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枣民一终字第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育才中学，住所地：滕州市新华街。法定代表人：高守民，校长。委托代理人：闫锋，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富，居民。委托代理人：杨列勇，滕州市龙泉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翟胜波，滕州市第一中学教师。原审被告：崔继忠。委托代理人：徐建华，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逸昆。上诉人滕州育才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刘家富，原审被告翟胜波、崔继忠、吕逸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滕州市人民法院（2007）滕民初字第3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11月9日，宁阳育才双语学校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刘家富，乙方宁阳育才双语学校，一、乙方在甲方处于2002年11月9日借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用于宁阳育才学校周转金，双方约定借款月息为1%。二、乙方借甲方用款期限为一年（至2003年11月9日），甲方刘家富，乙方经办人翟胜波，宁阳育才双语学校（公章），2002年11月9日”。协议签订后，被告翟胜波作为宁阳育才双语学校校长，收到原告借款20万元，并给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据，今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月息壹分，翟胜波，2002年11月9日”。被告翟胜波收款后，将款交到宁阳育才双语学校，并由学校现金出纳向原告出具山东省往来结算统一收据一份。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催要，2004年10月27日被告归还10万元，尚欠10万元没有给付，2005年原告曾诉至法院，后因故于2005年7月28日撤回起诉。到2007年7月27日原告再次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翟胜波归还欠款本息。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审理同类型案件一件，需以另一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即中止审理。2012年4月2日同类案件经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终结。原告刘家富以此判决为依据于2014年6月29日申请恢复审理本案，同时申请追加崔继忠、滕州育才中学、吕逸昆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依原告申请，经审查，依法追加崔继忠、滕州育才中学、吕逸昆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另依据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枣商终字第20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宁阳育才双语学校于2001年7月24日取得了宁阳县教育委员会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但没有按照《社会力量办学条例》第十八条第二款、《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到同级民政部门办理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具备法人条件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依法不需要办理法人登记的，从成立之日起具有法人资格，依法需要办理法人登记的经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宁阳育才双语学校没有办理法人登记，故不具备法人资格。被告翟胜波、崔继忠、吕逸昆、滕州育才中学为宁阳育才双语学校的共同出资人。原审法院认为：2002年11月9日，宁阳育才双语学校与原告刘家富签订借款合同，被告翟胜波作为宁阳育才双语学校校长收到借款后，并以个人名义给原告刘家富出具收据，此后将款交到学校财务部门，并由学校重新出具收据，该借款用于宁阳育才双语学校，因此宁阳育才双语学校应当偿还借款，鉴于宁阳育才双语学校没有依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该学校没有依法成立，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且宁阳育才双语学校现已停办，以该学校的名义进行的民事活动，应由该校的出资人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被告翟胜波、崔继忠、吕逸昆、滕州市育才中学作为宁阳育才双语学校的共同出资人，应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滕州育才中学、崔继忠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经审查，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原告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滕州育才中学、崔继忠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翟胜波、崔继忠、吕逸昆、滕州育才中学偿还原告刘家富借款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翟胜波、崔继忠、吕逸昆、滕州育才中学支付原告刘家富借款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02年11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息）；三、被告翟胜波、崔继忠、吕逸昆、滕州育才中学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上列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被告到期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被告翟胜波、崔继忠、吕逸昆、滕州育才中学承担。上诉人滕州育才中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借款协议的签订时间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11月9日，宁阳育才双语学校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被告翟胜波作为宁阳育才双语学校校长，收到原告借款20万元，并给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据，今收到人民币20万元整，月息壹分，翟胜波，2002年11月9日”。该事实是错误的，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应为：翟胜波出具借据在先，借款协议是后来翟胜波安排人员拿给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发生时乃至原审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不同意借给宁阳育才双语学校。故，借贷关系只能在被上诉人与翟胜波之间认定，不能认定被上诉人与宁阳育才双语学校存在借贷关系。原审中，被上诉人只同意将款项借给翟胜波，不同意借给宁阳育才双语学校。也就是借款时被上诉人是将此款借给翟胜波，翟胜波没有也不同意将此款项借给宁阳育才双语学校。其签字时间明显与记载日期不符。原审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可。借款协议是以宁阳育才双语学校的名义后补的，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只能认定其与翟胜波的借贷关系是两个借贷关系，由于该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未生效。2、宁阳育才双语学校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2002年11月9日给其出具的借据及其代理人在2007年9月7日此案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证明：被上诉人与宁阳育才双语学校之间没有讼争借贷的合意，也不存在借款实际履行的事实，宁阳育才双语学校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至于翟胜波所述该笔借款用于宁阳育才双语学校，如果其所述是真实的话，那是翟胜波与宁阳育才学校之间的借贷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是两个借贷关系。由于宁阳育才双语学校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宁阳育才双语学校不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即使认定被上诉人与宁阳育才双语学校之间在借款时存在借贷关系，根据山东省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处理的会议纪要，有充分理由认为其是在同借款个人发生借贷关系时，即使出借人与借款人的单位实际上存在借贷关系，应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支持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权利。二、原审据以定案的部分证据未经质证。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用以定案的证据必须经过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认定“被告翟胜波收款后，将款交到宁阳育才双语学校，并由学校现金出纳向原告出具山东省往来结算统一收据一份。”原审庭审中，无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或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程序违法。三、原审申请追加滕州育才中学参加诉讼并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以“2012年4月2日同类案件经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终结。被上诉人申请以此判决为依据于2014年6月29日恢复审理，同时追加崔继忠、滕州育才中学、吕逸昆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审中止前，翟胜波虽然在借款交付后向被上诉人后补了一份“借款协议”，虽然被上诉人声称也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了，但被上诉人不同意将该款项借给宁阳育才双语学校，被上诉人只认可把该款项借给翟胜波并留存了翟胜波打给被上诉人的借条也以此起诉，因本案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是被上诉人与宁阳育才双语学校之间的借贷关系，与诉称同类案件有着本质的区别，故本案与另一案在本质上存在区别，不能适用所谓“类似案件”。四、原审申请追加滕州育才中学参加诉讼并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假设上诉人与宁阳育才双语学校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宁阳育才双语学校依法成立，具有独立民事资格，学校已具备法律规定的办学条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应由宁阳育才双语学校承担偿还责任。滕州育才中学不是宁阳育才双语学校的股东，也未向该校投资，因此，不应承担任何偿还义务。（2011）枣商终字第200号民事判决书以借用方滕州育才中学与宁阳育才双语学校借用实物未提供相关借用证据及《宁阳育才双语学校第二届股东会议决议》记载“学校决议由大股东育才中学控股”认定滕州育才中学系该宁阳育才双语学校的股东为由认定滕州育才中学系宁阳育才双语学校的股东，在采信证据、认定事实方面严重错误。滕州育才中学不认可其系宁阳育才双语学校的股东，因滕州育才中学不能提供借用的证据或因宁阳育才双语学校单方面的股东决议就能认定滕州育才中学系该校的股东，不符合常理，不符合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不能证明滕州育才中学系该校的股东。原审法院迳行让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退一步讲假设上诉人与宁阳育才双语学校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此案也已超过诉讼时效。现已查明，上诉人曾于2005年4月份向贵院起诉状告翟胜波偿还此笔借款，随后又于同年7月22日提出撤诉，此后于2007年7月27日又向贵院对此笔借款再一次起诉翟胜波，从2005年7月22日到2007年7月27日这个期间已是两年零五天的时间，已超过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也已丧失胜诉权，特别是上诉人是在2012年6月29日才申请追加被告滕州育才中学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更是超过诉讼时效，假设上诉人与宁阳育才双语学校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滕州育才中学依法也不应当承担还款之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07）滕民初字第30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刘家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上诉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本案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据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1）枣民商终字第200号判决，据此认定了本案的事实，关于事实方面不再陈述。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状载明，是2014年追加的，2005年4月曾起诉一次，2007年7月申请撤诉，撤诉裁定是2007年7月28日，足以推定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均有法定的程序，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理应维持。原审被告翟胜波答辩称：一、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实际借款是我经手，2002年11月9日早我和刘家富说明是学校需要用钱，月息一分，由于当时在滕州发生的借贷，会计公章什么都没带，我临时打了一个借据。回到学校我把20万元给了会计，学校开具20万元的收据，同时我签了一个借款协议，盖了公章，借款协议的日期都是2002年11月9日当天。返程后我将借款协议和收据交给了刘家富，刘家富也知道钱是学校用的，不是我私人用的。2、宁阳育才双语学校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借钱、签协议、出收据，刘家富都知道。刘家富的钱就是用在学校周转资金上。后来我也找到当时的现金会计，证明当年钱已收。本人认为此借款应当认定是我的职务行为，认定我偿还不合理；二、上诉人说原审据以定案的部分证据未经质证，有会计出具的证明已交原审法院；三、上诉人说借款只能认定翟胜波与被上诉人的债务，与事实不符；四、上诉人称滕州育才中学不是宁阳育才双语学校的股东，与事实不符，我是创办人之一，宁阳教育局已经找到材料，就是滕州育才中学申请启动的学校，而且投入了16万元资金。在2004年2月20日第二届全体股东大会上，也明确了育才中学作为宁阳育才的控股股东。最后，借款都是用在宁阳学校的资金周转上。我2004年已经调回滕州一中，判我付钱不合理不合法，只能说我是职务行为。原审被告崔继忠答辩称：即使宁阳育才双语学校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应有宁阳育才双语学校在其资产范围内现行履行偿付，不足部分才能有学校的设立人承担。因此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崔继忠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吕逸昆未提供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宁阳育才双语学校与被上诉人刘家富之间借贷关系明确，并且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予以证明，本院对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予以认可。同时根据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枣商终字第200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即：由于宁阳育才双语学校没有依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该学校没有依法成立，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以该学校的名义进行的民事活动，应由该学校的出资人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崔继忠、吕逸昆、翟胜波、滕州育才中学作为已查明的宁阳育才双语学校的出资人，对本案的借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依照上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原审法院判决由翟胜波、崔继忠、吕逸昆、滕州育才中学对本案刘家富的借款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被上诉人刘家富系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行使自己的诉权，并未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主张，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滕州育才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兆军审 判 员  李政远代理审判员  李 帅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蓝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