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4民终1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英明，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池镇龙冠居民委员会三组，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负责人：石建华，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英明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池镇龙冠居民委员会三组（以下简称龙冠居委会三组）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1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何庆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飞、审判员郑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由书记员郑仪担任法庭记录。诉讼中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对上诉人周英明，被上诉人龙冠居委会三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明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英明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1民初5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龙冠居委会三组的起诉请求；三、由龙冠居委会三组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周英明不具有合法土地使用权的事实错误。2013年6月16日、17日两个晚上，三组召开村民大会，全体村民一致同意周英明对诉争土地享有所有权。周英明是在取得土地所有权后才转让的土地。周英明改变土地用途是得到村、组同意的。镇村组出具的证明，诉争土地的所有权是集体的，他只能证明是在2013年6月份之前，但2013年6月16日之后诉争土地的所有权应当归属于周英明。二、原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原审判决周英明本人修建的四间房屋占地需向龙冠居委会三组赔偿12万元的判决结果错误。因为周英明是冠居委会三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除了办证缴纳相关规费和工本费外，不需要承担其他任何费用，及周英明享有无偿使用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占房权利。被上诉人龙冠居委会三组答辩称，一、周英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013年6月16日、17日龙冠居委会三组没有召开过村民大会，也不存在一致同意周英明享有诉争土地的所有权的事实。周英明一审中也没有向法庭举示所谓的“土地所有权协议书”用于佐证其主张的事实。即使周英明所称事实成立，但是显然该协议的内容是违反我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依法不受法律保护。周英明改变土地性质，将集体土地擅自非法转让给陈正云等11户用于修建房屋，并获取非法经济收入，其行为是我国法律禁止的，显然属于违法行为。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周英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冠居委会三组向一审法院请求，一、判令周英明停止侵害龙冠居委会三组陈家山林土地的不法行为，排除周英明对龙冠居委会三组集体土地权属的侵占，责令周英明返还其侵占的陈家山林土地，并对周英明已经出售占用的28间屋折中按3万元一间，共计84万元退还集体；二、判令由周英明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涉及的陈家山林土地原系龙池镇龙冠村第一生产小队所有的集体所有土地，改组后该集体所有土地归龙冠居委会三组所有。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时，该土地未明确分包到户，周英明开垦了部分土地用于种植，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仍未分包到户。1989年周英明在其开垦的土地上修建了两间房屋以及猪圈牛栏，2013年房屋改建，周英明在该土地上修建了四间房屋用于自己居住，将两间地基赠送给其妹周淑萍修建房屋并于2013年7月14日将112平方米土地以7万元价格转让给陈正云建房，于2013年8月5日将118平方米土地以6.8万元价格转让给胡滕友建房，于2013年8月18日将96平方米土地以6万元价格转让给周波建房，于2013年9月20日将88平方米土地以6万元价格转让给熊泽武建房，于2013年9月20日将88平方米土地以6万元价格转让给唐世勇建房，于2013年9月20日将88平方米土地以6万元价格转让给杨云堂、黄征兵建房，于2013年9月20日将88平方米土地以6万元价格转让给熊泽刚建房，于2013年10月9日将96平方米土地以6万元价格转让给杨定群建房，于2013年10月17日将88平方米土地以6万元价格转让给周英成建房，于2013年10月17日将88平方米土地以6万元价格转让给周英胜建房，于2013年10月17日将88平方米土地以6万元价格转让给熊泽玉建房。上述转让价格共计67.8万元，剩余部分土地未建房。另查明，在周英明修建房屋的过程中，2013年10月10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池镇人民政府向周英明下达了《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建房行为。现周英明修建的四间房屋及周淑萍等12户修建的二十四间房屋现已修建完毕入住，但并未经过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再查明，周英明与龙冠居委会三组村民田水长、黄光华、左进、杨胜龙、麦守海签订的《协议》（即龙冠居委会三组提交的证据六）已被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秀法民初字第027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土地承包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依法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手续。就本案来看，陈家山林土地系龙冠居委会三组的集体所有土地，周英明未依法取得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同时，在变更土地用途时也未经相关部门的审批，且其私自将属于龙冠居委会三组的土地用于自建房及赠送和出卖给他人建房的行为，违反了我国的法律规定，侵犯了作为土地所有者龙冠居委会三组的权利。故周英明应立即停止侵害龙冠居委会三组集体土地的行为，并将侵占的土地中除已经修建完毕的房屋外的土地返还给龙冠居委会三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因周英明自己修建的四间房屋及赠送、出售的屋基已经修建了房屋，并已入住，所占用的土地已无法返还，其应折价赔偿。按周英明出售屋基的价格每间3万元至3.5万元不等来看，龙冠居委会三组要求对周英明出售、赠送及占用的28间屋基按每间3万元赔偿给龙冠居委会三组的请求，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英明对原告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池镇龙冠居民委员会三组的陈家山林土地停止侵害；二、被告周英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池镇龙冠居民委员会三组土地赔偿金84万元；三、被告周英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池镇龙冠居民委员会三组位于陈家山林土地（除已修建房屋占用的土地；四、驳回原告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池镇龙冠居委会三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被告周英明负担。二审中，周英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是龙冠一队同意周英明陈家山林五亩八分土地所有权的签名一份，拟证明周英明对诉争土地已经取得了所有权。证据二是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呈报表和收条一份，拟证明上诉人赠送给周淑萍的房基不属于私自行为。龙冠居委会三组对上述证据质证，对证据一签名的手印真实性有异议，对涉案协议的效力已经经过法院判决的确认；对证据二质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我国土地所有权只存在国家所有、集体所有两种所有权形式，个人对土地不享有所有权，而周英明所举示的证据一是将涉案土地的所有权由周英明享有，明显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故该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二，由于建房呈报表没有得到乡镇人民政府审批通过，其利用土地建房不具有合法性，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建房屋的合法性，故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龙冠居委会三组在二审中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案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周英明；二、周英明是否应当立即停止侵害，返还原物，赔偿损失。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手续。本案中，涉案陈家山林土地系龙冠居委会三组的集体所有土地，上诉人周英明未依法取得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同时，在变更土地用途时也未经相关部门的审批，上诉人提供的龙冠一队同意周英明陈家山林五亩八分土地所有权的签名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周英明在未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并在涉案土地上私自建房和出卖给他人建房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直接侵犯了龙冠居委会三组的所有权。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本案中，上诉人周英明未经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在涉案土地上私自建房或者出售他人建房行为是侵权行为。基于周英明违法占用属于龙冠居委会三组土地，龙冠居委会三组请求周英明停止侵害，返还原物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周英明赠送、出售的屋基已经修建了房屋，并已入住，所占用的土地已无法返还，其应折价赔偿。按上诉人周英明出售屋基的价格每间3万元至3.5万元不等来看，龙冠居委会三组要求对上诉人周英明出售、赠送及占用的屋基按每间3万元赔偿给龙冠居委会三组的请求并无不当。周英明自己修建的房屋及赠送他人修建的房屋并没有获得其所在地镇人民政府审批同意，并没有转化为农村宅基地，亦是属于侵权行为，由于返还不能，应由周英明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周英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上诉人周英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郑 斌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谭昕怡书 记 员 郑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