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中刑初字第34号公诉机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男，1977年3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家住大理市。系被害人王福X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月X，女，1975年10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家住大理市。系被害人王福X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树X，女，1955年3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弥渡县人，家住大理市。系被害人王福X之妻。诉讼代理人聂乘亚，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勇，男，1993年2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弥渡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弥渡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学彬，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建强，男，1990年10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弥渡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弥渡县。2014年2月10日被弥渡县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4年8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辩护人熊志红，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冬，男，1989年11月30日生，汉族，云南省弥渡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弥渡县。2009年9月23日被弥渡县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3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勇、李建强、杨冬犯故意伤害罪一案，2015年4月16日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5）第3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王XX、王月X、尹树X随之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8日在弥渡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大理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泽民、崔伟出庭支持公诉；三名被告人及二名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王月X及其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勇、李建强、杨冬到弥渡县弥城镇中和路福焯快捷酒店住宿，因使用身份证办理住宿登记一事与酒店老板王福X发生争吵。在争吵中，李建强先用酒店总台上的塑料牌砸向王福X，又用手打了王福X耳光，王福X被打后从酒店总台处拿出刀子，张勇、李建强、杨冬见状后离开酒店，王福X持刀追至酒店楼下的人行道上并对三人进行叫骂。后李建强、杨冬从自驾的微型车后备箱内拿出两把刀子冲向王福X，张勇紧跟在后，李建强、杨冬二人遂持刀与王福X在酒店楼下东骏药店前的人行道上互砍，后王福X被李建强、杨冬追至弥城镇小花园光明超市大门西侧电杆处，李建强将王福X手里的刀子抢走，张勇持砖头砸在王福X头上，王福X被打后倒在电杆旁的行车道上，后三名被告人遂乘车逃离现场。后王福X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王福X系头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小脑扁桃体枕骨大孔疝死亡。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勇、李建强、杨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导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建强、杨冬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属累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张勇、李建强、杨冬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均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王月X、尹树X共同具状，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张勇、李建强、杨冬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的同时，请求依法判令三名被告人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437382元、丧葬费27184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7885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94066.40元。提供了身份证明材料以及丧葬费用单据支持诉讼。被告人张勇对指控事实和证据无异议，无自我辩护意见；对于民事赔偿，表示现在无能力。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勇具有自首情节，在引发本案中的作用较小，不属于累犯而有别于内案犯，被害人的死亡有多种原因，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建强对指控事实和证据无异议，无自我辩护意见；对于民事赔偿，表示现在无能力。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建强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犯罪时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的死亡有多种原因，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冬对指控事实和证据无异议，辩解没有要打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对于民事赔偿，表示现在无能力。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勇、李建强、杨冬到弥渡县弥城镇中和路“福焯快捷酒店”住宿，因不能提供合适的身份证登记，店主王福X（男，殁年62岁）拒绝提供房间。为此，三被告人与被害人王福X发生争吵，李建强用柜台上的塑料牌砸向王福X，又用手打王福X耳光，王福X即拿出一把长刀驱逐三名被告人，三被告人退至楼下大路边，王福X持刀继续追逐；李建强、杨冬从停放在路边的车里拿出两把长刀各持一把，反而追逐王福X，张勇紧跟在后，追逐至“光明超市”大门西侧电杆处时，李建强将王福X手里的刀子抢下，张勇在一旁持一块砖头砸在王福X头上将王福X打倒在地，三被告人乘车逃离现场。王福X被其子王XX发现受伤后呼叫120急救，经弥渡县人民医院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当日7时许，张勇向公安机关投案；23时许，李建强、杨冬一起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福X系头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小脑扁桃体枕骨大孔疝形成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有效的以下证据证明：1、户口证明以及前科判决书和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三名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李建强、杨冬的前科犯罪服刑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1月10日2时18分，弥渡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值班民警在城市视频监控系统观测到弥城建设路小花园处有四人持刀斗殴，遂指令弥城派出所出警；至2时50分，弥城派出所电话向刑侦大队通报：刚才在弥城建设路小花园处有人打架，致一人死亡，民警出警核实后立案侦查。3、现场勘查笔录、绘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4年11月10日3时30分开始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位于弥城镇小花园“光明超市”前街道上，路面上躺着一具男尸，尸体南侧路边脚有红砖块碎片，砖块碎片痕迹新鲜，三块碎片拼接为同一块，路面上有多处血迹；“福焯快捷酒店”门口距尸体34米，服务台在二楼楼梯口，服务台有凌乱痕迹。4、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毒物检验报告、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法医于2014年11月10日8时20分起对尸体进行检验，验明被害人王福X系头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小脑扁桃体枕骨大孔疝形成死亡。5、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1月10日7时许，被告人张勇向弥渡县公安局弥城派出所投案；23时许，李建强、杨冬一起向弥城派出所投案。6、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车辆检查记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1月10日公安机关对张勇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检查；2014年11月12日，公安民警对车牌为云L?GJ5XX的吉利轿车进行检查，从后排座位上提取两把长刀（有“九环刀”字样，全长69厘米，刃长47.5厘米，刃宽6厘米），其中一把刀刃上有血迹。7、法医法DNA检验报告，证实尸体周边地面血迹既有被害人王福X的血，也有被告人杨冬的血；张勇衣物上、提取的长刀上以及吉利轿车上的血迹均为被告人杨冬的血；王福X和尹树X的血样基因分型能为王XX血样提供必须的生父、生母基因。8、现场指认笔录和照片、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三名被告人对作案的现场进行了指认；李建强、杨冬分别对自己使用的长刀进行了辨认，但两把长刀是一样的刀，分不清自己使用的是哪一把。9、证人证言。王XX证实其案发时在酒店五楼睡觉，接到王福X的电话但无对话，其找到街上路边发现王福X躺在地上，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傅玉琴（弥渡县人民医院医生）证实其接到出诊请求后到达现场，经现场急救，但被害人未恢复生命体征；另有部分证人的证言证实三名被告人作案前后的行踪。10、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笔录，以及现场监控视频，证实三名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作案经过，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与现场监控视频相吻合。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上述认定之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勇、李建强、杨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张勇用砖块打击被害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在案件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承担主要罪责；李建强、杨冬持刀追逐、威胁被害人，对于被害人被张勇直接伤害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比照主犯减轻处罚。三名被告人住宿要求被拒绝后打砸、侮辱被害人引发本案，其社会危害性大，应当酌情从重处罚；李建强、杨冬曾有故意犯罪前科，本次犯罪时依法成立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三名被告人作案后能够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以及三名被告人主从犯划分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由于三名被告人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丧葬等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判令由三名被告人共同赔偿，但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过高，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维护社会治安，根据被告人张勇、李建强、杨冬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建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22年11月10日止。）三、被告人杨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21年11月10日止。）四、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长刀二把予以没收。五、被告人张勇、李建强、杨冬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王月X、尹树X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其中由张勇赔偿3万元，李建强、杨冬各赔偿1.5万元，三名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雪东审 判 员  杨 明人民陪审员  苏振英二〇一五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杨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