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3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女，1955年4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钱学志，北京天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1，男，1932年5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2，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2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8月，李×1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刘×于2004年10月相识，2006年3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由于婚前二人居住两地，只是偶尔见面，双方缺乏了解。婚后生活在一起，发现双方的生活习惯、爱好、性格迥然不同，没有感情基础。刘×对待各种事务独断专行，尤其在对待子女与金钱方面表现的更为突出，为此双方经常发生口角。而且从我一人出资买房到结婚后去公证处公证为二人出资；办完刘×儿子的婚姻，刘×的户口也迁入北京，又把户口转入北京市×××25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我所有收入由刘×管理，一步步都在刘×的算计之中，使我伤心欲绝。我曾起诉刘×离婚，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判决驳回了我的诉讼请求。现经过半年，双方关系没有任何缓和。我认为双方间夫妻感情已破裂，故再次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双方离婚；中华牌小轿车一辆归我所有，我给付刘×补偿款17500元；刘×将25号3间房屋腾空交付我居住使用，刘×搬至北京市×××161号（以下简称161号房屋）。刘×辩称，2006年3月22日，我与李×1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双方婚前感情基础较好，双方婚后在北京共同生活，婚后七八年来双方恩爱有加，李×1提出离婚并非其本意。双方感情未破裂，故不同意离婚，不同意中华牌小轿车一辆归李×1所有，不同意将25号3间房屋腾空交付李×1。如果法院判决离婚，根据双方签署的《夫妻协议》，25号3间房屋、北京市504号房屋（以下简称504号房屋）3间均由我承租；北京市136号（以下简称136号房屋）、216号房屋2间归我所有；中华牌小轿车一辆归我所有。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1与刘×于2006年3月22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双方未生育子女。2013年7月，双方开始分居生活。后李×1以双方婚前缺乏了解，婚后发现双方习惯、爱好、性格不同，没有感情基础等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与刘×离婚。2014年1月23日，法院判决驳回了李×1的诉讼请求。另查，李×1婚前承租25号3间房屋（使用面积25.8平方米），该房现由刘×居住使用；李×1婚前承租位于504号房屋一套（使用面积48.9平方米）；李×1婚前拥有136号房屋2间（房号1、2），2014年1月28日，该房过户至其女李××名下。2004年12月26日，李×1与北京顺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李×1购买161号房屋一套，总房价款311322元。同日，李×1支付购房款311322元，并于2005年9月22日取得房屋产权证。2005年11月28日，李×1与刘×签订《结婚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我与刘×于2004年10月相识至今，已一年有余，双方感情日益浓厚，均有再婚的愿望，经双方协商，本人愿将婚前我俩共同投资买下的，座落在×××家园的房屋，二人再婚后，更名于刘×名下，归刘×个人所有。刘×表示婚后夫妻恩爱始终，女（刘×）方原因有婚变，房屋的更名同时作废，交还于李×1所有。如李×1自己发生婚变，房产亦归刘×所有。同时又将双方婚前财产名列如下：李×1一方婚前财产，待李×1百年后全部归属给刘×个人所有。1、赛弗汽车一辆；2、日用家私若干。刘×一方婚前财产由刘×个人处理。1、房产一处，2、日用家私若干”。2006年3月22日，李×1与刘×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我李×1与刘×女士，于2004年10月相识，双方感情日益浓厚，均有再婚的愿望，经双方慎重考虑，本人愿意将婚前我俩共同投资购买的房屋（位于北京市×××161号房）登记结婚后，归我们刘×、李×1共同所有。”双方就该协议书在北京市潞洲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06年3月30日，161号房屋变更登记在刘×名下。2006年4月20日，李×1、刘×签订《婚后房产协议》一份，内容为：“我们李×1、刘×于2006年3月22日登记结婚，位于161房属于我们夫妻共同所有，我李×1现自愿立约如下：上述房产归我的妻子刘×个人所有，属于刘×个人产权。”双方就该协议在北京市通州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09年7月10日，李×1与刘×签订《夫妻协议》一份，内容为：“一、夫妻之间要互敬互爱，互相关心，一方身体不适或患病，对方要有极大的责任心和同情心，并全力携扶救治和护理，任何一方不得拿对方的病痛作为发泄和谈论的话柄，要保护对方的隐私权。二、夫妻之间要和谐相处，互相尊重，无论任何情况下，都不得出脏口，不得轻言离婚（除非有重大的感情危机和原则问题），否则过错方要承担骂人和轻言离婚的一切后果（净身出户）。三、未经本人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录制和录音对方的一切个人行为和谈话内容，否则过错方负全责。四、李×1婚前承诺的136号房屋属于他个人的那部分房产以及他个人的所有财产待李×1百年以后，全部交给妻子刘×继承。此婚前承诺不得擅自更改，否则纯属不道德行为，并且更改的遗嘱为无效遗嘱。五、夫妻之间要珍惜来之不易的晚年婚姻，互相关爱，善解人意，互相扶持，走完人生。”双方婚后购买中华牌小轿车一辆（在李×1名下，车牌号京×××），现在李×1处。双方均有驾驶资格。双方均认可该车现价值为3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李×1曾以双方婚前缺乏了解，婚后发现双方习惯、爱好、性格不同，没有感情基础为由要求与刘×离婚。法院判决驳回李×1要求离婚的请求，给了双方一个和好的机会，此后双方仍处于分居状态，感情未见明显好转，现李×1再次提出离婚请求，态度坚决，应认定双方感情确已破裂，故李×1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婚后共同购买中华牌小轿车一辆，考虑现该车在李×1名下，且一直在李×1处使用，法院判令该车归李×1所有为宜，双方均认可车辆价值35000元，法院根据该数额判令李×1给付刘×补偿款。刘×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要求25号房屋3间、504号房屋3间由其承租，136号房屋2间归其所有，中华牌小轿车一辆归其所有一节，2005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的《结婚协议书》中约定如李×1自己发生婚变，李×1一方婚前财产，待李×1百年后全部归刘×个人所有。该条款从内容上看属于遗嘱的性质，现尚未生效。2009年7月10日，双方约定双方之间和谐相处，互相尊重，无论任何情况下，都不得出脏口，不得轻言离婚（除非有重大的感情危机和原则问题），否则过错方要承担骂人和轻言离婚的一切后果（净身出户），该条款违反了婚姻法关于婚姻自由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条款。该协议中还约定，李×1婚前承诺的136号房屋属于他个人的那部分房产以及他个人的所有财产，待李×1百年以后，全部交给妻子刘×继承，该约定亦属于遗嘱的性质，现尚未生效。故刘×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5号房屋3间，504号房屋3间均系李×1婚前承租，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双方在婚后已协议将共同所有161号房屋归刘×所有，刘×有自己住所，居住并不困难，故刘×要求承租上述房屋的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离婚后，刘×仍占用李×1承租的25号房屋3间，缺乏法律依据，李×1要求刘×腾退该房之请求，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判决：一、李×1与刘×离婚。二、李×1名下中华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京×××）归李×1所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李×1给付刘×补偿款一万七千五百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刘×将25号房屋3间腾空交与李×1，同时搬至161号。四、驳回刘×之诉讼请求。判决后，刘×不服，上诉至本院，要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中华牌小轿车归其所有，其给予李×1补偿款1.75万元；2、撤销原判第三项，要求将25号房屋3间由其承租使用。理由是：1、原审法院对于李×1承租的两套公租房未予处理，存在漏判的情况；2、原审法院判决其腾房及搬至指定地点存在超范围判决的情况。李×1同意原判，针对刘×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1答辩称：其承租的25号房屋和504号房屋都是其婚前的个人财产，关于搬至指定地点也是其在诉讼请求中明确的，不存在超范围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另，李×1婚前购买夏利轿车一辆，婚后将夏利车卖掉并购买中华牌小轿车一辆，但车牌号系沿用夏利车的牌号。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结婚证、（2014）西民初字第2357号民事判决书、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款发票、车辆登记信息、驾驶证、行驶证、协议书、结婚协议书、夫妻协议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夫妻关系的维系应以感情为基础，李×1曾以双方没有感情基础为由要求与刘×离婚，在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双方仍处于分居状态，婚姻关系未见好转，现李×1又提起离婚诉讼且态度坚决，应视为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此婚姻再维持下去对双方均无益处，原审法院判决双方离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法院对于双方车辆的处理以及判令刘×将25号房屋3间腾空交与李×1，同时搬至161号是否适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华牌小轿车（京×××）系双方婚后购买，原审法院考虑到该车辆登记在李×1名下，且一直由李×1使用，原审法院判决该车辆归李×1所有，由李×1按双方认可的价值给付刘×相应的折价款并无不当。刘×上诉要求将车辆判归其所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5号房屋3间以及504号房屋3间系李×1婚前承租的房屋，原审法院认定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考虑到双方婚后已协议将共同所有的161号房屋归刘×所有，刘×有自己的住处，居住并不困难等情况，判决驳回了其要求承租上述两套房屋的诉讼请求，此判项已实际对此两套房屋进行了处分，并未漏判且该处分并无不当。现刘×上诉要求承租25号3间房屋，本院不予支持。在原审法院审理中，李×1已提出诉求，要求刘×将25号房屋腾空，同时搬至其自己的161号房屋中，故原审法院对此进行处理并未超出请求范围；需要指出，判决腾房需要明确搬至的地点是考虑到有利于判决的执行，原审法院此判决并未侵犯刘×的权利。双方虽于2009年7月10日签订的《夫妻协议》第二条约定了“双方之间和谐相处，互相尊重，无论任何情况下，都不得出脏口，不得轻言离婚（除非有重大的感情危机和原则问题），否则过错方要承担骂人和轻言离婚的一切后果（净身出户）”，但因该条款违反了婚姻法关于婚姻自由的规定，故原审法院认定该条款为无效条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李×1负担300元（已交纳），由刘×负担375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刘×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王云安代理审判员  李 倩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