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9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怀矿，男，197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现住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田敏，女，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现住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华（代理上列两上诉人），江苏众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代理上列两上诉人），江苏众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平，男，1964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峰，江苏名仁（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江苏名仁（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怀矿、杨田敏因与黄国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5民初3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怀矿、杨田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黄国平不存在借款关系，黄国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100万元借款是黄国平所有，100万元款项是第三方中瑞公司转至浦文英账户，浦文英曾以自己名义向太仓法院起诉且在诉状中明确该100万元是浦文英出借，浦文英的证言与其诉状存在明显矛盾，一审以王怀矿的询问笔录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是误解，借款协议显示黄国平非借款人。黄国平辩称，王怀矿在公安局询问笔录中承认与其存在借贷关系，也承认其按照王怀矿要求打款给杨开敏。借款协议中浦文英给杨开敏的借款与询问笔录中黄国平对王怀矿借款实为同一笔借款，因为：1.这两笔借款在时间、金额上是吻合的，转入的都是杨开敏的账户；2.借款协议上的借款用途是农商行贷款周转，这与王怀矿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100万元借款的流向是一致的；3.借款发生后，王怀矿以其经营的新怡商店向蒲某账户归还65万元。综上，实际借款是一笔，存在于黄国平与王怀矿之间，蒲某和杨开敏只是受托人，帮助黄国平和王怀矿完成借款事宜，杨田敏与王怀矿系夫妻，两人对本案借款本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怀矿、杨田敏归还其借款35万元和借款利息（2013年12月20日至2013年12月29日约定利息15000元，其中已归还的65万元从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月25日的利息11539.73元，35万元按照年利率24%从2013年12月30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0日，苏州中瑞中央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51×××01）向浦文英的银行账户（账号43×××07）转账100万元。2013年12月20日，浦文英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43×××07）向杨开敏的银行账户（账号62×××19）转账100万元。2013年12月20日，杨开敏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62×××19）向新怡商店的银行账户（账号70×××96）转账120万元。2013年12月21日，新怡商店通过其账户（账号70×××96）还贷150万元。2014年1月26日，新怡商店通过其账户（账号70×××96）向浦文英的银行账户（账号43×××07）转账65万元。2014年1月28日，浦文英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43×××07）向中瑞公司的银行账户（账号51×××01）转账65万元。2013年12月24日，王怀矿在太仓市经济开发区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和黄国平是朋友，认识好几年了。上个礼拜五下午（2013年12月20日），我打电话给黄国平说我还贷款缺100万元，能不能周转一下，黄国平同意了，之后就通过网上转账，转到我姐杨开敏的农行账号，账号我记不清了，之后我就到农商行填了进账单，把钱还银行了，我农商行贷了个人贷款。”2016年9月5日，中瑞公司向一审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贵院受理的黄国平诉王怀矿、杨田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3年12月20日，有一笔款项人民币100万元，从本公司账户转至会计浦文英账户。实际上，由于黄国平是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笔款项是本公司代表黄国平转出的，该笔款项转出与本公司无关，该笔款项所涉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黄国平个人承担。”一审审理中，黄国平陈述：“借条出借人用浦文英的名义是因为钱款是通过浦文英转出的，借款人用杨开敏的名字是应王怀矿的要求。”王怀矿陈述：“我在公安局做笔录可能是理解错误，当时的借款实际没有发生。2016年7月左右我找律师代理时纠正了在公安的错误陈述。”证人浦文英向一审陈述：“2013年12月20日的100万元借款是黄国平的资金，我只是帮他办一下。我不认识杨开敏，黄国平让我转钱给杨开敏时说这个钱是借给王怀矿的。我与王怀矿及杨开敏之间都没有其他经济往来，2014年1月26日王怀矿通过其控制的商店向我转账65万元是100万元借款的还款，收到后我将钱给了黄国平。我是黄国平公司的会计，我比较熟悉银行，所以他让我帮他办理。”一审另查明，1、王怀矿与杨田敏于2002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2、王怀矿为新怡商店的经营者。3、黄国平为中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有黄国平提交的进账单、银行明细、借款协议、询问笔录、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工商登记信息，一审调取的银行明细、一审庭审笔录，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予以认定。一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国平与王怀矿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黄国平认为，王怀矿在太仓市公安局询问笔录中承认与黄国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承认黄国平按照其要求通过网银打款给其姐杨开敏，王怀矿陈述的借款金额及用途与黄国平通过浦文英交付王怀矿的借款也一致，黄国平与王怀矿之间的借贷合意明确且已实际交付借款，故王怀矿应归还黄国平借款。王怀矿认为，黄国平不具备出借人资格，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国平与其之间的借款事实。王怀矿与杨开敏之间的借款实际金额为120万元，而非本案涉及的100万元。借贷关系中，钱款来源不能作为合同主体改变的依据，黄国平提供的借贷合同发生在浦文英与杨开敏之间，与黄国平、王怀矿无关。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2月24日，王怀矿在太仓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其于2013年12月20日向黄国平借款100万元用于归还其农商行个人贷款的事实，该陈述系在款项交付及归还贷款等事实发生后作出，且与借款交付及用途等实际情况相一致，黄国平认可王怀矿的上述陈述，故认定黄国平与王怀矿之间存在明确的借贷合意。对于款项交付，黄国平通过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中瑞公司账户将100万元借款转入中瑞公司会计浦文英个人账户，然后由浦文英将100万元借款转入王怀矿指定的杨开敏的个人账户，再由杨开敏将120万元（含100万元借款）转入王怀矿经营的新怡商店账户，后用于归还王怀矿在农商行的贷款，上述款项交付过程与王怀矿关于与黄国平之间借款交付经过及借款用途的陈述相一致，故一审认定黄国平向王怀矿交付了借款100万元。因此，一审确认黄国平与王怀矿之间存在借贷100万元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怀矿向黄国平借款，经黄国平催要后王怀矿应当及时归还黄国平借款。现黄国平认可王怀矿已归还借款65万元，故一审对黄国平要求王怀矿归还借款35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黄国平要求王怀矿支付借款利息（2013年12月20日至2013年12月29日约定利息15000元，其中已归还的65万元从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月25日的利息11539.73元，35万元按照年利率24%从2013年12月30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请求。黄国平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提交了浦文英与杨开敏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一审认为，黄国平提供的协议双方并非本案的借贷双方，不足以证明黄国平与王怀矿之间就借款期限及利息有明确约定，故一审对黄国平要求王怀矿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黄国平与王怀矿之间的借款发生在王怀矿、杨田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借款时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证明两人存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且黄国平知晓该约定。因此，王怀矿所负债务依法应当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对黄国平要求两人共同归还黄国平借款35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怀矿、杨田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黄国平借款35万元。二、驳回原告黄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58元，由原告黄国平负担3008元，被告王怀矿、杨田敏负担655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一审不再退还，两被告负担部分，由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黄国平陈述，王怀矿为归还农商行贷款需要，向其借款100万元，并要求将款项汇入指定的杨开敏账户，因其通过其会计蒲某出借款项，故由蒲某与杨开敏签署了借款协议，后王怀矿通过经营的新怡商店归还了65万元，还有35万元未还。黄国平提供的公安询问笔录、借款协议、银行进账单、银行明细、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证人蒲某证言、婚姻登记信息，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明细，可以印证黄国平的陈述。王怀矿抗辩其与黄国平不存在借款关系，蒲某与杨开敏才存在借贷关系，但该抗辩与其在公安机关笔录中的陈述、案涉款项的来源及流向相矛盾，故一审未采信王怀矿抗辩、支持黄国平诉请也并无不当。综上，王怀矿、杨田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王怀矿、杨田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文审判员 锁文举审判员 沈莉菁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