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汉中刑二终字第00001号原公诉机关城固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炳亮，男。2014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城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城固县人民法院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城固县看守所。辩护人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启德，男。2014年6月2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城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城固县人民法院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城固县看守所。辩护人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新，男。2014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城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城固县人民法院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城固县看守所。辩护人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饶志琴，女。案发前系九坝村妇女主任兼出纳。2014年6月2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城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9月10日被城固县人民法院依法逮捕，2014年11月17日被城固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朋飞，男。案发前系九坝村文书兼报账员。2014年8月2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城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城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炳亮、许启德、ＸＸ新、饶志琴、王朋飞贪污一案，城固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城刑初字第001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炳亮、许启德、ＸＸ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明江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炳亮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许启德及其辩护人、上诉人ＸＸ新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饶志琴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王朋飞到庭参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2年3月许，城固县天明镇政府向其辖区九坝村下达了3户移民搬迁分散安置户指标，根据国家政策规定，政府给符合移民搬迁条件的农户每户补助3万元，但该村仅2户符合分散安置条件，被告人王炳亮提出将该村不符合条件的农户赵林虚报为移民搬迁户，被告人许启德、ＸＸ新均表示同意，ＸＸ新即将赵林上报为移民搬迁分散安置户，后通过验收。2013年7月，镇政府将3万元移民搬迁补助款拨付到赵林账户，王炳亮安排被告人王朋飞将该补助款领回，其中1000元交赵林作为好处费，其余2.9万元由王朋飞保管。之后，王炳亮、许启德和ＸＸ新共同商议此款用途时，许启德提议干部们在移民搬迁工作中很辛苦，工资低，可以用此款给大家发成补助。王炳亮和ＸＸ新均表示同意。王炳亮当即确定分配方案，即王炳亮、许启德各分6500元，ＸＸ新分6000元，饶志琴、王朋飞各分5000元。后王炳亮将此方案告知王朋飞，王朋飞即按照分配方案将钱私分。王朋飞将5000元交给饶志琴时，告知其此款的来源系赵林的移民搬迁补助款。2、2012年，天明镇政府向九坝村下达了35户移民搬迁集中安置指标，对符合移民搬迁集中安置户条件的每户补助3万元。九坝村为完成安置任务，将原已居住在集中安置区域内的14户村民采用房屋外观改建的方式上报为移民搬迁集中安置户，之后通过验收。村上还报经天明镇政府同意，14户改建户每户只发放补助款1.8万元，其余1.2万元交村上作为集体资金。2013年10月许，14户改建户将镇政府拔付的3万元移民搬迁补助款中的1.2万元交村委。王炳亮、许启德、ＸＸ新和饶志琴四人商议，将其中的5户，共计6万元不开票入账，由饶志琴单独保管。之后，王炳亮、许启德商议将未入账的6万元私分，ＸＸ新和饶志琴亦同意。王炳亮随即确定分配方案，王炳亮、许启德各分1.5万元、ＸＸ新分1.3万元、饶志琴分1.1万元、王朋飞分6000元，饶志琴即按照此方案将钱给大家私分。王朋飞在收受此款时，其告知王朋飞此款系改建户上交的移民搬迁补助款。3、2012年，天明镇九坝村在上报移民搬迁集中安置户指标时，饶志琴向被告人王炳亮、许启德和ＸＸ新提出，将其家也报为移民搬迁户，享受国家补贴，三人均未反对。ＸＸ新即将王光辉（饶志琴之夫）上报为移民搬迁安置户。同年10月，政府将3万元移民搬迁补助款拨付到王光辉账户，王炳亮告知许启德、ＸＸ新、饶志琴，以王光辉名义虚报的移民搬迁补助款给王光辉留1.5万元用于治病，其余1.5万元由其四人及王朋飞各分3000元，许启德、ＸＸ新、饶志琴未反对。随即，饶志琴给王炳亮、许启德、ＸＸ新、王朋飞各分3000元。王朋飞收受此款时，饶志琴告知此款系王光辉的移民搬迁补助款。综上，被告人王炳亮、许启德、ＸＸ新、饶志琴和王朋飞共同贪污三起，其中王炳亮贪污数额12万元，分得赃款2.45万元；许启德贪污数额11.9万元，分得赃款2.45万元；ＸＸ新贪污数额11.9万元，分得赃款2.2万元；饶志琴贪污数额9.5万元，分得赃款1.9万元；王朋飞贪污数额3.8万元，分得赃款1.4万元。各被告人将自己分得的赃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案发后均已退缴侦查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炳亮、许启德、ＸＸ新、饶志琴、王朋飞身为村干部，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移民搬迁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移民搬迁补助款并予以侵吞，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成立，依法应予惩处。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以及被告人退缴赃款、坦白、从犯等情节，依法对被告人王炳亮从轻判处、对被告人许启德、ＸＸ新、饶志琴减轻判处、对被告人王朋飞从轻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炳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许启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ＸＸ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饶志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被告人王朋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上诉人王炳亮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1、王炳亮私分4户移民搬迁户上交村委会6万的行为不构成贪污；2、王炳亮在私分以王光辉名义上报的移民搬迁补助款中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王炳亮第一次接受侦查机关询问即如实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应属司法机关未确定的犯罪嫌疑人，属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许启德及其辩护人提出，1、私分6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贪污；2、侦查机关电话通知许启德，许启德即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构成自首；3、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还提出，许启德在私分以赵林名义上报的移民搬迁补助款时未与王炳亮、ＸＸ新商议，应系从犯。上诉人ＸＸ新提出，其未参与商议私分以赵林、王光辉名义上报的移民搬迁补助款，该起犯罪中其不构成主犯。其辩护人提出，1、ＸＸ新在私分以赵林名义上报的移民搬迁款时未参与商议，其仅应对分得的6000元承担责任；2、ＸＸ新私分4户改建户上交村委会6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贪污；3、ＸＸ新私分以王光辉名义上报的移民补助款应减除王光辉领取的1.8万元；4、ＸＸ新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缴赃款，系初犯，请求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饶志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饶志琴私分4户改建户上交村委会6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贪污；2、饶志琴以证人身份到案后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其行为应属自首。原审被告人王朋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炳亮、许启德、ＸＸ新、原审被告人饶志琴、王朋飞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上诉人王炳亮、许启德、ＸＸ新、原审被告人饶志琴、王朋飞贪污以赵林名义虚报移民搬迁补助款一案的证据有：1、证人赵林证言证明，2012年许，支书王炳亮将他身份证和户口本拿走。2013年6月，王炳亮告诉他，去年以他的名义将他上报成移民搬迁户，现国家把移民搬迁补助款已划拨下来，并让他自己留1000元，剩余的交给王朋飞。随后，他和王朋飞去信用社取钱时，信用社人员告知现金已不足3万元，王朋飞便取了1000元交给他，存折由王朋飞拿走了。2、天明镇人民政府证明、天明镇委员会城天发（2011）171号文件、九坝村村民委员会说明材料证明，王炳亮于1984年10月至今任九坝村党支部书记；许启德于2002年9月至今任九坝村党支部委员、村委会主任；ＸＸ新于2013年1月至今任九坝村党支部委员、副书记；饶志琴于1995年10月至今任九坝村委会委员、妇女主任（2000年至2013年4月兼村财务出纳）；王朋飞于2013年4月起任九坝村文书。3、城固县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清单五份、陕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五份证明，王炳亮、许启德各退缴2.45万元、ＸＸ新退缴2.2万元、饶志琴退缴3.4万元、王朋飞退缴1.4万元。4、上诉人王炳亮供述，2012年，天明镇政府给九坝村下达3户分散移民搬迁指标，当时村上只有两户符合条件，ＸＸ新问他，还有一个名额如何处理，他便安排将不符合移民搬迁条件的赵林上报。正式上报时，他找到赵林让其将身份证等资料交给ＸＸ新。2012年7月，移民搬迁补助款发放到各移民搬迁户个人账户中，他让赵林将3万元移民搬迁补助款中的2.9万元交给王朋飞，1000元让其自己留下。王朋飞取回赵林的2.9万元移民搬迁款后，经其与许启德、ＸＸ新商议，许表示村干部在移民搬迁工作中辛苦，可以用该笔款给村干部发放补助，ＸＸ新未提出意见。他便提出自己和许启德各6500元、ＸＸ新60**元、饶志琴、王朋飞各5000元。许启德、ＸＸ新均无异议，他便将该决定口头告知王朋飞，让其办理。他分得的6500元用于日常开销。另供述，当时将不符合条件的赵林报上就是为给村干部发辛苦费。5、上诉人许启德供述，2012年3月许，天明镇政府给九坝村下达3户移民搬迁户的指标，当时村上只有两户符合移民搬迁条件。ＸＸ新提出还有一户移民搬迁户如何处理，王炳亮说将不符合条件的赵林报上，他和ＸＸ新均同意。之后，ＸＸ新将赵林的身份证等资料要来按照移民搬迁户上报镇政府。同年6月许，王炳亮同他商量，说其已安排王朋飞同赵林去信用社领取移民搬迁补助款，其中给赵林留1000元外，剩余2.9万元如何处理。他表示用该款给村干部发成补助。王炳亮同意，即确定了分配方案（王炳亮、许启德各6500元，ＸＸ新60**元，铙志琴、王朋飞5000元）。当时ＸＸ新也在场，他和ＸＸ新对此均无异议。随后，王朋飞便将6500元交给了他。另供述，商议私分该款时饶志琴、王朋飞不在场，但该笔款是王朋飞保管。6、上诉人ＸＸ新供述，2012年3月，天明镇政府给九坝村下达了三户移民搬迁安置指标，当时村上仅有两户符合移民搬迁条件，他请示王炳亮如何处理。王表示先将不符合移民搬迁条件的赵林报上，等补助款下来再定。他便将赵林按照移民搬迁户上报镇政府。2013年7月，王炳亮安排王朋飞同赵林到镇上领取3万元补助款，让王朋飞给赵林留1000元，其余2.9万元由王朋飞带回。王朋飞与赵林去镇上领补助款的同一天，王炳亮与他和许启德商议赵林的移民搬迁款领回后如何处理，许表示给村干部发补助，王当即表示同意并提出其与许启德各6500元，ＸＸ新60**元，饶志琴、王朋飞各5000元。许启德表示同意，他未提出反对意见。随后，王朋飞将6000元交给他。他用分得的6000元归还部分欠款，其余用于日常开销。7、原审被告人饶志琴供述，2006年至2013年4月她任九坝村出纳、报账员，2013年下半年，她将村报账员的工作移交给了王朋飞。2013年6月，王朋飞交给她5000元钱，并告诉她该款的来源是赵林的移民搬迁安置款。另供述，他将分得的5000元用于家庭开支。8、原审被告人王朋飞供述，2013年7月，王炳亮安排他带领张志成、骆小成、赵林去镇上领取移民补助款，还告诉他将赵林的移民搬迁补助款领取后，给赵林1000元，其余由他带回。当天因信用社无现金，过了两天他才和赵林将钱从信用社取出，在领取3万元后，他交给赵林1000元，其余带回。后王炳亮告诉他，将该款分成五分，即王炳亮、许启德各6500元，ＸＸ新60**元，饶志琴以及他各5000元。随后，他便按照王炳的安排将钱分别送给了每个人，并告知该款的来由系赵林的移民搬迁补助款。他将分得的5000元用于家庭日常开销。二审中，检察员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城固县天明镇人民政府城天政发（2011）47号文件证明，天明镇人民政府制定移民搬迁安置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确定移民搬迁分散安置户、集中安置户均由政府补助每户3万元。2、九坝村2012年度移民搬迁户公示、公示结论、申请、审批表证明，九坝村将赵林上报为移民搬迁户并通过政府审核、验收。3、九坝村村委会说明材料证明，赵林领取移民搬迁补助款的存折已丢失。4、户籍证明材料证明，王炳亮、许启德、ＸＸ新、饶志琴、王朋飞五人的身份情况。（二）、上诉人王炳亮、许启德、ＸＸ新、原审被告人饶志琴、王朋飞贪污以4户改建户虚报的移民搬迁补助款一案的证据有：1、证人王光远、屈仲财证言证明，2012年夏，村上让他将在安置区内的房屋进行了修缮，为其申请移民搬迁，但按照县上和镇上的规定，他属于改建户，国家补助3万元的移民补助款须将其中的1.2万元交村委会。2013年许，他嫂嫂饶志琴替他领取了该笔移民搬迁补助款，给他了1.8万元，1.2万元交村委会，但村委会未给他出具任何收据。2、证人赵元琴（系张兴平之妻）证言证明，2012年，她们村进行移民搬迁，她家在几年前购买的地基在移民搬迁安置区内，她们便申请了移民搬迁。村妇女主任告诉她们，她们家属于安置区内的改建户，国家拔付的3万元的移民补助款须向村委会上交1.2万元。她们家将国家拔付的移民搬迁补助款领取后给村委会上交了1.2万，村委会未给她出具收条。3、证人张乐（天明镇副镇长），2013年3月，他从余海军手中接管镇上移民搬迁工作。九坝村的移民安置区工作是2012年就开始的，他在验收时发现上报的移民搬迁户中有十余户不符合安置条件，但省、市即将开始验收，已无法更改。另证明，2013年6月许，所有通过审核的移民搬迁户均是按照每户3万元的补助标准发放。4、证人余海军（原城固县天明镇党委委员、武装部部长）证言证明，2012年，他主管天明镇移民搬迁工作期间，九坝村共上报了38户移民搬迁户（35户集中安置户、3户分期安置户）。该移民安置点上报前达不到30户集中安置的条件，但村上提出将移民安置点范围内原有的十余户采取改建外观后报为新建移民安置户，镇上为保住移民安置点，也就默许了九坝村的做法。当时，村上还提出给改建户每户兑付补助款1.8元，其余补助款收归村委会用于村上的基础建设。另证明，移民安置补助款每户均是按照3万元标准发放的。5、九坝村2012年度移民搬迁安置补助资金发放名单、城固县天明镇人民政府关于九坝村移民搬迁集中安置补助款发放说明情况、城固县天明镇人民政府中间业务明细登记簿查询单证明，天明镇人民政府将ＸＸ新、ＸＸ明、王光远、张兴平、屈忠财等35户、每户3万元的移民搬迁补助款存入以其个人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存单由各搬迁户领取。6、九坝村移民搬迁安置户资金兑付清单证明，2012年，九坝村在移民搬迁安置中，张兴平、屈仲财、ＸＸ新、ＸＸ明、王光远等13户集中安置户，每户实际领取1.8万元补助款。7、九坝村村委会现金日记账证明，2013年11月4日，村委会收取刘茂胜、张尔春等9户移民搬迁调节费，共计10.6万元。8、上诉人王炳亮供述，2012年，九坝村为完成天明镇政府下达的移民集中安置任务，将政府划定的安置区内的不符合移民搬迁安置条件的14户农户的房屋采取外观改建方法上报为移民搬迁安置户，此方案由村上报经县移民办、镇政府同意。2012年7月，村上还向县移民办、镇政府提出，符合条件的移民搬迁户按照国家规定标准每户发放移民补助款3万元，不符合条件的改建户每户发放1.8万元，1.2万元收归村委会所有，县移民办、镇政府均表示同意。随后村上也召开了移民搬迁户会议，将村上制定的政策告知了改建户。2013年10月，镇政府将移民补助款拨付到各搬迁户个人账户，村上便通知14户改建户将1.2万元移民补助款上交村委会。之后，他与许启德、ＸＸ新、饶志琴四人商议将ＸＸ新、ＸＸ明、王光远、屈仲财、张兴平上交的移民搬迁补助款不开具票据、不进入村委会账务。其后，四人又商议村干部在移民工作中辛苦，应该给发点补助。他即和许启德商议将未入村委会账务的6万元给大家私分，并当场决定，他与许启德各1.5万元，ＸＸ新1.3万元，饶志琴1.1万元，王朋飞6000元，他还安排许启德给饶志琴写了一张分配方案的单子。随后，出纳饶志琴便按照该方案将钱分发给个人。他将分得的1万元用于日常生活开销，剩余5000元存放在其家中。另供述，王朋飞未提出工作辛苦发补助，也未参与商议私分移民搬迁补助款。9、上诉人许启德供述，2012年，天明镇政府将九坝村定为移民集中安置点，但村上仅有19户符合移民搬迁安置条件，达不到移民集中安置条件。为完成任务，村上报经县移民办、镇政府同意，将划定的移民安置点范围内原居住户采用旧房改造的方式上报为移民搬迁户。村上决定改建户只发放1.8万元，其余1.2万元收归村委会所有，该意见村上也报经县移民办同意，并将该决定告知过14户改建户，14户改建户均同意。2013年10月，国家将移民搬迁补助款拨付到个人账户后，村上即通知改建户将1.2万元交村委会。钱收齐后，他与王炳亮商议，将改建户中的9户出具发票计入村委会账委，5户共计6万元不出具发票，不计入村委会账务。其后不久，ＸＸ新、饶志琴提出移民工作辛苦应该给发点补助，他同王炳亮商议，决定将未入村委会账务的6万元私分，王炳亮当场确定了分配方案，即王炳亮和他各分1.5万元，ＸＸ新分1.3万元，饶志琴分1.1万元，王朋飞分6000元，他还按照王炳亮确定的方案写了一张单子交给饶志琴。第二天，饶志琴便将1.5万元送到其家中，其予以收受。他分得的1.5万元用于家庭日常开销。另供述，未出具发票的5户改建户为ＸＸ新、ＸＸ明、王光远、屈仲财、张兴平。还供述，王朋飞未参与商议私分6万元。10、上诉人ＸＸ新供述与上诉人王炳亮、许启德的供述一致。另供述，他分得的1.3万元用于归还债务。还供述，ＸＸ明系其哥哥，ＸＸ明的移民搬迁材料是他报的，钱也是他领取，上交村委会的1.2万元不开具发票也是他决定的。11、原审被告人饶志琴供述与上诉人王炳亮、许启德、ＸＸ新的供述一致。另供述，许启德给她的分配方案的单子在钱分完后她就烧毁了。12、原审被告人王朋飞供述，2013年10月下旬，饶志琴到他家给了他6000元钱，还告诉他该款是移民搬迁补助款。他收受该款时就清楚这钱是与赵林那笔移民搬迁补助款同样的方式套取的。他分得的6000元钱用于日常生活开销。二审中，检察员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九坝村移民搬迁集中安置人员公示、公示名单、申请、汉中市移民搬迁对象审批表证明，ＸＸ新、ＸＸ明、王光远、张兴平、屈忠财被确定为2012年九坝村集中安置移民对象。2、收款收据九张证明，刘茂胜、张尔春等9户向九坝村村委会交纳移民搬迁调节费，共计10.6万元。其中，张尔春交纳1万元，其余每户均为1.2万元。3、城固县信用合作联社天明信用社存单复印件3张证明，ＸＸ新、ＸＸ明、屈仲财的个人账户于2013年6月15日各存入3万元。4、九坝村村委会说明材料证明，王光远、张新平、王光辉领取移民搬迁补助款的存折已丢失。（三）、上诉人王炳亮、许启德、ＸＸ新、原审被告人饶志琴、王朋飞贪污以王光辉名义虚报移民搬迁补助款一案的证据有：1、九坝村2012年度移民搬迁安置补助资金发放名单、城固县天明镇人民政府关于九坝村移民搬迁集中安置补助款发放情况说明、城固县天明镇人民政府中间业务明细登记簿查询单证明，天明镇人民政府将王光辉等35户，每户各3万元的移民搬迁补助款存入以其个人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王光辉存单由饶志琴代领。2、上诉人王炳亮供述与本案第二起事实供述一致。另供述，在此次移民搬迁中，饶志琴找到他，说其夫王光辉患有肝硬化，想通过移民搬迁补助给其夫报点看病钱，他同意将不符合移民搬迁条件的饶志琴的丈夫虚报为新建移民搬迁户。2013年10月移民补助款拨付到户后，饶志琴找到他，说领取的移民补助款其留下1.8万元，其余1.2万由村干部私分。他表示其一人无法决定，得与其他人商量。其后的一天，他、许启德、ＸＸ新、饶志琴都在村委时，他将此事告知几人，并提出饶志琴留1.8万元，其余1.2万元由村委会其他四人每人3000元。许启德、ＸＸ新未反对。他将分得的3000元用于日常开销。还供述，商议此事时王朋飞未在场。3、上诉人许启德供述与本案第二起事实供述一致。另供述，在此次移民搬迁中还虚报了饶志琴丈夫为新建移民搬迁户。当时，饶志琴提出将其夫王光辉报为新建移民安置户，等领取补贴后其留一部分，一部分交村委会。因为饶志琴的丈夫看病花了不少钱，又因饶是村上的干部，他们均未反对，便将王光辉报为新建移民搬迁户，上报的资料是饶志琴提交的，材料是ＸＸ新上报给镇政府的，但实际王光辉不符合新建移民搬迁户的条件。2013年10月，王炳亮向他、许启德、饶志琴说，饶志琴和王光辉找过他，因他家看病花了很多钱，希望将领取的移民补助款多留些，并决定该笔款村上五个干部每人3000元。大家均没有意见。事后，饶志琴将3000元交给了他、王炳亮、ＸＸ新和王朋飞。还供述，王朋飞未参与商议此事。4、上诉人ＸＸ新供述与本案第二起事实供述一致。还供述，在此次移民搬迁中，饶志琴向王炳亮、许启德以及他提出将其夫王光辉报为新建移民安置户领取国家3万元的移民补助款，王炳亮、许启德未反对。2013年10月，王炳亮、许启德、饶志琴以及他均在村委会，王炳亮说饶志琴已经领取3万元的移民搬迁补助款，还说饶志琴提出村干部每人3000元，余下1.8万元留给其夫王光辉用于治病。其他与上诉人许启德供述一致。5、原审被告人饶志琴供述与本案第二起事实供述一致。还供述，在此次移民搬迁中，他与其夫王光辉找王炳亮请其将王光辉上报为移民搬迁户。后来，村上将王光辉上报为移民搬迁户。2013年10月许，镇政府将移民搬迁补助款发放到户，她将钱取出找到村支书王炳亮，说这笔移民搬迁补助款其留1.8万元，其余1.2万元给村干部。其后一天，她、王炳亮、许启德、ＸＸ新四人都在村委会，她说王光辉的移民搬迁款已领取，表示自己留1.8万元，其余每人3000元，王炳亮、许启德、ＸＸ新均表示同意。她即将3000元交给他们，当时王朋飞不在场。几天后，她将3000元交给王朋飞，并知其该款是移民搬迁补助款。6、原审被告人王朋飞供述，2013年10月，饶志琴到其家中给他现金3000元，他予以收受。饶志琴交给他此款时告诉他，此款是移民搬迁补助款。具体是谁的移民搬迁款他不清楚。二审中，检察员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九坝村移民搬迁集中安置人员公示、公示名单、申请、汉中市移民搬迁对象审批表证明，王光辉被确定为2012年九坝村集中安置移民对象。2、王光辉（饶永琴之夫）说明材料证明，2012年村上实施移民搬迁政策，他向村领导提出将其报为移民搬迁户。2013年10月许，村上将移民补助款的3万元存折发给了他。他因患病需要用钱，就让其妻请示村领导给其家留1.8万元让他用于治病。他将存折里3万元钱取出后就将存折烧了。以上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炳亮、许启德、ＸＸ新、原审被告人饶志琴、王朋飞身为村干部，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移民搬迁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将不符合移民搬迁条件的村民上报为移民搬迁户，骗取国家移民搬迁补助款后予以私分。上诉人王炳亮、许启德、ＸＸ新、原审被告人饶志琴、王朋飞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五人犯贪污罪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其中，王炳亮贪污数额12万元；许启德、ＸＸ新贪污数额分别为11.9万元；饶志琴贪污数额9.5万元；王朋飞贪污数额3.8万元。王炳亮在三起犯罪中积极参与并对私分移民搬迁补助款的数额做出决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贪污数额12万元。到案后有坦白情节，积极退缴全部赃款，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许启德在私分以赵林名义虚报的2.9万元和私分虚报的4户改建户6万元移民搬迁补助款两起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私分以王光辉名义虚报的3万元移民搬迁补助款犯罪中，仅知道王光辉不符合移民搬迁条件被上报为移民搬迁户，后在饶志琴提出私分该款时，又按照王炳亮确定的数额予以收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属坦白，并积极退赔赃款，综上，依法对其在私分以赵林名义虚报的2.9万元和虚报的4户改建户6万元移民搬迁补助款的两起犯罪从轻处罚，对私分以王光辉名义虚报的3万元移民搬迁补助款犯罪减轻处罚，综上，全案可对许启德减轻处罚；ＸＸ新在三起犯罪中虽全部参与，但均是按照王炳亮安排办理，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并积极退缴赃款，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饶志琴在私分以赵林名义虚报的2.9万元移民搬迁补助款犯罪中，在收取王朋飞给其5000元时才得知该款为骗取的国家移民搬迁补助款，故仅对收取的5000元承担责任，以及在私分虚报4户改建户上交村委会的6万元移民搬迁补助款一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以上两起犯罪均属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在私分以王光辉名义虚报的3万元移民搬迁补助款犯罪中，其首先提出犯意，并积极参与，后又与王炳亮商议私分，应属主犯。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并积极退缴赃款，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全案对饶志琴减轻处罚，结合以往良好表现，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王朋飞对以赵林名义虚报的2.9万元移民搬迁补助款犯罪中，明知该款为骗取国家的移民搬迁补助款，仍参与私分，但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属从犯。在私分虚报4户改建户6万元以及私分以王光辉名义虚报的3万元移民搬迁补助款的二起犯罪中未参与商议，仅在收取饶志琴给付6000元、3000元时才得知该款系骗取的国家移民搬迁补助款，仅应对收取的9000元承担责任，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并积极退缴赃款，确有悔罪表现，结合以往良好表现，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上诉人王炳亮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经查，一审法院充分考虑其坦白、积极退缴赃款等情节已从轻判处，一审量刑适当，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1、王炳亮私分4户移民搬迁户上交村委会6万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经查，王炳亮等人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移民搬迁工作中，私自决定将不符合移民搬迁条件的农户上报为移民搬迁户骗取国家移民搬迁补助款后私分，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2、王炳亮在私分王光辉移民搬迁补助款中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王炳亮首先同意饶志琴将不符合移民搬迁条件的王光辉上报为移民搬迁户，在王光辉领取移民搬迁补助款后，又与饶志琴商议分配方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属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3、王炳亮第一次接受侦查机关的询问即如实交待全部犯罪事实，应属司法机关未确定的犯罪嫌疑人，属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侦查机关在王朋飞已经交待其与王炳亮私分移民搬迁补助款的犯罪事实后才通知王炳亮到案，王炳亮到案后虽如实供述，但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许启德及其辩护人提出，1、私分6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经查，其行为与王炳亮的行为一致，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2、侦查机关电话通知许启德，许启德即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构成自首，经查，侦查人员以其是天明镇政府工作人员请许启德到村委会协商工作后被带至侦查机关，且许启德到案前，王朋飞、王炳亮已如实供述村委会人员私分移民搬迁补助款的犯罪事实，故其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3、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经查，许启德共同参与三起犯罪，贪污金额11.9万元，实际分得赃款2.45万元，结合其犯罪情节以及其在第三起犯罪中属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缴赃款，确有悔改表现，故一审法院对其判处九年有期徒刑畸重，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辩护人还提出，许启德在私分以赵林名义虚报移民搬迁补助款时未参与商议，应系从犯，经查，该起犯罪中，许启德参与商议并私分该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ＸＸ新的辩护人提出，1、ＸＸ新在私分以赵林名义虚报2.9万元移民搬迁补助款时未参与商议，其仅应对分得的6000元承担责任，经查，该起犯罪中，ＸＸ新参与商议并收受该款，且有王炳亮、许启德供述予以佐证，属共同犯罪，应对全部数额承担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2、ＸＸ新私分4户移民搬迁户上交村委会6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经查，ＸＸ新私分移民搬迁补助款的行为与王炳亮、许启德的行为一致，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ＸＸ新私分王光辉3万元移民补助款应减除王光辉领取的1.8万元，经查，ＸＸ新明知王光辉不符合移民搬迁条件仍予以上报，王光辉领取移民搬迁补助款后，又参与私分，其应对该起犯罪承担全部承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4、ＸＸ新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情节，积极退缴赃款，系初犯，请求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一审已充分考虑其量刑情节，对其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饶志琴的辩护人提出，1、饶志琴私分4户移民搬迁户上交村委会6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经查，其行为与王炳亮、许启德的行为一致，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2、饶志琴以证人身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应构成自首，经查，侦查机关在王朋飞已经交待其与村干部私分移民搬迁补助款的犯罪事实后才通知饶志琴到案，到案后虽如实供述，但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惟上诉人许启德量刑畸重，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城固县人民法院（2014）城刑初字第001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炳亮、ＸＸ新、饶志琴、王朋飞的定罪量刑、对被告人许启德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王炳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ＸＸ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饶志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被告人王朋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被告人许启德犯贪污罪。第二项，即依法没收赃款11.9万元，上缴国库。二、撤销城固县人民法院（2014）城刑初字第001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许启德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三、上诉人许启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汉平代理审判员  陈朝阳代理审判员  张小娟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代书 记员  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