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中中法刑一终字第130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胡某，男，197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宣恩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邹葵阳，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女，197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浦城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ＸＸ和，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张某甲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4）中一法刑一初字第11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昱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胡某、张某甲及辩护人邹葵阳、ＸＸ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5月14日开始，被告人胡某、张某甲密谋后由张某甲利用手机与卖淫女杨某某、罗某、兰某某（均另案处理）联系，并印制名片派发给出租车司机招揽嫖客。胡某负责预定酒店，并利用手机（号码158XXXX****）与出租车司机联系，指引出租车司机到指定酒店后向出租车司机支付每次100元的报酬，并将嫖客带至事先预定好的酒店房间内交给张某甲，张某甲安排上述卖淫女给嫖客挑选。卖淫女每次收取人民币600元至800元的嫖资，张某甲则每次从中抽取400元的提成。同年5月16日凌晨，公安人员在中山市西区阳光商务酒店抓获被告人张某甲、胡某及上述三名卖淫女、一名嫖娼人员，并从张某甲、胡某处缴获手机3部及2个箱子（内有名片1盒、毛巾6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酒店入住登记表、酒店监控录像、手机通话清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胡某、张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胡某、张某甲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应依法惩处。缴获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介绍卖淫罪，判处被告人胡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缴获的作案工具名片1盒、手机3部、毛巾6条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依法处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胡某、张某甲构成介绍卖淫罪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轻，判决确有错误，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二名原审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胡某辩称：其只构成介绍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胡某的行为只构成介绍卖淫罪，且胡某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请求对其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辩称：其只是介绍卖淫，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根据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张某甲实施了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只能证明张某甲参与介绍卖淫，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4日开始，原审被告人胡某、张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由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联系了卖淫女杨某某、罗某、兰某某（均另案处理）进行卖淫，并与原审被告人胡某印制了联系电话为158XX****XX的名片派发给出租车司机招揽嫖客。原审被告人胡某还负责预定酒店，并利用上述电话号码与出租车司机联系，指引出租车司机将想嫖娼的乘客载到预定的酒店，然后将嫖客带到事先预定好的酒店房间交给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并支付出租车司机每次100元的报酬。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则安排上述卖淫女供嫖客挑选，卖淫女每次交易收取人民币600元至800元的嫖资，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则每次从中抽取400元的提成。同年5月16日凌晨，公安人员在中山市西区阳光商务酒店839房抓获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及卖淫女罗某，在840房抓获卖淫女兰某某，在841房抓获卖淫女杨某某及嫖娼人员张某乙（另处理），在酒店八楼楼道抓获原审被告人胡某，并从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胡某处共缴获手机3部，从上述839号房内缴获两个装有名片1盒、毛巾6条的箱子。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5月16日凌晨，公安人员在中山市西区阳光商务酒店839号房抓获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及卖淫女罗某，在840号房抓获卖淫女兰某某，在841号房抓获卖淫女杨某某及嫖娼人员张某乙，在上述酒店8楼楼道将原审被告人胡某抓获。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中山市西区阳光商务酒店839、840、841号房，公安人员在839号房内提取到两个行李箱，内有毛巾、名片（联系电话158XX****XX）等物。公安人员依法扣押了上述名片、毛巾及原审被告人胡某、张某甲手机3部。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2014年5月13日晚上，张某甲与我通电话，称可以帮我联系嫖客到酒店卖淫，我表示同意。14日下午，张某甲打电话让我到西区阳光商务酒店839房间，并带我与另外一名女子一起供嫖客挑选。当天，我通过张某甲的介绍，在839房间内与三名嫖客进行了性交易，收取了2100元。次日凌晨，张某甲又通知我到沙溪金逸酒店503房卖淫，我收取了800元。返回阳光商务酒店后，我交给张某甲1600元。凌晨5时许，张某甲又安排我到江畔酒店卖淫，我收取了700元。15日晚上9时许，张某甲让我到阳光商务酒店841房，因房间内的男子对我不满意便离开了，我独自在房中等候张某甲的安排。次日凌晨1时许，张某甲让我到隔壁的840房。进房后，我与另外两名女子站成一排供嫖客挑选，后嫖客选中我。张某甲与该男子谈好嫖资800元后带着另外两名女子离开。交易后，嫖客准备开门离开房间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时公安人员还控制了一名较胖的男子。被抓获前，我曾经听到张某甲打电话，知道张某甲通过出租车司机帮忙介绍嫖客。证人杨某某辨认出张某甲是介绍其卖淫的人，胡某是在酒店被公安人员控制的较胖男子，罗某、兰某某是卖淫女，操某某、张某乙是嫖客。4.证人罗某的证言：2014年5月9日下午，张某甲电话联系我，让我到酒店接客卖淫，我表示同意。5月14日晚上，张某甲打电话让我到西区阳光商务酒店8楼接客。到达后，张某甲称每次嫖资是800元左右，她每次抽取400元提成。张某甲还告诉我客人主要是通过出租车司机介绍，每次介绍费100元，由张某甲的老公“胖子”负责与出租车司机联系并带客人上房间。5月16日凌晨1时许，我在阳光商务酒店839房内准备卖淫时被公安人员抓获。证人罗某辨认出张某甲是介绍其卖淫的女子，胡某是负责接客的“胖子”，杨某某、兰某某是卖淫女，张某乙是嫖客。5.证人兰某某的证言：案发前三天，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张某甲，张某甲提出介绍嫖客给我，每次收取300至400元。5月15日晚上，张某甲打电话让我到西区阳光商务酒店接客。到达酒店后，张某甲将我带至8楼的一间房间，房内已经有两名女子在等候。不久，张某甲带了一名男子进房间，该男子选了其中一名女子后到隔壁房间交易。不久，张某甲又带了一名男子进房间，后我被该男子选中，张某甲与该男子谈好价钱600元。该男子带我到8楼另一房间内，后认为我年龄大没有进行交易。次日凌晨2时许，公安人员到房间检查，将我抓获归案。证人兰某某辨认出张某甲是介绍其卖淫的女子，胡某是在阳光商务酒店与张某甲一起的男子，杨某某、罗某是一起卖淫的另外两名女子。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4年5月15日晚11时许，我通过出租车司机介绍来到西区一酒店嫖娼。到达酒店后，一名男子将我带到酒店841房。房间内有一名年纪较大的女子和三名卖淫女，我选中其中一名卖淫女，双方约定嫖资为800元。交钱后，那名年纪较大的女子将我带至840房间，我与被选中的卖淫女在房间内进行了性交易。事后，我走出房间准备离开时被公安人员抓获。证人张某乙辨认出张某甲是年纪较大的女子，胡某是负责带客的男子，杨某某是卖淫女。7.证人操某某的证言：2014年4月中旬，我通过出租车司机知道“阿军”可以联系卖淫女。4月下旬，我拨打“阿军”的电话（189XX****XX）联系找卖淫女嫖宿，“阿军”让我到西区的某酒店。到达酒店房间后，一名自称“阿彩”的女子带着三名卖淫女让我挑选，并称嫖资为800元，后我因酒店环境差没有交易。5月15日凌晨3时许，我酒后到江畔酒店8519房间休息期间，发信息让“阿军”帮忙联系卖淫女。不久，“阿彩”带着两名卖淫女来到房间，我选中其中一人交易，嫖资为800元。证人操某某辨认出张某甲是“阿彩”，杨某某是卖淫女。8.证人彭某某的证言：我听其他出租车司机说可以通过介绍嫖客找卖淫女从中获取100元的提成，我要了一个电话号码。2014年5月的一天晚上，我驾驶粤TLXX**号出租车载客期间，一名客人让我帮忙找卖淫女，我便拨打之前记录的电话与一名男子联系，该男子让我到银怡酒店701房间。我将客人送到酒店后在楼下等，不久该男子打电话让我到701房并给了我100元。9.证人龙某甲的证言：案发前我了解到可以通过拨打158XXXXXXXX号电话介绍嫖客从中收取每次100元的提成。2014年5月15日晚上，一名乘客让我帮助找卖淫女，我便打上述电话联系了一名男子，他询问了我的车牌（粤TZXX**号）后让我将客人载到西区阳光商务酒店。到达该酒店后，一名男子将客人接上楼，不久该名接客的男子返回酒店门口给了我100元提成。证人龙某甲辨认出胡某是接客并向其支付提成的男子。10.证人何某某的证言：案发前两三个月，一名男子到出租车司机聚集的加油站派发卡片，称可以通过介绍嫖客到酒店嫖宿，每次提成100元。2014年5月11日晚上，两名乘客让我介绍卖淫女，我便按照卡片上的电话（号码158XX****XX）与一名男子联系，之后将客人送到银怡酒店。两名嫖客因嫖资过高没有嫖娼，所以我没有收到提成。11.证人罗某某的证言：案发前我听其他出租车司机说可以通过介绍乘客嫖娼从中获取100元的提成，我要了一个联系电话。2014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三名乘客让我寻找可以嫖娼的场所，我便打电话与一名男子联系，该男子称嫖资从600元至800元不等，让我将客人载到西区交通大厦附近。到达后，一名身材较胖的男子将三名乘客接走。不久，那名负责带客的较胖男子到银怡酒店门口对我说有两名乘客嫖娼并给了我200元。证人罗某某辨认出胡某是负责接客并支付介绍费给其的较胖男子。12.证人龙某乙的证言：案发前，一名身材较胖的男子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158XX****XX），让我在载客过程中帮忙介绍嫖客到酒店嫖娼，并承诺每次给予100元提成。2014年5月初，我两次介绍嫖客找胖子嫖娼，共收取了200元的提成。证人龙某乙辨认出胡某是派发卡片的“胖子”。13.酒店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2014年5月15日凌晨3时许，操某某到江畔酒店入住，当天凌晨5时许，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带三名卖淫女到江畔酒店供操某某挑选嫖宿；次日凌晨零时许，原审被告人胡某两次带客人到阳光商务酒店房间。14.手机短信息照片证实：公安人员经对原审被告人胡某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该手机于2014年5月15日凌晨4时54分与证人操某某使用的手机有短信联系，内容为证人操某某手机发给胡某手机“江畔酒店8519房，5楼，速到！”，胡某回复“OK”。15.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使用的手机130XXXX****与原审被告人胡某使用的手机1582XXX****及证人杨某某、罗某、兰某某使用的手机均有电话联系；缴获名片上的电话158XX****XX与出租车司机彭某某、何某某、罗某某、龙某甲及证人操某某使用的手机均有通话记录。16.出租车GPS行车轨迹记录证实：证人龙某乙驾驶的粤TZXX**出租车在2014年5月15日晚上9时27分许到达阳光商务酒店附近，9时27分许离开阳光商务酒店。17.酒店入住登记表证实：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及卖淫嫖娼人员杨某某、操某某在案发期间有入住江畔商务酒店、阳光商务酒店的记录。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证人杨某某、兰某某、罗某因卖淫及证人操某某、张某乙因嫖娼被中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处罚。19.原审被告人胡某的供述：案发前，我开通了158XXXXXXXX号并印制了卡片，后到出租车司机聚集的地点派发，让出租车司机帮忙介绍嫖客，承诺给予提成。我还在网上预订好房间，张某甲到酒店登记入住。当出租车司机打电话与我联系时，我便让出租车司机将客人载到预订好的酒店，并将客人带至房间，之后张某甲负责与客人谈价钱及选卖淫女。如果交易成功我便给出租车司机提成。2014年5月15日晚上，我在阳光商务酒店开了839等房间，之后有出租车司机介绍客人到酒店嫖宿，我将客人带至房间后先离开。次日凌晨，公安人员到酒店检查将我与张某甲及卖淫女等人抓获。胡某辨认出张某甲，指认了派发的卡片及缴获的手机。20.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2014年5月，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三名卖淫女，双方谈好由我介绍卖淫女卖淫，我从中收取提成。同年5月，我让胡某开通了158XXXXXXXX号电话卡，又印制了一批卡片派发给出租车司机，让司机帮忙介绍嫖客。之后胡某负责订房、接电话及带客，我则带卖淫女与嫖客谈价钱。期间，我在中山市西区多家酒店开房，共介绍了十几次嫖客给卖淫女，从中获利5000多元。5月15日，我让胡某在阳光商务酒店订了839、840、841三个房间，至次日凌晨，共介绍了四名嫖客给卖淫女。16日凌晨1时许，公安人员到酒店检查，将我与胡某等人抓获。张某甲辨认出胡某及三名卖淫女。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抗诉机关及二名原审被告人、辩护人所提抗诉和辩护意见，经查，1.虽然原审被告人胡某、张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实施了纠集卖淫女卖淫、印制名片派发给出租车司机招揽嫖客及预定酒店供卖淫嫖娼人员进行交易等行为，但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胡某并没有以招募、雇佣、强迫等手段对卖淫女实施集中管理、控制等组织行为，只是在招揽嫖客后才通知卖淫女到场进行交易，嫖资也是由卖淫女向嫖客收取，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仅从中收取提成，因此，二名原审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犯罪的基本特征，原审法院认定其二人构成介绍卖淫罪定性正确，且根据二名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等情况，原审法院对其二人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抗诉机关提出本案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二名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只构成介绍卖淫罪的意见予以采纳。2.原审被告人胡某不仅伙同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印制名片派发给出租车司机招揽嫖客，且负责预定酒店，指引出租车司机到指定酒店，将嫖客带至酒店房间及支付出租车司机报酬，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积极主要的作用，不属于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胡某属于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某、张某甲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应依法惩处。缴获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抗诉机关就本案定性、适用法律及量刑所提抗诉意见，经上述分析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名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容坚审 判 员  裴 涛代理审判员  吴楚凡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天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