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晋民终字第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孝义市金岩电力煤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孝义市梧桐电力公司东侧。法定代表人：温克效，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郭建荣，山西胜之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永贵，山西胜之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生。委托代理人：张立海。上诉人孝义市金岩电力煤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岩公司）因与李冬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吕民一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建荣、孙永贵、被上诉人李冬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立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冬生诉称，2008年8月31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GLGPD-JZ-080829635号集资协议书，协议书明确载明原告集资款为3000万元人民币，年利息为50％，到2009年9月应给付原告集资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1500万元，共计4500万元，但时至2011年4月24日到2013年12月31日陆续给付原告2650万元（包括承兑汇票）。根据法律规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算，五年来被告应再给付原告4000万元人民币，故依法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4000万元人民币，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被告金岩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一、原告所主张的债权与《集资协议书》无关，该协议书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原告确实在2008年8月28日之前陆续向答辩人提供过3000万元人民币，但该笔资金是短期流动资金借款，与后来双方签订的《集资协议书》无关。原告与答辩人达成的《集资协议书》于2008年8月31日签订，其中约定：“本次集资行为自2008年9月1日始至2009年8月31日止”，并不包括此前的集资行为和已经产生的债务。由于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协议时未将该笔债务纳入其中，在签订协议后亦未将该笔债务追加进来，所以该笔债务与《集资协议书》无关，不应适用协议中关于还款期限和利息的约定。《集资协议书》是双方对未来事项的约定，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对签订之前的事项没有溯及力。二、答辩人已经向原告超额支付了借款，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答辩人已经还清原告于2008年8月28日向答辩人提供的3000万元借款，具体偿还情况为：2008年8月30日偿还960万元，2011年1月19日偿还200万元，2011年4月15日偿还500万元，2011年8月11日偿还500万元，2011年12月2日偿还200万元，2011年12月6日偿还200万元（原告自认），2011年12月22日偿还100万元，2012年1月19日偿还200万元，2012年4月12日偿还50万元，2013年1月10日偿还200万元，2013年1月8日偿还100万元，2013年6月28日偿还200万元（原告自认），2013年6月30日偿还200万元，2013年10月1日偿还200万元，2013年底偿还300万元（原告自认）。答辩人共计向原告还款4510万元，不存在拖欠原告债务的问题。三、答辩人已经向原告多支付了1510万元，并保留向原告另行追索的权利。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系口头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故答辩人向原告多支付的1510万元借款，被答辩人应全额予以返还，即使答辩人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也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利息金额仅为368.56万元，故原告多取得的1141.44万元应当予以返还。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8月28日，原告李冬生转入被告金岩公司账户3000万元人民币。2008年8月31日，原、被告就该3000万元签订《集资协议书》，约定被告金岩公司向原告李冬生集资3000万元，集资期限为2008年9月1日至2009年8月31日，年利率为50％，还款日为集资期限到期日后一个月内，如超过此期限按超过日数加计利息。被告金岩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给付原告集资款500万元，2011年8月11日以承兑汇票方式给付原告集资款500万元，2011年12月2日给付原告集资款200万元，2011年12月22日给付原告集资款100万元，2012年1月5日给付原告集资款400万元，2012年1月19日给付原告集资款200万元，2012年4月12日给付原告集资款50万元，2013年1月10日以承兑汇票方式给付原告200万元，2013年2月8日通过石晓江给付原告集资款100万元，2013年6月30日通过石晓江、石永旺以承兑汇票方式给付原告200万元，2013年10月1日通过石晓江以承兑汇票方式给付原告200万元，共计给付2650万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提起诉讼的请求权基础；2、被告金岩公司是否负有给付原告4000万元的义务。关于原告李冬生的请求权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08年8月28日借给被告金岩公司3000万元，双方就该笔借款签订了借款合同，对借款期限、借款利率、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借款到期后，被告金岩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其还本付息义务，原告李冬生有权依法请求被告金岩公司偿还本息。被告金岩公司辩称该3000万元借款与《集资借款协议》无关联性，而是原、被告双方之间短期资金拆借。本院认为，被告金岩公司向李冬生出具的3000万元借款收据载明为煤矿集资款，集资协议亦约定集资用于投资兴跃煤矿，该笔借款发生时间与集资协议签订时间相隔3日，集资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从签订该协议日的次日开始，被告提供的还款凭证载明为集资款，以资金数额、资金用途、协议时间、民间交易习惯等多方考虑，可以认定本案借款是先履行，后补签协议的借贷。被告金岩公司称为短期资金拆借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金岩公司是否负有给付原告李冬生4000万元义务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金岩公司向原告李冬生借款，应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向原告李冬生还本付息。被告金岩公司向原告借款3000万元，并分次向原告李冬生偿还部分借款，原、被告对其中的部分借款存在争议。1、关于2008年8月31日960万元的问题。原告当庭提供了二支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用以证明原告于2008年8月29日分别通过金岩公司和刘艳花账户向被告支付960万元，用以证明被告所主张的960万元还款与本案所涉3000万元不属于同一笔借款。原审法院向汇款方调查核实，该960万元汇款属实，刘艳花为被告财务部门员工。故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提供的进账单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除本案3000万元借款之外有其他资金往来，且被告的该笔转款发生于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之前，综合上述证据及事实，故对被告于2008年8月31日还款96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2011年1月19日200万元还款与2012年1月19日200万元还款的问题。被告金岩公司主张其2011年1月19日与2012年1月19日分别还款200万元，原告称因借款收据上日期错误，仅认可2012年1月19日的收到被告金岩公司200万元还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法人，有较为严格的企业账务管理，对大宗的资金流动均应有保留原始凭证，但就该两笔还款，其仅能提供一支2012年1月19日的打款凭证和原告出具的一支200万元收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原审法院仅对2012年1月19日的200万元还款予以认定。3、关于2011年12月6日100万元、2013年6月28日200万元、2013年300万元的问题。被告主张上述三笔还款系原告自认，应予以认定。原告对此当庭提出异议认为，2011年12月6日还款与被告主张的2012年12月22日的还款为同一笔，2013年6月28日还款与被告主张的2013年6月30日的还款为同一笔，2013年还款与被告主张的2013年1月10日和2013年2月8日的还款为同一笔，还款时间系原告登记错误，应以被告所述时间为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对2011年12月6日100万元还款、2013年6月28日200万元还款、2013年300万元还款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告对此亦予以否认，故对该三笔还款本院不予认定。4、关于以承兑方式给付原告的2011年8月11日500万元、2013年1月10日200万元、2013年6月30日200万元、2013年10月1日200万元的实际给付时间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四笔付款均以承兑汇票方式给付原告李冬生，应按照承兑汇票到期日为实际付款日期。原告李冬生提供的2011年8月11日500万元付款收据记载该50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2月8日，故原审法院认定该500万元的实际给付时间为2012年2月8日；被告金岩公司提供的2013年1月10日支付原告李冬生200万元的两支承兑汇票复印件均记载到期日为2013年6月25日，原审法院认定该200万元的实际给付时间为2013年6月25日：2013年6月30日200万元与2013年10月1日200万元因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两笔还款对应的承兑汇票到期日，原审法院以原告实际收到承兑汇票之日为实际还款日。5、被告金岩公司给付原告李冬生款项当中，2011年4月25日500万元、2012年2月8日500万元（该款于2011年8月11日以承兑汇票方式给付，到期日为2012年2月8日）、2011年12月2日200万元、2011年12月22日100万元、2012年1月5日400万元、2012年1月19日200万元、2012年4月12日50万元、2013年2月8日100万元等八笔付款共计2050万元因收据上均载明为集资款，故本院依法认定上述款项为被告金岩公司偿还原告李冬生借款本金；2013年6月25日200万元（该款于2013年1月10日以承兑汇票方式给付，到期日为2013年6月25日）、2013年6月30日200万元、2013年10月1日200万元等三笔付款共计600万元因收据上未记载为本金或利息，本院依法认定上述款项为被告金岩公司偿还原告李冬生借款利息。截止2013年2月8日，被告金岩公司共给付原告李冬生本金2050万元，利息600万元，尚欠原告李冬生本金950万元及相应利息，被告依法应及时向原告履行偿还义务。当事人仅约定借期内利率，而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以借期内利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的，依法应予以支持。因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被告金岩公司向原告李冬生借款3000万元，约定年利率为50％，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应予以调整，本院酌定按照银行同类贷款率四倍计算借期内及逾期利息。被告金岩公司向原告李冬生借款的利息情况应为：2008年9月1日至2011年4月2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以3000万元本金计算利息；2011年4月25日至2011年12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以2500万元本金计算利息；2011年12月2日至2011年12月2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以2300万元本金计算利息；2011年12月22日至2012年1月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以2200万元本金计算利息；2012年1月5日至2012年1月1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以1800万元本金计算利息；2012年1月19日至2012年2月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以1600万元本金计算利息；2012年2月8日至2012年4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以1100万元本金计算利息；2012年4月12日至2013年2月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以1050万元本金计算利息；2013年2月8日至实际还清欠款本金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率四倍以950万元本金支付利息。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孝义市金岩电力煤化工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李冬生借款本金950万元；二、被告孝义市金岩电力煤化工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李冬生利息如下：2008年9月1日至2011年4月24日以3000万元本金计；2011年4月25日至2011年12月1日以2500万元本金计；2011年12月2日至2011年12月21日以2300万元本金计；2011年12月22日至2012年1月4日以1100万元本金计；2012年1月5日至2012年1月18日以1800万元本金计；2012年1月19日至2012年2月7日以1600万元本金计；2012年2月8日至2012年4月11日以1100万元本金计；2012年4月12日至2013年2月7日以1050万元本金计；2013年2月8日至实际还清欠款本金之日以950万元本金计，上述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扣除被告孝义市金岩电力煤化工有限公司已经给付原告李冬生的600万元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冬生；三、驳回原告李冬生的其它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宣判后，金岩公司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吕民一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2008年8月31日双方签订的《集资协议书》并未履行，原审判决推定“先履行、后补签”与事实不符，因该协议书明确写明“本次集资行为自2008年9月1日始至2009年8月31日止”，而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证明借款行为发生在2008年8月28日；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偿还的960万元为其他资金往来，没有依据，该笔款项即为上诉人偿还对方3000万元借款，应在其中扣除；3、李冬生于2011年1月19日的收据载明上诉人当日还过200万元，而原审判决却以上诉人提供不出原始凭证而不予认定；4、原审判决将2013年1月10日与2013年2月8日偿还的100万元认定为同一笔还款错误；5、借贷双方根本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偿还的都是本金，没有一笔是利息，原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冬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李冬生于2008年8月28日转入金岩公司账户3000万元人民币、2008年8月31日双方签订了《集资协议书》、李冬生认可收到金岩公司合计还款2650万元之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金岩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为：一、2008年8月31日双方签订的《集资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二、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于2008年8月29日汇入李冬生账户的960万元为何没作还款认定三、上诉人是否在2011年1月19日偿还过200万元四、对于上诉人在2013年1月10日、2013年2月8日的还款，原审判决是否认定其为同一笔？五、上诉人是否应偿还利息问题。关于第一个问题。李冬生提供的2008年8月28日其以徐四虎名义向金岩公司汇入3000万元人民币银行转账凭证、金岩公司于同日出具的载明收到李冬生交来煤矿集资款3000万元的收据、2008年8月31日双方签订的约定集资用于兴跃煤矿的《集资协议书》等证据，已构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了双方系先转款后签订协议。现金岩公司上诉称双方只是口头约定借款《集资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对其说法予以否认，其单方陈述的证明力相较被上诉人方证据的证明力较弱，况且法律法规并未对借款时先履行后签订协议的行为作禁止性规定，在日常生活中也存在着先借款后补签借款协议的情形。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先履行、后补签协议”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问题。李冬生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2支，用以证明2008年8月29日其曾向金岩公司及其财务会计刘艳花账户分别汇入480万元，金岩公司收到后决定只借用3000万元故对多余的960万元退回。上诉人提供了同日其向李冬生汇款960万元的资金汇划补充凭证，用以证明其曾经向李冬生偿还96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的《集资协议书》约定“本次集资行为自2008年9月1日始至2009年8月31日止”，上诉人不可能在收到3000万元借款的第二天即偿还960万元，而且也未对还款是本金或利息作说明，况上诉人对在该天收到李冬生汇款960万元之事也予认可，因此，李冬生汇给其960万元与其汇入李冬生账户960万元，不仅仅是数字巧合，其内在应有因果联系，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汇款960万元并非偿还前一日所借的3000万元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与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问题。上诉人认为李冬生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有一份收据上写明日期为2011年1月19日，因此其就在该日偿还过200万元。但李冬生陈述该收据的出具时间为2012年1月19日，第三联付本自己留下，第二联正本交给付款人即上诉人，本次诉讼中是上诉人对复印件未仔细辨别清楚，将“2”误看作“1”而认为是2011年出具，如其认为该收据是2011年1月19日的，就应出示2011年的该收据原件。对此，本院认为，李冬生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编号为0026439的收据明确载明为第三联付本，该收据上所写的年份2012年还是2011年的确不清楚，而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中有编号同为0026439的收据（其明确载明为第二联正本），该两张收据上其余内容字迹基本一致。上诉人虽认为是李冬生于2011年1月19日出具，但其并未向人民法院提交2011年1月19日向李冬生还款的相关支付凭证，反而提交有2012年1月19日还款的银行汇划凭证，却并未提交在该日由李冬生所出具的收据。由此可见，李冬生陈述的编号为0026439的收据出具时间为2012年1月19日存在高度的可能性，因为上诉人提交了2012年1月19日通过银行还款的相关凭证，却并未提交该日的收据，依据日常生活经验，针对200万元数额的经济往来，作为注册资金8000万元的大企业，上诉人不可能不要收据，该事项只有唯一的解释，即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其认为是2011年1月19日的收据应为李冬生于2012年1月19日出具。因此，上诉人辩称自己在2011年1月19日亦还款200万元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四个问题。原审判决原文表述为“原告对此当庭提出异议认为，…2013年还款与被告主张的2013年1月10日和2013年2月8日的还款为同一笔，还款时间系原告登记错误，应以被告所述时间为准”。并且原判决在第11页将2013年2月8日的还款100万元认定偿还李冬生借款本金、将2013年1月10日以承兑汇票方式还款200万元认定为偿还李冬生借款利息，并未将2013年1月10日和2013年2月8日的还款认定为同一笔，上诉人系对原审判决理解错误，其该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五个问题。上诉人认为3000万元借款只是口头约定，当时没有约定利息，其所偿还的都是本金。对此，本院认为，在前述第一个问题中，本院已认定双方履行的是《集资协议书》的约定，而该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借款年利息为50%，说明双方对借款利息有约定，只不过该约定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应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偿还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没有相关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300元，由孝义市金岩电力煤化工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星君代理审判员  夏 霞代理审判员  刘 英二〇一五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薛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