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郑刑一终字第16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公民，男，197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2013年5月14日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建超，河南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女，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2013年5月15日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9月16日被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6日被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赵成宽，河南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公民、胡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五月十四日作出（2014）管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公民、胡某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四年十月三十一日作出（2014）郑刑一终字第24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作出（2014）管刑初字第6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公民、胡某某仍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2年8月份至2013年5月份期间，被告人张公民、胡某某（夫妻关系）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南四环润滑油轮胎批发市场租用郑州市新远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远公司）的一间仓库，私自采用假冒“长城”、“昆仑”牌注册商标标识的包装桶灌装散装润滑油，长期通过豪翔物流、鸿泰物流向湖北省黄石市周某某和安徽省宣城市的方某某销售。经河南天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张公民、胡某某销售润滑油价值共计751820元，其中扣除周某某、方某某支付的运费9035元后，张公民、胡某某销售润滑油价值共计742785元。原判另查明，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经侦大队在办理本案期间，侦查人员于2013年5月2日在安徽省宣城市从张公民、胡某某的下线方某某处购买润滑油两桶，后将提取到的润滑油送到河南省质量监督局质量检验所对润滑油的质量进行检验。2013年8月30日，由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委托，经国家车用乙醇汽油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出具2013100846号鉴定书，显示所检项目运动黏度项目不符合GB11122-2006标准要求。但该鉴定结论附页中显示运动黏度及倾点单项结论均为符合标准要求。后经国家车用乙醇汽油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补充说明及在重审过程中审核人出庭作证证明，该鉴定结论在编制报告过程中失误，将第2页中运动黏度项目误判为符合，而应判定为不符合。2013年5月13日，民警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南四环润滑油轮胎批发市场将张公民、胡某某二人传唤至公安机关。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周某某、方某某、彭某某、段某某证言，到案经过，宣城市康乐管材收款收据、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润滑油分公司现场鉴定证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关于认定“长城”商标为驰名商标的通知、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核准商标转让证明、商标注册证、昆仑商标注册证、授权委托书，中国石化润滑油分公司出具的价格说明，黄石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黄石市工商局财物清单、鉴定清单、壳牌（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书、壳牌价格表、委托鉴定的相关物品及材料清单，河南天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国家车用乙醇汽油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及补充说明、审核人在庭审中的证言，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胡某某和张公民发货清单明细，河南省鸿泰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豪翔货物报表、郑州豪翔物流发货记录及托运单，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胡某某、张公民银行交易明细及个人活期账户查询信息，农业银行卡资料查询，周某某和李丹银行查询，周某某个人活期账户查询信息及银行交易明细，宣城市公安局提供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假冒长城润滑油案郑州调查取证情况汇报，搜查笔录、前科情况及年龄证明及被告人张公民、胡某某供述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公民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判处被告人胡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本案涉案赃物由查扣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张公民上诉称没有证据证明其发往安徽方某某和湖北周某某的润滑油为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其不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其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未查清张公民假冒注册商标的润滑油数额，导致量刑不当；2.国家车用乙醇汽油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有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销售的润滑油不合格的依据；3.起诉书指控张公民、胡某某销售润滑油价值共计747945元没有依据。上诉人胡某某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主要理由是：1.发货单上只记载润滑油，并未注明是“昆仑”或“长城”的润滑油；2.证人周某某、方某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3.涉案润滑油不是从其仓库中查获，不能证明是其销售的产品。其辩护人辩护称：1.原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产品，绝大部分系从新远公司购进的合格产品；2.国家车用乙醇汽油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有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销售的润滑油不合格的依据；2.河南天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不能证明上诉人销售伪劣产品的数额；3.胡某某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公民、胡某某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上诉人胡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公民、胡某某上诉称不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的理由，经查，张公民、胡某某均供述其二人在郑州市南四环润滑油轮胎批发市场从一个姓李的年轻人那里购买假冒润滑油的油桶和防伪编码，将从新远公司购进的散装润滑油装进假冒的“长城”和“昆仑”桶里包装好后再对外销售，通过鸿泰、豪翔货运部以胡某某的姓名和电话发运，客户主要有湖北黄石的周某某和安徽宣城的方某某等人，且有证人周某某、方某某证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关于认定“长城”、“昆仑”商标为注册商标的相关材料，黄石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河南天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及河南省鸿泰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豪翔货物报表、郑州豪翔物流发货记录及托运单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虽然发货单上未注明是“昆仑”或“长城”的润滑油，涉案润滑油是从湖北黄石周某某处查获，但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证人周某某、方某某系张公民、胡某某假冒注册商标的润滑油主要销售对象，其证言系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合法取得，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公民的辩护人辩护称原判未查清张公民假冒注册商标的润滑油数额、起诉书指控张公民和胡某某销售润滑油价值共计747945元没有依据及胡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河南天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不能证明上诉人销售伪劣产品的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本案起诉书指控张公民、胡某某销售润滑油的数额是747945元，但原判根据河南天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扣除周某某、方某某支付的运费9035元后，认定张公民、胡某某销售润滑油价值共计742785元，符合本案事实，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公民、胡某某的辩护人均辩护称国家车用乙醇汽油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有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销售的润滑油不合格的依据及胡某某的辩护人另辩护称原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产品，绝大部分系从新远公司购进的合格产品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确认了国家车用乙醇汽油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有瑕疵，并未认定本案的涉案产品为不合格产品，从而对张公民、胡某某二人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定罪处罚。关于胡某某的辩护人称胡某某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经认定胡某某系从犯，并据此对其减轻处罚，故要求二审再次从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公民、胡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中林审 判 员  常 沛代理审判员  李云华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彭振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