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湘高法刑一终字第12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传财，系长沙市雨花区丽景香山小区保安。2014年10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何文杰，湖南红雨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传财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敬华、李爱娥、文苗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5）长中刑一初字第000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谭传财不服，提起上诉。本案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6日晚21时许，被告人谭传财在丽景香山小区南门门岗值班。当晚9时许，有小区业主到南门岗投诉其车位被占要求移车，被告人谭传财即用对讲机多次呼叫被害人张某要其查看，但张某始终没有回应。之后，张某到南门岗责怪谭传财为何要多次呼叫，二人随即发生争吵和扭打。路过此处的小区访客邱某上前将二人扯开，但二人随即又扭打在一起。被告人谭传财从其裤袋内掏出一把折叠式水果刀，打开刀刃后朝张某的左颈部划刺一刀后又朝其左胸部猛刺一刀，被害人张某被刺后倒在地上。被告人谭传财将水果刀丢弃于路边后随即跑到南门岗要其同事卢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又回到张某身边守候，直至公安民警前来将其抓获。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谭传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谭传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敬华、李爱娥、文苗经济损失人民币21363元。谭传财上诉提出：“没有直接伤害张某的故意，拿刀是出于防范的目的，对其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案发后留在原地等待救援，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又系初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谭传财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上诉人谭传财的行为属防卫过当；上诉人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谭传财与被害人张某均系长沙市雨花区丽景香山小区保安。2014年10月6日晚，上诉人谭传财在丽景香山小区南门门岗值班。当晚21时许，有小区业主到南门岗向谭传财的同事卢某投诉称车位被占要求移车，因对讲机在谭传财处，卢某便要谭传财用对讲机呼叫巡逻岗的同事张某来处理，但经多次呼叫张某始终没有回应。卢某便通知在监控室的同事，让监控室的同事给张某打电话。约十多分钟后，张某到南门岗责怪谭传财为何要多次呼叫，二人随即发生争执和推搡，继而互相用脚踹踢对方。此时，小区业主管某及其朋友邱某、付某三人恰好路过此处，邱某上前将二人扯开，但谭传财、张某二人随即又扭打在一起，谭传财因打不过张某，便从自己的裤袋内掏出一把折叠刀，打开刀刃后朝张某的左胸部捅刺一刀，被害人张某被刺后倒在地上。上诉人谭传财将刀丢弃于路边后随即跑到南门岗要其同事卢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又回到张某身边守候，直至公安民警赶到将其抓获。谭传财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系因他人持单刃刺器作用于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2014年10月6日晚9时许，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圭塘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在长沙市雨花区丽景香山小区有人被刀捅伤。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后发现一男子胸口躺在地上胸口有血迹。民警随即将留在案发现场的犯罪嫌疑人谭传财抓获。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中心案发现场位于长沙市雨花区中城丽景香山南门，现场有一具男性尸体，头朝东北，脚朝西南仰卧在地面。在靠近南门的路面上有两处滴落状血迹带。公安机关在马路边绿化带内提取到一把红色手柄的折叠小刀，刀身全长21.5cm、柄长12cm、刃长9.5cm、刃宽2.5cm。3、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物证鉴定室（雨）公（物）鉴（）字[2014]第6号法医尸检检验报告、尸检照片：死者张某系因他人持单刃刺器作用于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4、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法物）字[2014]3753号物证检验报告：公安机关对从现场提取到的2处滴落血检材、凶器刀刃、刀身、刀柄的擦试物进行检测，均检测到了被害人张某的基因型。5、证人管某的证言：2014年10月6日21时，他和二个朋友在居住小区的南大门看见二个保安在打架，他朋友邱某上前将二人推开。之后，他走到南大门铁门，因门口灯光较亮，他看到两个保安中胖一点的那个在流血，于是，他赶紧拨打了110电话报警。6、证人付某的证言：2014年10月6日21时许，他和管某、邱某走到丽景香山小区门口时看见二个保安在打架，邱某上前将他们分开，之后，他看到其中一个保安慢慢倒在地上。7、证人邱某的证言：2014年10月6日21时许，他和管某、付某从丽景香山小区往南门走，看见二个保安在打架，他就上前将二人推开。推开后，二人又打到了一起。过了一会，他看见一个保安身上在流血。8、证人卢某的证言：2014年10月6日21时许，在门岗执勤的同事谭传财因为业主投诉的事用对讲机呼叫在巡逻岗的同事张某，但呼叫了多次，张某都没有回应，他就通知了监控室。之后，张某到门岗气愤地大声对谭传财说“你呼叫些什么”，二人就吵了起来。因为他不能离岗，没有看到打斗的具体经过。后来，谭传财跑到他的岗亭说和张某打了架，将张某打倒在地，要他帮忙打120急救电话。他打完电话和班长一起到了门岗，当时张某已倒在地上，胸口有好多血。9、证人陈某的证言：2014年10月6日21时许，他手下的保安班长打电话给他说保安队员谭传财和张某在南门打架，他过去后，看见张某倒在门口，谭传财站在张某身边。过了一会，120医生赶到说张某已经死亡。10、证人李某的证言：2014年10月6日21时许，他随120急救车赶到丽景香山小区南门岗，发现一男子倒在地上，经检查，当时该男子已经死亡。11、上诉人谭传财、被害人张某的户籍材料：上诉人谭传财、被害人张某各自的身份户籍情况。12、上诉人谭传财的供述：2014年10月6日晚他在丽景香山小区南门右侧岗亭值班。当晚21时20分许，有一个业主来南门岗找他的同事卢某说车位被别人占了要求移车。因为对讲机在他身上，卢某就要他呼叫巡逻岗的同事张某去查看。他呼了十次以上，张某都没有回应，他就将对讲机交给了卢某。卢某呼叫了监控室，让同事给张某打电话。十多分钟后，张某走到岗亭门口，用责怪的语言对他说“你呼个毛啊，呼一声就够了，呼那么多次干什么？”后来他们互相推对方、用脚踹对方。他因为打不赢，就从裤袋里拿出折叠刀捅了张某。当时有业主看到他们在打架，有一个人过来把他们推开了。张某向他冲过来，他也冲上去，右手拿刀捅了他的左胸部，他看见张某胸口在流血，就将刀往身后一甩，跑到南门收费岗要卢某打120急救电话，之后，他回到已躺在地上的张某身旁看着他，没过多久，警察来了将他带到了公安机关。本院认为，上诉人谭传财与被害人张某因工作纠纷发生争执和扭打，打斗过程中上诉人谭传财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谭传财案发后主动请求他人拨打120急救电话，之后留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谭传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谭传财没有直接伤害张某的故意，拿刀是出于防范的目的，对其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案发后留在原地等待救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又系初犯，请求从轻判处”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案发时，上诉人谭传财与被害人相互殴打，谭传财持刀行凶，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不存在法律意义的过错，该情形亦不属于正当防卫，上诉人谭传财不构成防卫过当。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谭传财的犯罪行为及犯罪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邓云华代理审判员  唐玉玲代理审判员  闵 丹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董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