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河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韶山市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苏文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文明。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高翔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韶山市银田镇。法定代表人苏文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力人，系湖南河谷科技有限公司、湖南高翔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律顾问。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海英，系湖南河谷科技有限公司、湖南高翔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的会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涛。委托代理人唐学锋，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皇，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河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谷科技公司）、苏文明、湖南高翔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翔重工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文明，上诉人河谷科技公司、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力人、杨海英，被上诉人杨涛的委托代理人唐学锋、唐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5日，杨涛与河谷科技公司、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河谷科技公司向杨涛借款人民币690万元，用于公司建设钢结构厂房，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同时约定河谷科技公司未按借款用途使用该资金，另行支付杨涛借款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上述借款在签订本协议之时，已由杨涛付给河谷科技公司，不另立借款借据；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愿意为河谷科技公司履行本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河谷科技公司在本合同中应承担的所有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杨涛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及利息全部归还到位止；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提供的保证独立于借款合同，即使借款合同失效，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仍需承担独立的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6月26日，肖明将5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付至高翔重工科技公司账户。2013年7月24日，高翔重工科技公司偿还肖明300万元；2013年7月24日，高翔重工科技公司偿还肖明100万元。2013年9月5日，肖明委托胡某将50万元付至河谷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文明指定的个人账户。2013年11月15日，杨涛委托肖明将500万元付至河谷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文明指定的账户。2014年4月30日，肖明委托胡某将40万元付至河谷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文明指定的账户。2014年4月5日，杨涛、河谷科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确认：河谷科技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向杨涛借款690万元，河谷科技公司以其名下坐落在韶山高新技术产业园土地上新建钢结构厂房大型2、3号车间作为借款的抵押物。2014年6月28日，河谷科技公司、高翔重工科技公司确认欠肖明690万元。2014年7月14日，河谷科技公司、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欠杨涛借款本金690万元，截止2014年7月14日尚欠借款825万元（其中本金690万元、违约金69万元）。2014年8月14日，河谷科技公司、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又出具《确认函》确认欠杨涛借款本金690万元，截止2014年8月14日尚欠借款860万元（其中本金690万元、违约金69万元）。杨涛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河谷科技公司、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连带支付本金690万元及利息132.9267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8月30日止）；2、判令河谷科技公司、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连带支付违约金69万元；3、判令河谷科技公司、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杨涛与河谷科技公司、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借款合同》中关于“河谷科技公司未按借款用途使用该资金，另行支付杨涛借款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的约定无效外，其他条款均合法有效。根据杨涛、河谷科技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付款凭证以及河谷科技公司、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多次出具《确认函》，可以认定河谷科技公司尚欠杨涛借款本金69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此，本案涉及的民间借贷的利率标准可以按照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息2分计算。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因此，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对尚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河谷科技公司、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主张2014年7月14日、8月14日的两份《确认函》是在肖明的胁迫下出具的，因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河谷科技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涛借款本金69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690万元从2013年11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二、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河谷科技公司追偿；三、驳回杨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9235元，由杨涛负担9235元，由河谷科技公司、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负担70000元。上诉人河谷科技公司、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杨涛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11月，苏文明因扩建厂房等需要曾向肖明借过一笔资金，但河谷科技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向杨涛借过资金，杨涛向法院提交的2013年借字第111501号《借款合同》上所有横线手写部分的内容均不是当着苏文明之面填写，该《借款合同》没有依法成立，无法律效力。除2013年9月5日胡某的50万元及2014年4月30日的40万元外，其他借款均在肖明名下。杨涛与河谷科技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故杨涛在本案中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二、原审法院在审理中没有依照法定程序、违反举证程序，基本事实审查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改判。1、一审法院因杨涛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借条及汇款凭据等重要证据而中止审理后，未经苏文明及代理人同意而启动第二次开庭审理，其庭审举证程序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4条及相关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未对河谷科技公司已向案外人肖明支付前期利息至2014年4月17日止的基本事实进行查清。河谷科技公司在2014年7月14日《确认函》上所写“说明”确认借贷关系的放贷人是肖明及肖文汉，而不是杨涛。杨涛未向法庭提交河谷科技公司向其“借款”所立“借据”，原审法院就裁定本案借贷事实缺乏法律依据。3、一审提供的证据二2014年6月28日制表人为唐湘南的向“肖明”借款的明细中所列收到胡某50万元＋40万元属其他经济往来，不属于上诉人与杨涛之间的借贷关系。该表也没得到苏文明的认可，不能作为杨涛向河谷科技公司或苏文明的付款凭据，只能证实河谷科技公司与案外人肖明、胡某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案外人胡某90万元汇款与本案无关联性，须另案主张权利。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遗漏了河谷科技公司、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代理词中的建议，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听取苏文明方的合理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本案应中止民事审理，依法驳回杨涛的诉讼请求，将案外人肖明等以非法集资刑事案件移送湖南省韶山市公安机关追查。三、原审判决遗漏了庭审的质证内容，导致本案基本事实审查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杨涛的诉讼请求，由杨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杨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杨涛与河谷科技公司之间借款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正确。本案所涉690万元借款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前，杨涛即已委托案外人肖明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向苏文明方提供了590万元，该笔资金至签订借款合同当天尚欠19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当日，杨涛又向河谷科技公司支付了500万元，上述两笔相加即构成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总额690万元。《借款合同》对借款数额、利率、期限及借款担保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的形式及内容均符合法定的生效要件，具有法律效力。除《借款合同》外，河谷科技公司、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在借款后又向杨涛出具《证明》、《确认函》、对账单、《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等多次确认收到杨涛690万元借款的事实。上述文件与《借款合同》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河谷科技公司、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故意混淆合同主体关系，错误地主张杨涛通过肖明、胡某支付的借款不属于杨涛所有，该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亦无证据支持，属对方恶意逃债的借口。2、一审程序合法，未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一审法院并未裁定中止审理。杨涛在一审中严格按照举证期限提供证据，法庭主动休庭要求限期提供原件，不违反证据规则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举证期限届满后，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当事人可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进行补正。3、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包含借款及担保两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作出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4、本案不涉及非法集资，河谷科技公司、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要求将本案移交刑事侦查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河谷科技公司、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苏文明借肖明款项偿还本金及利息明细表（1页）及相关凭据（共22页）。证明河谷科技公司是向案外人肖明借款，而不是向杨涛借款，杨涛主体不适格，且河谷科技公司已向肖明偿还本金5372186.12元，利息657813.88元，尚欠肖明4627813.88元。2、苏文明借胡某款项已偿还明细表（1页）及相关凭据（6页）。证明河谷科技公司未向杨涛借款，而是向案外人胡某借款50万元，且已偿还本金106032.12元，利息38967.88元，尚欠本金393967.88元。杨涛对河谷科技公司、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一、河谷科技公司、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所载明事实发生在诉讼之前，亦不属于当事人无法调取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二、对二组证据三性都有异议，真实性有异议，这些单据一直在河谷科技公司的财务上，一审却未提供。二审中，对方为了混淆视线，将苏文明以前与肖明等人的其他经济往来纳入进来，不具有合法性，不应采纳。其中2013年6月29日、2014年4月28日的个人业务存单肉眼可以看出“及本金”几个字是后面加上去的。关联性有异议，对方提供的二组证据都是发生在2014年7月14日之前，与本案无关。对方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2013年11月4日存款凭证的户名是肖汉文，2013年11月27日电子回单中的收款人是付林祥，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月26日领据上的领款人是苏文明，2013年11月15日存款凭证的户名是肖文汉，2013年12月17日取款凭证中的户名是潘伟明，2013年12月19日的两份存款凭证与取款凭证中的户名分别是赵梓涵、潘伟明。2014年1月21日的领据收款人是苏文明。对方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2013年9月18日存款凭证的户名是刘俊，2013年10月12日、2013年11月25日存款凭证的户名是肖文汉，2013年12月11日、2014年1月10日领据的领款人是苏文明。对方提供的凭据均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杨涛二审中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胡某受肖明的委托，于2013年9月5日转账50万元给苏文明。庭审中胡某陈述2013年9月5日其转账50万元给苏文明系受肖明的委托，胡某与苏文明无其他经济往来，肖明已归还胡某该50万元。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证人胡某确认转账50万，而不是一审认定的90万元。对证人是否受肖明委托这一事实的三性有异议，胡某转账50万元属实，但胡某不是本案原告，该50万元应另案处理。且针对该笔款项从胡某转账之日起到2014年元月10日，河谷科技公司已偿还393967.88元。被上诉人杨涛对证人胡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其证言足以证明肖明委托胡某向河谷科技公司支付50万元的事实，且杨涛在一审中提供的2014年6月28日的对账表亦可印证该50万系杨涛提供给河谷科技公司的借款。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供的二组证据提供了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胡某的证人证言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其证明的内容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二审过程中，本院根据肖明的陈述制作调查笔录一份。上诉人针对肖明的调查笔录发表意见如下：对调查笔录中肖明反映的事实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肖明也确认其所谓受杨涛的委托没有书面的委托手续；另无证据证明肖明与上诉人之间除本案涉及的款项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被上诉人认为肖明在调查笔录中反映的事实能够与案件其他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证明杨涛主张的事实。肖明除支付上述借款外，还与上诉人有其他的经济往来。肖明与杨涛系亲戚关系，两人间虽无书面委托函，但只要双方认可即行。且苏文明方对杨涛委托肖明支付借款是知道并认可的。从双方所签的借款合同，苏文明方几次向杨涛书写的“说明”、《确认函》都能相互印证前述事实。根据本案一、二审的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另查明：2014年4月5日，杨涛与河谷科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借款人湖南河谷科技有限公司，由于公司在韶山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所购土地上新建钢结构厂房资金短缺。分别于：1、2013年1月4日，向李靓妮个人借款，借款本金为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2、2013年11月15日，向杨涛个人借款，借款本金为人民币陆佰玖拾万元；3、2013年12月，向韶山市鑫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借款本金为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以湖南河谷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坐落在韶山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土地上新建钢结构厂房大型车间3与大型车间2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物。如果借款人湖南河谷科技有限公司逾期未还清出借人李靓妮、杨涛、韶山市鑫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人同意无条件以湖南河谷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坐落在韶山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土地上新建钢结构厂房大型车间3与大型车间2以总价壹仟壹佰肆拾万元转让给出借人，并办理过户手续……”。杨涛及苏文明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河谷科技公司的公章。2014年7月14日，河谷科技公司出具《确认函》，其内容为：“本单位湖南河谷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与杨涛于2013年11月15日签署《借款合同》（编号：2013借字第111501），借款本金人民币陆佰玖拾万元整，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于2014年3月31日到期一次性归还陆佰玖拾万元整。本单位截止2014年7月14日尚欠借款（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人民币捌佰贰拾伍万元。其中：本金陆佰玖拾万元，利息元，违约金陆拾玖万元，罚息元。上述欠款均未偿还，特此确认。本确认函的签署是本单位自愿签署，系本单位的真实意思的表示；本单位签署本确认函，没有受到任何欺诈、胁迫等意思表示不自由的情形。注：本确认函划线处手写部分与打印文字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苏文明及高翔重工科技公司均在担保人及担保单位处签名或盖章，此确认函中涉及到借款双方的名字、借款合同、金额及日期均系手填，并标有下划线，其余内容为打印文字，利息和罚息处为空白下划线，未填写内容。另苏文明在该确认函的左下角手写了一段说明，内容为：“说明：如果本公司及个人2014年7月14日前与肖明及肖文汉的账号资金往来完全为临时借款往来，至2014年7月14日前，湖南河谷科技有限公司未还杨涛人民币捌佰贰拾伍万元。”2014年8月14日，河谷科技公司再次出具《确认函》，确认河谷科技公司截止2014年8月14日尚欠杨涛借款人民币捌佰陆拾万元整。除确认截止日期的欠付金额不同及没有手书说明外，该份《确认函》与2014年7月14日的《确认函》内容基本一致。2014年苏文明手写一份《说明》，内容为：杨涛陆佰玖拾万元借款系由肖明个人账户转入苏文明指定个人账户属实。二审庭审中，胡某出庭作证确认其接受肖明委托转账给苏文明的款项只有50万元。杨涛亦认可此事实，并表示一审认定“2014年4月30日，胡某转账40万元”有误，涉案690万元中除肖明转帐的600万元及胡某转账的50万元外，另外还有40万元是2013年9月5日肖明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苏文明的。二审过程中，肖明在本院的调查笔录中陈述：杨涛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九肖明出具的《证明》系其本人所写，本案所涉的由其经手或其委托胡某经手支付给河谷科技公司的690万元系受杨涛的委托。杨涛系肖明的姐夫，就该笔款项的委托支付肖明与杨涛无书面委托手续。除本案的690万元以外，肖明与苏文明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杨涛的主体是否适格，涉案借款欠付金额如何确定，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本案中，杨涛与河谷科技公司、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就借款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涉案690万元借款亦由杨涛委托肖明或肖明委托胡某实际支付给借款人河谷科技公司，作为《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签订主体之一的苏文明、河谷科技公司亦两次出具《确认函》确认向杨涛借款的事实。故杨涛作为借款关系中的债权人，其依据《借款合同》等相关协议的约定向河谷科技公司、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杨涛主体不适格、案外人胡某的汇款应另案处理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涉案借款欠付金额的确定问题。本案中，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此后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苏文明手写的《说明》、河谷科技公司出具的两份《确认函》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确认涉案借款本金为690万元。上诉人一审中未就《借款合同》所涉借款的偿还情况提供证据，二审其提供二组证据用以证明欠付肖明及胡某借款情况。通过质证及法院对相关证据的审查，上诉人提供的许多票据系发生在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之前，有18张凭证虽发生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后，但其中5张凭证系苏文明领款的收据，10张凭证涉及的收款人是案外人潘伟明、肖文汉、刘俊、赵梓涵、付林祥，另外3张苏文明转账给肖明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有1张电子回单的备注栏写的是货款，另2张电子回单备注栏中虽写明系利息，却未注明系偿还的何笔借款的利息，故上诉人提供的二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向杨涛偿还了相应借款。因本案借款合同的借贷双方系河谷科技公司与杨涛，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11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后向杨涛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故一审法院判决河谷科技公司向杨涛偿还借款本金69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的需要确定当事人提供证据的时间，并组织第二次开庭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本院应中止审理，将肖明等以非法集资刑事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涉及非法集资刑事犯罪，且肖明不是本案当事人，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河谷科技公司、苏文明、高翔重工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235元，由上诉人湖南河谷科技有限公司、苏文明、湖南高翔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莉代理审判员  伍小鹏代理审判员  张赛红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申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