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鄂09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情，男，198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孝昌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孝昌县。2016年5月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孝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孝昌县看守所。孝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2月4日作出（2016）鄂0921刑初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5月9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周情因2016年5月6日季某（季店乡屠宰办负责人）带人将其家中准备出售的部分猪肉扣押，不准其家中继续从事生猪屠宰业务，认为季某要垄断生猪屠宰市场，断了其生活出路。其父亲周某2找孝昌县屠宰办想要回其被扣押的猪肉未果。被告人周情气急之下产生报复心理，持杀猪刀窜入孝昌县关王社区菜市场经营户徐某1店内，朝季某胸、腹、背部等处连捅数刀，欲逃走时见季某没有死亡，又驾驶其三轮摩托车以很快的速度冲撞出门求救的季某，季某见后本能的滚到对面货摊边，躲过一劫，被告人周情驾驶三轮摩托车撞上徐某1位于门口的肉案，致使徐某2、邹某受伤，被告人周情故意杀人未遂。后经孝昌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季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徐某2、邹某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周情于当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时查明：被告人周情通过其哥哥周某1与被害人季某、邹某、徐某2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三被害人谅解。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周情通过其家属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其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周情系投案自首、仅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情作案后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庭审中对自己在公安机关供述的故意杀人的主观意图予以否认，自首不能成立；其仅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故意杀人未遂，具有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周情上诉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量刑过重。我拿刀只是想吓唬季某，他在夺刀时被扎了两刀，是意外。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一）被害人季某陈述：2016年5月6凌晨4时许，我与孝昌县屠宰办等部门联合执法（治理私自屠宰生猪），在周三元（周某2）家将他刚宰杀的猪肉收缴了，而且将他家的汤锅（褪猪毛用的）灶台拆了。2016年5月9日上午10点钟的样子，周三元给我打电话说他去找过屠宰办，屠宰办不但不退猪肉还要罚款，周三元说是我故意整他，还说了狠话。过了一会我到孝昌县一中关王菜市场找张辉（也是屠宰户）叫他不要私自屠宰，我来到徐某1在菜市场的肉店内等张辉，刚坐下，周三元的二儿子（周情）就快步走了进来，一手抓住我的领口一手拿着刀说：你带人到我的家里把我的肉没收了，把汤锅砸了，你断了我的后路我就要你的命！我就劝他莫瞎来，有什么事情我和他爸爸讲，并本能的用手去抢他的刀，在抢的过程中我的手被刀划伤了缝了四针，第二刀杀在我的左侧第三根肋骨处，之后我就从床上跳起来和他搏斗，他第三刀杀在我的背部，可能刀被骨头夹住了，我感觉他折腾了一下才拔出刀。刀拔出来后他又朝我的肋骨左侧、右侧、后背等处捅了几刀，我被捅伤后就往外面跑，当时意识还清醒，跑了几步就感觉浑身无力，就捂住伤口蹲在徐某1卖肉的摊位边，这时我看见周情骑着三轮摩托车飞快的向我冲来，我本能的在地上滚了几圈，摩托车撞在旁边的案板上我才躲过一劫。周情将摩托车倒回去跑了。我就喊救人，周情的哥哥周某1将我送到医院去治疗。（二）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9日上午，我照常在关王村菜市场摆肉案，大约10点的样子，季某到我的店来收账，紧接着周情也来了，他们便争吵起来，我就扯劝，周情拿出刀来在空中一划，说：不关你的事，你扯我就捅你。我吓不过，站在一边说你莫冲动，周情将季某按在床上，我就出来喊周围的群众，但都不敢靠近。周情从季某身上起来出了我的门面后，我看见季某的身上全部是血，我扶着他说赶快去医院，外面刚走出我的店子，周情开着三轮摩托车冲过来了，车子顶住了我的肉案将隔壁的杂货摊都撞翻了。2、证人徐某3证言证实：2016年5月9日上午，我正在我的干货店值集，当时正好一名女顾客在我店买东西，这时我看见一名年轻男子手持一把尖刀（卖肉用的刀，木柄，刀刃长有20公分左右）冲到我隔壁的肉店，将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按倒在床上，卖肉的男子上去扯了一下但没制止住，接着那名男子朝倒在床上的人腹部捅了一刀，年轻男子捅了人后出来去开他的三轮摩托车，正好那名50岁左右的男子从肉店内出来，捂着腹部，那名年轻人开着三轮摩托车朝伤者撞过去，撞在肉店门口的铁架子上，铁架子受力后将我家干货店的摊子也撞歪了，买东西的女顾客的脚也受伤了。年轻人开着三轮车跑了。3、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2016年5月9日上午11时许，我到关王菜市场去买菜，我先买的鱼，买完后将鱼留在那里宰杀，然后去我同村徐某1肉摊上去买肉，再去隔壁干货摊买生姜、蒜头，正付款时，发现两个人在徐某1店内的床上纠缠起来，一个30岁左右，一个50岁左右，那个年轻男子手里举着一把尖刀在威胁那个50岁的男子，并且在说“你再怎么这么样我就捅死你”之类的话，一会那个年轻人从肉店内出来去开他的三轮摩托车，那名50多岁的男子全身是血的从徐某1店内出来，这时那个年轻男孩子开着三轮摩托车飞快的朝我这边冲来，想开车去撞那名全身是血的人，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摩托车就撞上了干货摊，我避让不及被撞下来的案板砸伤了双腿，之后就被救护车送到医院了。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9日上午11时许，我在关王村菜市场路口将煤气罐搬到我的三轮车上，突然看到一辆三轮摩托车从菜市场由南向北冲过来，当时路窄我来不及避让，被摩托车撞伤了大腿，我还没看清楚开摩托车的人的样子，那人就跑了。5、证人周某2、陈某、周某1等人证言证实：2016年5月6日，孝昌县屠宰办与各部门联合执法及被告人周情家私自屠宰生猪及其猪肉被扣押的事实。（三）孝昌县公安局抓获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9日11时许，被告人周情到孝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四）孝昌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昌公刑法鉴字（2016）第100号、第8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了被害人季某胸背部多处皮肤裂伤、左手部皮肤裂伤，左侧第3、6肋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左侧液气胸、双肺挫伤、右肾挫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徐某2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五）孝昌县公安局视频监控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周情手指指甲留下的被害人血迹提取笔录、上衣、裤子、鞋子上的血迹提取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涉案凶器查找说明证实被告人周情的作案情况。（六）赔偿协议书、谅解书等证实被告人周情赔偿了受害人季某、徐某2、邹某各项经济损失损失，取得了各受害人及家属的谅解。（七）被告人周情2016年5月9日供述：2016年5月9日上午，我开了一辆红色隆鑫三轮摩托车从我老家出发，准备去孝昌县城区关王菜市场将季某杀死，出发前我带了2把刀，一把尖刀，20公分左右、一把放血刀（杀猪用的，40公分左右），放在我摩托车的后车厢内；到了菜市场找了十几分钟没找到季某，就去我哥哥周某1卖肉的摊子那，在他的摊子那我又拿了一把尖刀，过了一会，我看见季某来关王村菜市场收账，看他进了一家卖肉的店子，我就跟了进去，我上去就用左手虎口抵住季某的脖子，右手拿着刀质问他：你带人到我屋里去的时候想到后果没有？他当时不敢反抗，往后退时仰面倒在床上说：你莫苕！说完就准备挣扎起身，我没等他翻身起来就向他背部左侧扎了一刀，季某就开始激烈反抗，我的刀插在他背部被卡住了，抽了几下没抽出来，我就用力将刀从他背部抽了出来，之后又朝他胸部捅了一刀，季某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后我又朝他胸部捅了一刀，再后面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但我记得先后捅了3-4刀的样子，然后我从店内出来将刀放在摩托车后车厢内，这时候我看见季某从门面内出来，我就开车去撞他，结果被门面前的案板挡住了，没撞到，我就丢下三轮摩托车跑了。我本来欠银行三十多万贷款，现住季某要断我的财路，我捅他胸部的目的就是要他死，而且意识到捅胸部有可能是死的后果，我就是想杀死他，一命换一命，所以我捅的部位都是身体上部，那些部位比较致命。被告人周情2016年5月20日供述：当时季某身体已经被我捅了几刀，我以为把他杀死了，估计救不活了。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周情为报复泄愤，手持尖刀，不听劝阻，向被害人季某的胸腹部等要害部位捅刺数刀，被害人被捅剌后血流全身，被告人见状以为把被害人杀死了，即逃离现场。其归案后的供述明确承认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提出“我拿刀只是想吓唬季某，他在夺刀时被扎了两刀，是意外”的上诉理由与本案的基本事实和基本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情为因报复而故意杀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一审判决鉴于其具有犯罪未遂、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量刑适当。被告人周情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周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庆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李 菁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