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7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北部新区金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大道62号海王星科技大厦A区8层，组织机构代码67868964-8。法定代表人：吴惠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男，汉族，1978年9月29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全数化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68号3幢1-32-6，组织机构代码76269403-7。法定代表人：曾吉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伦，男，汉族，1960年1月20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重庆金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大道62号海王星科技大厦A区8层，组织机构代码66641546-4。法定代表人：吴惠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女，汉族，1983年3月21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市北部新区金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全数化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数化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金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担保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9日、12月21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金通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与被上诉人全数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伦、原审第三人金通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通小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案件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借款期内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利息及罚息金额。鉴定机构认为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的总金额为4141309.43元，实际归还4328568.09元，多归还了187258.66元。2.上诉人在对鉴定报告进行质证时已明确指出其中多处错误，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2013年6月14日被上诉人归还的金额认定为41800元有误，应为40800元；利息计算天数有误，如2012年7月21日至2012年8月20日这一期间的计算天数应为31天，鉴定机构计30天，2012年6月14日至2012年6月20日计7天，而2013年6月14日至2013年6月20日却6天，故应当计息631天，鉴定机构只计了621天；3.鉴定机构对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3月6日被上诉人归还款项的用途认定错误以及本金计息基数金额认定有误，鉴定机构以《全数化还款情况说明》作为计息依据，但该说明备注中的归还款项的用途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将归还的款项全部用于抵扣本金，而非按合同约定先归还利息、罚息再归还本金，上诉人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3月6日应收的利息为1074100元,而非1049146.05元；3.基于以上原因，鉴定机构认定的应计利息罚息和本金罚息错误，利息罚息应为160222.75元,而不是9432元，本金罚息应为94245.34元,而不是82731.28元；4.上诉人收取的利息包括罚息未超过36%，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而不应该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原审第三人金通担保公司述称，认可上诉人上诉意见。全数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通小贷公司返还多收取的款项188258.56元及利息（从2014年3月6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8日，以金通小贷公司为债权人（甲方）、全数化公司为债务人（乙方），双方签订编号为金通（2012）借字第047号《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因流动资金需要向甲方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期限自银行账户下账之日起算；2.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日利率万分之7.01，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上调贷款基准利率，按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收贷款利息；3.每月20日为结息日，乙方应在结息日支付利息，最后一月利息与本金一并支付，利随本清；4.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除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上浮50%计付罚息直至本息还清时止外，另按逾期额的1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还可对乙方逾期应支付利息计收复利；5.乙方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乙方的还款首先用以偿还利息，余款用于偿还本金，在借款已有2笔及以上借款到期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决定乙方所付款项偿还借款的顺序；6、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金通担保公司为原告的债务提供了担保，2014年2月28日，金通小贷公司向金通担保公司发出《代偿通知书》要求金通担保公司于2014年3月5日前代偿全数化公司所欠本金1410000元及利息、罚息（以实际代偿之日计算）。2014年3月6日，金通担保公司向金通小贷公司代偿1478517.09元。金通小贷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向金通担保公司出具《担保业务结清通知书》。第三人金通担保公司履行代偿义务后，于2014年3月12日向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重庆市全数化、曾吉彬、李安群偿还代偿款，并将金通小贷公司列为第三人。渝北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59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重庆市全数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金通担保公司支付代偿款1178517.09元和利息（以1178517.09为本金，从2014年3月6日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时止）；2、被告曾吉彬、李安群对被告重庆市全数化测绘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4、驳回金通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全数化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驳回全数化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全数化公司已于2016年2月3日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庭审中，原被告对（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595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还款金额没有异议，对金通小贷公司收取全数化公司款项共计4328568.09元也没有异议（其中包括第三人金通担保公司代偿的1478517.09元）。原被告对借款期内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有异议，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对其在借款期内按照借款合同偿还被告的利息和罚息数额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海特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该所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海特专审自[2016]第032号司法鉴定报告书，主要载明：全数化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应应支付的利息总金额为1141309.43元，其中利息1049146.05元，罚息92163.38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率了借款义务，原告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逾期未偿还应支付利息及罚息。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借款期内被告应支付的利息及罚息金额。被告对司法鉴定报告有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报告意见，借款期内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的利息为1046146.05元，利息罚息为9432.10元、本金罚息为82731.28元。加上本金300万元，原告应向被告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总额为4141309.43元，实际归还4328568.09元，多归还187258.6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人”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对于多支付187258.66元款项给被告，被告取得该笔收益没有合法依据，原告有权请求被告予以返还。（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59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重庆市全数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金通担保公司支付代偿款1178517.09元和利息（以1178517.09为本金，从2014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时止，现原告要求被告以多偿还的款项187258.66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6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清偿时止的（以不超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数额为限），符合公平对等原则。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北部新区金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市全数化测绘工程有限公司187258.66元款项；二、被告重庆市北部新区金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全数化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187258.66元为本金，从2014年3月6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清偿时止的，以不超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数额为限）；三、驳回原告重庆市全数化测绘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980元，减半收取4490元，鉴定费24000元，共计28490元，由原告重庆市全数化测绘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396元，被告重庆市北部新区金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09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上诉人金通小贷公司要求重新鉴定全数化公司的还款是否存在多还的情况，因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另，重庆海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海特专审字[2016]第032号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内容如下：1.关于报告第3－4页利息计算表中计算天数的说明：《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银发[2015]123号）中明确规定，月利率＝年息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故我们在利息计算表中计息天数是按照全年360天计算，每个月30天，不率闰年、平年，不分月大、月小。故2012年7月21日至8月20日为1个月，按30天计算。2012年6月14日－20日不满1个月，按实际天数7天计算；而2013年5月21日－6月20日为1个月30天，其中2013年5月21日－6月13日按24天计算，6月14日－20日按6天计算。2.关于报告第4页2013年12月5日归还300000.00元及2014年1月16日归还567910.00f元认定为归还本金原因的说明：根据《小额贷款借款合同》[金通（2012）借字第047号]中记载，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在乙方同时拖欠贷款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乙方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利息，余款用于偿还本金我。我们在报告中已经指出，2012年12月20日全数化公司归还220000.00元，除支付当年11－12月利息及罚息外，剩余127567.91元视为提前归还后期的利息。截止2013年12月5日，全数化公司之前应付的利息及罚息均已付清，故2013年12月5日归还的300000.00元及2014年1月16日归还的567910.00元均应视为归还本金。在一审中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全数化公司还款说明”中载明：2013年6月14日还款41800元。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重庆海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结合鉴定报告，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关于计息日期不当及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等问题已作出了说明，上诉人在一审中亦未要求重新鉴定，故本院对重庆海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同时，上诉人提出2013年6月14日被上诉人归还的金额认定为41800元有误，应为408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签字确认了“全数化公司还款说明”载明2013年6月14日还款41800元，应当视为其对该金额的认可，系对权利的处分，现提出有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上诉人认为利息包括罚息未超过36%就不应当返还，但这必须是以合同约定的利息达到甚至超过36%为基础，根据双方当事的借贷合同的约定可知，全数化公司还款超过了约定的款项，应当适用合同法判决予以返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980元，由重庆市北部新区金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刘 静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