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云高民一终字第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雄佳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开发区三期私营城。组织机构代码：68366057-6。法定代表人李洪明，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忠培，云南群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常金，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云南省禄丰县人，汉族，私营企业主，住云南省禄丰县，现住云南省楚雄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惠，女，1972年10月30日出生，云南省禄丰县人，汉族，私营企业主，住址同上，系张常金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志、张骥，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楚雄佳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美公司）与上诉人张常金、李爱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楚中民二初字第70号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忠培，上诉人张常金、李爱惠的委托代理人张志、张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2年7月16日，佳美公司与李爱惠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由佳美公司承包“彝人古镇阳光闲庭酒店”的装修工程，双方并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工程施工过程中，佳美公司为张常金、李爱惠垫付款项23254元，张常金、李爱惠于2012年9月14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3年5月间，工程完工后交付张常金、李爱惠使用。2013年7月30日，张常金、李爱惠支付工程款10万元。因双方对工程造价存在争议，张常金、李爱惠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佳美公司于2013年10月提起诉讼，经张常金、李爱惠申请，一审委托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对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2月26日出具了（2014）建筑工程鉴字第11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确定工程造价为1695429.59元。一审认为：本案系装修合同结算纠纷。双方签订合同后，按约定完成了装修工程并已移交张常金、李爱惠经营使用，张常金、李爱惠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经委托鉴定，涉案装修工程造价为1695429.59元，扣除张常金、李爱惠已支付的1100000元，尚欠595429.59元，佳美公司施工过程中为张常金、李爱惠垫付费用23254元，合计618683.59元，应由张常金、李爱惠支付佳美公司。工程完工后，双方对工程造价存在争议，应当相互配合，根据实际施工情况确定工程价款，张常金、李爱惠明知工程款尚未付清（按其鉴定申请中的主张，其认为尚差欠工程款10万余元），其不能以双方未结算为由拒付工程款，特别是本案进入诉讼程序之后，张常金、李爱惠作为鉴定申请人不积极配合鉴定机构的工作，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拖延了案件的审理。虽然双方对违约责任未作约定，但张常金、李爱惠的行为客观上长时间占用了佳美公司应得的工程价款，故可从2013年7月1日起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1月接受委托，从2014年1月起可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由张常金、李爱惠支付佳美公司，在给予佳美公司经济补偿的同时也对张常金、李爱惠拖欠合同价款、拖延诉讼给予相应的惩罚。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常金、李爱惠给付原告楚雄佳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95429.59元及垫付费用23254元，合计618683.59元；二、由被告张常金、李爱惠给付原告楚雄佳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191913元（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2013年的贷款年利率6.4%，2013年7月1日至30日的欠款718683.59元，资金占用利息3833元；2013年7月31日至12月31日五个月的欠款618683.59元，资金占用利息16498元，2014年1月起至2015年1月31日共计13个月的欠款618683.59元，以四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171582元。）；三、驳回原告楚雄佳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58元已由原告楚雄佳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由其承担13558元，由被告张常金、李爱惠承担20000元（未交纳）。鉴定费30000元由被告张常金、李爱惠承担（已交纳），原告楚雄佳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行委托鉴定的费用22000元由其自行承担。以上执行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一审判决宣判后，佳美公司及张常金、李爱惠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佳美公司上诉称：一审采信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4）建筑工程鉴字第11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作为定案依据错误，该鉴定报告一是超出法定鉴定时限，二是未组织双方对组价争议大的项目进行市场询价，价目明显偏低，且存在漏项，故内容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的楚正司鉴字（2013）07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客观，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该工程造价应为2615412.44元。故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维持第二项中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同时按本金1515412.44元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判令张常金、李爱惠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515412.44元，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57282.59元，支持违约金500000元，承担鉴定费22000元，合计2094695.03元。针对佳美公司的上诉，张常金、李爱惠答辩称：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4）建筑工程鉴字第11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我方不存在违约，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请求驳回佳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常金、李爱惠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部分错误，首先，一审认定完工时间错误，其次我方不存在未积极配合鉴定的情况，也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一审判决支付利息不当，且对方主张的是逾期付款违约金而非利息损失，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不应支付利息。针对张常金、李爱惠的上诉，佳美公司答辩称：张常金、李爱惠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的意见，上诉人佳美公司认为遗漏认定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上诉人张常金、李爱惠认为工程完工时间是2013年7月31日。对其余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除一审提交并经过质证的证据外，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张常金、李爱惠尚欠佳美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如何确定？针对焦点中工程欠款的问题，上诉人佳美公司认为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4）建筑工程鉴字第11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理由是鉴定超出了司法鉴定通则规定的时限，程序违法；鉴定机构答复可以组织双方进行市场调查询价，但实际上未做该项工作，鉴定报告内容不客观，组价过低，并存在漏项。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的楚正司鉴字（2013）07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客观，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该工程造价应为2615412.44元。对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4）建筑工程鉴字第11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上诉人张常金、李爱惠无意见。本院认为，一审受理本案后，因张常金、李爱惠不认可佳美公司起诉前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申请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重新鉴定。经征求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均同意委托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重新进行鉴定，本案的委托程序合法。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报告（初稿），已送达双方当事人进行审核，并由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报告（初稿）提出书面意见送交鉴定机关进行审定。一审在委托鉴定之前，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相关送检材料进行质证，除提交鉴定机构鉴定的证据外，双方均未提交其他证据。关于鉴定时间过长的问题，一审委托前已召集双方当事人告知了权利义务及注意事项，各方均无异议，且佳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组价过低、存在漏项，故经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2014）建筑工程鉴字第11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该报告书认定装修工程造价为1695429.59元。上诉人佳美公司单方委托且对方不予认可的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的楚正司鉴字（2013）07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针对焦点中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张常金、李爱惠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存在，作为利息应为法定孳息，也是上诉人佳美公司的损失，佳美公司主张以利息的方式弥补损失是正当的，应当予以支持，但以惩罚上诉人张常金、李爱惠的方式向佳美公司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虽然在案证据显示双方交钥匙的时间是2013年5月9日，但上诉人佳美公司同意一审从2013年7月1日起计息的计算方式，本院予以确认。另，上诉人佳美公司提出的上诉人张常金、李爱惠应向其承担违约金500000元，因无相关合同约定，对方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楚中民二初字第70号判决第一、三项，即“：由被告张常金、李爱惠给付原告楚雄佳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95429.59元及垫付费用23254元，合计618683.59元”、“驳回原告楚雄佳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楚中民二初字第70号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张常金、李爱惠给付原告楚雄佳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191913元（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2013年的贷款年利率6.4%，2013年7月1日至30日的欠款718683.59元，资金占用利息3833元；2013年7月31日至12月31日五个月的欠款618683.59元，资金占用利息16498元，2014年1月起至2015年1月31日共计13个月的欠款618683.59元，以四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171582元。）”；三、由张常金、李爱惠给付楚雄佳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18683.59元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3年7月30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由张常金、李爱惠给付楚雄佳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18683.59元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23558元，由楚雄佳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张常金、李爱惠负担13558元，鉴定费30000元，由楚雄佳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张常金、李爱惠负担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57元，由楚雄佳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张常金、李爱惠负担63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张常金及李爱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张常金、李爱惠不自动履行本判决，楚雄佳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王 颖审 判 员  李 航代理审判员  张永生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范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