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揭中法民二终字第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负责人：熊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郁郸、谢奕蔓，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育玲，女，汉族，1960年1月4日出生，住揭阳市揭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远雀，男，汉族，1979年6月2日出生，住揭阳市揭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静霞，女，汉族，1995年6月9日出生，住揭阳市揭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碧霞，女，汉族，1997年2月9日出生，住揭阳市揭东区。法定代理人：黄育玲，系黄碧霞的母亲。黄育玲、黄远雀、黄静霞、黄碧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奕练、蔡佳盛，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忠，男，汉族，1968年7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丰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维，男，汉族，1981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大埔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负责人：杨国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番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育玲、黄远雀、黄静霞、黄碧霞、陈德忠、张勇维、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梅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4）揭东法新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3日00时10分，陈德忠驾驶粤MQ09**号货车在206国道揭东区玉湖镇汾水村路段行驶时，与黄炎辉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黄炎辉当场死亡。该事故经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德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炎辉无责任。黄炎辉属农业户口，黄育玲、黄远雀、黄静霞、黄碧霞分别系黄炎辉的妻子、长子（成年）、长女（成年）和次女。次女黄碧霞，1997年2月9日出生，属农业户口，现在梅州市卫生职业技校读书，未有收入。另查明：粤MQ09**号货车登记的所有人是张勇维。2014年8月21日，张勇维为粤MQ09**号货车向太保梅州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向太保番禺公司投保限额为人民币（下同）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者险）并附加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8月22日0时起至2015年8月21日24时止。在三者险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第七项“保险人特别提示”栏载明：“请您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并听取保险人对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尤其对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的明确说明，确认已知悉其内容。任何有关机动车保险的问题您均可要求本公司作出解释”。第八项“投保人声明及确认”栏载明：“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该栏签字盖章处有“张勇维”的签名。张勇维在缴纳保险费时领取了保险单、保险条款及缴费发票。张勇维投保三者险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栏”有“尊敬的客户：为保障您的利益，请在收到本保险单一周内拨打我公司24小时服务热线95500核实保险单资料”及在“明示告知”栏有“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等内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条款编号：A02H03Z02090923）第七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现场……”。该条款的字体有加粗加黑。本案事故在太保梅州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及太保番禺公司承保的三者险期间发生。事故发生后，张勇维已向黄育玲、黄远雀、黄静霞、黄碧霞支付了3万元。二审期间，张勇维主张《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上“张勇维”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并向本院申请对投保单上“张勇维”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再查明：陈德忠为张勇维雇佣的司机，事发时系履行受雇职务。事故发生后，陈德忠驾肇事车辆逃逸，后于2014年8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揭东法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陈德忠驾车逃逸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黄育玲、黄远雀、黄静霞、黄碧霞于2014年9月26日，就赔偿事宜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太保梅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30164.1元。2.判令陈德忠、张勇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太保梅州公司、太保番禺公司、陈德忠、张勇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陈德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炎辉无责任，事故双方均无异议，可予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太保梅州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太保番禺公司应否在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黄育玲、黄远雀、黄静霞、黄碧霞主张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太保梅州公司认为陈德忠交通肇事后逃逸，依《交强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主张对此不承担赔偿责任。国家设立交强险制度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能获得充分、及时的救济，具有法定性和强制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只要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无论有责和无责，保险人均应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可以免除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唯一事由是受害人的故意行为。据此，太保梅州公司的主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相抵触，不予采纳。故太保梅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太保番禺公司认为陈德忠交通肇事后逃逸，根据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主张无责免赔。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保险单、投保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太保番禺公司所提供的保险单副本明示告知栏中虽有载明请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但该内容仅尽到提示投保人阅读提示条款的义务，不符合明确说明之限度；太保番禺公司还应解释有关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达到使投保人明了该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同时，太保番禺公司对其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并没有加黑突出标注，投保相对人处于非专业的水准，依其认知能力，无法理解并引起足够注意。故应认定保险人未尽到提醒注意及明确说明之义务。其次，太保番禺公司所提保险条款为复印件，与投保单独立分开，并没有约定并载明本保险合同由投保单、保险单、特别约定及保险条款组成的内容。投保人张勇维亦认为自己没有在该投保单亲手签名，且未收到保险条款。太保番禺公司对此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实际交付给投保人，并履行法定的提示或说明义务，故其所提的涉案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最后，保险人作为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然而其设定的无责免赔条款在客观上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依法也应认定为无效条款。故此太保番禺公司的无责免赔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太保番禺公司应在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核定各项损失的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233386元（11669.3元/年×20年＝233386）。2.丧葬费29672.5元（59345元/年÷12（月）×6（月）=29672.5）。3.被抚养人生活费2085.9元；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8343.5元计算，黄碧霞至事故发生时（2014年8月）需抚养6个月，另有抚养人其母1人，8343.5元/年÷12（月）×6（月）÷2（人）=2085.9元。因黄炎辉属农业户口，在城镇未有固定收入，故按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24105.6元计的主张，不予采纳。4.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事故致黄炎辉死亡，造成黄育玲、黄远雀、黄静霞、黄碧霞极大的精神创伤，原审法院酌定5万元。太保番禺公司所主张的3万元数额不予采信。5.交通费500元。交通费是客观存在且必需的，原审法院对太保番禺公司主张的交通费应不超过500元计予以采信。以上1至5项合计共315644.4元。《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费用数额。”保险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诉讼参与人，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太保梅州公司与太保番禺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用的理由不成立，其主张不予采纳。陈德忠事发时系履行受雇职务，事发后因驾车逃逸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故认定陈德忠对本案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失，其应当与雇主张勇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在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及三者险期间发生，根据交强险条款的规定，上述1至5项费用没有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但死亡赔偿数额已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11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解释》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太保梅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万元；不足的部分205644.4元（315644.4－110000＝205644.4），由太保番禺公司在商业险限额10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陈德忠、张勇维在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勇维已支付的30000元，应作予以抵扣。故太保番禺公司应赔偿175644.4元。太保梅州公司经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状。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4）揭东法新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一、太保梅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黄育玲、黄远雀、黄静霞、黄碧霞11万元；二、太保番禺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黄育玲、黄远雀、黄静霞、黄碧霞175644.4元，陈德忠、张勇维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黄育玲、黄远雀、黄静霞、黄碧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02元，由黄育玲、黄远雀、黄静霞、黄碧霞负担1037元，太保梅州公司负担2070元，太保番禺公司、陈德忠、张勇维连带负担3295元。太保番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太保番禺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原审判决金额为175644.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七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为太保番禺公司对三者险免责条款并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是错误的。对于免责条款，在张勇维投保时，太保番禺公司已经对相关条文作出明确的说明解释，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在保险单正本中“明示告知”也提醒张勇维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于免责条款，太保番禺公司已经使用黑色加粗字体提醒张勇维注意，其中对于肇事逃逸的规定，在免责条款的第一项已有规定。二、原审法院认定三者险免责条款无效违反社会公义。陈德忠的肇事逃逸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除了是违法行为，更是犯罪行为。陈德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必定应了解相关法律法规，关于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是与法律法规相辅相成的。犯罪嫌疑人一旦定罪量刑，侵权人除了承担刑事责任，更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的逻辑是“违法犯罪行为不行，应受刑事处罚，保护社会法益；但关于违法犯罪的合同免责约定却不认可，保护的确是犯罪嫌疑人的违法权益。”如此逻辑，对于维护我国法律的公平正义十分有害。原审判决将纵容交通肇事逃逸行为的发生，如果肇事车辆有足够大的保额，将完全免除逃逸者的民事责任，这是极其不合理的。黄育玲、黄远雀、黄静霞、黄碧霞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保番禺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原审判决认定太保番禺公司对商业险免责条款未尽提示说明义务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太保番禺公司于情于理依法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太保番禺公司并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商业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必要、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故保险条款中相关免责条款显属无效，依法对投保人、受害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理由如下：1.太保番禺公司所提供的保险单副本明示告知栏中虽有载明请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但该内容仅尽到提示投保人阅读提示条款的义务，不符合法定的明确说明的必要限度，太保番禺公司依法还应当解释有关概念、内容及相关法律后果。同时，太保番禺公司对其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并没有加黑突出标注，投保相对人处于非专业的水准，依照其实际认知能力，根本无法理解并引起足够注意。2.太保番禺公司所提供的保险条款为复印件，并与投保单各自独立、分开，并没有明确载明、约定该保险合同由投保单、保险单、特别约定及保险条款组成。3.在原审庭审中，张勇维作为本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明确太保番禺公司并没有将保险条款交付给自己，更没有履行法定的提示或说明义务，其没有在相关保险条款及附属资料上签名。4.太保番禺公司包括在原审及今天的法庭调查中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实际交付给投保人，并履行法定的提示、说明义务。5.太保番禺公司作为提供格式合同一方，应当依法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合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然而其设定的免责条款在客观上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剥夺对方主要权利，依法也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张勇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答辩意见与黄育玲、黄远雀、黄静霞、黄碧霞的答辩意见一致。太保梅州公司法定期限没有提交书面答辩，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太保梅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育玲、黄远雀、黄静霞、黄碧霞110000元，各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太保番禺公司应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育玲、黄远雀、黄静霞、黄碧霞175644.4元是否正确。张勇维为其粤MQ09**号货车向太保番禺公司投保三者险，依约缴纳了保险费，太保番禺公司向张勇维出具了保险单等相关单据，张勇维也确认收到。可见，双方涉案的商业险保险合同系双方自愿订立，意思表示真实，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是驾驶人的法定义务，也是其最基本的道德，交通肇事后逃逸是法律所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太保番禺公司将交通肇事后逃逸作为其免责事由在保险条款中予以载明，只需就该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即可，而无需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涉案投保单、保险单有用黑体标出的“明示告知”一栏，明确告知投保人应仔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责条款等内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也已加粗加黑，故应认定太保番禺公司已经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已经生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黄育玲、黄远雀、黄静霞、黄碧霞、张勇维主张该免责条款因太保番禺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陈德忠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已经触犯刑法构成交通肇事罪，完全符合保险条款中约定太保番禺公司不予赔偿的情形。因此，太保番禺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期间张勇维主张投保单上“张勇维”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申请鉴定，且太保番禺公司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张勇维在二审期间才申请对投保单上“张勇维”的签名进行鉴定，已经超过了申请期限，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太保番禺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太保番禺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育玲、黄远雀、黄静霞、黄碧霞175644.4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4）揭东法新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4）揭东法新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德忠、张勇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黄育玲、黄远雀、黄静霞、黄碧霞17564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02元，由黄育玲、黄远雀、黄静霞、黄碧霞负担103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陈德忠、张勇维负担28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12元，由陈德忠、张勇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秋玲审 判 员  刘伟凯代理审判员  鄞琼珊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杨勉锐附裁判文书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