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烟民知重字第1号原告:烟台市糖尿病研究所。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林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邵明书，山东永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高新区开元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刘传捷，该公司经理。被告：成都永康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法定代表人：牛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静，该公司行政职员。原告烟台市糖尿病研究所（以下简称糖尿病研究所）与被告成都高新区开元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成都永康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康公司）技术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30日受理后，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2013）烟民三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糖尿病研究所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鲁民三终字第23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烟民三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16日就重审案件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糖尿病研究所的委托代理人邵明书、永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静到庭参加诉讼，开元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糖尿病研究所诉称，2005年12月29日，糖尿病研究所与开元公司签订技术转让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由开元公司向糖尿病研究所进行技术转让。协议签订后，糖尿病研究所便按约向开元公司支付技术转让费。期间，由于开元公司的生产批件没有获得国家批准，导致该技术转让合同的约定标的一直不能转让成功。后经双方协商，双方解除了原技术转让合同书，并由开元公司返还了部分技术转让费。现仍有115000元没有返还。在开元公司返还技术转让费期间，永康公司以传真的形式于2011年10月11日、2011年11月18日以糖尿病研究所不能退还其技术转让资料原件及开出的技术转让发票为由拒不返还剩余技术转让费115000元，并承诺如果在糖尿病研究所退还技术转让资料原件及转让发票的话，其愿意退还欠款。故请求法院判令：1、开元公司返还糖尿病研究所技术转让费115000元，及逾期返还技术转让费产生的利息。2、永康公司对开元公司应返还的技术转让费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及差旅费由被告承担。糖尿病研究所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技术转让合同书;2、开元公司出具的发票;3、2009年1月4日汇兑凭证;4、2009年1月15日汇兑凭证;5、糖尿病研究所出具的收据;6、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证明;7、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询问刘传捷的笔录;8、2011年10月11日情况说明;9、2011年11月18日情况说明;10、短信内容。永康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永康公司对证据1、2、3、5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本院结合开元公司在原审中的陈述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永康公司对证据6、7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本院结合本院到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调取的证据，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永康公司对证据8、9、10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证据8、9系传真件，在糖尿病研究所未提供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8、9不予采信，糖尿病研究所主张证据10是整理的牛锐给糖尿病研究所管理人员的短信，在糖尿病研究所未提供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10不予采信。永康公司辩称，1、永康公司非技术转让合同和《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的相对方，与本案糖尿病研究所无任何事实和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糖尿病研究所向法院所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均为复印件，其未提供原件，且这两份情况说明的内容本身漏洞百出，拟证明事项前后矛盾，系虚假证据，不应采信。2、糖尿病研究所要求开元公司返还技术转让费缺乏依据。糖尿病研究所与开元公司所签订的《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本协议书生效5日内，开元公司将上述款项汇到糖尿病研究所指定账户内;第2条约定，开元公司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本协议书自动终止。由于糖尿病研究所与开元公司在《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协议的终止条件，且该终止条件已于2008年12月15日后就成就了，故该《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已于2008年12月15日就自动终止，开元公司不再负有××研究所退还技术转让款的义务，双方应恢复并继续履行双方于2005年12月29日所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糖尿病研究所依据《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要求开元公司退还技术转让款的请求缺乏合同依据，要求永康公司就开元公司尚不存在的退还技术转让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没有依据。3、糖尿病研究所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1）糖尿病研究所以开元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08年6月23日向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其报案所称的合同诈骗是基于其双方所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而非《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糖尿病研究所诉请的合同依据也是2008年12月9日双方所签订的《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糖尿病研究所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糖尿病研究所与开元公司之间并未形成退还技术转让款的合同权利和义务，也就更谈不上行使返还技术转让款这一权利因之前的刑事报案而产生诉讼时效的中断，该报案行为只能是对技术转让合同的诉权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2）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14年5月21日所出具的书面意见也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公安机关接受报案时，应当制作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糖尿病研究所提交的书面意见没有其它证据佐证，依法不应采信。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不具有管辖权，其接受报案后应予以移送，其出具的书面意见系违法出具，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故请求驳回糖尿病研究所对永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对原审卷宗中的开元公司和成都天地人药业有××研究所签订的《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糖尿病研究所及永康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调取了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询问王少卿、刘传杰、牛锐等人的询问笔录，并对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相关经办人员进行了调查，糖尿病研究所及永康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29日，糖尿病研究所与开元公司就尿毒清片的技术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第一条规定了合同项目，1、本合同项目为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即将批准的尿毒清片注册批件（新药证书或生产批件等代表该产品生产权、经营权和所有权的文件）及技术、配方、生产工艺规程、质量标准、生产批件等全部资料的所有权。2、开元公司有偿将尿毒清片的生产注册批件原件全套申报资料及申报工作中的相关文件、报批时试制的样品及1项所含的项目权利转让给糖尿病研究所或糖尿病研究所指定的生产企业。协议第二条第1款5项规定，开元公司应和SFDA等部门保持沟通，加快尿毒清片的审批，保证开元公司于2006年12月30日前获得该品种的注册批件等相关证书及资料。协议第七条第3款规定，开元公司不能获得本品的注册批件时，开元公司负责退还糖尿病研究所支付的全部转让费用，并按照同期银行的利率标准××研究所支付前期转让费利息，开元公司因不可抗力或国家法律、政策原因不能获得上述证书和批件时，不承担违约金。协议还明确了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其它权利与义务。合同签订后，糖尿病研究所向开元公司支付技术转让费27.5万元。根据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编号为37061430120080039号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2008年6月23日，糖尿病研究所就本案向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报案。2008年，在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刘传捷的询问笔录中，刘传捷陈述：因2006年4月，国家政策调整，四川省和国家药监局对2005年1月1日申报的药品全部开始核查，导致尿毒清片的注册批件到现在没有批下来;糖尿病研究所已向开元公司付款27.5万元。2008年12月9日，糖尿病研究所与开元公司签订了《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开元公司将糖尿病研究所支付的27.5万元及利息1万元合计28.5万元，退还给糖尿病研究所，糖尿病研究所自收到退还的28.5万元之日，开元公司与糖尿病研究所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书效力自动终止，糖尿病研究所到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撤销案件。2、开元公司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本协议书自动终止，糖尿病研究所可随时采取或恢复一切合法手段追究开元公司的责任。3、本协议书生效5日内，开元公司将上述款项汇至糖尿病研究所指定帐户内。4、本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生效。同日，糖尿病研究所与成都天地人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就消糖灵丸技术转让事宜达成协议，成都天地人药业有××研究所支付的32.5万元及利息1万元合计33.5万元，退还给糖尿病研究所。2009年1月4日，经开元公司帐户退给糖尿病研究所转让费15万元。2009年1月15日，经永康公司帐户退给糖尿病研究所转让费33.5万元。2009年1月16日，糖尿病研究所出具收据，载明：糖尿病研究所已于2009年1月4日、同年1月15日分别收到15万元和33.5万元，共计48.5万元的消糖灵微丸和尿毒清片技术转让费的退款，做为天地人药业与开元公司在2005年12月29日与糖尿病研究所签订合同的技术转让费的退款，还剩余13.5万元未退。糖尿病研究所主张开元公司诉请中主张被告返还技术转让费16.5万元，包括应退回转让款11.5万元及利息5万元。庭审中糖尿病研究所明确其主张为返还11.5万元转让款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12月15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糖尿病研究所与开元公司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其权利义务。在合同履行中，因开元公司无法按技术转让合同约定取得尿毒清片注册批件，糖尿病研究所与开元公司于2008年12月9日签订《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该《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开元公司于本协议生效5日内退还糖尿病研究所支付的27.5万元及利息1万元合计28.5万元，开元公司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本协议书自动终止，糖尿病研究所可随时采取或恢复一切合法手段追究开元公司的责任。在《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开元公司只在2009年1月4日支付了15万元，如按照双方签订的该《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该《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应自动终止，对双方不再发生法律效力，但由于糖尿病研究所与开元公司在履行中及原审诉讼中从未提出《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自动终止的主张，且开元公司在《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生效5日后仍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故应认定糖尿病研究所与开元公司在履行该《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中变更了该条款，不再以开元公司未按期付款作为《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自动终止的条件。永康公司主张《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已终止，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进一步说明的是，即使确如永康公司主张的《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已终止，根据技术转让合同第七条第3款规定，在开元公司不能获得本品的注册批件时，开元公司应退还糖尿病研究所支付的全部转让费用，并按照同期银行的利率标准××研究所支付前期转让费利息，因此并不能免除开元公司返款付息的义务。本案中，开元公司尚欠糖尿病研究所技术转让款11.5万元，应予返还。对于糖尿病研究所主张开元公司应返还在《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生效5日后至判决给付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永康公司主张糖尿病研究所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经本院调取证据，可以确定糖尿病研究所就本案争执于2008年6月23日向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报案，此事实也可从永康公司认可的开元公司与糖尿病研究所签订的《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第1条约定的“糖尿病研究所到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撤销案件”这一条款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在糖尿病研究所向本院提起诉讼时，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并未作出不立案的决定，故糖尿病研究所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上述规定，诉讼时效的中断以糖尿病研究所向公安机关报案这一事实为要件，至于公安机关在处理过程中是否违反了相应规定，与诉讼时效应否中断没有关系，故永康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永康公司主张糖尿病研究所仅是根据技术转让合同进行报案，报案后，开元公司与糖尿病研究所又签订的《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不因刑事报案而产生诉讼时效的中断，本院认为，糖尿病研究所就开元公司在无法向其交付尿毒清片注册批件后未向其返还已支付的价款，向公安机关报案，《终止技术转让协议书》只是开元公司和糖尿病研究所为处理技术转让合同无法履行而签订的协议，仍属报案范围内的事项，永康公司该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糖尿病研究所主张永康公司应承担责任，其依据是两份情况说明传真件及其提交的短信材料，但由于永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糖尿病研究所也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糖尿病研究所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高新区开元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烟台市糖尿病研究所技术转让款11.5万元及利息（自2008年12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烟台市糖尿病研究所对被告成都永康制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成都高新区开元药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被告成都高新区开元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广科人民陪审员  王新利人民陪审员  孙 强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任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