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3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恒骏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澄江镇工业园区（新华村）。法定代表人：徐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孟建，江阴市要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金梧纱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澄山路253号。法定代表人：徐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孟建，江阴市要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华伟纺织厂，住所地宜兴市太华镇兴宇路*号。法定代表人：张春芳，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玲，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市恒骏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骏公司）、江阴市金梧纱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华伟纺织厂（以下简称华伟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骏公司、金梧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其提供的录音和传真件能够证明华伟厂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未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2.恒骏公司、金梧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华伟厂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也是出具给金梧公司的，因此与华伟厂发生往来的是金梧公司，而不是恒骏公司，恒骏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3.华伟厂处还存有货物加工原料，对该部分原料，华伟厂应当退还或直接扣减加工款。华伟厂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录音证据不完整，无法证明通话的全过程，更无法证明其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2.传真件中包含了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在一审中不认可的唐晓波经手的部分，故其在一审中就恒骏公司、金梧公司的经办人唐晓波经手的部分予以撤回，原审仅就双方无争议的部分进行了判决。如果恒骏公司、金梧公司认为华伟厂有多余的原料，应当由恒骏公司、金梧公司提供原料送货单进行证明，目前，其厂内尚余原料是唐晓波经手的，而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否认唐晓波是其业务经办人，故尚余原料与恒骏公司、金梧公司无关。3.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向其出具了两公司为同一单位的证明，故其有理由要求两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伟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恒骏公司、金梧公司支付加工定作款1751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伟厂与金梧公司存在加工粘棉、涤纶的往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8月5日期间，华伟厂为金梧公司加工粘棉5.375吨、涤纶41.5745吨，其中粘棉按5300元/吨计算加工费、涤纶按5200元/吨计算加工费。后金梧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华伟厂4万元，通过会计任某汇款至华伟厂法定代表人张春芳银行卡1万元，另双方一致同意将华伟厂原结欠恒骏公司的货款19500元抵扣上述价款。2014年7月12日，华伟厂开具了以金梧公司为抬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金额均为100022元。另查明，金梧公司与恒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内容相同，与华伟公司进行业务往来时两公司的经营地址也相同。审理中，华伟厂为证明金梧公司与恒骏公司系共同定作人，提供了如下证据：1.证明1份，系恒骏公司与金梧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共同出具，载明：“兹有江阴市恒骏纺织有限公司与江阴市金梧纱线有限公司为同一单位，特此证明”；2.提货通知单5份，其中2份以金梧公司与恒骏公司共同为抬头，另3份以恒骏公司为抬头。审理中，金梧公司与恒骏公司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明违反了公司法及工商部门的有关规定，没有证明效力，两被告系单独的法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通知单的抬头仅仅是形式，是格式化的单子，两公司经常有互相帮忙送货的行为发生。审理中，金梧公司为证明华伟厂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提供了如下证据：1.录音1份，系恒骏公司、金梧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东与华伟厂法定代表人张春芳之间的通话，内容为价款的结算；2.传真件1份，内容是关于原料、成品数量的核对。华伟厂质证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仅仅是双方对账，与质量问题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出库单、提货单、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录音、传真件及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金梧公司、恒骏公司虽在工商机关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如提货使用的提货单以金梧公司、恒骏公司共同抬头，且向华伟厂出具了金梧公司、恒骏公司系同一公司的证明。两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主要因素如法定代表人、场所、业务范围相同，造成两公司在人格上难以区分，使华伟厂作为善意的交易者无法辨别两者的关系，始终认为两公司实为同一公司，使用了不同的名称，故华伟厂起诉金梧公司、恒骏公司，要求其支付加工费于法有据。经审理，金梧公司认可与华伟厂存在加工往来，华伟厂已经向金梧公司交付了粘棉5.375吨、涤纶41.5745吨，合计加工费244675元，现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已经支付了69500元，尚欠加工费17517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金梧公司、恒骏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加工费是引发纠纷的原因，理应承担给付之责。审理中，华伟厂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因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且系对其诉讼权利的自主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对华伟厂要求金梧公司、恒骏公司支付加工费1751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金梧公司、恒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华伟厂价款1751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75175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华伟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60元、财产保全费1870元，合计4330元，由金梧公司、恒骏公司负担3143元、华伟厂负担1187元。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恒骏公司、金梧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与传真件是否能证明华伟厂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二、华伟厂是否还存有剩余加工原料应退还或可折抵加工价款。三、恒骏公司、金梧公司是否应当共同向华伟厂承担支付加工款的义务。本院认为，一、恒骏公司、金梧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与传真件不能证明华伟厂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双方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并不完整，录音的内容无法得出华伟厂加工的货物出现质量问题的结论。传真件中也未涉及华伟厂加工货物存有质量问题。因此，本院对恒骏公司、金梧公司上诉提出华伟厂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华伟厂是否还存有剩余加工原料应退还或折价的问题。因恒骏公司、金梧公司未提供原料的送货单来证明其实际送货的数量，华伟厂又不认可其处尚有恒骏公司、金梧公司的剩余加工原料，且恒骏公司、金梧公司也未就退还剩余原料或以剩余原料折算加工价款提起反诉，故对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在上诉中提出的退还剩余原料或以剩余原料折算加工价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恒骏公司、金梧公司是否应当共同向华伟厂承担支付加工价款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应当共同向华伟厂承担付款义务。首先，在双方发生业务往来过程中，恒骏公司、金梧公司主动向华伟厂提供两公司为同一单位的证明，该证明是两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意即两公司不论哪一家与华伟厂发生业务往来，均视为两家共同与华伟厂发生业务往来，该证明应视为两公司向华伟厂表明债务互相加入的意思。其次，在业务往来过程中，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向华伟厂提供的提货通知单中，既有以其两公司共同署名的提货通知单，也有单独以恒骏公司署名的提货通知单，说明在实际业务往来中两公司也是共同与华伟厂发生业务往来。第三，虽然华伟厂的发票是开具给金梧公司的，但并不因此能否认所涉业务发生于华伟厂与恒骏公司、金梧公司之间。故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共同负有向华伟厂支付加工价款的义务。综上所述，恒骏公司、金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0元，由江阴市恒骏纺织有限公司、江阴市金梧纱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馨叶审 判 员  王俊梅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