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1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平。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燕芬。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委托代理人郗玉柱，江苏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三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海融投资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许文塘8号楼106室，组织机构代码59561535-3。法定代表人沈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金陶。上诉人南安平、林燕芬、李俊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海融投资经纪有限公司（下称海融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民初字第3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5月29日，南安平经李俊介绍至海融公司借款，拟借款860000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三方在商谈借款过程中，南安平另行筹措到该部分资金，即汇款860000元汇入海融公司账户。海融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将该款支付至南安平在中国民生银行62×××35账户，双方关于该笔860000元当即结清。2013年5月31日，南安平向海融公司转账18000元，作为该笔业务的服务费。2013年5月29日，海融公司与南安平另签订过桥资金借款合同一份，载明由海融公司出借给南安平604000元，月息为3%，逾期利息每日按余额的3‰计算，还款期限为2013年6月8日，李俊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签字，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服务费、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签订后，海融公司即办理汇款手续，汇款金额为604000元，收款人为案外人“史志军”，账户为62×××35，附言为过桥周转。因收款人姓名、账户不符，海融公司此次汇款604000元被退回。海融公司汇款604000元被退回后，即再次向案外人史志军的6226192600064422账户汇款两次，分别为304000元、200000元，汇出账户户主为“胡金陶”；另通过案外人花卉向案外人史志军的上述账户汇款三次，分别为40000元、40000元、20000元。另查明：2013年6月1日，海融公司与南安平签订借款凭证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770000元，借款时间为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李俊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款凭证上签字。同日，南安平向海融公司交付现金10000元，海融公司即向南安平的6222021102062447324账户汇款780000元。同日，南安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770000元。2013年6月4日，海融公司向案外人王某的6221883000017407907账户转账520000元。2013年6月4日，南安平向案外人王某出具了500000元借条一份，次日案外人王某即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南安平500000元。2013年6月5日，南安平通过其6226162609555555账户向海融公司汇款500000元。海融公司与案外人王某并不相识，也无业务往来。案外人王某与南安平属于朋友关系，双方存在经济往来。案外人王某陈述，其当时以自己的名义从邮政银行贷款500000元借给南安平使用，2013年6月4日该款到期前其通知南安平办理过桥，2013年6月4日当天其账户即出现该款，具体汇款人不清楚。案外人王某另陈述，2013年6月5日，邮政银行再次发放500000元贷款，南安平要求该款继续借给其使用即出具了借条，该款于是由南安平继续使用。关于借条涉及500000元，案外人王某自认已于2013年12月通过转账归还，但因双方未再碰面，南安平也未提出要求，且涉及利息及相关费用约30000元尚未支付，2013年6月4日出具的500000元的借条未取回。2013年6月29日，南安平向海融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又查明：2013年6月8日，李俊向海融公司发送短息，载明“邮政银行过桥50万元服务费8000￥、民生银行过桥服务费18000￥、77万月息6分46200￥，帮我算算25%能分多少”。海融公司于2013年6月10日向李俊转账6000元，附言为马登武；2013年7月1日转账24000元，附言为利息；2013年8月5日转账10000元，附言为业务费；2013年8月7日转账6000元，附言为ogtixj。李俊亦认可海融公司主张向南安平出借过604000元、770000元、500000元的款项，自认其系见证人。2014年4月18日，南安平与海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啸通话时，在16分钟左右的通话过程中，南安平未否认过欠付海融公司款项，只是陈述自身的经济困难，并允诺“就算官司打赢了，我还是会把这个钱还掉”。在通话中，南安平另陈述“我收到你这些钱，3个人组成的，一个是胡金陶，一个是沈啸，还有一个是小花的”。海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质问南安平“我们借你钱你说大多已经还给我们了，你说我们怎么想”时，南安平回答“不是你什么想法，这个你很清楚的，我的钱是投资下去的，这个没有办法，我以为当时银行能贷出来的，是不是”。再查明：南安平与林燕芬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0年7月12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事实有过桥资金借款合同、房产证、土地证、转账记录、大额款项汇款信息、短信、电话录音、证人证言及当事人某海融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请为请求法院判令南安平、林燕芬和李俊连带偿还欠款1374000元、利息损失（其中利息以1374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3%从2013年5月29日计算至2013年6月8日；逾期利息以1374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3‰从2013年6月9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律师费35000元；诉讼费由南安平、林燕芬和李俊负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共涉及海融公司及南安平往来款项共计四笔，分别为2013年5月29日的860000元、2013年5月29日的604000元、2013年6月1日的770000元、2013年6月4日的520000元。关于2013年5月29日的860000元，南安平在与海融公司商谈借贷事宜时，因其另行筹措到相应资金，双方并未发生借贷关系。南安平将其筹措的资金860000元通过海融公司账户汇至其在民生银行的还贷账户，并因此支付手续费18000元。海融公司与南安平就该笔860000元款项已全部结清，与本案无涉。关于2013年5月29日的604000元，海融公司与南安平、林燕芬的争议焦点为“海融公司是否实际交付该款”。2013年5月29日，海融公司与南安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604000元，月息为3%，逾期利息为每日3‰。同日，海融公司即通过银行汇款604000元，因所汇账户户名为案外人“史志军”，账户62×××35的实际户名为南安平被退回，可见海融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即积极交付相应款项。在该笔款项退回后，海融公司即通过“胡金陶”、“花卉”的账户分五笔向案外人史志军汇款604000元，该汇款的时间、金额均与借款合同相对应。附言为过桥周转。因收款人姓名、账户不符，海融公司此次汇款604000元被退回。海融公司汇款604000元被退回后，即再次向案外人史志军的6226192600064422账户汇款两次，分别为304000元、200000元；另通过案外人花卉向案外人史志军的上述账户汇款三次，分别为40000元、40000元、20000元。2014年4月18日，南安平与海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啸通话时，未否认过该笔借款，且陈述款项系“胡金陶”“沈啸”、“小花”三个人的，与该汇款情形相印证。李俊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在海融公司向其提出主张的情况下，亦认可该笔借款已实际发生。综上，海融公司关于该笔借款604000元系通过向南安平指定的案外人史志军账户汇款完成交付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海融公司与南安平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利息为每月3%、逾期利息为每日3‰均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6月1日的770000元，当事人对该笔借款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南安平应当按照约定于2013年6月30日前偿还该笔借款。海融公司与南安平在借款凭证中未载明约定利息、费用，原审法院对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逾期利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确定。关于2013年6月4日的520000元，从借款流转来看，从2013年6月4日至2013年6月5日即完成了海融公司-案外人王某-南安平-海融公司之间的500000元循环，符合资金过桥的特征。另外，南安平主张其于2013年6月5日向海融公司汇款500000元，属于对2013年6月1日借款770000元的还款，但该笔还款到期日为2013年6月30日，海融公司在借款后第4天即归还大部分借款不符合常理。再者，案外人王某的证人证言、李俊在2013年6月8日的短信也印证了该笔款项属于邮政银行过桥资金。综上，2013年6月4日海融公司向案外人王某汇款520000元系代南安平支付，南安平于2013年6月5日的汇款500000元系该笔款项的还款，与海融公司主张的2013年6月1日借款770000元无涉。至于南安平与案外人王某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涉，当事人可另行结算。根据李俊的短信、证人王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海融公司代南安平支付520000元用于案外人王某邮政银行资金过桥的相应手续费为8000元。2013年6月29日，南安平向海融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扣除欠付本金20000元、手续费8000元外，多支付22000元。海融公司对南安平多支付的22000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属其他款项往来，故对该部分款项作为支付770000元借款的利息从海融公司诉请中予以扣除，利息扣除至2013年12月16日。关于律师费35000元，海融公司仅提供10000元律师费发票，故对律师费1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海融公司与南安平、李俊在2013年5月29日借款金额604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款人的还款义务包括本金、利息、服务费，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服务费、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故律师费应由担保人即李俊负担。海融公司主张的另外一笔770000元，双方未就实现债权的费用或律师费进行约定，故相应的律师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海融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10000元，原审法院按债权比例支持10000元＊604000元／（604000元＋770000元）=4295.93元，该款由李俊负担。综上，南安平总计欠付海融公司本金总计1374000元及相应利息（以604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30日开始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以77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12月17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林燕芬与南安平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作为共同债务，共同偿还。李俊在南安平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上作为保证人签字，且作为介绍方收取了部分费用，应当对南安平的借款本金、利息承担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安平、林燕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海融公司归还借款1374000元及利息（以604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30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以77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12月17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二、李俊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李俊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海融公司律师费4295.9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2元、保全费5000元，上述合计29402元，由南安平、林燕芬负担。南安平、林燕芬、李俊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南安平与海融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需向南安平的账户付款。海融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南安平同意海融公司可以向案外人账户付款。海融公司向他人账户付款，与南安平无关，海融公司要求南安平为海融公司的向他人账户付款的行为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另外，南安平向王某借款50万元是事实，南安平已提供了偿还王某该50万元借款的证据。一审法院以“另案处理”的方式排除南安平对王某的还款，将王某的50万借款认定为海融公司的过桥款，明显错误。南安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南安平借款770000元，不是1374000元。海融公司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被保证人付款，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保证人对债权人的主合同约定的某原审法院判决李俊对海融公司的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主合同债务行为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驳回海融公司的诉讼请求。海融公司对原审判决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南安平、林燕芬上诉认为根据海融公司与南安平签订的过桥资金借款合同，海融公司应向南安平账户付款。现海融公司向他人账户付款，与南安平无关。对此，本院认为，2013年5月29日，海融公司与南安平签订金额为604000元的过桥资金借款合同，同日，海融公司即通过银行汇款604000元，因所汇账户户名为案外人“史志军”，账户62×××35的实际户名为南安平被退回，其后，海融公司又通过“胡金陶”、“花卉”的账户分五笔向案外人史志军汇款604000元，该汇款的时间、金额均能与借款合同相对应。附言为过桥周转。原审庭审中南安平认可其与史志军系朋友关系，在其与海融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啸的通话记录中亦未否认过该笔借款，且陈述款项系“胡金陶”“沈啸”、“小花”三个人的，与上述汇款情形能相互印证，且李俊亦认可该笔借款实际发生，综合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定该604000元借款系海融公司通过向南安平指定的案外人史志军账户汇款完成交付并无不当。南安平、林燕芬上诉认为海融公司系向他人账户付款，与南安平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南安平、林燕芬、李俊还上诉认为南安平向王某借款50万元是事实，一审法院将王某的50万借款认定为海融公司的过桥款与事实不符。对该节事实，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查明的该500000款项从海融公司-案外人王某-南安平-海融公司的循环过程符合资金过桥的特征，案外人王某在原审中亦陈述其当时以自己的名义从邮政银行贷款500000元借给南安平使用，2013年6月4日该款到期前其通知南安平办理过桥，2013年6月4日当天其账户即出现该款，具体汇款人不清楚，再结合李俊与海融公司结算服务费的短信信息中亦提及了邮政银行过桥50万元服务费的内容，可以认定南安平的该笔汇款系支付海融公司代南安平支付的用于案外人王某邮政银行过桥资金的还款，并非南安平主张的借海融公司770000元中的还款。综合上述分析，南安平结欠海融公司本金总计1374000元及相应利息事实清楚，理应偿还。南安平、林燕芬、李俊在本案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2元，由上诉人南安平、林燕芬、李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宏审 判 员  祝春雄代理审判员  林李金二０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徐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