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梧刑一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女，1954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教师，住岑溪市。系被害人莫某3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女，1978年7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公务员，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莫某3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2，男，1980年10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务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莫某3的儿子。 诉讼代理人林钦坤，广西骏能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特别授权。 被告人李显干，绰号“亚儿”、“亚麦”,男,1957年11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岑溪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覃小勇，广西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瑶，广西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显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莫某1、莫某2随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莫火月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莫某1及诉讼代理人林钦坤，被告人李显干及其辩护人覃小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996年7月4日下午,被告人李显干和同乡李某1用自行车将松脂由岑溪市诚谏镇孔任村运到苍梧县广平镇西罗村贩卖,回家途经西罗村与孔任村交界处的荣境(地名)附近时,碰到正在设卡查处私贩松脂的被害人莫某3等诚谏镇政府工作人员,李显干因害怕被处罚，便拿起一根放在自行车上的茶子木棍后弃车逃跑。当晚9时30分左右,李显干在岑溪市诚谏镇孔任街街顶三岔路口附近遇见途经该处的莫某3,李显干向莫某3讨回自行车未果而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李显干用手里一直拿着的茶子木棍向莫某3头部打去,在莫某3倒地后仍继续向莫某3的头面部进行击打,致莫某3当场死亡,随后李显干持木棍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莫某3为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公安人员于2014年10月14日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那霍镇马王更村一木材加工厂内将李显干抓获。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佐证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李显干因与被害人有争执而持木棍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莫某1、莫某2诉称，被告人李显干的犯罪行为致莫某3死亡，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判决李显干赔偿其死亡赔偿金466100元、丧葬费21318元、误工费20703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共计708121元。并提出李显干犯罪手段特别残忍，主观恶性极深，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作案后潜逃18年之久，毫无悔罪表现，要求对被告人李显干从重处罚。其诉讼代理人亦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李显干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其不是故意杀人，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在案发至归案时隔18年内没有犯罪行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具有不当之处，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6年7月4日下午,被告人李显干和同乡李某1用自行车将松脂由岑溪市诚谏镇孔任村运到苍梧县广平镇西罗村贩卖,回家途经西罗村与孔任村交界处的荣境(地名)附近时,碰到正在设卡查处私贩松脂的被害人莫某3等诚谏镇政府工作人员,李显干因害怕被处罚，便拿起一根放在自行车上的茶子木棍后弃车逃跑。同日21时许,李显干在岑溪市诚谏镇孔任街街顶三岔路口附近遇见途经该处的莫某3,李显干向莫某3讨回自行车未果双方发生争执,其间,李显干用手里的茶子木棍朝莫某3头部打去,在莫某3倒地后仍继续持木棍朝莫某3的头面部击打,致莫某3因严重颅脑损伤当场死亡,随后李显干持木棍逃离现场。2014年10月14日，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那霍镇马王更村一木材加工厂内将李显干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莫某3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的丈夫，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莫某2的父亲，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遭受了丧葬费等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的证据证实： 1.报警记录、特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登记表，证实邓某打电话报警称诚谏镇武装部部长莫某3带队到孔任管理松脂被人打倒,凶手作案后逃离现场。 2.证明，证实岑溪市公安局诚谏派出所于1996年7月4日晚在孔任街提取的车头号为G12-3536、车身号码为17106、牌照为094556的28寸黑色“五羊”牌自行车主为思和村的李显干。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显干出生于1957年11月11日,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陈某2为李显干的妻子,李某5和李某4为李显干的儿子,李瑞莹为李显干的女儿。 4.抓获经过，证实于2014年10月份,岑溪市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称李显干躲藏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木材加工厂内。经多方信息确认,2014年10月14日14时公安人员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对当地木材厂逐一核查，在广东省电白县那霍镇马王更村一间黄红木材加工厂将李显干抓获。 5.证人莫某4的证言，证实死者莫某3是其亲哥哥,于1996年7月份在孔某1孔任街被打死。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于1996年7月4日,其与李显干去到贩卖松脂。晚上9时左右,二人回来途经荣境处碰到莫某3等诚谏镇政府工作人员在孔任设卡查处私贩松脂,李某1骑自行车逃跑,李显干被扣下自行车。其冲卡后将单车拉到“亚许”屋边放好,在塘基处等了近半个钟头,李显干就来到,手中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电筒大的茶子木棍。其二人到“亚许”家吃饭,吃饱后,约九时四十五分,二人往家方向走,其担心路上仍碰到松脂管理人员就推车在李显干后面,随时准备往回跑。在旧电厂附近公路,碰到政府干部莫某3,莫讲“你们贩卖松脂,不能走。”其将单车推到路边,解下笠后将笠拿到莫某5的屋边,当时莫某5正在其屋边弄蕨芯。莫某3和李显干也到莫某5屋前,李显干是跟莫某3往村委方向走,其回单车处缠胶带,刚缠了两圈,就听到“扑、扑”响,其见莫某3已倒在地上,李显干继续在莫的头上打了两棍,并讲“死啦,死冇!”其立即缠好胶带,将车推往思和方向,在经过李显干打莫某3的地方时,李用棍撬了一下莫的身体说:“死了,死没!”其对李说“快跑,不跑不行。”后来其跑入祝某光店,因怕再碰上松脂管理人员没收贩卖松脂所得款,其将身上的166元钱交给祝保管后就骑单车回家,回家后立即去李显干家将李显干在孔任打莫某3的情况告诉了李显干的妻子陈某2。 7.证人莫某5的证言，证实于1996年7月4日晚上,其三母子正在门口弄蕨芯,看见诚谏镇政府干部莫某3同一名男子在李振豪屋头的桥头,双方谈了几分钟便一起走往村公所方向,当二人走到其屋前的路时,那名男子说“你不要锁我部车”，后又说“你想捉人呀。”莫某3追问“你刚才讲那句什么话”，并想抢男子手中电筒大的木棍,那人左右闪了一下便一棍打到莫某3的左头部,莫某3当即倒地,男子继续打一棍莫的头部及三棍胸部,打后莫某3不会动了,那人便走了,其便喊人来救人。 8.证人谢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1时许,其和母亲及弟弟在家弄蕨芯时,见到家门前的三岔路口处,有一个拿一米长木棍的男子和一个镇干部发生争吵,男子说“你为何锁我的单车,你锁我的单车,我便要和你同归于尽。”镇干部便转回头问那个手拿木棍的人“你讲什么话,落村下面讲清楚。”随后两人发生争吵，该男子用棍打到镇干部的头部,那个镇干部即跌在三岔路口处,其见状很害怕就跑入屋，后还听到打人的声音。 9.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于案发当日21时40分许,其在家睡觉时听到老婆和大女啼哭,其就立即冲出阳台,看见莫某3已倒在屋门口斜对面约有七八米处地上,一个40多岁的男子用一根1米多长约有电筒大小的木棍拼命打莫的头部。其立即冲下楼，看见那男子拿着木棍往西罗方向急行,其大喊救命,男子就拼命跑往西罗方向。其跑到莫某3身边,见他头、脸都是血,动也不动一下,其跑去找人来抢救莫某3,当其赶回现场时,听说莫某3已无法抢救了。 1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于1996年7月4日约22时,谢某1来对其说莫某3在谢的屋边被人打倒,要求其过去看看,其去到现场发现莫仰躺在地上,左脚伸直,右脚屈曲,头部被打烂,其中右眼角处有头浆流出,地上有许多血,但伤口已不流血了,其摸了一下莫某3的手脚,没有博动,已经无法抢救。证人李某2证实的情况与梁某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 11.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1时许,一个男子拿着一根木棍来到其家,让其帮保管227元钱;男子离开约半个小时左右,再次来到其家将钱拿回并离开。该男子来拿钱的时候,手上没有拿木棍。其不认识该男子,只知道是本地人。 12.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李某1和一个男子刚贩卖完松脂回来后到其家中吃饭，李某1空着手,另一个男子手拿木棍。期间,其听到手拿木棍的男子说在荣境被扣下一架单车,其知道荣境上有镇政府干部设卡守防私运松脂，便安慰他,单车是不会被吃开,随后会给回的,拿木棍的男子亦说,他的单车应该会给回的。李某1安慰说过几天帮问姨爷莫某3给回。后其及李某1见到政府的人讲单车押往孔某1委。吃饭后,他俩又坐了一会便回家了。他俩刚走不久,我在家便听闻住在孔任街的阿六开摩托车上来喊:陈副、陈副,莫某3出事了,你快过去。其开摩托车到现场，看见莫某3倒在孔任街路上,被打死了。证人谢某4证实的情况与谢某3证实的情况一致。 13.证人祝某光的证言，证实于案发当晚,其在店门口见到莫某3和一名镇干部推着一辆单车往村委方向走,不久,见到谢某1跑来说莫某3被人打,其跑去现场时,发现莫某3已被人打死。后又回到店里,李某1也到店里,李某1讲莫某3是被“亚儿”打死的,不关他的事,李某1害怕被搜身,将身上的钱暂交给其保管。第二天中午,李某1的大哥来其店将钱拿走。 1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于案发当晚约21时30分,其在自家楼上乘凉,听到孔任小学路口谢某1铺门口处有敲响声,后听见谢妻及小孩的哭声,其发现有一男子从其屋边很快走过,其不认识是谁。后听说莫某3死了。 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于1996年7月4日19时许,其与莫某3、邓某、黄辉等人去孔任村查处偷运松脂,并在孔某1设点守夜。当晚,其四人在孔某2苍梧县罗交界的地方,见到有两个村民拉单车从西罗往孔任方向回来,车上有运松脂的工具,其将那两个人叫停下问情况,前面的一个就逃走,后面那个人停下车来,在车尾拉出一条棍,想对抗,其几人没有动手,男子骂了几句丢下自行车走了。到了21时25分,其叫莫某3、黄某、邓某三人把缴到的自行车拉回孔某1公所后再来守夜。到22时许,李品佳开摩托车来叫其马上回去,说莫某3出事了。其赶到出事地点,发现莫某3额头开裂,流许多血,已断气。 1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于1996年7月4日晚上，其在查处偷运松脂过程中有一男子被扣单车后拿木棍离开,21时许,其前往松脂检查点时得知莫某3在孔某1被人打死,即通知派出所和医生到现场的事实。 1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于1996年7月4日下午学生放学时,李显干用家中的旧单车将从村中收购来的松脂运到苍梧县广平镇西罗村去卖，是和李某1一起去的，后一直没有回家。22时许,李某1到其家说和李显干返回孔任时被镇政府扣了单车和箩,李显干用一条木棍打了拦松脂的镇干部。并证实其与李显干结婚后育有两子一女，案发后李显干一直没有回过家,也没有听说过李显干联系过其他亲戚家人。 1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父亲系李显干,母亲系陈某2,自其出生后就没见过父亲李显干,李显干也没回过家,没听说李显干联系过亲戚家人。 19.被告人李显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于1996年7月4日15时许,其与李某1一起用自行车运松脂到西罗村卖。卖松脂后二人一起回来,当回到西罗(地名)和孔任(地名)交界处叫荣境(地名)这个地方时,突然有三个男子从路边出来叫其停下。其认为如果被抓到就会被罚款,于是立刻弃车并拿着一条茶子木棍往孔任方向的山上逃跑。其在山上躲了一段时间后,从山上回到一处瓦屋将卖松脂得来的200多元钱交给一名五十多岁的老人保管。后其继续往孔某1走，在路边一鱼塘附近看见李某1,其就说“车被抢了,我只拿了条棍就跑”。其二人一起到该处“养鱼佬”家里吃饭。吃饭期间,其担心被扣的车,李某1就说“扣车的人是他的亲戚莫某3,以后问问能否拿回”。当晚21时许,其二人离开，当经过旧电厂附近时,见到莫某3,其问莫某3拿回单车，莫某3不同意，双方发生争执，其心想反正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便用手中一直拿着的茶子棍一棍敲在对方的头上。莫某3立刻倒在地上不动了,其担心莫是诈死的,又上前对着莫的头部敲了两三棍。打完之后,其回到老人的屋拿回钱后，往西罗方向离开。并将木棍扔往途经西罗的一处山坳里后往封开方向逃跑。其曾到广东封开、德庆、新兴、开平、茂名流窜,2006年到茂名市电白县那霍镇马王更村锯木厂做工至归案。 20.[1996]岑公刑技尸检字第37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莫某3的死亡原因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1.(梧)公(刑)鉴(DNA)字[2015]3号，证实被告人李显干的血样样本和李某5、李某4的血样样本之间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型所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定律。 2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岑溪市诚谏镇孔任村谢坤材屋西北角的路面上,东面紧靠谢某1屋,南面通往孔任小学,西面为公路,距离孔某1公所约200米,北面为公路和李宏章屋。在谢坤材屋西北角50米处地面有死者莫某3的尸体,尸体仰卧,头部颅骨破裂,头部周围地面1×1.2米范围有片状和点状血迹;尸体所在位置地面系石片、石子。被扣的自行车一辆,号牌为“岑某094556”,自行车后凳上有两个箩筐,箩筐里装有三条木棍。 23.辨认、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显干指认出岑溪市诚谏镇孔任村与苍梧县广平镇西罗村交界的荣境(地点)为其遇见莫某3,并被莫某3查扣其用来运输松脂的自行车的地点;岑溪市诚谏镇孔任村旱塘组831号谢某2屋为其被莫某3扣车后逃跑过程中将身上的钱给老人藏匿的地点;岑溪市诚谏镇孔任村76号谢某3屋为其被扣车后与李某1在鱼贩佬家吃饭的地方;岑溪市岔路口谢坤林屋旁为其与李某1在鱼贩佬家吃饭后出来再次遇到莫某3,并用木棍殴打莫某3的地方;苍梧县丰雷岭为其丢弃作案工具的地方。证人谢某1指认出其发现莫某3被杀害时所在的地点位于岑溪市诚谏镇孔任街的斜对面一屋子的二楼阳台处,距离案发现场较近,可清楚地看到案发经过。证人陈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年轻时的李显干和归案后的李显干。 24.证明、户口簿、身份证，证实覃某、莫某1、莫某2的身份情况及其与被害人之间的身份关系。 以上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庭后，李显干通过亲属交来赔偿款1400元，表示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显干持木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作案手段残忍，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社会危害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显干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当在“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刑幅内量刑。李显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李显干通过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李显干的行为致被害人莫某3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据此提出附带民事赔偿请求依法有据，唯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刑事附带民事只限于赔偿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物质损失，依法不予支持。经按相关法律规定核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1318元，误工费没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考虑到实际有支出，酌情支持800元，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22118元。 对于被告人李显干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李显干在莫某3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持木棍将莫某3殴打倒地，并继续持木棍殴打莫某3头面部等要害部位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李显干没有对被害人采取任何救治措施即逃离现场，证人李某1、莫某5、谢某5、谢某1等现场目击证人证实李显干积极实施致死被害人的行为，李显干的供述也印证其具有追求被害人死亡后果的故意，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的致伤部位集中在头部，被害人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可见，被告人李显干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追究刑事责任，上述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显干具有悔罪表现，在案发至归案时隔十八年内没有犯罪行为，本案事出有因，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等意见，本院根据全案情况，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综上所述，为了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李显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危害的程度，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本院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5年第8次会议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显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显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莫某1、莫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2118元。 （以上赔偿款项，限赔偿义务人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康安 审 判 员  谭巧华 代理审判员  蒙振锋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梁宇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九七九年七月一日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一九七九年七月六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长令第五号公布，一九八０年一月一日起施行） 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修订） 第十二条【溯及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