIMITED）。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容宇服装有限公司。上诉人金宝洋行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容宇服装有限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S3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宝洋行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秦嘉奎、赵嘉戍，被上诉人上海容宇服装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陆亦新、何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3月22日，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向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主要为：上诉人将于4月12日访问B公司，将被上诉人的新品和畅销品介绍给买家，请约定一个CAROL访问上诉人厂的时间；上诉人一旦从B公司处获得新一季的春夏技术和款型要求，就会立即转发给被上诉人；另请确定于4月19日左右与B公司新采购主管在香港会面。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回复邮件，内容主要为：CAROL今日已向被上诉人发送了几份报价单并于本周三前来访问；CAROL与被上诉人将深入讨论加工细节，如上诉人的要求、说明。被上诉人更喜欢使用“容宇”这个新名称与上诉人和B公司合作。由于B公司采购主管公事繁忙，本次不作打扰等。2010年5月4日，上诉人深圳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向被上诉人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有关B公司集团运输指示和单证样本。该文件的抬头为A离岸公司。该邮件中含有下列内容：为了更好的控制货运单证递交的准确性和及时性，该公司制作了一个运输指南。这份指南是为了让B公司集团的供应商熟悉进口路径和文件程序。这些指令必须严格遵循，否则相应的供应商将被拒付。所有运输单证必须事先审核并获得A离岸公司批准，全套货运单证文件提前交到康廷宝公司以便交换检验证书。2份签署好的商业发票及1套货运单证原件加上有派送封面（交给B公司集团作付款用）的电汇表格。商业发票上注明：5.5%的FOB价格的采购代理费用由B公司集团分部CHADWICKS支付给C离岸公司。从2010年5月起，上诉人上海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向被上诉人以电子邮件附件方式发送服装款号加工工作表，表格左上角印有（B公司集团订单），表格内有款号、单价、尺寸、颜色、数量等信息，但无任何人员签名，亦无B公司集团联系信息。双方工作人员通过往来电子邮件确认样衣、价格和交货期。2010年9月，上诉人派员对被上诉人的工厂按照《供应商行为准则》进行了验厂。从2010年7月27日至2011年4月19日，被上诉人分多次从上海浦东海运或空运了约40个款号的女式服装，总发票金额为241，217.25美元。发票的买方为B公司集团分部METROSTYLE，并注明5.5%的FOB价格的采购代理费用由B公司集团分部METROSTYLE支付给C离岸公司。被上诉人从2010年10月15日至2011年4月11日分十次收到A离岸公司支付的货款121，985.27美元（扣除银行手续费后）。2011年2月25日，上诉人业务员向上诉人上海办事处的业务员发送主题为“2011年11月8日至今容宇已出运订单”的电子邮件，内容为：请帮忙转发给被上诉人，所附表格反映了2010年11月8日至今所有已出运的订单，请复核是否有遗漏。当日，该电子邮件被转发给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该份表格的栏目有客户名称、客户订单号（采购订单）、款号（采购订单）、供应商名称（采购订单）、供应商发票号（销售订单）、预计出运日期（销售订单）、交货日期、到期付款日、出运金额、出运情况（销售订单）。其中，客户名称为B公司-METROSTYLE，供应商名称为被上诉人，交货日期从2010年11月11日至2011年1月11日，到期付款日从2011年1月10日至2011年3月12日，出运金额为148，188.25美元。2011年2月27日，被上诉人又出运发票金额为5，839.50美元的货物。2011年3月1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B公司给供应商（上海容宇）付款计划”，内容为所附文件为B公司的付款计划供参考，付款计划涵盖截止2011年2月底已出运的货物。附件为付款计划表，总计应付154，027.76美元，截止3月12日已经分4次付款35，693.39美元，未付118，334.36美元，从2011年3月19日至2011年7月23日分19次支付。当日，被上诉人通过电子邮件回复上诉人，内容为：欠款分23次支付，每次被上诉人需要支付60美元的银行手续费，23次付款意味着银行手续费高达1，380美元。被上诉人一共分5次交货，5次付款应支付300美元的银行手续费，分23次付款被上诉人要多付1080美元的手续费。余下的19次付款能否改为分5次支付，以节省银行手续费。2011年3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已注意到银行手续费高，附件是上诉人将安排在每个月末支付一次的付款计划。附件中将原来在5个月中分19次支付改为在每月末支付一次，最后一次是2011年7月26日。被上诉人回复上诉人同意附件中的付款计划。但上诉人并未按照计划在2011年3月29日支付第一次应付款22，017.44美元。此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还有一单未出运货物先付款后出运。被上诉人于2011年4月11日收到A离岸公司19，293.07美元，被上诉人于2011年4月19日出运该批货物。此后，被上诉人再未收到货款，遂涉讼。被上诉人另提交了A离岸公司的公司商业注册登记证、章程以及B公司集团与A离岸公司于2009年1月1日签署的《采购代理协议》。A离岸公司注册于澳门，股东为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康廷宝国际有限公司。该《采购代理协议》的主要内容为B公司集团（买方）指定A离岸公司（采购代理）为集团及相关部门货物采购的非独家代理。第2条，采购代理的服务内容，其中有：在采购合同的准备和协商过程中向买方提供协助和建议，但应由买方最终批准；严格遵守买方发出的指示和条件及买方根据下述第3条所述条款而指定的价格，为买方向卖方下订单或从卖方采购商品，确保与该等订单及采购相关而开具发票符合下述第4条所述规格；采购代理所下任何订单应载明订单是为买方并由买方承担风险，并应声明采购代理不享有所有权亦不承担损失风险。第3条，付款要求，采购代理同意并理解买方希望的付款条件是装船后60天电汇，应尽力在任何可能时候协商确定该等付款条件。买方所下的任何订单或批量订单应服从买方与卖方同意的付款安排：a.如通过不可撤销信用证付款，信用证应以卖方名义开立，买方将决定各个不可撤销信用证的条件和条款，采购代理就信用证做出的任何行动应由买方批准；b.如通过电汇付款，采购代理理解买方希望的条件是承运人收货日期起60天电汇。在任何情况下第10条所述采购佣金均不包含在信用证或电汇中。第10条，采购代理的报酬。就采购代理对买方提供的服务，买方应在采购代理提交佣金发票时向采购代理支付FOB采购价格的5.5%。本条所述付款应构成采购代理代表买方所提供服务的全部报酬，采购代理无权获得任何其他报酬补偿。上诉人公司网站显示：该公司有众多办公室，有香港办公室、上海办公室、深圳办公室和澳门办公室等等。香港办公室为总部办公室，其地址即被上诉人公司登记的住所，上海办公室的地址为康廷宝（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登记的住所，澳门办公室的地址即为A离岸公司登记的住所。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由于本案系涉港的货物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解决纠纷应适用的法律，本案货物的交货地位于上海，被上诉人系注册在上海的企业，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适用中国内地法来解决纠纷。买卖关系的达成是要约和承诺的过程。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联系打样、下单、交货。从2010年3月的电子邮件看，被上诉人清楚货物的收货人和最终买方是B公司集团。但B公司集团从未与被上诉人签署过采购合同、或直接向被上诉人下订单。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往来电子邮件中是以上诉人的客户或买家来表示B公司集团的。上诉人在电子邮件中向被上诉人发送的标有B公司集团订单的表格，并没有任何人代表B公司集团在表格上签字确认、亦不是上诉人转发B公司集团的电子邮件，对B公司集团并无约束力。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对账表格中有一栏为客户订单号，一栏为款号，而上诉人发送给被上诉人的所谓B公司集团订单仅由款号区分而无客户订单号，说明上诉人所谓B公司集团订单并非由B公司集团发出的真实订单。上诉人亦否认其是B公司集团的代理人，那么该些被上诉人发送的所谓的B公司集团订单、在被上诉人履行交货义务后，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买卖合同责任。系争《采购代理协议》中表明买卖双方需订立采购协议，采购代理所下任何订单应载明订单是为买方并由买方承担风险，并应声明采购代理不享有所有权亦不承担损失风险。被上诉人提交的电子邮件均是上诉人或其上海办公室、深圳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联系，A离岸公司除付款外从未与被上诉人有业务联系，而付款行为并不是《采购代理协议》所列明的代理服务内容之一。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要求其上海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向被上诉人发送对账单，上诉人的集团财务人员向被上诉人发送付款计划表并修改付款计划表以及最后一笔业务为先付款后交货来看，上诉人指示A离岸公司付款，而不是B公司集团指示A离岸公司付款。至于被上诉人交货的整套运输文件和发票上载明买方和收货人是B公司集团分部METROSTYLE并不改变买卖合同关系的达成，这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样本填写，B公司集团分部METROSTYLE也从未按这些文件向被上诉人付款。在国际货物买卖中，由于中间贸易商的存在，供货方知道实际需货方并不意味供货方与中间贸易商之间不可能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也并不能以一份采购代理协议来判断买卖关系的达成。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拖欠货款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货款的计算上，被上诉人按双方确认的付款计划表的数据计算，予以支持。币种以付款计划表上的美元为准。被上诉人既已同意上诉人延期付款，按延期后的最后一次付款作为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利率按照一年期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为基础上浮3%计。遂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18，334.36美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00元，由上诉人负担人民币12，000元，被上诉人人民币负担800元。上诉人金宝洋行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书所列电子邮件中部分未经公证及翻译，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且原审法院对部分电子邮件解读有误，从而认定事实不当；即使上述电子邮件具备证据效力，从上述邮件内容中亦可看出被上诉人确认买方为案外人B公司集团，上诉人并非涉案交易的当事方；原审法院对涉案交易的具体履行情况未予查明，其判决金额缺乏依据。涉案买卖合同相对双方是被上诉人及案外人B公司集团。经B公司集团确认被上诉人为供应商后，B公司集团向被上诉人分配了TB系统中的供应商用户名和密码，通过该系统，被上诉人直接下载B公司集团下达的订单，获悉合同信息和生产、交易指令。涉案买卖业务均系被上诉人与B公司集团通过TB系统达成交易合意。同时，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CONTEMPO订单出口明细》所显示的发票（除商业发票B公司110011A00）项下业务均能与TB系统中的订单对应。该系列订单均明确供货商为被上诉人、采购代理人为案外人A离岸公司。上诉人也是受A离岸公司委托，代理B公司集团与被上诉人联系。上诉人与A离岸公司在涉案交易中仅起到居中沟通的作用。付款计划、对账单、采购代理协议、产品测试报告、装箱单、电汇请款书、出口发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往来邮件等均明确表明了上述关系。被上诉人在获悉B公司集团破产后，曾向美国当地法院申报和主张其对B公司集团的涉案债权，并为此聘请当地的律师。综上，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在采购代理实务中的角色是明知，且认可的。上诉人据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上海容宇服装有限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电子邮件均已经过公证及翻译，原审法院认定的金额系以出口清单、付款计划、对账单等相互对应的材料为依据，上诉人对合同履行及欠款金额亦已确认；至于邮件中涉及案外人的情形，为上诉人自行加入，被上诉人并无义务予以指正；被上诉人系依照上诉人指示填写单证，所写内容并不能作为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在境外起诉案外人系依据上诉人组织及指示，并非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据此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代理协议两份；2、电子邮件及网络信息一组；3、上诉人与案外人B公司集团来往电子邮件一组；4、TB系统用户手册、系统订单及电子邮件一组；5、公证书及电子邮件一组；6、电汇请款书一组；7、付款凭证、汇款通知及借记单一组；8、B公司集团与上诉人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往来电子邮件一组；9、被上诉人与境外律师往来电子邮件一组；10、境外法院立案文件及公证书一组；11、信函5份。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并非二审期间的新证据，对TB系统订单、付款凭证、汇款通知、借记单及被上诉人与境外律师往来电子邮件真实性不予确认，相关电子邮件及境外诉讼文件未经我国使领馆认证，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其余证据材料大多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公证书一组。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后认为，上述公证书所附内容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且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依照上诉人的描述，其所提供的TB系统订单性质应属电子文件，此种电子文件中虽出现了被上诉人的名称，但该种电子文件的生成是否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尚无进一步的证据可予佐证，故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有关付款凭证、汇款通知及借记单与被上诉人并无直接关联，上诉人亦未就上述证据材料的关联性进一步举证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材料亦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与境外律师往来的电子邮件及相应境外诉讼文件虽未经我国驻外使领馆认证，但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其曾申请办理认证手续，系因客观原因导致其未能获得认证，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已穷尽其举证手段，且该部分证据已经公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予以采纳。被上诉人对其余证据材料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其余证据材料予以采纳。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所附内容真实性持有异议，但上诉人未能就其异议举证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诉人的异议不予采信，对上述公证书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3日，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十余家公司作为原告，在境外提交诉状，起诉被告BostonApparelGroup，其中涉及被上诉人的起诉理由为：大约在2010年11月16日到2011年2月27日期间，被上诉人与该被告订立合同，由被上诉人向该被告出售货物，被上诉人已履行合同，该被告已支付35，693.39美元，尚欠118，334.36美元，故被上诉人要求该被告给付上述欠款及损害赔偿金、利息。上述境外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代收诉讼费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表示其系案外人A离岸公司的代理人，代理该公司履行系争《采购代理协议》项下义务；双方当事人均确认BostonApparelGroup即被上诉人所称的案外人B公司集团。原审认定事实属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是否直接建立买卖法律关系。当事人间是否建立特定法律关系，应依当事人相应真实意思表示为首要认定依据，现被上诉人既于本案诉讼之前已在境外向案外人B公司集团主张相关权利，且其在境外主张的债权数额与本案涉案金额一致，相应订单记载内容亦与本案相关订单一致，在该境外诉讼活动中被上诉人亦明确表示其系与案外人发生本案系争买卖合同关系，故应认定被上诉人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的意思表示为与案外人建立与本案债务相关的买卖合同关系。现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提起境外诉讼时存在导致其认识错误的法定事由，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上诉人间就有关本案债务建立一新的法律关系曾达成合意，则其在本案中主张与上诉人间构成系争买卖法律关系与其此前意思表示不符，其主张本院难以采信。被上诉人主张其提起前述境外诉讼活动系依照上诉人指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被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虽可证明上诉人曾代收该境外诉讼相应的诉讼费用，但仅凭此一节尚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的此种诉讼活动为其虚伪意思表示，故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除当事人意思表示外，当事人是否履行了相应权利义务，亦系认定当事人间是否建立特定法律关系的主要依据。本案系争法律关系为一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关系中卖方的合同主义务交付标的物并转移其所有权，买方合同主义务为支付价款，现被上诉人出具的发票等财务单据所载交付标的物的对象为案外人而非上诉人，故可认定被上诉人系实际向案外人履行该等义务；被上诉人虽系从上诉人的关联公司处获得相应价款，但该公司与上诉人系独立的法人，现亦无证据材料可证明该关联公司的付款行为系依据上诉人的指令，故可认定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间并未相互履行买卖合同项下义务。当然，国际贸易中存在出售方依照买受方的指令，向最终收货方交货并从最终收货方收款的可能，但如上诉人系与被上诉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再将货物转售予案外人，则上诉人应从此种转售行为中获利；而依据被上诉人在境外诉讼所自认的事实，可认定上诉人并未获取买卖合同项下相应利益。上诉人既未承担相应权利义务，又未从相关民事行为中获得利益，则无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直接建立买卖法律关系，被上诉人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既非与上诉人直接建立买卖法律关系，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上诉人、案外人间曾达成相应法律效果移转的合意，则其要求上诉人承担买卖合同项下的义务缺乏合同依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S38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上海容宇服装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00元，均由被上诉人上海容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成代理审判员  盛宏观代理审判员  张文婷二〇一五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印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