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潮中法民一终字第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振中，男，195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潮州市潮安区人，住潮州市潮安区凤凰镇。委托代理人：蔡潮光，广东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德兴，男，1945年6月1日出生，汉族，潮州市潮安区人，住潮州市潮安区凤凰镇。委托代理人：文广成，男，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潮州市潮安区人，住潮州市潮安区凤凰镇，系文德兴之子。上诉人黄振中因与被上诉人文德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4）潮安法文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振中于2013年8月7日，共结欠文德兴人民币282000元，并立据交文德兴存执。2014年1月27日，黄振中付还文德兴人民币l0000元，同年5月5日又付还文德兴3000元，至此，共结欠文德兴人民币269000元。此后，文德兴催讨，黄振中仍没有付还该借款。文德兴于2014年6月24日向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黄振中付还文德兴借款人民币269000元，及该款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国家规定的利率计取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文德兴与黄振中的借款关系明确。黄振中立据确认结欠文德兴借款人民币269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文德兴请求黄振中付还上述所诉借款，依法应予支持。黄振中提交的“三方”认定协议书，因没有凤凰镇公路工程指挥所一方的签名盖章证实，不具有法律效力，对其协议内容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黄振中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付还文德兴借款人民币26900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国家规定的利率计取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668元由黄振中负担。该款已由文德兴预付，黄振中应于付还上述借款及利息之日一并付还文德兴。原审被告黄振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事实上，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只有向黄X瑜借款，借款用途为修建汕凤公路工程。2005年初，上诉人才知道黄X瑜有向被上诉人借到部分资金，再借给上诉人用于汕凤公路工程。同年2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人签订一份《认定协议书》，上诉人同意在所得的汕凤公路工程建设款中割还被上诉人人民币350000元，该款项在凤凰镇公路工程指挥所通知领款之时，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人一同办理有关手续及领取款项。该协议证明人为黄X瑜。后因被上诉人多次向黄X瑜催讨借款，黄X瑜便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因上诉人修建的汕凤公路工程完工后，凤凰镇公路工程指挥所没有依约付还上诉人工程款，形成三角债。在被上诉人的一再要求下，上诉人于2009年4月10日向被上诉人立下一份《借条》，载明：“兹借到文德兴同志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正（320000元），债务偿还人：黄振中，原借款负责人黄X瑜，款交黄振中使用在汕凤公路工程方面去，以后每年结算由黄振中另立据”。可见，上诉人是作为债务偿还人签名的，并没有直接向被上诉人借到款项，是替黄X瑜偿还被上诉人借款的债务偿还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关系明确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没有认定《认定协议书》的效力是错误的。该《认定协议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黄X瑜签订的，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目的是解决凤凰镇公路工程指挥所、上诉人、黄X瑜、被上诉人之间的三角债。指挥所不是《认定协议书》的当事人，其盖章与否不影响《认定协议书》的效力。正因为有《认定协议书》的存在，上诉人才于2009年4月10日向被上诉人立下《借条》，其目的与《认定协议书》是一致的。因指挥所至今并未付清上诉人的工程款，所以，上诉人也没有全额付清黄X瑜欠被上诉人的借款，现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一次性付清黄X瑜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显然违反了《认定协议书》的约定。按照原审判决的说理，《认定协议书》没有凤凰镇公路工程指挥所的盖章不具有法律效力，那么，《借条》上没有黄X瑜的签名，也应认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因为上诉人根本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黄X瑜没有在《借条》上签名，债权债务转移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上诉人付还被上诉人借款错误。黄X瑜实际拖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只有60000元，当时考虑到凤凰镇公路工程指挥所全额付还上诉人工程款可能要十多年的时间，根据《认定协议书》的约定，付还被上诉人的借款也要十多年的时间，因此，将60000元本金计算上十多年的利息，形成欠被上诉人350000元的借款。可见，2009年4月10日《借条》记载的金额已经包含了利息，现被上诉人再请求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审判决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如果将本案作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案件处理，则应当通知黄X瑜参加诉讼。综上，原审判决上诉人付还被上诉人借款实体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文德兴辩称：一、被答辩人黄振中与答辩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确实的，黄振中于2009年4月10日通过中间人黄X瑜（已去世）的介绍，向答辩人借款人民币320000元，后经答辩人催讨，黄振中陆续付还部分借款，至2013年8月7日，黄振中共结欠答辩人282000元，并于当晚写下借条交答辩人存执。2014年1月27日黄振中返还答辩人10000元，2014年5月5日又返还3000元，现黄振中仍结欠答辩人269000元，有黄振中的借条为证。一审开庭时，黄振中也当庭承认尚欠答辩人269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黄振中现在说系替别人偿还答辩人的债务，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其欠答辩人的债务。二、关于黄振中提出的《认定协议书》问题，该协议书实际是黄振中与答辩人及凤凰镇政府三方的问题。2005年初，黄振中提出可将其所得汕凤公路工程建设款中的350000元一次性付还答辩人，该款项在指挥所通知领款时，由黄振中、文德兴一同到指挥所办理有关领款手续，当黄振中带答辩人到指挥所办理有关手续时，凤凰镇政府负责人根本就不认可这样的协议，因为答辩人没有参与公路工程，不可能由黄振中与答辩人一同到指挥所办理有关领款手续。因为凤凰镇政府不同意签名或盖章证实，该协议没有法律效力，是无法履行的。2006年1月24日黄振中交还10000元，由于还结欠340000元，其于2006年4月5日又立下《委托书》。一审时，答辩人忘记将《委托书》提交法院，现补充提交以予证实。“黄振中拜托亲属黄劝如向文德兴借款叁拾肆万元正（340000元正）”，说明黄X瑜是证明人、中间人，立据人黄振中是真正借款人。这份委托书在政府也无效力可领款。另，该协议书不是答辩人与黄振中、黄X瑜的三方协议。因为黄X瑜不是当事人，只是个见证者，这在协议书上已写得清清楚楚，答辩人只与黄振中发生借贷关系，不可能与黄X瑜形成三角债。当时黄振中还欠下其他人许多债务。都得从其所得的公路工程款中扣除，其无法实际偿还答辩人的借款，就以无法履行的协议和委托欺骗答辩人，躲避上述债务。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振中向本院申请证人文X音出庭作证，以证明上诉人于2009年4月10日向被上诉人立下《借条》时没有借到被上诉人人民币320000元，上诉人是作为债务偿还人签名的，是替黄X瑜偿还被上诉人借款的债务偿还人的事实。本院经审核后依法通知该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文X音证实，其丈夫是黄X瑜，1997年上诉人要做工程没有资金，当时是其去向被上诉人和另一个人借钱，分别向被上诉人借了6万元，向另一个人借了3万元。后者的借款已经在文祠法庭处理清楚。后来因为黄X瑜生病，其就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双方都表示同意由上诉人结欠被上诉人35万元，后来有还款就减少欠款。其知道上诉人还了3万元，剩下的钱就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己去结算，其不再参与这件事。当时割数时其在场，政府也有人在场。经质证，被上诉人文德兴认为证人文X音的证言不可信，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是受上诉人蒙蔽，当时政府人员告诉被上诉人由于其没有参加过工程建设，所以不能拿到钱。因此，《认定协议书》是上诉人欺骗被上诉人的借口。经审核，本院对上诉人黄振中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上诉人所提供的证人文X音的证言，因其陈述2009年4月10日双方当事人写借条时其在场，但其并未在借条上签名，又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其证言内容不客观；故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文德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委托书》（原件）一份，证明委托书里“黄劝如”就是“黄X瑜”，拟证明上诉人委托黄X瑜来向被上诉人借款，黄X瑜是本案借款的证明人。经质证，上诉人黄振中对被上诉人文德兴提供的上述证据提出如下的质证意见：《委托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反而印证了上诉人所上诉的理由是成立的，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借到钱，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是黄X瑜，黄X瑜拿到钱后，才借给上诉人。这张《委托书》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写了之后拿给政府，用于向政府领款的。经审核，本院对被上诉人文德兴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该证据在一审时已客观存在，但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及当庭所作陈述，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对本案借款的处理是否正确？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于2009年4月10日向其借款人民币320000元，后部分付还，至2013年8月7日，结欠被上诉人人民币282000元，并提供借条三份予以证明，上诉人亦承认其在借条上签名确认欠款，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判决上诉人应履行本案还款义务并依法偿付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于一审期间提交的《认定协议书》，因没有凤凰镇公路工程指挥所的盖章证实，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被上诉人予以否认，原审法院对其协议内容不予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其并未向被上诉人借款，只有向案外人黄X瑜借款，且其认欠的借款中已经包括利息，被上诉人不能再主张利息。对此，上诉人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于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的依据支持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未通知黄X瑜参加诉讼系程序违法，经查，本案上诉人于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追加案外人黄X瑜参加诉讼的申请，且上诉人未能证明黄X瑜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案经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35元，由上诉人黄振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 菊审 判 员  康森炎代理审判员  李奕毅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杨国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