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982民初1398号原告：黄传兵，男，汉族，1957年9月23日出生，住安陆市。原告：刘宗芬，女，汉族，1959年9月23日出生，住安陆市。原告：甘楠楠，女，汉族，1986年9月23日出生，住安陆市。原告：黄某1，男，汉族，2010年11月1日出生，住安陆市。原告：黄某2，男，汉族，2010年11月1日出生，住安陆市。上列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鹰，湖北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鑫，湖北浩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甘家振，男，汉族，1987年6月25日出生，住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春，湖北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沿湖大道。组织机构代码：74765098-4。负责人：严贤超，系该单位党组书记、代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长雨，系该院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序宏，该院监察室主任。被告：随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随州市城南新区。法定代表人：郄英才，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武超，湖北季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湖北季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随州市商务局，住所地：随州市城南新区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大楼二楼。组织机构代码：76065957-X。法定代表人：袁冬国，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骁，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随州市诚信报废车辆回收拆解有限公司，住所地：随州市经济开发区望城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300060688249H。法定代表人：艾银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令，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芦波，男，汉族，1979年4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安陆市。被告：周龙，男，汉族，1994年10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安陆市。原告黄传兵、刘宗芬、甘楠楠、黄某1、黄某2与被告甘家振、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曾都区法院）、随州市诚信报废车辆回收拆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随州市人民政府、芦波、周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5)鄂安陆民初字第01244号民事判决后，被告随州市人民政府不服判决，上诉至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9民终45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鄂安陆民初字第0124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案重审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根据原告的申请，追加随州市商务局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黄传兵、刘宗芬及五名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鹰，被告曾都区法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长雨、姚序宏，被告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法定代表人艾银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令，被告随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被告随州市商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骁等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甘家振、芦波、周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传兵、刘宗芬、甘楠楠、黄某1、黄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几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亲属死亡各项经济损失659403元；2.判令几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甘楠楠各项经济损失73263.76。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5日19时46分许，被告甘家振驾驶被告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的白色金杯牌面包车，由西向东行驶至243省道75公里+500米处超车时驶入左侧车道，与由东向西黄引军驾驶的鄂Ｋ×××××号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亲属黄引军死亡、摩托车乘坐人甘楠楠受伤，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甘家振肇事后逃逸，经安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其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引军、甘楠楠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原告起诉后，曾都区法院称车辆已交随州市报废车辆回收拆解中心（以下简称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报废，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主管机关是市行业管理办公室，该行业办公室归属于随州市人民政府，市行业管理办公室撤销后，随州市商务局是其主管机关。随州市人民政府提供证据显示，原车辆回收中心撤销后由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承担其民事权力、义务。事故发生前该车辆辗转到芦波、周龙占有。此次事故造成原告亲属黄引军死亡、原告甘楠楠受伤，给原告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但被告未主动赔偿。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特依法起诉。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身份及主体资格、抚养关系的相关事实；证据二、事故责任认定书，拟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情况。甘家振负全部责任，该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曾都区法院；证据三、受害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及死亡证明，拟证明受害人死亡的事实及生前的情况；证据四、原告甘楠楠的住院病历，医疗费清单，拟证该起交通事故中治疗与医药费支出；证据五、法医鉴定一份，原告甘楠楠务工单位湖北优利迪显示科技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原告甘楠楠工资表等，拟证明原告甘楠楠后期治疗费、误工、护理损失的情况；证据六、交通费3000元及鉴定费票据，拟证明交通费、鉴定费用；证据七、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拟证明肇事车辆所有人系曾都区法院所有；证据八、安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周龙、芦波的询问笔录2份。拟证明本案肇事车辆已转到芦波、周龙为实际控制人的事实；证据九、网站截图及工商查询记录，拟证明随州市行业管理办公室是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主管单位，并经政府改制撤销，行业管理办公室隶属于随州市人民政府。被告甘家振未作答辩。其在原一审庭审中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对责任划分无异议。被告甘家振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曾都区法院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和车辆驾驶人，涉嫌肇事的白色金杯牌面包车是报废车辆，早已依法回收拆解。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002年6月，答辩人购买白色金杯小型客车，同年6月25日取得“鄂SA0**警”机动车行驶证，2010年10月9日依法申请强制报废，经相关管理部门核准，2010年10月13日向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交付该报废车辆，并经湖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办理车辆注销登记，答辩人与该面包车的法律关系随之消灭，故答辩人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曾都区法院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肇事车辆报废回收证明一组，拟证明该车辆已经报废，与之法律义务关系随之消灭。被告随州市人民政府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1.五原告对随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诉讼所依据的理由不实。五原告诉称“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经行业管理办公室撤销”的情况不是事实。随州市行业管理办公室早在2004年6月15日被随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下文撤销，而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是2013年5月11日按照国有企业改制和企业登记的相关规定向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注销登记的。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申请注销登记和法人人格消灭之时，随州市行业管理办公室早已不存在。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属于独立法人企业，经过了公告、清算和注销申请等法定程序，并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审查符合企业注销条件，才完成了注销登记。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的注销，与随州市人民政府无关。2.五原告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随州市人民政府是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或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转让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交通事故与随州市人民政府存在其他关联。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黄传兵、刘宗芬、甘楠楠、黄某1、黄某2等对随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诉讼存在被告主体不适格情形，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五原告对随州市人民政府的起诉。被告随州市人民政府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随州市人大常委会的会议公告，拟证明随州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身份的事实；证据二、随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2004）31号文件，拟证明2004年已撤销随州市行业管理办公室的事实；证据三、注销公告、注销登记申请书、注销档案，拟证明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已申请注销的事实。证据四、原车辆回收中心在工商局办理注销登记的材料，拟证明原车辆回收中心进行清算和职工安置，以及注销的后的权利义务由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承担；证据五、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的一份请示，拟证明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已接受改制方案，愿承担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债权债务。被告随州市商务局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1.原车辆回收中心于2002年7月成立，全民所有制企业，由随州市行业管理办公室出资设立，其主管机构为随州市行业管理办公室。随州市商务局2004年设立，对本行政区域内的报废汽车回收实行特种管理，以及对报废汽车回收企业实行资格认定制度是随州市商务局的职责之一，对原车辆回收中心的监督管理是随州市商务局履行对特种行业的行政管理职责。虽然随州市行业管理办公室早在2004年6月已被随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撤销，但随州市商务局并不是原车辆回收中心的主管机关，原车辆回收中心的人、财、物均与随州市商务局无关。原车辆回收中心属于独立法人企业，在报请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后，经过了公告、清算和注销程序，并经工商行政机关审查，完成注销登记，该回收拆解中心的注销、清算均与随州市商务局无关。2.原车辆回收中心2013年3月12日拟定的《随州市报废车辆回收拆解中心改制方案》中关于“债权债务处理”提到：“市拆解中心的债权债务整体划转到新公司。因改制而产生的资金缺口由新公司负责解决。”同年5月23日，原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及12名职工向随州市工商局出具《承诺书》：“以后若有任何纠纷我们承诺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随州市商务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3.本案的肇事车辆是如何流入芦波手中，事实不清楚，随州市商务局既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也不是车辆转让人或受让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五原告对随州市商务局的起诉。被告随州市商务局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随州市商务局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其单位基本信息。证据二、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向工商局提出的《非公司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申请书》及注销登记档案材料，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改制实施方案，随州方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1月18日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承诺书。拟证明：1.原车辆回收中心于2013年5月11日申请注销登记；2.原车辆回收中心报请商务局的改制实施方案第二条规定，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改制的目标是退出国有企业系列，注销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根据公司法成立新公司，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已经划转到新的公司；3.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申请办理注销登记时公司职工郑爱明、徐国斌、刘小明、庹忠清等人承诺“以后如有任何纠纷愿意承担全部责任”；4.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前进行了清算。5.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已继承拆解中心的债权债务。证据三、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向随州市商务局提出的《关于变更报废汽车回收拆解资质的请示》。拟证明：原车辆回收中心实际由个人经营。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是在原车辆回收中心改制基础上成立，并申请变更资质名称和用户名，具有承继关系。被告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辩称，1.原告应当就其诉请事实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肇事车辆与曾都区法院原报废金杯面包车是否属同一车辆还有待进一步核查，如果肇事车辆确为已回收的报废车辆，那么这辆报废面包车流失社会的原因和过程必然涉嫌盗窃、抢劫或非法倒卖等刑事犯罪，人民法院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对民事案件裁定中止审理，彻查案件原委，公正确定相关责任人的责任比例。2.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与本案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答辩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告起诉答辩人属诉讼主体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答辩人公司系由郑爱明、刘锦元二位股东于2013年2月21日共同投资200万元申请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后增资为1200万元），答辩人公司的所有资产均系自然人股东现金出资，答辩公司的经营地位于望城××村，是答辩人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工业用地，与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不是同一地块，答辩人公司与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不具备任何承继关系。以上，有工商登记档案、土地使用登记档案为证。经查，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系国有企业，2012年申报改制时拟将所有资产及负债实行国有产权转让，整体划转于新公司，但在2013年实施改制过程中，随州市人民政府没有按照《改制实施方案》将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的资产转交给答辩人公司，而是由随州市人民政府通过招商引资的方式进行国有资产处理，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的土地、厂房由随州市人民政府收储进行商品房整体开发。本案中涉及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的民事权利义务承担问题应当由随州市人民政府提供关于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实际资产处理、收购、转让等交接手续档案为证，以明确法律责任主体，而不能仅凭改制申报资料断章取义。根据企业改制债务承担原则，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的遗留债务应当由承继原企业资产的相关企业或组织在承继财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答辩人公司与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之间没有任何财产承继关系，答辩人公司不负担任何债务。被告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企业基本信息，拟证明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2月1日，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及现任股东时间为2014年10月7日。证据二、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土地证、宗地图，拟证明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经营地点及所属地块相关信息与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不一致，并非承继关系。证据三、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改制资料，拟证明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已于2013年5月4日注销，法人已不存在，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为新设公司，与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无承继关系，且不能以独占经营权来认定两法人主体间的权利义务主体。证据四、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新设成立时各项文件，拟证明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是新设成立公司。被告芦波、周龙未到庭发表辩论意见，亦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当庭举证、质证综合分析，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25日19时46分许，被告甘家振驾驶无号牌白色金杯牌面包车，由西向东行驶至243省道75公里+500米处超车时驶入左侧车道，与由东向西黄引军驾驶的鄂Ｋ×××××号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黄引军死亡、摩托车乘坐人甘楠楠受伤、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甘家振肇事后逃逸，经安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其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引军、甘楠楠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原告甘楠楠受伤后被送往安陆市普爱医院救治，共住院28天，用去医疗费用21496.65元。治疗终结后，经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甘楠楠人体损伤不构成等级伤残，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90日，需一人护理45日，出院后继续性治疗费、相关检查费共预计2600元。另查明，事故中的肇事车辆为白色金杯牌面包车，由被告曾都区法院购得并于2002年6月25日登记取得“鄂SA0**警”机动车行驶证，2010年经主管机关批准，被告曾都区法院将该车依法报废，并办理相关报废手续，于2010年10月13日将该车移交原车辆回收中心予以报废拆解。2010年，被告芦波在随州市车贩子处购得该车辆，实际控制并使用至2014年8月，后被告芦波将该车转送于被告周龙实际控制并使用至2015年2月，因该车出现故障周龙遂将该车存放于被告甘家振处，2015年6月25日，被告甘家振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还查明，原车辆回收中心于2002年7月成立，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其原主管机关为随州市行业管理办公室。随州市行业管理办公室于2004年6月已被随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撤销，根据随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2004（31）号文件，随州市行业管理办公室撤销后，随州市商务局为原车辆回收中心的主管机关。2013年5月24日，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经随州市商务局同意，并经随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批准，对该企业予以注销登记。2013年2月21日，自然人郑爱明、刘锦元投资设立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并经营至今。还查明，原告黄传兵、刘宗芬系事故中死者黄引军之父母，原告甘楠楠系黄引军之妻，原告黄某1、黄某2系黄引军之子，黄某1、黄某2均出生于2010年11月1日。黄引军驾驶的鄂Ｋ×××××号两轮摩托车在事发后经鉴定损失为1960元。结合庭审及查明的事实，依原告申请项目和有效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核定如下：一、因黄引军死亡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16980元（10849×20），丧葬费2160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其子黄某1、黄某2为112853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681元×13年×2人÷2），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401442元；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甘家振已赔偿5万元，尚有351442元未赔偿。二、甘楠楠受伤的损失为：医疗费21496.65元，后期治疗费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28天×50元/天），护理费3541.93元（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28729元/年÷365天/年×45天）；误工费，甘楠楠系农村居民，因无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本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参照湖北省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6462.49元（26209÷365×90），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为800元，鉴定费1024元。另财产损失经鉴定为1960元，以上合计39285.07元。对于本案赔偿责任的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依据事故的成因及双方所负责任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安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结合本次交通事故的成因及事故双方所负责任，本院依法确定被告甘家振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对于本案其他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第一，被告曾都区法院所购置使用的该车在报废条件成就时，已经按照法定的程序履行完报废手续并向原车辆回收中心交付该车辆以报废拆解。在交付该车后，被告曾都区法院即失去对该车辆的控制力，该被告对于该车随后流入社会造成的损害并无过错，故被告曾都区法院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第二，被告芦波以非法的形式购买该肇事车辆，并实际控制使用，以及周龙接受该车的赠与并实际占有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被告芦波、周龙应对肇事车辆造成他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关于被告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及随州市人民政府、随州市商务局的责任承担问题，2010年，肇事车辆自原车辆回收中心流入社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原车辆回收中心本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其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已经其主管机关登记注销，故原车辆回收中心因侵权行为导致的债务应由其主管机关承担，即主管机关随州市商务局应对上述侵权之债承担连带责任，随州市人民政府不承担责任。随州市人民政府、随州市商务局主张原车辆回收中心改制为被告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但双方提交的证据可证明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属于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却并无证据证明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对原车辆回收中心的债权、债务、资产等进行了概括承继，同时，本案侵权行为的结果发生于2015年6月，但原车辆回收中心使涉案报废车辆流入社会、在本案中所实施的侵权行为时间为2010年，此时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尚未成立，因此，要求诚信报废车回收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有失公允。随州市商务局辩称报废车辆如何流入到社会事实不清，本院认为，对已交付的报废车辆妥善管理应是随州市车辆回收中心的责任，对该行业的监督管理恰恰也是主管机关随州市商务局的职责，故报废车辆具体如何从原车辆回收中心流入到芦波的问题，不影响随州市商务局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家振赔偿原告黄传兵、刘宗芬、甘楠楠、黄某1、黄某2因黄引军死亡而发生的各项损失351442.00元；二、被告甘家振赔偿原告甘楠楠各项损失39285.07元；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办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被告芦波、周龙、随州市商务局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黄传兵、刘宗芬、甘楠楠、黄某1、黄某2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64元，由被告甘家振负担2805元，原告黄传兵、刘宗芬、甘楠楠、黄某1、黄某2负担18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静审 判 员  孙小波人民陪审员  刘显泽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韩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