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1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xxx医院。负责人曾昶明，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姜方兴，该医院职工。委托代理人吴万能，宁乡县唯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农民。委托代理人罗红点，宁乡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宁乡xxx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邹某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邹某患腰胝部疼痛10余年。2007年12月22日，邹某因身体不适至宁乡xxx医院单位门诊治疗，宁乡xxx医院单位当班医生开出门诊病历及处方笺，要求邹某到药房领药并交款。邹某交款并领药后，由门诊医生对邹某左臀部进行了注射，注射的药品为利多卡因。拔针后，邹某感到局部疼痛。邹某回家后因感到左腿部活动不能，遂于第二天即2007年12月23日再次入宁乡xxx医院复诊。经检查，邹某为腰椎、坐骨神经及左大腿疼痛，被收治住院治疗。邹某入住医院时被诊断为腰腿疼痛查因，宁乡xxx医院在住院病案中记载邹某系“腰胝部散在压痛，左臀部有固定压痛点，臀部至左膝关节大腿后侧压痛，左下肢活动受限”，并对症予以抗炎、局部理疗等治疗。2008年1月8日，邹某因左下肢、臀部疼痛好转出院。因邹某认为其疼痛系宁乡xxx医院打针所致，故该次住院费用双方一直未予结算。邹某出院后，因坐骨神经疼痛问题于2008年1月、3月、6月、10月、2009年4月在湖南省人民医院进行了多次检查、治疗。2009年4月9日，湖南省人民医院诊断认为邹某系左坐骨神经干损伤。2009年4月30日，湖南省仁术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如下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邹某左坐骨神经干损伤引起左下肢活动受限，左膝关节屈曲障碍，其伸屈活动约在0度－60度之间，评定为六级伤残。邹某为此花去鉴定、检查费502元。2012年7月2日，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作出如下鉴定意见：邹某因医疗处置左臀部注射，拔针后局部疼痛，活动不能，后左下肢行走不能，左臀部注射损伤。左下肢病变与医疗处置损伤有一定关系。损伤后所行治疗适当。后续康复治疗费用8000元，后段治疗期限为3个月。邹某为此花费鉴定费600元。邹某自2007年12月住院开始至起诉前期间，曾多次找宁乡xxx医院及卫生行政部门，要求就该打针事件进行处理未果，遂于2012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宁乡xxx医院于2012年12月20日申请对宁乡xxx医院诊疗行为与邹某病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宁乡xxx医院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2月移送并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2014年4月18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认为，邹某左腓总神经损伤存在，因邹某注射后加剧疼痛致左下肢行走困难与未及时行神经肌电图检查，同时邹某现CT发现L5/S1椎间盘膨出并左后方突出，邹某继发椎管狭窄并左侧神经根受压，也可能出现神经损伤，二者之间区别困难，故作出如下鉴定意见：宁乡县xxx医院对邹某诊疗过程中，医方病历书写及诊疗欠规范，存在过失，据目前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尚不能排除医方对邹某左臀部药物注射所致神经损伤。另查明：邹某的门诊病历及处方单无注射药物利多卡因的使用情况、无注射记录、无邹某的药物过敏情况等相关记载。邹某所提交的医药费票据共计为343元＋129元＋500元＝972元。宁乡xxx医院所提交的住院病案记载，宁乡xxx医院曾于2007年12月22日、2007年12月25日、2007年12月28日、12月31日等邹某治疗期间，多次要求对邹某进行理疗、腰椎牵引和进行腰椎间盘CT检查，均被邹某拒绝。原审法院认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是指由于医疗机构及其从业人员在医疗护理活动中发生过错，导致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受到人身损害，医疗机构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所引起的民事纠纷。1、根据《》第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的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即本案应当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本案中，宁乡xxx医院在诊疗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与邹某受损害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的问题，已由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宁乡xxx医院因病历书写及诊疗欠规范，存在过失，该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宁乡xxx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必须严格遵守医疗卫生管理法规、诊疗护理规范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在邹某从2007年12月23日起至2014年4月18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前期间，宁乡xxx医院均无充分证据来排除其诊疗活动与邹某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故宁乡xxx医院对邹某现在的损害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本案邹某本身患腰胝部疼痛时间较长，且在宁乡xxx医院对其进行诊治的过程中，多次拒绝住院及进一步行CT检查、治疗，致使其左大腿疼痛与宁乡xxx医院的诊疗活动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查明，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减轻宁乡xxx医院的赔偿责任，酌定减轻20%的赔偿责任。2、对于邹某的损失，原审法院依据邹某诉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标准予以计算，即医疗费972元、后段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65元/天×16天=”1040元（从2007年12月23日计算至2008年1月8日）、住院期间伙食补助480元（从2007年12月23日计算至2008年1月8日）、误工费16”425元、残疾赔偿金8372×14×50%=”58”604元、法医鉴定费602元；邹某因其坐骨神经干损伤而致六级伤残，其劳动能力受到损害，其精神损害无疑存在，故对于邹某诉求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依据实际情况酌定为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109123元。故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由宁乡xxx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邹某医疗费用等损失87298.4元；二、驳回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宁乡xxx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71元，由宁乡xxx医院负担。上诉人宁乡xxx医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举证责任错误，本案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谁主张，谁举证，不应当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二、邹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邹某向法院提交的证据4和证据5，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间，原审法院不应予以采信。综上，请求：一、撤销湖南宁乡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00128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邹某的所有诉讼请求。二、由邹某承担所有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邹某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扎实充分，足可认定邹某的伤与上诉人于2007年12月22日的医疗诊治之间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得当，判决公平公正。三、原审法院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则并无不当。四、一审提交的证据并未超过法律的举证期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涉及：一、本案应如何分配举证责任。二、宁乡xxx医院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焦点一、本案应如何分配举证责任。邹某在宁乡xxx医院就诊的行为发生在2007年12月22日，侵权行为实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施行之前，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举证责任和后果责任的认定均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本案中，宁乡xxx医院应就其诊疗行为与邹某的损害后果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焦点二、宁乡xxx医院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宁乡xxx医院在诊疗过程中，病历书写及诊疗欠规范，存在过失，不排除对邹某左臀部药物注射所致神经损伤。同时，涉及到宁乡xxx医院注射药物这一重要的医疗行为，在邹某的门诊病历及处方单均无注射药物利多卡因的使用情况、注射记录和药物过敏等情况的相关记载，因此，应认定宁乡xxx医院在诊疗活动中存在重大过错，而宁乡xxx医院虽提出辩解，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来排除其诊疗活动与邹某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因此，宁乡xxx医院对邹某因该医疗行为导致的损害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对宁乡xxx医院的责任划分比例处理恰当，本院予以支持。另：邹某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四、证据五，与本案处理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宁乡xxx医院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进行抗辩，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宁乡xxx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1元，由上诉人宁乡xxx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霞代理审判员  曾 明代理审判员  高 进二〇一五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文 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