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5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责人：陈英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美龙。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陶云珍。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覃宝。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覃少英。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覃少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覃少珍。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荣武，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覃塘分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春丽，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覃塘分所律师。一审被告：王玉海。一审被告：南宁市奇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闭孙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闭孙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一审被告王玉海、南宁市奇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横县人民法院（2014）横民一初字第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人保广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美龙，被上诉人覃宝、覃少连及其与被上诉人陶云珍、覃少英、覃少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荣武，一审被告奇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闭孙向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王玉海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6日7时50分，王玉海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质量的桂A×轻型仓栅式货车沿国道209线由贵港往灵山方向行驶，覃东棉驾驶未经登记的二轮摩托车搭载莫梅清与桂A×轻型仓栅式货车同向在前行驶。至国道209线3152KM＋400M处，由于王玉海驾驶车辆雨天未降低行驶速度并且与前车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致使桂A×轻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碰撞中覃东棉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并碾压中覃东棉、莫梅清及二轮摩托车后，驶过左侧路外，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覃东棉、莫梅清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4年6月11日，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横公交认字（2014）第201417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玉海负事故全部责任，覃东棉、莫梅清无事故责任。后各方协议未果，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遂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产生如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148835元；2、丧葬费21318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1301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交通费500元；6、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603元；7、车辆损失费2395.5元；8、施救费和保管费共490元，共计224141.5元；请求法院判令人保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2000元，且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112141.5元由人保广西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王玉海和奇明公司连带赔偿。另查明：覃东棉生于1962年4月2日，其父亲已先于其死亡，其母亲即陶云珍，覃东棉的妻子莫梅清已与其在同一事故中死亡，其夫妻共生育四个孩子，即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陶云珍共生育覃东棉、覃东芳两个孩子。桂A×轻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是王玉海，该车挂靠在奇明公司名下，在人保广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限内。本案事故造成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的损失应为：1、死亡赔偿金148835元；2、丧葬费21318元；3、交通费500元；4、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603元；5、车辆损失费2395.5元。上述损失，王玉海向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支付了赔偿款19000元，其余未获赔偿。再查明，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作为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莫梅清的继承人已于2014年8月22日向法院起诉，该事故造成另案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损失：1、死亡赔偿金135820元；2、丧葬费21318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301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交通费500元；6、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603元；7、车辆损失费2395.5元；8、施救费和保管费共490元。上述损失，王玉海向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支付了赔偿款19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就该事故作出的横公交认字（2014）第201417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定责恰当，予以采纳，并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定案依据。故王玉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覃东棉无事故责任，王玉海、奇明公司、人保广西分公司主张覃东棉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有过错，但经查，覃东棉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与本案的发生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的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事故造成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的损失，依法先由人保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广西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结合本案实际，桂A×轻型仓栅式货车在本次事故中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依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的约定，应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因此，人保广西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已履行了提示投保人注意上述免赔条款的义务，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应由人保广西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依照保险合同承担90%，不足部分由王玉海承担赔偿责任，奇明公司负连带责任。王玉海、奇明公司关于人保广西分公司不应增加10%免赔率的主张，不予支持。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主张参照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事故造成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148835元［（6791元／年×20年）＋（5206元／年×5年÷2人）］，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主张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其他当事人亦予认可，故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根据覃塘区蒙公乡定布村民委员会证明，陶云珍共生育覃东棉、覃东芳两个孩子，王玉海、奇明公司、人保广西分公司对陶云珍生育子女情况有异议，但未能提出相反证据证明，故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主张以1／2的比例，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五年抚养费，予以支持；2、丧葬费21318元（3553元／月×6个月）；3、交通费500元，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损失，但鉴于该费用为必要开支，且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的请求合理，予以确认；4、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603元，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该主张其他当事人认可，故予以确认；5、车辆损失费2395.5元，该损失经人保广西分公司核定，其他当事人亦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覃东棉死亡，确给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造成精神上重大痛苦，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予以支持，但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请求的金额过高，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30000元。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主张该款由人保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支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支持。王玉海、奇明公司、人保广西分公司主张王玉海已受到刑事处罚，故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该主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不符，故不予支持。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及本案交通事故另一案受害莫梅清的继承人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总额已经超出桂A×轻型仓栅式货车所投保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本案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在上述赔偿限额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1256元（148835元＋21318元＋500元＋603元＋30000元），另案受害人莫梅清的继承人在上述赔偿限额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8241元（135820元＋21318元＋500元＋603元＋30000元），本案损失占两案该赔偿限额项下损失的51.67%（201256元÷（201256元＋188241元）］，故人保广西分公司应按该比例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本案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56837元（110000元×51.67%）；人保广西分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赔偿本案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车辆损失2000元。超出上述赔偿限额的损失共计144814.5元［（201256元-56837元）＋（2395.5元-2000元）］，由人保广西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90%，共130333.05元（144814.5元×90%），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共14481.45元（144814.5元-130333.05元）由王玉海承担。本案中，王玉海已向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支付的赔偿款19000元，已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王玉海支付超过其应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4518.55元（19000元-14481.45元），在人保广西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中扣除，故人保广西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125814.5元（130333.05元-4518.55元）。王玉海就其支付超过其应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可另行向人保广西分公司理赔。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第（六）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因覃东棉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56837元；二、人保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车辆损失费2000元；三、人保广西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因覃东棉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车辆损失费共125814.5元（已扣减王玉海支付超过其应承担赔偿数额的4518.55元）；案件受理费4664元（缓交），由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负担840元，人保广西分公司负担3824元。上诉人人保广西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肇事司机王玉海已经因本案交通事故被追究了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王玉海不应当再承担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广西分公司赔偿三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答辩称：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覃东棉和莫梅清夫妻共同死亡，属于比较大的伤亡，这次交通事故对家属在精神上造成了很大的痛苦，根据法律规定，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有权利要求提出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法律规定，受害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者是刑事案件审结完毕之后单独提起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的，才不支持，本案不属于上述两种情况，根据侵权法20条的规定，应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王玉海未作答辩。一审被告奇明公司答辩称：同意人保广西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人保广西分公司应否向陶云珍、覃宝、覃少英、覃少连、覃少珍赔偿三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保广西分公司上诉主张王玉海已经受到刑事处罚，不应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内容为：“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云高法（2001）176号《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被害人就刑事犯罪行为单独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根据刑法第三十六条和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以及我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内容为：“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既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也不属于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不符合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情形，因此，本案不适用上述两条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虽然王玉海已受到刑法处罚，但仍应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覃东棉、莫梅清夫妻死亡，使其家人在心理、精神方面承受巨大痛苦，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三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广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梅审判员  卢玉梅审判员  包林辉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梁志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将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