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安县雷鸣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彦，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孙道芬。委托代理人郑竹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诗群，男。委托代理人黄连慈，海南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定安县雷鸣镇农械厂。法定代表人王康益，该厂厂长。原审被告王章伟（又名王章纬），男。上诉人定安县雷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雷鸣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林诗群、原审被告定安县雷鸣镇农械厂（以下简称农械厂）、原审被告王章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定安县人民法院（2014）定民初字第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10月22日，定安县雷鸣镇企业办及被告农械厂根据被告雷鸣镇政府【1999】4号文件精神，与被告王章伟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即雷鸣镇企业办、被告农械厂出土地，乙方即被告王章伟出资金，联营开发建设雷鸣镇第二集贸市场，双方按5：5利润比例分成，等等，并经被告雷鸣镇政府批准成立海南省定安县雷鸣镇第二集贸市场筹建管理处，被告王章伟为该处负责人，被告雷鸣镇政府派员任出纳，负责市场建设的具体施工。同年12月2日，定安县人民政府下达定府函（1999）85号文件，同意被告雷鸣镇政府建设市场的申报项目。2000年2月至5月间，筹建管理处向原告购买红砖117车计款人民币98748元，河沙34车计款人民币3740元，碎石3车计款人民币750元，三项合计人民币103238元。2002年7月20日，被告雷鸣镇政府以定雷府【2002】23号文件撤销筹建管理处。2014年9月25日，原告向定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三被告支付货款103238元及其利息126032.99元（利息暂计至2014年7月31日止）；2、三被告对第一项还款义务互负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一审另查明：雷鸣镇企业办是被告雷鸣镇政府的内设的职能机构，与被告农械厂共同成立的筹建管理处，至被撤销前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市场建设中销售房屋的款项，部分归被告王章伟用于继续建设市场，部分归被告雷鸣镇政府使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货物买卖引起的纠纷。争议焦点是：1、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提供的未加盖筹建管理处公章的进仓单、入库单是否有效；3、被告雷鸣镇政府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筹建管理处接受原告林诗群的红砖、河沙和碎石等后，双方至今未进行对账结算，亦是说在原告林诗群提起诉讼前，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在，只是欠款数额不明确，未约定结算付款的期限，不能确定该债权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认定原告林诗群的权利主张不受二年诉讼时效限制，因此，被告雷鸣镇政府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提供的未加盖筹建管理处公章的进仓单、入库单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提交的河沙、碎石进仓、入库单中，共有29张未加盖筹建管理处的公章，经审查，上述单据记载的是使用部门和时间、货物名称和数量、供货人名字以及落款有筹建管理处管理人员张锦华的签名，使用时间、货物材料和收货人员均与涉案市场的建设相吻合，且原告的其他货物均为张锦华签收，原告有理由相信其行为代表的是筹建管理处。另是，29张单据均未载明货物单价，但从本院调取的(2003)定民初字194-6号案中的领料单和入库单来看，符合筹建管理处购买的同期同类货物市场价格，应予采信。因此，被告雷鸣镇政府提出的“原告提交的河沙、碎石进仓入库单，共计款项为4190元并无盖章，不能以此要求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雷鸣镇政府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筹建管理处为建设市场购买红砖、河沙和碎石等并接收原告运送的上述货物，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筹建管理处理应按照约定或交易习惯付款而至今未付，显属违约行为，应当依法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所造成的利息损失亦应自购买货物之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赔偿给原告。本案中，筹建管理处为雷鸣镇企业办和被告农械厂经被告雷鸣镇政府批准临时成立，至被撤销前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故该处对外的欠款，应认定为合伙联营体的共同债务，按照雷鸣镇企业办、被告农械厂与被告王章伟约定的利润比例，应由雷鸣镇企业办和被告农械厂承担50%、王章伟承担50%，并互负连带责任。而雷鸣镇企业办是被告雷鸣镇政府的内设机构，对外没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和承担民事责任能力，作为合伙联营体的甲方之一，其在从事民事经济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雷鸣镇政府承担。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材料款及逾期利息的理由充分，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海南省定安县雷鸣镇第二集贸市场筹建管理处拖欠原告林诗群材料款人民币10323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00年6月1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由被告王章伟（纬）偿还50%即人民币51619元及利息，定安县雷鸣镇人民政府、定安县雷鸣镇农械厂共同偿还50%即人民币51619元及利息，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定安县雷鸣镇人民政府、定安县雷鸣镇农械厂、王章伟对上述第一项欠款103238元及利息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39元，由被告定安县雷鸣镇人民政府、定安县雷鸣镇农械厂、王章伟共同负担，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交；原告林诗群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739元由本院予以退还。一审宣判后，定安县雷鸣镇人民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海南省定安县雷鸣镇第二集贸市场筹建管理处在接受林诗群的红砖、河沙和碎石等后，双方至今未进行对账结算，也没有约定何时交付货款，为此，一审判决从2000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有悖常理，本案应从一审起诉时间开始起算利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林诗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在二审中，林诗群对上诉人变更利息起算时间的要求表示认可。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为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定安县雷鸣镇企业办及农械厂与王章伟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雷鸣镇企业办、农械厂出土地，王章伟出资金，联营开发建设雷鸣镇第二集贸市场，双方按5：5利润比例分成，并经被告雷鸣镇政府批准成立海南省定安县雷鸣镇第二集贸市场筹建管理处，该筹建管理处在运营期间，拖欠被上诉人林诗群红砖、河沙和碎石等货款，该筹建管理处是不具有法人资格的联营体，其债务应由联营体组成单位承担，即由上诉人定安县雷鸣镇人民政府、原审被告定安县雷鸣镇农械厂和原审被告王章伟共同承担。海南省定安县雷鸣镇第二集贸市场筹建管理处在接受林诗群的红砖、河沙和碎石等后，双方至今未进行对账结算，也没有约定何时交付货款，为此，上诉人上诉要求本案应从一审林诗群向法院起诉时间开始计算利息，符合本案的事实，上诉有理，应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本案债务的利息起算时间有错误，应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4）定民初字第6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将定安县人民法院（2014）定民初字第6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海南省定安县雷鸣镇第二集贸市场筹建管理处拖欠被上诉人林诗群材料款人民币10323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4年9月24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由原审被告王章伟（纬）偿还50%即人民币51619元及利息，上诉人定安县雷鸣镇人民政府、原审被告定安县雷鸣镇农械厂共同偿还50%即人民币51619元及利息，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468元，全部由被上诉人林诗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振文审 判 员  黄声泽代理审判员  白玉琳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洪学雪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梁振文撰稿：梁振文校对：洪学雪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6月25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