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陕民二终字第00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住所地：陕西省勉县勉阳镇西寨村。法定代表人：张富全，系厂长。委托代理人：张贵中，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销售部经理。委托代理人：郭玉才，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勉县勉阳镇西寨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陕西省勉县勉阳镇西寨村。法定代表人：胡庆林，系主任。委托代理人：黄彦林，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行。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石灰巷**号。代表人：薛雷，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李云，陕西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白红莉，陕西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勉县勉阳镇西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寨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汉中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汉中民二初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委托代理人张贵中、郭玉才，西寨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黄彦林及农行汉中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李云、白红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1984年8月1日原汉中地区铁合金厂劳动服务公司与勉县西寨村民委员会联办水泥厂，注册为陕西省耀县水泥厂天荡山分厂（对外又称勉县天荡山水泥厂，该厂名未注册），1998年11月15日陕西省耀县水泥厂天荡山分厂申请变更为勉县天荡水泥厂。1984年联办陕西省耀县水泥厂天荡山分厂时，因缺少资金，原汉中地区铁合金厂劳动服务公司与勉县西寨村民委员会约定双方分别与勉县农行签订贷款合同，双方约定不管贷多少款，贷款和利息均各半承担。1984年8月13日，原告设立的中国农业银行勉县支行和被告勉县西寨村民委员会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最后还款期限为1990年，借款利率为月息6.6%。原告根据西寨村的贷款计划分数笔将借款194.75万元投放到天荡山水泥厂账户内（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陕经终10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但迄今为止，被告仅仅于2006年12月6日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尚有179.75万元至今未还。1985年11月18日、1985年11月26日、1986年6月7日、1995年4月17日、1996年9月18日、1996年10月16日，原告又分别和被告勉县天荡山水泥厂签订《借款合同》六份，借款金额分别是27万元、43万元、62万元、70万元、180万元、8万元，合计借款金额为390万元，最后还款期限为1997年8月18日。原告按照该六份合同履行，将贷款投放到天荡山水泥厂账户内。被告勉县天荡水泥厂于1996年9月23日归还贷款本金21.5万元；2005年6月20日归还贷款本金8万元；2006年4月20日归还贷款本金15万元；2009年12月23日归还贷款本金25万元；2011年1月6日归还贷款本金25万元。迄今为止六份合同项下的借款被告仅归还94.5万元，未还借款为295.5万元。以上未还借款本金共计4752500元。至2013年11月30日，本息合计16503662.80元。另查明：被告有8笔还款66万元均系还利息，分别为2003年6月30日归还贷款利息6万元，2007年3月29日归还贷款利息10万元，2008年7月31日分四笔归还贷款利息57342.64元、73905.92元、48666元、70085.44元，计25万元，2008年9月28日归还贷款利息5762.83元和244237.17元，计25万元。从1992年12月31日到2005年6月20日被告共计清偿利息155笔，3246990.55元。另还查明，1984年8月1日，原汉中地区铁合金厂劳动服务公司与勉县西寨村民委员会联办水泥厂时，双方共向勉县农行贷款389万元，按约定由原汉中地区铁合金厂劳动服务公司承担的一半已经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陕经终108号民事判决处理。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1984年8月13日，原告设立的中国农业银行勉县支行和被告勉县西寨村民委员会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万元。1985年11月18日、1985年11月26日、1986年6月7日、1995年4月17日、1996年9月18日、1996年10月16日，原告又分别和被告勉县天荡山水泥厂签订《借款合同》6份，金额为390万元。原告按照该六份合同履行，将贷款投放到天荡山水泥厂。原、被告订立的贷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显属违约。被告勉县天荡水泥厂辩称；勉县天荡山水泥与勉县天荡水泥厂没有任何关系，主体不适格。经查：1998年11月15日陕西省耀县水泥厂天荡山分厂申请变更为勉县天荡水泥厂，原陕西省耀县水泥厂天荡山分厂全部资产由勉县天荡水泥厂管理使用。被告勉县西寨村民委员会认为借款合同属实，但款未发放到村上，认为贷款合同未实际履行。原告是按勉县西寨村的贷款申请计划将贷款投放到天荡山水泥厂账户内，对贷款的发放被告并未提出异议。故二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勉县勉阳镇西寨村民委员会认为贷款本金已还超，经查：所列的47笔还款中，有五笔还款与原告方证据相吻合，金额共计94.5万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原告方予以认可，应予采信。有8笔金额共计66万元，根据原告证据能反映出按季度结算，部分票面、记账凭证、联行来账凭证写明是还息，被告无其它证据佐证证明归还借款本金66万元的事实，故认定为还息，应从原告应收利息款中扣除。12笔还款金额为296.5万元，从提供借款凭证编号、贷款到期时间、均不能证实归还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为还其他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12笔还款金额为296.5万元的还贷不予认定。6份特种转账贷方传票、16份银行进账单不能证明还贷325.5万元的事实，该证据仅提供的进账单，进账单存款是存入农行勉县支行勉县天荡山水泥厂账户内，被告又无还贷凭证等其它证据证实是偿还贷款，故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借款利息通知单，从92年12月31日到2005年6月20日共计清偿利息155笔，3246990.55元，原告因内部管理问题，相关资料已不完整,不能逐一对票据核对，也不能提供其它有效证据支持是否是已清收过的利息，被告主张从原告应收利息款中扣除，应予支持。二被告提供“勉县天荡山水泥厂第二轮租赁经营后给勉县农行还贷付息协议书”。该协议到2018年11月14日才到期，该协议书应当继续履行，原告目前没有诉权。该协议期限依据是租赁期限,租赁人是张富全，协议不是贷款行与借款债务人的还贷期限约定,仅是约定了承租人在交纳租赁费用时按比例将50万元中的25万元用于偿还贷款本息的一种方式，该协议不是对偿还全部贷款本息的约定，且被告勉县天荡水泥厂并未完全按协议履行,二被告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不予支持。二被告主张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庭审中原告提供有《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最后一次送达是2007年12月6日，签收人是原勉县西寨村原支书、勉县天荡山水泥厂董事会董事长贾华明的签收，催收通知书上的签名，应是对原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2013年10月25日《陕西日报》专版发布债权催收公告、2010年9月7日、2011年1月10日本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和（2011）汉中民初字第00044号民事裁定书等均能够证实，原告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被告勉县勉阳镇西寨村民委员会共同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行借款本金1797500元，利息3748017.34元（5648017.34元一1900000元），共计5545517.34元；二、由被告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行借款本金2955000元，利息4096154.91元（6103145.46元一2006990.55元），共计7051154.91元。以上一、二项（利息计算止2013年11月30日，之后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在清结本案借款之日时一并结清），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履行完结。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0820元，由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行负担20000元，被告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负担60820元，被告勉县勉阳镇西寨村民委员会负担40000元。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汉中民二初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农行汉中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将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与陕西省天荡山水泥厂相混同，并且根据租赁合同，陕西省勉县天荡山水泥厂的债权债务由该厂董事会组织力量清收、支付。《关于天荡山水泥厂租赁经营后给勉县农行还贷付息协议书》再次确认了租赁合同的效力，并明确约定农行勉县支行的债权由陕西省勉县天荡山水泥厂负责偿还，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不承担偿还责任。2、农行汉中分行代表人薛雷认定为法定代表人，即将农行汉中分行认定为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进而将农行勉县支行认定为农行汉中分行设立，认定错误。3、1984年8月13日，勉县天荡水泥厂当时还未注册成立，不可能向农行勉县支行借款200万元。4、农行勉县支行将贷款194.75万元投放到了汉中地区天荡山水泥厂筹建处，未投放到陕西省勉县天荡山水泥厂账户。5、农行勉县支行与勉县天荡山水泥厂签订的六份《借款合同》因勉县天荡山水泥厂没有注册登记而属于无效合同。6、1996年9月23日至2005年6月20日，勉县天荡山水泥厂多次还本付息，而非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归还，原审认定错误。7、农行汉中分行未提交债权转让的证据，农行勉县支行也未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因此农行汉中分行方不享有债权。8、《勉县天荡山水泥厂第二轮租赁经营后给勉县农行还贷付息协议书》是对偿还全部贷款本息的约定，还款期未届满，农行汉中分行不具有诉权。9、《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所催收的单位非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及西寨村委会，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10、农行汉中分行提交的利息清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原审判决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与西寨村委会共同偿还西寨村委会向农户勉县支行的借款本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与该笔借款没有法律关系，且农行勉县支行与出租方和承租人签订的《关于天荡山水泥厂租赁经营后给勉县农行还贷付息协议书》明确债务由陕西省勉县天荡山水泥厂负责。三、原审判决陕西省勉县天荡山水泥厂向农行汉中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955000元，利息4096154.91元，共计7051154.91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汉中民二初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农行汉中分行针对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的全部诉讼请求。西寨村委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4）汉中民二初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发回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驳回农行汉中分行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是：一、原审程序错误。1、农行汉中分行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农行汉中分行和农行勉县支行均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本案中，农行勉县支行将其债权转让给农行汉中分行，未通知债务人，因此，农行汉中分行不享有本案债权，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根据农行勉县支行与债务人天荡山水泥厂、承租人天荡水泥厂三方签订的《还贷付息协议书》，借款还款期限届满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并且根据该协议，农行勉县支行未首先向债务人开具收贷凭证，导致债务人无法归还借款，故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不存在未按协议履行的事实，因此，农行汉中分行对本案不具有诉权。二、原审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借款人系陕西勉县天荡山水泥厂、汉中地区天荡山水泥厂，原审将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与陕西省勉县天荡山水泥厂、汉中地区天荡山水泥厂相混同。因陕西省勉县天荡山水泥厂、汉中地区天荡山水泥厂未经工商注册，故此二厂与农行勉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即原审认定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与农行勉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2、西寨村未向农行勉县支行申报用款，农行勉县支行也未向西寨村发放贷款。3、农行汉中分行对西寨村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系农行勉县支行向天荡山水泥厂发出的，贾华明系天荡山水泥厂董事会董事长，他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的签名代表了天荡山水泥厂，因此，对西寨村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更非西寨村对债务的重新确认，因此，自签订借款合同至2011年农行汉中分行起诉之日，三十年间，农行勉县支行从未向西寨村催收过借款。4、天荡山水泥厂12笔总金额为296.5万元的款项应认定为归还本案的借款。5、天荡山水泥厂22笔总金额为325.5万元的款项应认定为归还的本案借款。6、天荡山水泥厂8笔共计66万元的款项系归还的借款本金而非利息。7、农行汉中分行未将《债务情况明细及欠息清单》作为证据提交，原审也未进行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农行汉中支行答辩称，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及西寨村委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理由是：一、程序问题。1、农行勉县支行系农行汉中分行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之规定，对于下级行经营期间形成的债权，上级行随时都可以根据管理需要上收，这种银行内部的债务上划行为不同于债权转让，不受限于相关法律规定，并且，农行上划债务后即通知了债务人，债务人自2009年12月即开始向农行汉中分行还款的事实即可证明。2、对于二上诉人主张农行汉中分行不具有诉权的理由，《勉县天荡山水泥厂第二轮租赁经营后勉县农行还贷付息协议书》是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与租赁人关于承租相关事宜的约定，并非贷款行和借款债务人就还贷期限的约定，而本案借款期限于1997年10月18日届满，故农行汉中分行具有诉权。二、本案事实问题。1、陕西省耀县水泥厂天荡山分厂、陕西省勉县天荡山水泥厂、汉中地区天荡山水泥厂、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系同一企业的四个名称，不存在四个企业的事实。2、如上所述，本案系一个企业使用了四个企业名称，故贷款发放到任何一个企业名称下结果都无区别，且农行勉县支行根据西寨村贷款计划分数笔将借款194.75万元投放到天荡山水泥厂账户内的事实已得到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陕经终108号民事判决的确认。3、陕西省天荡山水泥厂归还的12笔总金额为296.5万元的还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陕西省勉县天荡山水泥厂归还的22笔总金额为325.5万元的还款与本案亦无关联性。5、陕西省勉县天荡山水泥厂归还的8笔共计66万元的款项系归还的银行利息。6、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7、农行汉中分提交的《利息清单》是根据《贷款合同》约定的计息利率、《还贷凭证》等证据，对借款人未还利息统计的结果，原审关于利息数额的认定正确。三、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认为该厂不应承担借款本金2955000元及利息4096154.91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西寨村委会、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分别与农行勉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为有效合同正确，合同签订后，农行勉县支行发放了贷款，西寨村委会、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原审判处并无不当。因西寨村委会、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上诉理由有重复之处，故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农行汉中分行有无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农行勉县支行系农行汉中分行设立的分支机构，农行汉中分行上划勉县支行贷款清收权利行为属于银行机构内部债权管理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债权转让行为，二上诉人以本案属于债权转让，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从而认为农行汉中分行无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2、对于二上诉人认为汉中地区天荡山水泥厂、陕西省勉县天荡山水泥厂系本案借款人，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首先，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在本案的六份借款合同借款人处均盖有公章，应认定为借款人。其次，根据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提交的该厂文件《关于任命张富全同志为天荡山水泥厂企业法定代表人并任厂长职务的通知》，文件文头适用的单位名称是陕西省耀县水泥厂天荡山分厂，落款单位名称和加盖公章亦为陕西省勉县天荡山水泥厂，以及《天荡山水泥厂改制方案》《天荡山水泥厂租赁合同》等证据证明，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对外使用了陕西省勉县天荡山水泥厂的名称，原审认定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系借款人，该厂对外又称陕西省勉县天荡山水泥厂的认定正确，原审对本案借款合同的主体认定正确。3、农行勉县支行根据西寨村委会的申请分次将借款194.75万元投放到西寨村与原汉中地区铁合金厂劳动服务公司联办的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的事实，经本院（1996）陕经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已予以确认，故原审认定该笔款项借款人为西寨村委会并无不当，西寨村委会提出农行勉县支行未向其实际向发放贷款的理由不予采纳。4、二审审理中，西寨村委会对12笔金额为296.5万元的还款认可非本案还款，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对此节事实认定正确。5、对西寨村委会提出有22笔金额为325.5万元的还款应认定为本案还款的理由，因西寨村委会提交的银行进账单不能证明款项系归还的本案借款，银行特种转账传票系银行系统内部记账的凭证，亦不能证明归还借款的事实，并且西寨村委会在收到农行勉县支行的还贷催收通知书时对所欠借款本金签字认可，未提出异议，故西寨村委会认为已归还325.5万元的理由不予支持。6、西寨村委会认为有8笔还款系归还的本金非利息的理由，根据农行勉县支行的银行账务，部分票面、记账凭证、联行来账凭证记载为利息，并按季度结算，故该8笔款项应认定归还的是借款利息。7、《关于天荡山水泥厂租赁经营后给勉县农行还贷付息协议书》是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与承租人就租赁费中的部分用于偿还贷款本息方式的约定，并非与农行勉县支行就所欠贷款本息偿还事项的约定。并且，借款人按期向银行归还借款属于常理，二上诉人认为农行勉县支行未出具收贷凭证阻碍了其依据该协议书履行还款义务，不符合常理也是对该协议书的误读，故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存在未按该协议履行的行为，综上，上诉人认为还款期限未到，农行汉中分行无诉权的理由不予支持。8、对于西寨村委会与农行勉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在合同落款借款人处加盖了公章，因此，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系该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9、农行勉县支行向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西寨村委会，并且贾明华不仅系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的董事长，同时又系西寨村的村支书，因此，西寨村委会对农行勉县支行催收贷款的事宜是知晓的，原审认定对西寨村进行了催收并无不当。10、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在原审认定该厂与农行勉县支行签订的六份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处均加盖有公章，故原审认定该厂与农行勉县支行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正确，该厂应偿还未归还的剩余本金及利息。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陕西省勉县天荡水泥厂承担97380元，勉县勉阳镇西寨村民委员会承担97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小平审 判 员  倪 健代理审判员  杨晓梅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龙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