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亳刑终字第00222号原公诉机关利辛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军，男，1964年8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利辛县马店孜镇卫生院院长，住利辛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决定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辩护人郑强，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岩珩，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利辛县人民法院审理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明军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4）利刑初字第00674号刑事判决。张明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利辛县人民法院依据采购明细表、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缴款书、利辛县卫生局文件、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田某1、冯某、杨某、孙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明军供述等证据认定：2011年7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张明军利用其担任利辛县马店孜镇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之便，多次收受高某1、高某2、郭某、李某、冯某、孙某、潘某等多人药品回扣款208200元和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并在药品采购及款项结算中为他人提供帮助。案发后，被告人张明军退出赃款1998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明军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张明军退出部分赃款，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明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张明军违法所得1998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交国库，未追回的违法所得10400元，依法继续追缴。上诉人张明军上诉主要提出：1、原判认定其和田某1共谋与事实不符，其未收受冯某、孙某、潘某等人贿赂。2、其有自首情节，且退出赃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张明军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至2014年3月，上诉人张明军在担任利辛县马店孜镇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药品采购和货款结算中为药品供应商提供帮助，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药品供应商价值210200元的财物。其中购物卡2000元、现金208200元。案发后，张明军退出赃款1998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1年8月至2013年10月间，上诉人张明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安徽阳光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业务员高某1向马店孜镇卫生院销售药品和结算货款提供帮助，多次收受高某1所送的药品回扣款29000元和1000元购物卡。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药品采购单、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阳光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等书证证明：马店孜镇卫生院多次从阳光公司采购药品并支付货款的事实。2、证人高某1证言证明：约2011年8月，其为向马店孜镇卫生院销售药品，到张明军办公室商谈，张明军提出要采购额2%的回扣，其答应并当时送给张1000元购物卡。从2012年2月至2013年10月，其又陆续送给张明军共计29000元药品回扣款。3、上诉人张明军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其供述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二、2011年8月至2012年9月间，上诉人张明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利辛县保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康公司）向马店孜镇卫生院销售药品和结算货款提供帮助，多次收受该公司业务员高某2所送药品回扣款12000元和1000元购物卡；2012年上半年还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郭某所送现金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药品采购表、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马店孜镇卫生院多次从保康公司采购药品并支付货款的事实。2、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人员工资花名册等书证证明：保康公司以发放人员工资的名义在账目上列支郭某所送1万元。3、证人高某2证言证明：约2011年8、9月份，张明军到马店孜镇卫生院不久，公司董事长郭某让其负责马店孜镇的药品配送，为让药品进入该卫生院销售，其找到张明军把销售想法告诉张，张表示要回扣，经商谈约定按采购额的2%给张回扣。为此，其于2011年中秋至2012年9月间，陆续送给张明军12000元药品回扣款和1000元购物卡。4、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一天，为拓展保康公司的销售业务，其到张明军办公室请求帮忙，临走时送给张1万元现金，同时也希望能及时结算货款。该1万元系从公司支取，按职工薪酬报账处理。询问笔录还载明郭某辨认出报账单据。5、上诉人张明军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其供述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三、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5月间，上诉人张明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利辛县四方药业零售部（以下简称四方零售部）向马店孜镇卫生院销售药品提供帮助，两次收受该零售部负责人李某所送现金1万元，并分给卫生院副院长景某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四方零售部经营药品零售以及马店孜镇卫生院多次支付该零售部药品款的事实。2、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1年下半年为拓展销售业务，其到张明军办公室谈及供销想法，张提出要有回扣，经商谈确定了回扣比例。后其给张明军两次回扣款，第一次约2011年底送3000元，第二次约2012年5月送7000元。3、证人景某证言证明：2011年12月，张明军说四方零售部的李某为感谢卫生院采购她的药材，送了3000元现金，张明军分给其1500元。2012年5月，张明军说李某又送了7000元，然后分给其3500元。4、上诉人张明军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其供述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四、2011年7月至2014年3月间，上诉人张明军伙同田某1（另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安徽金太阳医药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太阳公司）的冯某向马店孜镇卫生院销售药品提供帮助，由田某1六次收受冯某所送药品回扣款82000元，该款被张明军、田某1等人伙分。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药品采购单、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等书证证明：马店孜镇卫生院多次采购金太阳公司药品并支付货款的事实。2、药品从业人员资格证证明：杨某系金太阳公司业务员。3、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系金太阳公司业务员，姐夫冯某借用其药品从业人员资格在利辛县区域乡镇从事药品配送。4、证人冯某证言证明：其因没有药品从业人员资格，都是以亲友杨某的名义进行药品配送，马店孜镇卫生院的人喊其杨某。约2011年7月，其为向该卫生院销售药品找到张明军，提出给张明军返点款，张同意并让其与田某1联系。后其和田某1具体商谈了回扣比例，田称要向张明军汇报商谈结果，不久田打电话说张明军同意。同年9月至2014年3月间，其六次到该卫生院共送给田某182000元药品回扣款。5、证人田某1证言证明：2011年9月至2014年3月间，金太阳公司的杨某（即冯某）六次到其办公室共送82000元药品提成款，其将部分交给张明军。五、2011年8月至2013年12月间，上诉人张明军伙同田某1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安徽阜阳众诚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公司）业务员孙某向马店孜镇卫生院销售药品提供帮助，由田某1五次收受孙某所送药品回扣款54000元，该款被张明军、田某1等人伙分。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药品采购单、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等书证证明：马店孜镇卫生院多次采购众诚公司药品并支付货款的事实。2、证人孙某证言证明：约2011年8月，其为向马店孜镇卫生院销售药品找到张明军，提出给张明军一定的返点款，张同意并让其与采购点击员田某1具体商谈。其与田某1商谈后不久，田打电话说张明军同意采购。同年11月其到该卫生院找到张明军，想把9000元药品回扣款给张明军，但张让其交给田某1，其就按张的要求送给了田。此后至2013年12月，其又四次到卫生院送给田某145000元。3、证人田某1证言证明：其五次共收受众诚公司姓孙的男子54000元药品回扣款，部分分给张明军。六、2011年7月至2014年3月间，上诉人张明军伙同田某1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安徽谯陵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谯陵公司）的潘某向马店孜镇卫生院销售药品提供帮助，由田某1七次收受潘某所送药品回扣款11200元，该款被张明军、田某1等人伙分。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药品采购单、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等书证证明：马店孜镇卫生院多次采购谯陵公司药品并支付药品款的事实。2、证人潘某证言证明：约2011年7月，其为让马店孜镇卫生院采购其药品找张明军，提出给一定的好处费，张明军同意并让其和田某1联系。其与田某1商谈了好处费比例后，田说要向张明军报告，不久该卫生院开始采购其药品。后其七次到田某1办公室共送11200元药品回扣款。3、证人田某1证言证明：其七次共计收受谯陵公司姓潘的业务员药品提成款11200元，部分分给张明军。本案还有如下综合证据：1、缴款书证明：张明军已退出赃款199800元。2、转款申请表证明：马店孜镇卫生院多次采购谯陵公司、金太阳公司、保康公司、阳光公司、四方零售部、众诚公司药品的事实。3、户籍信息、任职文件证明：张明军的身份情况，其于2011年7月被利辛县卫生局任命为马店孜镇卫生院院长。4、证人田某1证言证明：其系马店孜镇卫生院工会主席，负责汇总报表、网上点击采购药品等事宜。药品代理商的药品想进入其单位销售，需张明军审核，药款结算也需要张明军签批。药商为让张明军同意采购他们的药品并及时拿到货款，都事先与张明军商谈提成比例，然后张明军就会告诉其哪些药品提成多少钱，一般按每支（盒/瓶）提成。然后其登陆省药品采购平台，按张明军的要求点击采购药品，并负责收下药商所送的提成款，然后再分给张一大部分。5、证人田某2证言证明：药品代理商要想把代理的药品销售到其单位，需经张明军审批，部分药商给一定的提成。这些药商都是与张明军联系，提成额也是跟张明军谈的。如果不给提成，药商代理的药品很难进入其单位，另外货款支付也要张明军审批。6、上诉人张明军供述证明：药商要想把他们代理的药品销售给其单位，需经其审批。这些药商就与田某1、田某2商议具体采购事宜，基本上都有销售提成，其中有其一份。一般按每支（盒/瓶）提成5角至1元不等，具体由田某1、田某2负责统计。田某1统计结算好其提成后，就把钱给其送来。药商给其送提成，除因采购需要其审核外，药款结算也需要其签批。田某1交给其的回扣款有78000元左右。对张明军所提原判认定其和田某1共谋与事实不符，其未收受冯某、孙某、潘某等人贿赂的上诉理由，经查，田某1证明药商事先与张明军联系提成，张明军再安排其在网上点击采购药品、收下回扣款，并将部分赃款交给张明军；冯某、孙某、潘某等药商也均证明先与张明军联系，然后按张明军的安排找田某1进一步商谈，在确定具体提成比例后田某1均表示要向张明军汇报，孙某还证明其首次把回扣款直接送给张明军时，张明军让其交给田某1。张明军也供认药品回扣款都有其一份，由田某1负责送给其。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张明军就药品回扣事宜，事先与药商达成初步意向，然后安排田某1与药商进一步商谈，让田某1具体采购相应药品并收下回扣款这一事实。在此过程中，二人显然形成了共同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的共同犯意。又查，冯某、孙某、潘某等人与张明军商谈，并通过田某1支付回扣款的目的，是为了让张明军同意采购其药品，张明军对此也曾供认，且张供认曾多次通过田某1收取回扣款，其关于未收受冯某、孙某、潘某三人回扣款的辩解，显与情理和事实不符；而且在其和田某1已构成共同犯罪的情况下，即使其未实际参与分赃，也不影响其受贿罪的成立。故张明军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也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明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价值210200元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依法惩处。张明军在与田某1的共同受贿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张明军所提其有自首情节、已退出赃款，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明军否认主要犯罪事实，无证据证明其系自首，虽已退出所得赃款，但原判已酌情从轻处罚，其再要求减轻处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张明军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长坤审判员  谢 超审判员  杜 奇二〇一五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张皓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