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居福恒。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一局集团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雪平。委托代理人王志勇，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仲宇。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小林。上诉人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慧谷律师事务所”）、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因与被上诉人王仲宇、被上诉人吕小林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4）闸民二（商）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慧谷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居福恒、上诉人中建一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仲宇、被上诉人吕小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慧谷律师事务所、中建一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一份，双方盖章、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10日，该合同约定中建一局因投资及建造海南省海口市100万平方米生态安居工程项目的需要，为确保和维护中建一局投融资、建造及销售过程中的合法权益以及有效地防范法律风险，中建一局特聘慧谷律师事务所提供专项法律服务；中建一局聘请慧谷律师事务所指派的由王仲宇律师、吕小林律师、汪绪杰律师、邢冲助理律师组成的律师团队，为中建一局的项目提供全程专业法律服务；服务内容为：1、项目尽职调查及风险评估，包括审核项目相关的法律文件、政策性文件，确定项目是否具备合法性；审核项目可行性报告；项目各方参与者的资信调查；根据实际情况就项目相关内容展开律师调研；2、参与项目投资竞争程序，提供专业法律服务，包括：审查招标活动的合法性，就招标范围提供相应的法律意见；审查招标代理机构的主体资格与条件；审核中建一局的主体资格与条件；审查、修改中建一局制作的投标文件；建立、协助、维护中建一局与项目发起人之间的沟通，参与双方的交流协商过程；审查招标活动中涉及的其他法律文件；3、中建一局成功中标后，慧谷律师事务所于项目启动阶段提供专业法律服务，包括根据中建一局的需要，参与、协助中建一局进行项目相关的商务谈判；根据中建一局的要求，起草或审查、修改项目涉及的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对参与各方进行资格、资信调查；项目融资相关法律服务；投资担保相关法律服务；协助建立中建一局对项目监管的规章制度；协助建立中建一局与相关部门的协调机制，协助办理项目相关行政程序；4、参与合同实际履行阶段，就相关情况和问题提供法律意见；5、参与项目验收、结算、移交阶段，提供专业法律意见；6、参与项目回购、销售阶段，提供专业法律意见；7、项目的日常法律服务；8、针对项目各阶段合同履行所产生的与中建一局有关的各类纠纷、争议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出具法律意见报告及诉前的配合处理；帮助中建一局建立与项目相关的法律、法规、政策汇编簿；9、若中建一局于本合同履行过程中要求慧谷律师事务所提供的专项法律服务超出了本合同所约定的范围，双方应另行协商确定服务内容和报酬。合同约定法律服务费为人民币80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支付方式为，1、中建一局与政府的框架协议签署后5日之内支付15万元；2、中建一局中标本工程并签订了工程合同的14天之内支付35万元；3、于2012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10万元；4、于2013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10万元；5、于竣工验收且与投资方结算完毕10日内支付10万元；中建一局按慧谷律师事务所要求将费用划至慧谷律师事务所指定的慧谷律师事务所尾号为18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其中，中建一局同意慧谷律师事务所以差旅费的形式报销不超过法律服务报酬50%的费用。慧谷律师事务所、中建一局双方均在该合同上盖章，慧谷律师事务所认可合同上所加盖的慧谷律师事务所印章。慧谷律师事务所在原审审理中提供了中建一局的如下网页内容：1、2012年7月9日标题为《集团签署海口市百万平方米生态安居工程建设协议》的网页显示：“7月2日，集团公司副总经理王瑾与海口市副市长袁光平、海南鼎圣公司总经理李康中在海口市政府7号楼签署了海口市100万平方米生态安居工程项目建设框架协议”；2、2012年8月31日标题为《海口市百万平米生态安居工程举行开工仪式》的网页显示：“8月30日，海口市100万平方米生态安居工程（永和花园）项目于海口市秀英区南海大道高铁长流站举行开工仪式；”3、2012年12月3日标题为《海纳沪川通四方，鱼随激浪跃琼门——中益公司提前完成全年新签合同额任务》的网页显示：“其中，中标海南省重点工程——海口市100万平方米生态安居工程项目。”2012年8月8日，慧谷律师事务所致函中建一局，主要内容为：“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于2010年开始与贵司签定了一系列合同，其中包括《聘用律师合同》、《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等。这些合同聘用的是王仲宇律师，其中，有关的条款约定：‘若承办律师不能到庭，乙方应当另行指派其他律师提供服务，并于事前征得甲方同意’、‘若承办律师因故不能及时提供服务，乙方应当另行指派其他律师提供服务’。鉴于本所的王仲宇律师因转所不在本所执业，由于贵司与本所签定的《聘用律师合同》、《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仍然有效，本所提出两个方案供贵司选择：1、贵司可以继续委托王仲宇律师为贵司提供法律服务，但是必须在与本所解除已签定的《聘用律师合同》、《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之后，才能再与王仲宇律师所在的律师事务所重新签定新的合同。如贵司选择继续聘请王仲宇律师，请贵司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与本所解除原合同。为不增加贵司的麻烦，本所在接到贵司通知后，择日安排人员至贵司办理原合同的解除手续；2、贵司也可以沿袭原《聘用律师合同》、《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的约定，在征得贵司同意的情况下，由本所重新组成律师服务团队为贵司服务。经本所研究，现由本所执业20余年，在建筑工程领域拥有实战经验的事务所主任居福恒律师会同邓晓红律师、吴大帅律师组成新的服务团队为贵司提供法律服务。如贵司愿意采取第一项方案的，请及时通知；如贵司同意采取第二项方案，在七天之内无须作出任何意思表示，新组成的律师团队会在七天之后与贵司联系，及时到贵司提供法律服务。”2012年8月14日，中建一局致函慧谷律师事务所，主要内容为：“贵所关于王仲宇律师转所的来函收悉，感谢贵所对我公司的支持，现我公司通知贵所事项如下：我公司委托贵所办理的下列非诉讼律师业务，我公司要求继续由王仲宇律师承办，我公司与贵所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终止履行，我公司将变更合同履行主体为王仲宇律师转入的新所，业务如下：1、南京招商G67项目01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专项法律服务；2、苏州工业园区澜溪苑三期一标段项目专项法律服务业务。以上内容为我司意见，希望贵所将相关合同资料移交给王仲宇律师，保障王律师的正常执业，特此通知。”2012年8月17日，慧谷律师事务所致函中建一局，主要内容为：“贵司2012年8月14日的来函本所收悉。首先，本所确保王仲宇律师依法执业，凡贵司有关的材料除与本所签订的《海口市100（万）平方米生态安居工程项目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简称：《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之外，均由王仲宇律师保管；其次，本所曾提前通知并询问贵司，本所的王仲宇律师将要转所，由贵司选择与本所解除《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由王仲宇律师继续为贵司服（务），还是由贵司继续履行《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但是，现在王仲宇律师还在本所工作，贵司也没有与本所达成解除《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的协议，所以贵司与本所签定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仍然合法、有效。今发本函的目的是要告知贵司，本所不同意执行《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第三条有关条款，具体理由是：第一、王仲宇律师以本所的名义与贵司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是其在违背《律师劳动合同》以及本所内部管理等约定，未经本所合伙人或者本所主任审查的前提下，用违背客观事实的办法从内勤处盖章而使《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生效；第二、本所不同意同时执行《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第三条第1、2、5款的部分约定，是因为这些约定的组合有损本所的经济利益，把近4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直接非法流进了承办律师的口袋；此外，本所有理由怀疑这些费用的全部或者一部分是承办律师支付给贵司有关人员的回扣。鉴于这一行为既损害了我们双方的利益，又偷漏了国家的税收。所以本所建议：应去掉《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第三条第2款‘其中甲方同意乙方以差旅费的形式报销，不得超过法律服务报酬50%的费用’的约定。”2012年9月3日，慧谷律师事务所致函中建一局，其中载明：“上海中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所曾于2012年8月17日向贵司发函，要求确认《海口市100（万）平方米生态安居工程项目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简称：《专项服务合同》）第三条第2项的规定无效，以便《专项服务合同》合法有效，本所王仲宇等律师可以依据《专项服务合同》为贵司提供法律服务。但是，贵司在2012年8月24日却以‘通知’的形式‘撤销本项目中对王仲宇、吕小林律师的委托。’对此，本所表示异议：第一、只有本所才有提出‘撤销’的权利，贵司无权作出‘撤消（销）’的决定。第二、对已生效的《专项服务合同》，贵司即使有权行使‘撤销’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4条规定，也应通过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撤销，无权自行提出‘撤销’。第三、本案以提供法律服务为目的合同，法院能否可以依法‘撤消（销）’，本所不清楚。”2012年11月13日，慧谷律师事务所再次致函中建一局，载明：“因王仲宇的律师已于2012年10月17日被司法局注销登记，也就是说王仲宇已不是律师。所以贵司如果愿意继续与本所履行已签定的《聘请律师合同》等合同的，本所将另行按（安）排有经验的律师到贵处提供法律服务；如贵司因王仲宇的原因，不愿意继续与本所履行已签定的《聘请律师合同》等合同，也请来函通知本所解除原已签定的合同，并支付王仲宇在本所执业期间至2012年10月17日止的律师服务费或代理费。”2012年11月20日，中建一局致函慧谷律师事务所，载明：“现通知你所：1、解除2012年7月签订的海口市100万平方米生态安居工程项目《专项法律服务合同》，该合同王仲宇律师、吕小林律师于2012年8月停止服务，同时依据合同约定尚未到律师费支付节点，我司未支付过律师费，此后也不再支付律师费。”原审审理中，慧谷律师事务所、中建一局、王仲宇均明确，无法提供2012年8月24日函件。慧谷律师事务所认为，慧谷律师事务所与中建一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后，其委派的王仲宇律师、吕小林律师分别于2012年10月26日、11月22日从慧谷律师事务所处离职至上海东凰律师事务所执业，在这之前王仲宇律师、吕小林律师是以慧谷律师事务所的名义为中建一局提供法律服务。现中建一局于2012年7月2日与政府签订框架协议，中建一局中标本工程并签订工程合同的时间在2012年7月30日之前，此时王仲宇律师、吕小林律师还在慧谷律师事务所执业，这部分法律顾问服务费中建一局应打入慧谷律师事务所账户。慧谷律师事务所曾于2012年11月13日向中建一局主张过涉案合同项下的50万元，中建一局先是说没有支付，后又称已经支付给王仲宇律师、吕小林律师，慧谷律师事务所认为中建一局应向慧谷律师事务所支付该款，故慧谷律师事务所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中建一局支付慧谷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服务费50万元；2、诉讼费由中建一局负担。原审审理中，慧谷律师事务所变更诉讼请求为：1、中建一局支付慧谷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服务费50万元；2、中建一局支付慧谷律师事务所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中建一局负担。王仲宇于2012年10月26日从慧谷律师事务所处离职，吕小林于2012年11月22日从慧谷律师事务所处离职。王仲宇、吕小林曾以慧谷律师事务所、居福恒为共同被告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杨浦法院”）提起诉商业诋毁纠纷诉讼，案号为（2013）杨民三（知）初字第235号，杨浦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慧谷律师事务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王仲宇、吕小林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慧谷律师事务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中建一局出具书面声明，消除因其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王仲宇、吕小林造成的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杨浦法院核准）；三、慧谷律师事务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仲宇、吕小林经济损失10，000元；四、驳回王仲宇、吕小林的其余诉讼请求。慧谷律师事务所就该案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4）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47号，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8月17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原“上海中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建一局集团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原审审理中，慧谷律师事务所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王仲宇尾号分别为907和77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自2012年6月20日至2012年8月底期间的交易明细，原审法院向中国建设银行阳城路支行调取相关交易明细，据该行回复：王仲宇尾号为907的账户在上述期间内无明细；根据王仲宇提供的尾号为77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自2012年6月20日至2012年8月底的交易明细，并无户名为中建一局的账户向该账户的转账记录。原审审理中，慧谷律师事务所明确：涉案《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上约定的汪绪杰、邢冲两人不是律师，没有为涉案合同提供法律服务，在慧谷律师事务所向中建一局发送2012年8月8日函件后，慧谷律师事务所没有指派其他律师履行涉案合同；中建一局明确：涉案项目中建一局没有聘请其他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王仲宇、吕小林明确：涉案合同于2012年6月磋商，慧谷律师事务所方于2012年6月下旬在涉案合同上敲章后交给中建一局，中建一局于2012年7月敲章；王仲宇明确：从慧谷律师事务所处离职前并未就涉案合同提供法律服务，理由是虽然涉案合同已签订，但涉案项目是否开始做还未确定，所以法律服务没有开始提供；吕小林明确：从慧谷律师事务所处离职前并未就涉案合同提供法律服务，理由是中建一局是施工单位，项目的开始是从施工开始。关于王仲宇、吕小林从慧谷律师事务所离职后有无为中建一局就涉案项目提供法律服务，中建一局有无向王仲宇、吕小林或两人目前就职的律师事务所支付过涉案项目的法律服务费，中建一局、王仲宇、吕小林均认为与本案无关，拒绝回答。原审法院认为，慧谷律师事务所、中建一局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10日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合法成立且有效，双方均应恪守。中建一局于2012年11月20日向慧谷律师事务所发函，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慧谷律师事务所在收到该份函件后三个月内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合同已经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建一局是否应向慧谷律师事务所就涉案合同支付律师费，如果需支付律师费，是否应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第一笔款项15万元。原审审理中，中建一局、王仲宇、吕小林均一致声称合同签订后王仲宇、吕小林未提供过法律服务，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中建一局不应向慧谷律师事务所支付任何法律服务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法律服务合同是一种特殊的服务合同，对提供服务一方而言，法律服务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一般都掌握在具体承办律师手中，慧谷律师事务所作为律师事务所，在承办律师拒绝配合提供实际履行合同证据的情况下，将很难举证法律服务合同的实际履行。本案中，承办律师王仲宇、吕小林分别于2012年10月26日、11月22日从慧谷律师事务所离职，两人与慧谷律师事务所及慧谷律师事务所主任居福恒之间存在商业诋毁纠纷的诉讼，且关于王仲宇、吕小林从慧谷律师事务所离职后是否就涉案项目为中建一局提供了法律服务的问题，经法庭提问两人均坚持拒绝回答，中建一局对此问题亦拒绝回答，故关于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的问题，王仲宇、吕小林的利益与慧谷律师事务所的利益很有可能已经产生分歧，故不能仅凭中建一局、王仲宇、吕小林在原审审理中的口头陈述就对合同作出未予实际履行的简单认定。2、王仲宇、吕小林在原审审理中均确认法律服务合同在2012年6月就开始磋商，慧谷律师事务所于2012年6月下旬在合同上敲章后交由中建一局，中建一局于2012年7月盖章后交还慧谷律师事务所，该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10日。中建一局的网页显示：“7月2日，集团公司副总经理王瑾与海口市副市长袁光平、海南鼎圣公司总经理李康中在海口市政府7号楼签署了海口市100万平方米生态安居工程项目建设框架协议”。也就是说，在涉案合同正式签订之前即2012年7月2日，涉案项目的框架协议就已经签订。3、慧谷律师事务所于2012年8月8日致函中建一局，就王仲宇转所问题征求中建一局对包括涉案合同在内所有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意见，在此之前，并未出现阻碍慧谷律师事务所、中建一局双方履行合同的事由。事实上，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在工程中标之前，慧谷律师事务所必须提供内容为“项目尽职调查及风险评估”及“参与项目投资竞争程序，提供专业法律服务”的服务。4、中建一局在2012年11月20日致慧谷律师事务所的函件中载明“现通知你所：1、解除2012年7月签订的海口市100万平方米生态安居工程项目《专项法律服务合同》，该合同王仲宇律师、吕小林律师于2012年8月停止服务，同时依据合同约定尚未到律师费支付节点，我司未支付过律师费，此后也不再支付律师费”，中建一局言下之意即王仲宇、吕小林于2012年8月之前就涉案合同在提供服务。综上，关于第一笔款项15万元，中建一局应于签订框架协议5日内即在2012年7月7日前支付。中建一局认可至今未向慧谷律师事务所支付涉案合同的律师费，故慧谷律师事务所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2年7月8日起计付利息，合理有据，应予以支持。二、关于第二笔款项35万元。从中建一局网页显示的内容，仅能确认2012年8月30日项目开工，不能明确项目中标及签订工程合同的具体时间，而慧谷律师事务所于2012年8月8日致函中建一局的行为足以形成阻碍中建一局继续履行合同的事由，且中建一局于2012年8月24日明确致函慧谷律师事务所要求撤销对王仲宇、吕小林的委托。原审审理中，慧谷律师事务所明确合同约定的汪绪杰、邢冲两人不是律师，没有根据合同提供法律服务，故慧谷律师事务所主张的第二笔款项35万元，应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建一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慧谷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15万元；二、中建一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慧谷律师事务所迟延付款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中建一局负担2，575元，由慧谷律师事务所负担6，725元。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慧谷律师事务所、中建一局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慧谷律师事务所上诉称：慧谷律师事务所的代理律师王仲宇、吕小林在2012年10月、11月先后离职到其他律师事务所，就系争项目提供服务的材料也被带走，故慧谷律师事务所无法提供相关的证据。中建一局在2012年8月14日的发函中并未涉及本案系争项目，如果慧谷律师事务所未提供相关的法律服务，中建一局不可能直至2012年11月份才解除该合同。根据合同中关于第二期付款的约定，中建一局应在项目中标并签订合同后14天内支付，慧谷律师事务所提供的中建一局网页信息内容可以证明该付款条件已成就，中建一局应予支付第二期法律服务费用。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建一局支付第二期法律服务费35万元。上诉人中建一局上诉称：中建一局在2012年8月14日的发函中明确解除委托慧谷律师事务所办理的非诉讼律师业务中已包含了系争项目，双方的法律服务合同已于该日解除。王仲宇、吕小林及另外两名助理没有提供过任何法律服务，否则相关的法律意见书或者咨询报告等需加盖慧谷律师事务所的印章，慧谷律师事务所应留存相应的资料。慧谷律师事务所就涉案项目未提供任何法律服务，原审判决认为已提供第一期服务的认定没有根据，至于王仲宇离开慧谷律师事务所后提供的法律服务与本案争议无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慧谷律师事务所的原审全部诉请。中建一局对慧谷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所提出的答辩意见，与其向本院提出的上诉理由相同。慧谷律师事务所对中建一局提出的上诉请求未提出新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王仲宇、被上诉人吕小林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针对上诉人慧谷律师事务所与被上诉人王仲宇、被上诉人吕小林、原审被告居福恒的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3日作出的（2014）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47号判决书中查明：2012年8月14日，原上海中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慧谷律师事务所发出《复函》，内容为：“贵所关于王仲宇律师转所的来函收悉，感谢贵所对我公司的支持，现我公司通知贵所事项如下：我公司委托贵所办理的下列诉讼及非诉讼律师业务，我公司要求继续由王仲宇律师承办，我公司与贵所签订的合同终止履行，我公司将变更合同履行主体为王仲宇律师转入的新所，业务如下：1、东方海港国际大厦工程施工项目专项法律服务业务；2、上海市浦东新区南码头8街坊86-1地块主体部分工程专项法律服务业务；3、海口市100万平方米生态安居工程项目专项法律服务业务；4、本公司诉上海智宇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业务。另需说明：其中第一、第二项当时是和王律师所在的上海海若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以上内容为我司意见，希望贵所将相关合同资料移交给王仲宇律师，保障王律师的正常执业。特此通知”。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为：中建一局是否应支付慧谷律师事务所第一期及第二期的法律服务费50万元。根据慧谷律师事务所、中建一局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的约定，第一期费用15万元在中建一局与政府的框架协议签署后5日之内支付，第二期费用35万元应在中建一局中标系争项目工程并签订工程合同的14天内支付。现慧谷律师事务所提供的相关网页内容显示，2012年7月2日就系争项目签订框架协议，8月31日及12月3日的网页内容表明工程于2012年8月30日已经开工，故截止2012年8月30日中建一局肯定已经中标，中建一局应在2012年9月15日前支付第二笔款项3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关于中建一局是否应予支付第一期费用，本院认同原审法院的分析认定，在此不予赘述；关于第二期费用，因中建一局与慧谷律师事务所之间系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委托合同建立的基础是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相互信任，基于委托合同的该特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本案中，慧谷律师事务所于2012年8月8日致函中建一局，表示鉴于王仲宇律师因转所不在本所执业，《聘用律师合同》、《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仍然有效，提出两个方案供中建一局选择，其中第一项方案为中建一局可继续委托王仲宇律师提供法律服务，但是必须在与慧谷律师事务所解除已签订的上述两合同后，才能再与王仲宇律师所在的律师事务所重新签定新的合同。如中建一局选择继续聘请王仲宇律师，请中建一局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与本所解除原合同。对此，原上海中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同年8月14日向慧谷律师事务所发出《复函》，表示原委托慧谷律师事务所办理的下列包括系争项目在内的诉讼及非诉讼律师业务，该公司要求继续由王仲宇律师承办，该公司与慧谷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合同终止履行，变更合同履行主体为王仲宇律师转入的新所。据此，双方签订的《聘用律师合同》、《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已经解除，本院予以确认。慧谷律师事务所主张要求中建一局支付第二期法律服务费，但所提供网页显示相关信息的时间系在双方解除合同之后，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依约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故本院对慧谷律师事务所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慧谷律师事务所、中建一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50元，由上诉人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负担人民币6，550元，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显微审判员  庄龙平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胡雪怡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