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威民一终字第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胜。委托代理人苗永健、李佳，山东卫海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广因占有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3）威环民初字第1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4月6日，诉争的履带式挖掘机（小松牌，旧车）被拖运至栾家店村南山准备施工，原告、被告及被告的其他人员在场，因被告扣留诉争的挖掘机，双方发生争执。原告报警，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温泉派出所出警，对双方进行了现场询问并制作出警录像。2013年7月3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挖掘机，并赔偿原告2013年4月6日至2014年9月25日期间的经济损失207000元。被告辩称，被告并未非法扣留车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诉争的车辆在被告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车辆属于合法车辆并属于原告所有，更无合法的营运手续，原告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中，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温泉派出所出警当日的影像资料，该影像资料中，被告承认其扣留了诉争的挖掘机，并称该挖掘机是案外人丛日奎的，如果被告返还挖掘机，则丛日奎欠其债务就不会偿还了，被告称其先扣留该挖掘机，然后起诉并申请法院扣押。原告当场表示其要拉走涉案挖掘机，被告的人员称不允许其拉走���后被告于2013年4月9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丛日奎给付装载机转让款43720元及利息，该案尚在审理中。录像中，公安民警询问原告是否有证据证实其购买涉案挖掘机，原告称在其家中，后原、被告及民警共同离开录像地点，诉争挖掘机在录像地点外面露天存放。原告为证实其购买涉案挖掘机，提交威海泰宇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王永胜，交款数额人民币30万元。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威海泰宇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该有购买该车的原始发票、行驶证、车辆所有权证等证实自己为车辆的原始所有权人，原告同时应举证证实该款项的筹集情况，并应证实其确已支付给威海泰宇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认为原告是威海泰宇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控股股东的妹夫，与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应予��采信。原告为证实其主张的经济损失，申请就涉案挖掘机2013年4月6日至2014年9月25日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山东省方盛价格询证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认定经济损失（含人工费79200元）为人民币207000元，被告认为评估鉴定依据的进口货物报关单及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没有经过法庭质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且原告未能提交涉案车辆是合法车辆，原告没有营运资格，不能按照市场价格确定其营运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收款收据、评估报告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挖掘机系原告安排并随车拖到栾家店村南山准备施工，该车在被告扣留前处于原告占有的状态，且原告提交购买涉案挖掘机的收款收据，证实其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合法占有涉案挖掘机。被告虽然不认可收款收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系非法占有涉案挖掘机，被告在原告已经合法占有的情况下，非法扣留侵占涉案挖掘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因侵占给原告造成损害的，原告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挖掘机，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涉案挖掘机是用于经营的专业设备，被告非法占有涉案挖掘机必然给原告造成经营收入方面的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应予支持。关于原告的损失金额，原告申请就涉案挖掘机的损失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因涉案挖掘机由被告非法占有，被告拒不提供挖掘机，致使鉴定部门无法进行现场勘查实物，故鉴定部门参照原告提供的同类型挖掘机进口货物报关单记载的车辆规格型号等资料进行鉴定，并无不当，予以采信。因涉案挖掘机的营运人为原告，而鉴定的损失金额207000元中包括人工费79200元，考虑涉案挖掘机在被告扣��期间虽然原告无法正常经营，但可以通过从事其他工作避免损失的扩大，故该鉴定损失中包含的人工费79200元不应由被告赔偿，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7800元（207000元-79200元）。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返还原告小松牌78旧履带挖掘机一台；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7800元（2013年4月6日至2014年9月25日，按2013年威海市挖掘机行业纯收入标准计算）。上述义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0元，鉴定费10000元，原告负担3740元，被告负担12000元。上诉人李文广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误���为涉案挖掘机系案外人丛日奎所有，故在施工现场阻止被上诉人使用。因被上诉人报警，上诉人听从民警的劝导选择诉讼的方式解决与案外人丛日奎的债务纠纷，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民警共同离开录像地点，上诉人对挖掘机扣押行为终止。上诉人对挖掘机不负有保管义务，挖掘机去向不明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原审认定挖掘机由上诉人继续扣押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永胜答辩称，上诉人扣押被上诉人的挖掘机的钥匙，且挖掘机存放在上诉人的大院内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开回，上诉人的扣押行为一直是持续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于2013年4月起诉案外人丛日奎，上诉人于2015年春节前之间撤回起诉。上诉人认可扣押时拔掉挖掘机的车钥匙，但主张在民警告知其行为违法后，其就将车钥匙放在挖掘机上，被上诉人看见其放置车钥匙，后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民警一起离开现场。被上诉人否认看见上诉人将车钥匙放置在挖掘机上。上诉人认可事发后第二天其在公安机关看到被上诉人购买挖掘机的收据复印件。被上诉人提供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各一份及被上诉人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一份，拟证实涉案挖掘机系合法进口，鉴定机构所做鉴定意见合法有据，被上诉人具备驾驶挖掘机的资质。经质证，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载明的挖掘机不足以证实与涉案挖掘机系同一台挖掘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占有的不动产被侵占，占有权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保护是直接对占有事实提供法律保护，目的是恢复占有之事实状态，进而维护物上的社会和平秩序。被上诉人提交的其购买涉案挖掘机的收款收据，证实其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合法占有涉案挖掘机，上诉人虽然不认可收款收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系恶意占有。涉案挖掘机系由被上诉人安排并随车拖到栾家店村南山准备施工，该车在上诉人扣留前处于被上诉人占有的状态，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已经占有涉案挖掘机的情况下，非法扣留侵占涉案挖掘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上诉人因侵占涉案挖掘机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害的，被上诉人有权请求赔偿损失。上诉人虽主张其对挖掘机扣押行为终止，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涉案挖掘机负有保管责任，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40元，由上诉人李文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景周审 判 员  郑华章代理审判员  赵 娟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