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成民终字第5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鑫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红阳（原华严镇）玉带村**。负责人曾绍武，组长。委托代理人杨光全，北京市法典航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绍桦。原审被告曾波。委托代理人杨光全，北京市法典航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绍武。委托代理人杨光全，北京市法典航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鑫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鑫九龙清算组）因与被上诉人徐绍桦及原审被告曾波、曾绍武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2）青白民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9月30日，成都鑫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九龙公司）与徐绍桦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徐绍桦购买鑫九龙公司开发的“汇鑫花园”1栋3单元3楼20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67.5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750元，总金额50625元。《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买受人按下列第1种方式按期付款：1、一次性付款，于签合同当日将房款付清。2、……”。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04年12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1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1、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2、……”。第九条约定：“除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按下列第1（2）种方式处理：1、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1）……（2）逾期超过10日后，……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第十五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36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第2项处理：l、……2、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的0.3%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鑫九龙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显示，在合同签订当日，徐绍桦交付购房款50625元。原审法院同时查明，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期限内，鑫九龙公司未将“汇鑫花园”1栋3单元3楼20号房屋交付徐绍桦使用，也未办理该房屋的权属证书。曾波、曾绍武系鑫九龙公司的股东。2009年1月30日，鑫九龙公司成立清算组对该公司财产进行清算。2009年2月13日，鑫九龙公司被依法注销。原审法院另查明，鑫九龙清算组向原审法院提交鑫九龙公司与徐绍桦于2004年6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劳动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给乙方工程奖金伍万元人民币，汇鑫花园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十五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第七条其他约定：“甲方的奖励以同等价位房屋担保，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以房屋抵奖金，若乙方中途离开，必须退回房屋”（手写内容）。庭审中，徐绍桦对该《劳动合同》上的手写内容予以否认。“汇鑫花园”l栋3单元3楼20号房屋与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红阳（原华严镇）杨柳路103号1幢3单元3层20号房屋系同一套房屋。2012年1月17日，徐绍桦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鑫九龙清算组、曾波、曾绍武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国土证并交付房屋；2、鑫九龙清算组、曾波、曾绍武赔偿延期交房违约金5万元及房屋租金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鑫九龙清算组、曾波、曾绍武负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明材料、《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款收据、劳动合同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判决认为，鑫九龙公司与徐绍桦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鑫九龙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房屋，办理该房屋的权属证书，其至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现鑫九龙公司已被注销，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由鑫九龙清算组承担。曾波、曾绍武作为原股东，徐绍桦未提交证据证实股东在履行义务时导致其财产损失，故不承担民事责任。对徐绍桦要求由鑫九龙清算组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国土证并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徐绍桦要求由鑫九龙清算组赔偿从交房日起至今延期交房违约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延期交房，是否是出卖人的原因，举证责任在于徐绍桦。从徐绍桦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不能证明延期交房系出卖人的原因。故对此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徐绍桦要求由鑫九龙清算组赔偿从交房日起至今的房屋租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徐绍桦未实际取得房屋，且无证据证明鑫九龙清算组已造成其实际经济损失，故原审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对鑫九龙清算组提出的本案不是买卖关系，是附条件的奖励行为。原审法院认为，鑫九龙清算组提交《劳动合同》支撑上述主张，不能否定徐绍桦与鑫九龙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事实。对与徐绍桦履行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应当通过劳动争议仲裁程序处理。故对鑫九龙清算组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鑫九龙清算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汇鑫花园”1栋3单元3楼20号房屋交付徐绍桦使用；二、由鑫九龙清算组于“汇鑫花园”1栋3单元3楼20号房屋交付之日起90日内为徐绍桦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三、驳回徐绍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鑫九龙清算组负担（此款徐绍桦已垫付，鑫九龙清算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徐绍桦支付）。宣判后，原审被告鑫九龙清算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徐绍桦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徐绍桦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本案是劳动合同关系，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鑫九龙公司聘用徐绍桦为公司的工程管理人员，双方在2004年6月29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甲方给乙方工程奖金伍万元人民币，汇鑫花园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十五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由于当时鑫九龙公司资金困难，徐绍桦要求鑫九龙公司用房产担保，为此双方在《劳动合同》第七条中约定：“甲方的奖励以同等价位房屋担保，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以房屋抵奖金，若乙方中途离开，必须退回房屋。”双方据此于2004年9月3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备案登记，鑫九龙公司向徐绍桦开据了收款收据。但徐绍桦在2005年初受公司委托与外单位签订合同时造成公司损失并因此不辞而别。鑫九龙公司在工程完工交房后为购房者办理了房产证和国土证，唯有徐绍桦长达六年时间既不要求交房也不要求办证，更不申请劳动合同仲裁。本案法律关系是劳动争议，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前置条件应先仲裁。但一审法院未经仲裁迳行判决，实质上是帮助徐绍桦利用合法手段诈骗公司财产。二、徐绍桦从未支付过购房款，当时青白江区房管局与开发商没有联网办理备案登记，收款收据是按房管局的要求向徐绍桦开据的，事实上鑫九龙公司未收到购房款。被上诉人徐绍桦口头答辩称，徐绍桦提供的证据证明双方建立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与劳动合同没有关联。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曾波陈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原审被告曾绍武陈述，鑫九龙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聘请徐绍桦管理工程，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并无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用房屋担保所产生的奖励行为，徐绍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绍桦诉请判令鑫九龙清算组、曾波、曾绍武交付房屋并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所提交的基础证据是《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鑫九龙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在鑫九龙清算组、曾波、曾绍武无有效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合同签约双方建立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收款收据亦表明徐绍桦履行了交付购房款的义务。鑫九龙清算组上诉认为本案属劳动合同关系，鑫九龙公司与徐绍桦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向劳动合同所涉及的现金奖励提供担保。由于徐绍桦对劳动合同书写内容予以否认，且鑫九龙清算组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鑫九龙清算组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如果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中存在争议可通过劳动仲裁程序处理，本案不予审查。从工商登记材料表明，鑫九龙公司已被注销，但公司存在遗漏的清算事项，对涉案争议的房屋未协助办理有关产权手续，给债权人造成侵害。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清算组成员由股东组成，当公司清算组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给公司或债权人造成损害时，其民事责任落实到清算组成员身上，且在对外关系上该责任应是连带责任。本案中，鑫九龙清算组以及公司原股东曾波、曾绍武作为清算义务人，应对尚未清算事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原审法院在徐绍桦主张鑫九龙清算组、曾波、曾绍武承担责任的前提下，仅判令鑫九龙清算组承担责任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0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时，如果发现在上诉请求以外原判确有错误的，也应予以纠正”的规定，本院对原审法院的裁判结果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2）青白民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成都鑫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汇鑫花园’1栋3单元3楼20号房屋交付徐绍桦使用”；二、维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2）青白民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成都鑫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于‘汇鑫花园’1栋3单元3楼20号房屋交付之日起90日内为徐绍桦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三、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2）青白民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徐绍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曾波、曾绍武对本判决确定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共计2300元，由成都鑫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曾波、曾绍武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已由徐绍桦垫付，成都鑫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曾波、曾绍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徐绍桦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云国代理审判员  何晓梅代理审判员  李 俊二〇一二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夏志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