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2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平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干将东路800号第四层A03、A04、A05室。负责人蒋怀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欧世和，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文勇。委托代理人刘柏成，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志杰。委托代理人张吉，江苏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平江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4）吴度民初字第0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30日17点30分许，被告吕志杰驾驶车牌号为苏E×××××小型轿车，在无锡市惠山区惠畅路9号门前，在乘坐人原告正在上车、车门未关闭时起步行驶，致原告左腿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汪文勇与被告吕志杰均未立即报警，原告汪文勇的家属于2014年7月2日向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惠山大队报警。原告于事故当日至苏州市木渎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摔伤致左髋外伤、左大腿外伤后肿痛、活动受限2小时，于2014年7月3日出院。后原告又于2014年7月3日至2014年7月2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零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侧髋关节置换术后、左股骨干骨折、左侧髋关节假体松动。原告为此支付医疗费168565.09元。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惠山大队于2014年7月8日出具第320206020143061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吕志杰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汪文勇不负事故责任。原审另查明，被告吕志杰为车牌号为苏E×××××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平江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包括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保险期间分别为2014年4月17日至2015年4月16日止、2014年4月17日0时至2015年4月17日0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300000元。就本次事故发生的经过，案外人严增平于2014年7月7日向无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惠山大队反映，2014年6月30日17时许，其与汪文勇一同乘坐吕志杰驾驶的车辆回苏州，其坐在驾驶员右侧的位置，在汪文勇未完全上到车里的时候，吕志杰发动车辆，汪文勇叫了一声，说自己左脚受伤了，当时汪文勇的左脚在车里，右脚在车外，右后侧的车门未关闭。案外人张超礼于2014年7月7日向无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惠山大队反映，2014年6月30日17时许，其与汪文勇一同乘坐吕志杰驾驶的车辆回苏州，其坐在驾驶员后方的位置，汪文勇从车子右后侧车门进入车内时，一只脚在车内，一只脚在车外，突然车子往前动了一下，汪文勇喊了一声，说压到脚了。原审原、被告对严增平、张超礼上述陈述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病历卡、出院小结、费用清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登记信息、医疗费票据、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询问笔录，被告吕志杰提供的交强险保单、第三者责任险保单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审理中，经被告吕志杰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汪文勇左髋关节受伤、治疗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12月30日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4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汪文勇左髋关节受伤及治疗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原、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原审原告汪文勇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168565.09元。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有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事实，结合严增平、张超礼的陈述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可以确认本次事故致原告左髋关节受伤以及原告在事发当时尚未进入被告所驾机动车车内的事实，故原告并非本次事故中侵权机动车的车上人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事故责任，原审法院确认由被告吕志杰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被告吕志杰驾驶的事故车辆己向被告太平洋财保平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被告太平洋财保平江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因被告吕志杰驾驶的事故车辆己向被告太平洋财保平江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平江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损失168565.09元，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158565.09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平江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平江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汪文勇人民币168565.09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户名：苏州市吴中区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市吴中支行，账号：52×××78。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3、财产保全费1320元，合计人民币2563元，由被告吕志杰负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平江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事实没有查清。2014年7月8日汪文勇向无锡市公安交警支队惠山大队反映，2014年6月30日下午五六点钟其与几名案外人一同乘坐被上诉人吕志杰的车，其是从车子右后侧进去的，其已经坐在座位上，身体已经在车内，仅剩右脚没有抬上车，车子发动向前导致右脚被压住。其他几名同行案外人的陈述也如上，因此汪文勇在本期事故中一直身处标的车上，一直是车上人员，没有发生从车上人员向三者的身份转换。原声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间的交通事故，属于认定错误，本案始终未出现行人，均为乘客。此外，事故认定书也认定汪文勇是车上人员。二、原审没有对保险合同进行审理。首先，车辆存在超载，因此要增加10%的免赔率；其次，本案发生后若干天才报警，已无法知悉驾驶人员当时的驾驶状态，不排除有无证驾驶、准驾不符、醉驾、酒驾、毒驾或法律规定的其他属于无有效驾驶资格的情形，致使事故性质、原因、损失难以确定，因此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不予赔付。另外，商业险也约定了车上人员的术语定义，它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根据该定义，汪文勇是车上人员。三、汪文勇在明知车辆已经满员的情况下仍要搭乘，存在过错，应负担部分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汪文勇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汪文勇为第三人事实清楚，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时候汪文勇没有坐在车上，只是一只脚搭在车上，吕志杰就开车了导致汪文勇的脚被车子压住。从事故发生来看，如果汪文勇是车上乘客，也就无法致使该起事故的发生，同时在一审中吕志杰对事故的发生是认同的，说明与事实相一致。原审法院在审理该起案件中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因该案是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事故，汪文勇非本车乘客，车子不存在超载，汪文勇不存在过错，因为汪文勇在上车前不知道车内有几人，在事故发生后才知道车上有哪些人。吕志杰与其他人在下班回家时候发生事故，本案中有其他证人相某，同时一审法院在交警队中调取证人证言，证明根本不存在酒驾、事实无法查清的问题。上诉人所说的免责条款不适用于本案，上诉人未出示投保人签字确认的证据。车辆是新车，车辆保险是4S代买的，所以投保人不清楚保险条款和免责条款。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吕志杰答辩称：同意汪文勇的答辩意见。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事发时汪文勇是否为车上人员，以及事发时车辆是否存在超载的情况。是否认定汪文勇为车上人员，关涉到保险公司是否须依保险合同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一般而言，事故发生的瞬间位于车上或车内的人员为车上人员。本案，汪文勇正在上车的过程中，位于车体外的身体部分遭到本车轮胎挤压引致伤害，这一情形与任何第三人因道路车辆行驶所面临的风险并无本质区别，符合第三者的特征。加之因保险公司一方也未提出受伤者受伤瞬间停留在车内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未将汪文勇认定为车上人员并无不妥。二审中，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平江支公司称保险合同就车上人员作了约定，依照该约定，车上人员包含正在上下车的人员。然该条款实蕴含了免除保险人自身责任之用意，增加了投保人一方的风险，并与一般人之正常理解存在偏差，保险公司应当在缔约时向投保人明确、如实告知。诉讼中，保险公司不能提出证明其明确提示了投保人的证据，本院认为该条款对投保人不能产生效力，原审认定汪文勇为第三者并无不当。汪文勇既非车上人员，上诉人主张涉事车辆超载也就难以成立。就汪文勇因本次事故发生的各项损失，原审认定基本适当，各方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当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平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平代理审判员 裘 实代理审判员 陈 斌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沈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