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高法民抗字第00016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原二审被上诉人）：黄继胜（又名黄耀臣），。委托代理人：张晓平，重庆碧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培平，重庆碧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原二审上诉人）：杨洪。委托代理人：鲜好平，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杨剑。委托代理人：鲜好平，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涪陵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白涛镇兴龙街。法定代表人：柴小政鸿，该公司经理。黄继胜与杨洪、杨剑、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涪陵货运有限公司（简称涪陵货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5日作出（2006）涪民初字第2246号民事判决，杨洪及涪陵货运公司不服，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07年4月18日作出（2007）渝三中民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2年8月30日作出（2012）渝三中法民监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2）渝三中法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黄继胜不服，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渝检民抗（2014）5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4）渝高法民抗字第0001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振喜、崔小龙出庭支持抗诉，黄继胜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晓平，杨洪、杨剑的委托代理人鲜好平到庭参加诉讼，涪陵货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涪陵货运公司、黄继胜于2006年7月20日将杨剑诉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称，黄继胜自购一辆渝G073**号重型普通东风货车挂靠在涪陵货运公司。2005年7月28日，黄继胜的朋友白军、张勇、张镒与杨成文和杨剑、杨洪发生斗殴至杨成文轻伤、杨洪重伤。当天晚上，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江北派出所通知黄继胜去，黄继胜就将车停放在江北派出所，随即江北派出所以黄继胜涉嫌故意伤害进行刑事拘留。2005年8月26日，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释放了黄继胜，但渝G073**号车已被杨剑开走。同月28日，黄继胜要求杨剑返还车辆，杨剑要求黄继胜支付相当于车价的资金对杨洪、杨成文赔偿后才同意还车。2005年12月22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作出了刑事判决，白军、张镒受到了刑事处罚，同时杨洪、杨成文与张镒的亲属达成了赔偿100000元的协议并兑现完毕。此后，黄继胜多次找杨剑返还车辆无果，请求法院判决杨剑返还车辆并从2005年7月29日起按每天500元赔偿损失。诉讼中，一审法院追加杨洪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杨剑辩称，我没有占有黄继胜的车辆，是黄继胜委托我将车辆交给杨洪，现在车辆的实际占有人是杨洪，请求法院驳回黄继胜的诉讼请求。杨洪辩称，我占有黄继胜的车辆属实，是黄继胜自愿交给我抵作医疗费，虽然黄继胜有实际损失的发生，但我没有侵权行为，请求法院驳回黄继胜的诉讼请求。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黄继胜购买了一辆重型普通东风货车，挂靠在涪陵货运公司，号牌号码为渝G073**号，该车核定载重量7400kg。2005年7月28日，黄继胜与杨剑因运费发生纠纷，黄继胜的朋友张镒便邀约白军、张勇与杨洪发生斗殴并致伤杨洪等人。同日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以涉嫌故意伤害对黄继胜刑事拘留。2005年7月29日，黄继胜书写委托书，委托杨剑将其所有的渝G073**号货车交给杨洪保管，抵作杨洪的医疗费，后杨剑将车辆交给了杨洪。2005年8月26日，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释放了黄继胜。同年12月22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涪刑初字第537号刑事判决书，对白军、张镒作出刑事处罚。由于杨洪等人在治疗过程中用去医疗费20000多元，在该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杨洪等人与张镒之妻肖勇达成了赔偿协议，由肖勇赔偿杨洪等人经济损失100000元并兑现完毕。另查明：按行业标准确定与黄继胜同类型的车辆每天的停运损失为463.25元。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06）涪民初字第2246号民事判决认为，黄继胜在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委托杨剑将其所有的渝G073**号重型普通东风货车交给杨洪保管抵作杨洪的医疗费，但在杨洪的医疗费等损失得到赔偿后，杨洪就应将车辆交还给黄继胜。而杨洪仍未返还车辆属侵权行为，应承担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黄继胜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2005年7月29日曾主张返还车辆，杨洪赔偿黄继胜损失的时间应从杨洪得到赔偿，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22日作出（2005）涪刑初字第537号刑事判决书后开始计算。杨洪未提供证据证明得到的赔偿款100000元不包括医疗费，其请求驳回黄继胜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不予支持。杨剑没有占有黄继胜的车辆，不应承担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遂判决：一、杨洪将渝G078**号重型普通东风货车返还给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涪陵货运有限公司、黄继胜，并赔偿从2005年12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天463.25元计算的损失。二、杨剑不承担返还车辆和赔偿损失的责任。案件受理费1600元，其他诉讼费900元，共计2500元，由杨洪负担。杨洪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程序违法。一是不能将自己追加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二是自己有固定住所和固定工作，不应适用公告送达；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自己收到的赔偿款10万元中包含了医疗费有误；其次，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营业损失每天高达463.75元，有违常理；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自己收到渝G073**号货车后与黄继胜形成的只是一个未约定期限的保管合同关系，但一审法院却认定自己有侵权行为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侵权条款。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继胜、涪陵货运公司的诉讼请求。黄继胜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主张维持原判。杨剑辩称，以自己与杨洪非共同侵权人为由，主张驳回黄继胜、涪陵货运公司的起诉后另行起诉杨洪，而不应在本案中将杨洪追加为共同被告。涪陵货运公司未答辩。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原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按行业标准确定与黄继胜同类型车辆每天的停运损失为463.25元，系根据黄继胜举示的3个运输公司出具的行业证明及黄继胜自行计算的数额确定的。且在该院原二审期间，黄继胜拒绝接收货车。该院原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07）渝三中民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认为，黄继胜在其朋友张镒邀约白军、张勇等人将杨洪致伤后自愿将其所有的货车1辆委托杨剑交给杨洪保管，并言明作为杨洪的医疗费用。由此，杨洪占有该车是基于黄继胜的自愿交付行为，属合法占有，而不属违法占有行为。当杨洪在获得10万元赔偿后，本应返还车辆，但至黄继胜起诉前，黄继胜一直未向杨洪主张过返还车辆，加之黄继胜在将车辆交付给杨洪占有时并未明确返还期限，由此杨洪继续占有车辆并无恶意之主观过错，不属侵权行为。只有在黄继胜主张返还车辆杨洪拒不返还时才构成侵权。现黄继胜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杨洪有拒不返还车辆的事实，故停运损失应属黄继胜怠于行使权利所致，原审判决该部分扩大损失由杨洪赔偿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杨洪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合理请求应予采纳。遂判决：一、维持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06）涪民初字第224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06）涪民初字第224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由杨洪在判决生效后即返还黄继胜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涪陵货运有限公司渝G073**号东风牌货车。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其他诉讼费9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其他诉讼费900元，合计5000元（其中杨洪预交了2500元），由黄继胜负担4000元（其中1500元直付杨洪），由杨洪负担1000元。黄继胜不服，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诉称，2005年7月28日晚上，我被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江北派出所刑事拘留后，派出所杨在耀强迫我写下了自愿委托杨剑保管我的渝G073**号东风牌货车，作为杨洪的医疗费。我于同月26日被释放后，同月28日要求杨剑返还车辆，杨剑要求得到杨洪等人受伤的民事赔偿后便返还车辆。后杨洪等人从张镒的亲属处获得了兑现的10万元赔偿款，我又多次向杨剑要车，杨剑只是说车能值多少钱就拿多少钱才放车，没有说过车已转交给了杨洪。我无奈之下，才于2006年7月17日起诉至涪陵区人民法院，要求杨剑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杨剑为了摆脱法律责任才提出车已经交给其弟杨洪占有了，事实上杨剑才是车的实际占有人。因此，由于原一、二审判决的错误，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还导致我的家庭破裂，没有住所，两个孩子未读书，精神受到了伤害。请求撤销（2007）渝三中法民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杨洪、杨剑赔偿本案车辆停运损失350680.25元=757天×463.25元（每天），并承担诉讼费6000元，车辆损失费6万元，精神抚慰金20万元，共计人民币61.668万元。杨洪、杨剑共同答辩称，1、杨洪是本案渝G073**号重型普通东风货车的实际占有人。2005年7月28日，杨剑与黄继胜为货物运输发生纠纷后，黄继胜喊朋友张镒等人将杨洪砍成重伤住院，当晚，黄继胜将渝G073**号重型普通东风货车开到涪陵区公安局江北派出所，第二天又亲笔书写委托书将该车交给杨剑，后又交给杨洪保管。2、杨洪占有本案渝G073**号重型普通东风货车是黄继胜自愿交付的行为，系合法行为，并没有胁迫黄继胜将车辆用来抵作杨洪的医疗费。3、杨洪的医疗费在没有得到赔偿之前，黄继胜与杨洪之间形成的是抵押合同关系，杨洪的医疗费在得到赔偿之后，双方是保管合同关系。4、本案渝G073**号重型普通东风货车扩大的停运损失是黄继胜自己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所致，应由其自行承担。原生效判决确认本案车辆每天的停运损失为463.25元不实，黄继胜自称该车的价值4万元，按每天463.25元的损失计算，一年365天的利润就有169086元，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渝三中法民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杨剑、杨洪、杨成文系同胞兄弟关系。在白军、张镒故意伤害刑事案件审理中，张镒之妻肖勇与杨洪、杨成文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后，肖勇将10万元赔偿款付给了杨剑，杨剑于2005年12月18日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肖勇（张镒之妻）交来张镒伤害杨洪重伤医疗费等壹拾万元”。同月19日，杨洪、杨成文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黄继胜2005年7月29日在刑拘期间，写给江北派出所的委托书内容为“杨洪的事因我而起，现在地区医院进行抢救，治疗急需治疗费，我自愿委托杨剑（系杨洪的哥哥）将我的渝G078**号货车交其保管，以作为杨洪的医疗费用”。该院另查明，涪陵货运公司诉黄继胜挂靠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7月11日作出的（2006）涪民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继胜向涪陵货运公司支付为其代缴的2005年度及2006年1-7月的养路费货物附加费等共计人民币18895.97元及违约金3000元）发生法律效力，涪陵货运公司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案在执行中，黄继胜的特别授权人重庆蓝舰律师事务所李庆与涪陵货运公司达成将黄继胜的本案渝G073**号重型货车作价35000元抵偿给涪陵货运公司，涪陵货运公司补给黄继胜13500元的执行和解协议。后涪陵货运公司付清了款项，至此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06）涪民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书和（2007）渝三中民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得以执行。该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三中法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再审中争议的焦点是：1、黄继胜2005年7月29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出具的本案“委托书”是不是黄继胜的真实意思表示。2、黄继胜2005年8月26日被公安机关释放后至2006年7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止，是否向杨洪、杨剑索要过本案车辆。3、本案渝G073**号东风牌货车的停运损失数额是多少，该由谁来承担。4、黄继胜主张精神抚慰金20万元是否正确。黄继胜2005年7月29日写给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江北派出所的委托书上明确载明：杨洪的事因我而起，现在地区医院进行抢救，治疗急需治疗费，我自愿委托杨剑（系杨洪的哥哥）将我的渝G078**号货车交其保管，以作为杨洪的医疗费用。表明黄继胜当时属于自愿将本案货车委托杨剑交给杨洪保管。黄继胜在本院再审中提出该委托书是在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江北派出所干警杨在耀的强迫下所写，但黄继胜又未举示相应、充分的证据证明杨在耀强迫其所写的相关事实。因此，从现有的证据上看，应当确认黄继胜出具本案委托书是其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黄继胜确实是在其朋友张镒邀约白军、张勇等人将杨洪致伤后自愿将其所有的本案货车委托杨剑交给杨洪保管，并言明作为杨洪的医疗费用，故杨洪据此占有本案货车是基于黄继胜的自愿交付行为，属于合法占有，不属违法占有行为。黄继胜在原一、二审诉讼中均未举示其被重庆市涪陵区看守所释放后至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止曾向杨洪、杨剑索要过本案车辆的相关证据，而黄继胜只是在申诉过程中向本院提供了录音光盘一张证明其在被重庆市涪陵区看守所释放后曾向杨洪、杨剑索要过本案车辆，从该录音光盘的第一部分内容上看，无法确定录音的形成时间，从该录音光盘的第二部分内容上看，录音形成的时间却是在原二审判决之后，且杨剑与杨洪在本院再审庭审质证时又对该光盘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加之该光盘又系黄继胜单方录音形成。相反，该院原二审开庭询问时（2007年3月6日）已通知黄继胜接收本案货车以减少损失，黄继胜又没有按照该院的通知要求接收本案货车。因此，从现有的证据上看，黄继胜也未能举示相应、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2005年8月26日被重庆市涪陵区看守所释放后至2006年7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止曾向杨洪、杨剑索要过本案车辆。鉴于杨剑是按照黄继胜出具本案委托书的要求将本案货车转交给了杨洪，杨洪对此也无异议，表明杨剑只是本案货车的转交人，现有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杨剑已经实际占有了本案货车，因此黄继胜申诉提出杨剑应当返还本案货车的理由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非人身侵权赔偿案件，黄继胜申诉主张要求杨洪、杨剑赔偿精神抚慰金20万元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黄继胜虽然属于自愿委托杨剑将本案货车交给杨洪保管抵作医疗费用，但杨洪的医疗费损失在2005年12月18日实际得到赔偿之后，杨洪继续占有本案车辆便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鉴于黄继胜2007年8月23日在与涪陵货运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中将本案车辆进行了实际的抵债处理，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没有异议，由此表明本案车辆从2005年12月18日起至2007年8月23日之间没有实际进行经营的事实客观存在。本案车辆造成的经营损失虽然属于黄继胜怠于对自己车辆行使权利所致，但杨洪没有主动归还黄继胜本案车辆，对扩大的车辆经营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杨洪作为本案车辆的实际占有人应当酌情给付黄继胜本案车辆的停运损失4万元。综上，原二审判决杨洪返还黄继胜、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涪陵货运有限公司本案车辆及杨剑不承担返还本案车辆的民事责任是正确的，依法应当维持；但判决确认本案车辆的停运损失由黄继胜自行全部承担属于划分责任不当，依法应当改判。黄继胜申诉要求杨洪赔偿本案车辆停运损失的理由部分成立，其申诉主张予以部分支持。遂判决：一、维持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07）渝三中法民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二、由杨洪给付黄继胜本案渝G078**号重型普通东风货车的停运损失4万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其他诉讼费900元，共计人民币2500元，由杨洪负担1000元；由黄继胜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其他诉讼费900元，合计人民币2500元，由杨洪负担1000元（其中杨洪在原二审中预交了2500元）；由黄继胜负担1500元。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渝检民抗（2014）52号民事抗诉书认为，1、原再审判决认定讼争车辆的停运损失额明显错误。即使自公告向杨洪送达起诉书的2006年10月14日至2007年3月6日原二审法官通知黄继胜接收本案车辆，期间已经有144天，停运损失应为66708元，再审判决酌定给付黄继胜4万元明显不当；2、原再审判决在对原二审判决进行部分改判时，先对原二审判决进行整体维持，再增加判项，自相矛盾；3、原再审判决没有在判决主文写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内容。综上，原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查明，一审法院于2006年8月15日发出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杨洪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因杨洪下落不明，一审法院于2006年8月15日向杨洪公告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书及开庭传票，杨洪于2006年11月15日委托张光明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二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针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对本案评析如下：一、关于原再审判决认定讼争车辆的停运损失是否错误的问题。本案中，黄继胜因运费问题与杨剑发生了纠纷，黄继胜的朋友张镒便邀约白军、张勇等人将杨洪致伤，为了抵偿杨洪的医药费，黄继胜出具了委托书，自愿将其所有的本案讼争货车委托杨剑交给杨洪保管，并言明作为杨洪的医疗费用，黄继胜称该委托书是在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江北派出所干警杨在耀的强迫下所写，但黄继胜又未举示相应、充分的证据证明杨在耀强迫其所写的相关事实，故本院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杨洪依据该委托书占有本案货车是基于黄继胜的自愿交付行为，属于合法占有，不属违法占有行为。依照该委托书载明的内容，在杨剑将讼争的货车交付给杨洪后，杨剑即已经完成了受托义务，杨洪成为讼争车辆的实际控制人，黄继胜在原一、二审诉讼中均未举示其被重庆市涪陵区看守所释放后至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止曾向杨洪索要过本案车辆的相关证据，而仅在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诉过程中向该院提交了电话录音以证明其向杨剑索要讼争车辆，因杨剑不是讼争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故黄继胜向杨剑主张权利不妥，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但在杨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黄继胜索要车辆后，就应当及时归还车辆，拒不归还已经构成侵权。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06年8月15日公告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该通知书应于2006年10月14日送达杨洪。因此，自2006年10月14日起，杨洪就应当知道黄继胜已经在索要讼争车辆了，杨洪仍不归还讼争车辆，已经构成侵权，故停运损失应当自2006年10月14日起算。原二审法院于2007年3月6日通知黄继胜接收本案货车后，黄继胜没有按照该院的通知要求接收本案货车，此后的损失应由黄继胜自行承担，故停运损失应当计算至2007年3月6日。即计算停运损失的时间应为2006年10月14日至2007年3月6日，检察机关关于停运损失计算时间的抗诉意见成立，原再审判决计算黄继胜的损失自2005年12月18日起至2007年8月23日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自2006年10月14日起至2007年3月6日止，期间共计144天，按照每天463.25元计算共计为66708元。因本案纠纷系因黄继胜引起，事后黄继胜又自愿将车辆交给杨洪保管，且直至起诉前黄继胜并未向杨洪主张过权利，在接到法院接收车辆的通知后黄继胜又怠于行使权利，故黄继胜也应当自行承担车辆经营损失的责任。原再审判决考虑上述因素，酌情判令杨洪给付黄继胜本案车辆的停运损失4万元并无不妥。故对检察机关认为该金额错误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再审判决先对原二审判决进行整体维持，再增加判项，是否自相矛盾的问题。原再审判决第一项维持了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07）渝三中法民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同时第二项又判令杨洪给付黄继胜停运损失4万元，该表述方式确实欠妥，检察机关的该抗诉理由成立，但该表述方式对本案的实体处理不产生影响，因此，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纠正。三、关于原再审判决遗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是为了督促被执行人履行裁判文书给付金钱义务而设定的条款，属于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而必须承担的法定义务，最高法院要求在裁判文书中增加该条内容也是为了向当事人释明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所应承担的责任，从而督促被执行人履行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原再审判决遗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内容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并不减轻被执行人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故原再审判决遗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内容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抗诉机关的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再审判决虽存在瑕疵，但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三中法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边建国审 判 员  宋汀汀代理审判员  刘战平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刘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