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2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稳步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浦口经济开发区���滁路河滨路5-1号。法定代表人刘志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徐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瑞，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龙，男，汉族，1988年2月1日生。委托代理人郑海华，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仇晓萍，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稳步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稳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龙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的（2014）浦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稳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力、李瑞，被上诉人张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海华、仇晓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龙于2011年9月到稳步公司从��市场营销工作。稳步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与张龙签订的期限分别为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10月8日、2012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8日的劳动合同。张龙认可期限为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10月8日的劳动合同系其本人所签，对期限为2012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8日的劳动合同签名不予认可。经张龙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期限为2012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8日的劳动合同“张龙”签名的笔迹真伪及变造文件进行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6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送检《南京市劳动合同书》第4页上“乙方（签名）”处签名字迹“张龙”不是张龙本人所写，该字迹是直接书写形成的原件。张龙在职期间，稳步公司为张龙缴纳社会保险。根据张龙提交的2013年1月8日的《市场营销管理规定》：1、张龙系华东区（江苏、安徽）销售经理；2、销售经理一级：绩效奖金500元���基本工资2500元，出差补贴170元／天，通讯补助200元；3、市场营销人员销售费用分公司费用和个人费用两种：公司费用包括差旅费、电话费、伙食补助、交通补助及配合公司领导操作项目过程中产生的招待费；个人费用是个人在销售过程招待及礼品的费用，费用报销时需要严格区分开；销售费用年底结算，结算时严格按照合同回款比例提取，同时销售人员需提供相应的发票进行冲抵提取。而稳步公司提交的市场营销管理规定中，对于“薪水”的规定与张龙提交的市场营销管理规定一致。2013年9月13日，稳步公司在扬子晚报上刊登公告：“徐刚、王涛、叶静、张龙，你们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限你们即日起回公司上班，逾期后果自负，在外一切行为与本公司无关”。2013年9月23日，张龙向稳步公司寄发解除劳动关系的告知函，称“劳动合同于2012年10月9日到期，至今公司未与我续签劳动合同。自2013年6月份开始，公司每月扣发工资，差旅费也未予报销，提成也未发放。基于以上事实，本人现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之规定，提出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请公司立即为我办理离职相关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支付工资、双倍工资、保险、提成，报销差旅费，经济补偿金等事项”。2013年9月26日，稳步公司以张龙旷工数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于当日与张龙解除劳动关系。张龙向南京市浦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工资争议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3年10月11日受理了张龙的仲裁申请，并于2014年1月6日作出宁浦劳人仲案（2013）1167-1172号仲裁决定：“终结申请人叶静等6人诉被申请人南京稳步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工资、二倍工资、绩效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案件审理”。张龙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稳步公司支付张龙拖欠的工资9346元（2013年6月至7月，每月扣发500元，500元／月×2个月，8月及9月1日至23日工资8346元未发放，3500元／月＋4583元／月÷21.75天×23天）；2、稳步公司支付张龙经济补偿金9166元（自2011年9月至2013年9月，4583元／月×2个月）；3、稳步公司支付张龙二倍工资差额50413元（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4583元×11个月）；4、稳步公司支付张龙绩效工资5900元（631000元×3%-13000元）、通讯费1200元（200元×6个月）、报销差旅费18000元；5、稳步公司与张龙于2013年9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另查明，张龙在庭审中认可，张龙的待遇对应的是市场营销管理规定中销售经理一级的标准，即绩效奖金500元，基本工资2500元，出差补贴170元／天，通讯补助200元。张龙每月工资分两次分别于每月5日左右和26日左右打卡发放，工资支付至2013年7月。从张龙提交的打卡明细看出，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张龙每月5日的工资实际为2170元，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除2013年3月，每月26日左右的工资实际为1000元。稳步公司当月工资下月发放，张龙、稳步公司双方均认可自2013年6月开始，稳步公司没有再发放张龙之前26日左右发放的工资。经计算，张龙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3503.3元，2012年11月至2013年7月，稳步公司共发放张龙工资25530元。稳步公司则认为，每月5日发放的为张龙的基本工资2500元，而26日发放的为预发的销售提成。2013年7月15日，稳步公司召开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显示，因居间代理费用存在不合理现象，存在个别区域销售成本与销售额倒挂的现象。因此，稳步公司自2013年6月开始，停发预发的销售提成（即张龙所称的绩效工资）。2013年2月，稳步公司发放张龙年终奖金即2012年销售提成6000元，张龙在庭审中认可已发放绩效工资（即销售提成）13000元。原审法院又查明，根���张龙提交差旅费及费用报销单据实际核算，张龙实际出差天数为17天，实际产生差旅费1653元。2012年度，张龙完成10个销售合同，个人完成合同额为631000元。张龙、稳步公司双方均认可个人完成合同额的提成比例为3%计提。2013年9月1日至9月23日，工作日为15天。上述事实，有张龙提供的仲裁决定书、工商登记资料、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参缴证明、解除劳动关系告知函及快递凭证、银行打卡明细、差旅费票据、市场营销管理规定、劳动合同书，稳步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险关系变动表、会议纪要、打卡考勤通知、考勤管理制度、考勤记录、公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市场营销管理规定、2012年度销售人员核算清单、2008年11月考勤表、市场部出差报销管理及当事人双方的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及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于张龙的离职时间，张龙认为系因稳步公司扣发工资，因此于2013年9月23日书面告知稳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而稳步公司则认为系稳步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因张龙旷工数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于当日与张龙解除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张龙书面发函稳步公司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在先，稳步公司解除在后，因此，张龙2013年9月23日发函给稳步公司，即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对于当事人双方提交的市场营销管理规定，原审法院认为，两份市场营销管理规定分别为2012年4月8日和2013年1月8日发布，内容大体一致，且当事人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对方的市场营销管理规定系不真实的，因此，对于两份管理规定，原审法院均予以采信，视为2013年1月8日对原市场营销管理规定作出了修订。关于张龙的其他诉讼请求：1、稳步公司支付张龙拖欠的工资9346元（2013年6月至7月，每月扣发500元，500元／月×2个月，8月及9月1日至23日工资8346元未发放，3500元／月＋4583元／月÷21.75天×23天）。稳步公司认为，张龙的工资就是每月5日左右发放的2500元／月，26日发放的工资为预发的销售提成。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当事人双方提交的《市场营销管理规定》均规定张龙的“薪水”为绩效奖金500元，基本工资2500元，并未提及绩效奖金为预发提成，因此，稳步公司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采信张龙的观点即张龙的月工资为绩效奖金500元，基本工资2500元，合计3000元。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张龙的工资支付至2013年7月，自2013年6月开始，稳步公司没有再发放张龙绩效奖金（即稳步公司所称预发的销售提成），对于张龙要求稳步公司支付2013年6月至8月扣发工资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稳步公司应当支付2013年6月至8月扣发工资4000元（500元／月×2个月＋3000元）。张龙于2013年9月23日离职，稳步公司应当支付张龙2013年9月1日至23日工资，张龙的工资为3000元／月，2013年9月1日至9月23日，工作日为15天，因此，稳步公司应当支付张龙2013年9月工资2069元（3000元／月÷21.75天×15天）。2、稳步公司支付张龙经济补偿金9166元（自2011年9月至2013年9月，4583元／月×2个月）。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稳步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张龙工资的情形，张龙有权解除劳动合同，稳��公司应当支付张龙经济补偿金。张龙于2011年9月入职，2013年9月离职，其主张2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龙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3503.3元，因此，稳步公司应当支付张龙经济补偿金7006.6元（3503.3元／月×2个月）。3、稳步公司支付张龙二倍工资差额50413元（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4583元×11个月）。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期满继续留用劳动者工作，但自期满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续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并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张龙在庭审中对期限为2012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8日的劳动合同有异议，认为该劳动合同不是其本人签署。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合同并非张龙本人所签，稳步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张龙二倍工资差额。对于张龙主张的2012年11月至2013年9月的二倍工资差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张龙于2013年9月23日与稳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对于其主张的2013年10月的二倍工资差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计算，2012年11月至2013年7月，稳步公司已发放张龙工资25530元，再加上2013年6月至8月扣发工资4000元及2013年9月应发工资2069元，稳步公司总共应当支付张龙二倍工资差额31599元（25530元＋4000元＋2069元）。4、稳步公司支付张龙绩效工资5900元（631000元×3%-13000元）、通讯费1200元（200元×6个月）、报销差旅费18000元。对于绩效工资，张龙2012年度个人完成合同额为631000元，当事人双方均认可个人完成合同额的提成比例为3%计提。但稳步公司认为应当按实际回款额支付提成，张龙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提交的市场营销管理规定均未提及按回款额支付提成，而是按实际合同额支付提成。因此，对于稳步公司的观点，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012年度，张龙个人完成合同额为631000元，按3%计算，稳步公司应当支付张龙2012年度绩效工资（销售提成）18930元（631000元×3%），由于张龙在庭审中认可稳步公司已发放2012年绩效工资（销售提成）13000元，因此，稳步公司还需支付张龙2012年绩效工资5930元，张龙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报销差旅费18000元（包括差旅费和出差补贴），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因工出差产生的合理差旅费用，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根据张龙提交差旅费及费用报销单据实际核算，张龙实际出差天数为17天，实际产生差旅费1653元，均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张龙提交的市场营销管理规定（2013年1月8日发布），张龙的出差补贴为170元／天，因此，稳步公司应当支付张龙出差补贴2890元（170元／天×17天），稳步公司总共应当支付张龙差旅费（包括差旅费和出差补贴）4543元（1653元＋2890元）。至于通讯费1200元（200元×6个月），原审法院认为，按照张龙提交的市场营销管理规定，张龙的通讯补助标准为200元／月，稳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该笔费用，因此，张龙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二）项、《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张龙与稳步公司劳动关系于2013年9月23日解除。二、稳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龙2013年6月至8月扣发工资4000元、2013年9月工资2069元、经济补偿金7006.6元、二倍工资差额31599元、2012年绩��工资（销售提成）5900元、差旅费（包括报销差旅费和出差补贴）4543元、通讯费1200元，合计56317.6元。三、驳回张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2400元，由稳步公司负担；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交。一审宣判后，稳步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9月23日解除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依法签订了《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期限内，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正确，故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时间为2013年9月26日。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没有续订劳动合同，并支持被上诉人二倍工资的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仅仅证明劳动合同的签字不是张龙本人所签。因劳动合同不是张龙本人所签有两种情形，一种是经劳动者本人认可第三人代其所签，另一种用人单位从未通知劳动者续订劳动合同。故不能由此得出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续订劳动合同的结论。而本案中，上诉人在劳动合同期满后，通知被上诉人续订劳动合同，而被上诉人由于出差不便，于是授权第三人代其所签。原审法院仅依据劳动合同上的签字不是张龙本人所签就得出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结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据此支持被上诉人二倍工资的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绩效工资和差旅费、通讯费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2012年的绩效工资已根据其销售业绩发放完毕，被上诉人每月领取的固定工资和绩效奖金中，已包括了该年度的绩效奖金，且差旅费、通讯费也如实发放完毕。原审法院仅仅根据《市场营销管理规定》就认为上诉人没有发放绩效工资和出差补贴，系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龙辩称：1.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其认定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于2013年9月26日解除无事实依据。自2013年6月，上诉人扣发被上诉人的绩效工资，不报销差旅费和通讯费，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于2013年9月23日向上诉人发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9月23日解除正确。2.劳动合同到期后因上诉人的原因未与被上诉人续签劳动合同，上诉人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双倍工资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根据市场营销管理规定，劳动者因公出差产生的合理费用应该由单位报销，被上诉人提供的报销票据符合上诉人的财务规定，原审支持这部分费用是有依据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稳步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2012年度张龙的个人完成合同额为631000元”这一事实存在异议，认为631000元是2012年销售提成核算清单上记载的数额，该数额本身没有问题，但是上诉人认为在计算该提成时应该扣除相关费用，故扣除相关费用后被上诉人张龙的个人完成合同额应为537400元。此外，上诉人稳步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被上诉人的出差天数及差旅费这一事实存在���议，认为被上诉人如要报销出差费用，必须在出差前申请审批并经过财务审核确认该费用是用于出差的，因此该证明责任在于劳动者。被上诉人张龙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所持异议，本院认为，原审依据加盖有上诉人公章的2012年销售人员核算清单认定了被上诉人的完成合同额，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票据认定了出差天数及差旅费，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其异议不成立。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的时间和原因。因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在先，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即时解除，上诉人再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于法无据。因此，原审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和原因的认��正确。因上诉人存在无故克扣被上诉人工资的行为，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正确。二、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授权第三人代为签订劳动合同，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正确。三、关于绩效工资、差旅费、通讯费。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按照市场营销管理规定报销差旅费及支付绩效工资、通讯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上述费用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军代理审判员  崔玉文代理审判员  雒继周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