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民终字第0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志贞。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晓波，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英。上诉人江卫、江志贞因与被上诉人陈建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民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江卫、江志贞诉称，周音系我们的母亲。陈建英是江卫弟媳。周音去世后，我们提起诉讼要求陈建英返还所侵占的周音的遗产。经调查，周音所有的位于溧阳市后街新村12幢三单元201室房屋产权已在陈建英名下，房产过户形式是周音将房屋出卖给陈建英，但陈建英认可其与周音实际不存在买卖的事实。故诉至本院，要求判令陈建英与周音签订的有关溧阳市后街新村12幢三单元201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由陈建英承担诉讼费用。陈建英未作答辩。原审经审理查明：周音生于1922年4月，于2012年9月病逝。周音丈夫江潮已于1966年10月死亡，二人共生育子女三人，分别为江明和江卫、江志贞。1999年12月，江明病逝。陈建英系江明妻子，二人生育了江洪涛一个子女。自1995年周音骨折后即与江明共同生活，在此其间也曾到江志贞家短暂居住；自2000年8月30日起，周音便与陈建英共同生活。2009年11月30日，原审法院就江卫、江志贞诉陈建英变更赡养关系纠纷一案作出（2009）溧民一初字第301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江卫、江志贞要求变更陈建英与周音间赡养关系的请求。江卫、江志贞不服，上诉至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0年3月15日作出（2010）常民终字第026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后，江卫、江志贞又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在双方均在场的情况下，征询了周音意见，于2011年6月7日作出（2010）苏审二民申字第83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江卫、江志贞的再审申请。周音系原溧阳市溧城镇南门街小学离休干部，原溧阳市溧城镇南门街小学已被撤销，并入溧阳市文化小学。周音死亡后，经报溧阳市教育局批准，确定周音死亡的丧葬费为6000元，一次性抚恤金为128540元，合计134540元。2013年5月23日，江卫、江志贞将溧阳市文化小学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溧阳市文化小学向其支付因周音死亡的抚恤金和丧葬费合计13454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江洪涛、陈建英申请，原审法院准许其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该案诉讼。2013年10月28日，原审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如下：一、溧阳市文化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支付江卫、江志贞一次性抚恤金人民币42846.67元；二、溧阳市文化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建英一次性抚恤金及丧葬费合计人民币48846.66元；三、驳回江卫、江志贞、江洪涛、陈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江卫、江志贞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3月18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另查明，1993年12月31日，周音依照当时溧阳市优惠出售公有住房的相关规定购买了西门后街新村49号201室房屋（即后街新村12幢3-201室房屋，登记建筑面积为60.52平米），并办理了相关的产权凭证。2005年2月25日，陈建英与周音向溧阳市房产管理处提交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周音将位于溧阳市后街新村12幢3-201室房屋以114000元的价格出卖给陈建英。2005年3月8日陈建英获得涉案房屋的房产权凭证。原审再查明，2014年8月15日，江卫、江志贞因周音遗产将陈建英诉至原审法院，该案审理过程中，陈建英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其称该复印件系在后街新村居委会见证下朱涛、姜国华与周音做的笔录，笔录中周音称愿将自己的工资和其他全部财产赠与儿媳陈建英，并称溧阳市后街新村12幢3号门201室房屋已于2005年2月25日赠与给陈建英，并办理了过户手续。陈建英明确表示涉案房屋系周音赠与给她的。江卫、江志贞称，涉案房屋系以买卖的形式过户给陈建英的，这与陈建英声称房屋系因赠与而取得的情况相矛盾，根据陈建英的陈述，房屋买卖合同既不符合陈建英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周音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份房屋买卖协议应确认无效。陈建英获得的产权证书是虚假申报而取得的，应属无效；对于陈建英提交的调查笔录复印件不予认可。并提供声明一份，该声明载明“本人有后街新村12幢3号门201室房屋一套，现特此声明：在我有生之年不给任何人，以前说的话作废，待百年归天后有子女按法律来处置。（注：“话”指小儿媳私自制作的录音）周音2005年8月22日”。江卫、江志贞称，该声明中“周音”的签名系周音本人书写，其他内容（包括日期）都是江志贞按照周音的意思书写的。上述事实，有江卫、江志贞的当庭陈述及相关书证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首先，江卫、江志贞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建英与周音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存在欺诈、胁迫等无效的情形；其次，陈建英和周音早在2005年2月已经向房产登记部门申请房屋变更登记，二人应当对其向房屋登记部门提交的申请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房产登记部门查验申请登记材料后，于2005年3月14日向陈建英发放了房屋所有权证，法院有理由相信陈建英与周音在提交申请登记材料时具有以买卖形式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合意；再次，仅凭陈建英在他案中作出的单方陈述及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的证据复印件，法院难以按照任意一方当事人的主张对房屋买卖协议书进行认定；综上，对江卫、江志贞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陈建英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江卫、江志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江卫、江志贞负担。上诉人江卫、江志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对本案重新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在于：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告对被诉房屋登记行为的合法性负举证责任，被告保管证据原件的应当在法庭上出示。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放弃诉讼权利，不能对其获得涉案房产的合法性举证，即为非法，合同无效。二、被上诉人具有以虚假的房屋买卖协议掩盖无偿占有涉案房产的非法目的。协议称周音以11.4万元价格卖房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至今分文未付，合同无效。三、该合同损害了周音子女、即上诉人的利益，合同无效。四、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涉案房屋系周音赠与给她的，却以买卖形式取得周音房屋产权，申报不实，应注销该房屋权属证书。被上诉人陈建英未到庭答辩。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系适用于行政诉讼案件的司法解释，该司法解释第九条中规定的被告依法是指房屋登记机构。上诉人援引法律、司法解释不当，其关于被上诉人陈建英应当对自身获得涉案房产的合法性负举证证明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二，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在过户给陈建英之前，房屋产权归周音所有。彼时周音依法享有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即便周音以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的方式将房屋产权过户给陈建英，也属于周音对自身财产的合法处分，不涉及到对江卫、江志贞的利益损害问题。上诉人江卫、江志贞主张被上诉人陈建英与周音就溧阳市后街新村12幢三单元201室房屋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但未能举证证明该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江卫、江志贞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江卫、江志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若鹏代理审判员  周韵琪代理审判员  顾 佳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