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杭西商初字第1560号原告：蒋伟良。委托代理人：丁兴、卢燎峰，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伟。被告：何友富。被告：邵静。被告：浙江九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颜三路160号。法定代表人：何友富。被告：杭州宝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三塘北苑白石巷28号330室。法定代表人：邵静。被告何友富、邵静、杭州九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宝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凤麟，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伟良诉被告王伟、何友富、邵静、杭州九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杭州宝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仕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伟良的委托代理人丁兴，被告王伟，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宝仕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凤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0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王伟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出借给被告500万元，月息5％，借款期限为2011年1月25日，并由被告宝仕隆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给被告王伟500万元。迄今为止，被告王伟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未归还。2012年1月9日，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与原告等达成还款协议书，约定如果被告宝仕隆公司经重组后由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之一控制的，原告先前出借给王伟的借款300万元及利息（以后利息按原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同意根据重组方案优先付清。经查，被告宝仕隆公司已由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实际控制，被告邵静系被告宝仕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何友富、九龙公司系实际控制人，均作了还款的意思表示，故被告宝仕隆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故诉请判令：1、五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5500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2年6月8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26.24％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合计3550000元。2、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承担律师费用100000元。被告王伟答辩称：根据被告王伟与宝仕隆公司的另一股东何友富签订的《财产债务概括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由何友富或何友富为实际控制人的相关企业来清偿被告王伟或王伟为实际控制人的企业的所有银行及民间借贷，总计为25204万元，其中银行10400万元，民间借贷10804万元。原告的该笔500万元由王伟代宝仕隆公司出面所借的款项亦属于王伟民间借贷10804万元的一部分。从《还款协议书》可知，原告已认同被告王伟与被告何友富之间关于财产概括转让协议的约定，故该笔借款不应当由被告王伟归还，原告要求被告王伟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应予驳回。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共同答辩称：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不应承担原告向王伟出借的相应款项的还款义务，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的条件系被告宝仕隆公司由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之一实际控制，但宝仕隆公司并未完成重组，故还款协议约定的条件未成就，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无须承担还款义务。对于300万元借款本金有异议。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无依据。故应驳回原告要求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宝仕隆公司同意上述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的答辩意见，并认为被告宝仕隆公司对王伟向原告所借款项的担保无效，故被告宝仕隆公司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借款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王伟之间的借贷关系。2、转账凭证，证明原告依约向王伟出借500万元。3、还款协议书，证明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承诺王伟的债务由其归还的事实。4、工商登记材料、财产债务概括转让框架协议，证明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应归还王伟的债务的事实。5、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个人业务回单，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的事实。6、本息结算证明，证明2012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王伟确认被告王伟尚欠本金300万元的事实。上述由原告提供的证据经五被告质证。被告王伟对证据1、2、3、5、6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认为其中《财产债务概括转让框架协议》并未终止履行。被告宝仕隆公司、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被告宝仕隆公司的担保应属无效；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上修改的字体有异议，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宝仕隆公司已完成重组；对证据4有异议，《财产债务概括转让框架协议》已终止履行，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工商登记材料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主张律师费无依据；对证据6有异议，其真实性无法判断。被告王伟提供《财产债务概括转让框架协议》一份，证明被告王伟已与被告何友富达成协议，无需承担本案的还款义务。该证据经其他当事人质证。原告对其无异议。被告宝仕隆公司、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双方已终止履行，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宝仕隆公司、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均未提供证据。根据上述质证意见及证据间的关联性，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2、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虽然被告宝仕隆公司、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对其上手写的“宝”、“隆”提出异议，但其未能向本院提交由其所持有的《还款协议书》原件以证明该修改的字样并非签订协议时形成，且从被修改的字来看，“保”与“宝”同音，“龙”与“隆”同音，打印协议内容时的笔误可能性较大，故对证据3予以认定。证据4，对工商登记材料予以认定；《财产债务概括转让框架协议》能与被告王伟提供的证据相印证，且被告宝仕隆公司、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虽认为其系复印件，但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认定。证据6，该结算证明中所载的本金金额能与还款协议书上所载金额相印证，且借款人即被告王伟亦对其予以认可，故予以认定。2、对被告王伟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10年11月25日，被告王伟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王伟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借款利率按月息5％计算。期间，被告王伟归还了本金200万元，支付利息至2011年9月25日。2012年1月6日，王伟作为甲方、被告何友富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财产债务概括转让框架协议》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甲方将其所有的杭州宝仕隆房产50%股份（计人民币2750万元，在甲方父亲王荣庆名下）、江西鼎创）、××蚕花苑××单元××室材料公司30%股份（计人民币450万元，在甲方为实际控制人的杭州泛美实业有限公司名下）、新余市新鼎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20%股份（计人民币200万元，在甲方为实际控制人的杭州泛美实业有限公司名下）转让给乙方；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新塘路65号元华旺座B座401室（建筑面积380㎡）、位于蚕花苑永宁坊11幢2单元302室（建筑面积152㎡）、位于蚕花苑永庆坊29幢3单元502室（建筑面积80㎡）房产转让给乙方；甲方及甲方为实际控制人的相关企业（具体为泛美、宝华、凝智三家公司）所欠银行贷款人民币10400万元、民间借贷人民币14804万元全部由乙方及乙方为实际控制人的相关企业偿还；乙方同意在上述财产转让的同时帮甲方全额清偿甲方所有的位于崇文公寓5幢2单元501室、位于杭钢南苑17幢2单元202室、位于下沙三号大街裕园公寓9-6-702室（已经抵押）上的抵押贷款；如果银行及民间借贷出借方同意上述财产债务概括转让的方案，则甲乙双方应当无条件按上述方案签订具体的转让协议，如果银行及民间借贷出借方不同意上述财产债务概括转让的方案，则甲乙双方应当另行协商其他可行的财产债务重组方案。协议签订后，王伟与何友富完成了协议约定的股份转让内容，但房产转让内容至今尚未履行。2012年1月9日，原告做为甲方，杭州碟谷科技有限公司、杭州蓝马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如果杭州宝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重组后由丙方之一控制的，蒋伟良先前出借给王伟的借款人民币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后利息按原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丙方同意根据重组方案优先付清。为保证归还上述借款及利息，经协商，双方就丙方偿还甲方上述全部债务，达成如下协议：……四、如果杭州宝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重组后由丙方之一控制的，对于蒋伟良先前出借给王伟的借款本息，何友富、邵静、浙江九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同意根据重组方案优先付清。……”另查明，被告宝仕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王荣庆，经变更后，现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邵静，实际控制人亦为被告邵静。被告宝仕隆公司的资金组成中，被告九龙公司的投资比例为57.2727％，被告邵静的投资比例为42.7273％。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依该《还款协议书》之约定，如果被告宝仕隆公司经重组后由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之一控制的，对于原告先前出借给王伟的借款本息，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同意根据重组方案优先付清。该约定应视为附条件的债务承担，债务承担的生效条件为“被告宝仕隆公司经重组后由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之一控制”，现被告宝仕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邵静，实际控制人亦为被告邵静，可见上述条件已成就，原告与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之间订立的债务承担协议生效。至于被告宝仕隆公司、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以被告宝仕隆公司并未完成重组为由认为上述条件未成就的意见，虽原告认为上述协议中的“重组”系股权变更，而被告宝仕隆公司、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认为系破产重组，但从该条件的表述来看，生效条件应系被告宝仕隆公司由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之一控制，协议各方并未对重组方式作出明确约定，现被告宝仕隆公司已经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亦已变更为被告邵静，故对被告宝仕隆公司、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与承担人之间订立债务承担协议，应视为免责的债务承担，即承担人取代原债务人，原债务人免除其债务。本案中，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取代被告王伟成为新的债务人，应承担还款义务，被告王伟免除债务，故原告主张被告王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宝仕隆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宝仕隆公司曾有过承担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仅以被告邵静系被告宝仕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何友富、九龙公司系被告宝仕隆公司的控制人为由要求被告宝仕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被告宝仕隆公司系独立的法律主体，其法定代表人或投资人、控制人以其个人名义所作的意思表示对公司无约束力，故原告的该诉请无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蒋伟良与王伟借款本息结算证明》与《还款协议书》上所载，被告王伟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并应自2011年9月26日起继续支付利息。对上述借款本金与利息，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理应支付。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依《还款协议书》所载，利息按原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原《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利率为月息5％，明显过高，现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6.24％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自2011年9月26日起计算至2012年6月8日止的利息为550000元。至于原告要求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承担律师费用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还款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被告何友富、邵静、九龙公司应承担律师费用，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友富、邵静、浙江九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给蒋伟良借款本金3000000元，支付利息550000元（利息自2011年9月26日暂计算至2012年6月8日），以上款项共计3550000元，自2012年6月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期间的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另行计付。二、驳回蒋伟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41000元，由蒋伟良负担1122元，由何友富、邵静、浙江九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878元，何友富、邵静、浙江九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玉梅人民陪审员  朱湘江人民陪审员  范皖生二〇一二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罗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