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再终字第00086号抗诉机关长沙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孙斌。委托代理人刘婷。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左洪。委托代理人曹频，湖南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文颖，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孙斌与被申诉人左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2）雨民初字第341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孙斌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4）长中民监字第00175号民事裁定，驳回孙斌的再审申请。孙斌仍不服，向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提请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长检民监字（2014）43010000074号民事抗诉书。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长中民监字第005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洪诉称，孙斌于2012年1月13日向左洪借款600万元并出具借据。孙斌以其名下位于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路三段189号美洲故事小区C1X栋10X号的房屋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了《一般抵押合同》，并办理了他项权证（房他证雨花字第512016**号）。合同约定：孙斌于2012年10月17日前归还左洪借款本息共计780万元；如当期未全额归还本息，则按每日5‰计算违约金；如超出还款一个月未全额退还本息，抵押权人有权处置该抵押房产。左洪按照孙斌的指示将借款本金支付至指定账户，但还款期限届满后，孙斌以各种理由拖欠不还。故请求法院判令：1、孙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2、孙斌支付利息1215786元；3、孙斌支付违约金153066元。孙斌没有到庭答辩。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8日，孙斌向左洪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左洪现金陆佰万元整”，落款处有孙斌本人的签名。同日，左洪与孙斌签订《一般抵押合同》，约定：左洪向孙斌借款600万元，孙斌以其所有的位于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三段189号美洲故事小区C1X栋10X号房屋向左洪提供抵押担保，孙斌需在2012年10月17日前偿还左洪借款本息共计780万元；如到期孙斌未全额偿还借款本息，需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2012年4月19日，左洪、孙斌双方就上述房屋进行了抵押登记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左洪为房屋他项权利人，担保的债权数额为600万元。孙斌在借款到期后，没有如期还款，左洪遂诉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左洪陈述其借给孙斌的600万元是通过熊振武介绍的，其中通过转账两次共计540万、现金借出60万元，转账账号是孙斌指定的账号。左洪还申请证人熊振武就左洪借款的事实出庭作证，证人熊振武陈述孙斌系通过其介绍向左洪借款，所借600万元已经通过证人熊振武全部借给孙斌。以上事实，有左洪、孙斌的身份资料，孙斌出具的借条、孙斌指定的转账账号的书面凭证、左洪的汇款凭证，左洪、孙斌签订的《一般抵押权合同》、孙斌的《房屋所有权证》、左洪持有的《房屋他项权证》、证人熊振武的当庭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认为，左洪提供了孙斌出具的借条、《房屋他项权证》以及左洪、孙斌双方签订的《一般抵押合同》，可以证明孙斌向左洪借款600万元的事实，左洪、孙斌之间形成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孙斌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没有按期还款，左洪要求孙斌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左洪、孙斌约定的利息为180万元，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左洪自愿将其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起算时间从孙斌向左洪出具借条之日即2012年4月1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左洪要求孙斌支付违约金153066元，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认为孙斌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左洪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已经包含对左洪借出资金的补偿和孙斌逾期还款的惩罚，在此之外不宜再另行计算违约金，且左洪、孙斌约定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过高，故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对左洪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左洪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2年4月1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左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338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8382元由孙斌承担。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2）雨民初字第3413号案件送达程序违法，致案件缺席审理，剥夺了孙斌的辩论权利。理由如下：本案中，2012年11月28日左洪将孙斌起诉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时，孙斌已于2012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罪被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虽称其派员前往河南洛阳完成送达手续时，经与洛阳公安方面联系，洛阳公安反映没有拘留孙斌此人，故未能送达。但经审查，原审案卷中没有任何证据材料可证明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与洛阳公安取得联系，洛阳公安反映没有拘留孙斌的事实。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在审查本案过程中通过调查，了解到孙斌在被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羁押期间，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到过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并找到了当时负责接待的干警张胜伟，提出需要会见孙斌，向孙斌送达法律文书。当时张胜伟查验了工作证件及介绍信，明确告知了孙斌的情况，并提出如要会见孙斌，需要征得专案组领导同意，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没有与洛阳市公安局犯罪侦查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亿鸿专案组联系。以上这些均证实，孙斌在本案中的情况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的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采用其他方式均无法送达的情况。原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送达的相关规定，剥夺了孙斌的辩论权利。孙斌申诉称：第一，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依法查清事实及欠款金额。第二，撤销原判决第二项，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被申请人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第三，依法保障申请人及其委托人的知情权，保障法律文书的依法送达，保障委托人出庭及辩护的权利。事实和理由：一、我没有向左洪借款，我是帮熊振武向左洪借款600万元；二、原审法院未依法通知我的委托人参加诉讼活动，且又以公告送达的方式向我送达诉讼文书，其行为违反了法律有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再审本案。左洪答辩称：第一，原审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孙斌向左洪借款600万元的事实清楚。第二，原审审理程序合法正当，保护了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孙斌的再审申请。再审期间被申请人左洪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证据一，情况说明，证明左洪与孙斌借贷纠纷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房屋被查封以后），刘婷因涉案房屋多次与左洪发生纠纷报案至圭塘派出所，刘婷对此纠纷一直知情。证据二，长沙晚报、潇湘晨报于2013年4月30日，5月5日，5月8日刊登拍卖公告及票据。证明左洪为涉案房屋拍卖，自己出资刊登广告的事实。孙斌的委托代理人刘婷对两份新证据质证称：对于证据一，当时去派出所是我报的案，因为美洲故事的房屋我每次去都有人住在里面，但是当时房子并没有卖出去。我和左洪从来没有面对面的交流过，我不知道诉讼的事情，我只知道孙斌和左洪有纠纷，派出所从来没有告诉我诉讼的事情。对于证据二，我不知道房屋拍卖的事情，所以才没有提出异议。上述两份证据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再审过程中将所有相关的诉讼文书和开庭传票送到河南省洛阳市看守所，并由孙斌签收，以及让孙斌办理了授权委托书。在洛阳市看守所与孙斌的询问笔录中，孙斌陈述称自己只收到200万元，其余的款项熊振武未支付给孙斌。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孙斌是否向左洪借款600万元；二、原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孙斌向左洪出具的借据以及双方为该借款签订的《一般抵押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借贷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左洪提供了孙斌出具的借条、《房屋他项权证》以及双方签订的《一般抵押合同》、证人熊振武出庭作证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其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给孙斌600万元，综合当事人陈述、借款支付方式、证人证言等因素综合判断，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生效，左洪按照双方约定已全部履行了借款义务，债务人孙斌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其主张实际只收到200万元，余款熊振武未支付给申诉人，应由熊振武偿还。熊振武与孙斌的纠纷，可另案处理。至于借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笫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左洪和孙斌约定的借款利息180万元，明显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超出部分的利息依法不予保护，且左洪也自愿将利率调整为按照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故孙斌应当从借款之日即2012年4月1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利息。关于焦点二。原一审法院在受理案件后，于2012年12月21日按照起诉状上地址以邮寄方式向孙斌送达了本案开庭传票等诉讼资料，邮件被退回后，又根据刘婷一方提供的地址前往河南省洛阳市公安局进行直接送达，因洛阳市公安方面反映没有拘留孙斌此人，故无法通过监所进行转交送达。一审法院在通过邮寄送达、直接送达均未果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向孙斌公告送达了该案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符合法律规定，未剥夺孙斌的辩论权利。故孙斌的该项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2）雨民初字第341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仲奇审判员  旷学瑛审判员  王 波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张 硕附相关法律条文：《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笫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