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体育村10号。负责人李林，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应泉，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淑芳，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长寿区，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代理人陈文莲，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明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长寿区，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代理人陈文莲，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明纲，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代理人陈文莲，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皮小兰，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代理人冯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小江，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寿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魏淑芳、殷明会、殷明纲、皮小兰、冯小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9日作出（2014）长法民初字第0580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人保长寿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5年6月4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人保长寿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应泉、被上诉人殷明会及魏淑芳、殷明会、殷明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文莲、被上诉人皮小兰的委托代理人冯伟及被上诉人冯小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6日，被告冯小江驾驶渝A×××××车由长寿往长寿湖方向行驶，08时33分许，行驶至长寿湖旅游公路2Km＋851.12m处，与正在由中央隔离带向右侧车道横穿的行人殷志文发生碰撞，造成殷志文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10月21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大队一支队作出（2014）第207400017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行人殷志文违法进入并横穿高速公路是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冯小江驾驶车辆发现行人后判断错误、采取措施不当是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同时查明，受害人殷志文生于1948年8月27日，原告魏淑芳系殷志文妻子，原告殷明纲、殷明会系殷志文与魏淑芳共同生育的子女。殷志文户籍登记地属农村，事故发生前与魏淑芳在殷明会租住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马王五村3栋5单元1-4号房屋居住，并自2008年8月27日起领取基本养老保险。渝A×××××车的所有人系被告皮小兰，皮小兰将该车在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及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7月29日。被告皮小兰与冯小江系夫妻关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冯小江向原告方支付了丧葬费25000元。原告魏淑芳、殷明会、殷明纲诉称，2014年10月6日，被告冯小江驾驶渝A×××××号小型轿车由长寿往长寿湖方向行驶，行驶至长寿湖旅游公路2Km＋851.12m处，与正在由中央隔离带向右侧车道横穿的行人殷志文发生碰撞，造成殷志文死亡的交通事故。2014年10月21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大队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驾驶人冯小江驾驶的车辆发现行人后判断错误，采取措施不当是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殷志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冯小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原告亲属殷志文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2500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6884元、死亡赔偿金353024元、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514911元，上述请求由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仍有不足部分的50%由被告皮小兰、冯小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渝A×××××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被告皮小兰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渝A×××××车在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事故系主次责任，死者在事故中存在极大的过失，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应当按照3：7来划分责任比例，精神损害抚慰金也不应主张。被告冯小江辩称，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我方垫付了原告的丧葬费25000元，要求纳入本案一并解决，用于冲抵应承担的赔偿费用。其他同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冯小江驾驶其妻子皮小兰所有的渝A×××××机动车与殷志文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殷志文当场死亡，作为受害人殷志文近亲属的三原告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大队一支队认定由殷志文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冯小江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予以采信。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承保渝A×××××车交强险的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本院确定由被告皮小兰及冯小江连带承担40%的责任，原告承担60%的责任。受害人殷志文生前户籍登记地属农村，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故原告要求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予以支持。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53024元（25216元／年×14年），丧葬费为25003元。交通事故发生时，殷志文的妻子魏淑芳年满62周岁，原告请求其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生活费为106884元（17814元／年×18年÷3）。作为死者殷志文近亲属的三原告办理丧葬事宜需产生交通费及食宿费的事实客观存在，但举示的收据并不能证实该损失情况，其诉请金额过高，酌定交通费及食宿费2000元。殷志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受害人殷志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59908元、丧葬费25003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及食宿费2000元，共计486911元。该损失由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376911元的40%即150764元由被告皮小兰、冯小江连带承担。被告皮小兰将渝A×××××车在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处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和不计免赔险，故上述损失应由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冯小江要求将其垫付的费用25000元纳入本案一并解决，用于冲抵其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魏淑芳、殷明会、殷明纲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魏淑芳、殷明会、殷明纲150764元（其中支付三原告125764元，其余25000元迳付被告冯小江）；三、驳回原告魏淑芳、殷明会、殷明纲对被告皮小兰、冯小江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魏淑芳、殷明会、殷明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魏淑芳、殷明会、殷明纲负担192元，由被告皮小兰、冯小江连带负担789元。二被告负担的金额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迳付三原告。宣判后，上诉人人保长寿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魏淑芳有社保收入，不应当属于被扶养对象，且受害人年龄较大，社保收入1300元每月，实际上无能力扶养配偶魏淑芳，故上诉人无需支付本案受害人配偶魏淑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受害人女儿殷明会与第三人赵利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能证明死者居住在房屋内，长寿区双龙镇长寿寨村民委员会无权出具死者与其女儿在九龙坡区居住的证明，故受害人殷志文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魏淑芳、殷明会、殷明纲答辩称：一审审理中，我们提交了死者户籍所在地村委会证明，证明死者多年没有在户籍地居住，我们还提交了死者生前居住地的证据，出租人赵利也出庭作证，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者生前是退休领取养老待遇的人，其死亡后配偶应享有相应的补偿。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皮小兰、冯小江未发表答辩意见。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魏淑芳、殷明会、殷明纲称魏淑芳没有社保收入，其领取的补助系国家对农村年满60周岁以上老人每月80元的定额补助。上诉人人保长寿支公司认为该补助属于低保收入，应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人保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及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称不应支持魏淑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意见。本院认为，《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助的义务，魏淑芳每月领取额的80元属于政策性补助，并非社会保险收入，故魏淑芳属于殷志文生前扶养的人员，其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上诉人就此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称殷志文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意见。本院认为，殷志文户籍所在地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其生前已多年未在户籍所在地居住，殷志文女婿付守伦在事故发生当日在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所做的笔录也陈述殷志文生前长期与其居住在九龙坡区，帮其照顾小孩，付守伦该份笔录系案发后第一时间所做，可信度较高，应予采信。此外，殷志文女儿殷明会及女婿付守伦所租住房屋的房东赵利也出庭作证证实殷志文居住在其位于九龙区区的房屋内。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殷志文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对上诉人人保长寿支公司就此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登文代理审判员  刘 希代理审判员  王 兵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梁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