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2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1，男，生于1969年12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代理人宋某1，男，生于1955年2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系胡某1姑父。委托代理人胡某2，男，生于1967年11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系胡某1姐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女，生于1970年6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法定代理人宋某2，女，生于1939年2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系张某某母亲。委托代理人晁勇，阆中市思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胡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扶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6）川1381民初2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某1、胡某2、被上诉人张某某之法定代理人宋某2的委托代理人晁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某某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张某某每月享有政府帮助的经济收入，乡人民政府为被上诉人申请了五保、低保等经济救助，被上诉人已经能够维持其基本生活费用。二、上诉人没有经济能力，每月支付被上诉人每月1000元的抚养费。胡皎皎一直由上诉人负责抚养，从幼儿园至今上大学花费了大笔的学费及生活费，再加上还有一个接近90岁的母亲，上诉人家徒四壁，经济极其困难。上诉人随着年龄的增大，也是体弱多病，曾在广东作过三次大手术，已不能外出务工，在家务农，收入极微薄，即使勉强外出务工，文化水平低，没有任何技术，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一年净收入只有区区几千元。三、双方早已自行解除同居关系。1991年12月28日张某某与胡某1登记结婚，1992年1月10日木兰乡政府依法追回双方结婚证，而后于1992年3月31日法院判决张某某与前夫严雷云在解除婚姻关系的同时，当众宣布和注销了张某某与胡某1的婚姻关系无效。2001年张某某离木兰镇某村回娘家生活居住，后离家出走。2007年上诉人起诉离婚，法院以双方没有结婚证，没有什么婚姻关系为由，认定不需要判决离婚，准予撤诉。即使胡某1与张某某从1992年至2001年期间同居生活过，但从2001年至今已有15年的时光，双方早巳结束了同居关系。张某某辩称：胡某1与张某某从92年起长期同居生活，并生育一女，形成事实婚姻关系。双方有夫妻间的法定权利和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广东等地打工，有较为稳定的收入，依法应承担扶养责任。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每月支付生活、护理、医疗费共2,000；2、被告承担从1996年至今的生活费及照料原告所产生的误工费142,000元；3、被告负担原告因治病所产生的医疗等费用1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某于1988年9月18日与案外人严雷云在原阆中市木兰乡政府登记结婚。1989年12月，双方“退婚”，将结婚证烧毁。1991年12月28日，张某某与胡某1在阆中市木兰乡人民政府登记结婚。1992年1月10日举行婚礼时，严雷云前去干涉发生纠纷，木兰乡政府当即制止，依法追回张某某和胡某1二人的结婚证，并宣布和注销张某某与胡某1的婚姻关系无效。张某某起诉解除与严雷云的同居关系,法院于1992年3月31日作出（92）民字第658号民事判决，解除张某某与严雷云的同居关系。张某某、胡某1从1992年起在一起生活。1995年4月18日生育一女取名胡皎皎。1995年张某某在河北务工期间患上×疾病。张某某患病后，胡某1对其进行照料治疗。2001年初，胡某1外出务工，将张某某交由其母亲宋某2照顾。胡某1称2001年下半年开始，张某某独自外出后下落不明。2013年3月，张某某被救助送回娘家。2013年7月，张某某被母亲宋某2送往阆中市×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5,393.59元，同时住院期间产生生活费600元。此后，张某某随其母亲宋某2生活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张某某与胡某1于1991年12月28日在阆中市木兰乡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双方举行婚礼时，案外人严雷云前去干涉发生纠纷，木兰乡政府追回张某某和胡某1的结婚证，并宣布和注销张某某与胡某1的婚姻关系无效。但从1992年开始张某某和胡某1仍然在一起生活，并养育有小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在1994年2月1日《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张某某和胡某1构成事实婚姻，负有夫妻间的法定义务。张某某现患有×疾病，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人照顾护理，胡某1应当承担扶养义务。张某某要求胡某1支付从1996年起至今的生活费以及所产生的误工费共计142,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2001年初，张某某才由其母亲照顾。胡某1称2001年下半年开始，张某某独自外出后下落不明。张某某代理人称2014年底张某某离家流浪下落不明。对此，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但该举证责任在张某某。故本院认定张某某从2001年下半年开始独自外出后下落不明，酌定2001年的生活费由胡某1承担，每月500元，共计6,000元。2001年下半年至2013年3月，张某某外出流浪下落不明，因无法查清该期间其生活居住状况，对张某某主张该期间的费用，本院不予处理。2013年3月至今张某某由其母亲照顾，本院酌定该期间的生活费为每月500元，计算三年零一个月，即为18,500元。对张某某主张的因照料张某某所产生的误工费，张某某不是该请求的适格主体，本院不予支持。张某某要求胡某1每月支付其生活、护理、医疗费共计2,000元，根据张某某目前的身体状况，结合胡某1的经济条件，本院酌定由胡某1每月给付张某某生活、护理、医疗费共计1,000元。张某某主张医疗费14,000元，但其仅提供了5,393.59元的医疗费票据以及住院期间产生的生活费600元，有证据证实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医疗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胡某1从2016年5月起每月支付给张某某生活费、护理费、医疗费共计1,000元至张某某能独立生活时止；二、胡某1支付给张某某2013年3月至2016年4月的生活费共计18,500元；三、胡某1支付给张某某医疗费以及住院期间的生活费共计5,993.59元。四、驳回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某某与胡某1于1991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因案外人严雷云干涉，木兰乡政府追回张某某和胡某1的结婚证，但此后张某某和胡某1仍以夫妻共同生活多年，并生育一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在1994年2月1日《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的规定，张某某和胡某1属事实婚姻关系。胡某1上诉称2001年张某某回娘家生活居住，双方分开已15年，早巳结束了同居关系。张某某和胡某1虽然已分开多年，但并未依法解除婚姻关系，双方仍是夫妻关系。张某某现患有×疾病，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人照顾护理，胡某1负有扶养义务。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扶养费的数额，应根据被扶养人的实际需要、扶养人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张某某生活在农村，且享有政府帮助的五保、低保等经济救助，而胡某1也年近50岁，体力逐年下降，还有母亲需要赡养，其经济条件也不是很好，一审判决胡某1每月支付张某某1000元费用偏高，与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及胡某1的负担能力不相符，本院予以调整，由胡某1每月支付张某某500元。另张某某主张的2013年3月至2016年4月的生活费18,500元及张某某医疗费等5,993.59元，该费用已经支出垫付，张某某不是主张该费用的适格主体，一审判决由胡某1支付给张某某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6）川1381民初223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6）川1381民初223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变更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6）川1381民初22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胡某1从2016年5月起每月支付给张某某生活费、护理费、医疗费500元至张某某能独立生活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伟审判员 江春虹审判员 雷发军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曹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