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衡中法刑二终字第8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阳某，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衡南县。2014年4月16日被抓获，同年4月1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朱晓云，湖南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崔永刚，男，198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常宁市。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月5日被常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4年3月30日被抓获，同年3月3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吕某某，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常宁市。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0月23日被常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2012年11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4年3月30日被抓获，同年3月3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崔永刚、阳某、吕某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祁刑初字第3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阳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由于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报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3月25日，被告人崔永刚分别纠集阳某、吕某某经商量预谋，白天开车踩点，晚上实施盗窃，先后在祁东县河洲镇、粮市镇、衡南县松江镇等地实施多起盗窃，共盗窃牛的价值为人民币106300元。其中，被告人崔永刚参与盗窃10起，盗窃金额106300元；被告人阳某参与盗窃8起，盗窃金额68680元；被告人吕某某参与盗窃2起，盗窃金额3762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崔永刚、阳某经踩点后，驾驶白色金杯面包车窜至祁东县河洲镇大子塘村，盗走被害人雷某甲、雷某乙黄牛各一头。经鉴定，被盗二头黄牛价值人民币5880元。2、2014年1月4日，被告人崔永刚、阳某经踩点后，驾车窜至祁东县河洲镇公馆村、下岭村，盗走被害人陈某乙、陈某甲一头水牛和一头黄牛。经鉴定，被盗的一头水牛及一头黄牛共价值人民币6800元。3、2014年1月6日，被告人崔永刚、阳某经踩点后，驾车窜至祁东县河洲镇三湖村、长丰村，盗走被害人陈某丁、陈某丙各一头黄牛。经鉴定，被盗的二头黄牛共价值人民币7200元。4、2014年1月8日，被告人崔永刚、阳某经踩点后，驾车窜至祁东县河洲镇下岭村、银燕村，盗走被害人陈某2、陈某1黄牛各一头。经鉴定，被盗的二头黄牛价值人民币12000元。5、2014年2月10日，被告人崔永刚、阳某经踩点后，驾车窜至祁东县河洲镇莲花村，盗走被害人刘某2家黄牛三头。经鉴定，被盗三头黄牛价值人民币12000元。6、2014年2月13日，被告人崔永刚、阳某经踩点后，驾车窜至祁东县河洲镇勤家村，盗走被害人刘某1水牛一头。经鉴定，被盗的一头水牛价值人民币4400元。7、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崔永刚、阳某经踩点后，驾车窜至祁东县陶金村、公馆村、上月村，盗窃被害人陈某4、唐某某、陈某3黄牛四头，因陈某3家的二头黄牛无法赶上车，被二被告人抛弃。经鉴定，被盗的四头黄牛价值人民币15600元。8、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崔永刚、吕某某经踩点后，驾车窜至衡南县松江镇盐井村、长岭村，盗窃被害人刘某3、颜某某水牛四头，因刘某3家有二头水牛无法赶上车，被二被告人抛弃。经鉴定，被盗的四头水牛价值人民币16500元。9、2014年3月23日，被告人崔永刚、吕某某经踩点后，驾车窜至祁东县粮市镇藕塘村、木子村、樟树村，盗窃被害人唐某3、孙某某、唐某1、唐某2黄牛五头，因唐某3家的二头黄牛无法赶上车，被二被告人抛弃。经鉴定，被盗的五头黄牛价值人民币21120元。10、2014年3月25日，被告人崔永刚、阳某经踩点，驾车窜至祁东县粮市镇大益村，盗走被害人唐某4黄牛一头。经鉴定，被盗的一头黄牛价值人民币4800元。被告人崔永刚、阳某、吕某某将盗得的牛均在永州市新田县一牛市销赃，所得赃款被三被告人瓜分。2014年3月30日，被告人崔永刚、吕某某被抓获归案，2014年4月16日被告人阳某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原审判决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了上述各被害人牛被盗案发生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及被告人崔永刚、阳某、吕某某指认现场的照片。证明了案发现场的情况。3、扣押物证笔录、扣押、接收物品清单。证明三被告人用于踩点和盗装牛的金杯牌面包车一辆被公安机关扣押。4、退赃笔录及领条。证明被告人崔永刚的女朋友尹萍代其退赃8万元，并返还给被害人。5、辨认笔录。被告人崔永刚、阳某均从公安机关提供的诸多不同男性人物照片中辨认出对方就是与其参与共同盗窃他人牛的人；被告人崔永刚、吕某某均从公安机关提供的诸多不同男性人物照片中辨认出对方就是参与共同盗窃他人牛的人。6、通话详单。证明被告人崔永刚在作案期间分别与被告人阳某、吕某某通话的情况。7、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三被告人各自参与盗窃牛的价格，与上述事实一致。8、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崔永刚、吕某某于2014年3月3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阳某于2014年4月16日被抓获归案。9、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吕某某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0月23日被常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又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1月30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被告人崔永刚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月5日被常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10、被害人雷某甲、雷某乙、陈某乙、陈某甲、陈某丙、陈某丁、陈某1、陈某2、刘某2、刘某1、陈某3、陈某4、唐某某、颜某某、刘某3、唐某1、唐某2、孙某某、唐某3、唐某4的陈述。他（她）们各自陈述自家牛被盗的情况与上述事实一致。11、被告人崔永刚、阳某、吕某某的供述。他们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1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了被告人崔永刚、阳某、吕某某的年龄等身份信息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永刚分别伙同被告人阳某、吕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崔永刚、阳某盗窃的数额巨大，被告人吕某某盗窃的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犯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依法分别追究三被告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崔永刚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按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阳某、吕某某进被害人牛栏中牵牛并赶牛上车，起了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永刚、吕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崔永刚的女友为其退赃退赔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崔永刚、吕某某适用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永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阳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吕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上诉人阳某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他为主犯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的第7次盗窃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三、原判认定第4、5、8次盗窃鉴定价值过高。四、他是一名刚退役的军人，因听信别人拉拢而犯罪，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朱晓云的辩解意见与上诉人阳某的上诉理由一致。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阳某的家属代其退缴赃款1万元。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崔永刚分别纠集上诉人阳某、原审被告人吕某某，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阳某及原审被告人崔永刚盗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吕某某盗窃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崔永刚提起犯意，实施了开车、剪锁、销赃、分赃等行为，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阳某及原审被告人吕某某实施了牵牛、销赃等行为，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阳某及原审被告人崔永刚、吕某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阳某及原审被告人崔永刚的亲友能够代其退缴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吕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崔永刚曾经因为犯罪被判处缓刑，依法不能认定为累犯，原判认定其为累犯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阳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阳某及原审被告人吕某某在犯罪过程中实施的行为明显少于原审被告人崔永刚，且起的是辅助作用，本案的起诉书亦认定上诉人阳某及原审被告人吕某某系从犯，故上诉人阳某认为其在犯罪过程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第7次盗窃事实有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案的价格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确认，故上诉人阳某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第7次盗窃犯罪不当及对价格鉴定有异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阳某系退役军人，无犯罪前科，其家属在二审期间能代其退缴赃款1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上诉人阳某提出的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对原审被告人崔永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上诉人阳某及原审被告人吕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原审被告人吕某某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4）祁刑初字第342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阳某及原审被告人崔永刚、吕某某的定罪部分，撤销该判决的量刑部分；上诉人阳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原审被告人崔永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原审被告人吕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匡梓精代理审判员  罗理事代理审判员  朱 瑶二〇一五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张 云打印质量责任人：匡梓精校对质量责任人：张云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