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石民再终字第00005号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王越战。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王越雷。委托代理人王彦臣。委托代理人刘江格，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永杰。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张灵珍（又名张令珍），系原审原告王二妮（已故）儿媳。委托代理人孙海舟，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石家庄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咏梅。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裕华区宋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宋营村。法定代表人李树华，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银河，该村委会法律顾问。再审上诉人王越战、王越雷、王永杰与再审被上诉人张灵珍及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裕华区宋营村村民委员会（简称宋营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1月31日作出（2001）裕民初字第707号民事判决。原审三被告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2年4月24日作出（2002）石法民一终字第0040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王越战、王越雷仍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05年5月12日作出（2005）石民监字第00078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再审，本院于2005年11月25日作出（2005）石民再终字第00179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本院（2002）石法民一终字第00407号民事判决。王越战、王越雷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冀民二申字第29号裁定提审后，于2009年9月19日作出（2009）冀民再终字第11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重审。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30日作出（2010）裕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王越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27日作出（2011）石民再终字第000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重审。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2014）裕民再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书，判后王越战、王越雷、王永杰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王越战的委托代理人王彦臣、刘江格，王越雷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彦臣、刘江格，再审上诉人王永杰，再审被上诉人张灵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海舟、王咏梅，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裕华区宋营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银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法院再审审理过程中，因原审原告王二妮已去世，经张灵珍申请，另有宋营村委会关于“王庆昌已死亡，张令珍更改为户主”的证明，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通知张灵珍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通知宋营村委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原告张灵珍诉称，1985年1月24日，原审原告王二妮依法与宋营村村委会按照政策承包了宋营村土地4.94亩，承包期十五年。1997年10月1日，宋营村个别干部以划分“两田制”为借口，将我承包的土地中的3.8亩强行交给被告耕种，原告在正定县法院起诉后宋营村村委会纠正错误做法，将该块土地又重新发包给我，并签订了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三十年。但被告拒不交出侵占的耕地，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让被告交出侵占我承包的土地，并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再审中原审原告张灵珍撤回了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王越战、王越雷辩称，1997年村里调地是合法的，在全村范围进行的，我方得到的1.9亩土地是镇政府批准划拨给我方的，我方已经耕种，也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书，原审原告如果对此有异议，可以进行行政诉讼，如果不提出，这块地的经营权仍归我方。我方的土地经营权是经过合法程序得到的，对方的请求是不合理的。宋营村1997年土地调整是合法的，根据中央文件，全国进行土地调整，经过大多数群众讨论，制定了方案，并经过上级部门批准的。据此方案，将油厂路东王二妮的1.9亩土地收回，调整给王永杰，将油厂路东1986年农转非户张灵珍的1.9亩收回，调整给王计子，由王计子的儿子王越雷、王越战进行耕种，原告也收取了种子费等共计400元。王计子有该地块的经营权证书，张灵珍的1.9亩土地在东，王二妮的1.9亩在西。张灵珍及子女1986年农转非迁入石市，2005年迁回，王计子承包的耕地是在张灵珍一家户口都迁出我村，土地被村里收回情况下承包，张灵珍的证作废了，我方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原审被告王永杰辩称，我得到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合理合法的，是村委会调整划分给我的，在原审原告的合同取消后村委会和我签订了合同，所以我有经营权。第三人宋营村委会辨称，在双方矛盾发生后，村委会已请示上级部门，我们尊重上级部门的答复，也尊重法院的判决，村委会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也与市中院再审所查明王越雷、王越战、王永杰在耕种之初就该耕地的赔偿问题与王二妮达成协议并支付种子费、化肥费，原审三被告在市中院二审终结之后取得了该争议耕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之事实一致。原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应当适用纠纷发生时的相关法律政策。根据国务院批转的《农业部关于加强农业承包合同管理的意见》、《中共中央关于做好农户承包地使用权流转工作的通知》等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政策，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一经依法签订，即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单位和个人非依法定程序均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土地流转的主体是农户，土地使用权流转必须建立在农户自愿的基础上，在承包期内，村集体经济组织无权单方面解除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也不能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办法强迫农户放弃承包权或改变承包合同。故对原审三被告关于原审原告家庭二轮承包合同已作废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原告王二妮与原告张灵珍为一个家庭，王二妮为争议耕地的实际耕种人，在王庆昌（王二妮）死亡后，作为承包土地家庭户主的张灵珍有权利进行诉讼并主张包括其家庭成员在内的土地承包权利，故对原审被告所诉原审原告张灵珍无诉讼资格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三被告称村委会已同原审原告解除了土地承包合同所提交的中国共产党石家庄市裕华区委员会农村工作部的批复并不能证实政府行政主管部门解除了与原审原告家庭的土地承包合同并依法收回土地。综上，原审原告家庭与第三人宋营村委会于1998年10月1日签订的二轮耕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应受保护，原审原告家庭依法对争议土地3.8亩拥有合同规定的使用权、经营权。原审被告持有的承包合同是在原审原告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之后取得，且不能证实王二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已被撤销，不能对抗王二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原审原告关于将争议土地判归原告耕种之主张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审理中已经放弃予以准许。本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本案争议土地3.8亩的承包经营权归原审原告张灵珍。案件受理费210元及其他诉讼费用300元，共计510元由原审三被告各负担170元。再审上诉人王越战、王越雷上诉请求：1、撤销裕华区人民法院（2014）裕民再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确认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越权判决。四、宋营镇政府的处理决定是具体的行政行为，已发生法律效力。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六、上诉人之父王计子油厂路东1.9亩的土地使用权应受到法律保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再审上诉人王永杰上诉请求：1、撤销裕华区人民法院（2014）裕民再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确认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事实和理由，当时土地承包是通过村委会给的我，已经发放了土地承包合同，原告张灵珍的土地使用权证政府已经解除了她的合同，我不应当成为过错方，错都是政府的错，我没有从她手里要土地，高院发回重审也已经说明区法院和中级法院的判决不公正，请法院公平、公正查明事实，做出决定，维护我的合法权益。再审被上诉人张灵珍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有关“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本案三上诉人对争议土地不具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四、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五、宋营镇政府有关本案诉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决定是无效的。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答辩人是本案争议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上诉人对争议土地不具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为了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敬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裕华区宋营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双方发生纠纷后，村委会已经向上级政府提请了，在本案发生纠纷以后我们向上级部门反映情况，我们尊重上级机关对纠纷处理的意见，也尊重法院的处理意见。村委不是侵权人，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一经依法签订，即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单位和个人非依法定程序均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土地流转的主体是农户，土地使用权流转必须建立在农户自愿的基础上，在承包期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无权未经法定程序单方面解除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也不能以少数服从多数的简单办法强迫农户放弃承包权或改变承包合同内容。再审被上诉人家庭1998年10月1日与原审第三人宋营村委会于签订的二轮耕地承包合同书早于再审上诉人2002年8月31日原审诉讼期间与原审第三人宋营村委会签订的二轮耕地承包合同，且再审上诉人没有提交过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相对应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中国共产党石家庄市裕华区委员会农村工作部所做出的批复系不具有具体行政行为性质的文件，宋营村集体经济组织也没有提供依照法定程序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的证据，因再审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的政府行政主管部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证实王二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已被撤销，宋营村集体经济组织也没有提交解除了与王二妮家庭的土地承包合同并依法收回土地的证据，不应认定再审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经解除，所以再审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不能对抗王二妮已签订并备案登记在先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原审法院依照国务院批转的《农业部关于加强农业承包合同管理的意见》、《中共中央关于做好农户承包地使用权流转工作的通知》等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政策，对再审上诉人确认再审被上诉人家庭二轮承包合同已作废的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因此对再审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依法予以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原审原告王二妮（王庆昌）与再审被上诉人张灵珍系同一个家庭，王二妮虽为争议耕地的实际承包人、耕种人，但在王二妮死亡后作为承包土地家庭户主的张灵珍有权利参与诉讼并主张维护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权利，对再审上诉人主张再审被上诉人张灵珍无诉讼资格的观点，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将争议土地判归再审被上诉人张灵珍耕种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景彬审 判 员 张瑞征代审判员 杨文涛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