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二终字第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西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雅山中路**。 负责人：黄人杰，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金城，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雅玲，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西普德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环南路****楼****。 法定代表人：李福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涤，北京市亚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路**。 法定代表人：郭士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建佳，男，汉族，1986年6月21日出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开发区。 上诉人中建西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下称中建西部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西普德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下称西普德公司）、被上诉人河北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河北冶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3日作出的（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中建西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金成、吴雅玲、上诉人西普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涤、被上诉人河北冶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建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6月13日，西普德公司（甲方、买方）与河北冶建公司（乙方、买方）、中建西部公司（丙方、卖方）签订一份《混凝土购销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合作承建的宝钢集团八一钢铁厂430平方米烧结机项目由丙方供应混凝土，乙方支付全额货款。三方就单价及付款方式等协议如下：单价：强度等级C10为195元／立方、C15为225元／立方、C20为240元／立方、C25为250元／立方、C30为275元／立方、C35为300元／立方、C40为325元／立方，此单价为入模价（即泵送、非泵送统一价格，特殊混凝土如一级配每立方上涨l0元），特殊要求的外加剂如早强剂、膨胀剂、防冻剂等费用另计（单价见附表）。付款方式：甲方向丙方先支付100万元预付款，丙方在此限额内供货，依次类推直至工程结束。结算：结算数量以双方签票的实际数量为准；若由于甲方现场人员将已签收的发货票丢失，甲方不得以此拒绝结算，应以丙方持有的甲方签收的蓝色票据为依据结算。发票：丙方月末按甲方全称及结算金额在发生当月全额开具混凝土发票，单位一经确定不得随意改变；发票、收据开具单位全称为‘北京西普德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乙方应及时将丙方开具的发票签收并交乙方财务，由于乙方相关人员未及时挂账等乙方原因致使发票丢失或跨年度作废的，丙方无法再次向乙方开具砼发票，乙方不得以未挂账或无发票为由拖欠丙方砼款，丙方出示乙方签收发票底联乙方必须按合同履约付款。混凝土相关技术资料由丙方出具到甲方‘河北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若年末未按合同履约或按合同付款有余额的，甲乙双方有义务与丙方对账并出具询征函。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二份。”该协议落款处加盖西普德公司公章、中建西部公司公章，河北冶建公司有经办人赵利平签字。2010年9月7日，西普德公司（甲方）与中建西部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2）》，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建的（宝钢集团八钢公司新建3#烧结机工程）项目供应混凝土，甲方每批次支付100万元的预付货款。甲乙双方协商调整单价：标号C10为195元／立方、C15为260元／立方、C20为275元／立方、C25为295元／立方、C30为310元／立方、C35为345元／立方、C40为395元／立方，一级配上涨10元／立方，以上单价不含外加剂，如使用早强剂、膨胀剂、防冻剂等按原协议执行。自2010年8月26日开始执行。其他条款仍执行原合同及协议。”该该协议落款处加盖西普德公司公章、中建西部公司公章。2011年10月19日，中建西部公司向西普德公司、河北冶建公司宝钢集团八钢新建3#烧结机项目发出对账函，函件载明：截止2010年11月19日欠款金额为1935740.45元，西普德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栏盖章确认。2012年9月30日及2012年12月31日，中建西部公司向西普德公司、河北冶建公司宝钢集团八钢新建3#烧结机项目发出对账函，函件载明：截止2012年11月19日欠款金额为1935740.45元，西普德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栏盖章确认。2011年10月27日，西普德公司向中建西部公司出具《关于商请解决八钢烧结机项目欠款事宜的函》，该函件载明西普德公司承诺于2012年9月30日前向中建西部公司一次性偿还全部欠款1935740.45元。落款处加盖西普德公司公章，但并未加盖河北冶建公司公章。2010年5月15日，河北治建公司（甲方）与西普德公司（乙方）签订的《建筑材料（混凝土）供货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承建的“八一钢铁有限公司新区新建3#烧结机工程的土建工程”供应混凝土。西普德公司已支付中建西部公司货款1975425元。另查明：一、2013年11月20日，新疆西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分公司更名为中建西部公司。二、2013年8月31日，中建西部公司起诉中钢设备有限公司、河北冶建公司，要求中钢设备有限公司、河北冶建公司支付货款3908812.25元及利息685996.55元。中建西部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申请撤回起诉。三、本案所涉宝钢集团新疆八一钢铁有限公司3#烧结机工程系中钢设备有限公司委托河北冶建公司分包完成。赵利平系河北冶建公司该项目负责人。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河北冶建公司与中建西部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问题。中建西部公司提交2010年6月13日其公司与西普德公司、河北冶建公司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及2010年9月7日其公司与西普德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以期证实其公司与西普德公司、河北冶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河北冶建公司对此合同不予认可，认为合同中虽有赵利平签字，但其公司并未授权赵利平签订该份合同，其公司从未向中建西部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补充协议（2）》是西普德公司与中建西部公司签订的，与其公司无关。西普德公司对此合同予以认可，认为买方系其公司，并非河北冶建公司，其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混凝土购销协议》虽列明乙方为河北冶建公司，但合同落款处仅有“赵利平”的签字，并无河北冶建公司的盖章确认。“赵利平”系河北冶建公司承建的“宝钢集团八一钢铁厂430平米烧结机项目”的项目经理，但其能否代表河北冶建公司签订该份合同，中建西部公司并未提交河北冶建公司的相关授权书证实“赵利平”代表河北冶建公司签订合同。该合同约定中建西部公司供应混凝土，河北冶建公司支付全额货款，但在付款方式中又约定西普德公司向中建西部公司支付100万元预付款，中建西部公司在此限额内供货。合同中上述条款的约定互相矛盾。在实际履行合同时，货款又均由西普德公司支付。从该份合同约定的合同条款来看，多处内容存在矛盾，并且河北冶建公司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不清晰。合同中约定“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二份”，从该条反映合同签订方仅为两方，并且《补充协议（2）》又系中建西部公司与西普德公司两方签订，对账函及询征函均加盖中建西部公司与西普德公司的公章，上述证据亦可相互印证，本案《混凝土购销协议》的实际履行方应当为中建西部公司与西普德公司。河北冶建公司提交其公司与西普德公司于2010年5月15日签订的《建筑材料（混凝土）供货合同》，以期证实其公司与西普德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建西部公司对该合同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确凿有效的反驳证据推翻该证据，故对该合同予以确认。综合本案三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中建西部公司与西普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河北冶建公司作为“宝钢集团八一钢铁厂430平米烧结机项目”的承建方，与中建西部公司并无买卖合同关系。故中建西部公司主张河北冶建公司承担本案的给付责任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河北冶建公司辩称其公司与中建西部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二、关于尚欠货款数额问题。中建西部公司提交对账函、询征函，以期证实西普德公司应当支付货款1935740.45元。西普德公司对对账函、询征函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数额不认可，认为该数额当中应当扣减中建西部公司虚假填报及伪造发货单多计算的货款197030元。中建西部公司及西普德公司分别向法院提交的2011年10月19日、2012年9月30日、2012年12月31日中建西部公司向西普德公司发出的对账函、询征函，均已加盖双方公司印章，并且函件中明确载明欠款金额为1935740.45元。西普德公司于2011年10月27日向中建西部公司出具《关于商请解决八钢烧结机项目欠款事宜的函》，亦承诺西普德公司于2012年9月30日前向中建西部公司一次性偿还全部欠款1935740.45元。故上述证据可证实，西普德公司尚欠中建西部公司的货款数额为1935740.45元。西普德公司辩称应当扣减中建西部公司虚假填报及伪造发货单多计算的货款197030元，并未提交确凿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中建西部公司与西普德公司虽未约定具体付款日期，但从结算单可反映出，中建西部公司向西普德公司供货截止日期为2010年11月26日，故中建西部公司以月息6.25‰计算并主张20l0年12月30日至2014年8月30日期间利息532328.60元，予以支持［自2010年12月30日至2014年8月30日共44个月，以月息6.25‰计算利息，1935740.45元（本金）×6.25‰×44个月］。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西普德公司给付中建西部公司货款1935740.45元；二、西普德公司偿付中建西部公司利息532328.60元；三、驳回中建西部公司对河北冶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544.55元（中建西部公司已预交），由西普德公司负担。 中建西部公司上诉称：我公司于2010年6月13日与西普德公司、河北冶建公司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协议》一开篇就明确河北冶建公司的法律地位为买方、负责支付全额货款，河北冶建公司虽然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但是其项目经理赵利平在落款处签字，原审法院仅以合同载明“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二份”认定本案合同签订方仅为两方错误。河北冶建公司于2010年5月15日与西普德公司签订的《建筑材料（混凝土）供货合同》是以上三方《混凝土购销协议》共同买受人之间对权利义务进行的内部再分配并不影响中建西部公司作为出卖人对共同买受人的任何权利。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河北冶建公司与西普德公司共同支付混凝土款1935740.45元及利息532328.6元。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河北冶建公司、西普德公司负担。 针对中建西部公司的上诉，西普德公司答辩：中建西部公司仅引用《混凝土购销协议》的一部分作为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是中建西部公司与我公司正确。本案曾有过两次一审，中建西部公司第一次于2013年8月31日起诉时隐瞒了《混凝土购销协议》这份关键证据，企图通过事实买卖关系要求河北冶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发现该份证据后导致中建西部公司撤诉，中建西部公司对本案合同与河北冶金公司无关的事实明知。 针对中建西部公司的上诉，河北冶建公司答辩：同意西普德公司的答辩意见，中建西部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西普德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令我公司支付货款1935740.45元错误，虽然我公司形式上认可双方之间的对账函，但我公司提交的发货单证实中建西部公司通过填写虚假的单价多计算货款130475元、通过伪造发货单多计算货款66555元，另有2353.20元并非购买混凝土的款项，以上共计199383.20元应予扣除，我公司实际欠款数额为1736357.25元。二、双方于2011年10月19日对账时才首次明确了欠款数额，应从该日期计付利息。再者，原审法院所采用的利息标准为月息6.25‰即年利率7.5%，但2011年10月19日至中建西部公司起诉时，银行同期贷款（三年至五年）年利率分别为2011年7月7日其6.9%，2012年6月8日起6.65%，2012年7月6日起6.4%，原审法院计算利息的标准明显过高。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西普德公司给付中建西部公司货款1736357.25元（即依法扣除199383.20元）；改判西普德公司偿付中建西部公司利息344449.87元（即依法扣除187878.73元）。 针对西普德公司的上诉，中建西部公司答辩：原审认定本案的欠款和利息正确，西普德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西普德公司的上诉，河北冶建公司陈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 本院另查明：由中建西部公司提供的、本案所涉2010年6月13日的《混凝土购销协议》载明：合同的甲方（买方）为西普德公司、乙方（买方）为河北冶建公司、丙方（卖方）为中建西部公司，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合作承建的宝钢集团八一钢铁厂430平方米烧结机项目由丙方供应混凝土，乙方支付全额货款。三方就单价及付款方式等协议如下：一、单价：强度等级C10为195元／立方、C15为225元／立方、C20为240元／立方、C25为250元／立方、C30为275元／立方、C35为300元／立方、C40为325元／立方。二、此单价为入模价（即泵送、非泵送统一价格，特殊混凝土如一级配每立方上涨l0元），特殊要求的外加剂如早强剂、膨胀剂、防冻剂等费用另计（单价见附表）。三、付款方式：甲方向丙方先支付100万元预付款，丙方在此限额内供货，依次类推直至工程结束。四、结算：结算数量以双方签票的实际数量为准；若由于甲方现场人员将已签收的发货票丢失，甲方不得以此拒绝结算，应以丙方持有的甲方签收的蓝色票据为依据结算。五、甲方指定专人进行月末结算，材料结算人为：若甲方变更材料结算人应及时向丙方出示授权委托书。六、发票：丙方月末按甲方全称及结算金额在发生当月全额开具混凝土发票，单位一经确定不得随意改变；发票、收据开具单位全称为‘北京西普德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乙方应及时将丙方开具的发票签收并交乙方财务，由于乙方相关人员未及时挂账等乙方原因致使发票丢失或跨年度作废的，丙方无法再次向乙方开具砼发票，乙方不得以未挂账或无发票为由拖欠丙方砼款，丙方出示乙方签收发票底联乙方必须按合同履约付款。七、混凝土相关技术资料由丙方出具到甲方‘河北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八、若年末未按合同履约或按合同付款有余额的，甲乙双方有义务与丙方对账并出具询征函。九、本补充协议所订混凝土单价仅限于三方当事人知晓，如买方泄露给第三人致使卖方受到损害的，买方应予以及时足额赔偿。十、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二份。”合同落款处甲方有西普德公司加盖公章及其经办人骆新权签字、乙方无河北冶建公司加盖公章仅有经办人赵利平签字、丙方有中建西部公司加盖公章及经办人杨永跃签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涉案2010年6月13日的《混凝土购销协议》虽载明河北冶建公司为合同的乙方（买方）、赵利平在该协议落款乙方处签字，但合同并未加盖河北冶建公司的公章，中建西部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河北冶建公司授权赵利平代为签订本案合同的事实；中建西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西普德公司与河北冶建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的事实；该《混凝土购销协议》在约定“发票、收据开具单位”为西普德公司的情况下又约定“乙方（河北冶建公司）应及时将丙方开具的发票签收并交乙方财务”、在约定“乙方支付全额货款”的情况下又约定“甲方向丙方先支付100万元预付款，丙方在此限额内供货，依此类推直至工程结束”、在约定西普德公司为甲方的情况下又约定“混凝土相关技术资料由丙方出具到甲方河北冶建公司”均存在矛盾；涉案《补充协议（2）》是对涉案《混凝土购销协议》的变更，而河北冶建公司并不是该《补充协议（2）》的当事人；而且中建西部公司其后为调整单价于2010年9月7日与西普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已付货款1975425元均由西普德公司支付、中建西部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19日、2012年9月30日、2012年12月31日发出的对账函均由西普德公司在函件“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从上述事实来看，本案2010年6月13日《混凝土购销协议》的当事人应为中建西部公司、西普德公司，河北冶建公司并不是涉案《混凝土购销协议》的当事人，原审法院认定河北冶建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正确。中建西部公司要求河北冶建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与西普德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货款及利息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西普德公司与中建西部公司于2010年6月13日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协议》、于2010年9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西普德公司对中建西部公司提供的加盖其公章的2011年10月19日、2012年12月31日的两份载明欠款金额均为1935740.45元的对账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西普德公司提供的其于2011年10月27日给中建西部公司出具的《关于商请解决八钢烧结机项目欠款事宜的函》及双方2012年9月30日的对账函亦载明其欠款金额为1935740.45元，西普德公司关于“中建西部公司通过填写虚假的单价多计算货款130475元、通过伪造发货单多计算货款66555元，另有2353.2元并非购买混凝土的款项，以上共计199383.20元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西普德公司给付中建西部公司货款1935740.4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是以2011年12月30日作为计付利息的起算日期，虽然双方2011年10月19日对账函载明截止2010年11月19日欠款金额为1935740.45元，但原审法院关于利息期间的减少计算并未损害西普德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西普德公司关于利息计算期间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西普德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因其逾期付款行为给中建西部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采纳月息6.25‰即年利率7.5%的标准计算利息也未超过逾期罚息利率的计算标准，西普德公司关于原审法院计算利息标准过高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建西部公司就其上诉部分预交的第二审案件受理费26544.55元由中建西部公司负担。西普德公司就其上诉部分预交的第二审案件受理费7108.93元由西普德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渭红 代理审判员  刘雅文 代理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韩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