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长中刑二终字第00266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原系长沙毛巾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党委书记、总经理兼长沙菲菲家纺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湖南菲菲毛巾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受贿犯罪，于2012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2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5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黄峰，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某犯受贿、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5）开刑初字第000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金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曾某及其辩护人黄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借卷审查。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一、受贿的事实。长沙毛巾集团公司成立于1992年5月，由长沙毛巾厂和长沙毛巾二厂组建成立，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人曾某自1992年5月至2012年3月一直担任长沙毛巾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在曾某的帮助和关照下，汤某甲从1993年开始在长沙毛巾集团公司做煤炭供应生意，后又顺利承接了长沙第二纺织印染厂的基建项目。为感谢曾某对其生意上的帮助，汤某甲分2次共送给曾某2000美元，被告人曾某均予以收受。具体事实如下：1、2001年春节前，曾某在长沙市开福区茅亭子11栋3楼其家中收受汤某甲所送1000美元。2、2002年春节前，曾某在长沙毛巾集团公司黑石渡办公室收受汤某甲所送1000美元。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2006年3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曾某一直担任长沙菲菲家纺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3月至2008年1月该公司的名称为长沙中洲家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08年6月至2012年9月期间一直担任湖南菲菲毛巾有限公司（系长沙菲菲家纺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期间，李某作为项目经理，以湖南石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承包了湖南菲菲毛巾有限公司湘阴工业园生产基地的办公楼、联合主厂房等建筑工程。为感谢被告人曾某在基建工程承包、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的关照与帮助，李某分6次共送给被告人曾某人民币14万元，被告人曾某均予以收受。具体事实如下：1、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曾某在长沙市开福区海东青大厦22楼的办公室内收受李某所送人民币4万元。2、2009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曾某在长沙市开福区海东青大厦22楼的办公室内收受李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3、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曾某在长沙市开福区海东青大厦附属楼401房的家中收受李某所送人民币4万元。4、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曾某在长沙市开福区海东青大厦22楼的办公室内收受李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5、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曾某在长沙市开福区海东青大厦22楼的办公室内收受李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6、2012年端午节后，李某在湖南菲菲毛巾有限公司财务室，送给被告人曾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曾某予以收受。2012年7月9日，中共长沙市天心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曾某进行调查谈话，被告人曾某主动交待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贿赂犯罪事实。2012年10月16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曾某立案侦查。2012年12月26日，被告人曾某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20万元。该院确认的定案证据有：被告人曾某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证明长沙毛巾集团公司、长沙菲菲家纺有限责任公司、湖南菲菲毛巾有限公司基本情况的书证，被告人曾某在长沙毛巾集团公司任职情况的书证，湖南菲菲毛巾有限公司与湖南石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湘阴工业园生产基地施工合同，湖南石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长沙毛巾集团公司成立和调整湘阴菲菲生产基地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证明汤某甲承接长沙毛巾集团公司纺织印染厂42个土建施工项目以及审计情况的书证，证明汤某乙向长沙毛巾集团公司供应煤炭的书证，中国银行提供的美元兑换价格表，到案经过及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人李某、汤某甲的证言，被告人曾某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该院认为，被告人曾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长沙毛巾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2000美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曾某身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长沙菲菲家纺有限责任公司和湖南菲菲毛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人民币14万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曾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曾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曾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曾某违法所得二千美元、人民币十四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曾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上诉称：“其在双规期间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其受贿的犯罪事实，且在一审庭审中未翻供，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改判缓刑”。其辩护人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某于2002年春节前在长沙毛巾集团公司黑石渡办公室收受汤某甲所送1000美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曾某供述收受该笔贿赂的时间是2002年春节前，而证人汤某甲证明行贿的时间是2000年春节；2、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曾某于2009年春节和中秋节、2010年春节收受李某贿赂人民币9万元用于了公务支出，即用于2010年7月落实毛巾厂汽车队因‘错案’造成承包合同违约补偿。”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检察人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曾某身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曾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曾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曾某上诉称：“其在双规期间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其受贿的犯罪事实，且在一审庭审中未翻供，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改判缓刑”。经查，上诉人曾某到案后，确实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的犯罪事实，系准自首，但在一审庭审时其对其受贿犯罪的赃款去向未作如实供述，否认部分事实构成犯罪，有翻供行为，其缺乏自首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应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上诉人曾某未如实供述罪行，又因犯数罪被并罚，且有民愤，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其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某于2002年春节前在长沙毛巾集团公司黑石渡办公室收受汤某甲所送1000美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曾某供述收受该笔贿赂的时间是2002年春节前，而证人汤某甲证明行贿的时间是2000年春节；2、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曾某于2009年春节和中秋节、2010年春节收受李某贿赂人民币9万元用于了公务支出，即用于2010年7月落实毛巾厂汽车队因‘错案’造成承包合同违约补偿。”经查，1、上诉人曾某在侦查阶段及一、二审庭审时均对该笔受贿事实未提出异议，其供述一直很稳定，且其供述与行贿人的证言在对行受贿2000美元的币种、金额、春节等关键记忆点是清楚且一致的，故该笔事实应予认定；2、上诉人曾某收受李某贿赂款9万元在前，支出在后，其受贿时主观上应具有私自占有的受贿故意，且其收受李某的9万元贿赂款与此后支出的9万元赔偿款之间在证据上亦不存在关联性，不应确定该受贿款确实用于了公务支出；国家工作人员实施贪污、受贿犯罪后，私自将赃款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公益捐赠的，一般不影响贪污、受贿犯罪的认定，即受贿行为已经完成，受贿犯罪已经既遂。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欧阳华审 判 员  蒋家来代理审判员  赵 喆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 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