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闽刑终字第432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江伟，男，197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卢氏县。2013年5月1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在押。辩护人杨林，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江伟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3）榕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宋江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龚崇伟、陈伟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宋江伟及其辩护人杨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4月17日，被告人宋江伟在福州市晋安区香槟路贩卖10克甲基苯丙胺给谢某。同年5月，宋江伟通过邮寄及自己携带的方式，向广东汕头男子“阿泰”购买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同月13日，宋江伟收取“阿泰”寄送的装有毒品的快递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当场从快件中缴获甲基苯丙胺6包重998克，从宋江伟暂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袋重132克。认定的证据有证人谢某、周某、杨某、周某红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理化检验报告、毒品实物上缴收据、手机通话清单以及被告人宋江伟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宋江伟违反国家禁毒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1140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宋江伟贩卖毒品数量大，社会危险性大，依法应予严惩。据此，依法以被告人宋江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诉人宋江伟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上诉人贩卖10克甲基苯丙胺给谢某的证据不足，也无证据证实被查获的毒品系用于贩卖。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二审期间，宋江伟检举称，其系受女友周某红指使而购买毒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宋江伟系受周某红指使购买毒品，系从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认定宋江伟贩毒1140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公安机关提供的称重录像体现对第1袋可疑物二次称重，第一次为毛重164克，第二次为毛重180克，但扣押清单体现净重为192克或194克，说明该电子称已不具备称重功能，据该电子称所称6袋毒品的数量不能作为证据采信。（2）福州市晋安区宋江伟暂住处共有四人居住，公安机关在该房内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132克不能排除为他人所有。（3）原判认定宋江伟贩卖甲基苯丙胺10克给谢某，但宋江伟供述与谢某证词不一，未查获相关毒品，无扣押清单和称重笔录，认定依据不足。3、宋江伟贩毒行为系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涉案毒品全部被收缴，尚未流入社会，宋江伟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并申请对查获物品重新称重和鉴定。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宋江伟通过邮寄和随身携带的方式从广东购买毒品到福州贩卖，有查获的毒品及相关证人证言、宋江伟供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宋江伟关于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有第三人介入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毒品称重录像显示其中一袋数量与其他证据之间存在矛盾，请二审法院根据全案事实及证据依法认定，但该情节不影响对宋江伟的定罪量刑。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间，上诉人宋江伟多次联系广东省汕头市男子“阿泰”，欲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贩卖牟利。2013年5月7日，宋江伟乘车从昆明返回福州途中在汕头下车，以53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阿泰”购买了约1000克甲基苯丙胺，并用随身携带的手机向“阿泰”换取一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宋江伟让“阿泰”把甲基苯丙胺寄到福州，自己则携带甲基苯丙胺片剂返回福州，将毒品藏匿于福州市晋安区的暂住处。当月13日下午，宋江伟接电话到福州市晋安区格林悦酒店收取“阿泰”寄来的包裹后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包裹内查获甲基苯丙胺6袋共净重964克。随后，公安民警在宋江伟暂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袋净重132克。经鉴定，上述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3.6%至69.2%不等，上述甲基苯丙胺片剂含量为8.5%。另查明，2013年4月17日，宋江伟在福州市晋安区香槟路蓝天超市附近以1600元的价格贩卖甲基苯丙胺10克给吸毒人员谢某。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周某红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5日，她和男友宋江伟、妹妹周某在昆明参加他人婚礼后一起乘车回福州。途中，宋江伟称有事于5月7日傍晚在广东汕头独自下车。5月13日下午4时许，她接到快递电话称有一收件人为“刘国辉”、收件地址为福州市晋安区格林悦酒店的包裹要她签收。因为之前宋江伟有交代她帮忙签收快递，她就打电话告知宋江伟去取。当时宋江伟称是别人寄的茶叶，宋留了她的手机号码186×××××××5作为收件人电话。2、证人林某、俞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13日下午4时许，他们在福州市晋安区格林悦酒店前台上班时，收到一个收件地址为他们酒店的包裹，送快递的男子称打收件人电话讲不清楚，就把包裹放在他们前台。不久，宋江伟来酒店开房，开房后说要拿包裹，并报了收件人“刘国辉”的名字，他们就把包裹交给宋江伟。二人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宋江伟。3、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13日下午，他和宋江伟一起到福州市晋安区格林悦酒店，宋到前台登记房间后手里多了一个包裹，他们把衣服放在酒店房间后出门吃饭，宋的手里还拿着那个包裹，刚到门口他们被公安民警抓获。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宋江伟。4、证人周某、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在宋江伟位于福州市晋安区的暂住处床铺下查获一包红色小药片。二人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宋江伟。5、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他经电话联系，在福州市晋安区香槟路蓝天超市附近向宋江伟购买10克冰毒，付了1600元。他的手机号码为136×××××××0，宋江伟的手机号码为185×××××××3。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宋江伟。6、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2013年5月13日下午，公安民警在福州市晋安区格林悦酒店抓获宋江伟，当场查获其携带的纸箱包装的包裹一个。该包裹收件人为“刘国辉”，收件地址为福州格林悦酒店，收件人联系电话为186×××××××5。公安民警从包裹内查获用茶叶盒包装的疑似毒品6袋，编号为1－6，净重分别为192克、194克、152克、212克、64克、184克。同日下午，公安民警在福州市晋安区宋江伟暂住处的床铺下抽屉内查获锡纸包装的红色药丸1袋，编号为SD－1号，净重132克。7、抓捕、称重录像，证实公安民警抓获宋江伟时，缴获宋江伟领取的包裹，拆封查获6袋毒品并称量毛重。其中，对茶盘下的2袋毒品（编号1和编号2）中的一袋称重二次，毛重分别报164克和180克，与扣押清单中对应的编号1和编号2的净重192克和194克不符。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福州市晋安区格林悦酒店、福州市晋安区宋江伟暂住处、晋安区香槟路蓝天超市附近进行现场勘查，并在宋江伟暂住处卧室床柜内查获1袋红色药丸、在沙发下查获一个电子秤的情况。9、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榕公刑技化（2013）第986号、第997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编号1－6的6包白色晶体和编号SD－1的1袋红色药丸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编号1－6的白色晶体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3.6克／100克至69.2克／100克不等，编号SD－1的红色药丸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5克／100克。10、毒品实物上缴收据，证实查获的毒品均已经上缴。11、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宋江伟号码为159×××××××8的手机于2013年4月28日至5月6日在云南省、5月7日至5月9日在广东省、5月10日后在福州通话的情况。另证实，2013年4月17日，宋江伟另一部号码为185×××××××3的手机与谢某号码为136×××××××0的手机多次联系。1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宋江伟经尿检呈甲基苯丙胺阳性。13、上诉人宋江伟供述，2012年年底，他通过“眼镜”得到汕头贩毒人员“阿泰”的联系电话。2013年4月，他联系“阿泰”购买冰毒。4月28日，他和女友周某红及其妹妹周某一起到昆明参加他人婚礼。5月7日，他们乘大巴返回福州途中，他在广东汕头下车，以每克53元向“阿泰”购买了1000克冰毒。他先付了39000元购毒款，余款待他把毒品贩卖后再支付。当时“阿泰”叫他买了一盒茶叶，用于包装毒品寄给他。他还用自己的手机向“阿泰”换了一些“麻古”，因他手里没有其他手机，他怕毒品比人先到福州，快递联系不到他，就留了周某红的手机号码186×××××××5作为收件人的联系电话，并留了福州市晋安区格林悦酒店作为收件地址。5月9日，他携带“麻古”返回福州，把毒品藏匿在福州市晋安区暂住处床铺下的抽屉里。2013年5月13日下午，他接到周某红电话说有包裹在格林悦酒店，收件人为“刘国辉”。他就和朋友罗某一起到该酒店前台开了一个房间，并报“刘国辉”的名字领取包裹，不久就被公安民警抓获。2013年4月中旬的一天晚上9时左右，谢某用号码为136×××××××0的手机打他电话185×××××××3向他购买冰毒10克，他把毒品送到茶园电建二公司对面的蓝天超市旁交给谢某，谢付了1600元。这些毒品是2013年4月10日左右他向一个外号叫”水果”的男子购买的。宋江伟经辨认照片确认了谢某，指认了交易地点及被查获的毒品。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宋江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宋江伟贩卖1140克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理由，及辩护人提出重新称重、鉴定的申请。经查，宋江伟贩卖10克甲基苯丙胺给谢某，及其用手机换购甲基苯丙胺片剂132克藏匿于暂住处的事实，宋江伟归案后在多次供述中均予以供认，亦得到证人谢某、杨某、周某证言及手机通话清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印证，足以认定。公安机关在宋江伟领取的包裹中查获6袋毒品，扣押清单体现净重共998克，但抓捕、称重录像体现，在茶盘下查获的其中的一袋毒品二次称重，所报毛重均轻于扣押清单中对应编号毒品的净重。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在二审庭审时，提出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录像所报毛重180克计算，扣减6袋毒品中外包装的最大重量20克，以净重160克认定从茶盘下查获的对应编号2、净重为194克的毒品。该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本案查获的毒品已经有关机构依法鉴定，没有重新称重、鉴定的必要。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宋江伟贩卖甲基苯丙胺97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32克。原判认定数量有误，予以纠正。宋江伟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毒品数量有误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其他诉辩理由及重新称重、鉴定的申请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江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宋江伟系受周某红指使购买毒品的诉辩理由。经查，宋江伟在归案后直至一审庭审的多次供述中，均供认其和周某红从昆明返回福州途中，独自在广东汕头下车，联系并向广东毒贩“阿泰”购买1000克甲基苯丙胺，又用随身携带的手机换购甲基苯丙胺片剂，怕邮寄的甲基苯丙胺先于他到达福州无法收取，留下女友周某红的手机号码作为收件人联系电话，后接周某红电话到格林悦酒店领取包裹。其供述与周某红证实宋江伟要其帮忙签收快递，告知预留其手机号码作为收件人电话，其接到快递电话后通知宋江伟前去领取包裹的证言印证，公安机关也在宋江伟暂住处查获了其藏匿的甲基苯丙胺片剂。本案无证据证实周某红参与贩毒。宋江伟以包裹上留有周某红联系电话，其接周某红电话通知后前往领取包裹，在二审期间辩解系受周某红指使购毒，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江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被查获的毒品系用于贩卖，原判定性错误的诉辩理由。经查，宋江伟归案后多次供认，其为贩卖而购买毒品。并且宋江伟于2013年4月17日贩卖10克甲基苯丙胺给谢某。因此，宋江伟被查获的毒品均应认定贩卖数量，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定性正确。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江伟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97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3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宋江伟贩卖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综观上诉人宋江伟贩卖毒品的数量、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即扣押在案的电子秤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即被告人宋江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上诉人宋江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家玲代理审判员  江爱响代理审判员  詹昌裕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婷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