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与左开东万载县兴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陈练新、黄奕平机动车交 通 事 故 责 任 纠 纷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法定代理人：盛建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登祥，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开东，男，汉族，1969年×9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委托代理人：季晓苏，南通市通州区中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载县兴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万载县汽车销售服务广场。法定代表人：胡永保，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练新，男，汉族，1975年×2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奕平，男，汉族，1984年×7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宜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开东、万载县兴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汽车公司）、陈练新、黄奕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普宁市人民法院（2014）揭普法民一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5月15日13时左右，陈练新驾驶赣CJ3×××号货车行驶至广东省普宁市占陇镇交丙坛村道路时，与左开东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左开东身体受伤及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5月23日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4B］第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练新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左开东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二、事故发生后左开东被送至普宁华侨医院救治，共住院127天，花费医疗费用共97061.37元。左开东伤情经诊断为多发性外伤并休克、左大腿下段以下碾压毁损伤、左第3-7肋骨骨折、右第7、8、11、12肋骨骨折、左侧闭合性气胸等。2014年12月2日，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汕大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45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左开东的伤残等级为五级和十级伤残各1处；2.左开东大腿假肢费用共约需7.2万元（假肢费用1.8万元／次，假肢以伤残人员定残之月起连续计算至70周岁，定残时年龄在18-50岁，按每7年更换1次，共需安装更换4次）。假肢的费用已包含安装费和维修费，假肢安装过程中所需其它费用，如交通费、住宿费等，按实际情况确定；3.左开东的误工期为199天（计至2014年11月30日）。护理期为199天，其中住院围手术期15天配护理人员2人，余184天配护理人员1人。营养期为127天，费用约需1905元。“三期”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5月15日。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三、陈练新是驾驶赣CJ3×××货车的司机，系直接侵权人，赣CJ3×××货车登记车主为兴盛汽车公司，并就赣CJ3×××货车向人保宜春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上述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间均从2014年3月22日0时起至2015年3月21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二份保险期间内，且属保险责任范围。黄奕平自2014年3月29日起系赣CJ3×××实际支配人。四、左开东自2011年起至2014年5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时止一直在普宁市工作，其中，自2013年2月25日至2014年1月28日在普宁市占陇荣丰盛布料加工厂从事燃煤油炉司炉工作，月基本工资3600元，工作期间一直居住在该厂职工宿舍；自2014年2月6日至2014年5月15日在普宁市下架山联迅发整染厂从事燃煤油炉司炉工作，月基本工资3700元，工作期间一直居住在该厂职工宿舍。五、事故发生后，黄奕平支付了医疗费86800元。六、左开东的被扶养人有：（1）父亲左凤起，1942年6月7日出生，需扶养8年1个月；（2）母亲白美芹，1945年6月7日出生，需扶养11年1个月。被扶养人左凤起、白美芹共生育四名子女。左开东及其被扶养人均为家庭户。2014年9月26日，左开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兴盛汽车公司、陈练新、人保宜春公司赔偿左开东经济损失50000元，后变更为802674.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兴盛汽车公司、陈练新、人保宜春公司共同负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2014B］第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练新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左开东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9条第（1）项，陈练新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应赔偿左开东80%的损失，人保宜春公司辩解按70%承担赔偿左开东的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汕大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45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体适格，内容客观、真实，依据充足，予以确认。左开东多年来一直在普宁市工作并居住在工作地职工宿舍，且人保宜春公司同意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因左开东（扶养人）的残疾赔偿金已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保宜春公司辩解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结合左开东提供的证据及其诉讼请求，并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左开东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97061.37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案件所涉及医疗费是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人保宜春公司辩称医疗费不负责赔偿非医保项目用药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127天×100元／天=12700元。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3.营养费：1905元。参照鉴定意见予以确定。4.误工费：199天×（3700元／月÷30天）=24543.33元。左开东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199天。左开东主张其收入按3700元／月计算，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5.护理费：（47019元／年÷365天／年）×（15天×2人＋184天）=27567.3元。护理天数和护理人数参考鉴定意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护理费参照其他服务业47019元／年·人的标准进行计算。6.残疾赔偿金：467550.11元。（1）左开东残疾赔偿金397704.14元。人保宜春公司同意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左开东评定为五级伤残及十级伤残各1处，其伤残赔偿指数为61%，故左开东残疾赔偿金为32598.7元×20年×61%=397704.1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69845.97元。左开东需扶养父亲左凤起8年1个月，左开东请求计算8年，符合自愿合法原则，予以照准，故左凤起的扶养费为24105.6元／年×8年×61%÷4人=29408.83元；需扶养母亲白美芹11年1个月，左开东请求计算11年，符合自愿合法原则，予以照准，故白美芹的扶养费为24105.6元／年×11年×61%÷4人=40437.1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左开东因伤致残而受到精神创伤，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请求数额35000元偏高，根据左开东的伤残等级、案发地平均生活水平和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25000元。8.假肢费用：72000元。参照鉴定意见予以确定。9.住宿费：7140元。左开东虽没有提供有效票据，但人保宜春公司同意住宿费以7天、3人为限每天340元计算，符合自愿合法原则，予以采信。左开东请求以340元／天×50天=17000元计，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0.交通费：30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左开东所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但鉴于左开东的家庭住址与其就医地点有距离较远，左开东及其家属前往医院办理有关事宜，确实需要支付一定的交通费，且人保宜春公司同意赔偿3000元作为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为3000元。左开东请求交通费用8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738467.11元。左开东的各项经济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11666.37元，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的残疾赔偿金、假肢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26800.74元，超出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人保宜春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左开东10000元＋110000=120000元。左开东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为738467.11元-120000元=618467.11元。陈练新的赔偿责任为618467.11元×80%=494773.69元。人保宜春公司是赣CJ3×××货车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人保宜春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内赔偿左开东超过交强险部分经济损失494773.69元。综上，人保宜春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左开东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左开东494773.69元，扣除黄奕平已赔偿86800元，尚欠407973.69元应予赔偿。兴盛汽车公司已将赣CJ3×××货车出卖并交付给黄奕平，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主要责任，应由人保宜春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左开东请求兴盛汽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因陈练新系直接侵权人，故应对人保宜春公司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左开东的诉讼请求超出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因证据不足，予以驳回。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人民法院应依据案件的胜诉和败诉情况确定当事人负担诉讼费比例，人保宜春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驳回。另黄奕平要求判令人保宜春公司付还其先垫付的赔偿款，因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予支持，黄奕平可另行起诉。兴盛汽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二○一五年二月六日作出（2014）揭普法民一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左开东1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左开东407973.69元。三、陈练新对以上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左开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28元，减半收取621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陈练新连带负担4087元，左开东负担2127元。人保宜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左开东、兴盛汽车公司、陈练新、黄奕平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人保宜春公司承担80%的赔偿比例偏高。根据人保宜春公司与兴盛汽车公司在保险条款中“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的，保险人按70%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的约定，人保宜春公司只应承担不超过70%的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以左开东月工资收入3700元计算误工费及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左开东虽在原审提供了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和工资证明，但其并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及缴纳个人所得税（月收入超过3500元部分）等相关证据印证，这并不能证明其实际工资收入。依照相关规定，左开东应提供最近三个月的工资收入证明或税后工资卡等来证明其固定收入状况，最为重要的是要提供其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等相关证据，但其在原审未提供上述证据，故其所提供的工资收入并不当然证明其实际工资减少的事实。（二）左开东本身为农村户口，正如前述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同时其也没有提供当地派出所的居住证明，故其残疾赔偿金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同样，左开东的被扶养人均为农村户口，其主要消费地均在农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三、原审判决人保宜春公司对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保险法》规定及保险条款的约定，人保宜春公司不承担责任保险的诉讼费，故对本案诉讼费，人保宜春公司依法依约不予承担。左开东当庭口头答辩称：一、人保宜春公司上诉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人保宜春公司的理由实体上都进行了认定并提供了充足的法律依据。二、左开东原来就是城镇户口，因取消户籍城镇农村区分的概念，现在统一为家庭户口。左开东近几年来一直在广东工作，对此其不仅提供了书面的证据，而且还申请了同事到庭作证，原审诉讼人保宜春公司也认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三、关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并不是保险条款的约定，而是根据《侵权责任法》和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陈练新当庭口头答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黄奕平当庭口头答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兴盛汽车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经本院传票传唤，亦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诉讼中，经兴盛汽车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追加涉案货车实际支配人黄奕平为被告参与诉讼。原审期间人保宜春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再查明，原审开庭过程中，人保宜春公司同意左开东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左开东出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其在本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陈练新承担主要责任，并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其是非机动车应承担20%责任，陈练新应承担80%责任。对此，人保宜春公司在质证中没有提出异议。二审法庭调查中，人保宜春公司对于左开东月工资收入为3700元的主张表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赔偿责任分担的问题。首先，在原审庭审中，左开东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陈练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左开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主张陈练新为驾驶机动车一方依法承担80%责任，左开东为非机动车一方依法承担20%责任，对此，人保宜春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其次，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以及《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由陈练新对本案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审判决人保宜春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宜春公司上诉主张其应承担不超过7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审诉讼中，左开东向法院提交了普宁市下架山联讯发整染厂出具的《证明》、《工资表》以及该厂的《营业执照》，证明其事发前在该厂工作且月工资收入为3700元，以及该厂在事发后已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不再发放工资。人保宜春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且其在二审法庭调查中明确表示对左开东的月工资收入为3700元没有异议，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按月工资收入3700元的标准计算左开东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左开东原审提交了普宁市下架山联讯发整染厂与普宁市占陇荣丰盛布料加工厂出具的《证明》、《工资表》、《营业执照》、同事史丽红等5人出具的《证明》及该5人身份证复印件、怀远县双桥集镇杨集村民委员会与怀远县公安局双桥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邵杰、史军的证言等一系列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且人保宜春公司原审也同意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左开东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宜春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其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且也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其在原审承认的事实，故其上诉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宜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一致。据此，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左开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宜春公司上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当事人参加诉讼均有义务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由人保宜春公司连带承担部分诉讼费用，符合法律的规定。人保宜春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宜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志成审 判 员  王锦洪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代书 记员  郑宋玲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