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民终字第00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婷，系江阴市祝塘志其服装厂业主。委托代理人薛志峰、徐梦潇，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亚芬。委托代理人颜敏花，江阴市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颜婷因与被上诉人殷亚芬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4）澄长民初字第0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亚芬一审诉称：2012年10月26日19时10分许，她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江阴市祝塘镇北前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江阴市祝塘志其服装厂（以下简称志其服装厂）门口地段，车辆撞到志其服装厂改造厂房时堆放在道路北侧的水泥预制板，造成她跌地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她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医药费22349.06元、营养费1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元、护理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52060.8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3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360元，合计100921.86元，由颜婷负责赔偿；本案的诉讼费亦由颜婷承担。颜婷一审辩称：1、对于事故发生的事实有异议，殷亚芬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害事实是由驾驶电动自行车撞到堆放在北前路北侧的水泥预制板上造成的；2、根据殷亚芬的陈述她是被一辆由西向东行驶的汽车，灯光照得刺眼，为避让汽车，向右打了一下方向，撞向预制板，直接肇事者应该是那辆汽车，殷亚芬自身也存在过错；3、预制板的所有权人是颜荣安，不应由她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6日9时30分许，殷亚芬丈夫黄福仁到江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祝塘中队报警称：2012年10月26日19时10分许，殷亚芬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江阴市祝塘镇北前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江阴市祝塘志其服装厂门口地段，车辆撞到志其服装厂改造厂房时堆放在道路北侧的水泥预制板，造成殷亚芬地跌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殷亚芬被送往江阴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2349.06元（含伙食费662.70元）。入院记录载明：患者三小时前跌伤，右肩部触底受伤。事故发生后，江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祝塘中队对本起事故进行了调查，并做了多份谈话笔录：殷亚芬陈述：我是在祝塘万家红内衣厂上班的，10月26日那天晚上是7点下班的，下班后大概7点出头我一个人驾驶电动自行车从厂里出发，准备回刘市上的家。7点10分左右，我驾车沿着北前路靠北侧路边由东向西行驶到了志其服装厂地段，前方北前桥上有一辆汽车由西向东行驶过来，灯光照得我刺眼，看不清前面的情况，我就向右打了一下方向，想往路边靠一下，避让这辆汽车，就在这时候，我车子前部就撞到了什么东西，我用右脚撑地，接着就向右倒地了，摔倒在路北面的斜坡上。我打电话给我老公和大女儿。我老公和大女儿到现场来的。这时我才看清楚我车子前部是撞到了堆放在路北侧的预制板上。预制板是堆放在北前路紧靠路北边的地方，呈东西方向堆放的，预制板北侧紧靠路北边，占用了0.6米左右的路面。钱某陈述：我是在祝塘祝璜路与环西路路口开摩托车修理店的，10月27日那天是个雨天，上午8点多钟，我们一个村上的黄福仁到我店里来，说要修理他老婆的电动自行车。我问什么事情，他说10月26日晚上他老婆骑电动自行车撞到水泥楼板了。我问他要不要报警，他说先去讲一下。他就走了，过了一会儿，他打电话给我，让我到北前路志其服装厂去拖一辆电动自行车，这样我就驾驶自己的电动三轮车到了志其服装厂。当时黄福仁和志其服装厂的老板都站在门口。我问有没有报警了，黄福仁说已经讲好了，不用报警了。我说把电动车装上去，那个老板就和我一起把电动自行车装上了我的车子。这辆电动自行车前轮钢圈、前叉换掉了，前保险杠有些变形。现在已经修好了。颜荣安陈述：水泥预制板系我所有，我将水泥预制板堆放在北前路志其服装厂门口。“志其服装厂现在的厂房前身是人和小学的老房子，小学在12年前就把房子租给我儿子颜志杨的。我儿子租了三四年后一直没有派用场，我就在七八年前在那块地皮上盖了10间房子，租给外地人住了，那些房子是我盖的。今年阴历2月份左右，我儿子想在我老房子的地皮上盖厂房，我就把这些老房子让给我儿子了。老房子拆掉了，那些预制板就留下来了，总共2块，因为路北面要盖厂房，就把水泥预制板堆放在北前路的北边了，呈东西方向堆放的，预制板的北边是紧靠路北边放的”。王桂英陈述：那些预制板是我的。我儿子在北前路北侧建了志其服装厂的新房子，建好房子大概是2个多月前，然后我丈夫就把预制板堆放在北前路北侧紧靠路边的地方，呈东西方向堆放的，预制板北侧一小半是在路北侧外面的，南面一部分占用了路面，占用了0.3米左右的路面。颜志杨陈述：志其服装厂的厂房原来是我爸爸颜荣安的，那些预制板是我爸爸房子上拆下来的，拆下来以后，没地方放，我就是说“要不把它打掉吧”，我爸爸不舍得，就把那些预制板放在了北前路靠路北面。……出事的后一天，对方的老公来我们厂里找到我，问我要了2000元钱，并写了收条。杜将陈述：我是在祝塘北前路志其服装厂工作的，老板颜志杨是我丈人。……我们放的时候预制板的北侧一小半是在路北侧外面的，南面一部分占用了路面，占用了0.3米左右的路面。一审庭审中，证人谢某、颜某均陈述堆放在马路边的预制板系志其服装厂的老厂房拆除下来的，颜志杨雇佣他们从事拆除旧厂房及建造新厂房工作的。经殷亚芬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阴市远望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殷亚芬因本起事故受伤构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予以鉴定。2014年8月21日，江阴市远望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殷亚芬本次损伤致其右上肢功能丧失25%以上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其误工期限120天，护理期限60天，营养期限60天为宜。殷亚芬支付了鉴定费2438元。另查明，殷亚芬事故发生前在江阴市万家红服饰有限公司工作。其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分别为3480元、3465元、3495元。江阴市万家红服饰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事故发生后，殷亚芬的工资停发。又查明，志其服装厂占用土地系颜志杨以志其服装厂的名义向江阴市祝塘镇建南村村民委员会租赁所得。志其服装厂系2007年7月2日核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颜婷，经营场所为江阴市祝塘镇北前路，性质为个人经营。庭审中，殷亚芬承认收到颜志杨支付的2000元，并同意本案一并处理从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以上事实，有报警记录、光盘、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医药费发票及明细、工资单、误工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殷亚芬的损伤如何引起的；二、本起事故的责任承担主体；三、殷亚芬的损失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的保护。对于争议焦点一，虽然事故发生时，殷亚芬没有立即报警，但是事故发生后，殷亚芬对于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与证人钱某的陈述、殷亚芬的受伤情况及自行车的损坏情况相吻合，颜婷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殷亚芬的损伤系由其他原因引起，故该院对于2012年10月26日19时10分许，殷亚芬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江阴市祝塘镇北前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江阴市祝塘志其服装厂门口地段，车辆撞到堆放在道路北侧的水泥预制板跌地受伤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二，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下列因素确定志其服装厂应承担侵权责任：1、造成本起事故的预制板系志其服装厂为了新建厂房而拆下的。2、预制板系从祝塘镇北前路的老房子上拆下来的，而该老房子的占用土地系志其服装厂向祝塘镇建南村委租赁的。3、虽然颜荣安、王桂英陈述，预制板系他们所有，但同时承认预制板系祝塘镇北前路老房子上拆下来的，而志其服装厂2007年就将经营场所登记在祝塘镇北前路，因此志其服装厂的经营场所与预制板的来源场所是一致的。4、证人均陈述系颜志杨雇佣他们拆除并堆放预制板的。而杜将又承认颜志杨系志其服装厂的老板。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以个人财产承担债务。本案中志其服装厂系颜婷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故应由颜婷个人财产承担债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殷亚芬骑行电动自行车，在与汽车相向行驶过程中，遇险情未采取有效避险措施，致使撞到水泥预制板受伤，其自身未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过错大小酌定颜婷与殷亚芬之间的承担责任比例为7：3。对于争议焦点三，对于受害人的损失，依据相关规定予以确定。1、医药费：根据殷亚芬提供医药费发票及相关病理资料，本院确定医药费为21686.36元。2、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60天，标准按18元/天计算，即营养费为1080元（18元/天×6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殷亚芬住院14天，标准按18元/天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2元（18元/天×14天）。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60天，本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认定护理费标准为60元/天，故护理费为3600元(60元/天×60天)。5、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江苏省自2003年5月1日起取消农村户口、城镇户口等户口性质，统称居民户口。本案中，根据鉴定结论，殷亚芬的残疾赔偿金为52060.80元，即32538元/年×16年×10%。6、交通费：殷亚芬受伤后治疗确需一定的交通费，一审法院予以综合考虑确定交通费损失为200元。7、误工费：殷亚芬发生事故时确在江阴市万家红服饰有限公司工作，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水平确定其误工费标准，故殷亚芬的误工费计算为13920元，即（3480元+3465元+3495元）÷3÷30天×120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及殷亚芬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综上，殷亚芬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医药费21686.36元、营养费1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元、护理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52060.8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13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97799.16元；由颜婷负责赔偿68459.41元。殷亚芬同意扣除颜志杨垫付的2000元，属自主处分其合法的民事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殷亚芬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医药费21686.36元、营养费1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元、护理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52060.8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13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97799.16元，由颜婷负责赔偿68459.41元；扣除已垫付的2000元，由颜婷负责赔偿66459.41元，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殷亚芬。二、驳回殷亚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元、鉴定费2438元，合计3448元，由殷亚芬负担1034元，由颜婷负担2414元。颜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的情况均为殷亚芬自行陈述，证人钱某也不是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到达现场，一审法院未对涉案自行车进行任何痕迹鉴定及损坏程度鉴定，其认定殷亚芬的受伤情况及自行车的损坏情况相吻合无事实依据；2、即使殷亚芬的损害的确因预制板摆放所致，但在一审已查明厂房所有人、预制板所有人和摆放人的情况下，应判由相应责任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非由颜婷承担；3、一审法院对损失数额认定不当。关于医疗费部分，其中存在着与治疗无关的费用；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按15.5年而非16年计算；关于交通费，一审认定200元过高；关于误工费，因殷亚芬已经62周岁，其提供的凭证无法证明其实际收入，应按江苏省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扣除基本保障后的实际损失进行计算；4、本案系共同因果关系造成侵权，道路管理者江阴市交通运输局与殷亚芬皆有过错，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分担责任；5、本次事故已由殷亚芬的丈夫黄福仁全权代表与颜志杨进行协商做一次性了结。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颜婷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殷亚芬二审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本案的事实，虽然在事故发生时未报警，但第二天殷亚芬家属到志其服装厂，其负责人与殷亚芬家属达成口头协议，要求殷亚芬不要报警，并愿意承担医药费、误工费等。后因殷亚芬伤势比较严重，颜婷对口头约定反悔，殷亚芬才报警处理；2、造成本起事故的预制板系志其服装厂为了新建厂房而拆下的，志其服装厂系颜婷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故应由其承担责任；3、关于损失数额的计算，殷亚芬一审时已提供相应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4、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颜婷应承担侵权人的责任，颜婷认为其只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5、江阴市交通运输局不应作为责任主体，因为志其服装厂的水泥板放在路中界处，颜婷是直接侵权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颜婷提供江阴市交通运输局官方网站截图打印件，证明江阴市交通运输局是事发路段的道路管理者，其应参照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承担按份责任。殷亚芬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颜婷认为殷亚芬受伤的情况仅为其个人陈述，证人钱某亦未于第一时间到达事故现场，一审法院认定殷亚芬的受伤情况无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从事故发生后，江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祝塘中队对本起事故进行的调查及所做的谈话笔录，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殷亚芬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江阴市祝塘镇北前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江阴市祝塘志其服装厂门口地段，车辆撞到堆放在道路北侧的水泥预制板跌地受伤的事实。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颜婷认为一审法院未对涉案自行车进行任何痕迹鉴定及损坏程度鉴定，无法认定殷亚芬受伤原因。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钱某陈述涉案电动自行车在诉讼时已经修好了，故不再具备鉴定的条件；其次，颜婷在一审时亦未提出相应的鉴定申请；再次，颜婷认为殷亚芬的受伤原因非电动自行车倒地所致，未提供相应依据，故其上诉主张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侵权责任人，颜婷认为在一审查明厂房所有人、预制板所有人和摆放人的情况下，应判由相应责任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应由堆放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尽管颜荣安、王桂英陈述预制板系他们所有，但其同时承认预制板系祝塘镇北前路老房子上拆下来的，而志其服装厂2007年就将经营场所登记在祝塘镇北前路；结合证人谢某、颜某陈述，可以认定预制板系志其服装厂为了新建厂房而拆下并堆放在路边，故志其服装厂为涉案预制板的堆放人。志其服装厂系颜婷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故应由颜婷个人财产承担债务。颜婷还认为本案中道路属江阴市交通运输局管理，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其应就损害后果承担按份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过错推定原则的适用，应以法律的明文规定为限。《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适用过错推定原则的仅有第八十八条关于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第九十条关于林木折断致人损害及第九十一条第二款关于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等三种情形，本案并不属于这三种法定情形，故以过错推定原则要求江阴市交通运输局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同时，颜婷这一上诉主张已超出一审原告殷亚芬的诉请范围，本院对此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颜婷的上诉主张无相应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至于颜婷认为涉案赔偿事项已由殷亚芬的丈夫黄福仁全权代表与颜志杨进行协商做一次性了结，对此本院认为，颜婷认为的一次性了结是指钱某陈述的“黄福仁说已经讲好了，不用报警了”的内容，但该陈述并不能直接反映出双方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再无纠纷的意思表示；同时，颜婷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事故赔偿已达成一致，殷亚芬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行为即表明双方就事故赔偿存在分歧；从殷亚芬所指出的各项费用看，总金额远超过其收到的颜志杨支付的2000元，故认为双方已通过协商和解缺乏事实依据，亦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对颜婷的这一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元，由上诉人颜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蓓代理审判员  单甜甜代理审判员  包文炯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苏楚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