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783号一审第三人）：李军，男，彝族，1965年3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汉源县。被上诉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四川省汉源县江汉大道二段***号。法定代表人：张锐，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淑华，女，汉族，1956年1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汉源县。被上诉（一审被告）：廖治西，男，汉族，1948年12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汉源县，系李淑华的丈夫。被上诉（一审被告）：廖薇，女，汉族，1982年3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汉源县，系李淑华、廖治西的女儿。上诉人上诉人李军因与被上诉人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汉源农村信用社）、李淑华、廖治西、廖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雅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军，被上诉人汉源农村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淑华、廖治西、廖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六项，依法改判对案涉房屋第一、三、五层维持现状，所有权归李军，其建房资金作为建设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诉讼费由汉源农村信用社、李淑华、廖治西、廖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军基于《合作协议》享有的是物权，而非债权，汉源农村信用社对李军分得的房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汉源农村信用社对案涉500万元贷款缺失监管，导致李淑华一家人携巨款不知去向，且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弄虚作假，其损失应自行承担；三、即便认为李军还没有取得法定的物权，李军投入的所有资金用于了案涉房屋的建设，应属于工程款，其应享有优先受偿权。汉源农村信用社辩称：第三人李军在一审诉讼中申请加入诉讼，声称是联合建房人，但没有证据证明在建房前或过程中进行过报批，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办理抵押登记所需的手续也没有李军的任何信息。一审判决是客观、公正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汉源农村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汉农信个借2013042801)；由李淑华、廖治西返还汉源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包含罚息及复利，从2013年9月21日至2014年9月20日的利息为45.721579万元，其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止)；汉源农村信用社对李淑华、廖治西用于抵押的位于四川省汉源县富林镇富林大道三段15、17、19号的房屋在贷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由廖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李淑华、廖治西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8日，汉源农村信用社所属的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兴达信用社（以下简称兴达信用社）作为贷款人(乙方)与李淑华作为借款人(甲方)签订一份编号为汉农信个借2013042801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借款500万元给甲方，本次借款用于建房、装修；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28日至2018年4月27日；借款月利率执行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50％，并自起息日起至本合同项下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如遇基准利率调整，则自下年1月1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浮动比例确定新的借款利率和罚息利率；借款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按季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如甲方不能按照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该合同第十四条第(十六)项其他约定事项中约定：“2014年4月28日还10万元，2014年12月30日还10万元，2015年4月28日还40万元，2015年12月30日还40万元，2016年4月28日还50万元，2O16年12月30日还50万元，2017年4月28日还50万元，2017年12月30日还100万元，20l8年4月27日还150万元”；在本合同违约情形及救济措施条款中还约定了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的，乙方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甲方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同日，兴达信用社还与李淑华、廖治西签订一份《抵押合同》，约定：由李淑华、廖治西将其所有的在建房屋作为本次借款的抵押物，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兴达信用社取得该在建房屋的他项权证(权证号为汉房他证富林镇2013字第0012号)。此外，兴达信用社(乙方)还与李淑华、廖治西之女廖薇(甲方)于当日签订一份《个人保证合同》，约定：由廖薇为李淑华本次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该合同还特别约定：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当日，兴达信用社依约发放了贷款500万元。截止2013年12月28日，李淑华支付利息22.60万元及复利0.3487万元后未再支付利息，也未按合同约定偿还相应的借款本金，汉源农村信用社遂于2014年12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2O09年7月30日，汉源县规划和建设局颁发地字第[2009]8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为富林镇人民政府，用地项目为汉源县新县城城镇居民移民安置A、B、C、D、E、F、H、I、J、K、L、M、N、O、P、Q地块建设工程，用地位置为新县城萝卜岗等事项。此后，汉源县富林镇人民政府与廖治西签订《新县城自建房合同》，约定：廖治西自建房建筑用地面积257平方米，建设地点为新县城L地块等内容。2O10年11月16日，廖治西提交建房申请，拟办理自建房规划建设方面的手续。2011年6月10日，汉源县规划和建设局向其颁发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廖治西，建设规模为2041.53平方米，施工单位为四川汉源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等情况。2012年5月21日，第三人李军(甲方)与廖治西(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在场见证人有向月红、杨某、魏某。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就新县城萝卜岗东区城镇居民L地块乙方私房的建房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由于乙方在建房过程中资金不足，主动找甲方合作建房，甲方同意合作；二、甲方一次性注入资金81.6万元，拥有该幢建筑的产权股份，具体产权股份的份额按双方分配的方案执行；三、分配方案：双方产权股份由乙方提出，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分配方案，由甲方分得门面房(即地面以上的第一层)、第三层(即地面以上第三层)、第五层(即地面以上第五层)，其余包括地下室一层的全部楼层归乙方，即地下一层、地面二层、四层、六层、七层和以上可能增加的楼层。如以后增加楼层，与甲方无关，甲方不再出资……；五、此协议内容如乙方在2013年5月20日前，将李军合作资金本息退还，李军愿意放弃该幢房屋的股份产权，同时将双方合作协议作废；2013年5月20日到期后，乙方不能再退还甲方的合作修建资金，甲方拥有上述分配方案所拥有的楼层；双方在划分产权各自楼层的经营活动中彼此相互尊重，互给方便。协议签订当日，第三人李军向廖治西支付建房款81.6万元。该联建房屋即为案涉抵押房屋，系廖治西报建，地址位于四川省汉源县富林镇富林大道三段15、17、19号，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此外，此外，因廖治西、李淑华及廖薇下落不明，一审法院分别于2015年1月20日、8月7日两次公告向其送达民事诉状、参加诉讼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相关诉讼法律文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兴达信用社分别与李淑华及廖治西、廖薇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个人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李淑华在收到本案借款后本应按照合同约定按季支付相应利息和按期偿还相应借款本金，但截止2013年12月28日其仅支付部分利息后再未履行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且至今与廖治西、廖薇一起下落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汉源农村信用社有权起诉解除本案借款合同；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汉源农村信用社有权按照合同中关于“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的，乙方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的约定，要求李淑华偿还借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另，因李淑华、廖治西系夫妻关系，借款也系用于双方自建房修建、装修，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对于汉源农村信用社要求解除《个人借款合同》并由李淑华、廖治西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及复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因汉源农村信用社先期提交的借款合同复印件显示并未对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作出约定，故对其要求支付相应罚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了廖治西、李淑华将其在四川省汉源县新县城的自建房为前述借款作抵押担保，且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汉源农村信用社依法享有该在建工程的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汉源农村信用社要求对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行使抵押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此外，兴达信用社还与廖薇签订了《个人保证合同》，约定由廖薇对前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特别约定了无论前述债权存在其他何种担保，兴达信用社均有权直接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的规定，对汉源农村信用社要求廖薇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人李军申请参加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廖治西将位于四川省汉源县新县城富林大道三段L地块房屋的第一、三、五层抵押给汉源农村信用社,该部分抵押无效的问题。虽然第三人李军与廖治西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由李军支付资金81.6万元后享有廖治西私房的产权份额(房屋建成后分得地面上第一、三及五层房屋)，但该建设房屋系廖治西的移民自建房，且在整个土地规划和房屋报建过程中均以廖治西本人名义进行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第三人李军凭其《合作协议》，尚未取得前述约定楼层房屋的所有权，即使该《合作协议》有效，第三人李军对廖治西仅享有合同约定的相关债权(即在该建设房屋不存在其他设定的物权和其他优先债权的情况下可以要求廖治西依法将约定的相关楼层房屋的产权过户于李军)。而本案中，兴达信用社与廖治西、李淑华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到房管部门办理了在建房屋抵押登记，汉源农村信用社依法就廖治西、李淑华的自建房享有担保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汉源农村信用社取得的担保物权具有排他性，根据物权法定原则，第三人对廖治西享有的前述债权不足以否定汉源农村信用社已经取得的担保物权，故对第三人李军提出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另李淑华、廖治西、廖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汉源农村信用社与李淑华签订的编号为汉农信个借2013042801的《个人借款合同》；二、由李淑华、廖治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汉源农村信用社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从2013年4月28日起，以500万元为本金，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前述利息按季结清(固定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从结息日次日起按前述月利率计算未付利息的复利，并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22.9487万元]；三、汉源农村信用社就李淑华、廖治西位于四川省汉源县富林镇富林大道三段15、17、l9号的房屋在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由廖薇就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汉源农村信用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第三人李军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1元、诉讼保全费500O元，由李淑华、廖治西、廖薇负担。在本院二审限定的举证期限内，第三人李军向本院提交了如下十一组证据：1.四川省都江堰市灾后联建房新闻报道，拟证明联建房屋是政府的号召；2.《告知书》及杨安洪、周凤先的《证明》，拟证明李军是案涉房屋的联建人；3.《房屋租赁协议》、《证明》、《个人购房协议》，拟证明案涉房屋已修好并出租，李继蓉购买了李军的原住房；4.汉源县房地产市场服务管理所登记信息、《证明》、汉源县源滋源茶坊《营业执照》、《调查笔录》、《安装合同》、《装修协议》、《装修合同》，拟证明颁发他项权证的不是政府部门以及李军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在使用；5.《电梯设备及安装合同》及附件，拟证明李军为案涉房屋安装了电梯，并由其管理和使用；6.复印于汉源县房地产管理局的抵押登记档案材料，拟证明抵押登记材料是汉源农村信用社后补交的，当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7.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廖治西隐瞒案涉房屋已作过担保的事实；8.何霄的《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颁证机关是汉源县房地产管理局；9.《供用水合同》、用电发票，拟证明李军在案涉房屋居住的事实；10.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8民终101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廖治西交房的事实；11.U盘视频资料，拟证明李军装修了案涉房屋的事实。汉源农村信用社、李淑华、廖治西、廖薇二审诉讼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汉源农村信用社质证后认为：对第1组证据，联建房必须报批才能实施；对第2组证据，《告知书》没有日期，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对《告知书》和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第3组证据，租赁协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已全部竣工，购房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4、5组证据，抵押登记部门是房地产部门的下属单位，《证明》、《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安装合同》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装修及电梯安装合同不能否定借款的真实性；对第6组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抵押登记是合法有效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李军的证明目的；对第7、8、9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10组证据，不认可李军是案涉房屋的联建人；对第11组证据，只能证明李军在李淑华、廖治西、廖薇失去联系后实际占有了案涉房屋。本院认为：李军提交的四川省都江堰市灾后联建房新闻报道、《个人购房协议》、（2016）川182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何霄的《房屋所有权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李军提交的《告知书》上没有具体的时间，不能证明在建房时进行了张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提交的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李军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营业执照》、《调查笔录》、《安装合同》、《装修协议》、《装修合同》、《电梯设备及安装合同》、《供用水合同》、用电发票、（2016）川18民终1011号民事裁定书，只能证明李军在实际使用案涉房屋，不能达到其为联建房屋人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李军提交的视频资料，为其单方录制的视频，不具有合法性，不予采信；李军提交的汉源县房地产市场服务管理所登记信息、复印于汉源县房地产管理局的抵押登记档案材料，因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汉源农村信用社对案涉房屋第一、三、五层是否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本案兴达信用社与李淑华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同日，兴达信用社与李淑华、廖治西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李淑华、廖治西将其所有的在建房屋作为本次借款的抵押物提供担保,以及与廖薇签订《个人保证合同》，约定廖薇对前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后，兴达信用社取得了编号为汉房他证富林镇2013字第0012号的在建房屋的他项权证。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且依法办理了在建房屋抵押登记，应为有效。一审诉讼中，第三人李军以案涉房屋系其与廖治西共建，房屋的第一、三、五层系其所有为由，申请加入诉讼，要求确认汉源农村信用社对该部分房屋的抵押无效。第三人李军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其于2012年5月21日与廖治西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廖治西出具的收到李军81.6万元的《收条》。对此本院认为，姑且不论《合作协议》的性质、效力及《收条》的真实性，鉴于目前李军尚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且案涉房屋系廖治西的移民安置自建房，整个自建房的手续报批包括土地规划、房屋报建、建筑工程施工许可,以及其与富林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新县城自建房合同》等，均是以廖治西个人的名义办理，因此，李军能否取得案涉房屋法定的物权，尚不能确定。即便《合作协议》有效，对内来讲，李军与廖治西之间基于《合作协议》也仅仅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李军对廖治西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对外来讲，因李军主张的案涉房屋尚未办理登记，还没有取得物权，故其不能对抗汉源农村信用社已经依法取得的案涉房屋的担保物权，汉源农村信用社对李淑华、廖治西所有的在建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李军对案涉房屋第一、三、五层未经登记尚未取得法定的物权，故李军关于其是案涉房屋的共建人，享有物权，汉源农村信用社对案涉房屋第一、三、五层抵押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汉源农村信用社对案涉500万元贷款发放以后是否缺失监管，并不影响其依法已经享有的抵押权，同时，李军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借贷双方存在恶意串通，弄虚作假的行为，故李军关于其损失应由汉源农村信用社自行承担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是指承包人对于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李军自称投入案涉房屋的资金用于与廖治西合资建房，因此，该债权请求权并不属于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故李军关于即便其没有取得法定的物权，其投入的所有资金用于了案涉房屋的建设，应属于工程款，其应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李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0元，由上诉人李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红审判员  林 涛审判员  张 良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