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4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纯，女，1982年4月1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彪，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银苑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解放北路11号。法定代表人：谢菊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新，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纯与上诉人无锡市银苑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苑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2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纯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2015年2月13日发放的年终奖应当计入劳动关系解除前的12个月的平均工资。2、《无锡市益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手册》（以下简称《员工手册》）载明收入是由平时和年终两部分构成，且单位事实上已经定期发放年终奖金部分，故银苑公司应该支付2015年年中奖金7000元和年末奖金30000元。银苑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银苑公司因经营状况不佳无法维持经营，公司聘用的员工均已解除用工关系，也通过协商解决了补偿问题。银苑公司与顾纯曾协商初步形成了补偿39000元的意见。虽然双方最终未签署协议，但双方已初步谈妥并进行了工作交接，故银苑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顾纯答辩称，同其上诉意见，请求驳回银苑公司的上诉。银苑公司答辩称，同其上诉意见，请求驳回顾纯的上诉。顾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苑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8158元；2、判令银苑公司支付2015年年中奖金7000元、年末奖金30000元；3、判令银苑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的工资31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顾纯应聘进入银苑公司工作，担任法务专员。银苑公司与顾纯签订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顾纯的工资按照银苑公司依法制定的工资分配办法确定。2016年1月，银苑公司与顾纯就解除劳动关系事宜进行协商。同月29日，顾纯将其负责的工作与银苑公司指定人员进行了交接。2016年2月1日，银苑公司向顾纯发出了《通知书》1份。该《通知书》载明：“顾纯：鉴于公司目前经营困难、经济效益差，你的工作岗位也已取消且无其他岗位安排你，故依据《劳动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于2016年1月份与你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期间公司多次与你协商，你已接受了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且也办好了工作交接手续。此外公司按照《劳动法》的相关规定提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补偿方案，方案内容包括继续支付2016年1月的工资，额外再支付一个月的工资并根据你的工作年限发放经济补偿金，但你不愿接受该补偿方案。为此公司希望你慎重考虑接受公司的补偿方案。特此通知！”2016年2月2日，银苑公司在劳动行政部门为顾纯办理了《无锡市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单》。该通知单载明的终止解除合同原因为“劳动合同期满”。2016年2月4日，银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顾纯支付了2016年1月1日至2月1日的工资2385元（已扣除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2016年2月4日，顾纯向无锡市崇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银苑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8158元；2、固定的年中、年末奖金37000元；3、2016年1月1日至2月1日工资3138元。2016年4月5日，仲裁委作出终结仲裁的决定。同月6日，顾纯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一、顾纯主张2015年年中奖、年末奖所依据的《员工手册》第三章薪金支付部分规定“集团公司总部实行考核年薪制，由岗位薪金及年终考核薪金（年终奖）两部分组成。岗位薪金按职员的工作天数支付，每月八日支付职员上月一日至三十日的薪金。若付薪日遇节假日或休息日，则在最近的工作日支付。年终奖结合职员的出勤情况、工作表现、工作业绩和考核情况结付。”二、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期间，顾纯的月平均工资为3116.7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继续在用人单位从事劳动的，双方即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银苑公司与顾纯的劳动合同期限于2015年12月31日届满，之后，顾纯继续在银苑公司工作，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单方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处理。银苑公司在经营状况差，顾纯所在岗位取消的情况下，从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即在2016年1月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事宜进行了协商，并与顾纯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据此应当认定银苑公司已向顾纯表达了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2016年2月2日，银苑公司为顾纯办理了《无锡市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通知单》，应视为银苑公司单方解除了与顾纯的劳动关系。银苑公司的上述解除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此外，银苑公司单方解除与顾纯的劳动关系，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通知企业工会或企业所在地工会组织，故银苑公司单方解除与顾纯的劳动关系，违反法律规定。顾纯主张银苑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根据顾纯在银苑公司的工作年限、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银苑公司应当依法向顾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4800.8元。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根据《员工手册》第三章薪金支付的相关规定，银苑公司员工的年薪包括岗位薪金及年终考核薪金（年终奖）两部分，年终奖需要结合员工的出勤情况、工作表现、工作业绩和考核情况结付，并非固定金额的奖金，顾纯参照往年奖金发放情况主张固定的年中奖、年末奖，与《员工手册》相关规定不符。奖金的发放一般由用人单位综合企业经营效益、员工工作业绩（与企业经营效益有关）、工作表现等因素后确定是否发放及发放金额，诉讼中，顾纯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银苑公司应当向其发放2015年年中、年末奖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满足发放2015年年中奖、年末奖的条件，故顾纯主张2015年固定的年中、年末奖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银苑公司已按约定的月工资标准向顾纯支付了2016年1月工资，故对顾纯要求银苑公司支付2016年1月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2016年2月1日的工资，银苑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银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顾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4800.8元；二、银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顾纯2016年2月1日工资142.9元；三、驳回顾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银苑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顾纯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的“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期间顾纯的月平均工资为3116.7元”有异议，认为该平均工资只是每月发放的部分，2015年2月13日发放的30000元（2014年度年终奖）也应当计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银苑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顾纯所说2015年2月13日的发放的30000元不予认可，称其在2014年8月向顾纯发放了7000元年终奖，之后再无发放过年终奖。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银苑公司解除顾纯是否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二、银苑公司是否应当向顾纯发放2015年年中、年末奖金；三、2015年2月13日顾纯收到的30000元是否应当计入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期间顾纯的月平均工资中。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银苑公司与顾纯的劳动合同期限于2015年12月31日届满，之后，顾纯继续在银苑公司工作，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银苑公司上诉称双方在劳动期满前已经谈妥终止劳动用工关系，并进行了工作交接，故其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但银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顾纯已经谈妥终止劳动关系，故银苑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银苑公司系单方解除了其与顾纯的劳动关系，但该单方解除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单方解除劳动者的情形，且银苑公司亦未按照法律规定通知企业工会或企业所在地工会组织，故银苑公司解除顾纯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员工手册》规定，“年终奖需要结合员工的出勤情况、工作表现、工作业绩和考核情况结付”，故年终奖并非固定金额的奖金，且奖金的发放一般由用人单位综合企业经营效益、员工工作业绩、工作表现等因素后确定是否发放及发放金额，顾纯称银苑公司应当向其发放2015年年中、年末奖金，但是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银苑公司应当发放2015年年中、年末奖金以及其符合发放条件，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月平均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顾纯上诉称其在2015年2月13日收到30000元应当计入劳动关系解除前的十二个月的月工资中，该30000元据顾纯所述系发放的2014年度的年终奖，故该30000元应当计入2014年度的收入当中，而不应当计入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的月工资当中。综上，上诉人顾纯和银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顾纯负担5元，银苑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华敏洁审判员 龚 甜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