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01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荣，女，193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代理人：崔永星，辽宁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琴，女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崔永星，辽宁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冶金矿山机械制造总厂，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法定代表人：张文勇，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刘勋，男1965年12月1日生，汉族。原审第三人：刘少辉，男，1935年7月1日生，汉族。上诉人赵淑荣、刘丽琴与被上诉人沈阳冶金矿山机械制造总厂、原审第三人刘少辉因相邻土地、建筑物利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4）大东民二初字第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本院审判员周濛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朱闻天主审、审判员姜会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赵淑荣、刘丽琴诉称：1980年3月20日，经双方协商，原告同意将自家屋后的约1.5亩自留地出借给被告的下属单位原沈阳市保温材料厂，为回城的五七干部建临时住房使用，待给五七干部的住房建好后，将自留地及其地上临时房屋一同归还给原告。因当时原告赵淑荣的丈夫刘少辉是该厂职工，并任生产科科长，所以，出借的1.5亩土地几乎是无偿的，每年只让原告家免费使用原沈阳市保温材料厂的电力。后来，五七干部搬入建好的住房后，原沈阳市保温材料厂又安排本厂的职工居住该自留地上的临时住房，没有将自留地及房屋归还给原告。原告赵淑荣的丈夫刘少辉于1995年退休后，原沈阳市保温材料厂也被撤销，划归被告管理，不再让原告家庭免费使用电力。故原告不仅要归还原告出借的自留地及地上房屋，还应从1995年开始补偿原告至今共19年，每年平均约2，000元的电费，共计38，000元。上述事实，有证据证明。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1.5亩自留地及地上建筑物；2、判令被告补偿1995年以来的电费38，000元；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审被告沈阳冶金矿山机械制造总厂辩称：1980年左右为安置五七干部回城，解决临时住房问题，被告向第三人刘少辉出借土地，建筑平房三套共18间，之后五七干部陆续搬走，被告厂里其他职工搬去居住。企业把这三套房办理了房证，名称都是企业的。现了解土地是村里的土地，被告不应向原告返还土地及地上物，更不应支付原告电费。原审第三人刘少辉辩称：争议土地是我爱人赵淑荣和我女儿刘丽琴的土地，当时借用土地协议是我和保温材料厂签的，1980年间在争议土地上盖的房子，我当时是保温材料厂生产组的组长于1995年退休，我退休的时候保温材料厂已经变更为被告了。争议土地属于自留地，就在我家房屋旁边，被告应当归还。原审法院查明：原告赵淑荣与第三人刘少辉系夫妻关系，原告刘丽琴系该二人女儿。1980年3月20日，沈阳市保温材料厂与第三人刘少辉签订《借土地建临时住房协议书》，约定向该厂职工刘少辉借厂大门外田地约900平方米建回城干部临时住房，在大东区小河沿街建的职工宿舍完工后，就将此土地归还给刘少辉本人，在借土地期间刘少辉家使用的照明电本厂无偿供给。协议签订后，被告出资在土地上建筑三趟平房共18间，现平房仍由被告职工居住。被告免收刘少辉电费至1995年。沈阳市保温材料厂几经合并，最终权利义务归属于本案被告沈阳冶金矿山机械制造总厂。1990年8月22日，沈阳市矿山服务公司（被告前身）办理位于大东区大二台子32号的房屋所有权证，栋号分别为1100、1101、1102，建筑结构砖木，平层，建筑面积均为138平方米。1995年3月23日，沈阳市大东区房产产权登记发放办公室向原告赵淑荣发放房屋所有权证，证明旧址为大东区大二台子47-7号、新址为大东区观泉路铸玻巷17-24号的所有权人为原告赵淑荣，栋号为691，层次为3间平房，建筑面积为66平方米，所有权性质为私有。被告后盖的三趟平房在原告赵淑荣三间平房的旁边。经走访沈阳市大东区前进街道办事处二台子农工商联合公司核实，本案争议土地无承包合同和档案记载，系原村里分配给刘少辉的自留地，所有权归集体所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争议土地及房屋是否为原告所有。原告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原告提供了2014年12月9日沈阳市大东区二台子农工商联合公司出具证实材料，证明被告在沈阳市大东区观泉路铸玻巷17-24号建筑18间平房占用的为刘少辉的土地。但经法院走访沈阳市大东区二台子农工商联合公司核实，该平房所占有的土地系原村里分配给为刘少辉的自留地。我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该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同时，该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有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依据上述规定，刘少辉及其家庭成员可以经营自己的自留地用于农业生产生活使用，但其自己不使用却出借他人用于非农用途，且并未经相关机关批准和登记，现原告要求继续使用自留地，但因该土地上已盖有18间房屋有人居住，土地返还客观上无法实现，原告及第三人对此后果应承担责任。且本案争议土地的所有权人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原告及第三人仅享有使用权不享有所有权，故原告主张返还土地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返还房屋的诉请。因争议房屋为被告出资建设，且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为被告，遂被告系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及第三人主张被告返还房屋的主张于法无据，故对于原告主张返还房屋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电费损失的诉请。刘少辉与被告签订的借土地建临时住房协议书因违反了土地的使用用途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且原告及第三人并非本案争议土地及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电费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淑荣、刘丽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元，由原告赵淑荣、刘丽琴负担。宣判后，赵淑荣、刘丽琴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归还向上诉人借用的自留地及地上建筑物，被上诉人补偿1995年以来的电费38，00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是非法无效的，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坐落的土地与实际坐落的土地不符。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上是不能办理城市房屋所有权证的，被上诉人以欺骗方式骗领房屋所有权证无效。原审法院认定有人居住，土地返还无法实现的理由不成立，返还土地就应将地上物一同返还，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补偿电费的损失，原审法院未予判决不当。原审法院不能剥夺和否定上诉人对本案诉争自留地的使用权。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沈阳冶金矿山机械制造总厂辩称：自留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退休后没有给电费是因为照顾上诉人在单位当领导，我方认为土地是二台子大队集体的，房屋是我们单位建筑的，与刘少辉无关。原审第三人刘少辉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沈阳冶金矿山机械制造总厂在原审2014年10月10法庭审理笔录第4页中陈述“……电费这块我们和上诉人部门协商，从1995到现在的应该给你们。”本院审理过程中，沈阳冶金矿山机械制造总厂在法庭调查阶段称“…同意给电费38，000元…”，在法庭辩论时其称“…反悔了，不给了…”。上述事实，有协议书、电费收据、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证、询问笔录、走访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本案中，关于赵淑荣、刘丽琴请求判令沈阳冶金矿山机械制造总厂归还其1.5亩自留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诉讼请求，因被上诉人确已取得本案涉案房屋的权利证书，形式上已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在该权利证书未撤销的前提下，基于房屋土地的不可分离属性，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如该权利证书最终被撤销，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补偿其电费的请求，因沈阳冶金矿山机械制造总厂在原审中明确表示同意给付电费，在本次庭审中沈阳冶金矿山机械制造总厂亦表示同意给付电费，但在法庭辩论中撤回该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沈阳冶金矿山机械制造总厂应给付赵淑荣、刘丽琴一定的电费补偿，现赵淑荣、刘丽琴虽提出要求沈阳冶金矿山机械制造总厂补偿其电费38，000元，但原审及本次庭审中赵淑荣、刘丽琴均未提供充分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本院酌定沈阳冶金矿山机械制造总厂应给付赵淑荣、刘丽琴电费补偿2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4）大东民二初字第150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沈阳冶金矿山机械制造总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上诉人赵淑荣、刘丽琴电费补偿20，000元。如果被上诉人沈阳冶金矿山机械制造总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赵淑荣、刘丽琴负担1，000元，由沈阳冶金矿山机械制造总厂负担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濛审 判 员  姜会军代理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可一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分关系的案件除外。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