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高坪民初字第570号原告：谢承楷，男.委托代理人：谢承.华，男被告：重庆市丰泰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明元，男.（未出庭）委托代理人：彭晶亮，四川蜀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承楷诉被告重庆市丰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劳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原一审案由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现变更为劳务合同纠纷）。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立案受理。2014年12月3日，本院依法作出（2014）高坪民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劳务费335807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劳务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月27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25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重新立案受理该案。2015年4月28日，本院依法另行由审判员谢海燕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卓慧、人民陪审员李文双组成的合议庭，书记员孙冰冰担任法庭记录。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承楷及委托代理人谢承华、被告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晶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在南充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包了“南充现代物流园一期还房工程主体建设”。2012年9月9日，原、被告签订《外脚手架搭设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搭设施工脚手架，单价为每平方米13元，被告按施工进度支付劳务款，余款在工程完工后三个半月内付清。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并支付余款，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立即向原告结算民工劳务承包费；2、立即支付民工劳务承包余款约36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2、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被告辩称：1、因原告不具备相应承包资质，双方所签《外脚手架搭设施工合同》无效，应按无效合同处理，并应适用《建筑法》及相关解释；2、本案是结算之诉也是给付之诉，是原告不同意结算工程量而不是被告不同意；3、因工程量未结算而至原告第二项诉请不明确，诉请被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合同单价已变更为每平方米10元；5、被告已借支给原告624947元。其中包含已退还的50000元保证金、2013年9月份之前借的517647元、领的零星工程费用1800元、还有代原告发的工资55500元。综上，本案应按工程量41138.54平方米计算工程款，被告应付411380.54元，现被告已超支624947元－411380.54元＝213566.46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被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主体资格合法。2、2012年9月9日，原、被告所签订的《外脚手架搭设施工合同》复印件（原件在原一审卷）。证明合同是被告提供，约定的每平方米单价是13元。3、原一审中工人的证词。证明每平方米单价是13元，除付了部分工资外，余下民工工资未结算。4、原告及第三人与其他劳务公司于2011年和2012年签订的《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原件（原件于庭审结束后拿走）。证明外脚手架搭设按建筑面积计算，且2012年行情按每平方米单价13元计算合理。5、四川省2009年计算规定及说明。证明原告搭的脚手架应按建筑面积计算。6、申请证人出庭，原告姐夫胡文寿是现场工地的负责人，是胡一手一脚经手的。以上证明这个价格计算应按合同约定的每平米13元计算，以建筑面积计算。被告方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但被告法定代表人已于2014年7月15日变更为另一股东蒋明元。2、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3、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人的证言是书面打印的，内容均一致，违反证人的个性特征，且今天没有到庭证明。4、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因没有提供发包单位的资质和工商档案证明，也没有证明该些项目的真实存在，因此该三份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5、对第五组证据因其不能说明来源，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3年3月至9月原告的借支单共46张和借条一张，证明原告从2013年3月至9月累计从被告处领款517647元（原一审卷第50-67页）。2、2013年11月3日领款单及零星用工签证单3张，证明2013年11月3日原告从被告处领款1800元（原一审卷第37-39页）。3、胡文寿等23人集中领款单一张，证明被告代原告发工资55500元（原一审卷第73页）。4、申请证人出庭及部分证人与公司签订的合同。原告质证意见：因原告姐夫胡文寿在负责安排，又是现场经办人，要他本人才说的清楚，原告一共只借了517497元。法官一审叫他们交账来查，他们提供不出来。另外，被告提供的合同都是假的。庭审中，胡文寿出庭证实：1、被告提供的46张借支单和借条一张，除2013年7月28日领款单金额为150元没有自己签名，也不知情外，其他的均是自己签了名的《借支单》，还有一张自己签名的《借条》，签了名的单子金额合计517497元认可。2、被告工地临时需用工，我们工人个人零星帮被告做了事在被告处领的1800元，不是借的，这1800元不含在合同内，不能算作原告借的。3、保证金50000元是被告退我们的，现在被告律师又将其算在我借支款中是不对的。关于被告说除原告借了517497元外还另代原告发55500元工资不是事实，这55500元是含在我借的517497元中的。因为我在负责原告这个班组，本来劳务公司应该按进度将承包款付给我，由我付给我班组的工人，但劳务公司不按合同付款，开始大多是给饭票，我第一次借了50000元现金后，由于我们其他工地急需资金周转，我就打了部分钱走，留下部分给了工人工资，后来劳务公司知道了就很少给我现金，如工人要走或急需要钱，工人就在劳务公司借钱，劳务公司有时给、有时通知我列表后就直接给工人工资，然后将付了的钱打个合计就写个《借支单》叫我签名，视为借给我方现金，而这些签了名的《借支单》我实际上大多并没收到劳务公司给的现金，而是劳务公司给了我和工人现金或帮我支付了其他班组钱后就与我结账并叫我签借条认可，但只要我签了名的我都认可。劳务公司现在交到法院的《领款单》是在工人需要钱的情况下（我们工人从未找劳务公司闹），劳务公司叫我列的表，我和劳务公司都没写时间和内容，就像以前领钱后劳务公司要打合计叫我签名一样，我事后是在《借支单》上签了名的，整个过程中我们双方都认可的是签了名《借支单》。比如，《借支单》上有他们给另一个帮我们做工的承包人张龙现金5千多元，给了后几天劳务公司才叫我在《借支单》上签字认可，还有些尾数不是整数的，都是劳务公司给我们每个人的钱，然后打个合计叫我签的名。我列的类似单子不止这一张，为何他们不将其他单子交出来。打官司以前劳务公司从没说过这件事，我要求查他们账目，这55500元不能单独算，我只认可我签了名的借单。经庭审举证、质证，结合本院调查，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出示的证据《外脚手架搭设施工合同》真实，能够证明合同单价为每平方米13元。被告代理人辩称合同单价后来变更为每平方米10元，因无证据证明，且被告劳务公司股东之一刘德乾当庭作为证人证实合同单价是每平方米13元，只是提出按外墙投影面积计算。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单价每平方米13元予以确认，对被告代理人辩称单价变更为每平方米10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原告证据中民工谢承素等五人的书面证言为打印件，内容完全一致，违反了证人个性特征，且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本院不予采纳；3、原告对被告出示的《借支单》、借条、零星用工劳务款提出部分异议，因被告当庭予以认可原告的异议，本院确认原告从2013年3月至9月累计从被告处借支劳务承包款共计517497元；4、双方提供的其他合同，因无法考究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及认证，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0年11月5日，自然人段照伦、蒋明元、王成江、刘德乾四人合伙成立了重庆市丰泰劳务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施工、土石方开挖、承接建筑劳务。并在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彭工商注册号500243000006552的营业执照。2012年，被告劳务公司承包了南充市现代物流园一期还房项目部分楼的主体工程。原告谢承楷长期在各地带领民工队伍承包脚手架劳务。2012年夏天，原告谢承楷经王成江引荐拟承包被告劳务公司部分楼外脚手架劳务。2012年9月9日，原、被告签订了《外脚手架搭设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原告为被告搭设3＃楼2单元和12＃楼脚手架；2、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材料，包工期、质量、文明施工包干方式；3、承包范围为在本班组施工范围（除木工、內架外）的所有架子工作内容，包括各施工阶段时的临边洞口等；4、合同单价为每平方米13元；5、结算付款方式为按所完工程量月进度的70％支付进度款，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后十五日内付清等等。嗣后，原告为被告搭设3＃楼2单元和12＃楼外脚手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因被告下欠原告劳务承包款发生纠纷，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下欠劳务承包费无果诉至法院。原一审中，原告主张为被告搭设脚手架66174.4㎡，按单价每平方米13元计算，被告应付劳务承包费860267.2元。被告代理人认为单价已调整为每平方米10元，且原告主张的面积不属实，为此无法结算。原一审中鉴于原、被告对原告施工面积各执一词，根据原告谢承楷的申请，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委托四川金光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所施工的南充市现代物流园一期还房3＃楼2单元和12＃楼从车库到顶层所搭脚手架面积进行鉴定。金光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川金造咨审鉴（2014）004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根据施工图结论如下：1、根据外墙投影面积计算，3＃楼2单元外脚手架面积15686.167㎡；12＃楼外脚手架面积31806.8474㎡，共计47493.0144㎡。2、根据建筑面积计算，3＃楼2单元外脚手架面积21537.69075㎡；12＃楼外脚手架面积44412.6636㎡，共计65950.35435㎡。”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0元。原告对此鉴定报告无异议。被告认为，该报告鉴定意见与征求意见稿有较大出入，报告制作粗糙，如未引述鉴定依据，结论不可靠；案涉外脚手架搭设面积应按2009年四川定额计算，请求法院不予采信，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鉴定人认为土建工程是按建筑面积计算，原一审法官经调查，了解到外脚手架搭设面积一般按建筑面积计算，较少按投影面积计算；如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每平方米13元符合2012年本地建筑市场行情。另查明，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胡文寿系原告谢承楷姐夫，其负责谢承楷班组工作，并负责到甲方即劳务公司借支款和给所在班组工人发工资。还查明，合议庭就150元和1800元在庭审中征询被告意见，被告代理人与被告其中一股东商量后，当庭表示原告异议成立，认可其中150元和1800元与本案无关，不再主张纳入结算。除55500元外，被告认可原告共借支劳务费517497元。另外，被告已退还原告保证金50000元。以上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合同、《借支单》、《借条》、《领款单》、咨询记录、鉴定报告、证人证言、双方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二、原告为被告搭设脚手架单价是13元还是10元，面积应按建筑面积还是外墙投影面积计算？三、胡文寿等二十二人签名的《领款单》55500元是否包含在原告从被告处借支的劳务款517497元之中？四、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请求是否应支持？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劳务合同是指以劳动形式提供给社会的服务民事合同，是当事人各方在平等协商的情况下达成的，就某一项劳务以及劳务成果所达成的协议，是一方当事人向另一方当事人提供以“劳务”为给付标的的合同。本案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而被告需向原告支付相应报酬，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务有偿合同。故符合劳务合同的特征。既为劳务合同纠纷，那么主体具有广泛性和平等性，如发生纠纷应当适用《民法通则》和《合同法》进行调整，而不应适用《建筑法》及相关解释。作为被告取得了合法的营业执照，承包了南充市现代物流园一期还房项目部分楼的主体工程劳务，承包后将部分外脚手架分包给原告搭设，由原告提供“劳务”，被告支付“报酬”，故本案原被告签订合同后产生的纠纷属劳务纠纷，而不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现双方签订的合同具备了合同的必备条款，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被告代理人辩称合同无效且应适用《建筑法》及相关解释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为被告搭设脚手架面积应按何种单价、何种面积计算的问题。首先，尽管被告对金光公司《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且该《鉴定报告》结论只对建筑面积和投影面积数量分别作出了结论，该报告中鉴定的建筑面积共计65950.35435㎡，与原告主张的建筑面积66174.4㎡相差甚少即224㎡，故原告在纠纷前估算的面积数量基本正确，本院认为被告异议理由不足，本院对《鉴定报告》予以采信。因此，本案如按建筑面积计算，原告所做面积合计应是65950.35435㎡。如按外墙投影面积计算，原告所做面积合计应是47493.0144㎡；其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系被告提供，该合同系被告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应认定为格式合同。该合同上只约定了单价，未约定以何种方式计算面积，现在原被告双方对合同的理解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按建筑面积计算不利于被告，故应按建筑面积计算劳务承包费；第三，根据鉴定人的意见及原一审承办法官咨询本地建筑行业行情意见，且根据原告完成的工作量和内容来看，原告为被告搭设脚手架面积，如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每平方米13元，符合2012年本地建筑市场搭设脚手架劳务费行情，故本案应按建筑面积计算劳务承包费；第四，被告股东之一当庭认可合同单价是每平方米13元，被告代理人辩称合同单价已变更为每平方米10元，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被告代理人的该项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鉴于双方对被告已退原告的保证金50000元无异议，被告代理人在该次庭审中仍将其视为原告已借款金额，并认为被告超支劳务费20余万元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主张应按合同约定的单价每平方米13元并按建筑面积计算劳务费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案涉工程被告应付原告劳务承包费13元∕㎡ⅹ65950.35435㎡=857354.61元。三、胡文寿等二十二人签名的《领款单》55500元是否含在原告从被告处借支的劳务款517497元之中的问题。首先，该《领款单》系原告班组长胡文寿手写，未注明时间、内容，该单虽系被告提供，但从《借支单》来看，胡文寿除借饭票外，胡文寿签名借的现金有85960元、37056元、58141元、5590元等尾数不是整数的钱，还有被告劳务公司支付给另一承包人张龙帮原告班组做的工，从这些可以确认胡文寿陈述的事实应该是真实的，即劳务公司付了款后，由原告在《借支单》上签名确认，双方是以《借支单》的形式来确认原告借款的金额，以便双方结算，因此，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合议庭就双方有争议的55500元问题，要求被告在规定时间内就此55500元提交财务明细账目和出纳帐，以审查确认该55500元是否包含在2013年3月至9月原告借款517497元中。但被告在原一审和本次庭审中均未提供，在本次庭审后被告只提供了2013年7月份三张流水单及7月份部分《借支单》，该流水单每笔支出基本上都有相应的领款人签名的《借支单》并表明“票号”予以佐证，唯有写“谢承（成）楷、外架班借支现金（工资表代发工资）55500元”，没有相应的胡文寿签名的《借支单》佐证，也未编“票号”。故被告提供的流水单无法达到被告证明目的。第三，2015年5月11日，本院通知被告代理人到庭，要求其在三日内将财务帐、出纳帐交到法院，并通知出纳、会计及被告股东之一王成江（介绍原告来南充承包的人）到庭，接受本院调查，但被告未按要求提交账目和通知相关人员到庭。因此，《领款单》只能证明原告班组工人在某个时间段在被告处领过钱，不能证明是被告除借给原告517497元外，还另代原告给原告的工人发工资55500元。总之，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和原被告在整个经济交往中的交易习惯及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本院认定该款属被告经原告同意直接向民工付款，且包含在原告2013年3月至9月累计从被告处借款517497元之中的。因此，被告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由于被告违反诚信原则，未按期给付原告劳务费并导致纠纷的发生，被告当然应当承担给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但鉴于本案原告在原一审宣判后未提起上诉，表示原告对原判结果的认可，且合同中双方对利息未明确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在合同纠纷中，当事人双方均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原告按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即应按约履行对等义务，即应依法给付下欠劳务承包费857354.61元—517497元=339857.6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丰泰劳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谢承楷支付劳务承包费339857.61元；二、驳回原告谢承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鉴定费18000元，合计24700元，由原告谢承楷负担4700元，被告重庆市丰泰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原告已预交，双方在执行中一并结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海燕人民陪审员  林卓慧人民陪审员  李文双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孙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