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6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范社彬，男，1983年6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马永顺，中勤（天津）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杭清，女，1952年6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良凯，男，1953年8月6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北京姜庄湖园林别墅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司海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祯祯，女，1980年11月27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尚层装饰（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云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袁前岭，北京大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润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雷，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北京菲林威尔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麟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学东，男，汉族，1979年12月14日出生。上诉人范社斌因相邻关系纠纷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2013）朝民初字第20451号民事判决书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5月，马杭清在原审法院诉称：自2011年11月以来，马杭清居住的301号房屋（以下称301号房屋）天花板多次多处出现漏水，泄漏水泥沙，及管线被截断、线管被堵塞现象，所漏之处消防烟感器丧失报警功能。由此给马杭清正常居住生活造成妨害及危险。由《姜庄湖公寓8-301检测消防烟感探头过程记录》显示，上述妨害危险源自居住在楼上401号房屋（以下称401号房屋）的范社斌。故此起诉请求：1、判令范社斌对范社斌及马杭清房屋的相关部位进行维修，以确保马杭清房屋不再漏水，并要求范社斌对马杭清房屋进行全面粉刷，更换位于起居室西侧靠窗位置被漏水泡裂的空调罩，重新安装过厅的吊灯，更换卧室走廊烟感探头，更换北卧室烟感探头，更换电梯间烟感总端子盒。2、判令范社斌赔偿马杭清损失969606.83元，其中包括楼板重建费89606.83元、重建楼板期间8个月房租28万元、房屋贬值损失60万元。范社斌在原审法院辩称并反诉称：不同意马杭清的诉讼请求。我方不完全认可马杭清的第一项请求，本案第三人地暖公司通过物业已经和马杭清达成协议，并由地暖公司完成对马杭清的赔偿。故我方只同意修复地暖公司赔偿之后，避水实验前出现的受损部位。我方不同意没有必要的更换。除了烟感（并且烟感已经完成赔偿），所有漏水点均未出现功能障碍。对于马杭清的第二项请求，我方不予认可，我方没有破坏楼板，更不可能破坏深埋在楼板中的管线。对于马杭清的房屋市场价值的减少，我方不认可，房屋没有贬值，鉴定回函已经证明了这一点。鉴定现场马杭清出示自称被切断的电线，但电线的断口如刀片切豆腐般整齐，试想范社斌的施工怎么可能穿透地暖和保温层，透过钢筋水泥，破坏深埋其中的管道，像剪刀一样切断电线。马杭清出示自称的水泥砂浆是直径接近一厘米的石头子两块，其实这是马杭清装修安装吊灯，在楼板上打眼儿凿下来的石头。这样的石头是不可能通过水平的管道中线缆的阻隔，历经万阻被水滴带出来的。马杭清自称管线被水泥砂浆堵塞，但为什么避水实验时，水仍然在马杭清指出的堵塞部位流出。范社斌拆除地暖时所用工具遇到硬度不够的保温层时，会自动停止，不会破坏楼板。地暖拆除后，楼板裸露4个月的时间，马杭清、范社斌、装修人员、门窗厂、物业人员均未发现楼板被破坏。范社斌只是更换地暖，根本就没有对有保温层保护的楼板施工，动楼板，故不可能破坏楼板。马杭清却在装灯和装中央空调时在楼板上穿凿钻，所以楼板只可能是马杭清破坏。地暖公司已经完成对马杭清的赔偿，范社斌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以损失自己利益积极配合马杭清查明事实真相，马杭清却在滥用诉讼权利，提起没有必要，没有依据，严重超出实际损失的诉讼要求，故范社斌拒绝承担诉讼费用。现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马杭清赔偿为查明漏水泥砂浆原因导致范社斌装修停止无法正常入住导致的房租损失1万元。马杭清针对范社斌的反诉辩称：不同意范社斌的反诉请求。我们在装灯和装空调时没有损坏楼板，装灯打眼不会触及楼板。北京姜庄湖园林别墅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商）述称：我们的工程通过了四方验收，工程竣工合格，在建委进行了备案，工程具备了交付业主入住的条件。马杭清从2008年1月1日入住之后三年内没有发生过房屋漏水的问题，建设单位对房屋的保修期是两年，保修期内没有发生过漏水，所以和我们无关。在楼上用户装修之前马杭清家从来没有漏水。漏水不可能是由房屋本身质量问题导致的，而是由于楼上用户对地暖和窗户进行拆改造成的。范社斌是2008年6月1号办理的房屋入住手续。2012年雨季马杭清通过物业找我们反映房屋漏水，我们和物业一起去马杭清家看过，发现水是从灯口和烟感器流出来的，我们推测水可能是顺着电线管流出来的。当时范社斌家没人，物业也没有钥匙，我们无法进范社斌家查看。我们设计的采暖方式是地热电缆，是直接通过质量比较好的电缆在地板里发热，不是通过水管发热。地热电缆在室内所有的地面上都有，包括厨房、卫生间、走廊、储物间。部分公共地面上也有，主要是楼梯间。我们在给业主办理入住手续时发了住宅使用说明书，说明书上写明了注意事项，包括装修时不得拆改地热电缆，不得拆改供暖管道、房屋结构等共有设施。由于是范社斌擅自拆改结构导致的漏水，与开发商没有关系。地热电缆的上方有5到6厘米的豆石混凝土垫层起保护作用，如果拆改该地热电缆，会破坏上方的豆石混凝土垫层，可能对房屋结构和别的设施造成破坏。尚层装饰（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层公司）述称：一、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为侵权责任关系，所涉侵权行为应属一般侵权，马杭清必须就如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1）屋内烟感探头损坏，楼板及楼板内照明、烟感管线等设施损坏的事实；（2）房屋市场价值减少的事实；（3）是否存在漏水的事实；（4）漏水与前述损坏事实存在的因果关系。二、关于马杭清就本案侵权责任构成的法律事实的证明问题。1、关于屋内烟感探头损坏，及与漏水存在因果关系。首先，马杭清认为楼上401房屋漏水造成了自家屋内烟感探头损坏，楼板及楼板内照明、烟感管线等设施损坏。并向法庭提交了“301房屋漏水鉴定结果的图片说明”（以下称“图片说明”）予以证明。从做出该图片说明的现场情况来看，2013年10月17日，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受法庭委托在马杭清楼上401房屋露台现场做了蓄水试验，鉴定漏水原因，鉴定过程中，马杭清记录了漏水点情况。并要求物业工作人员拆除过厅灯，卧室走廊烟感，电梯间烟感总线盒。故，马杭清提供的图片说明，从文字说明及图片内容来看，该份证据材料只能证明鉴定过程中漏水点位置，及物业工作人员拆除过厅灯，卧室走廊烟感，电梯间烟感总线盒的事实。不能证明烟感及电梯间烟感总线盒的损坏。其次，马杭清代理律师在庭审中曾对物品的“损坏”做过诠释，物品的损坏第一是指物品外观，物理上的损毁，第二是指物品使用功能的丧失。并认为漏水已造成烟感、烟感总线盒不能正常使用。然而，在2013年10月17日开始鉴定前，马杭清或鉴定人员没有对烟感、烟感总线盒进行检测，既然没有检测，马杭清代理律师是凭什么断定烟感、烟感总线盒已经损坏了呢？该断定应只是其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但从有据可查的图片说明来看，烟感、烟感总线盒是由马杭清要求物业工作人员现场拆除的，过后也没有恢复，设施拆除后自然就丧失使用功能，那么我们有理由认为烟感、烟感总线盒不能正常使用，完全是由拆除行为直接造成的，与漏水没有任何直接关系。2、关于楼板及楼板内照明、烟感管线等设施损坏，及与漏水存在因果关系。首先，马杭清在庭审中曾提出，楼板内照明、烟感管线因漏水产生的水泥砂浆造成堵塞，影响管线正常使用。水和水泥砂浆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物质，如按2013年10月17日鉴定报告所述，雨水漫过401房屋露台挡水台造成301房屋楼顶漏水，雨水渗漏后怎么可能转变为水泥砂浆呢？而且，在2013年10月17日的鉴定报告中，只记录了在鉴定过程中301房屋出现了漏水，没有说明存在漏水泥砂浆的情况。对漏水泥砂浆情况，马杭清也未提出其它证据给予作证。其次，马杭清代理律师在2014年11月27日庭审中对水泥砂浆问题又提出了另外一番说辞，第三人地暖施工方在对401房屋地面进行水泥砂浆回填的施工中，301房屋出现了漏水情况。据此，马杭清代理律师认为，虽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楼板管线里的水泥砂浆是因401房屋水泥砂浆回填施工造成，但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渗漏水泥砂浆可以推定为事实。我们认为，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是指在有客观、合法的证据可证明相关事实，且对由此推定的事实可排除一切合理性怀疑的情况下，可认为该事实的存在。然而，从开发商处证实，301房屋的楼板属于现浇注楼板，如楼板符合国家质量标准，楼板面层是不可能存在缝隙，如此，回填使用的水泥砂浆怎么可能通过楼板渗漏到301房屋？在马杭清不能排除此合理性怀疑前，马杭清代理律师欲借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证明渗漏水泥砂浆的事实，确实存在张冠李戴之嫌。故，马杭清只是一味提出渗漏水泥砂浆，既没有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就此做出的推论在理论和事实上均得不到支撑。水泥砂浆纯属马杭清主观想象的产物，其实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既不存在水泥砂浆，就更不会对楼板及楼板内照明、烟感管线等设施造成损坏。对马杭清主观臆断的损坏事实，请法庭不予采信。3、关于马杭清房屋价值贬损事实。马杭清代理律师认为因漏水已造成楼板损坏，从而导致房屋价值出现贬损，为证明该事实的存在，马杭清代理律师提出司法鉴定。然而，2014年4月9日，北京圣元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就此司法鉴定进行了回函，其中有两点内容值得我们关注，第一，马杭清在提出房屋价值贬损的鉴定时，因漏水造成房屋使用年限减少或对房屋结构安全造成实质性损害的事实，马杭清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损害情况，尚不能作为本案裁决的事实依据。第二，在受损程度不明确，无法量化的情况下，无法评估房屋贬损的价值。既然专业性鉴定机构尚无法评估，说明贬值损失根本不存在，不属于马杭清诉请的赔偿范围。4、关于401房屋漏水原因的事实证明问题。首先，经马杭清申请漏水原因司法鉴定，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在2013年10月17日于401房屋现场开展鉴定，并出具《鉴定检验报告书》（BETC-JC-2013-158），该鉴定报告表明401房屋露台地面与相连接的开发商预留挡水台标高差问题，落地门窗密封不实是造成露台蓄水后漏水的原因。我们认为，标高差不够是两个相连接部位相对而言的结果，既可能是因为露台地面铺瓷地砖抬高地面所致，也可能是因为挡水台高度不够导致。具体是哪种原因造成，鉴定报告未给出说明。如标高差和落地门窗密封共同导致漏水，作为共同原因，其各方参与度怎么分配，鉴定报告也未给出说明。对此，我方在庭审过程中，曾向鉴定机构提出书面询问，但未得到相应回复。其次，通过查阅相关地面工程施工技术标准，我们发现，根据华北标工程作法图集08BJ1-1铺地砖楼面中规定，“干硬沙浆应为25mm厚，使用地砖厚10mm，两者之和大于或等于35mm”。据此规定，在不考虑其它因素的情况下，地砖铺装完毕后，地砖表面距基层至少应为35mm厚。如地面有排水要求，铺地砖过程中，还需要考虑排水坡施工问题。依据《屋面工程技术规范》（GB50345-2012）第4.3.1条规定阳台宽度超过1m，地面排水放坡不小于2%，被告房屋露台宽度超过1m，为保证排水效果，必须据此设置排水坡。排水坡的设置加上正常铺地砖后，地面高度必然高于37mm，开发商预留挡水台高度肯定不够。根据鉴定报告表明，我方铺装的瓷地砖表面距原水泥基层为37mm，铺砖施工完全符合国家技术标准，不存在任何违规现象。故，401房屋露台漏水从法律层面上不能规则于我方施工行为，不应由我方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马杭清提出的损害赔偿金诉求所基于的楼板及楼板内管线损坏的事实，房屋价值贬损的事实，马杭清均为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根据已查清的事实情况和经质证的证据亦不能通过民事证据规则的高度盖然性标准进行推定。同时，马杭清也不能证明相关损害与我方施工行为存在直接性因果关系。据此，请法庭在已由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的基础上归咎侵权责任，并对马杭清提出的损害赔偿金诉求不予支持。北京润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公司）述称，我公司已经对马杭清赔偿过了。经尚层公司介绍，我们和业主范××签订了供货及安装合同，一共107451元。我们提供品牌的地暖管道、分集水器、温控系统以及壁挂炉。范社斌家地面原来的地暖是我们拆除的。我们2011年夏天进场时尚层公司已经进场，刚刚开始装修。我们进场后刨开了范社斌家入户门以内所有房间的地面，一直刨到楼板，把原来开发商预埋在地面里的地暖电缆都拆掉了。当时地暖电缆的上面是混凝土，电缆下面是钢丝网，钢丝网下面是聚苯板保温层，我们把钢丝网和保温层也都拆掉了，保温层下面就是楼板。我们在拆除地暖电缆的过程中在地面没发现有其他管线，没看到烟感管道。拆掉开发商预留的地暖电缆后，我们等尚层公司先改水电，尚层改的水电应该是有走地面的。尚层公司改完水电之后，我们铺设了我们提供的水暖管道。铺设方法是先在楼板上铺保温板，保温板上面铺设反射膜，然后铺设pe-xc水管，铺完水管后，进行打压测试，确认没有漏水的情况，然后用混凝土回填。混凝土回填48小时后就可以上人了。2011年11月进行的混凝土回填，等待混凝土凝固的过程中物业找我们称楼下漏水泥砂浆。我们和物业公司以及楼下业主一起协商，我们赔了一个烟感器以及2000元钱。除此之外我们没听说过楼下业主漏水的情况。我们安装的地暖是业主和尚层公司验收的，地暖已经投入运行两年，一直在正常使用。地暖管道里有带20公斤压力的水，如果地暖漏水会一直漏，不可能是下急雨时才漏，所以不可能是地暖导致马杭清家漏水。北京菲林威尔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林公司）述称，在我公司安装门窗之后，尚层公司又对阳台铺设了水泥和瓷砖，改变了我们门窗安装完时的原状，所以漏水和我公司安装门窗无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杭清是301号房屋业主，于2008年初收房，当年装修完毕并入住至今。范社斌是位于楼上的401号房屋业主，于2008年6月收房后空置。301号房屋与401号房屋户型相同。2011年7月15日，范社斌的亲属范××与尚层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开始对401号房屋进行装修。装修过程中，401号房屋拆除了室内开发商在地板内埋设的电缆发ＸＸ暖，全部改为水管发ＸＸ暖，更换了客厅南侧通往露台的落地玻璃门，在露台铺设了地砖。2011年11月，马杭清因301号房屋过厅吊灯、天花板和卧室走廊烟感器漏水泥砂浆而向物业报修，物业工作人员拆除吊灯和烟感器检查时发现在吊灯和烟感器底座内存在未干的水泥砂浆。此后301号房屋的吊灯、烟感器探头、烟感器端子盒、空调罩等处在下雨时多次发生漏水。在马杭清和范社斌分别与开发商签订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附件七所附《业主临时公约》中约定：不可切割或破坏物业内任何建筑物的内外承重柱、横梁、主墙或地板、阳台。开发商提交整栋楼的《竣工验收备案表》、《竣工验收记录》，原被告房屋的《初装修一户一验汇总表》，证明马杭清与范社斌的房屋质量合格。开发商提交与马杭清、范社斌分别签署的《房屋交割通知单》，证明马杭清家2008年6月收房后没有漏水，直到2011年范社斌家装修马杭清家才开始漏水，是楼上装修导致马杭清家漏水。经法院释明，尚层公司未向法院提供其对401号房屋进行水电路改造施工的线路图。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3日对301号房屋和401号房屋进行现场勘查时，对该小区物业经理以及为401号房屋更换地暖的润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雷进行了询问。物业经理称：“2011年11月马杭清说她家漏砂浆，我们去楼上401号房屋看，发现楼上正在进行回填水泥砂浆施工。2012年夏天，马杭清家一下雨就顺着烟感的线管漏水。我们让401号装修的施工队在401号的露台上搭设了挡雨布，之后马杭清家下雨不漏水了。后来挡雨布烂掉，马杭清家又发生漏水。”张雷称：“我们2011年11月进行401号房屋的地暖施工，7天施工结束。在回填混凝土砂浆时，物业公司找我们说楼下发现漏水泥砂浆。我们去楼下看了，发现301号房屋门厅吊灯里进了砂浆，有一个房间的烟感器探头也进了砂浆坏了。我们当时认可是由于我们回填混凝土过程中造成的。当时砂浆没有凝固没敢处理，后来我们赔偿了马杭清维修烟感的费用，又另外赔偿了2000元钱。”庭审中，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301号房屋漏水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为：“1、401号房屋露台蓄水前，检查301号房屋室内顶板有8处渗漏水痕迹、不潮湿，表明曾经发生过渗漏水。2、401号房屋业主装修时拆除了地下电加热采暖至混凝土楼板，改为埋设地热水管上面用水泥砂浆保护找平，并铺设了石材或木地板面层。室外露台也在原水泥地面上铺贴了瓷地砖，露台通室内的落地门连窗也全部进行了更换，起居室、餐厅、主卧室、次卧室通露台的门口内有渗漏水痕迹。3、对401号房屋3个露台蓄水后，301号房屋餐厅西北角空调出风口和餐厅南侧露台穿楼板雨水管出现渗漏滴水，北卧室消防烟感部位和卧室过道消防烟感部位出现连续漏水、过厅灯具周边抹灰层渗漏水鼓包。401号房屋蓄水的露台向起居室、餐厅、主卧室、次卧室门口内渗漏明水，餐厅中部地插座开口内由干变湿，过厅门外的露台蓄水水位明显降低。301号房屋顶板的渗漏水与楼上401号房屋露台渗漏水有直接关系。4、401号房屋露台门连窗下框底下填塞不密实，落地门连窗下框与露台瓷地砖之间的密封胶不饱满且有孔洞，餐厅落地门连窗下框底边与露台瓷地砖的缝隙缺少密封胶，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的相关规定要求。5、401号房屋露台铺装瓷地砖将地面抬起过高，导致室内地表面不高于门外有排水要求的露台瓷地砖表面，门连窗下框底下的挡水台低于露台瓷地砖表面，失去了挡水作用，不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10）的相关规定要求。6、301号房屋漏水原因是401号房屋露台铺装瓷地砖将地面抬起过高，导致门连窗下框底下的挡水台低于露台瓷地砖表面，失去了挡水作用，加上存在落地门连窗下框与露台瓷地砖之间密封不严等缺陷，雨水从这些防水缺陷处进入室内房间，从没有防水功能的楼板薄弱部位渗漏到楼下301号房屋顶板。”鉴定费5万元，已由马杭清预交。因尚层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鉴定机构出具回函答复称：挡水台应高于有水流淌的地面，从该建筑的竣工图和一层未装修的露台可以看到挡水台高度以下足够铺装瓷地砖。挡水台是从楼板向上密实的构造，把门连窗的的下框当成挡水是严重错误的。室内卧室、起居室等不设置防水隔离层，因而没有防水功能，水进入后会优先从楼板细微裂缝、开口等没有防水功能的楼板等薄弱部位渗漏，水不进入楼板薄弱部位不会渗漏。漏水原因鉴定结束后，范社斌对401号房屋露台进行了相应整改，此后301号房屋未再发生漏水。因马杭清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301号房屋顶部楼板和管线能否修复以及如何修复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现场勘验情况，301号房屋顶部楼板和管线主要存在以下问题：1.门厅顶部烟感、过道顶部烟感、北侧卧室顶部烟感已拆除；门厅至过厅、过厅至过道、过道至北侧卧室的烟感功能已失效。2.过厅顶部吊灯已拆除。3.门厅顶部烟感、过道顶部烟感、北侧卧室顶部烟感、过厅吊灯周围顶板有渗漏水痕迹；过道东侧顶板饰面层局部开裂。针对上述问题，建议采用如下修复方案：5.1.1门厅顶部烟感、过厅烟感修复方案（内容略）。5.1.2过道至北侧卧室烟感修复方案一，修复方法：断电后，将原有管线抽出，用管道疏通机疏通烟感线管后，按原设计要求重新穿线，安装烟感。此修复方案施工过程中，如现场管线堵塞严重，需反复利用管道疏通机疏通，可能修复较困难，如出现上述情况，建议参照修复方案二（其余内容略）。5.1.3过道至北侧卧室烟感修复方案二，修复方法：在过厅、过道及北侧卧室区域内增加轻钢龙骨石膏板或木龙骨石膏板吊顶，在吊顶内按原设计要求敷设金属管，并在原烟感对应吊顶位置处重新安装烟感（其余内容略）。5.1.4过厅吊灯修复方案（内容略）。5.1.5顶板饰面层修复方案（内容略）。鉴定费4万元，已由马杭清预交。马杭清称，楼板内的管线及楼板本身几乎不可能恢复原状，因为楼板是一次性浇灌成型，管线在浇铸之前就已经铺设在楼板里，不可能恢复，如果要修复需要对整个楼板进行更换。不同意鉴定报告中在墙体外铺设线缆的修复方案，影响美观。因马杭清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301号房屋顶部楼板及楼板内照明和烟感管线等全部设施按照开发商原设计重新建造的费用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该工程总造价为89606.83元，其中建筑工程78032.24元，电气工程11574.59元。鉴定费4200元，已由马杭清预交。因马杭清申请，原审法院曾委托鉴定机构对301号房屋因401号房屋装修造成损害导致的贬值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答复称无法鉴定。马杭清提交北京麦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纪人出具的书面说明，证明301号房屋在2014年2月的市场价值为2000万元，月租金为3.5万元至3.8万元之间。范社斌认可301号房屋在2014年2月的市场价值为2000万元，但认为价格会随市场波动变化。开发商称，楼板施工时先铺设楼板底部的钢筋，上下两层钢筋之间有照明管线和弱电管线，烟感属弱电管线，之后浇铸楼板，线管预埋在混凝土楼板内，主体结构完成后向线管内穿线。楼板完工后在上面铺设开发商预留的地暖。我们预留的地暖上方有5厘米的豆石混凝土保护层，非常坚硬，马杭清说401号装修时噪音很大，401号很可能使用机械拆除的豆石混凝土保护层，可能会损坏露台的挡水台。润泽公司称，我们拆除开发商预留地暖时，是使用电锤拆除的豆石混凝土保护层，但拆除过程中没有碰到露台的挡水台。范社斌和尚层公司未举证证明401号房屋拆改开发商预留地暖的装修行为经过了开发商或物业公司许可。因马杭清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已于2014年1月15日裁定查封了401号房屋。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物权的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范社斌与马杭清系上下层邻居，根据生活常识和善良风俗，范社斌在对其401号房屋进行装修时，应合理审慎地选择装修方案和施工方法，避免对楼下301号房屋造成损害。2011年7月401号房屋开始装修后，301号房屋多次在下雨时漏水。经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查明漏水原因为401号房屋露台铺装瓷地砖将地面抬起过高，使挡水台低于露台瓷地砖表面，失去挡水作用，加上落地门连窗下框密封不严等缺陷，导致雨水进入没有防水功能的室内房间楼板，渗漏到楼下301号房屋顶板所致。范社斌在对其房屋装修时，因施工方法不当导致装修工程存在缺陷，使露台的室外降水渗漏入401号室内，并穿透401号楼板下渗至楼下，给相邻的马杭清家房屋造成损害，范社斌应对此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马杭清、范社斌所签预售合同附件《业主临时公约》中关于不可破坏建筑物承重结构或地板、阳台的约定，是基于相关建筑业法规和行业习惯确定的，对于防止业主在装修中损坏相关房屋或公共部位具有重要作用。范社斌选择更换401号房屋地板内开发商预留地暖的装修方案，破坏了房屋地板原状，违背了《业主临时公约》中的约定，无端增大了自身房屋和相邻房屋受损的风险。依据公平原则，对于因范社斌拆改地暖的不当装修方案而导致的风险，应由范社斌举证证明其不当装修行为未给相邻房屋造成损害。在2011年11月401号房屋拆改完开发商预留地暖，对地板进行回填混凝土砂浆作业时，301号房屋门厅吊灯和房间烟感器探头处即渗漏水泥砂浆。当时在401号房屋进行回填砂浆作业的润泽公司已认可301号房屋渗漏砂浆是由于该公司的回填作业所造成的。根据开发商的陈述，结合生活常识，在楼板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在301号房屋顶部楼板之上回填的水泥砂浆不应渗漏至301号房屋。现既已发生水泥砂浆渗漏，则说明401号房屋与301号房屋之间的楼板已经损坏。对于楼板损坏的原因，开发商提交了验收报告证明房屋在交付时质量合格，其他当事人未能提交反证证明楼板在交付之前存在质量问题。范社斌虽主张马杭清在安装吊灯和中央空调时损坏了楼板，但对此未提交证据，且根据常识，301号房屋安装吊灯和中央空调的正常合理装修行为很难对楼板造成损坏，原审法院对范社斌的该主张不予采信。401号房屋在拆改开发商预留地暖时，使用电锤破除预留地暖层上方5厘米厚的豆石混凝土层，拆除预留地暖设备直至裸露楼板，此后长期等待其他公司在裸露的楼板上进行改水电线路等装修施工，之后才进行安装新地暖和回填混凝土的作业。上述施工过程均极有可能对处于裸露状态的楼板造成损坏，前文已述，因范社斌违背业主公约选择高风险的拆改地暖施工方案，故其应当举证证明其该种装修行为未给相邻业主造成损害。客观上，范社斌在进行破拆预留地暖作业之后和回填混凝土作业之前，有能力亦应该先检查确认楼板是否完好，同时固定证据。在401号房屋进行混凝土回填之后，楼板的状态已难以查明。此种情况下，如果要求楼下业主举证证明范社斌拆改地暖的行为与楼板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显然超出楼下业主的举证能力，亦有悖公平。鉴于范社斌未能举证证明其回填混凝土之前楼板完好，在回填混凝土当天即发生砂浆渗漏，综合现有证据，根据生活常识，原审法院认定楼板受损的原因系401号房屋拆改开发商预留地暖的不当装修行为所导致，范社斌应对此给马杭清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于马杭清要求范社斌对401号和301号房屋的相关部位进行维修，以确保马杭清房屋不再漏水的诉讼请求。鉴于诉讼过程中范社斌已进行了整改，未再发生漏水，原审法院判决范社斌继续进行必要的维修和后期养护，防止再次漏水。对于马杭清要求范社斌对301号房屋进行全面粉刷，更换位于起居室西侧靠窗位置被漏水泡裂的空调罩，重新安装过厅的吊灯，更换卧室走廊烟感探头，更换北卧室烟感探头，更换电梯间烟感总端子盒的诉讼请求。范社斌只同意粉刷因漏水受损的墙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活常识，局部粉刷难免与房屋其他部位出现色差，如判令范社斌只做局部粉刷且不得与房屋其他部位出现色差，因为要判断是否存在色差需等待局部粉刷部位彻底风干，如出现色差需再次粉刷修正，上述过程必然给马杭清正常使用房屋造成不变，有悖公平原则，考虑到局部粉刷与整体粉刷的成本差距不大，原审法院判决范社斌对301号房屋进行整体粉刷。范社斌和尚层公司称马杭清未举证证明其要求更换的烟感探头和烟感总端子盒等已损坏，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述部位和相关设备均处在雨水和水泥砂浆泄漏范围内，范社斌未举证证明上述设备在经历雨水和砂浆浸泡腐蚀后其原有功能和使用寿命会不受影响，根据生活常识和公平原则，即便上述设备仍能使用，为避免合理风险，马杭清亦有权要求更换或重做。故马杭清要求范社斌重新安装和更换相关设备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均予以支持。对于马杭清要求范社斌赔偿楼板重建费、重建楼板期间房租、房屋贬值损失共计969606.83元的诉讼请求，301号房屋上方楼板已因范社斌的不当装修行为受损，因楼板已被范社斌回填的水泥砂浆封闭，楼板受损的程度现难以具体查明，对此马杭清、范社斌在今后使用房屋过程中均应注意观察，确保安全。考虑到楼板属房屋主体结构，根据生活常识，301号房屋上方楼板受损的事实必将给生活在301号房屋中的马杭清造成较大的心理压力，如其选择出售房屋，购买方必然对此心存顾虑，确会影响房屋的交易价格。301号房屋因楼板受损导致房屋贬值的事实客观存在，马杭清要求范社斌赔偿房屋贬值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该房屋正常情况下的市价，马杭清主张60万元的房屋贬值损失数额并无明显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楼板无法重建，原审法院在确定房屋贬值损失数额时已将楼板重建费、重建楼板期间房租数额作为参考因素予以考虑，马杭清要求范社斌另行赔偿楼板重建费、重建楼板期间房租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01号房屋在装修后即长期空置，导致范社斌未及时对雨水渗入室内的问题采取有效措施，范社斌未能证明查找301号房屋漏水、漏砂浆一事与其未入住401号房屋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通过原审审理查明301号房屋漏水、漏砂浆系由于范社斌不当装修行为导致，范社斌理应配合进行调查和维修，其以查找漏水、漏砂浆原因影响其入住房屋为由要求马杭清赔偿房租损失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2日判决如下：一、范社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北京市朝阳区401号房屋及北京市朝阳区301号房屋的相关部位进行必要维修，此后仍需继续进行必要维修和养护，以确保北京市朝阳区301号房屋不再因北京市朝阳区401号房屋的缺陷而导致漏水；二、范社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北京市朝阳区301号房屋进行全面粉刷，更换该房屋位于起居室西侧靠窗位置被漏水泡裂的空调罩，重新安装该房屋过厅的吊灯，更换该房屋卧室走廊烟感探头，更换该房屋北卧室烟感探头，更换该房屋电梯间烟感总端子盒；三、范社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杭清房屋贬值损失六十万元；四、驳回马杭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范社斌的反诉请求。范社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范社斌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范社斌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将楼板跟管线混为一谈，将污水、粉末、水泥砂浆混为一谈，同时将管线渗漏等同于楼板损坏；被上诉人应该承担没有必要的、内容重复的鉴定费用；一审追加了第三人，却没有判令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法院查明地暖公司对被上诉人马杭清所谓漏水、管线、烟感等完成赔偿，故法院不应再次支持被上诉人的重复索赔。综上所述，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一、四、五项内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内容，要求尚层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鉴定费4.42万元。马杭清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及理由，同意一审判决。一审中鉴定并不重复，三个鉴定对于确定本案事实是必须要有的，鉴定费不应该我方承担；不存在已经进行过赔偿的事实，一审引用北京润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说法，并没有承认对于马杭清赔偿的事实，北京润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没有进行过实际赔偿；收到2000属实，但是属于物业转交因另外客卫凿穿水管的赔偿，不属于北京润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就判决书中赔偿的款项。开发商同意原审判决。尚层公司同意上诉人意见。润泽公司同意上诉人意见。菲林公司同意上诉人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所争议的事实焦点主要为涉诉房屋楼板是否损坏、原审判决是否存在重复赔偿问题、第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以及鉴定事项的必要性。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物权的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对于涉诉房屋楼板的损坏问题，经庭审查明事实可知，开发商提交了验收报告证明房屋在交付时质量合格，其他当事人未能提交反证证明楼板在交付之前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鉴于范社斌违背业主公约选择高风险的拆改地暖施工方案，依据现场情况等已查明事实并结合相应生活常识，将相应举证责任分配给范社斌一方并无不当，范社斌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装修行为未给相邻业主造成损害，故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就马杭清所主张的房屋贬值损失，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房屋价值，综合查明事实予以酌情确定并无不当，本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为马杭清以相邻权作为请求权基础提出诉讼，原审综合查明事实认定范社斌的装修行为对马杭清造成侵权损害，应当由范社斌就此履行相应义务，且虽然马杭清一方认可曾收取2000元款项，但并不认可此款项为针对涉诉项目的赔偿款项。故对于范社斌所主张原审判决存在重复赔偿及第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依据不足，本院不能予以采信。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申请，结合查明案件事实需要委托相应鉴定部门对相关专业性问题进行司法鉴定程序适当，同时所进行的司法鉴定对于帮助法院确定有关事实均起到了相应作用。范社斌提出原审鉴定内容重复且没有必要之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范社斌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鉴定费94200元，均由范社斌负担（马杭清已预交，范社斌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一审案件受理费13496元，由马杭清负担5145元（已交纳），由范社斌负担8351元（马杭清已预交，范社斌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交至原审法院）。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范社斌负担（马杭清已预交，范社斌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交至原审法院）。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范社斌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范社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泊审 判 员  胡新华代理审判员  沈 放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