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三少刑终字第8号原公诉机关大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男，汉族，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4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13日经大田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辩护人林天安，务农，系上诉人林某某堂弟。原审被告人林旺隆，男，汉族，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4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吉能阿牛莫，女，彝族，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4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大田县人民法院审理大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旺隆、吉能阿牛莫、林某某犯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2014）大少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伟华、代理检察员陈上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林天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1、2014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吉能阿牛莫接“沙麻布都”（另案处理）电话让吉帮助出卖即将出生的腹中男胎，被告人吉能阿牛莫为非法牟利遂联系被告人林旺隆让林帮助介绍出卖，同时允诺支付相应的介绍费，被告人林旺隆表示同意并积极寻找买家。后林旺隆得知德化县人郑维培欲收买一男婴即告知可以帮助联系并反馈给吉能阿牛莫。7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吉能阿牛莫接送“沙麻布都”及刚出生的一名男婴到大田县。被告人林旺隆将吉能阿牛莫等人安置在某村家中暂住，后又联系郑维培前来收买并同郑商定以13万元出卖该男婴，郑要求提供出生医学证明。吉能阿牛莫即带“沙麻布都”及男婴回四川办理出生医学证明后返回林旺隆家中。经被告人林旺隆联系，郑维培于次日至林家中收买该男婴并当场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0000元。后被告人林旺隆分得50000元，被告人吉能阿牛莫分得20000元，“沙麻布都”分得60000元。2、2014年8月上旬的一天，在被告人林旺隆家中居住的被告人吉能阿牛莫又接吉子么你则（另案处理）电话让吉帮助出卖将临盆的男胎。吉能阿牛莫遂再次让林旺隆帮助介绍出卖并联系吉子么你则前往大田。后吉子么你则同丈夫胜以尔色（另案处理）在途中生下1名男婴后至大田县汽车站，吉能阿牛莫将吉子么你则夫妇安置在汽车站附近一宾馆。期间，林旺隆积极寻找买家，并联系到儿子结婚多年未生育的被告人林某某，询问林某某是否有意收买被林拒绝。林旺隆遂让林某某帮助介绍买家并允诺支付介绍费。林某某同意后即联系多年未生育的朋友黄行周并告知此事，黄要求将男婴带至漳平市吾祠乡。其后，胜以尔色在宾馆等候，林旺隆雇一出租车同林某某、吉能阿牛莫、吉子么你则一同携男婴至黄行周经营的吾祠乡牙科诊所。黄行周决定收买后，林旺隆、吉能阿牛莫等人即同黄商定以96000元出卖该男婴。黄提出需检查男婴身体是否健康后才收买。三日后，林某某接黄行周电话称决定收买男婴后同林旺隆至黄诊所。黄支付96000万元给林旺隆。后林旺隆分得7000元并将其中3300元分配给林某某，吉能阿牛莫分得20000元，吉子么你则夫妇分得60000元。3、2014年9月，勒者衣作（另案处理）生育1名男婴，后同丈夫依合哈日（另案处理）商量卖掉该男婴。同年9月17日中午，勒者衣作同被告人吉能阿牛莫电话联系，让吉帮助介绍卖出。双方并商定若卖出男婴，勒者衣作收取6万元费用。后被告人吉能阿牛莫又联系被告人林旺隆让林帮助寻找收买男婴人员。林旺隆即积极寻找并获知张文教欲收买一男婴并告知吉能阿牛莫。吉即让勒者衣作携男婴至大田。同年9月19日下午，勒者衣作同丈夫依合哈日携男婴至大田县汽车站。后被告人吉能阿牛莫至汽车站将勒者衣作夫妇接送至大田县某村被告人林旺隆家中。林旺隆将勒者衣作等人安置在其舅舅家中，后又联系张文教至其家中收买男婴并要求张携现金。当晚，被告人林旺隆、吉能阿牛莫在张文教决定收买该男婴后，即与张商讨价格，并最终达成12500元的价格。其后张文教当场支付了12500元现金并将男婴收买走。后被告人林旺隆分得35000元，被告人吉能阿牛莫分得30000元，勒者衣作夫妇分得60000元。勒者衣作并让吉能阿牛莫将60000元存入其银行账户。上述，被告人林旺隆参与拐卖儿童3名，分得赃款88700元，被告人吉能阿牛莫参与拐卖儿童3名，分得赃款70000元，被告人林某某参与拐卖儿童1名，分得赃款3300元。2014年9月20日，被告人林旺隆、吉能阿牛莫在大田县石牌镇一农村信用社存钱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并在林旺隆处扣押现金3900元，在吉能阿牛莫处扣押现金90000元。同年10月23日，被告人林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退出赃款人民币2800元。到案后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林旺隆退出赃款人民币3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依和哈日、勒者衣作、林已勇、郑维培、张文教、黄行周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委托抚养协议书、扣押清单、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等书证以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退出的赃款，被告人林旺隆、吉能阿牛莫、林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旺隆、吉能阿牛莫、林某某以出卖为目的，结伙拐卖儿童，其中被告人林旺隆、吉能阿牛莫参与拐卖儿童三人，被告人林某某参与拐卖儿童一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林旺隆、吉能阿牛莫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林旺隆还退出部分赃款，对被告人林旺隆、吉能阿牛莫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并退出大部分赃款，可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及被告人林旺隆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旺隆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吉能阿牛莫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林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林旺隆退出的赃款33900元，被告人林某某退出的赃款2800元，在被告人吉能阿牛莫处扣押的赃款70000元，均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林旺隆未退赃款54800元，被告人林某某未退赃款5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林某某上诉称：1、上诉人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良好并全额退赃，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2、上诉人有慢性胃病，妻子有腰椎病无法从事体力劳动，父母年老体弱，如果判处实刑会导致家庭极度困难。请求法院从轻判决。辩护人林天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系自首、初犯、认罪态度良好并全额退赃，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2、上诉人长期患有慢性病，家庭生活困难。请求法院从轻判决。三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某某、原审被告人林旺隆、吉能阿牛莫犯拐卖儿童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且上诉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采用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某、原审被告人林旺隆、吉能阿牛莫以出卖为目的，结伙拐卖儿童，其中原审被告人林旺隆、吉能阿牛莫参与拐卖儿童三人，上诉人林某某参与拐卖儿童一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林旺隆、吉能阿牛莫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具有坦白情节，原审被告人林旺隆还退出部分赃款，对原审被告人林旺隆、吉能阿牛莫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林某某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并全额退出赃款，可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林某某提出其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并全额退赃及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从轻判决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系自首、初犯、认罪态度良好并全额退赃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4）大少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林旺隆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2025年3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吉能阿牛莫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2025年3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4）大少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即三、被告人林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2017年9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林旺隆退出的赃款33900元，被告人林某某退出的赃款2800元，在被告人吉能阿牛莫处扣押的赃款70000元，均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林旺隆未退赃款54800元，被告人林某某未退赃款500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2016年9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四、原审被告人林旺隆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39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300元，在原审被告人吉能阿牛莫处扣押的赃款人民币70000元，均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继续追缴原审被告人林旺隆未退赃款人民币54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继  民审 判 员 郭    婕代理审判员 吴    星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陈家熨（代）附：本判决书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