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与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合伙协议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赣民一终字第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茶陵县人民煤矿，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法定代表人汪尤香，该煤矿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雪春，茶陵县紫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尤香，女，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代理人谢雪春，茶陵县紫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庆中，男，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委托代理人万丹，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德飞，男，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代理人万丹，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飞振，男，汉族，住江西省吉水县。委托代理人万丹，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因与被上诉人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吉中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雪春，被上诉人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万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系合伙关系，2009年8月19日孔庆中、郭飞振（乙方）与汪尤香（甲方）签订《茶陵县人民煤矿湘东主、风井掘进生产协议书》，约定乙方承担茶陵县人民煤矿湘东主、风井掘进及该采区内煤矿全部开采权，甲方负责职工住房、土地使用并提供相应火工产品及政策允许的生产条件，协调处理各类关系和纠纷。对煤炭销售按照甲乙3:7分成，煤炭税收和井洞排除积水费用按照甲乙3:7分担。上述风井掘进生产协议书实为汪尤香与孔庆中等人的合伙协议。协议签订后，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即组织人员及设备进行了生产作业。2010年10月12日，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乙方）与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终止履行《茶陵县人民煤矿湘东主、风井掘进生产协议书》，乙方投入资金自2010年11月15日起甲方按每月15万元的标准返还乙方，直至付完510万元止，押金300万元于2013年8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甲方如未按约定返还乙方，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支付尚欠部分资金、押金并对尚欠部分资金、押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标准支付违约金。汪尤香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茶陵县人民煤矿印章。自2010年11月15日起，按每个月返还15万元标准计算，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已付230万元，即支付到2012年1月份，另2012年2月份付款5万元。因协议签订后，甲方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至今仅支付了230万元投资款。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催款未果，遂向法院起诉。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起诉违约金按月利率1.5%计算，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无异议。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提交的证据5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清单，是根据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实际付款从2012年2月份起按逾期额10万元、以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与双方协议约定一致。另查明，茶陵县人民煤矿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07年10月12日工商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汪尤香，汪尤香是该煤矿的承包经营权人。原审法院认为，2009年8月19日签订的《茶陵县人民煤矿湘东主、风井掘进生产协议书》和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010年10月1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终止履行《茶陵县人民煤矿湘东主、风井掘进生产协议书》，并对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返还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投资款和押金事宜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仅返还投资款230万元，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继续履行付款和归还押金的义务，构成违约。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要求返还剩余投资款280万元、押金30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汪尤香是原合伙关系的合伙人之一，终止履行《茶陵县人民煤矿湘东主、风井掘进生产协议书》后，其未按照与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在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履行期限返还投资款及押金的义务。汪尤香既是茶陵县人民煤矿法定代表人又是该煤矿的承包经营权人，茶陵县人民煤矿在2010年10月12日汪尤香与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签订的协议书上盖章确认的行为，视为对汪尤香所负上述债务共同承担。故对本案债务应由汪尤香和茶陵县人民煤矿共同承担。汪尤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汪尤香、茶陵县人民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投资款280万元、押金300万元，共计580万元。二、汪尤香、茶陵县人民煤矿向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支付违约金至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违约金计算如下：以月利率1.5%为标准，计息金额：2012年2月份以10万元计算，此后每个月增加15万元，累积至2013年8月份；2013年9月份以300万元计息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2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2267元，由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共同负担。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承担。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0月12日茶陵县人民煤矿与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签订的《协议书》中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投资款为510万元、押金300万元，此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从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与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签订《茶陵县人民煤矿湘东主、风井掘进生产协议书》后至2010年10月12日签订《协议书》时止，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根本没有投入资金510万元至茶陵县人民煤矿湘东采区内，仅仅向茶陵县人民煤矿交纳了押金300万元。从《协议书》的约定看，似乎510万元是投入资金，但真实情况不是如此。在当事人签订《协议书》时，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实际只投入了70万元左右的资金在风井内，而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言称投入了资金100余万元，最后协商在签订协议时作价为100万元的投资款，加上押金300万元，共计400万元，剩余的110万元是以2009年8月19日签订合同时交纳的300万元押金按照每月3分的利率计算至2010年10月12日的利息为117万元，最后以110万元确定利息损失。这样，总金额资金为300万元的押金加100万元的投资款加110万元的利息损失共计为510万元。510万元总额中包含了300万元的押金。在签订协议时，为了突出300万元的押金偿还时间，所以在《协议书》第1条就明确此款不管投入资金何时偿还，但押金款最迟在2013年8月30日之前要一次性付清，这是其一；其二、由于起草《协议书》的人文化水平有限，在《协议书》中表述不清；其三，从《协议书》第2条的约定来看，如甲方（上诉人）能一次性向乙方（被上诉人）支付乙方原已投入的资金及押金金额400万元，则作一次性了结，否则就要承担110万元的利息。据此也能看出押金是300万元，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的投入资金款只有100万元，而不是第一条明确的投入资金款510万元。这里作一次性了结的前提是一次性付款，否则就计算300万元押金13个月的利息110万元。故从《协议书》第一、二条的约定来看，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的投资款只有100万元，而不是510万元。一审在如此事实清楚的情况下，断然认定投资款为510万元，明显是偏向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带有严重的地方保护主义判决，极大地损害了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的利益；2、一审查明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在《协议书》签订后至2012年1月份分三次已支付了230万元。2012年2月份又付款5万元，总共付款235万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汪尤香既是茶陵县人民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又是该煤矿的承包经营权人，茶陵县人民煤矿在2010年10月12日汪尤香与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签订的协议书上盖章确认的行为……。”既然如此，汪尤香作为茶陵县人民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就是茶陵县人民煤矿的行为，更何况2010年10月12日的《协议书》上加盖了茶陵县人民煤矿的印章予以证实。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汪尤香作为法定代表人同茶陵县人民煤矿连带承担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的上述合伙债务，这样的判决明显是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据实判处，切实维护汪尤香、茶陵县人民煤矿的合法权益。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答辩称，1、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提出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没有投入510万元资金用于茶陵县人民煤矿湘东采区，完全是无理缠诉。根据《茶陵县人民煤矿湘东主、风井掘进生产协议书》，双方约定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提供生产条件，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出资开采，利润分成，双方为合伙关系。该合同履行了十三个月。由于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经过艰苦卓绝地生产，挖出巷道、即将开采挖到煤层产生效益，汪尤香为独得利益千方百计阻止开采，终止协议，双方才在2010年10月12日清算达成协议。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第1款明确注明“每月壹拾伍万的标准返还……，直至付完伍佰壹拾万元为止；押金叁佰万元应另行一次性付清。这是双方签字认可的事实，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如认为协议有歧义，应在协议签订之日一年内申请撤销或变更，而不是在双方算帐并达成付款协议后若干年提出异议。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以《协议书》中第一条第二款之约定抗辩提出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只投资了100万元，其论证方法是错误的。本协议签订的前提是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费尽心机要终止原生产协议，又没有充足资金补偿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则担心汪尤香收回开采权后赖帐，迫切需要资金回笼，提出其在分期付款过程中能一次性给付肆佰万元（不包含此前按月返还资金）时，双方了结欠款的让步方案。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以此说明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的投资为100万元，明显是歪曲事实。从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上诉状中提出“一审判决审理查明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在2010年10月12日…分三次支付了230万元，即支付到2012年1月款项，另2012年2月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又付了5万元”。其理解为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共支付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的款项为235万元，可知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善于钻牛角尖。按协议每月付15万元支付至2012年1月共15个月金额为225万元，之后5万元应视为2012年2月应付款，一审判决表述没问题，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却认为支付了235万元；2、一审判决认定汪尤香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汪尤香既是茶陵县人民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实际承包经营权人，这是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本案中，汪尤香与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合伙开采煤矿，并终止协议进行清算应视为其个人行为，而茶陵县人民煤矿在双方的合伙清算协议上盖章确认，应视为对汪尤香的个人债务同意共同负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共担债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二审法院核实情况，依法尽快驳回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的上诉请求。二审中，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提供了一张与郭飞振通话的录音光盘和两张客户回单，证明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在整个经营活动中实际投入的资金款项连押金一共是400万元多一点，而不是协议书中所陈述的510万元的投资款，300万元的押金款。汪尤香分别于2011年4月20日转款15万元、4月22日转款15万元共30万元给尹德飞，共计还款255万元。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质证称这两份证据都应在开庭前提交，已过举证期限。与郭飞振的通话录音，需要郭飞振本人核实。对于30万元一审已经认可，包括在230万元中。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录音光盘，因未经郭飞振本人核实，真实性难以确认。客户回单所记载的30万元已经包括在230万元还款之中，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已经归还255万元，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由于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总计返还的款项金额为230万元，原审判决表述“自2010年11月15日起，按每个月返还15万元标准计算，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已付230万元，即支付到2012年1月份，另2012年2月份付款5万元。”该表述不当，易产生歧义，应修正为：“自2010年11月15日起，按每个月返还15万元标准计算，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已付230万元，即支付到2012年1月份为225万元，2012年2月份另付款5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的投资款是多少。茶陵县人民煤矿应偿还的金额是多少。2.汪尤香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的投资款是多少的问题。《协议书》第一条第2项约定：“如甲方能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乙方原已投入的资金及押金总额400万元，则作一次性了结，乙方无权拒绝接受或要求甲方再按本条第1项之约定等任何理由另行支付费用”。其中“乙方原已投入的资金及押金总额400万元”词义明确，即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至协议书签订时投入资金及押金共计400万元，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投入了超过400万元的资金及押金，且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如果真正投入了810万元，而只要求一次性支付400万元，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的投资款应认定为400万元。原审判决虽在事实认定部分未认定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投入了资金及押金共计810万元的事实，但在“原审法院认为”部分表述“协议签订后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仅返还投资款230万元，……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要求返还剩余投资款280万元、押金30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的诉请……”，该论理不当，应予纠正。关于茶陵县人民煤矿应偿还的金额是多少的问题。2010年10月12日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按该《协议书》第一条第1项约定，乙方投入资金自2010年11月15日起甲方应按每月15万元的标准返还给乙方。随后的每月应在当月的15日之前付清，直至付完510万元为止；押金300万元应另行于2013年8月3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结合该条第2项之规定，可以认定每月15万元的性质部分是分期返还100万元投资款，部分是支付茶陵县人民煤矿占用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投资款的补偿或回报。茶陵县人民煤矿因占用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投资款而给予相应的补偿或回报既是双方真实意思，也符合民法公平原则，故茶陵县人民煤矿应按该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经查，截止2012年2月，茶陵县人民煤矿仅返还230万元，原审判决茶陵县人民煤矿应返还孔庆中、尹德飞、郭飞振280万元及押金30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因茶陵县人民煤矿逾期付款，原审法院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判决茶陵县人民煤矿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亦无不当。关于汪尤香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汪尤香既是茶陵县人民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茶陵县人民煤矿的承包经营权人。2009年8月19日《茶陵县人民煤矿湘东主、风井掘进生产协议书》是汪尤香（甲方）以自己的名义与孔庆中、郭飞振（乙方）签订的，汪尤香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在双方终止合伙协议时，作为合同当事人，汪尤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0年10月12日《协议书》是以茶陵县人民煤矿的名义与孔庆中等签订的，茶陵县人民煤矿在该《协议书》上签章的行为为债务加入，即其同意共同承担汪尤香应承担的本案债务。因此，原审判决汪尤香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论理虽有不当，但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67元，由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国运代理审判员  吴玉萍代理审判员  颜凌云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张 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