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楚玉旗，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惠玲，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剑沄，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楚玉旗因与被上诉人李惠玲、杨剑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90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楚玉旗原审诉称：2012年2月23日楚玉旗与李惠玲、杨剑沄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李惠玲、杨剑沄将其所有的坐落在广州市越秀区寺右二马路23、25号冠城大厦二层50%的场地出租给楚玉旗开办餐饮娱乐等项目使用，租期六年；2012年2月28日至2012年5月27日为免租期，免租期内李惠玲、杨剑沄免收租金。2012年5月28日至2014年2月27日期间，月租金为96417.48元。2012年3月16日，双方到政府部门签订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经营餐饮行业。楚玉旗与李惠玲、杨剑沄等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后按计划进行筹备酒店。因2012年4月份开始，广州市越秀区相关政府部门发文要求，商业用途的房屋若经营餐饮业，须房屋业主到规划局签名办理房屋增加餐饮功能相关手续。而当时李惠玲、杨剑沄却反复告诉楚玉旗：不要再做了……。导致楚玉旗暂停筹备工作。李惠玲、杨剑沄应赔偿楚玉旗由此造成的损失。事后查询到李惠玲、杨剑沄为同栋楼做餐饮的酒家增加了餐饮功能。楚玉旗多次催促办理增加餐饮功能无果，因已筹备好酒店，楚玉旗与李惠玲、杨剑沄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共同确认：“因2012年4月份开始，广州市越秀区相关政府部门发文，商业用途的房屋经营餐饮业，须房屋业主到规划局签名办理房屋增加餐饮功能相关手续……。”没想到签《补充协议》后，李惠玲、杨剑沄仍不配合，一再拖延两个月至2013年2月22日才到规划局申请。期间，由于所租场地无法办证营业，楚玉旗招聘员工边等办证边试菜，近三个月时备用金用完无法发工资，员工进行上访。在政府部门协调下，李惠玲、杨剑沄垫付了员工工资192759元。双方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了《协议》，借款发放工资。李惠玲、杨剑沄于2013年6月4日起诉楚玉旗讨要垫付的员工工资［（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315号］；2013年5月23日起诉楚玉旗讨要租金并收回租赁场地［（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496号］。法院判楚玉旗败诉。起诉后，楚玉旗才得知李惠玲、杨剑沄申请增加的餐饮功能于2013年4月7日得到规划部门批准，故李惠玲、杨剑沄所租场地从2012年5月28日至2013年4月7日应不属于适租房屋。李惠玲、杨剑沄知道出租给楚玉旗的上述房屋不具有餐饮功能，知道政府部门4月份的规定，故意隐瞒事实，不为楚玉旗办理。导致楚玉旗进行了三次企业名称预先核准注册的冠城酒家不能办理餐饮证照。尤其在近百名员工入场，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仍拖延办理增加餐饮功能手续。李惠玲、杨剑沄明明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却听之任之发生，最终导致楚玉旗因无证无法营业，员工因工资进行上访，造成很大的影响和损失。李惠玲、杨剑沄反而起诉索要租金，要求与楚玉旗解除合同，收回场地，实在无理之极！因李惠玲、杨剑沄没有向楚玉旗提供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且给楚玉旗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楚玉旗提出以下三项赔偿申请：1、楚玉旗申请注册的冠城酒家已进行多日试菜，说明其筹备工作完善，设施及人员完全可以正常经营，但不能办证导致一直无法营业。依据同地段、同规模、同种类的经营情况和经营规划，应由李惠玲、杨剑沄赔偿从2012年5月28日至2013年3月26日（借款停止合同时间）共10个月的经营损失1000万元（经营规划每月100万保底。含：房租98670元／月；水电；税收；员工工资等支出）。考虑李惠玲、杨剑沄由此也造成不少损失，楚玉旗把损失从2012年11月员工入场发工资起算，共计4个月25天，损失金额480万元。2、依据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和餐饮设施设备通常3-5年换置一次，设施设备按5年每年20%的损耗计算，从2012年5月28日（交租日）至2014年3月11日（法院判决时间）约2年时间，由李惠玲、杨剑沄赔偿设施设备损耗：2354318（2013年5月3日初次评估价值）×2×20%（年耗损率）=941727.20元。3、依据双方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5.本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否则违约方应支付两个月的租金给守约方作为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由于李惠玲、杨剑沄未和楚玉旗商议，也没起诉，更没得到法院判决，擅自单方面在信息时报发表《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公告》声明，已构成违约。应赔偿两个月违约金192834.96元（月租金96417.48×2=192834.96元）。并赔偿楚玉旗由此造成的损失。综上所述，李惠玲、杨剑沄恶意违约，隐瞒事实，严重损害了楚玉旗的合法权益，楚玉旗身心受创，为此，楚玉旗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李惠玲、杨剑沄赔偿楚玉旗由2012年5月28日至2013年3月26日的经营损失480万元；2、李惠玲、杨剑沄赔偿设施设备损耗约94万元；3、李惠玲、杨剑沄支付违约金共计192834.96元；4、李惠玲、杨剑沄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李惠玲、杨剑沄（作为另案原告以及反诉被告）和楚玉旗（作为另案被告以及反诉原告）、案外人刘某（作为另案被告）之间曾因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至原审法院。其中，李惠玲、杨剑沄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为：一、解除李惠玲、杨剑沄与楚玉旗于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二、楚玉旗立即腾空交还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寺右二马路23、25号冠城大厦二层属李惠玲、杨剑沄产权部分的租赁场地给李惠玲、杨剑沄；三、楚玉旗向李惠玲、杨剑沄支付从2012年5月28日起至2013年5月23日止的租金（按每月96417.48元计算）；四、楚玉旗向李惠玲、杨剑沄支付逾期支付上述租金的违约金（每日按每月租金96417.48元的千分之十计算，从每月逾期支付之日起计至2013年5月23日止）；五、刘某对楚玉旗应向李惠玲、杨剑沄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楚玉旗在该案的反诉请求为：1、李惠玲、杨剑沄退回楚玉旗于2012年2月29日交纳的押金304477元及利息（从2012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2、李惠玲、杨剑沄退回楚玉旗支付的租金300800元及利息（从支付租金的次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3、李惠玲、杨剑沄赔偿楚玉旗经济损失4892414.52元。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49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李惠玲、杨剑沄与楚玉旗于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解除。二、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楚玉旗将其承租的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寺右二马路23、25号冠城大厦二层50%的场地（房地产权证号码：01××52、01××97、01××45、01××40、01××38、01××27、01××30、01××22、01××16、01××10、01××07）腾空交还给李惠玲、杨剑沄。三、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楚玉旗向李惠玲、杨剑沄一次性支付上述场地的租金（从2012年5月28日起至2013年5月23日止，以96417.48元／月为标准，扣减楚玉旗已支付的300800元租金）。四、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楚玉旗向李惠玲、杨剑沄支付逾期支付上述租金的违约金［每日以逾期支付租金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所欠租金数额为限，……。］五、刘某对楚玉旗应应承担的上述判决主文第三、四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楚玉旗的全部反诉请求。上述一审判决作出后，楚玉旗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08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与此同时，在上述（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496号、（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083号《民事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定：李惠玲、杨剑沄与楚玉旗自愿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以及李惠玲、杨剑沄与楚玉旗、刘某自愿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及形式均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概言之，李惠玲、杨剑沄作为出租人，其负担的主要合同义务在于交付适租的房屋并保障房屋的正常使用；楚玉旗作为承租人，其负担的主要合同义务在于善用承租房屋并依时支付租金。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惠玲、杨剑沄是否依约交付了适租的房屋予楚玉旗使用、楚玉旗逾期交租是否构成违约，以及李惠玲、杨剑沄应否赔偿楚玉旗为涉诉场地所投入的费用。……楚玉旗反诉称李惠玲、杨剑沄提供的租赁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用途也即餐饮用途，且李惠玲、杨剑沄无提供基本的用电设施而构成违约，没有事实依据。……导致双方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在于楚玉旗长期欠付租金，楚玉旗应就其违约行为致使解除合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解除后，楚玉旗应将涉讼场地腾空并交还给李惠玲、杨剑沄，并依合同约定清付租金、处理押金。……楚玉旗诉请要求李惠玲、杨剑沄退回其已支付的租金30080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楚玉旗拖欠租金的违约行为致使李惠玲、杨剑沄解除合同，其责任应由楚玉旗承担，故楚玉旗诉请要求李惠玲、杨剑沄退回其交纳的押金304477元及利息，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惠玲、杨剑沄可依据上述约定不退还押金。……鉴于该案的实际情况是因楚玉旗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且李惠玲、杨剑沄明确表示不留用涉案场地的装饰、装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第十三条的规定，李惠玲、杨剑沄无需对涉案场地的装修、装饰支付费用，楚玉旗可在不损坏涉案房屋的前提下对其装修、装饰物进行拆除。……对于楚玉旗要求的李惠玲、杨剑沄承担其为涉案场地投入的购买设备用品、办理相关证照等项目（含签订涉案房屋的中介协议）的费用损失以及员工工资、员工宿舍租金损失的问题。如前所述，楚玉旗为涉讼场地办理相关证照、签订有关中介协议以及支付试业期间员工工资及宿舍租金等相关费用，亦是其经营成本，应由其自行负担；此外，楚玉旗为从事生产经营而购置的设备用品属于动产，楚玉旗可自行移动。综上同理，楚玉旗诉请要求李惠玲、杨剑沄承担上述损失，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等等。二审法院认定：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与一审归纳一致，分别为租赁房屋应具备餐饮经营功能是否李惠玲、杨剑沄负担的义务？楚玉旗作为承租人逾期缴租是否有免责情形？李惠玲、杨剑沄应否对房屋的装饰装修费用补偿？关于李惠玲、杨剑沄是否负责提供餐饮经营许某文件责任的争议，双方当事人在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时，已经确认房屋用于餐饮经营，依法应当办理餐饮经营许某手续，房屋才能开展约定用途的经营使用。该法定手续的办理，已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为楚玉旗承担，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从已经完成的相关手续审批行为看，由楚玉旗负担也没有履行的障碍。经审查，李惠玲、杨剑沄配合楚玉旗申请餐饮经营许某手续的证据充分，已经履行出租人的法定义务。楚玉旗再以李惠玲、杨剑沄未履行法定义务为由，要求确认李惠玲、杨剑沄违约，缺乏依据，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楚玉旗作为承租人逾期缴纳是否有免责情形的争议。楚玉旗提出租赁房屋水电设施不具备等原因导致经营不能顺利开展，该理由在双方关于欠租清偿的协商文件中没有反映，在诉讼中也没有得到对方当事人的确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李惠玲、杨剑沄作为出租人为楚玉旗负担工资债务，已经超出合同义务，楚玉旗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租义务，构成严重违约。二审法院认为，楚玉旗逾期交租没有免责情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李惠玲、杨剑沄应否对房屋的装饰装修费用补偿的争议，如前所述，该案合同中止履行的原因在于楚玉旗的违约行为，故楚玉旗装修投入的损失，应当自行负担等。上述一、二审判决作出后，楚玉旗不服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审查，案号：（2015）粤高法民二申某第250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实质为楚玉旗主张李惠玲、杨剑沄在涉案场地租赁中存在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但在前述（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496号、（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083号案件中已就该问题作出处理，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违约责任亦作出明确界定，实际上楚玉旗也已就上述案件申请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楚玉旗在本案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裁定：驳回楚玉旗的起诉。上诉人楚玉旗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裁定。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方认为被上诉人没有交付适租房屋，没有领取餐饮经营资格，造成我方无法经营，应当赔偿我方损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前案判决涉案房屋是适租房屋，我方在本案提出不是适租房屋，而且前案我方提出的诉求是被上诉人赔偿直接经营投入的损失，本案的诉求是被上诉人赔偿经营利润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我方提起本案诉讼不是重复诉讼。本院认为，上诉人以涉案房屋为不适租房屋为由主张被上诉人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该诉讼理由及诉讼主张涉及的案件事实，已经前案审查并作出认定，上诉人为合同违约方，其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不能成立。故上诉人对同一合同履行事实及违约责任提起本案诉讼，依法属于重复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涛审 判 员  陈珊彬代理审判员  李 焕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陈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