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盐民终字第1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丰宇，个体户。委托代理人吴广成，江苏法鼎（大丰）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卞桂银，职工。委托代理人杨发，大丰市离退休法官协会法律服务部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冯永安，养殖户。原审被告候海生，无业。原审被告朱红平，职工。上诉人杨丰宇因与被上诉人卞桂银、原审被告冯永安、原审被告候海生、原审被告朱红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0日，侯海生以融资方式与南京锐新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买卖中联中科ZE205E标准型液压挖掘机一台。2011年6月9日，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甲方）与原承租人王健（乙方）、新承租人侯海生（丙方）在代理商南京锐新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见证下签订变更承租人协议书，甲方同意乙方将甲、乙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2011年6月10日，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侯海生就租金按期支付等事宜协商一致，并签订了租赁支付表一份。此后，侯海生使用中联中科ZE205E标准型液压挖掘机从事经营。2014年元月30日，侯海生（借款人，抵押人）与杨丰宇（贷款人，抵押权人）经冯永安起草，双方签订挖机质押借款合同一份，内容为：“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自愿以其合法所有的挖机质押给甲方，仅为乙方向甲方借款担保，于2014年元月30日双方签订本合同；二、质押挖掘机品牌中联重科液压挖掘机，规格ZE205E标准型；三、质押挖机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处分质押借款挖机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甲方代垫费用和其它费用；四、借款金额及期限，借款金额为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人民币）。借款期限为2014年元月30日至2014年4月29日，计三个月，月利率25‰；五、乙方保证及承诺，乙方保证对质押挖机依法享有所有权，甲、乙双方在签署本合同时质押挖机不存在涉及任何形式的质押、借用、托管、查封、扣押、诉讼等，也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权属争议或其他权利瑕疵，质押物共有人同意本合同质押物进行质押，并与借款人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连带责任；六、质押物处理约定，甲乙双方约定，甲方行使质押权将上述挖机出售，收入扣除约定的担保款后剩余退还给乙方，购机手续由甲方保管……”。合同签订后，侯海生将案涉挖掘机及买卖合同、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变更承租人协议书、租赁支付表一同交给杨丰宇使用、保管。2014年2月21日，侯海生又向杨丰宇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杨丰宇（人民币）现金60000元（陆万元整），借期1年，以本人名下挖机抵押作为保证”。此后，案涉的挖掘机由杨丰宇使用至2014年4月。杨丰宇认为侯海生未能按约还款，遂将挖掘机转卖。2014年4月，卞桂银与杨丰宇就案涉的挖掘机买卖达成口头协议。2014年4月9日，卞桂银向杨丰宇支付挖机款17万元，购买了案涉的挖掘机。因杨丰宇与冯永安间以及杨丰宇与卞桂银间存在经济往来，遂由卞桂银将12万元挖机款直接交由冯永安，剩余的5万元挖机款，由杨丰宇返还给卞桂银。同日，冯永安向卞桂银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卞桂银挖机款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170000），收款人冯永安”。在该收条的下方另行载明了“原挖机质押合同、15万收条、6万元借条、买卖合同、连带责任合同保证书、变更承租人协议书、租赁支付表一同交卞桂银保管”。2014年4月9日，卞桂银雇请朱某将挖掘机从大丰港托运至草庙镇进行维修，卞桂银为此支付运费700元及维修费14166元。2014年4月22日，案涉挖掘机维修好后，卞桂银又雇请朱某将挖掘机从草庙镇托运至城东开发区，卞桂银为此向朱某支付了托运费500元。2014年4月18日左右，侯海生欲将挖掘机转卖，遂电话联系杨丰宇看车。后侯海生与卞桂银联系协商至大丰市高新区湿地公园门口见面看挖机。因卞桂银与侯海生不熟悉且侯海生系外地人，要求侯海生找人担保。2014年4月22日，朱红平向卞桂银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今本人与侯海生一同前往查看中联205型挖机，如看过有遗失，被盗情况发生，我愿意承担关联责任。特此郑重承诺”。侯海生因拖欠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租赁使用费，2014年5月3日凌晨，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将案涉的挖掘机从大丰市高新区工地取回。同日，卞桂银至大丰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报警。2014年6月25日，大丰市公安局向卞桂银出具大公（裕）不立字（2014）04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告知卞桂银于2014年5月3日提出控告的挖掘机被盗案，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卞桂银收到不予立案通知书后不服向大丰市公安局申请复议。2014年6月30日，大丰市公安局作出大公（刑）复字（2014）第4号不予立案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决定。此后，卞桂银申请盐城市公安局复核。2014年7月12日，盐城市公安局作出盐公（法）刑核字（2014）20号不予立案复核决定书，维持大丰市公安局大公（刑）复字（2014）第4号不予立案复议决定。卞桂银因索款未果，遂于2014年9月3日，以杨丰宇、冯永安、侯海生、朱红平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卞桂银另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于2014年4月28日与大丰市高新技术区幸福东路工程项目部签订租赁合同，载明：卞桂银将案涉挖掘机以23000元／月的价格出租给该项目部使用。如卞桂银延误项目部的施工生产，延误产生的损失由卞桂银承担。卞桂银认为因其挖掘机被盗致使其与大丰市高新技术区幸福东路工程项目部签订租赁合同不能履行，为此造成损失6万元，但该损失为预期损失，未支付给项目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卞桂银与杨丰宇间的挖掘机买卖口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虽然，杨丰宇在处分案涉挖掘机时未取得挖掘机的所有权，但是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卞桂银主张的因杨丰宇无权处分，法院应认定双方间挖掘机口头买卖协议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挖掘机由杨丰宇交予卞桂银后，卞桂银已实际向杨丰宇支付了挖机款17万元，同时雇请朱某将挖掘机由大丰港托运至草庙进行维修并为此支付了托运费1200元及挖机修理费14166元，因杨丰宇未取得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及侯海生结欠中联中科（中国）有限公司的款项，致案涉挖掘机被中联中科（中国）有限公司取回，导致卞桂银购买挖掘机的使用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故应由杨丰宇向卞桂银承担赔偿责任。卞桂银主张的要求杨丰宇返还挖机款17万元，赔偿托运费1200元、修理费1416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案涉挖掘机虽系卞桂银向杨丰宇购买的，但在购买时卞桂银未能尽到审慎的审查注意义务且明知案涉挖机权属不明仍然购买并使用，故卞桂银要求杨丰宇赔偿使用挖机期间的加油费1630元、驾驶员工资2000元，预期收益600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朱红平虽在2014年4月22日与侯海生共同看挖机时向卞桂银出具承诺书，承诺“看过有遗失，被盗情况发生，我愿意承担关联责任”，但案涉挖掘机的系被中联中科（北京）有限公司取回，并不存在被盗情形且承诺书的内容并非卞桂银所主张的符合保证合同的内容，故卞桂银要求朱红平按照担保法的规定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无依据。因本案系卞桂银与杨丰宇间的买卖关系产生的纠纷，买卖行为的发生与侯海生无关且卞桂银亦主张按照买卖关系进行处理，故卞桂银要求侯海生承担责任无依据。冯永安虽向卞桂银出具了17万元的收条，但是买卖关系的洽谈、履行，均与冯永安无关且卞桂银未能举证证明杨丰宇与冯永安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卞桂银要求冯永安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杨丰宇关于“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辩称，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杨丰宇承担责任后，可依照其他法律关系向侯海生主张。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杨丰宇返还卞桂银货款170000元，赔偿卞桂银运费1200元、修理费14166元，合计18536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卞桂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11元，由卞桂银负担1004元，杨丰宇负担4007元。上诉人杨丰宇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出售案涉挖掘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原审被告候海生承担，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卞桂银花费运费1200元及维修费14166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要求上诉人承担运费1200元、修理费14166元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卞桂银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冯永安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候海生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与我无关，我不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朱红平述称：我服从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卞桂银是否因购买案涉挖掘机产生运费1200元及修理费14166元。本案一审审理中，卞桂银提交了运费结算单和发货清单（维修单），证人朱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为卞桂银运输、维修案涉挖掘机的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运费结算单和维修清单以及证人证言，认定卞桂银购买案涉挖掘机产生了运费1200元及修理费14166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杨丰宇主张被上诉人卞桂银未实际产生运费1200元及修理费14166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杨丰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伟平代理审判员  朱 倩代理审判员  张生龙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乔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