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3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甲（系未成年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乙（系未成年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暨黄某甲、黄某乙的法定代理人），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佰寿，男，1949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南珍，女，195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川江，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垫江县怡佑居农家乐，住所地垫江县桂溪镇龙凤村1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0532118210。主要经营者：陈叙佑，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琼，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又红，男，198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男，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高又红、杨军、李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向驰，重庆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甲、黄某乙、黄伟、贺佰寿、郭南珍因与被上诉人垫江县怡佑居农家乐（以下简称怡佑居农家乐）、高又红、杨军、李超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垫江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1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余云中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简元华、张艳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刘欣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甲、黄某乙、黄伟、贺佰寿、郭南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五位上诉人的亲属贺世英从2014年12月起至2015年2月6日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高又红与姜友秀于2015年5月日签订了口头租赁合同，租期一年，年租金5.8万元”错误。1、高又红、杨军、李超自称系合伙人，如果存在向出租人姜友秀支付租金5.8万元的事实，则应当提供5.8万元租金收条。但高又红、杨军、李超既未能提供收条，也未提供姜友秀的证人证言。2、既然是租赁关系，为何怡佑居农家乐原办理的工商营业执照仍挂在“渡桥柴火印象”农家乐收银台后面的墙壁上。（二）虽然垫江县柴火餐馆以及“渡桥柴火印象”农家乐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但其仍然是一个经济实体，一审判决没有就贺世英与他们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评判，属漏判。被上诉人怡佑居农家乐答辩称，怡佑居农家乐负责人陈叙佑从2012年8月23日起经营，2014年1月停业。陈叙佑从2014年2月起便到东莞昶通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上班，故怡佑居农家乐与贺世英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至于怡佑居农家乐的营业执照现仍挂放在收银台的事实，上诉人一是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二是即使该事实成立，亦不能由此认定怡佑居农家乐整体转租给高又红、杨军、李超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高又红、杨军、李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黄某甲、黄某乙、黄伟、贺佰寿、郭南珍一审起诉请求：确认贺世英生前于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2月6日期间与怡佑居农家乐、高又红、杨军、李超和“渡桥柴火印象”农家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怡佑居农家乐于2012年8月23日经注册登记成立，住所地为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龙凤村1组，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陈叙佑，房屋为陈叙佑之母亲姜友秀所有。经营范围为：中餐类制售，不含凉菜、生食海产品、裱花蛋糕。陈叙佑经营至2014年1月。2014年2月至5月，陈叙佑在东莞市昶通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上班；2014年6月至2016年6月，陈叙佑在东莞昶通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上班。2014年5月1日，高又红与姜友秀订立了口头租赁合同，承租了姜友秀的前述房屋，租赁期限为1年，年租金为5.8万元。高又红将该房屋开办垫江县柴火餐馆，与杨军、李超合伙经营“渡桥柴火印象”农家乐。垫江县柴火餐馆和“渡桥柴火印象”农家乐均未在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2014年12月初，贺世英到垫江县柴火餐馆上班，担任服务员。2015年2月6日21时17分许，案外人陈伟驾驶的渝BKU6**号小型越野客车由垫江县城方向沿渝巫路往城南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渝巫路垫江段147KM＋800M处附近时，将贺世英撞到，后被案外人郭强驾驶的渝GT51**号小型客车碾压，致使贺世英受伤。贺世英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5年12月7日，黄某甲、黄某乙、黄伟、贺佰寿、郭南珍以自己作为申请人，以怡佑居农家乐为被申请人，向垫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贺世英生前与怡佑居农家乐之间从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于当日立案受理。2016年1月29日，五原告向该仲裁委提出申请，要求该仲裁委终止审理。该仲裁委于该日决定终止审理。黄某甲、黄某乙、黄伟、贺佰寿、郭南珍遂诉一审法院。一审中，黄某甲、黄某乙、黄伟、贺佰寿、郭南珍申请证人罗奇琳和陈昌会出庭作证。罗奇琳证实：我在柴火印象上班，是从2014年开始去上班，上班有半年左右，比贺世英早去几天，老板是高总（指高又红，下同）、杨总（指杨军，下同）。工资是和高总、杨总商议的，工作也是由高总、杨总安排，规章制度也是高总、杨总讲的。客户来说的是“柴火印象”名称。不清楚高又红在经营期间是否打怡佑居农家乐牌子。陈昌会证实：我和贺世英是一起在“柴火印象”做工的工友；贺世英是2014年12月到“柴火印象”做工的，比我晚去大约十天；老板是高总、杨总；厨房的工作由杨总安排；贺世英是服务员，高总安排工作；高总、杨总讲过规章制度；高总、杨总发工资，是发现金；贺世英的工资是1600元（／月）；对外名称、牌子都是“柴火印象”，客人认“柴火印象”牌子。一审法院另查明，贺世英于1981年3月27日出生。贺佰寿、郭南珍系贺世英的父母，黄伟系贺世英的丈夫，黄某乙、黄某甲系黄伟、贺世英夫妇之子女。一审法院认为，贺世英生前与高又红、杨军、李超、怡佑居农家乐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于贺世英生前与他们四位主体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可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来判断。该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时，判断劳动关系成立的标准为：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高又红、杨军、李超系自然人，不属于用人单位；垫江县柴火餐馆、“渡桥柴火印象”农家乐均未在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不属于用人单位，因此，贺世英生前与前述四位主体之间均不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某甲、黄某乙、黄伟、贺佰寿、郭南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某甲、黄某乙、黄伟、贺佰寿、郭南珍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黄某甲、黄某乙、黄伟、贺佰寿、郭南珍主张其亲属贺世英生前与怡佑居农家乐、“渡桥柴火印象”、垫江县柴火餐馆或高又红、杨军、李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依法承担证明责任。在五位上诉人未能提供贺世英与被上诉人怡佑居农家乐、“渡桥柴火印象”、垫江县柴火餐馆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其应当提交如工资卡、工作牌等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一审中，五位上诉人申请了证人罗奇琳、陈昌会出庭作证，证明了贺世英从2014年12月开始上班，老板是高总（高又红）、杨总（杨军），工作由高总、杨总安排，月工资1600元是由高总、杨总发现金，对外的牌子是柴火印象。对前述这些事实，被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具有证明效力。根据前述事实，仅能证明贺世英生前系受高又红、杨军雇请从事劳动的事实，而对于其与怡佑居农家乐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仍需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怡佑居农家乐的开办人是陈叙佑，陈叙佑从2014年1月起即停止经营该农家乐并到外地上班的事实，其提供了从2014年2月至2016年6月在广东上班的书证，该书证客观真实，具有证明效力。因此，五位上诉人主张怡佑居农家乐开办人陈叙佑聘用贺世英并与之建立劳动关系缺乏客观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这一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五位上诉人主张陈叙佑将怡佑居农家乐转让给高又红、杨军、李超经营，并与贺世英建立劳动关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因为一是怡佑居农家乐现登记的开办人仍是陈叙佑，不是高又红、杨军、李超；二是高又红、杨军、李超的经营过程中，并未延用怡佑居农家乐的名义，而是另外使用了“渡桥柴火印象”或垫江县柴火餐馆的名称；三是五位上诉人虽称怡佑居农家乐原办理的营业执照仍存于经营场所，但该事实与陈叙佑是否将怡佑居农家乐转让给高又红、杨军、李超缺乏逻辑性，不具有证明力。至于五位上诉人还主张与“渡桥柴火印象”、垫江县柴火餐馆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因“渡桥柴火印象”、垫江县柴火餐馆并未依法登记，二者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主体，亦不属于劳动法所规定的用工主体，故五位上诉人这一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某甲、黄某乙、黄伟、贺佰寿、郭南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云中审判员  简元华审判员  张 艳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