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吉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87年4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回族，个体，住双辽市。系被害人赵某1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男，1961年6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住双辽市。系赵某1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0年12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赵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纯俭，男，1980年4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双辽市。2008年10月16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辽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井龙，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住双辽市。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纯俭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赵某2、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吉03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陈某、赵某2、张某、夏纯俭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夏纯俭，询问上诉人陈某、张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7日12时许，被告人夏纯俭与赵某1（被害人，殁年31岁）、周井龙在吉林省双辽市中医院附近一饭店用餐时，夏纯俭与赵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周井龙劝解。15时25分许，三人从饭店出来，由赵某1驾车来到双辽市××村×屯夏纯俭家门前，夏回家取完钱出来后与赵某1再次发生口角并厮打，夏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刺赵腹部、右手部各一刀，致赵某1右侧季肋部伤，肝破裂，腹腔大量积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后夏纯俭逃离现场，在逃跑途中将尖刀丢弃在辽宁省昌图县三江口大桥附近。夏纯俭于当日19时许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害人赵某1出生于1984年9月19日，农民，丧葬费人民币25799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月7日19时，夏纯俭通过其亲属李某1主动联系公安机关要求投案，称其当日将赵某1扎死后逃跑，公安机关在辽宁省××镇夏纯俭姐姐家将其带回。2.书证（1）刑事判决书，证实2008年10月16日夏纯俭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户籍资料、结婚证，证实被告人夏纯俭出生于1980年4月14日，犯罪时成年；被害人赵某1出生于1984年9月19日，殁年31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与赵某1系夫妻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张某某与赵某1系父母子关系。（3）通话记录，证实赵某1、夏纯俭、周井龙2016年1月7日案发当天的手机通话情况。3.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吉林省双辽市××街××村×屯村路中间，现场有一辆黑色尼桑牌轿车，车南侧有一具男尸。公安机关在现场地面、车上、死者鞋上、瓦片上发现血迹并提取。4.尸检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赵某1右季肋部一横行创口2.6cm×0.8cm，右手尺侧一处纵行皮裂伤长5.0cm，其损伤为他人形成，创口损伤符合锐器损伤特性，系因右侧季肋部外伤，肝破裂，腹腔大量积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5.伤情鉴定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夏纯俭左侧颞顶部见两处片状头皮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DNA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现场提取的瓦片上、被害人右足鞋上、左足鞋底、轿车驾驶室脚踏垫上、主驾驶车座左侧把手上、主驾驶车门门槛上、主驾驶车座垫上、车内挡杆套上、车内手刹杆上、副驾驶车座垫上、主驾驶与副驾驶中间的血迹STR分型与被害人赵某1血样的STR分型均一致。7.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报案人）证言：2016年1月7日中午，我与夏纯俭、赵某1一起吃饭，因他们之前有点过节，两人吵起来，被我劝开。吃完饭后，夏纯俭要回家取东西，由赵某1开车，去夏纯俭家。我和夏纯俭进屋，赵某1在车上等，我们出屋，我上车后夏纯俭与赵某1在车外不知什么原因打起来。赵某1拿地上的红瓦片打夏纯俭头部，我下车把他们拉开后夏纯俭跑了。我回头看见我的车停在距停车位置20多米远的地方，右前轮撞到路边的树桩上，驾驶员的车门开着，赵某1身体在地上，脚在车上。我过去将赵某1扶到车旁边的地上，给120打电话，后拨打110报警。（2）证人李某2（夏纯俭表弟）证言：2016年1月7日下午3点多，夏纯俭打电话让我开车送他一趟，说在他家房后道上等我。我接到他后，他说上王奔，我开车往王奔走，路上他进了一家商店，回来上车让我送他到三江口。过了辽河大桥后两三公里，从夏纯俭左侧掉出一把刀，我说你带刀干啥，车上不允许带这东西，扔了吧。然后夏纯俭把刀拿起来从窗户缝扔出去，到三江口他下车走了。我在车上还听到他打电话时说了一句“我跟人干仗了，也不知道把他整咋样，不知道死没死”。（3）证人吕某（夏纯俭大嫂）证言：2016年1月8日下午15点40分许，夏纯俭给我打电话问被害人是否死了。（4）证人李某1（夏纯俭亲戚）证言：2016年1月7日15时50分许，我接到夏纯俭的电话他说把人扎了，让我打听那人死没死。19时许，夏纯俭又给我打电话，我劝他投案，他同意了，他说在三江口镇东大城子，我说你在那等着，我联系派出所后将夏纯俭接回投案。（5）证人夏某（夏纯俭父亲）证言：2016年1月7日15时15分许，我和老伴在家吃饭，夏纯俭回来后在住的西屋炕上的褥子下拿了一些钱就出去了。过了四五分钟，我和老伴听夏纯俭和周某说人不行了。夏纯俭有把刀，平时总带在腰带上或放兜里。（6）证人李某3（夏纯俭母亲）证言：我到我家院外去看，在我家外道上向西约30多米的地方躺着一个人，他的肚子上有血。我回屋后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8.被告人夏纯俭供述：2016年1月7日12时许，我邀周某某在双辽市中医院附近一饭店用餐时，周某打电话叫赵某1一起参加。席间我与赵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周某劝解。15时20分许，由赵某1驾车，我们来到双辽市××村×屯我家门前，我回家取完钱后，又和赵某1再次发生口角，赵某1用地上的红瓦片击打我头部，我用随身携带的卡簧刀刺赵某1腹部一刀。我从后门出来给表弟李某2打电话让他来接我，送我走。路上周某打电话告诉我赵某1已经死亡，途中我将尖刀丢弃在辽宁省昌图县辽河大桥附近。419时许我通过李某1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夏纯俭对作案地点、逃跑路线及作案时所穿的衣、裤、鞋进行了指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夏纯俭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夏纯俭案发后委托他人报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750055元，除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外，其余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井龙存在过错，应对赵某1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夏纯俭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夏纯俭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夏纯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张某、赵某2丧葬费人民币25799元。陈某、赵某2、张某上诉称：周井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夏纯俭与周井龙应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690551.24元。夏纯俭上诉称：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夏纯俭犯故意伤害罪及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的妻子、父母即上诉人陈某、赵某2、张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事实清楚，有户籍资料、归案经过、通话记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周某、李某2、吕某某、李某1、夏某、李某3证言，尸检鉴定意见、DNA检验报告，现场勘查、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夏纯俭亦多次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案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对于上诉人陈某、赵某2、张某提出“周井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夏纯俭与周井龙应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690551.24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周井龙不是本案的共同致害人，根据现有证据，亦不能认定周井龙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其行为与赵某1被害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除丧葬费外，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此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夏纯俭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虽能证实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但不能认定其存在重大过错。且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自首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本院对此情节不再重复评价。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夏纯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夏纯俭作案后委托他人打电话投案，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害人对激化矛盾有一定责任，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夏纯俭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陈某、赵某2、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苏明伟审 判 员  宋立峰代理审判员  齐东妍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