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9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云兵，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台州市人，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孝感市开发区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伟，孝感市开发区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先山，男，197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应城市人，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先明，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云兵因与被上诉人魏先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5)鄂应城民初字第0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云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陈广伟，被上诉人魏先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云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黄云兵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先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并存在未查清的情况，导致判决错误。1、《企业整体转让协议》并未履行，一审法院认定黄云兵向魏先山支付300万元是履行《企业整体转让协议》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2、在《企业整体转让协议》未履行的情况下，魏先山与龙智滔协商撤出投资的情况并未查清。3、（2014）潍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魏先山无权收取转让款。二、一审遗漏当事人，龙智滔应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龙智滔作为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了解本案的关键事实，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导致事实认定与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认定相冲突。三、一审程序有瑕疵，开庭时合议庭成员未到齐，违反法律规定，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四、一审判决将导致黄云兵的300万元无法向有关人员主张，判决不合理不公正。在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判中，龙智滔明确表示，魏先山的投资款并未退还，魏先山仍可向龙智滔主张权利。但根据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黄云兵向魏先山支付的300万元，不能认定为购买股权的款项，其已无法向龙智滔主张权利，现向魏先山主张权利也被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公正。魏先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2012年10月12日，黄云兵按龙智滔、黎明的指示向魏先山转账300万元，魏先山出具收条注明“收到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转让款叁佰陆拾万元整”。黄云兵在（2014）潍商初字第271号案件庭审中自认其向魏先山转账300万元是履行协议的行为。2、魏先山撤出投资事实清楚。2012年10月12日，魏先山收到黄云兵的300万元后，将其实际控制的四枚公章交给文新云，不再参与管理。且魏先山收款后，没有参与2013年10月20日龙浩公司全体股东第一次股东大会，而黄云兵、文新云却参与了股东会，并分配到股份。3、（2014）潍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并未在查明事实中认定魏先山无权收取转让款，只是认为仅凭魏先山的证言不足以认定龙智滔要求黄云兵将转让款支付给魏先山。魏先山在本案中提供了股东黎明等人的证言、移交资料及公章的说明和收条，这些证据与（2014）潍商初字第271号案件中魏先山的证言、黄云兵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明黄云兵按龙智滔的指示转款的事实。二、一审没有遗漏当事人，程序合法。本案是黄云兵与魏先山之间的不当得利纠纷，龙智滔不是本案必须到庭的当事人，法院不能依职权追加，黄云兵起诉未列明，也未申请追加。三、黄云兵的300万元应向龙智滔主张。黄云兵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起诉龙智滔要求履行协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云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先山立即返还不当得利30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13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魏先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龙智滔、黎明、曾联、魏先山等人出资、筹建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2012年10月30日，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成立。公司登记股东为龙智滔和黎明，各占股权51%、49%。2013年9月28日，黄云兵和文新云与魏先山、龙智滔、黎明、曾联、陈文利、韩建东等人签订了《企业整体转让协议》，约定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资产）整体转让给黄云兵和文新云，转让价660万元，支付方式为2013年9月30日前付200万元保证金，2013年10月15日前付转让款400万元，执照变更完成三日内支付转让余款60万元。还约定了债权、债务处理，员工安置，违约责任等事项。2013年10月12日，黄云兵按龙智滔和黎明的指示向魏先山转账支付300万元，魏先山出具了收条，确认收到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转让款360万元，并向购买方文新云交付了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行政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2枚）等四枚印章。2013年10月20日，黄云兵、文新云参加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第一次全体股东会议，会议确认股份分配为龙智滔30%，文新云25%，黄云兵25%，熊传红15%，夏丽5%。2013年11月，黎明曾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非因黎明原因未变更完成。2014年6月，黄云兵以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为由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龙智滔和黎明，要求解除《企业整体转让协议》，返还其转让款300万元。2015年9月18日，山东省维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企业整体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作出（2014）潍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驳回黄云兵的诉讼请求。另认定：黎明投资所占股份含在龙智滔名下，黎明名下登记的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49%股份实际上归魏先山、曾联、陈文利、韩建东、杨雷所有。企业整体转让后，黎明、魏先山、曾联、陈文利、韩建东、杨雷已实际上不再持有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份。魏先山代表曾联、陈文利、杨雷、韩建东等人收取了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转让款3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黄云兵与龙智滔、黎明、魏先山、陈文利、韩建东等人签订了《企业整体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有效的合同应当履行。黄云兵向魏先山转账支付300万元属履行合同行为。魏先山收取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转让款有合法理由。由于魏先山、曾联、陈文利、杨雷等人实际投资入股了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是隐名股东，挂在黎明名下(经庭审，龙智滔、黎明证实认可魏先山、曾联、陈文利、杨雷等人出资，同时，证实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龙智滔、黎明认可魏先山、曾联、陈文利、杨雷、韩建东的股东身份)。魏先山作为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隐名股东，与龙智滔、黎明等股东把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转让给黄云兵、文新云，显名股东黎明认可魏先山代表曾联、陈文利、杨雷、韩建东收取转让款。魏先山收到黄云兵的转让款后，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0日召开了新股东第一次会议。黄云兵参加了股东会，龙智滔未提出异议，且认可了黄云兵25%股份。龙智滔未通知魏先山等隐名股东参加会议，证实魏先山、曾联、陈文利、杨雷、黎明等人退出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份，同时，证明其当时认可魏先山收取36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因此，魏先山作为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隐名股东，有权获得该转让款，并经登记股东龙智滔、黎明认可，直接向黄云兵收取该转让款，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关于黄云兵是否按龙智滔和黎明指定转账给魏先山。黄云兵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没有龙智滔、黎明同意，不可能随意将30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魏先山。黄云兵在（××）××商××号案起诉时陈述按龙智滔和黎明指示转款给魏先山。转款后，龙智滔未对黄云兵转款给魏先山提出质疑，也未再通知魏先山、曾联、陈文利、韩建东、杨雷参加股东会。（××）××商××号民事判决并未在查明事实中否认黄云兵按指定付款的事实。龙智滔否认自已指定付款给魏先山，与查明事实不符。（××）××商××号民事判决能否证明魏先山收取转让款没有合法依据。该案因黄云兵起诉龙智滔和黎明企业出售合同纠纷，要求解除《企业整体转让协议》，返还转让款300万元。该判决在“审理查明和本院认为”中并未认定魏先山无权收取转让款。本案中，魏先山提供了有关隐名股东身份、出资的收款收据、退出交接手续、显名股东黎明证词以及黄云兵参加股东会等一系列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黄云兵向魏先山支付转让款300万元，是履行《企业整体转让协议》行为。综上，黄云兵诉称魏先山取得该转让款没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经合议庭评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遂判决：驳回黄云兵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黄云兵负担。二审中，黄云兵提交了二份新证据：1、2012年10月29日，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材料一份，证明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最初实缴出资额为240万元，注册股东为龙智滔、黎明。结合魏先山一审提交的证据3，证明公司成立时魏先山没有出资，魏先山不是公司股东，其无权收取转让款；2、2016年7月22日，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材料一份，证明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52%的股份变更给熊传红，公司及其股东龙智滔、黎明以行为否认魏先山等人的隐名股东身份，《企业整体转让协议》实际已无法履行，魏先山无权收取300万元转让款。魏先山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核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办理公司登记时，魏先山是隐名股东，有黎明的证言证实魏先山等人的股份挂在黎明名下；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显示，公司增资后，增加了股东熊传红，龙智滔、黎明的股份仍然可以转让给黄云兵。至于黄云兵与龙智滔之间是否还有《企业整体转让协议》以外的其他协议，魏先山不清楚，证据2不能证明《企业整体转让协议》不能履行。对于增资的情况，魏先山不知情，且股东协议上黎明的签名有虚假嫌疑，对增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黄云兵提交的新证据均复印于潍坊市坊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证据1是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设立时的登记资料，可以证明该公司设立时的相关情况，但该资料不能反映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的实际投资情况，仅凭该公司登记资料不能证明魏先山没有投资及无权收取转让款的事实；证据2仅能反映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的相关情况，亦不能证明魏先山不是隐名股东、《企业整体转让协议》无法履行，魏先山无权收取转让款的事实。故，对黄云兵提交的新证据不予采信。魏先山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依法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魏先山等人作为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与龙智滔、黎明将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转让给黄云兵、文新云，并签订了《企业整体转让协议》。黄云兵为履行该协议，按照龙智滔和黎明的指示将转让款支付给魏先山，魏先山代表其他隐名股东收取转让款后，魏先山及其他隐名股东退出潍坊龙浩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与黄云兵在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商初字第271号案件中的陈述及举证也相符。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并未认定魏先山无权收取转让款的事实，只是认为仅凭魏先山的证言不足以认定龙智滔要求黄云兵将转让款支付给魏先山。结合本案中魏先山的举证，可以证明黄云兵是按龙智滔、黎明的指示向魏先山支付转让款的事实。因龙智滔不是本案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故黄云兵认为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云兵称一审开庭时合议庭成员未到齐，程序瑕疵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明，且与一审庭审笔录不相符。综上，魏先山收取黄云兵的300万元转让款有合法根据，黄云兵要求改判魏先山返还不当得利及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云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黄云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敏审判员 孟晓春审判员 蒋家鹏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刘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