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湘高法行终字第9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任红缤，女，汉族，1965年3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广云路***号*栋*单元*号。委托代理人：乐湘军。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长沙海关。住所地：长沙市东二环一段***号。法定代表人：黎对贞，关长。委托代理人：潘晓波，副关长。委托代理人：高中。湖南大学法学院教授。委托代理人：肖江柳，长沙海关法规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湖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东二环一段****号中邮物流园*栋*楼。法定代表人：熊勇武，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邓一凡，该公司工作人员。任红缤诉中华人民共和国长沙海关、第三人湖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关税征收一案，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4）长中行初字第00046号行政判决。任红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任红缤及其委托代理人乐湘军，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长沙海关副关长潘晓波及委托代理人高中、肖江柳，被上诉人湖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一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5日，长沙湘邮报关服务有限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长沙海关（以下简称长沙海关）申报的《海关进出境邮递物品报关单》（报关单编号为PY10001025号）载明，进口总包6件。长沙湘邮报关服务有限公司国际业务分公司《进境国际邮件汇总申报清单》显示，进口总包6件内，含有寄自日本、寄件人为任红燕，收件人为任红缤，编号为CDO77289717JP的邮包；该邮包注明情况是奶粉和染发剂，申报价值是1200元。2013年10月25日，《长沙海关进出境邮件查验记录单》上显示，通过机检和人工开箱查验，CDO77289717JP邮包内有染发剂27盒、面膜4张。2013年10月25日，湖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国际业务分公司作出第HN4504号《海关税款缴纳通知书》；同日，长沙海关驻邮局办事处作出《旅客行李、个人邮递物品进口税款缴纳证》（海关编号为A2005-10633）。该进口税款缴纳证上显示，纳税人姓名任红滨；品名和规格为化妆品，CDO77289717JP；数量1；完税价格1000元，税率50℅；进口税金额500元。其确定完税价格的依据是京东网截屏、染发剂照片，以及日本超市购物发票。2013年10月29日，任红缤收到长沙邮区中心局邮寄送达的该税款缴纳通知书及A2005-10633进口税款缴纳证。通知书内容为：“您的邮包号码为CDO77289717JP，经长沙海关查验，应缴关税（人民币）500元，依规由我司代为收款”；并注明了可银行缴纳和现场缴纳两种方式；收款户名为湖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国际业务分公司，收款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长沙星沙支行，收款账号43×××88；海关服务热线12360。2013年10月29日，任红缤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湘潭湖湘支行缴纳了500元税款及5.5元工本费。随后，任红缤领取了CDO77289717JP邮包。任红缤不服长沙海关2013年10月25日作出的A2005-10633征税决定，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申请行政复议。海关总署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海关总署复字（2013）00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长沙海关A2005-10633征税决定。任红缤不服，起诉于法院。另查明，湖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系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在湖南的全资子公司，是经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8日，经营范围为：在湖南省境内从事国内快递；国际快递业务（有效期至2015年9月26日）；国际货运代理，等等。湖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成立后，湖南境内所有国际邮件进出境通关业务均归口该公司所属国际业务分公司进行报关处置和管理。根据认定的上述事实，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审查的是被告长沙海关对原告的征税行为是否合法，即长沙海关驻邮局办事处作出的《旅客行李、个人邮递物品进口税款缴纳证》（海关编号为A2005-10633）征税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征税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是国家的进出关境监督管理机关。海关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监管进出境的运输工具、货物、行李物品、邮递物品和其他物品，征收关税和其他税、费，查缉走私，并编制海关统计和办理其他海关业务”。被告长沙海关依法具有征收关税的法定职权，其作为征税主体，职权合法。长沙海关驻邮局办事处作为被告的内设机构，其对原告作出的《旅客行李、个人邮递物品进口税款缴纳证》（海关编号为A2005-10633）征税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的内设机构或者派出机构在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原告不服长沙海关驻邮局办事处的征税决定，以长沙海关为被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征税事实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关税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境物品的纳税义务人是指，携带物品进境的入境人员、进境邮递物品的收件人以及以其他方式进口物品的收件人”。本案中，2013年10月25日，长沙湘邮报关服务有限公司国际业务分公司《进境国际邮件汇总申报清单》中显示，进口总包6件内，含有寄自日本、寄件人为任红燕，收件人为任红缤，编号为CDO77289717JP的邮包。故收件人任红缤为纳税义务人。当然，被告作出的进口税款缴纳证上载明的纳税人姓名为任红滨，而不是任红缤，名字填写有误。此系被告工作人员工作不细致所致，应在以后的工作中引起重视。但结合税款缴纳证上注明的具有唯一指向性的邮包号码，不影响对纳税义务人的认定。根据《海关总署公告2012年第15号》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二、进境物品完税价格遵循以下原则确定：（一）进境物品的完税价格由海关依法遵循以下原则确定：1、《完税价格表》已列明完税价格的物品，按照《完税价格表》确定；2、《完税价格表》未列明完税价格的物品，按照相同物品相同来源地最近时间的主要市场零售价格确定其完税价格；3、实际购买价格是《完税价格表》列明完税价格的2倍及以上，或是《完税价格表》列明完税价格的1／2及以下的物品，进境物品所有人应向海关提供销售方依法开具的真实交易的购物发票或收据，并承担相关责任。海关可以根据物品所有人提供的上述相关凭证，依法确定应税物品完税价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境物品归类表》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境物品完税价格表》的规定，各类化妆品的税率均为50%。本案中，《长沙海关进出境邮件查验记录单》上显示的是，通过机检和人工开箱查验，CDO77289717JP邮包内有染发剂27盒、面膜4张。按照上述规定，该邮包内的染发剂和面膜属于化妆品，应适用税率50%的规定征税。面膜属于《进境物品完税价格表》中已列明完税价格的物品，4张合计80元。染发剂属于《进境物品完税价格表》中未列明完税价格的物品，应“按照相同物品相同来源地最近时间的主要市场零售价格确定其完税价格”。被告根据查询京东网相同物品相同来源地的价格，并综合考虑日本市场价格、汇率变化等因素，确认该染发剂日本售价约600日元左右（约合人民币34元），27盒合计920元人民币。被告据此认定CDO77289717JP邮包内染发剂27盒、面膜4张完税价格合计为人民币1000元。按照50%的税率计算，应当征收税款500元。征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认为其应当享受1000元免征额的物品进口税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海关总署公告2010年第43号》第一条的规定：“个人邮寄进境物品，海关依法征收进口税，但应征进口税税额在人民币50元（含50元）以下的，海关予以免征”。只有应征进口税税额在人民币50元以下的，海关才予以免征。根据该公告第二条的规定：“个人寄自或寄往港、澳、台地区的物品，每次限值为800元人民币；寄自或寄往其它国家和地区的物品，每次限值为1000元人民币”。可见，1000元人民币是每次征税通关限值，而不是免征额。三、关于征税程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关税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准许进出口的货物、进境物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海关依照本条例规定征收进出口关税”。即除了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以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准许进出口的货物、进境物品，纳税义务人应当缴纳进出口关税，这是纳税义务人的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个人携带进出境的行李物品、邮寄进出境的物品，应当以自用、合理数量为限，并接受海关监管”。海关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准许进出口的货物、进出境物品，由海关依法征收关税”。本案中，被告准许原告进出口的邮包物品，通过机检和人工开箱查验，确定品种、数量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境物品归类表》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境物品完税价格表》规定的进境物品类别、完税价格及税率，向原告征收相应的关税。在具体实施征税行为时，被告采用第三人湖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代收税款的方式。根据《对外贸易部、邮电部关于海关委托邮局代收税款办法》（【64】邮业成字第7号）第一条的规定：“为了做好海关委托邮局和邮局接受海关委托代收税款工作，保证国家税款及时交入国库和便利纳税人就地交纳税款，特制定本办法”。可见，海关可以委托邮局，邮局可以接受海关委托代收税款。此作法也符合我国缔结的多边国际条约《万国邮政公约》第三十九条规定的要求，即“各邮政有权根据情况向寄件人或者向收件人收取关税或其他税款”。本案中，第三人湖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是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在湖南的全资子公司。该公司经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之一是国际快递业务；湖南境内所有国际邮件进出境通关业务均归口该公司所属国际业务分公司进行报关处置和管理。故被告委托第三人代收税款，并无不当。作为受托代收单位，其向原告作出第HN4504号《海关税款缴纳通知书》，亦无不可。该通知书明确载明了第三人系代收，同时留有海关查询服务热线。而且，该通知书附有长沙海关驻邮局办事处作出的《旅客行李、个人邮递物品进口税款缴纳证》（海关编号为A2005-10633）。所以，代收单位与征税主体一目了然，不至于让纳税义务人产生混淆。被告的征税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诚然，在本案征税行为的法律文书中，仅有被告作出的《旅客行李、个人邮递物品进口税款缴纳证》，以及第三人以自己的名义寄送的《海关税款缴纳通知书》。第三人《海关税款缴纳通知书》中虽然载有“代为收款”的字样及“海关服务热线”等标识，但以第三人自己的名义出具，在形式上明显有不足之处。而且，涉案征税行为没有规范的征税决定书，没有清晰的专用缴款书等，虽然不足以否定被告征税行为的合法性，但被告应在以后的工作中予以健全和完善。综上，被告长沙海关作出的《旅客行李、个人邮递物品进口税款缴纳证》（海关编号为A2005-10633）征税决定，主体职权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征税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虽有瑕疵，但不足以否定其征税行为的合法性。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任红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任红缤负担。任红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征收行为违法。①对行政行为，法无授权不能为。第三人湖南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国际业务分公司作为一个企业没有法定授权是无权代表国家行使关税征收通知权和实际征税权的。《万国邮政公约》是国际条约，不能直接授权第三人行使征税权；《关于海关委托邮局代收税款办法》没有上位法依据，违反立法法规定，不应适用。②“长沙海关机构设置及主要职能”中并无“长沙海关驻邮局办事处”，该办事处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出具《旅客行李、个人邮递物品进口税款缴纳证》。且该证是行政执行的凭证，不具备行政行为的构成要件，不是征税决定。《海关进出口货物征税管理办法》明确规定“纳税义务人应当自海关填发税款缴款书之日起15日内向指定银行缴纳税款”，在未开出税款缴款书的前提下，违法交第三人收取关税后再补一份已经失效、错漏百出的缴纳证，其征税行为没有告知行政相对人任何救济的途径、方式和时间，本次关税征收程序违法。③“物品进口税税额在人民币50元（含50元）以下的海关免征”是指对超过海关总署规定数额的部分进行归类、定价后计算出来的税款，并不是免征额本身。本案涉及的是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个人自用生活用品，应该享受国家免征进口税的政策。被上诉人实行起征点税收制度，违反海关法和进出口关税条例的规定。④被上诉人没有查验记录、没有现场照片，随意在网上截屏一张照片、一个价格就认定是上诉人应纳税物品价格，确认应征税价格1000元，缺乏事实依据。⑤海关总署2012年15号公告附件1中没有染发剂的归类，被上诉人确定染发剂归入化妆品，并按税率50%征税，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作出的税款缴纳通知书及进口税款缴纳证，返还违法收取的500元税款。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任红缤在二审还提交了五份从门户网站下载的材料：①海关专用缴款书（格式）。拟证明本次邮递物品进口税的征收，长沙海关未按照《海关法》、《进出口关税条例》、《海关进出口货物征税管理办法》的规定，向纳税人开具法定的专用缴款书。②“工商公示信息（外网）查询单”以及③湖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经营国际快递业务分公司（营业部）”名录，拟证明湖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国际业务分公司系非法机构，不具有经营国际快递业务资质，更无权代表国家征税。④“海关行政职权目录表”，其执法依据中并无《对外贸易部、邮电部关于海关委托邮局代收税款办法》，拟证明海关委托第三人代收税款没有法律依据。⑤“长沙海关机构设置及主要职能”，其中无“长沙海关驻邮局办事处”，拟证明长沙海关驻邮局办事处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出具《旅客行李、个人邮递物品进口税款缴纳证》。长沙海关辩称：①海关是法定征收关税的国家机关，对上诉人邮包进行查验并征收进口税，职权合法。为“便利纳税人就地交纳税款”，在具体实施征税时，长沙海关根据现行有效的《海关委托邮局代收税款办法》的规定，委托第三人湖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代收，合法合规。②根据《海关总署公告2012年第15号》《归类表》的规定，未列名的物品，按其主要功能（或用途）归入相应类列。面膜属于已列名的“化妆品”，染发剂未具体列名在《归类表》中，但根据其用途将染发剂归入“化妆品”，符合《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应适用税率50%征税，有法律依据。③根据《海关总署公告2012年15号公告》的规定，《完税价格表》未列明完税价格的物品，按照相同物品相同来源地最近时间的主要市场零售价格确定其完税价格。由于面膜属于《完税价格表》明确列明的完税价格物品，20元人民币／张，4张面膜80元；染发剂属于《完税价格表》中未列明完税价格的物品，经查询京东网相同物品相同来源地的价格，并综合考虑日本市场价格、汇率变化等因素，确认该染发剂日本售价约600日元（约合人民币34元），27盒合计920元。据此确定该包裹内物品完税价格合计为1000元人民币。④对于进出口货物，海关确实应在填发税款缴款书后才能征税，但对于进出境物品，并没有明确规定要在填发税款缴款书后才能征税。第三人根据长沙海关的《旅客行李、个人邮递物品进口税款缴纳证》，向上诉人发出《海关税款缴纳通知书》，上诉人收到通知书后通过海关热线12360进行了询问，确认了上述事实，并通过银行缴纳了税款。在确定收到上诉人的税款后，第三人遂将《旅客行李、个人邮递物品进口税款缴纳证》连同邮包一并寄给了上诉人，程序合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长沙海关一致。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对当事人依法提供的新的证据，法庭应当进行质证；当事人对第一审认定的证据仍有争议的，法庭也应当进行质证”的规定，本院对任红缤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了当庭质证。经综合审查，认证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货物征税管理办法》，对于进出口货物，海关应在填发税款缴款书后才能征税，但对于进出境物品，并没有明确规定要在填发税款缴款书后才能征税。本案是“个人邮递物品进口税款”征收，故“海关专用缴款书”不适用本案情形。湖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仅是代收税款人，《海关税款缴纳通知书》是代收通知，不是海关征税决定。是否有“经营国际快递业务”资格的法定判断标准是公司登记，“工商公示信息（外网）查询单”、“经营国际快递业务分公司（营业部）名录”中没有“湖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国际业务分公司”不足以证明其“非法”。海关委托邮局代收税款有无依据、“长沙海关驻邮局办事处”是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出具《旅客行李、个人邮递物品进口税款缴纳证》，必须根据现行有效的法律规范。“海关行政职权目录表”、“长沙海关机构设置及主要职能”中未列明《关于海关委托邮局代收税款办法》、“长沙海关驻邮局办事处”，不足以证明海关委托第三人代收税款没有依据。根据一审质证的证据，本院还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10月29日，任红缤收到长沙邮区中心局邮寄送达的《税款缴纳通知书》，该通知书上的印章为“湖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国际业务分公司”。2013年11月4日，任红缤收到A2005-10633号《旅客行李、个人邮递物品进口税款缴纳证》，该证上的印章为“长沙海关驻邮局办事处”，其中注明“收据联：此联交纳税款后交纳税人收存”。还查明，《关于海关委托邮局代收税款办法》第三条规定，满起征点的邮件按件填制《旅客行李、个人邮递物品进口税款缴纳证》一式三份，其中存根联由海关留存备查，代收联和收据联随同进口邮品送交邮局。邮局对海关签发的相关税款交纳证所填项目是否相符，税款金额和签发日期是否清楚核对无误后签收后，将税款交纳证收据联随同相关邮件一并封发。海关总署的《海关业务标准化规范》规定，对应税的进境邮递物品，海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税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入境旅客行李物品和个人邮递物品完税价格表》及其他有关规定办理征税手续，签发《旅客行李、个人邮递物品进口税款缴纳证》，由邮局在向收件人交付邮包时，凭海关签发的税款缴纳证代收进口税。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是国家的进出关境监督管理机关。海关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监管进出境的运输工具、货物、行李物品、邮递物品和其他物品，征收关税和其他税、费，查缉走私，并编制海关统计和办理其他海关业务。长沙海关依法有权对邮递物品进行查验，并按规定征收“个人邮递物品进口税”。根据现行有效的《关于海关委托邮局代收税款办法》，长沙海关可以委托第三人湖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代收税款。第三人的《税款缴纳通知书》是代收通知，不是海关的征税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关税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携带物品进境的入境人员、进境邮递物品的收件人以及以其他方式进口物品的收件人是进境物品的纳税义务人。本案中，寄自日本的邮包的收件人为任红缤，故任红缤为纳税义务人。相关面单填上的笔误，未影响对纳税义务人的准确认定。根据《海关总署公告2012年第15号》第一条规定：“进境物品依次遵循以下原则归类：（一）《归类表》已列名的物品，归入其列名类别；（二）《归类表》未列名的物品，按其主要功能（或用途）归入相应类列；（三）不能按上述原则归入相应类别的物品，归入‘其他物品’类别”。面膜属于已列名的“化妆品”，染发剂未具体列名在《归类表》中，但根据其用途（以涂抹方法施于人体头发，达到美化、修饰的效果），长沙海关将染发剂归入“化妆品”，符合《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根据《进境物品进口税税率表》的规定，对属于化妆品的染发剂适用50%的税率征税，有法律依据。由于面膜属于《完税价格表》明确列明的完税价格物品，20元人民币／张，4张面膜80元；染发剂属于《完税价格表》中未列明完税价格的物品，长沙海关根据《海关总署公告2012年15号公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通过查询“相同物品相同来源地最近时间的主要市场零售价格”，确认该染发剂日本售价约600日元（约合人民币34元），27盒合计920元，据此确定该包裹内物品完税价格合计为1000元人民币，未超过《海关总署公告2010年43号公告》规定的通关限值，可在征税后放行。2010年9月1日起施行的《海关总署公告2010年43号公告》规定：“一、个人邮寄进境物品，海关依法征收进口税，但应征进口税额在人民币50元（含50元）以下的，海关予以免征。二、个人寄自或寄往港澳台地区的物品，每次限值为800元人民币；寄自或寄往其它国家和地区的物品，每次限值为1000元人民币。三、个人邮寄进出境物品超过规定限值的，应办理退运手续或者按照货物规定办理通关手续。”可见，1000元人民币是个人邮寄物品每次征税通关限值，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免征额”。针对任红缤已满起征点的邮件，海关填制《旅客行李、个人邮递物品进口税款缴纳证》。第三人据此向任红缤发出《海关税款缴纳通知书》，在确定收到上诉人任红缤的税款后，将《旅客行李、个人邮递物品进口税款缴纳证》连同邮包一并寄给了上诉人。虽然由“长沙海关驻邮局办事处”填发的《旅客行李、个人邮递物品进口税款缴纳证》，存在形式不够规范的问题（长沙海关应在今后的工作中改进），但该程序瑕疵对纳税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本次征税程序总体上符合《关于海关委托邮局代收税款办法》以及《海关业务标准化规范》的要求。综上，长沙海关对上诉人邮品的归类、完税价格及税率的确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瑕疵不足以否定本次征税行为的合法性。一审判决驳回任红缤要求撤销本次征税决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任红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翔审 判 员  张坤世代理审判员  黄一凡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