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6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亦山，男，194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红狮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寿昌镇西华村。法定代表人章小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建权，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斯云，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寿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建德市寿昌镇中山路38号。法定代表人吕鹏云，镇长。委托代理人卢新才，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亦山因与被上诉人建德红狮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狮公司）、建德市寿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寿昌镇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2民初02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1年5月14日，郭亦山与案外人张鹤高草签租赁合同一份，将其负责开办的建德市童家海螺石矿（以下简称海螺石矿）租赁给张鹤高开采经营。后在此合同的基础上，双方协商签订了落款时间仍为“2001年5月14日”的租赁合同正式文本。该租赁合同约定郭亦山不保留“独立法人资格”，注销营业执照。故在租赁经营期间，海螺石矿申请歇业，并于2003年12月9日被注销。2003年4月8日，建德市人民政府在处理了澄源矿区童家石矿、建德市西华水厂等资产的情况下，与浙江红狮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由浙江红狮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在建德市童家乡投资建设日产10000吨水泥熟料生产基地，建德市人民政府将童家乡澄源石灰石矿区的部分采矿权出让给浙江红狮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协议签订后，浙江红狮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投资成立了红狮公司。2005年12月27日，郭亦山以案外人张鹤高利用暂时使用海螺石矿公章的便利，仿造郭亦山签名，恶意注销其开办的海螺石矿侵犯其权益为由，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其与张鹤高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恢复海螺石矿相关证照、支付租金、返还财产。该案经一审、二审，于2007年6月1日审理终结。2016年6月7日，郭亦山以海螺石矿被兼并，对其投入的资产未进行清理，2016年6月，郭亦山以童家乡石矿由红狮公司接管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红狮公司、寿昌镇政府返还郭亦山道路改道扩建投资款2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重新计算。本案中，郭亦山主张要求红狮公司、寿昌镇政府返还道路改道扩建投资款200000元，系一般债权请求权，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郭亦山将海螺石矿资产租赁给案外人张鹤高经营，后海螺石矿申请歇业，郭亦山应于海螺石矿歇业被兼并时即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郭亦山曾就资产返还问题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至迟郭亦山在该案提起诉讼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该案在2007年6月1日审理终结。郭亦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此后九年时间内，向红狮公司、寿昌镇政府或其他相关责任人提出返还投资款的要求。现郭亦山要求红狮公司、寿昌镇政府返还投资款已过诉讼时间期间的规定，故对郭亦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亦山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郭亦山负担。宣判后，郭亦山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系海螺石矿业主、法定代表人。海螺石矿在经营期间为响应原童家乡政府的号召和安排，对原羊肠弯道进行了扩建改道。海螺石矿在本项目中征用本村农户农田2.3亩、耕地3.9亩、林地1.07亩，扩建改道道路面积为3060平方米，投入资本资金。原童家乡主管领导徐兴和、工办主任罗伟华，利用政府行政措施，将原童家乡石矿交给张鹤高租赁经营。后童家乡石矿与海螺石矿签订10年租赁合同。童政（2001）41号文件将海螺石矿与童家乡石矿合并，由张鹤高统一经营，海螺石矿的证照被吊销。张鹤高等人后以矿产资源不得租赁为由主张海螺石矿与童家乡石矿的合同无效，拒付租金，上诉人相当于被净身出户。2003年4月张鹤高伙同徐兴和、罗伟华，将合并后的石矿企业转让给红狮公司，从中获利480万。上诉人于2005年12月27日向法院提起（2006）建寿民二初字第6号诉讼，要求确认海螺石矿与童家乡石矿签订的合同有效，张鹤高按约支付租金。最终得到了二审法院的公正判决。后徐兴和、罗伟华被刑事判刑，张鹤高也被公安刑拘，被撤销建德市人大代表资格。二、本案一审承办人系（2006）建寿民二初字第6号案件的承办人，却未主动申请回避，且本案为其独任审判，难以公平。（2006）建寿民二初字第6号中其认为“对相关租赁及场地的实物返还无实际意义，应当折价返还；由于原告表示如资产和场地（包括许可的开采范围）不能返还，则相关租赁资产折价补偿及其他损失赔偿问题要求另案处理，该请求系原告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一审中其又称郭亦山主张返还的道路扩建投资款系一般债权请求权，与其（2006）建寿民二初字第6号案件中的观点不符合。三、原判以证据材料系复印件为由对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5不予认定，但实际上这两份证据上诉人在开庭审理时提交的是原件，对方当事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四、本案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2013）杭建寿民初字第125号诉讼，要求张鹤高依照海螺石矿的资产清单折价返还，后双方调解结案，但本案诉争的道路改建扩建投入的资本没有进行处理，主要原因是2003年起案涉路段就归红狮公司所有，但没有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对案涉道路作出过资本投入的清理，两被上诉人未对张鹤高就案涉道路进行过补偿。虽然海螺石矿的资产得到了部分的清偿，但本案诉请补偿的20万元是投入建设案涉路段的资金，多年来上诉人向童家村村委会、寿昌镇镇政府、红狮公司提出补偿要求，但由于童家乡政府撤乡并镇，没有人敢于对遗留问题进行承担，一直没有处理结果。本案案涉标的物为矿山道路，一审将其认定为一般债权请求权是错误的，且一审认定上诉人自2007年以来一直未向两被上诉人和相关责任人提出本案诉请内容，也不符合事实。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红狮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所涉及的采矿权及道路通行权是红狮公司与政府部门签订政策合同且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后获得，从未从案外人张鹤高手中或者上诉人手中获得。二、红狮公司与建德市人民政府签订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所有的道路都是由政府建设，故本案争议的道路与红狮公司无关。三、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寿昌镇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判决结果客观公正。一、本案的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上诉人是与承租人之间发生租赁关系，上诉人的矿山在2003年被注销，2006年法院已经就上诉人与承租人之间的租赁关系做出了生效判决。二、上诉人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前案在2006年7月1日二审已经做出终审判决，距离本案诉讼时长9年，因此确实是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二审中，上诉人郭亦山向本院提交：1、《确认事实证明申请》，2、童家海螺石矿财产清单复印件1份，共同拟证明在（2006）杭民二终字第1273号案件判决后，上诉人曾向两被上诉人提过要求返还20万元财产的赔偿。经质证，红狮公司认为：红狮公司之前没有看到过证据1，上诉人也自认没有向红狮公司送达过该份材料。证据1中洪家村委会与邱利荣（音）所写的内容是在16年9月份所写的，说明他们也是在16年9月份才收到的，故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2是上诉人与张鹤高之间的清单，红狮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同时红狮公司也未收到过清单中所载明的财产。被上诉人寿昌镇政府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本案一审已于16年7月14日作出判决，而证据1上标注的时间为16年9月8日，上诉人因为收到该判决后不服，而写了该申请，并不是证据，更不是一份新证据。且盖章的洪家村委会与邱利荣（音）的身份情况寿昌镇政府无法确认，故不予认可。证据2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反映的是上诉人与张鹤高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1虽有建德市寿昌镇童家村村民委员会的盖章和签字，但没有负责人和具体经办人的签名，不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邱利荣（音）的身份亦无法确认。另，证据1中对于郭亦山提出补偿请求的时间、次数均语焉不详，故无法达到待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不反映本案涉诉内容，故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红狮公司、寿昌镇政府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2013年5月，郭亦山再次以张鹤高违反合同约定，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将张鹤高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张鹤高赔偿海螺石矿资产、设备等损失40000元，该案后经原审法院调解于2014年2月21日调解结案。本院认为：郭亦山确认其当时投资修造案涉道路亦是海螺石矿的经营所需，郭亦山与张鹤高就双方租赁合同所引发的纠纷经（2006）杭民二终字第1273号和（2013）杭建寿民初字第125号案件，张鹤高向郭亦山支付租金损失赔偿款61000元，并补偿其资产、设备40000元。现郭亦山向红狮公司、寿昌镇政府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要求返还案涉道路的投资款20万元。但未提交任何相关审批材料以及土地权属证书，其一审提交的证据4土地征用农户面积统计表和证据5原海螺石矿公路扩建面积示意图，无其他材料佐证，无法证明其对案涉道路享有相关权益，故郭亦山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另，郭亦山基于童家乡石矿由红狮公司接管，向红狮公司、寿昌镇政府提出返还郭亦山道路改道扩建投资款的主张，确属一般债权请求权。现无有效证据证明自2007年6月1日其要求张鹤高返还资产的案件终结后，郭亦山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两被上诉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提出返还案涉道路投资款的请求，故一审认定本案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亦无不当。本案一审承办人虽也是郭亦山诉张鹤高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承办人，但该情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所规定的当事人可申请回避的情形，且一审庭审中郭亦山亦未对一审承办人提出回避的申请，故对上诉人关于一审承办人未主动回避影响本案公平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恰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郭亦山负担。审 判 长  傅东红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代理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徐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