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哈开商终字第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士杰，男，1958年7月27日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代理人王军屹，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魏疆，黑龙江太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舒淇，女，1989年1月18日生，汉族，大连工业大学研究生二年级学生，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平房区，现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代理人毕秀艳（系杨舒淇母亲），女，1965年1月9日生，汉族，东北轻合金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平房区，现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代理人孔燕，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滕士杰因与被上诉人杨舒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4）平民二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滕士杰的委托代理人王军屹、魏疆，被上诉人杨舒淇的委托代理人毕秀艳、孔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士杰诉称：杨舒淇为购买房屋及装修，向滕士杰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另外，杨舒淇为炒股向滕士杰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于2010年12月8日给滕士杰出具欠款证明予以确认，并约定还款期限。因杨舒淇未还款，滕士杰诉讼要求杨舒淇偿还借款合计人民币5，50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杨舒淇辩称：滕士杰与杨舒淇的母亲毕秀艳在2008年2月离婚，不存在同居到2013年的事实，更不存在至2013年尚未分割的财产的事实，滕士杰与毕秀艳之间的财产在2008年���分割完毕。滕士杰所诉属于编造，并没有借款给杨舒淇，是企图用杨舒淇母亲的钱来混淆事实。滕士杰称是与杨舒淇的母亲商量后借给杨舒淇500，000元，不符合逻辑，毕秀艳给女儿杨舒淇买房子是赠予关系，不是借贷关系。同时，滕士杰称在2009年3、4月出借给杨舒淇5，000，000元炒股，按滕士杰所述，2009年滕士杰与杨舒淇的母亲一起居住，滕士杰借给杨舒淇钱用于炒股，母亲毕秀艳却不知道此事，不符合常理。滕士杰所述充满矛盾，也不属实。此外，欠据的完整性存在瑕疵，书写欠款证明的纸张，没有上半部分，只有下半部分，其欠款内容全部由滕士杰书写，欠款人签字处是杨舒淇签名，欠款证明也是后补的。杨舒淇是一名刚走进大学校门的学生，没有任何社会阅历，没有任何经济收入，没有任何偿还债务的能力，学费和生活费都要由亲生父母支付。而滕士杰却要将5，500，000元出借给一个毫无偿还能力的学生，显然不符合情理。因此，对滕士杰向杨舒淇索要借款的主张，杨舒淇不认可，请求驳回滕士杰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滕士杰与杨舒淇的母亲毕秀艳于2008年2月13日经民政局登记离婚（均系再婚）。现滕士杰凭借仅有杨舒淇本人签名并捺手印，其它内容均由滕士杰书写的欠款证明，认为杨舒淇欠款5，500，000元至今未偿还。欠款证明上载明：“欠滕士杰人民币500万元整（伍佰万元），此款用于股市炒股本金，2016年前归还，其间无论发生亏损与赢利都与滕士杰无关，保证全部归还500万本金。如逾期还不上愿承担法律责任。并从即日起按10%计算利息。另借滕士杰人民币50万元整，此款用于以杨舒淇的名义在平房区购买房屋及装修所用，购房地址为新技街君策·上河西郡2号楼5单元3层02室，此款于2013年偿还，如��期不还，滕士杰有权用房屋抵偿借款。欠款人签字：杨舒淇，2010年12月8日。”滕士杰自认是在借款发生后，后补的欠款证明。审理中，滕士杰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杨舒淇偿还另外一笔借款5，000，000元，但未按法律规定补交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滕士杰主张欠款5，000，000元的问题，滕士杰在审理中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已明确告知滕士杰补交案件受理费，但滕士杰未按法律规定补交诉讼费用，故本院对滕士杰主张欠款5，000，000元的请求不予审理确认。关于滕士杰主张欠款500，000元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滕士杰提供的证据欠款证明中，只有欠款人处为杨舒淇本人签名并按手印，其它内容均系滕士杰书写，而杨舒淇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抗辩称欠款证明是在原整张纸的基础上剪裁后滕士杰自己后填写内容。现滕士杰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借款真实发生且已实际交付给杨舒淇。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滕士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发生借款的事实，滕士杰要求杨舒淇偿还借款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滕士杰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滕士杰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了双方是借款关系，并将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滕士杰已经提供了欠款证明，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存在，也提供了杨舒淇炒股和买房的相关证据，对欠款证明起到进一步的印证作用。但原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中，还要求滕士杰继续举证，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免除了杨舒淇的举证义务，违反了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同时也违反了借款关系的审理原则，如果杨舒淇对欠款证明有异议，按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举证责任应当转移到另一方，不能把举证责任强加给滕士杰并因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然后再作出对滕士杰不利的推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决，改判支持滕士杰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舒淇承担。杨舒淇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1、毕秀艳与滕士杰的财产是各自管理的，界限是清楚的，往来是有凭证的，毕秀艳的钱不等于滕士杰的钱；2、毕秀艳从未有过550万，因此即便滕士杰将毕秀艳的钱混同成滕士杰的钱，也无法证明毕秀艳向杨舒淇交付了550万，因为毕秀艳没有这些钱；3、滕士杰无论是在本案还是在另案，多次表示他的巨额现款是存放在家里的，一存就是几十年。但即便存放在家里，如此巨大的资金也需要有个来源和去处。滕士杰始终无法证明上述款项的来源和去处；4、滕士杰始终没有能够向法院提交其有任何存款及名下有任何财产的记录。且滕士杰有伪造文、印的前科劣迹，其欠条是伪造的，其误以为毕秀艳会有500万的存款，其实质是想侵吞毕秀艳的财产。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滕士杰向法庭提交了十四组证据。证据一是招商银行客户取款回单一份，证明滕士杰2010年3月3日取款53万元借给杨舒淇；证据二是滕士杰开办企业的营业执照七份，证明滕士杰有借给杨舒淇550万元的经济能力；证据三是判决书多份，证明滕士杰享有债权2，200余万元，证明滕士杰有借给杨舒淇550万元的经济能力；证据四是房产证10套，价格在3，000万元左右，证明滕士杰有经济能力；证据五是收条、银行存款凭证、买卖货物往来账目共计人民币4，000余万元，美金35万元，证明滕士杰有经济能力；证据六是有毕秀艳签字卖房款收据、发票、公证书，证明滕士杰的卖房款被毕秀艳占为己有；证据七是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一份、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08年2月13日滕士杰与毕秀艳离婚时未对夫妻财产进行分割，且毕秀艳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证据八是110报警查询单二份，证明滕士杰在夫妻共同财产锦江家园居住，共同财产未分割；证据九毕秀艳与江白山电话录音，证明2010年滕士杰还与毕秀艳一起生活，以夫妻相称，滕士杰的收入都给了毕秀艳；证据十是滕士杰与毕秀艳离婚证三份、结婚证三份、离婚协议三份，证明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分割��双方还共同生活；证据十一是滕士杰与毕秀艳电话录音一份，证明2008年2月双方离婚前后同居生活并以夫妻相称，毕秀艳将滕士杰卖房款210万元拿走，共同财产未分割；证据十二是毕秀艳名下产权证一份，证明是夫妻共同财产，2008年后未分割；证据十三是收条5张，证明滕士杰从案外人处要回12万美元，还有13万美元没要回来，滕士杰有经济能力；证据十四是中国银行存款回单三份，招商银行存款单八份，证明滕士杰有存款3，656万元，有经济能力。杨舒淇对滕士杰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认为滕士杰取出该款后转入李艳账户，用于在北海购买房产，与本案无关。一审时滕士杰称在黑市将私藏的20万美元兑换成人民币在家里将50万元交给杨舒淇，与二审时的说法自相矛盾。滕士杰始终说全部资金都在家里存放，现在拿出账户存款，说明之前���说法是不真实的。滕士杰称财产全部由毕秀艳保管，现在又出示取款凭据，其说法自相矛盾，且杨舒淇与毕秀艳的账户里从来没有500万元；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七份材料都是复印件，没有工商部门公章确认。营业执照基本是在1993年至1996年之间，企业的注册资本不等于滕士杰的个人财产，不能证明滕士杰具有向杨舒淇交付550万元的经济能力；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滕士杰曾经伪造过司法文书。且所有的文书均在1998年之前，只能证明滕士杰与第三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2010年滕士杰个人账户里有这些财产，更不能证明滕士杰有能力向杨舒淇交付550万元；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均是复印件，都是第三人名称，不能证明房产是滕士杰的，也不能证明房产变现存入银行转给杨舒淇的过程；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六真实性有异���，均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七，锦江家园房产原来就是毕秀艳的，卖房时滕士杰也在场，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八，认为是毕秀艳报警，派出所将滕士杰带走；对证据九，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滕士杰向杨舒淇交付了550万元；对证据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离婚协议恰恰能证明双方没有未分割的财产，也不存在毕秀艳为滕士杰保管财产；对证据十一、证据十二、证据十三，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十四，认为银行凭证共计120万元，分多笔存入，多笔取出，不能证明滕士杰交付杨舒淇550万元。且滕士杰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是在一审开庭前存在的，不应作为新证据出示。除了银行单据外均是复印件，不具有法律效力。滕士杰承认所举证据中没有向杨舒淇交付550万元的直接证据，只是证明其有经济能力，且上述证据大部分证明滕士杰与��秀艳之间存在财产纠纷，与杨舒淇无关，不能证明滕士杰向杨舒淇交付了550万元。杨舒淇向法庭提交了八组证据。证据一是证人毕某某的证言，证明欠款证明的形成过程，不是杨舒淇真实意思表示，而是滕士杰骗取杨舒淇签字；证据二是公安机关的司法文书，有平房公安分局的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鉴定意见、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明：1、滕士杰以与本案相同的手法伪造欠据诉诸法院，被依法驳回；2、滕士杰因伪造文印被依法进行刑事立案，目前处于取保候审阶段；证据三是国泰君安证券股票账户流水、中信建设对账单、流水，证明：1、股票账户资金不超过100万元；2、股票账户一个为毕秀艳，一个为杨舒淇，其中杨舒淇的开户时间为2008年，当时杨舒淇才19岁，是毕秀艳以杨舒淇的名义开户；证据四是购房协议，证明购房款为48万元，其中41余万元给开发商，6万余元给上手房主；证据五是银行流水、平房法院查询通知书，证明50万元购房款的来源及流向；证据六是平房法院询问笔录，证明滕士杰对550万元的借款来源及交付的说法没有可信度；证据七是滕士杰出具的“毕秀艳无欠款、房款的说明”，证明滕士杰与毕秀艳的钱财是两清的；证据八是北海市辰宸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公章样式及其出具的证明，证明滕士杰从银行提出的53万元在北海市购买房产，之后又伪造印章与案外人李艳进行诉讼。滕士杰对杨舒淇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认为证人毕某某与杨舒淇系亲属关系，真实性无法考证；从证人所某某，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截止到2010年6月28日双方仍在进行股票交易；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协议证明滕士杰与毕秀艳在2010年6月仍存在经济往来；对证据五，认为不能代表毕秀艳和杨舒淇名下所有存款及明细，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不了杨舒淇所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七、证据八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照片，与复印件无异，且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查，本院对当事人举示的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滕士杰举示的证据一至证据十四，因不是新证据，且不审理该证据不能导致裁判明显不公，故本院均不予确认及采信；对杨舒淇举示的证据一，因证人毕某某与杨舒淇系近亲属，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七、证据八，不是新证���，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六，系原审法院询问笔录，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欠款证明中载明的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本院认为，滕士杰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杨舒淇偿还借款，因此，关于借贷关系成立事实的证明责任应当在滕士杰一方，滕士杰除提交借据外，应就其主张的转账及现金交付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金额、用途等具体细节积极举证及详细说明，以此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而滕士杰一、二审庭审时均未到庭协助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其代理人及滕士杰庭后在原审法院询问笔录中对500万元转账交付的时间、地点、银行账户等环节均语焉不详，只强调滕士杰的财产均在杨舒淇母亲毕秀艳处保管，500万元系由毕秀艳转账交付给杨舒淇，对此毕秀艳及杨舒淇予以否认，滕士杰亦无证据证实其财产都在毕秀艳处；滕士杰在一审、二审中的代理人对现金交付的50万元的款项来源、交付地点陈述并不一致，与滕士杰在原审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亦相互矛盾，且对于大额现金的交付，滕士杰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另外，滕士杰举示的欠款证明系在原纸张基础上经过裁剪而成，完整性存在瑕疵，且除了签名系杨舒淇书写及捺手印外，其余内容包括借款金额、落款日期均为滕士杰书写，有悖常理及重大民事活动规则；杨舒淇其时系在校大学生，如此重大的民事法律行为亦与其身份及社会活动能力不符。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滕士杰提交的欠款证明因存在瑕疵且缺乏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证明借款事实存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滕士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的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滕士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德伟审 判 员  王丽敏代理审判员  张泽常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徐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