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嘉商终字第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雁秋。委托代理人：杨有川，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兴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幸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根亮，男，196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曹桥街道章桥村邱家湾**号，公民身份号码：3304221969********。委托代理人：李守满，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祥英，女，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魏塘街道西项村西项浜*号，公民身份号码：330421197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林，男，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西塘镇雅鹊村油车浜**号，公民身份号码：3304211964********。上诉人沈雁秋因与被上诉人钱幸忠、邱根亮、顾民、袁祥英、张建林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4)嘉善商初字第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雁秋委托代理人杨有川、冯兴华，被上诉人邱根亮委托代理人李守满，被上诉人顾民、袁祥英、张建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钱幸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8月2日，沈雁秋与钱幸忠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为了确保钱幸忠与沈雁秋签订的编号为20120708号的借款合同的履行，钱幸忠自愿以其所有的投资于平湖市银河汽车贸易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25%的股权（1250000元）及其派生权益出质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为5250000元，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2012年8月3日，沈雁秋与钱幸忠向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平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2）第2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2011年7月6日，沈雁秋与钱幸忠签订编号为20120708的《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钱幸忠向沈雁秋借款3000000元，协议对借款期限、利息等事项作了约定。2012年6月13日，沈雁秋与钱幸忠又签订编号为20120708的《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钱幸忠向沈雁秋借款3000000元，协议对借款期限、利息等事项作了约定。2012年10月17日，沈雁秋针对上述二笔借款对钱幸忠提起诉讼（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并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原审法院查封了钱幸忠所有的银河公司25%的股权。2012年12月12日，沈雁秋与钱幸忠达成调解协议：“一、解除双方于2012月6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二、钱幸忠应归还沈雁秋借款本金6000000元并支付利息500000元，两项合计6500000元，钱幸忠于2012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三、钱幸忠应支付沈雁秋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钱幸忠于2012年12月31日前直接支付给沈雁秋；四、沈雁秋对钱幸忠质押的银河公司25%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受理费58140元，减半收取290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070元，由钱幸忠负担”。同日，沈雁秋与钱幸忠签订和解协议一份（甲方为沈雁秋，乙方为钱幸忠），双方就（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6594070元及另外钱幸忠于2012年3月2日向沈雁秋的借款500万元达成和解协议：“一、由于乙方现无能力归还上述借款，乙方自愿以其在嘉兴嘉盛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九鼎投资中心】投资1000万元，实缴850万元以850万元的价格抵充向甲方的部分借款，包含（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债权总金额6594070元及2012年3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本金1905930元，总计850万元，上述借款与乙方在九鼎投资中心实缴投资款850万元相抵；二、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尽快配合、协助甲方办理入伙手续、工商变更手续，将出资人变更为甲方，与其他合伙人的协调工作由乙方负责；三、工商变更登记及有关手续按期完成后，（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中乙方还款义务履行完毕，2012年3月2日乙方向甲方的借款500万元，本金减少为3094070元，其余权利义务关系及有关约定仍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履行，内容不变。借款期限届满时乙方还本付息，工商变更后按照本金3094070元计算利息，变更前按照本金500万元计算利息。甲方在入伙手续、工商变更完成后及时申请法院解除对乙方资产的保全措施，并向平湖市工商局撤销对银河公司的股权质押登记；四、…；五、…；六、如甲乙双方未能在2012年12月31日前办理九鼎投资中心的合伙人工商变更等有关手续，本协议终止。甲方有权依据（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七、如本协议内容与甲乙双方签订的其他协议有矛盾之处，以本协议为准”。2013年6月3日，沈雁秋受让钱幸忠在九鼎投资中心的投资股份1000万元（实缴850万元）的工商变更手续办理完毕。沈雁秋于当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对钱幸忠在银河公司的股权解除查封的申请，原审法院于同日裁定解除查封。2013年6月13日，钱幸忠与邱根亮、顾民、袁祥英、张建林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钱幸忠将其所有的银河公司25%的股权（1250000元）分别转让给邱根亮（4.24%）、顾民（4.24%）、袁祥英（6.35%）、张建林（10.17%），协议对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后双方据此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3年6月18日，案外人李佳贤持钱幸忠和“沈雁秋”签名的股权出质注销申请书及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到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手续。2013年9月22日，沈雁秋对被告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第三人钱幸忠提起行政诉讼（2013嘉平行初字第5号），平湖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9日作出（2013）嘉平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已生效），判决查明案外人李佳贤办理上述股权出质注销登记手续所持材料中“沈雁秋”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判决撤销了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的质权登记编号为（2012）第21号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2013年4月19日，沈雁秋依据2012年3月2日《借据》对钱幸忠、陈卫民提起诉讼（2013嘉善商初字第464号一案），2013年7月18日，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一、钱幸忠应归还沈雁秋借款本息4160000元；二、钱幸忠于2013年8月20日前付360000元；三、钱幸忠于2013年10月底前付800000元；四、钱幸忠应付沈雁秋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于2014年5月底前付清；五、余款3000000元，由钱幸忠于2014年5月底前一次性付清，并从2013年3月2日起对3000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收利息，该部分利息与欠款3000000元一并支付给原告；六、陈卫民对第三、第五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钱幸忠、陈卫民同意将钱幸忠在嘉善雅乐居置业有限公司1%的股权变更质押给沈雁秋，在材料齐备后由钱幸忠、陈卫民配合做好相应的质押变更手续；八、如钱幸忠不按本协议第三项约定支付，则沈雁秋有权就欠款未履行部分一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另查明:原审法院已于2014年11月21日受理钱幸忠诉沈雁秋合同纠纷一案（2014嘉善商初字第1215号），钱幸忠要求沈雁秋协助其向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对银河公司的股权质押登记。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钱幸忠与邱根亮、顾民、袁祥英、张建林于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四份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无效；二、本案涉及的银河公司的25%股权登记状态是否应该恢复原状。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钱幸忠与邱根亮、顾民、袁祥英、张建林于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四份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无效应分析其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钱幸忠等五人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均无异议。沈雁秋认为：1、股权质押合同所涉借据应包括三份，合计借款本金1100万元，股权质押合同有效，质权存在，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和质权人协商同意的可以转让。未经沈雁秋同意，钱幸忠不得将股权转让他人；2、邱根亮、顾民、袁祥英、张建林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对价或存在债权债务，钱幸忠存在恶意转让财产的行为。顾民认为：1、股权质押合同担保的是2011年7月6日、2012年6月13日的两份借款协议所涉债务的履行；2、沈雁秋按照和解协议受让钱幸忠九鼎投资中心的850万的股权后，及时申请解除了对股权的查封，质权已经消灭；3、钱幸忠尚欠沈雁秋的债务与股权质押合同无关；4、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沈雁秋既然已经受让了九鼎投资中心股份，就应该依据股权质押合同第七款第三款及和解协议的约定及时解除股权质押登记。邱根亮除同意顾民的上述意见外认为，沈雁秋没有证据证明四份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四份股权转让合同经过工商登记备案，已经得到履行。原审法院认为，1、股权质押合同担保的对象为2011年7月6日、2012年6月13日的两份借款协议所涉债权。综合《股权质押合同》担保金额（525万元）的约定、沈雁秋在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2013嘉善商初字第464号二案起诉时的请求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2013嘉善商初字第464号民事调解书、2012年12月12日《和解协议》等证据可充分证明该事实；2、沈雁秋质权已经消灭。沈雁秋和钱幸忠已经按照2012年12月12日《和解协议》以钱幸忠在九鼎投资中心的股权抵债，双方履行期限虽然在《和解协议》约定的期限后，但沈雁秋同意并实际接受，应视为双方同意继续按和解协议履行，股权抵债履行完毕后，股权质押合同担保的主债权即已消灭，质权当然随之消灭；3、四份股权转让协议有效。钱幸忠在银河公司的股权在质权已经消灭、查封已经解除的情况下与邱根亮、顾民、袁祥英、张建林签订的四份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依法认定有效。至于邱根亮、顾民、袁祥英、张建林是否支付对价、如何支付对价，与本案沈雁秋主张确认合同无效没有关联性，不作审查。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在钱幸忠与邱根亮、顾民、袁祥英、张建林签订的四份股权转让协议认定有效的前提下，沈雁秋要求银河公司的25%股权登记状态恢复原状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股权质押登记问题，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根据（2013）嘉平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恢复质押状态，以后应由钱幸忠诉沈雁秋合同纠纷一案（2014嘉善商初字第1215号）处理，本案不作处理。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沈雁秋对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其请求，不予支持。钱幸忠、袁祥英、张建林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雁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沈雁秋负担。宣判后，沈雁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担保法》第67条规定，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和实现质权的费用。即使如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股权质押合同》担保对象为2011年7月6日、2012年6月13日的两份借款协议”，根据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钱幸忠应于2012年12月31日前办理九鼎投资中心合伙人工商变更等手续，而钱幸忠是在沈雁秋申请执行后的2013年6月3日才办理了相关手续，近半年的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亦属于质押担保的范围。在钱幸忠未作丝毫补偿，双方未对质押合同进行清理的情况下，质权并未消灭，钱幸忠等在质押合同有效期内，未经质权人同意，将出质物转让，明显违反了《物权法》第226条第2款、《担保法》第78条第2款以及国家工商总局《股权出质登记办法》第六条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二、2012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第六条规定：“如果未能在2012年12月31日前办理九鼎中心合伙人工商变更手续，本协议终止。沈雁秋有权依据（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在钱幸忠未按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后，沈雁秋选择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虽然在执行阶段钱幸忠还是以九鼎中心股权抵债，但并不必然推定沈雁秋同意按原《和解协议》履行。原审判决想当然地认为沈雁秋“同意按和解协议继续履行”，明显违背基本事实及法律规定。三、钱幸忠转让股权的行为剥夺了沈雁秋的优先受偿权，应予以纠正。（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第四条规定“沈雁秋对钱幸忠质押的银河公司25%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条款与前三个条款相互独立，该调解书确定的债务的履行并不影响第四条优先受偿权的行使。钱幸忠出质股权担保的债权范围不仅仅局限于该调解书确定的债务，应当包括双方间的所有借款。四、钱幸忠与邱根亮等受让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沈雁秋利益的高度可能。2013年6月13日，法院解除了对银河公司25%股权的查封，同日，钱幸忠就与邱根亮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6月17日，沈雁秋又向法院提交了查封钱幸忠银河公司25股权的申请书，第二天就发生了股权质押登记被撤销并过户的工商登记行为，明显存有疑点。查明钱幸忠与邱根亮等受让人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支付对价等，不仅关系到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沈雁秋利益的行为，而且关系到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制裁民事违法行为的民事诉讼任务。法庭应当积极调查取证或者责令钱幸忠等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钱幸忠、邱根亮、顾民、袁祥英、张建林负担。钱幸忠二审中未作答辩邱根亮、顾民、袁祥英、张建林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沈雁秋的上诉理由不足，没有证据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沈雁秋提供了以下证据：1、嘉善县人民法院（2013）嘉善执民字第453号执行通知书，证明（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没有得到切实履行。2、嘉善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书证两份，证明钱幸忠于2013年上半年仍在九鼎中心领取分红，钱幸忠未将分红支付给沈雁秋，其履行（2013）嘉善执民字第453号执行通知书中部分付款义务的时间是在2013年6月3日即九鼎中心合伙人工商变更之日。3、嘉善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证明一份，证明钱幸忠截至2014年年底尚欠沈雁秋本息352万余元，沈雁秋的债权未得到清偿。4、执行笔录和车辆过户材料，证明（2013）嘉善商初字第464号案件执行中，被执行人钱幸忠、陈卫民缺乏诚信、有恶意逃债的事实。经质证，邱根亮、顾民、袁祥英、张建林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1188号调解书已全部履行，沈雁秋也解除了对银河公司股权的保全；对证据2没有异议，因为当时九鼎中心股权还在钱幸忠名下，所以分红是给了钱幸忠；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明是针对（2013）嘉善商初字第464号调解书中的债务，464号案件与1188号案件涉及的是不同的借款合同，没有关联性；对执行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车辆过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钱幸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钱幸忠、邱根亮、顾民、袁祥英、张建林二审中未提供证据。本院认证认为，本案审查的是钱幸忠与邱根亮、顾民、袁祥英、张建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沈雁秋申请法院调取银河公司同意股权转让的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其他股东同意股权外部转让的承诺、钱幸忠出让股权个人所得税完税凭证等资料，以证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本院经审查认为，钱幸忠转让股权的程序是否符合公司章程及法律规定，沈雁秋并非利害关系人，其无权据此主张权利，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本院（2015）浙嘉商终字第222号案件中认定的一致。另查明：2013年6月13日，原审法院依据沈雁秋的申请裁定解除对钱幸忠出质的银河公司股权的查封。同日，钱幸忠与邱根亮、顾民、袁祥英、张建林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钱幸忠将其所有的银河公司25%的股权（1250000元）分别转让给邱根亮（4.24%）、顾民（4.24%）、袁祥英（6.35%）、张建林（10.17%），协议对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2013年6月18日，案外人李佳贤持钱幸忠和“沈雁秋”签名的股权出质注销申请书及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到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手续。翌日，钱幸忠与邱根亮等据此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3年9月22日，沈雁秋对被告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第三人钱幸忠提起行政诉讼（2013嘉平行初字第5号），平湖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9日作出（2013）嘉平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已生效），判决查明案外人李佳贤办理上述股权出质注销登记手续所持材料中“沈雁秋”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判决撤销了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的质权登记编号为（2012）第21号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邱根亮、顾民、袁祥英、张建林称钱幸忠在外欠有大量债务，其均是钱幸忠的债权人，钱幸忠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清偿债务。只是冲抵了一部分，邱根亮等均未完全受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钱幸忠与邱根亮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沈雁秋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钱幸忠未经质权人沈雁秋同意，不得转让出质股权。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钱幸忠在转让银河公司股权时，沈雁秋的质权已消灭，具体理由已在本院（2015）浙嘉商终字第222号案件中阐明，本案中不再赘述。因此，沈雁秋已非质权人，钱幸忠的转让行为无须得到沈雁秋的同意。沈雁秋称钱幸忠与邱根亮等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高度可能，一方面，沈雁秋并无证据证明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另一方面，邱根亮等受让人也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故对沈雁秋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钱幸忠与邱根亮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沈雁秋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沈雁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蕾审 判 员  汪先才代理审判员  陈 蓉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吴 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