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盐民终字第0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章桂。委托代理人张俞，江苏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攀。委托代理人李兵国，江苏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立荣。委托代理人王中华，江苏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戴林基。委托代理人王雪楠，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颜章桂、徐攀因与被上诉人韩立荣、原审第三人戴林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4）射民初字第0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颜章桂、徐攀承建了临海高等级公路工程，因缺少资金向戴林基借款。2011年6月6日，第三人戴林基将20万元现金交付给颜章桂、徐攀，约定月利率为2%，随即颜章桂、徐攀向第三人出具了借据，借据载明：“借到戴林基人民币20万元，每月按2%计息”。2012年2月16日，戴林基再次将10万元现金交付给颜章桂、徐攀，约定月利率为2%，颜章桂、徐攀同样向戴林基出具了借据，借据载明：“借到戴林基人民币10万元，月利息按2%计算。”2014年1月25日，戴林基向颜章桂、徐攀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颜章桂、徐攀：2011年6月6日、2012年2月16日，你们先后向我借款20万元、10万元，月息均为2分。现我将该借款债权本息转让给韩立荣（身份证：××，住临海镇双洋居委会七组），请你立即向韩立荣偿还该借款本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后戴林基通过中豪速递将该债权转让通知分别邮寄给颜章桂和徐攀，都由颜章桂的驾驶员龚海剑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戴林基与颜章桂、徐攀之间的自然人借款合同，其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关于合同债权转让，即合同权利的转让，是指合同债权人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地转让给第三人，自通知债务人时起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至于债权出让人、受让人之间有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债权转让无关。故戴林基与韩立荣之间有无对价，对债权转让的成立、效力并无影响。戴林基与韩立荣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已经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且本院审理过程中，依法向颜章桂、徐攀送达了民事诉状，颜章桂、徐攀已经知道债权转让的事实，故该债权转让已对颜章桂、徐攀发生效力，颜章桂、徐攀有义务向韩立荣履行债务。颜章桂、徐攀主张第三人与韩立荣债权转让协议未通知其二人，该转让行为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颜章桂、徐攀认为韩立荣主张的借款实际上是颜章桂、徐攀欠第三人柴油款的利息，不是借款，且柴油价款已结清的主张，因颜章桂、徐攀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故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韩立荣诉请判令颜章桂、徐攀给付借款30万元，承担利息17.6万元，并由颜章桂、徐攀承担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颜章桂、徐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韩立荣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承担利息17.6万元，合计47.6万元。案件受理费8440元，由颜章桂、徐攀负担。一审判决后，上诉人颜章桂、徐攀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两上诉人虽分别于2011年6月6日、2012年2月16日向第三人戴林基出具20万元、10万元借条，但该两份借条实际系戴林基向上诉人颜章桂供应柴油款，拖欠柴油款时间较长才形成；2.该两笔借款实际并未发生，故对借款的发生，被上诉人韩立荣负有第三人戴林基已经交付款项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进行审查，被上诉人韩立荣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经交付款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第三人的陈述借款过程前后不一致，不符合常理，且与其子戴克成谈话录音，都足以对借款关系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故人民法院应当进一步要求韩立荣提供款项交付的证据，一审法院减免该项举证责任明显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韩立荣答辩称：1.两上诉人认为该30万元是柴油欠款并非借款没有事实依据，本案的30万元借款立的是借据，并非欠据，且上诉人与第三人戴林基之间柴油款已经由法院处理完毕，在案件处理过程中并没有出现本案争议的30万元；2.本案30万元借款是由2011年的20万元、2012年的10万元组成，不属于大金额民间借贷，无需对资金的来源交付承担严格的举证责任，本案作为小额资金的民间借贷，凭借据就可以证明双方借款事实的发生；3.本案第三人戴林基已经70多岁，本案借款的发生时在3、4年前，如果要求70多岁的老年人对3、4年前的情况陈述的非常清晰是勉为其难，不符合情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戴林基答辩称：1.本案借款是因上诉人要做工程借款形成，而不是欠款，两上诉人认为两笔借款是其所欠的油款形成并无证据证明，且该油款纠纷已经由中院调解结案，调解书中明确载明双方油款纠纷余无纠葛；2.两上诉人并非一般意义上的老百姓，均是从事道路工程及财务管理的人员，因此对借条和欠条有什么样的区别，应该比一般人更清楚，故两上诉人对本案借款实际系油款欠款转成的事实和理由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3.双方争议的第二笔10万元是从崇庆亚处取回，然后交给两上诉人，该陈述与之前的陈述并不矛盾；4.第三人戴林基已经年过七十，要详细清晰陈述几年前的事情要求是比较苛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本院另查明，上诉人颜章桂、徐攀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请称因颜章桂对（2013）射开民初字第060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该案审理结果对本案的裁决有影响，故申请中止审理本案。一审法院遂依照两上诉人申请于2014年5月7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本案诉讼。上诉人颜章桂对（2013）射开民初字第060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后，我院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2014）盐民终字第0804号民事调解书，上诉人颜章桂与被上诉人戴林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颜章桂一次性偿还戴林基柴油款65008元，此款于2014年6月30日前给付完毕，如到期不履行，则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双方余无纠葛……”。后一审法院对本案恢复审理。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颜章桂申请对2012年2月16日借据中颜章桂签名时间与借据其他内容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另，原审第三人戴林基申请案外人崇庆亚到本院反映情况，崇庆亚反映称其于2012年2月16日当日在射阳县乾亚水产品专业合作社给付戴林基10万元。对于崇庆亚陈述，上诉人颜章桂、徐攀称该陈述既无法核实是否真实，亦不能证明该10万元的用途，所以对于该份谈话笔录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已实际出借是否适当。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成立借贷关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两上诉人以借款人名义分别于2011年6月6日、2012年2月16日出具两张借据，分别载明：“借欠：借到戴林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每月按2%计息肆仟元利息计算）”、“借条：借到戴林基壹拾万元整，月利息按2%计算”。现两上诉人主张该两份条据名为借条，实际为原审第三人戴林基向其供油所形成的油款欠款，对此主张两上诉人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其二人诉称的油款纠纷已经本院（2014）盐民终字第0804号民事调解书处理完毕，该民事调解书既不能直接证明案涉借款系由油款转成借款，亦不能证明案涉两笔款项已经结清，故两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该两份条据所代表的真实含义及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颜章桂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虽申请对2012年2月16日借据中颜章桂签名时间与借据其他内容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但因其在一审过程中并未对此申请鉴定，且该鉴定结论并不是影响本案审理结果的唯一依据，故对于上诉人颜章桂之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成立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已实际出借是否适当的问题。结合案涉两笔借条内容、借款金额、戴林基出借能力、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交易关系、案外人崇庆亚的证明，可以认定原审第三人戴林基具备出借30万元借款的能力，即案涉借款具备合法款项来源，现金交付亦符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现两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双方借贷关系的反驳证据，仅以原审第三人戴林基陈述存在不一致情形推翻案涉借款并未实际交付的辩称不能得到支持。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已经实际出借亦无不当。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40元，由上诉人颜章桂、徐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卫国代理审判员  张海静代理审判员  唐艳玲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吴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