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8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永杰，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曾凯旋，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雄生，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云，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曾祥明，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永杰因与被上诉人代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7日，代云与梁永杰签订《合作协议书》，载明：代云与梁永杰经协商达成加工销售代云所持有巴某原木一根，尺寸长7.2米，直径1.8米，协议如下，1.代云提供巴某原木一根，交由梁永杰全权加工与销售；2.梁永杰交付代云加工风险、保证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人民币）；3.梁永杰保证代云巴某原木销售额不低于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元）；4.自加工之日起结算合作期限为六个月，自2014年3月27日至2014年9月26日；5.如在六个月内，梁永杰未完成销售额，梁永杰补齐承诺的1600000壹佰陆拾万元，剩余木材由代云收回自行销售；6.销售额超出壹佰陆拾万元以上利润，由代云、梁永杰各占50%比例；7.在合同执行期间，代云不得恶意干涉梁永杰的正常销售工作；8.以上协议双方本着真诚合作、互惠互利的基础协商而成，双方自觉遵守以上协议的各项规定。上述协议签订后，代云将巴某原木交付梁永杰，并收取梁永杰交付的保证金30万元。梁永杰主张共向某支付款项约60万元，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庭审中，代云称案涉巴某原木是由广东新建兴木业商行报关并办理进口手续，代云购买后运至北京，因梁永杰有意购买，故又将该巴某原木运回广东，并提交了《植物检疫证书》（出省）林某字NO.04124616、《木材运输证》粤0027066**欲证明其对案涉巴某原木享有合法所有权。《植物检疫证书》载明：调运单位及地址为广东新建兴木业商行，收货单位及地址为北京市代云，植物或者植物产品来源为进口，植物或者植物产品名为原木，品名为巴某，证书下方盖有广东省林业有害生物防治检疫管理办公室植物检疫专用章；《木材运输证》载明：木材货主为广东新建兴木业商行，木材承运人代云，木材产地为进口，树种巴某，品名原木，证书下方盖有广东省林业厅木材运输证管理专用章。梁永杰辩称案涉巴某原木质量存在问题并申请鉴定，后称因无法取得原木进行鉴定遂主张合同无效。原审另查明，代云称巴某原木交付梁永杰后现由梁永杰保管，梁永杰未向某说明如何加工。梁永杰则称其将巴某原木运至南海锯木厂，锯开后发现木材存在质量问题无法加工，代云也在场，巴某原木现仍在锯木厂存放。梁永杰表示其在顺倩通木业个体工商户从事木材加工工作，担任厂长，负责技术总监。代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梁永杰根据《合作协议书》支付代云巴某原木销售款160万元；2.梁永杰从2014年9月27日开始就欠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梁永杰偿还止支付利息。本案诉讼费由梁永杰承担。另补充：庭审时，代云变更诉请为梁永杰向某支付130万元销售款。原审法院认为：代云某的《植物检疫证书》、《木材运输证》能够证明该案涉进口巴某原木已经国家检疫部门检疫合格并允许运输、销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内容约定明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梁永杰作为专门从事木材加工行业的人员，理应知晓国家关于进口木料的相关法律规定，掌握辨别木材材质等专业技能，更加审慎的订立合同，现梁永杰辩称《合作协议书》无效且案涉原木存在质量问题，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合作协议书》第3条、第5条的约定，梁永杰应支付代云销售款160万元，现代云仅收到30万元保证金，其要求梁永杰继续支付余下销售款130万元，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梁永杰辩称其已支付款项约60万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再依据《合作协议书》第4条、第5条的约定，代云主张梁永杰自2014年9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欠款利息，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亦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判决：梁永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某支付13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梁永杰负担。上诉人梁永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根据代云某的《植物检疫证书》、《木材运输证》认定该两份证书上载明的巴某原木就是案涉的巴某原木，并且认定案涉进口“巴某原木”已经国家检疫部门检疫合格并允许运输、销售，而且认定代云就是案涉巴某原木的货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l.代云某的《植物检疫证书》、《木材运输证》显示，该两份证书中所指的“巴某原木”的货主是“广东新建兴木业商行”，而代云只是“木材承运人”和“收货人”，因此，并无证据证明代云就是该“巴某原木”的货主。2.代云在原审庭审中称“案涉巴某原木是由广东新建兴商行报关并办理进口手续”，梁永杰认为，代云应当依法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或者由法院通知广东新建兴商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该情况予以说明，原审法院在代云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是涉案巴某原木的货主或通知广东新建兴商行对此情况予以说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代云就是涉案巴某原木的货主，并认定涉案巴某原木具备合法的进口手续，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代云某的《植物检疫证书》、《木材运输证》载明，证书上所指的巴某原木的数量是“32立方米”。但是，梁永杰与代云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载明的巴某原木的数量是“长7.2米，直径1.8米”，体积约为“19立方米”，两者数量相差较大，并不能证明《植物检疫证书》、《木材运输证》载明的巴某原木就是案涉的巴某原木，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植物检疫证书》、《木材运输证》载明的巴某原木就是案涉的巴某原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代云某的《植物检疫证书》、《木材运输证》仅仅是货主广东新建兴商行将证书中所指的“巴某原木”从广州市运往北京市所需要开具的证明，但是，根据代云在原审的陈述“原告购买后运至北京，因被告有意购买，故又将该巴某原木运回广东”，梁永杰认为，代云同样也应该提交将案涉巴某原木从北京运回广东的“《植物检疫证书》、《木材运输证》”，用于证明其主张的运往北京的巴某原木就是案涉的巴某原木以及其就是货主，原审法院直接依据代云在原审中提交的《植物检疫证书》、《木材运输证》认定证书中载明的巴某原木就是案涉的巴某原木以及代云就是案涉巴某原木的货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代云某的《植物检疫证书》、《木材运输证》只是将木材运输出省所需要办理的检疫证及运输证，并非该木材具备合法进口手续的证明，合法进口的商品至少必须具备：产地证明、关某、发票以及国家进出口商品检验局的检验证明等材料，原审法院据此直接认定案涉巴某原木具备合法的进口手续，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法院认定梁永杰与代云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我国法律是明文禁止走私物品在流通领域进行交易的，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第五条“列入目录的进出口商品，由商检机构实施检验。前款商品未经检验的，不准销售、使用；前款规定的商品未经检验合格的，不准出口。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进出口商品，其中符合国家规定的免予检验条件的，由收货人或者发货人申请，经国家商检部门审查批准，可以免予检验。”的规定，木材属于列入目录的进出口商品，依法应当由国家进出口商品检验局检验合格，否则，不得销售、使用。案涉巴某原木，又名巴西花梨木，主要生长分布在中非西部的刚果、加蓬、喀麦隆、赤道几内亚等几个国家，我国是完全依赖进口。而且，代云也明确主张案涉巴某原木是进口的，但是却并未向法院提交合法的进口手续，至少包括：产地证明、关某、发票及国家进出口商品检验局出具的检验证明，梁永杰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代云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前所述，梁永杰与代云签订《合作协议》，代云将通过走私而获得的赃物或者无合法来源证明的物品或者没有经过国家进出口商品检验局检验合格的进口商品委托梁永杰加工、销售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故上诉请求：1.依法裁定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代云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代云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梁永杰认为标的物“巴某原木”不合法、代云不是货主，因而主张《合作协议书》无效。根据《植物检疫证书》，进口巴某原木已经调运检疫，梁永杰认为该证书不是涉案巴某原木的证书，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涉案巴某原木已经调运检疫，《合作协议书》的标的物合法。代云作为涉案巴某原木的持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梁永杰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实涉案巴某原木为他人所有，故代云作为涉案巴某原木的承运人和持有人，依法享有相应物权。梁永杰关于代云不是货主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梁永杰应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某支付余款130万元。原审法院作出相应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永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梁永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罗澜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