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民终字第00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公园路33号。负责人沈敏新，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妍妍，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建湖。委托代理人季晓苏，南通市通州区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启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掘港镇人民南路142号。负责人王旭光，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缪建龙，该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冬琴。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吴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俞建湖、廖启芝、杨冬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如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余民初字第0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2月4日12时15分左右，杨冬琴驾驶苏F×××××小型轿车由南向东途经苏2**线8KM＋650M处南通滨海园区三余镇恒兴村三十四组地段时，所驾车辆左侧中部与由西向东的俞建湖所驾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右前部碰撞，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向右倒地后，该车左前部与由东向西的廖启芝所驾苏E×××××小型轿车前左部碰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俞建湖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2014年3月7日，南通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十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通公交认字（2014）第32061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杨冬琴驾驶机动车途经路口转弯时未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廖启芝驾驶机动车行驶中遇有情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俞建湖驾驶未经公安机关道路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遇情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行驶，两人的过错行为均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故认定杨冬琴负事故主要责任，廖启芝与俞建湖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俞建湖受伤后即被送往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月10日行左侧肋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4年3月2日出院，住院共计26天，出院诊断为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伴液气胸，左侧湿肺，左侧肩胛骨骨折，右侧上颌窦、颧骨、眼眶外侧壁骨折。人保如东公司为此已支付1万元，杨冬琴已支付9094.40元（其中垫付医疗费1494.40元，现金7600元）。2014年8月30日，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俞建湖的伤残程度、休息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二次手术费用及相关休息、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于次月2日作出了通三医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26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鉴定意见为1.俞建湖因交通事故致面颅多发骨折，左侧肩胛骨体部骨折，左侧2－7肋骨折，左侧液气胸。其左2－7肋骨折评定为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俞建湖左3-7肋骨骨折钢板螺钉在位，内固定物需二次手术取出，费用约8000元。3.俞建湖二次手术前休息时间为6个月，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非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2个月，营养时间2个月。二次手术一般需休息2个月，1人护理1个月，营养为1个月。为赔偿事宜，俞建湖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人保吴江公司、廖启芝、杨冬琴、人保如东公司赔偿其损失229500元。原审另查明，杨冬琴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事故时其所驾驶的苏F×××××小型轿车登记于其名下，该车在人保如东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两险保险期间内。廖启芝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事故时其所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登记于其名下，该车在人保吴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两险保险期间内。原审又查明，俞建湖父亲陈某，1951年8月20日生，母亲施某，1948年12月24日生，俞建湖系独子，其有一子陈某甲，1999年5月19日生。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人保如东公司就俞建湖伤后的营养期限、休息期限及护理期限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为1、该鉴定系单方委托，其公司丧失了知情权；2、俞建湖术后仅复诊一次，可见愈后较好。根据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7.2.2，肋骨骨折多根多处误工时间为90日；根据沪司鉴办（2008）1号文9.2.2的三期标准，4-7根肋骨骨折休息90-120日，营养45日，护理15-20日。原审法医认为，俞建湖因交通事故致面颅多发骨折、左侧肩胛骨体部骨折、左侧2-7肋骨骨折、左侧液气胸，属多发性损伤，休息、护理、营养期限应综合判断，并不能简单地累加或按其中一处损伤决定，鉴定机构鉴定的上述三期在合理范围内。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俞建湖在交通事故中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理应得到赔偿。由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原审予以认定并作为划分双方事故责任及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杨冬琴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于人保如东公司，廖启芝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于人保吴江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两公司应在各自的交强险责任122000元限额（医疗费用1万元＋死亡伤残11万元＋车辆损失2000元）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因杨冬琴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廖启芝及俞建湖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由人保如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吴江公司按2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余20%的损失则应由俞建湖自行承担。关于俞建湖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原审认定如下：1、医疗费53035.20元。2、二次手术费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68元。4、营养费900元（10元／天×30天×3个月）。5、误工费。俞建湖提供的西藏财源建筑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工程劳务发包合同、工程结算表、借支单、暂住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长期在西藏财源建筑建材有限公司承包水电安装工程，其要求按2012年江苏省建筑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124元／年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误工期限按司法鉴定意见二次手术前后共计8个月，故误工费支持25416元（38124元／年÷12个月×（6＋2）个月］。6、护理费9940元［70元／天×（26天×2个人＋60天＋30天）］。7、残疾赔偿金。据西藏财源建筑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俞建湖自2011年起即承包该公司的水电安装工程，有较为稳定的非农业收入，俞建湖的残疾赔偿金可参照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年计算，赔偿年限为20年，其构成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0.1，残疾赔偿金共认定为65076元（32538元／年×20年×10%）。8、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俞建湖有被扶养人3人，父亲陈某、母亲施某、儿子陈某甲，扶养年限分别为17年、15年及3年，因俞建湖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可参照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71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8242.85元［（17年＋15年）×20371元／年×10%＋3年×20371元／年÷2人×10%］，俞建湖只主张68242.60元，不予置异，该损失列入残疾赔偿金项下一并处理。9、交通费4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11、车辆损失2000元。综上，俞建湖的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车辆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237477.80元。根据上述损失认定，俞建湖的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共计62403.20元，已超出人保如东公司及人保吴江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之和，应由两公司在各自的医疗费用限额内分别承担1万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车辆损失共计173074.60元，车辆损失2000元，未超出两公司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之和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之和，由两公司在限额内平均分摊，即人保如东公司及人保吴江公司应分别承担86537.30元及1000元。俞建湖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尚有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共计42403.20元，因杨冬琴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廖启芝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根据相关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应由人保如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60%的比例赔偿即承担25441.92元，人保吴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20%的比例赔偿即承担8480.64元。综上，人保如东公司共应赔偿俞建湖损失122979.22元，其公司已支付1万元，尚应赔偿112979.22元，人保吴江公司共应赔偿106017.94元，其余损失由俞建湖自行承担，杨冬琴与廖启芝在本案中无需另行承担赔偿责任，杨冬琴已垫付的9094.40元可由其投保的人保如东公司予以返还。另外，其鉴定费232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确认，因鉴定系为确定损失、便于诉讼而发生，该项费用可列入诉讼费项下一并处理。为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如东公司赔偿俞建湖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损失共计122979.22元，扣除已支付1万元，尚应赔偿112979.22元（杨冬琴已垫付9094.40元，该款由人保如东公司从给付俞建湖的赔偿款中扣除并直接返还给杨冬琴，即给付俞建湖103884.82元，给付杨冬琴9094.40元）；二、人保吴江公司赔偿俞建湖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损失共计106017.94元。上述一、二两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限人保如东公司及人保吴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三、驳回俞建湖对杨冬琴、廖启芝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俞建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8元，减半收取774元，鉴定费2320元，共计3094元，由俞建湖负担142元，人保如东公司负担1523元，人保吴江公司负担1429（俞建湖已垫支，待执行时一并给付）。宣判后，人保吴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俞建湖的父母及儿子都是农村户籍，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适用农村标准。且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应当以上一年度居民消费支出额的10%为限。2、原审未扣除俞建湖用药中的非医保部分显然不合理。3、俞建湖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在从事木工工作，原审认定误工费适用建筑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缺乏依据。4、俞建湖提交的暂住证显示其在拉萨市居住未满一年，且其提交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故其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俞建湖答辩称：1、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累计每年承担的费用不超上一年度的人均收入，没有规定十级伤残的不超10%。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2、上诉人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非医保用药不是权威部门所确立的，而且即便存在非医保用药也应该提供相同疗效的医保用药价格。3、交通事故已经给其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定按照建筑行业的在岗平均工资计算不能弥补其实际损失。但从服判息诉的角度考虑，对此未提起上诉。4、其常年在拉萨从事建筑安装工作，且有暂住证、会计凭证、承包合同等予以证明，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冬琴答辩称，没有意见。被上诉人人保如东公司答辩称，同意人保吴江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廖启芝未予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俞建湖用药中的非医保部分是否应予扣除。2、原审关于俞建湖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人保吴江公司主张应剔除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现因人保吴江公司未能证明其对投保人行使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人保吴江公司亦未能提交合理的替代性用药及相应的费用，故对人保吴江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俞建湖的被扶养人有其父母和儿子共三人，原审确认的年赔偿总额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人保吴江公司主张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10%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按照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确定，本案中因俞建湖有较为稳定的非农业收入，其损失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原审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至于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俞建湖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长期在西藏从事水电安装工作，具有较为稳定的非农收入，其交通事故受伤后存在客观的误工损失，故原审以建筑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并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人保吴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泊霖代理审判员  王吉美代理审判员  吕 敏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陆媛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