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11刑初45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祖良，曾用名董祖梁，男，1958年4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镇海区房地产管理中心公房管理科副科长。家住宁波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依法逮捕，同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锡伟，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镇检刑诉〔2016〕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祖良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某、郭斐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祖良及其辩护人王锡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董祖良在镇海区骆驼街道东盛地块内国家直管公有住房面临拆迁之时，利用担任镇海区房地产管理中心公房管理科副科长、具体负责审核上述公房内承租户购房资质的职权，在执行房改政策出售公有住房过程中，明知承租人不符合相关购房条件，仍对陈某、盛某、叶某静等10余户租户违规审批出售公有住房。上述各承租人在以低价买受公有住房后，先后与骆驼街道拆迁事务所签订《国有土地住宅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货币、调产两种形式获得安置，安置金额共计人民币370余万元，造成经济损失约人民币70万元。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祖良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董祖良予以判处。被告人董祖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董祖良的辩护人辩护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祖良在将公房出售给叶某静过程中造成的损失不属于被告人董祖良滥用职权所造成的损失，不应当计入被告人董祖良的犯罪数额；2.在计算给国家利益造成损失的数额时，应当扣除补偿给承租人的过渡费以及承租人购买公房时支付的房款；3.被告人董祖良有自首情节，且已弥补了国家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董祖良在镇海区骆驼街道东盛地块内国家直管公有住房面临拆迁之时，利用担任镇海区房地产管理中心公房管理科副科长、具体负责审核上述公房内承租户购房资质的职权，在执行房改政策出售公有住房过程中，明知陈某、盛某不符合相关购房条件，仍将公有住房违规审批出售给陈某、盛某。陈某、盛某在以低价买受上述公有住房后，先后与骆驼街道拆迁事务所签订《国有土地住宅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货币形式获得补偿安置，造成经济损失约人民币43万元，上述经济损失现已全部得到弥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提供、本院依职权调取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东盛地块拆迁大概在2013年左右，其当时系镇海区房地产管理中心主任，董祖良当时是镇海区房地产管理中心公房管理科副科长，负责骆驼片区的公房管理。代表房管中心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公房的日常管理，涉及到公房拆迁时，相关公房房改审批工作以及与拆迁办工作对接等。东盛地块拆迁涉及到的都是非成套的住宅公房，平时不能买卖。当时东盛地块要拆迁，有部分租住非成套公房的住户符合房改政策，可以购买公房，因此就启动了房改审批程序。董祖良是具体的经办人，他负责核实相关租户是否符合购买资格，然后拿给其审批。东盛地块拆迁时承租公房的承租户必须同时符合在1998年12月31日之前已经承租了公房，且没有享受过房改房、经济适用房等国家政策福利两个条件才能购买承租的公房等情况。2.证人顾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骆驼街道拆迁办副主任，主要负责拆迁政策方面的把关，协助主任搞好拆迁计划。在东盛地块拆迁过程中涉及到国家直管公房的租户，当时董祖良在管理公房，东盛地块拆迁公房的处理事宜都是董祖良在和其联系的。以及如果被拆迁的公房承租人没有购买公房的资格，搬家费、提前腾空5%奖励、装潢补偿费、水电设施费、电话、有线电视移机费、附属物补偿费、以及过渡费都是补偿给承租人的情况。3.证人程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其在镇海区房管中心负责房地产登记工作。2013年到2014年期间，吴某,4处长和其说，让其查询董祖良报上来的人员名单中名下房产登记情况。后董祖良曾拿着一些镇海区公有住房出售审批表，让其根据审批表上的名字查询这些人名下的房产登记情况，其就在镇海区房地产登记信息系统上进行了查询，再把查询到的信息如实告诉了董祖良。董祖良前后共让其查询了10户左右的人，具体名字其记不清楚了等情况。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从骆驼房管所租赁了骆驼街道后新屋76号的公租房。2013年7月份左右其到骆驼房管所通过董祖良处购买了这套公房，2014年5月份左右，董祖良告诉其后新屋拆迁房还有部分面积可以享受，其又支付了1万多元钱购买了该部分面积。在骆驼街道拆迁办签拆迁协议时，其发现拆迁办给他计算的面积为60多个平方，补偿款为40多万元的情况。5.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其在30多年前就租住在“东盛大夫第”12号公房里，面积有71平方米。其母亲也在“东盛大夫第”租有11平方米的公房，后来其母亲去世后，这间房子由其在使用。在上述房产拆迁的过程中，其找董祖良办理了上述两套公房的购买手续。其中一套71平方米的公房是以其的名义购买的，另外的11个平方米的公房是其以妻子张某的名义购买的。以其妻子张某名字购买的公房其选择的是现金安置，补偿款为11万多元，在购买公房过程中的所有手续都是其找董祖良办理的等情况。6.《直管公房住宅租赁合同》、《镇海区公有住房出售审批表》、现金存款凭证、发票、《国有土地住宅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转账支票、收条、委托书，证实陈铁君于2009年9月与宁波市镇海区房管所签订直管公房租赁合同，后其用21285元的价格将承租公房购买，《国有土地住宅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载明拆迁安置款共计462203元、其中过渡费为13515元，上述钱款已经支付完毕的情况。7.申请报告、《镇海区房屋登记审核表》盛某盛培年名下有位于骆驼街道东盛大夫第1-1.2、2-1.2、1-3室的自建私有房产，登记日期为1989年12月29日的情况。8.户口本复印件、《镇海区公有住房出售审批表》、《国有土地住宅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转账支票存根盛某盛培年以11000元钱的价格将其母亲承租的11平方米的公房购买，后以其妻子张亚艳的名义与骆驼街道签订《国有土地住宅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获得拆迁补偿款110657元，拆迁补偿款中包含过渡费12000元的情况。9.情陈某，盛某铁张某培年、张亚艳等人均不具备公有住房购买资格的情况。10.情况说明、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政府文件、宁波市市三区直管公有住房租赁管理若干规定等文件，证实承租户购买公有住房必须同时符合于1998年12月31日之前与房管部门签订直管公房住宅租赁合同以及另外无福利性住房等条件的情况。11.骆驼街道拆迁办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公有住宅被征收后，临时安置过渡费应支付给承租人的情况。12.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政府及宁波市镇海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实宁波市镇海区住房和建设交通局的内设机构、主要职责以及区房地产管理中心的主要职责等情况。13.到案说明、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董祖良在办案机关对其调查期间，交代了其利用职务便利，违规为他人办理公有住房购买手续，给国家财产造成损失的情况。14.人口信息、宁波市镇海区房地产管理中心任免通知、宁波市镇海区房管所文件、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董祖良的身份和工作职责情况。15.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取款回单，证实因被告人董祖良陈某出盛某铁君、盛培年的行为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已经得到弥补的情况。16.被告人董祖良的供述，供认2012年至2015年期间，其在镇海区房地产管理中心担任房产管理科副科长。2013年4月，骆驼街道“东盛大夫第”拆迁工作启动后，在上述地块拆迁过陈某其盛某铁君、盛培年等承租人不具备购买公房的资格，仍将公房出售给上述人员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董祖良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共计人民币约4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董祖良滥用职权，违规叶某房出售给叶国静，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约21万元的指控。审理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叶某祖良在将叶国静承租叶某房出售给叶国叶某，其明知叶国静不符合相关购买叶某仍然同意叶国静购买，致使国家利益造成损失。故公诉机关此部分指控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祖良滥用职权违规陈某出盛某铁君、盛培年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犯罪陈某应盛某铁君、盛培年购买上述房产时支付的购房费陈某补盛某铁君、盛培年作为承租人的过渡费共计人民币57800元，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董祖良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审理查明，被告人董祖良系在办案机关对其调查期间交代其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董祖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且国家损失已挽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董祖良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宣告缓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董祖良能自愿认罪，国家经济损失已得到弥补，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董祖良的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董祖良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艳卿人民陪审员  石伟标人民陪审员  朱飞芬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代书 记员  郭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