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2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春羊，男，1967年3月11日生，汉族，无业。委托代理人张金岭、肖正，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巧珍，女，1965年2月8日生，汉族，自由职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桂芳，女，1934年12月16日生，汉族。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振钢，男，1953年2月10日生，汉族。上诉人谭春羊因与被上诉人谭巧珍、舒桂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锁民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春羊及其委托代理人肖正、被上诉人谭巧珍、舒桂芳的委托代理人张振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春羊原审诉称，谭巧珍与谭春羊系姐弟关系，舒桂芳系其母亲，父亲谭庆华于1993年12月7日去世。南京市某地106号（以下简称某地106号）房屋归谭春羊父母共有。因某地106号房屋实际由谭春羊全额出资修建，谭庆华去世后，谭庆华的长女谭巧英、次女即谭巧珍自愿放弃继承权，后该房屋被拆迁，拆迁补偿款用于购买南京市玄武区仙鹤茗苑34幢202室、仙居华庭11幢405室、仙居华庭14幢604室三处房产后仍有6366元结余，谭春羊遂补充出资88446.50元申请购买了南京市玄武区仙鹤茗苑52幢3单元210室（以下简称仙鹤茗苑52幢210室）房屋。2007年10月31日，谭春羊书写附期限赠与协议一份：“兹有仙鹤门仙居名苑52幢二楼一套住房大约46.5平方现归舒桂芳母亲居住，舒桂芳去世后归谭巧珍所有。今后产权名称直接办谭巧珍名字。谭春羊对52幢二楼一套房产放弃，协助办理产权手续，其他的房子与谭巧珍无关。”2008年8月26日，谭春羊及谭巧珍、舒桂芳作为乙方与南京市玄武区城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契约》一份，乙方购买了仙鹤茗苑52幢210室房屋，谭春羊在协议中所称的“仙居名苑52幢二楼一套住房”即指仙鹤茗苑52幢210室。现谭春羊与谭巧珍关系恶化，谭春羊诉至法院要求：1、撤销2007年10月31日谭春羊书写的《协议书》；2、确认谭春羊享有仙鹤茗苑52幢210室房屋所有权的95%份额，谭巧珍、舒桂芳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谭巧珍、舒桂芳原审辩称，2007年10月31日的《协议书》并非赠与协议，而是家庭成员对家庭财产的处理，谭春羊不得撤销。第一，从协议内容及形式来看，《协议书》并非赠与合同，因为赠与合同要求赠与人对赠与物享有所有权，而谭春羊签订该协议时未取得处分的房屋所有权；该协议中无谭春羊赠与的意思表述，谭春羊仅作出放弃房屋所有权的意思表述；该协议中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而赠与合同系单务合同。第二，某地106号房屋拆迁后，家庭成员约定拆迁分得的四套房屋由母亲舒桂芳和谭春羊共同继承三套，谭巧珍继承一套，母亲舒桂芳由谭春羊赡养，然而谭春羊未能按约赡养母亲并占有三套房屋，舒桂芳遂起诉至法院要求分割与谭春羊共有的三套房屋，后舒桂芳与谭春羊在法院调解下达成协议，谭春羊分得两套房屋，舒桂芳分得一套房屋，谭春羊补偿舒桂芳5万元。舒桂芳在诉讼中已明确涉案房屋归谭巧珍所有，只要求分割三套房屋，谭春羊也未提及涉案房屋。此后谭春羊擅自将本案诉争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至今。综上，请求驳回谭春羊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舒桂芳与谭庆华系夫妻，二人共生育二女一子即谭巧英、谭巧珍、谭春羊。谭庆华于1993年12月7日死亡，谭庆华死亡后遗有仙鹤北街106号房屋一处，产权系谭庆华与舒桂芳共有。2006年4月3日，舒桂芳、谭巧英、谭巧珍、谭春羊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公证处进行继承权公证，谭巧英、谭巧珍自愿放弃继承谭庆华享有的仙鹤北街106号房屋的继承权，该房屋由舒桂芳、谭春羊继承。2006年4月5日，舒桂芳、谭春羊与南京市玄武区房产管理局就仙鹤北街106号房屋拆迁签订了《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二人获得房屋拆迁补偿款401902.40元，定附着物补偿款、过渡费等补偿款50097.60元。2006年4月10日，舒桂芳、谭春羊申购经济适用房四套，分别为现房二套即仙居华庭B11幢405室、B14幢604室、期房二套（其中一套面积为40平方米、一套面积为60平方米），四套房屋购房款合计为540446.50元，所拆迁补偿款冲抵，应补交购房款88446.50元，该款由谭春羊缴纳。2007年10月31日，舒桂芳、谭巧英、谭巧珍、谭春羊及谭春羊妻子李春英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兹有仙鹤门仙居名苑52幢二楼一套住房大约46.5平方米现归舒桂芳（母亲）居住，舒桂芳去世后归谭巧珍所有，今后产权名称直接办谭巧珍名字，谭春羊对52幢二楼一套房产放弃，协助办理产权手续，其它的房子与谭巧珍无关。”2008年8月26日，舒桂芳、谭春羊作为买方、谭巧珍作为共有人共同与南京市玄武区城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经济适用房买卖契约》，购买了仙鹤茗苑52幢210室房屋（该房屋约定于2008年5月2日前交付），房屋价款为94812.50元，该契约于2008年10月22日在南京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办理登记手续。审理中，双方确认2007年10月31日《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即为2008年8月26日签订的《经济适用房买卖契约》中购买的仙鹤茗苑52幢210室房屋，目前该房屋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原审另查明，2010年9月，舒桂芳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与谭春羊就拆迁安置中取得的三套房屋即仙鹤茗苑34幢202室、仙居华庭11幢405室、仙居华庭14幢604室房屋析产继承。该案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仙鹤茗苑34幢房屋归舒桂芳所有，仙居华庭11幢405室、仙居华庭14幢604室房屋归谭春羊所有，谭春羊补偿舒桂芳5万元。本案房屋双方并未在该案中涉及。以上事实有《协议书》、《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契约》、收据及信用社储蓄利息清单、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经济适用房选房确认书、继承权公证书、（2010）玄锁民初字第1652号民事调解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07年10月31日《协议书》系双方家庭成员就拆迁安置过程中取得的房屋共同协商而签订，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08年8月26日，舒桂芳、谭春羊作为买方及谭巧珍作为共有人共同与开发商就《协议书》中涉及的房屋签订了《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契约》，故双方已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协议。因《协议书》签订之时，谭春羊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且家庭成员共同协商后，对涉案房屋的处分达成一致意见，并已实际履行，故谭春羊认为涉案《协议书》中关于仙鹤茗苑52幢210室房屋的处分，系其对谭巧珍的赠与行为，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谭春羊以涉案《协议书》系附期限的赠与协议为由，要求撤销并确认谭春羊享有仙鹤茗苑52幢210室房屋所有权的95%份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谭春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6元，减半收取3078元，由谭春羊负担（谭春羊已预缴受理费余款3078元，原审法院退回谭春羊）。上诉人谭春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谭巧英、谭巧珍自愿放弃继承谭庆华享有的仙鹤北街106号房屋的继承权”与事实不符。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在舒桂芳去世后，由谭春羊协助谭巧珍将房产产权办理在谭巧珍名下。现至上诉人起诉时，舒桂芳尚在世，涉案房产也未办理产权证，原审却认定双方已经履行了《协议书》，与事实不符。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为附期限的赠与协议，在赠与财产的权利没有转移之前，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四、涉案房屋的总房款为94812.5元，而我方出资为90038元，因此我方应当享有涉案房屋95%的份额。综上，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谭巧珍、舒桂芳答辩称，我方本身就是被拆迁人，双方签订的协议并非赠与协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涉案房屋系仙鹤北街106号房屋被拆迁后，由舒桂芳、谭春羊申购的四套经济适用房之一，因谭巧珍放弃对仙鹤北街106号房屋的继承，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由舒桂芳、谭春羊共同享有。但在2007年10月31日，谭春羊、谭巧珍、舒桂芳及其家庭成员对涉案房屋及其屋及其它房屋进行析产约定，从协议的内容及形式上来看，该协议并不符合赠与合同的要件，而是家庭成员共同协商就涉案房屋处分达成的协议，且在订立协议后以舒桂芳、谭春羊、谭巧珍的名义与开发商签订了《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契约》，按约履行协议的部分内容，现上诉人谭春羊以《协议书》系赠与协议为由，其单方面要求撤销并确认其享有仙鹤茗苑52幢210室房屋所有权的95%份额，于法无据。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6元，由上诉人谭春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飞鸽代理审判员  涂 甫代理审判员  付 双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