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1570号原告仲德实业（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文嘉。委托代理人张然，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万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洁波。委托代理人刘小飞，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昆山宜捷科技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渭和。原告仲德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德公司”）诉被告昆山万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4年7月17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后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昆山宜捷科技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捷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2月13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然，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小飞，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龚渭和分别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仲德公司诉称，2011年1月、3月、5月，原、被告先后签订3份设备买卖合同，共计22台。签约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设备，被告履行了部分货款的支付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在2013年5月前付清全部款项，但截至今日，被告仍拖欠原告货款11，188，259.47元。依照合同约定，被告在付清全款前，设备所有权仍属于原告。故原告起诉，要求判令被告：1、返还设备22台，如有灭失，要求被告照价赔偿损失；2、支付违约金4，044，000元。被告万涛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实际向原告购买10台成型机和2台钻孔机，另10台设备虽然原、被告签订了合同，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购买主体变更为第三人宜捷公司，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货款9，677，749.53元，被告购买的12台设备的总货款为852万元，因此，被告已经付清所有货款，12台设备的所有权已经归被告所有，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存在延期交货及延迟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系原告违约在先，被告并无违约，故无需支付违约金，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第三人宜捷公司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购买成型机与钻孔机的钱实际都是龚渭和支付的，签订合同时沈某既是被告的总经理又是第三人的董事长，当时两个公司决定所有成型机与钻孔机均由被告购买，购买后第三人所接业务全部交给被告做。成型机与部分钻孔机的货款是被告支付的，后沈某退出第三人宜捷公司，但仍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后宜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龚渭和，将原交给被告做的钻孔机业务收回，全部由第三人做。被告已经付款的几台钻孔机直接给了第三人，尚未付款的钻孔机就由第三人继续付款，但与原告的合同仍为老合同，没有进行变更。后第三人陆续支付了6台钻孔机的货款，支付完毕后原告也开了6台的发票给第三人。现在宜捷公司还有18台钻孔机，其中6台是租的，12台是买的，该些设备已被法院查封。第三人认为该12台设备是第三人购买的。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0日，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1份（编号：仲卖（电）字第XXXXXXXX号）（以下简称“1008号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钻孔机7台、成型机5台，单价分别为钻孔机117万元，成型机57万元，合同总价为1，104万元。2011年3月29日，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1份（编号：仲卖（电）字第XXXXXXXX号）（以下简称“2801号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三种规格的成型机共5台，合同总价为333万元。2011年5月25日，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1份（编号：仲卖（电）字第XXXXXXXXX号）（以下简称“4008号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钻孔机13台，单价为117万元，合同总价为1，521万元。上述3份合同均约定，交货地点为江苏省昆山市高新区龙江路宜捷电子；指定货物接收人为沈某；付款方式为自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货款总额的10%作为定金，出货前支付货款总额的10%，剩余货款在机械验收后分两年（24期）平均支付；被告未全额付清款项前，机械的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货款结清后，机械所有权转至被告；被告应尽善良管理人的责任注意保管使用本成品，凡因被告或第三人故意或过失导致本产品遗失、被窃、毁坏、损害至无法修复或永久丧失其使用价值，或被没收、没入、扣押、公用征收者，被告应负责完全赔偿责任，双方同意本产品价值扣除已付金额，即为赔偿额；被告支付原告之票据有一期或一期以上未如期如数兑现时或被告遭受法院查封、重整、执行或破产或公司该组申请或银行拒付其票据或被告的信用丧失时或被告未遵守本合约中任何条款时，原告可单方面终止合约并取回本产品，被告已付费用作为被告使用该设备的使用费及违约金进行冲抵，多退少补，违约金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0%计取，如已开票，则另行收取合同总金额17%的增值税税金。3份合同落款处均加盖被告公章并由沈某作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签字。上述3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均陆续向被告指定的地点送货，共计交付10台成型机和12台钻孔机。其中10台成型机的总货款为618万元，12台钻孔机的总货款为1，404万元，合计2022万元。被告于2011年1月至2014年1月期间陆续支付货款9，441，749.53元，第三人宜捷公司于2012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陆续向原告支付设备款、钻孔机款等共计2，932，438.54元。上述货款合计12，374，188元。针对钻孔机，原告向第三人宜捷公司开具6台、总金额为70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被告开具2台、总金额为23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2011年2月，原告与被告曾签订租机协议，协议约定被告租赁原告的钻孔机，费用为每月每台12，000元及19，000元。原告与第三人宜捷公司亦存在钻孔机租赁合同关系。在2012年4月，原告与宜捷公司签订的租机协议中约定，钻孔机的租赁费为每月每台18，800元。又查明，签订上述买卖合同时，原告与第三人宜捷公司在同一个厂区办公，沈某是第三人宜捷公司的股东。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买卖合同、送货单、租机协议等，被告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等，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被告及第三人认为，系争22台设备中有10台钻孔机系第三人向原告购买。对此，本院认为，所有的买卖合同均为原、被告签订，原告亦按合同约定的地址送货，虽然第三人宜捷公司有向原告偿付部分款项，原告也向宜捷公司开具部分发票，但不排除存在第三人代被告偿付货款的情形。被告及第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合同变更的情况，故本院确认所有钻孔机与成型机的买卖合同关系均发生在原、被告之间，第三人系代被告偿付货款。现原告已经按约交付22台设备，被告应当按约偿付相应的货款。根据各方对账，被告及第三人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12，374，188元。第三人认为其向原告支付货款490余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第三人宜捷公司与原告之间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除第三人的付款凭证或者原告出具的收据上有备注“机械款”、“设备款”、“钻孔机款”、“预付设备款”的款项外，本院难以归类为本案系争款项，故对第三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可以另循其他途径进行结算。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被告应当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货款总额的10%作为定金，出货前支付货款总额的10%，剩余货款在机械验收后分两年（24期）平均支付。现原告按照该付款方式及被告确认的付款时间计算得出被告未就任何一台设备结清货款，原告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未全额付清款项前，机械的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所有设备，如被告无法返还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赔偿原告。至于被告已付的货款，应根据合同约定作为被告使用该设备的使用费及违约金进行冲抵。现原告提供了其与宜捷公司及被告的租机协议，并参照该些协议按照每月每台15，000元计算钻孔机的使用费并无不当。对于成型机的使用费，原告主张按照每月每台11，000元进行计算，但原告未提供合同依据，本院结合钻孔机和成型机的单价等因素，酌情确定成型机的使用费为每月每台7，000元。因此，系争设备的使用费共计1，125.80万元。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违约金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0%计取，现原告未就被告的违约造成的损失提供依据，被告亦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故本院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的违约程度等，酌情确定违约金为1，116，188元。因此，系争设备的使用费与被告应当承担的违约金共计12，374，188元，恰好与被告的已付款抵消，原告无需返还被告款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山万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仲德实业（上海）有限公司成型机10台、钻孔机12台（具体型号、编号、单价详见后附清单），如被告昆山万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无法返还，则按照清单中列明的单价进行赔偿；二、驳回原告仲德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诉讼费44，460元，由原告仲德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4，354元（已付），被告昆山万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10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 慧代理审判员  虞增鑫人民陪审员  樊云开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朱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三十四条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