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4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恒信众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深圳工业园A-39号）。法定代表人熊更，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发坤，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囡，女，1990年2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锁（艺名张亮），男，1982年3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武倩倩，天津长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智德典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13号银网中心9层915室。法定代表人李江卫，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曹雁，女，1981年12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海海，男，1983年3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特6号。法定代表人代德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发坤，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辉，男，1977年12月6日出生。上诉人襄阳恒信众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名誉权、肖像权、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4）房民初字第05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4月，张振锁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叫张振锁（艺名张亮），目前系我国知名青年艺人。2014年2月，我发现北京智德典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在网站http：／／news.cheshi.com／中未经我同意使用了我的肖像用于商业宣传。涉嫌侵权页面中，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将“爸爸去哪儿？”作为背景，将张振锁先生的肖像用于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恒信德龙实业公司）、襄阳恒信众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恒信众联公司）销售的诸多类型的汽车宣传推广文章的配图，涉嫌侵权网站带有“‘爸爸去哪儿？’VS襄阳一汽大众”“襄阳众联一汽大众4S店热线：400-681-5980”“超模张亮VS全新CC”等内容，涉嫌侵权页面中另带有恒信众联公司的名称、主营品牌、电话、地址等信息，具有明显的商业宣传属性。我作为一位公众人物，一直以来都将维护个人形象作为工作的重点之一，我的肖像已经具有了相当的商业价值。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恒信德龙实业公司、恒信众联公司未经我允许擅自使用我照片用于商业性网站的宣传，涉嫌侵犯我的肖像权；同时，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恒信德龙实业公司、恒信众联公司未经我同意擅自使用我姓名，涉嫌侵犯我的姓名权；另，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恒信德龙实业公司、恒信众联公司未经我允许使用我肖像的行为容易使浏览者对我造成误解，涉嫌侵犯我的名誉权。基于上述，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恒信德龙实业公司、恒信众联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我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9.0㎝（名片大小）；2、判令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恒信德龙实业公司、恒信众联公司向我赔偿经济损失60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1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660000元。由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恒信德龙实业公司、恒信众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辩称：一、涉嫌侵权文章为资讯稿件，并非商业宣传广告，我公司并未取得任何盈利。我公司旗下网上车市网站刊登了载有张振锁肖像的文章，在文章中使用了“张振锁”的艺名“张亮”。根据张振锁证据，涉嫌侵权文章发布在我公司旗下网上车市网站“襄阳车市”资讯栏目中，网上车市网站资讯栏目中的所有文章仅为资讯类稿件并非商业广告。我公司旗下网上车市网站盈利性服务包括固定广告位和网站企业会员，而网站上所有资讯类文章均为免费发布。这些免费资讯类文章有些是我公司自行收集的，有些是厂商投稿提供的，涉嫌侵权文章即为恒信众联公司投稿。我公司旗下网上车市网站作为网络资讯服务提供商，发布此类文章的目的是为网站用户提供有用资讯，我公司为恒信众联公司免费发布涉嫌侵权的文章也是出于这个目的。我公司并未因刊登此文章取得任何直接或间接的盈利。二、涉嫌侵权文章系恒信众联公司提供给我公司的，非我公司原创内容。根据我公司员工和恒信众联公司员工的QQ聊天记录可知，涉嫌侵权文章系恒信众联公司提供。涉嫌侵权文章中的恒信众联公司的联系方式、载有张振锁肖像的PS图片、文字内容等均为恒信众联公司所提供。由于资讯类文章系免费发布，我公司是不会免费为非广告客户提供任何原创设计或撰写任何原创文章的。三、我公司对所涉侵权事宜不存在主观故意。由于我公司旗下网上车市网站每天都有大量的资讯类文章投稿，且相关资讯类文章的投稿都是免费发布的，故我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无法也不可能以商业广告的审查标准审查海量的资讯类文章。一般而言，审核人员仅能对投稿文章进行基本的合法性审核，如不能包含黄色、暴力等内容；审核人员很难对每篇文章的版权、肖像权等问题进行逐片核对。四、涉嫌侵权文章内容并未侵犯张振锁的名誉权。涉嫌侵权文章对张振锁本人形象的使用，是正面的赞赏的态度，并未含有任何侮辱、诽谤的内容，并未对张振锁的名誉造成任何损害。故涉嫌侵权的文章并未侵犯张振锁的名誉权。五、张振锁主张的经济赔偿并不合理。在本案中：（1）涉嫌侵权文章页面浏览量少，传播范围小。涉嫌侵权文章发布在被告网上车市网站“襄阳车市”分站中，襄阳车市分站属于被告网站页面浏览量比较低的地区分站，根据第三方百度统计平台统计即可证明。因此，涉嫌侵权文章在发布期间页面浏览量也是极少的，根据统计，在涉嫌侵权文章发布期间的该文章的页面访问量（PV）总数不足200次，日均不足两次，同时以上页面浏览量应该还包括张振锁取证过程中的多次浏览（2014年2月）、我公司和恒信众联公司处理本案时的多次浏览（2014年3月和2014年4月）；而第三方百度统计平台更是由于点击量太少没有将涉嫌侵权文章PV量计入百度统计数据后台，与此相对同时期我公司网站其他浏览量高的文章百度统计数据后台是有相关统计记录的。另一方面，从浏览涉嫌侵权文章的IP地址分析来看，这篇文章不同IP浏览次数仅为102次，排除张振锁和我公司因取证、核实、删帖等进行的浏览，网络用户实际浏览涉嫌侵权文章的日均页面浏览量尚不足一次。所以，大部分时间涉嫌侵权文章并无任何页面浏览量，文章传播范围极小。（2）涉嫌文章对产品影响力极小，不能为产品生产商、经销商带来任何实际利益。由于一汽大众本身为知名品牌，涉嫌侵权文章内容仅为向公众推荐车型，该文章内容并未直接表述张振锁与一汽大众品牌、我公司或恒信众联公司有任何直接关系（如代言关系），且文章内容也不会导致网络用户误认为张振锁与一汽大众、我公司或恒信众联公司有任何直接关系（如品牌代言人）；同时鉴于文章点击量极低，张振锁对涉嫌侵权文章所涉产品本身影响力、可信度的提升并无帮助，也不会给所涉品牌、企业带来利益。（3）张振锁知名度有待考量。张振锁虽然系模特，取得了时尚届的奖项认可，但时尚行业并非公众熟知领域，公众对时尚行业从业者的认知度是比较低的；虽然张振锁参加湖南卫视“爸爸去哪儿”节目后获得了一定程度的知名度提升，也并不能证明张振锁已经具有很高的知名度；事实上没有收看过这个节目的人还是占大多数。综上所述，我公司网站虽然刊登了载有张振锁肖像的文章，但我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于刊登于网站上的文章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核义务，且没有任何获利行为，且在知悉该文章有侵权嫌疑后及时删除了涉嫌侵权的文章。故我公司没有主观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谨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振锁对我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恒信德龙实业公司辩称：1.关于张振锁起诉的事实的陈述不客观，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并没有使用张振锁的肖像，使用的是湖南电视台一个宣传的画面，而不是简单的张振锁的肖像权，所以经过加工的电视的宣传画面与肖像是有区别的，要侵犯也是侵犯湖南电视台推广宣传的广告，张振锁把湖南电视台经过加工的艺术形象等同于他的肖像，这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所以我公司认为张振锁所陈述不真实、不科学。“爸爸去哪儿”是湖南电视台的节目张振锁说的肖像也是湖南电视台的宣传画面，我公司认为没有侵犯张振锁的肖像。2.没有侵犯张振锁的肖像权，这一点与第一点的事实陈述有相同的地方，本案没有直接使用张振锁的肖像，本案使用的是湖南电视台的艺术加工宣传画面，所以本案不认可侵犯了张振锁的肖像权。3.本案所说的侵犯姓名权也是不存在的，在整个张振锁的诉状中提到的张亮，张亮是不是张振锁，从张振锁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中看，并不能证明张亮就是张振锁，即使张亮和张振锁是同一人，但我们要知道，在全国叫张亮，包括张振锁的绝不止张振锁一个人，如果不是张振锁专用的姓名，所以也谈不到侵犯姓名权的问题。4.关于名誉权的问题，我们认为本案不存在侵犯名誉权的问题，即使张振锁说的内容存在，也没有损害张振锁的身份和形象，所以不存在侵犯张振锁名誉权的问题。5.我们认为张振锁不具备本案的起诉的主体资格，如果按张振锁诉状中所说的使用的是“爸爸去哪儿”作背景，使用的是张亮这个名称，但这都属于湖南电视台，除非张振锁提供他与湖南电视台的协议，否则张振锁没有这个权利起诉，真正的权利人是湖南电视台而不是张振锁。6.本案与我公司无关，我们既没有委托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制作这样一个节目，我们也没有因此收益，而且里边所陈述的应当说与我公司是无关的，没有任何关系和关联，因此应驳回张振锁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7.我们认为损失赔偿没有依据。从张振锁提供的证据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振锁有经济损失，所以我们认为张振锁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是不存在的。至于精神损失费，因为张振锁的名誉没有受到影响，张振锁的精神没有受到损害，所以不存在精神损失。既然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都不存在，诉求都不成立，张振锁要求支出的维权成本就是不成立的，诉讼费也不成立，因为这是一个错误的诉讼。综上，我们认为张振锁不具备主体资格，也不存在经济损失或精神损失，我公司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张振锁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恒信众联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没有侵犯张振锁的权利，张振锁并不具备本案所说的主体资格，因为肖像权不受张振锁所有，应属于湖南电视台，本案真正的权利人应是湖南电视台，请求法庭驳回张振锁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公民的肖像权、姓名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涉案网页下载公司名称、地址、电话及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所述及其提交的QQ聊天截图，足以认定涉案文章和图片系由恒信众联公司提供使用，将涉案文章和图片用于其所经营的品牌汽车销售宣传。恒信众联公司在未经张振锁允许的情况下使用了张振锁的照片及艺名用于汽车销售宣传，侵犯了张振锁的肖像权和姓名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张振锁要求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系为恒信众联汽车销售公司服务提供信息发布平台，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能当然推定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网页内容是否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且张振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发现侵权网页内容后通知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涉案网页侵犯了张振锁的合法权益，故法院对张振锁要求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张振锁以恒信德龙实业公司与恒信众联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关系为由，要求恒信德龙实业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理由欠缺，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张振锁要求襄阳恒信众联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振锁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鉴于张振锁作为艺人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恒信众联公司擅自使用其照片和姓名确会对张振锁造成一定影响，故法院根据恒信众联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及张振锁的知名度等情况对经济损失数额予以酌定。对于张振锁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法院亦根据上述因素酌定确定具体数额。对于张振锁主张的公证费及交通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振锁主张的其他合理经济损失，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振锁主张涉案文章侵犯其名誉权，从涉案文章的内容看，仅为对品牌汽车进行销售宣传，未对张振锁作出负面评价，对其名誉亦不足以造成恶劣影响，故法院对张振锁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恒信众联公司以涉案图片为影视作品为由，主张张振锁主体不适格，法院认为，肖像权系民事主体所固有的权利，法律保护民事主体的肖像权系为维护民事主体的独立人格，其他民事主体对影视作品所享有的相关权利不能当然排除演员在其中所享有的肖像权，故法院对恒信众联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判决：一、襄阳恒信众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对使用张振锁的肖像和姓名，侵犯张振锁肖像权和姓名权一事赔礼道歉，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9.0㎝，致歉内容由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法院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出版发行的报刊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襄阳恒信众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襄阳恒信众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张振锁经济损失三万元、公证费一千七百元、交通费三十八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五千元等共计三万六千七百三十八元。三、驳回张振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恒信众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我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涉嫌侵权文章非我公司投稿，本案所涉肖像权利人不是张振锁，张振锁的经济损失、精神损失没有依据。我公司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张振锁的全部诉讼请求。张振锁、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同意原判。恒信德龙实业公司不同意原判，但未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张振锁系模特，艺名张亮，于2013年参加综艺节目《爸爸去哪儿》。域名为cheshi.com的网站系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开办的网站，该网站首页为www.chesi.com。2014年3月1日张振锁的代理人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4年3月5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作出（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218号公证书。依据上述公证书，2013年3月1日浏览网页地址为http：／／news.cheshi.com／20131107／1154282.shtml的网页，该网页标题为“‘爸爸去哪儿’VS襄阳一汽大众”，其下载有“2013年11月07日16：52来源：网上车市”的字样，另该网页所载文章内容中载有“超模张亮VS全新CC”“走国际范儿的张亮与CC放在一起，再合适不过了，大众CC是一款标准的轿跑车，将轿车的稳定性与跑车的灵敏度完美结合。它采用4门设计，舒适动感，内饰具有明显运动风格，延续了大众汽车高档商务轿车系列车型的风格，色彩鲜明的高级真皮跑车座椅以及真皮智能运动型方向盘彰显了大众CC速度与动感的特征。此外，大众CC和配备了许多高科技配置，为驾乘者提供尽可能方便舒适的驾乘体验。”在上述内容中间附有张振锁的照片。在网页下方有“襄阳恒信众联”“主营品牌：［一汽大众］”“电话：0710-255****”“地址：襄阳市襄州区深圳汽车工业园”的字样。张振锁为此次诉讼支付公证费1700元、交通费38元。在本案审理中，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原审法院院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4）房民初字第0557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的异议申请。后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85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张振锁追加恒信众联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2014年3月26日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受张振锁委托，向恒信德龙实业公司发出《律师函》，恒信德龙实业公司认可曾收到此函，但未予以回复。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称其已于2014年4月将涉案文章从涉案网站上删除；张振锁亦认可涉案照片及内容在涉案网站上已经删除。本案审理中，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称涉案文章系恒信众联公司提供，并提交其与恒信众联公司的QQ聊天记录截图予以佐证。恒信众联公司对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所述不予认可，但认可涉案文章后附电话及地址均为其公司的联系方式。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张振锁提交的工信部ICP查询截图、律师函、快递单查询结果、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交通费发票，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截图等在案为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姓名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网页中明确载明“襄阳恒信众联”的字样，涉案文章后附有恒信众联公司的电话及地址，智德典康电子商务公司提交QQ聊天截图证明涉案文章及图片系恒信众联公司所提供。现恒信众联公司否认涉案文章及图片系其提供，但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亦无法证明该文章及图片系他人提供。故本院认定涉案文章及图片系由恒信众联公司所提供，用于宣传其所经营的品牌汽车。恒信众联公司未经许可，使用张振锁个人肖像和艺名用于宣传其所经营的品牌汽车的行为侵犯了张振锁的肖像权、姓名权。恒信众联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张振锁要求恒信众联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鉴于张振锁作为艺人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恒信众联公司擅自使用其照片和姓名确会对张振锁造成一定利益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恒信众联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及张振锁的知名度等情况对经济损失数额酌情确定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恒信众联公司以涉案图片为影视作品为由，主张张振所主体不适格的诉讼请求。因肖像权是自然人所享有的对自己肖像上所体现的人格利益为内容的一种具体人格权，系民事主体所固有的权利，法律保护民事主体的肖像权系为维护民事主体的独立人格，其他民事主体对影视作品所享有的相关权利不能当然排除演员在其中所享有的肖像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张振锁作为肖像权人，对自己肖像的商业使用价值享有支配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故本院对恒信众联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张振锁所主张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侵犯肖像权、姓名权的行为更多针对的是人格中的财产价值而不是其所涵射的精神利益，涉案文章未含有贬低、侮辱的内容，也不必然导致张振锁社会评价的降低，恒信众联公司的侵权行为不足以导致张振锁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对于张振锁要求恒信众联公司支付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恒信众联公司支付张振锁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妥，本院予以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4）房民初字第055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4）房民初字第055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4）房民初字第055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襄阳恒信众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张振锁经济损失三万元、公证费一千七百元、交通费三十八元；四、驳回张振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张振锁负担2881元（已交纳），由襄阳恒信众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1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719元，由张振锁负担98元（襄阳恒信众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张振锁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襄阳恒信众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由襄阳恒信众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2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代理审判员  赵胤晨代理审判员  何江恒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贯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