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保民一终字第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矿务局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矿务局保险大楼。负责人乔建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岳文彪，保定市北市区西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洁新，系死者李建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花，系死者李建成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霎煜，系死者李建成女儿。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观光，河北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吉通汽贸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大庆路车管所对面。法定代表人谢桂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树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矿务局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14）涞民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27日0时04分许，李建成驾驶的冀F×××××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唐涞高速公路石家庄方向313公里＋760米处时，与许树明驾驶的晋B×××××／晋B×××××挂福田牌重型半挂货车追尾，造成冀F×××××客车驾驶员李建成死亡、乘车人赵奎泉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保定支队涞源大队现场勘查，出具了冀公高交认字（2014）第13920320145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建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许树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赵奎泉无责任。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提交了死者李建成生前租房协议、保定市公安局新市区韩村北路派出所、新市区韩北街道田野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保定市昌龙游乐设备工程股份合作公司的证明综合证实，李建成，1972年7月8日出生，生前为农业户口，自2011年10月6日至其死亡前一直租住在保定市新市区盛兴中路789号1号楼2单元403室居住，其生前系保定市昌龙游乐设备工程股份合作公司工人，月工资2500元。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主张死者李建成生前有3个被扶养人，李建成母亲李洁新，1945年3月8日出生，现年69岁，农业户口，常年患有高血压、心脏病，无经济涞源，其有3个儿子（包括死者李建成、哥哥ＸＸＸ、弟弟李建业），住所地为保定市南市区青堡村3区133号；李建成女儿李霎煜，2002年11月28日出生，现年12岁，农业户口；李建成叔叔李存，1949年7月2日出生，现年65岁，智力××等级4级，生活不能自理，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涞源，一直由李建成抚养，住所地为保定市南市区青堡村3区133号。为此提交了保定市南市区青堡村村委会及所在乡政府、派出所出具的家庭情况证明予以证实，李存系单身，无子女。另查明，李建成所驾冀F×××××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系赵典所有，许树明所驾的晋B×××××／晋B×××××挂福田牌重型半挂货车系被告吉通物流公司所有，许树明与吉通物流公司为租赁车辆关系，吉通物流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该肇事车在财保大同支公司投保了主车交强险1份（限额122000元）和主、挂车商业三者险各1份（主车晋B×××××三者险限额50万元；挂车晋B×××××三者险限额5万元），并约定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4月6日0时起至2015年4月5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作为李建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向3被告主张权益。事故发生后，许树明在交警队向李建成家属自愿补偿死亡款10000元，不包括在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起诉标的数额中。原审法院认为，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与吉通物流公司、许树明、财保大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保定支队涞源大队作出的冀公高交认字（2014）第13920320145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建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许树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赵奎泉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责任比例，李建成负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责任，许树明负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责任较为公平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投保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付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保险金……”；在本案中，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冀F×××××客车驾驶员李建成及乘车人赵奎泉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许树明所驾的晋B×××××／晋B×××××挂福田牌重型半挂货车系吉通物流公司所有，吉通物流公司又为该车在财保大同支公司投保了主车交强险1份和主、挂车商业三者险各1份，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造成第三者损失，依据上述规定，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作为死者李建成的直系亲属所主张的损失应先由被告财保大同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按30%再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责任人予以赔偿。因本次事故除造成李建成死亡，还造成乘车人赵奎泉死亡，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庭审举证陈述时明确表示，自愿在交强险中扣除50%。关于诉讼费、鉴定费、邮寄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必要的合理费用，除保险合同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的诉讼费、鉴定费、邮寄费属于其必要的合理费用，财保大同支公司对此亦未提交约定的保险合同，故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鉴定费、邮寄费。因此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所获赔偿项目及标准：1、丧葬费：按上一年度河北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即42532÷2=21266元。2、死亡赔偿金：李建成，生前虽为农业户口，但根据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提交死者李建成生前租房协议、保定市公安局新市区韩村北路派出所、新市区韩北街道田野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保定市昌龙游乐设备工程股份合作公司的证明综合证实，李建成自2011年10月6日至其死亡前一直租住在保定市新市区盛兴中路789号1号楼2单元403室居住，其生前系保定市昌龙游乐设备工程股份合作公司工人，应视为李建成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580元计算，李建成，1972年7月8日出生，应计算20年，因此死亡赔偿金为22580元×20年=4516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李建成母亲李洁新，1945年3月8日出生，现年69岁，根据庭审核实，李洁新常年患有高血压、心脏病，无经济涞源，其共有3个儿子（包括死者李建成、哥哥ＸＸＸ、弟弟李建业），住所地为保定市南市区青堡村3区133号，其户口显示虽为农业户口，但其户籍所在地为市区范围，有住所地居委会、乡政府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综合证实，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依据最高院关于农村户口按城镇标准计算的复函意见，李洁新应按城镇居民对待，参照城镇居民年消费性支出13641元计算11年，共由3个儿子供养，因此李洁新的抚养费为13641元×11年÷3人=50017元。死者女儿李霎煜，2002年11月28日出生，现年12岁，虽为农业户口，但随死者李建成生前一直租住在保定市新市区盛兴中路789号1号楼2单元403室居住，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3641元标准计算6年，两人抚养，计算为13641元×6年÷2人=40923元。死者李建成叔叔李存，根据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提交的保定市南市区青堡村村委会及所在乡政府、派出所出具的家庭情况证明显示，李存1949年7月2日出生，现年65岁，智力××等级4级，生活不能自理，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涞源，一直由李建成抚养，住所地为保定市南市区青堡村3区133号。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依据依据最高院关于农村户口按城镇标准计算的复函意见，李存应按城镇居民对待，参照城镇居民年消费性支出13641元标准计算15年，李存虽系单身，无子女对其供养，但死者李建成还有一个哥哥ＸＸＸ和一个弟弟李建业，应视为三兄弟对李存都有供养义务，故李存的抚养费应计算为13641元×15年÷3人=68205元。上述抚养费共计159145元。4、精神抚慰金：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主张50000元数额偏高，李建成因本次事故导致最终死亡，确实给其亲属带来巨大精神伤害，本院再根据事故责任综合酌情认定15000元。5、施救费、停尸费、尸检费、验尸费等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主张16400元，原审法院根据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提供的正式和非正式票据，结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施救费、停尸费、尸检费、验尸费为14000元。6、交通费：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主张6155元，李建业系死者李建成弟弟，其中有2480元均是李建业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车辆加油费，但费用过高；另有2950元均为定额10元的连号发票，本院结合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从事发地将死者运回保定的实际情况，综合酌情确定交通费为4500元。7、邮寄费：84元属于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必要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以上七项共计665595元，因本次事故除造成李建成死亡，根据事故责任，其应负70%的责任，还造成乘车人赵奎泉死亡，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庭审举证陈述时明确表示自愿在交强险中扣除50%，因此上述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按50%赔付即122000×50%=61000元，剩余损失604595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按30%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项赔付即604595元×30%=181378.5元，两项合计242378.5元为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实际获赔损失，该损失已足够在保险限额内进行理赔。对于精神抚慰金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理赔不涉及责任重复划分。关于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处理交通事故主张误工费3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许树明在交警队向李建成家属自愿补偿李建成死亡款10000元，根据许树明提交的收条显示，该款为自愿补偿死亡款，未包括在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起诉标的中，且许树明亦未提起反诉主张权益，故原审法院对许树明要求在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诉求的数额中扣除该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自愿、合法的原则进行了调解，但原、被告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矿务局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从晋B×××××／晋B×××××挂福田牌重型半挂货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死者李建成亲属原告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的损失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61000元；从该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30%比例赔付剩余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施救费、停尸费、尸检费、验尸费、交通费、邮寄费共计181378.5元，两项合计242378.5元。二、驳回原告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承担11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矿务局支公司承担4936元。”上诉人财保大同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认定死者李建成为城镇居民不合法。死者李建成为农村户口，且被上诉人提供的死者死亡证明也明确记载李建成职业为农民，常住地为青堡村。此外，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和前三个月的工资表证明李建成主要经济来源来自城镇。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一审中只提供了租房合同，故不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支持其女儿李霎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的母亲李洁新和叔叔李村是农村户口，且一直生活在农村，故李建成母亲李洁新、叔叔李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三、死者李建成未发生医疗费用，且他驾驶的事故车是赵典所有。一审法院在交强险限额中支持了5000元的医药费和1000元的车损费，明显故意违法。四、一审法院在交强险中首先赔付精神抚慰金，是故意曲解法律。五、上诉人不应承担邮寄费和车辆施救费。六、一审判定的交通费太高应当酌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洁新、张艳花、李霎煜答辩称，一、死者居住在城镇，生活来源于城镇。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系数。二、死者李建成母亲李洁新、叔叔李存、女儿李霎煜的居住地为城区，故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三、关于医疗费和车损，一审判决并没有分项支持医疗费，且被上诉人方存在抢救等相关费用，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支付。一审判决并未支持车损，一审判决虽然是对交强险的平分，但2000元车损赔偿是在另案中予以赔付，而不是对项目分项的平分。四、关于车辆施救费，车辆施救费属于财产损失，应在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内。五、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邮寄费都是实际发生的费用，上诉人主张免赔或过高没有证据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死者李建成生前虽为农业户口，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李建成生前租房协议、保定市公安局新市区韩村北路派出所、新市区韩北街道田野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保定市昌龙游乐设备工程股份合作公司的证明综合证实，李建成自2011年10月6日至其死亡前一直租住在城镇，其生前系保定市昌龙游乐设备工程股份合作公司工人，应视为李建成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视为李建成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故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不妥。死者李建成母亲李洁新、叔叔李存、女儿李霎煜居住地为城镇，有住所地居委会、乡政府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综合证实，原审法院判决李洁新、李存、李霎煜应按城镇居民对待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精神抚慰金进行理赔不涉及责任重复划分，故原审法院对于精神抚慰金部分的判决无不妥。交通费、邮寄费都是实际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无不妥。综上，上诉人财保大同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矿务局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硕代理审判员 徐 超代理审判员 赵鹏壮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孙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