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31民终1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花垣县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石献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隆海鹰，湖南隆海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刚，男，1964年10月22日出生，土家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祥，男，1944年3月1日出生，苗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芝，女，1944年12月5日出生，苗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花垣县人民医院与被上诉人刘兴祥、吴桂芝侵害患者知情同意权责任纠纷一案，花垣县人民医院不服花垣县人民法院（2016）湘3124民初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花垣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隆海鹰、杨正刚，被上诉人刘兴祥、吴桂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花垣县人民医院的法定代表人石献斌，被上诉人刘兴祥、吴桂芝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垣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花垣县人民法院（2016）湘3124民初3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本案一审开庭过程中，已查明刘云华结过婚，从未离过婚，其妻子尚在人世。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刘云华的妻子是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但一审判决却对此事实只字不提，明显遗漏案件当事人，程序明显违法，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刘云华与被上诉人之间收养关系不成立。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一审判决仅依据刘云华的1981年常住人口登记卡认定刘云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收养关系，明显证据不足。本案刘云华是被上诉人的侄子，父母去世后先同爷爷生活，爷爷去世后才同被上诉人生活，此过程并没有办理收养的相关登记手续，1981年时刘云华尚未成年，常住人口登记卡完全是由被上诉人办理，如何登记的刘云华做不了主。刘云华2002年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与被“侄子”关系，当时刘云华已成年，可以看出刘云华一直是将被上诉人当作伯父、伯母，而非父母。双方一直以来都是以伯伯、伯母与侄子的关系相处，而非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另据一审庭审调查得知，刘云华与1982年结婚，与妻在一边共同生活几年，后因其他原因，其妻外出，至今未归，但尚在人世。本案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于刘云华之间存在收养关系的证据，故而一审判决认定存在收养关系错误。三、一审判决案由错误。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的是要求复制刘云华病历资料，属于知情权纠纷，但一审判决却将案由定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故而本案一审判决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综上，既然被上诉人与刘云华之间不存爱收养关系，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刘云华的妻子才是其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再依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无权复制或者查阅刘云华的病历资料。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采纳，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兴祥、吴桂芝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刘兴祥、吴桂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如实向原告提供刘云华的病历资料；2、判令被告花垣县人民医院向原告刘兴祥、吴桂芝赔礼道歉；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花垣县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侄子刘云华出生于1955年5月8日。刘云华父亲刘顺清于1960年去世。刘云华母亲吴小玉于1961年改嫁，现已去世十余年。刘云华母亲吴小玉改嫁当初刘云华随母亲生活几个月，1961年被送到原告家由原告刘兴祥父亲抚养，原告刘兴祥父亲1968年去世后由原告刘兴祥抚养。1981年花垣县公安局签发的“农村户口簿”中“常住人口登记表”刘云华的户口与原告刘兴祥登记在一起，与户主刘兴祥的关系为“养子关系”。2002年花垣县公安局签发的户口簿上“常住人口登记卡”刘云华的户口仍然与原告刘兴祥登记在一起，与原告户主刘兴祥的关系为“侄子”关系。2015年4月27日刘云华因交通事故受伤到被告处住院治疗。2015年5月12日被告对刘云华行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在手术过程中刘云华突然出现呼吸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当天死亡。刘云华死亡当天，两原告女儿刘云萍与被告在县卫计局的组织下共同封存了刘云华的病历资料。2015年5月25日原、被告双方就医患纠纷达成初步的“协议书”。2016年6月3日两原告的女儿刘云萍与代理律师前往被告处，要求解除封存并复印刘云华病历，遭到被告拒绝。于是两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两原告提交的新、老“户口簿”。马道子村委会与团结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该院认定两原告与刘云华之间存在收养的客观事实。并且这一客观事实符合当时的法律、政策的规定。因此两原告与刘云华之间收养关系成立，合法有效。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引用现行的法律、政策作为确认两原告与刘云华收养关系标准，出现了对先行法律、政策的朔及力问题认识上的偏差和错误，其答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同时依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两原告作为刘云华的养父母，具有与刘云华亲生父母同等的权利，应认定两原告的为刘云华的法定继承人。第二，两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知否支持、如何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志、医嘱单、检验报告、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等病历资料，医疗机构应当提供。《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医疗机构应当受理下列人员和机构复制或者查阅病历资料的申请，并依规定提供病历复制或查阅服务：患者本人或者其委托代理人；死亡患者法定继承人或者其代理人。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拒绝为两原告复制刘云华病历资料的行为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其行为对两原告构成侵权，应当立即停止。因此，两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如实向原告提供刘云华病历资料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民法学的相关原理，在我国现行法律制度下，“赔礼道歉”主要适用于侵害诸如姓名权、名誉权、肖像权、人生自由权等人格权的情形，是对受害人的一种精神上的抚慰。本案原告提出的赔礼道歉的情形不符合赔礼道歉适用范围的规定。因此两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28）、《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花垣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原告刘兴祥、吴桂芝复制封存的死者刘云华的病历资料；二、驳回原告刘兴祥、吴桂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刘兴祥、吴桂芝负担100元，被告花垣县人民医院负担1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当事人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死者刘云华生前是由两被上诉人抚养并一直一起生活，且在1981年花垣县公安局签发的“农村户口簿”中载明其双方关系为“养子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关于两被上诉人与死者刘云华之间的关系问题，认定为养父母与养子的关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且在花垣县人民医院与死者刘云华家属因刘云华死亡所引起的医患纠纷而达成的调解协议书中，花垣县人民医院已经向两被上诉人刘兴祥、吴桂芝支付18万元赔偿款，此举应视为花垣县人民医院已认可两被上诉人刘兴祥、吴桂芝具有签署协议的权利。现两被上诉人要求复印封存的病历资料，符合情理，于法有据，花垣县人民医院应予配合。综上所述，上诉人花垣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花垣县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向才文审 判 员  曾浩恒审 判 员  彭继武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张 艺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