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17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李某甲，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奉节县看守所。辩护人曹启军，重庆市奉节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诉一刑诉（201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熊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辩护人曹启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甲与其父李某乙关系长期不和。2014年12月16日2l时许，李某甲在家中厨房与李某乙因生活纠纷发生争吵，李某甲用木板凳猛击李某乙的头部将李某乙打倒在地，并用木板凳、火钳多次击打李某乙头面部，致李某乙当场死亡。经鉴定，李某乙系钝性物体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12月19日12时许，李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当庭举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理化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证人何某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因生活纠纷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出，案发当晚他回家刚进厨房，有人偷袭，他以为是小偷，顺手拿板凳打了对方一下，对方发出声音后才知是父亲，属于过失犯罪；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辩护人提出，根据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李某甲只打了被害人李某乙一下，李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某甲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是自首；本案因家庭纠纷引起，被害人李某乙有一定过错；李某乙的其余亲属对李某甲表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甲与其父李某乙（本案死者，男，殁年82岁）因家庭琐事关系长期不和。2014年12月16日2l时许，李某乙与妻子何某某在家中厨房烤火取暖，李某甲从邻居家玩耍回家后因琐事与李某乙发生争吵抓扯，李某甲持木板凳等物多次击打李某乙头面部，致李某乙当场死亡。经鉴定，李某乙系钝性���体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12月19日12时许，李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电话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李某甲之妻曹某某电话报案后，奉节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李某甲于2014年12月19日在同村村民宋某的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2、公安机关《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乙生于1932年10月26日，2014年10月16日因他杀死亡。3、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现场（系变动现场）位于奉节县青龙镇发祥村2组75号李某乙家。在李某乙家厨房发现并提取：一条长宽高为90cm、13cm、32cm的长板凳（其中一条凳腿断裂）及凳角血迹���厨房地面血迹、厨房内木椅上的血迹、一个长宽高为33cm、13cm、28cm小板凳、一把铁质火钳。在李某乙家南侧卧室洋瓷盆内发现并提取一只带血的袜子及带血的柴火灰，在南侧卧室一竹背篓内发现并提取一件带血的黑色外套、一件带血的灰白色运动上衣。4、《辨认笔录》2份及照片证实，①李某甲从7条不同的长板凳中辨认出其打死李某乙所用的长板凳；②向民警指认打死李某乙的现场。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12月19日，被告人李某甲的妹妹李某丙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李某甲作案时所穿的左右裤腿上有血迹的深灰色长裤。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甲到案后，自述身上没有伤。经检查，发现李某甲左背部有一条长约5cm的擦挫伤，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另提取李某甲的血液送检。7、《提取笔录》及照��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22日依法提取被害人李某乙之妻何某某的血液送检。8、重庆市公安局渝公鉴（毒化）（2014）2927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李某乙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9、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奉公物鉴（法尸）字（2014）第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乙尸体枕顶部有12.4×5.8cm皮下出血伴轻度肿胀，左颞部有1.6×0.8cm、2.3×1.8cm、1.8×1.0cm三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其周围伴3.5×12.0cm皮下出血。左眼部经右眼部至右颧部有11.3×2.4cm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角钝，创底可见鼻骨粉碎性骨折，其周围双侧眼部青紫肿胀，右眼睑皱缩，右眉弓处可扪及骨擦感，双侧颧骨可扪及骨擦感，左颧部有1.8×0.5cm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其周围伴3.0×2.8cm皮下出血，右颞部至右面部在8.7×4.3cm范围内擦挫伤表���剥脱，右耳垂处有1.0×0.7cm擦挫伤表皮剥脱。左右外耳道、鼻腔内、口腔内有血性液体。上口唇粘膜有1.5×1.8cm、2.7×0.7cm两处创口，下口唇粘膜有2.4×1.2cm、2.0×0.7cm两处创口，上中切牙、侧切牙缺失，下中切牙、侧切牙及尖牙松动，上、下颌骨骨折。右侧腹部在20.0×9.0cm范围内有散在擦挫伤伴表皮剥脱。左肘背侧有0.5×0.7cm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手背有0.5×0.5cm擦挫伤表皮剥脱。解剖检验见左颞部、右额部及枕部皮下出血，额骨、右颞骨骨折，枕骨凹陷性骨折，双侧颞肌出血。双侧额叶、双侧颞叶、右枕叶及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叶脑挫伤，额骨、右颞骨骨折线延伸至颅前窝，枕骨凹陷性骨折线延伸至颅后窝、颅中窝。气管内有血性液体。综合现场访问调查及现场勘查，便于挥动的有棱边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可以形成以上损伤。结论：李某乙系钝性物体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10、重庆市公安局渝公鉴（DNA）（2014）8534号、8576号《DNA鉴定书》证实，①被告人李某甲的DNA与何某某及本案死者李某乙的DNA符合双亲遗传关系；②在被害人李某乙家厨房长凳表面、厨房地面、厨房木椅上、卧室洋瓷盆内带血的柴火灰、卧室背篓里带血的黑色男外套、灰白色运动上衣（系李某乙被害时所穿衣物）等处的血迹与李某乙的DNA一致；③被告人李某甲作案时所穿裤子上的血迹与被害人李某乙的DNA一致。11、《入所人员体检表》、《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甲被关押至看守所之前经健康检查无外伤，符合入所条件，公安人员依法对其讯问取证，无刑讯逼供行为。12、《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李某乙的妻子何某某、女儿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分别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李某甲予以谅解，请求对李某甲从轻处罚。13、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丈夫李某甲与公公李某乙因为钱的问题关系不好。因为钱的问题及李某甲怀疑她与李某乙有男女关系，李某甲与她的关系也不好，李某甲曾用刀威胁过她和儿媳妇。2014年12月16日（农历10月25日）晚，儿子李某在江苏省无锡市固山镇接到老家打来的电话，说李某的爷爷李某乙死了，通知她和李某回家。李某在电话中追问爷爷的死因，对方说回去就知道了。李某和对方通话时她从对方电话里听到丈夫李某甲的声音在说“你们去报就是，我又不得怕”。她根据李某与对方的通话情况和家庭情况猜测有可能是李某甲把李某乙打死的。2014年12月18日，她用自己15xxxxxxxx2的手机拨打（023）110向公安机关报案。14、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丈夫李某乙与儿子李某甲因家庭琐事关系长期不和。2014年12月16日下午，李某乙与李某甲在厨房���火时为烧材发生争吵，后李某甲外出。天黑之后，她和丈夫李某乙在厨房烤火，李某甲从外面回家也来烤火。李某甲说别人家办丧事李某乙送三家人情送了9000元，李某乙和她向李某甲解释没有这回事，李某甲不相信，为此李某乙和李某甲发生争吵。吵了一会儿，李某乙和她去卧室睡觉，李某甲跟到他们的卧室，李某乙和李某甲又争吵起来。她听不下去，回到厨房烤火，李某乙和李某甲又到厨房继续争吵。两人越吵越激烈，站起来相互抓扯。她岁数大了，怕伤到自己，从厨房出去到了地坝里。她出去后厨房门被关上，听到厨房里“叮叮嘭嘭”地响，感觉李某甲与李某乙打了起来。她很害怕，走到邻居陈某某家地坝。她听到厨房里没有声音了，又回到自家地坝，看见厨房门又打开了，李某乙躺在厨房地上不动弹。她不敢进屋，听到李某甲在屋里说“强盗来偷腊肉，老���把强盗打死了”。她又到陈某某家地坝喊人帮忙。女儿李某丙赶到后说李某乙死了，她回家看见李某丙在动李某乙的尸体，李某乙脸上全是血。接着大女儿李某戊、大女婿张某某、二女儿李某丁、二女婿陈某甲、三女儿李某己也赶了过来。她心里明白可能是李某甲把李某乙打死了，但她只有李某甲一个儿子，如果李某甲被抓走，她和李某甲的小女儿无人照看，于是决定不报警，对外称李某乙是摔死的。当晚是李某丙为李某乙清洗的身体，把李某乙的衣服脱下来放在她与李某乙卧室中的一个背篓里。清扫厨房地上血迹的柴灰装在一个盆子里放在她与李某乙卧室的床下。当晚家里只有她、李某乙、李某甲三个人，李某甲和李某乙抓扯起来后，她怕伤到自己就出去了，厨房里就只有李某甲与李某乙两个人。她家养了一条狗，如果有陌生人来就要叫，自己家的人就不会叫��1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与李某乙、李某甲父子是邻居，李某乙和李某甲关系不好，主要是李某乙脾气犟，平常李某甲还让着李某乙，但李某甲酒喝多了后父子俩容易打起来。2014年12月16日晚，李某甲到她家玩，当时感觉李某甲酒喝多了。李某甲离开她家后不久，便听见李某甲和李某乙发生争吵，后来越吵越凶。何某某来喊她丈夫陈某某去劝解，陈某某过去之后，她听见李某乙喊“陈某某救命”，陈某某喊李某甲松手。过了一会儿，陈某某回来说劝不开，越劝李某甲“搞”（打）得越狠。陈某某回来没多久，何某某又让他们去看一下，他们害怕不敢去。何某某请他们给女儿李某丙打电话。她让邻居罗某某帮忙给李某丙打电话。李某丙到何某某家后说李某乙死了，还听见李某丙大声问李某甲怎么把父亲打死了。她丈夫陈某某有精神疾病，不能受刺激，希���办案人员不要调查陈某某。16、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与李某乙、李某甲父子是邻居。李某乙脾气不好，与李某甲父子关系一般，李某甲喝酒之后常与李某乙发生纠纷。2014年12月16日晚上，他已睡觉，外面闹得很，他被吵醒。邻居王某某喊他给李某乙的幺女儿打电话，说李某甲把李某乙打了，李某乙可能不行了。他给李某乙的幺女婿王某甲打电话后不久，王某甲、李某丙夫妇赶来，听到李某丙在电话里告诉她几个姐姐李某甲把李某乙打死了。李某乙其他几个女儿来后，他过去帮忙为李某乙料理后事，看到李某乙头上都是血。另证实邻居王某某的丈夫陈某某有精神疾病，不能受刺激。17、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6日23时许，接到电话后她与丈夫王某甲赶到父母家，看见父亲李某乙躺在厨房地上，脸和眼睛被打凹进去了，有很多血，李某甲��堂屋门口走出来说他杀了人，李某甲的裤腿上有血迹。她看到厨房里有个长板凳上有血，估计李某甲用那个板凳打了李某乙的，是否还用了其他工具不清楚。她打电话告诉几个姐姐李某甲打死了父亲李某乙，几个姐姐及姐夫都赶了过来，因母亲何某某不让报警，所以他们没有报警。她用柴灰清扫地上的血迹后装在盆子里放在父母卧室床下面。李某乙所穿的血衣被脱下来放在父母卧室的一个角落里。1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6日晚，他接到岳父李某乙邻居打来的电话得知李某乙出了事，立即与妻子李某丙赶到李某乙家，李某甲承认自己打死了李某乙，当时闻到李某甲身上有很大一股酒味。李某甲喜欢喝酒，喝多了喜欢打人，经常喝多了打岳父岳母。其他姊妹赶到后，一起为岳父料理后事。两天后不知谁报了警，李某甲躲了起来。2014年12月19日，李��甲向公安机关投案。19、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6日23时许，幺妹李某丙打电话说父亲李某乙被兄弟李某甲打死了，她与丈夫张某某、妹妹李某丁、李某己、妹夫陈某甲一同赶到父亲家，看见父亲躺在厨房地上，眼睛和额头一带被打凹陷下去了，身上没有什么伤。李某丙用柴灰把地上的血迹清扫后装在瓷盆里放在李某乙卧室的床下面，她们把父亲的衣服脱下来放在父母卧室中的背篓里。厨房里有一个断了腿的板凳上有血，估计李某甲是用这个板凳打的父亲。李某甲承认打死了父亲，当时李某甲身上有很大的酒味，母亲何某某让他们不要报警。2014年12月18日，得知有人报警，李某甲外出躲藏，于12月19日投案。李某甲与李某乙关系不好，经常发生纠纷。20、证人李某己的证言证实，父亲李某乙和兄弟李某甲之间因为家庭中的一些事矛盾很大，经��发生纠纷。李某甲喜欢喝酒，酒后喜欢闹事。2014年12月16日23时许，幺妹李某丙打电话说父亲被李某甲打死了。她与大姐李某戊、大姐夫张某某、二姐李某丁、二姐夫陈某甲一起赶到父亲家，看见父亲躺在厨房地上，满脸是血，右眼和鼻梁凹陷下去，形成一条创口。李某甲身上有很大的酒味，应该是喝了酒的。后来根据母亲何某某的意思，家人商量不报警。2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6日晚，接到李某丙的电话后与妻子李某丁等人赶到岳父李某乙家，看到李某乙倒在厨房地上，岳母何某某说李某乙是被李某甲打死的，李某甲承认打死了李某乙。岳母让他们不要报警。22、证人芦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与李某乙是邻居。李某乙脾气大，不好相处，李某甲喜欢喝酒，酒后喜欢闹事，父子关系不好，经常发生纠纷打架。2014年12月16日晚，李某乙在自己家厨房死亡。从李某甲当晚的言行看应该是喝了酒的。2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9日，李某甲给他打电话表示要投案，他与办案民警联系之后陪同李某甲投案。24、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4年12月16日晚其父李某乙的死亡后果是他造成。2014年12月18日得知有人报警后躲藏，于2014年12月19日联系同村村民宋某后向公安机关投案。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某甲提出办案人员对其刑讯逼供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举示的讯问李某甲的同步录音录像、李某甲的入所体检表、办案民警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证实办案民警依法讯问取证，无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行为。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因家庭纠纷打死父亲李某乙，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某甲提出案发当晚他回家刚进厨房，有人偷袭，他以为是小偷，顺手拿板凳打了对方一下，对方发出声音后才知是父亲，属于过失犯罪，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甲仅用板凳打了李某乙一下而造成李某乙死亡，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某甲投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是自首的意见。经查，证人何某某、王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晚李某甲与李某乙发生纠纷后将李某乙打死，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乙头面部有多处骨折，李某乙头面部的损伤为钝器多次打击形成。李某甲与李某乙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后即持板凳等物多次击打李某乙头面部致李某乙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李某甲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罪事实，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定条件。故李某甲及辩护人提出的以上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乙有一定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家庭成员之间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不能成为被告人李某甲杀人的理由。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亲属，建议对李某甲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份。审 判 长 李 红代理审判员 王 雷人民陪审员 吕正碧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