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2）浙绍刑终字第137号原公诉机关绍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斯文。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09年4月7日被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1年4月18日被传唤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县看守所。辩护人张雁峰。辩护人沈沛敏。绍兴县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斯文犯受贿罪一案，于2012年4月23日作出（2012）绍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斯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海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斯文及辩护人张雁峰、沈沛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斯文于1996年7月至2002年5月在浙江省绍兴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工作；2002年5月至2004年3月在浙江省绍兴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地籍管理科工作；2004年3月至2008年3月在浙江省绍兴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建设用地管理科工作；曾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09年4月7日被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09年12月被浙江省绍兴县人事局发文开除公职；2009年12月至案发任浙江省绍兴县小舜江石料有限公司总经理。2004年至2008年，被告人斯文在绍兴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建设用地管理科工作期间，单独或伙同周坚利用审查、审核、报批建设用地补办出让手续的职务之便，收受何某、徐某甲、徐某乙、余某、王某甲等人的钱财，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人民币116，000元。具体如下：一、2005年下半年，被告人斯文在办理绍兴珈源纺织有限公司违法用地补办土地证手续的过程中，经杨某介绍，在绍兴市区收受了该公司负责人何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二、200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斯文伙同周坚在办理浙江艾达美视服饰经贸有限公司补办建设用地出让手续的过程中，在该公司办公室内收受了该公司负责人徐某甲送给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之后，两人将所得钱款予以平分，并利用职务之便，相互配合，将该企业的土地审批手续办好。三、2006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斯文伙同周坚在办理浙江大和纺织印染服装（集团）有限公司补办建设用地出让手续的过程中，在该公司办公室内收受了该公司负责人徐某乙送给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之后，两人将所得钱款予以平分，并利用职务之便，相互配合，将该企业的土地审批手续办好。四、2005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斯文伙同周坚在办理绍兴县兰亭改性沥青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补办建设用地出让手续的过程中，在该公司办公室内收受了该公司财务总监余某送给的现金和购物卡合计16，000元。之后，两人将所得钱卡予以平分，并利用职务之便，相互配合，将该企业的土地审批手续办好。五、2006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斯文伙同周坚在办理绍兴县兰亭雕刻艺术有限公司补办建设用地出让手续的过程中，经杨某介绍，在该公司办公室内收受了王某甲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之后，两人将所得钱款予以平分，并利用职务之便，相互配合，将该企业的土地审批手续尽快办好。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原审认为，被告人斯文单独或结伙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部分属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斯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原审被告人斯文上诉称：1、原审认定的第一节、第五节事实不存在，其没有收受行贿人何某、王某甲的贿赂；2、其在侦查阶段对该二节事实所作有罪供述是受侦查人员诱导所作；3、对第二、三、四节事实没有异议，但其与周坚不成立共同犯罪。辩护人张雁峰、沈沛敏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斯文收受何某5万元贿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斯文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二次有罪供述，系在受到侦查人员的利诱和威逼情况下所作；行贿人何某在侦查阶段陈述行贿金额为5万元，但二审期间陈述只有1万元到2万元；证人杨某证实金额不可能是5万元，原判认定受贿金额为5万元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斯文与周坚共同受贿错误，行贿人拿钱给斯文、周坚，目的是用于搞关系，并非送给二人的行贿款，故斯文与周坚没有受贿的共同故意；搞关系的开销均是周坚办理，斯文不知情，后只是接受了周坚给予的钱财，因此斯文只应对自己收受的金额负责。辩护人二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其向证人何某、杨某收集的证言以及证人斯培华的证言、房产证复印件等证据，以证实原判认定第一节事实受贿金额5万元证据不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充分。讯问录像显示被告人斯文于2011年7月29日对第一节事实予以供述，且有证人何某、杨某证言予以印证，因此足以认定斯文受贿5万元的事实。2、证人何某一审期间陈述行贿金额为5万元，但在二审期间陈述金额没有5万元。二审期间虽证人证言内容发生变化，但并未否定该节事实，因此上诉人斯文提出该节事实不成立的意见不能成立；对于该节事实受贿金额的认定，请法庭结合其他证据依法确定。3、上诉人斯文在上诉状中没有对第五节事实提出异议，且该节事实有同案人员周坚供述、证人王某甲证言予以证实，上诉人斯文也曾供述在案，故该节事实足以认定。4、上诉人斯文伙同周坚共同收受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确，依法应认定为共同犯罪。5、上诉人斯文在二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6、根据侦查机关在二审期间出具的情况说明，本案第二、三、四节事实均系斯文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可酌情从轻处罚。7、上诉人斯文与周坚虽系共同犯罪，但斯文只是科员，犯罪地位相对较轻，在量刑时可适当从轻处罚。综上，建议二审撤销原判，并对上诉人斯文减轻处罚。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绍兴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斯文受贿案发案经过情况说明”及证人何某书写“我的交代”；2、检察员在二审期间向证人何某、杨某所做的询问笔录；3、绍兴县人民法院（2011）绍刑初字第80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证人何某因该节5万元行贿事实已被判刑；绍兴县人民法院（2011）绍刑初字第44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证人杨某已被判刑；绍兴县人民法院（2011）绍刑初字第67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原绍兴县兰亭镇国土资源管理所所长柯玉祥也因收受何某贿赂被判刑。4、绍兴县公安局、绍兴县人民检察院驻看守所检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询问笔录等，证实上诉人斯文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他人盗窃犯罪线索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斯文在绍兴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工作期间，单独或伙同周坚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何某、徐某甲、徐某乙、余某、王某甲等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16000元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何某、杨某、徐某甲、徐某乙、余某、李某、王某乙、叶某、王某甲的证言，同案人员周坚的供述，书证浙土字［E2005）第10484号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绍兴县国土资源局绍县土让（2006）第49号文件、绍兴县建设用地编制说明、情况说明、绍兴县国土资源局绍县土让（2005）第45号、第78号文件、绍兴县国土资源局绍县土让（2006）第287号、第289号、第290号文件、浙土处置（2005）第87号、第152号和（2006）第63号、第64号、第66号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绍兴县安昌镇人民政府（1999）128号、162号文件、绍兴县企业改制土地处置审查意见表、建设用地受让申请表、浙土处置（2006）第136号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绍兴县国土资源局绍县土让（2006）第266号文件、绍兴县兰亭镇人民政府兰政字（1998）69号文件、实地勘探表，抓获经过，被告人斯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另查明，上诉人斯文在因受贿被羁押期间，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第二、三、四节事实，后又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上述事实，有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绍兴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斯文受贿案发案经过情况说明”及证人何某书写“我的交代”、绍兴县公安局及绍兴县人民检察院驻看守所检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询问笔录、起诉意见书、补充侦查报告书等证据证实。对于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上诉人斯文提出其没有收受行贿人何某、王某甲贿赂的意见，经查：行贿人何某及证人杨某均一直证实行贿事实存在，因此原判认定的第一节事实足以认定。原判认定的第五节事实有同案人员周坚的供述、证人王某甲证言予以证实，上诉人斯文亦曾供述在案，亦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斯文否认该二节事实的意见，不能成立。2、对于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斯文收受何某贿赂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①证人何某在本案二审之前，一直陈述行贿款为5万元，且因该节行贿事实被判刑后亦未提出异议。证人何某在本案二审期间，得知杨某证言内容后才更改证言，其证言变动将有利于减轻其刑罚，故其变更证言的动机不明，理由不充分，本院对其二审期间的证言不予采纳。②上诉人斯文曾做过二次有罪供述，其中2011年7月29日的同步录音录像，一审法庭已予审核，二审法庭亦对该录像进行审核，未发现侦查人员违法讯问行为，故对该次供述不能排除。③证人杨某虽证实金额不足5万，但杨某并非转交人对金额有明确的认识，只是目击后对数额的估计，因此也不能准确认定款项金额。④辩护人二审中向法庭提交了证人斯培华的证言、房产证复印件等证据，经审查该二份证据不能证实斯文没有作案的条件，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第一节犯罪受贿金额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该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3、对于第二、三、四节犯罪是否应认定为共同犯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被告人周坚和上诉人斯文一起收受他人钱财，具有收受他人钱财的共同故意，并且二人在收受钱财后利用职务之便互相配合为他人谋取利益，且在除掉必要的花费后将所得钱财予以平分，二人的行为应当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斯文及辩护人提出该三节事实不应认定共同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斯文单独或结伙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部分属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供新证据，证实上诉人斯文具有立功表现，且系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共同受贿部分事实，坦白态度较好，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斯文地位作用相对较轻，故对上诉人斯文予以减轻处罚。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斯文及辩护人张雁峰、沈沛敏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绍兴县人民法院（2012）绍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撤销量刑部分；二、上诉人斯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一年四月十八日起至二0一六年四月十七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耀炯代理审判员  余 洪代理审判员  袁建国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琼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