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223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连云港文瑞船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礼军。委托代理人：武源。委托代理人：张国花。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连云港腾翼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尧清。委托代理人：范金霞。委托代理人：李会军。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李学华。委托代理人：徐继刚。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韩树花。委托代理人：徐继刚。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潘蕾。委托代理人：徐继刚。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李宇辉。法定代理人：潘蕾。委托代理人：徐继刚，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李俊仪。法定代理人：潘蕾。委托代理人：徐继刚。申请再审人连云港文瑞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腾翼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翼公司）、李学华、韩树花、潘蕾、李宇辉、李俊仪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苏商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文瑞公司申请再审称：1、文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任礼军对2011年4月6日借条不知情，730万元款项转入李正祥个人账户，一、二审并未查明李正祥获得文瑞公司授权，也未查明该款用于文瑞公司。腾翼公司仅提交支票存根联，该存根联显示收款人是文瑞公司，但实际收款人是李正祥个人，且无支票支付联、银行对账单印证，该存根联不足以证明已经实际向文瑞公司支付该款。2、2011年5月31日金维香200万元存款凭证并不能证明系腾翼公司存入，金维香同时担任文瑞公司及其他四、五个公司的代帐会计。3、2011年8月22日400万元与文瑞公司无关，文瑞公司与腾翼公司未达成借款合意，文瑞公司当时尚处于筹建阶段，无借款必要。4、除2011年10月10日李正祥个人向腾翼公司还款100万元、案外人连云港市港兴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兴公司）向腾翼公司付款50万元的凭证外，腾翼公司就其陈述的已还款数额1090万元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故一、二审法院未查清还款数额。5、腾翼公司对借款经过、具体经手人、收条形成时间及还款组成等陈述前后矛盾，二审法院未查清李正祥的相关账目。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进行再审。腾翼公司提交意见认为，文瑞公司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1、2011年4至6月间，文瑞公司处于刚成立的阶段，需要大量资金，因文瑞公司股东之一李正祥与腾翼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尧清关系较好，故江尧清以自己公司的资金或以腾翼公司的名义以银行贷款、承兑汇票的方式，帮文瑞公司融资共1640万元，具体借款过程均由李正祥、任礼军与江尧清三人共同商定。为节省费用，任礼军提出从个人账户走账。文瑞公司账面只有数千元日常用品费用支出，该公司以借条上是否加盖公司公章、财务章及法定代表人任礼军印章区分公司借款和个人借款。案涉款项也均用于文瑞公司。腾翼公司在2013年2月2日李正祥去世后才提起本案之诉，不存在与李正祥串通造假的可能。2、任礼军个人也曾偿还过案涉借款中的50万元，文瑞公司每月还将利息汇入腾翼公司范德柱银行卡，证明任礼军知晓案涉借款。3、800万元转账支票由文瑞公司会计金维香领取，腾翼公司向其交付的是记载了金额而未记载收款人的支票。4、第二笔400万元借款有加盖文瑞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的借条，腾翼公司将其中200万元汇入文瑞公司会计金维香账户。5、第三笔400万元借款亦有加盖文瑞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的借条，腾翼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已经向文瑞公司交付了借款。6、腾翼公司自认收到还款1090万元，一、二审法院据此判决，合法正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文瑞公司的再审申请。李学华、韩树花、潘蕾、李宇辉、李俊仪提交意见认为，1、从案涉三笔借款的形式来看，本案符合企业借贷的形式要件，系企业借贷，而非个人借贷。2、从该资金的使用情况来看，案涉三笔借款均已用于文瑞公司的生产经营。3、从文瑞公司财务情况来看，文瑞公司所有的大额款项往来均通过个人银行卡转帐和支付。文瑞公司与其他公司业务往来达到数千万元，均是通过文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银行卡支付，故文瑞公司帐目并不能反映其真实经营状况。4、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文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任礼军行贿一案的卷宗材料，任礼军自认文瑞公司的帐都是从个人卡上支付，目的是为了逃税。李正祥已将案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案涉借款应为公司债务，而非李正祥个人借款。5、金维香并非文瑞公司的代帐会计，而是该公司专职会计。文瑞公司在腾翼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后即以金维香涉嫌犯罪为由向公安机关办案，后金维香将文瑞公司所有财务凭证交至公安机关，但公安机关并未立案。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文瑞公司的再审申请。申请再审审查期间，腾翼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连云港腾翼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400万元整。”借款人为：“连云港市辉祥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时间为：2011年8月22日。借条上盖有连云港市辉祥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潘蕾的印章。潘蕾是李正祥妻子，李正祥是该公司的发起股东。后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潘蕾和金维香，金维香是文瑞公司会计，也是李正祥的嫂子。拟证明：2011年8月22日，连云港市辉祥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借到腾翼公司4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2、2011年9月9日取款凭证一份。拟证明：李正祥从连云港东方农村合作银行取款303万元。3、2011年9月9日存款凭证一份。拟证明：李正祥将取出的303万元，存入连云港市辉祥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文瑞公司陈述其法定代表人任礼军从李正祥生前在文瑞公司的办公桌抽屉里发现了上述三份证据。上述三份证据综合证明：2011年8月22日李正祥收取了腾翼公司出借给连云港市辉祥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400万元借款后，出具了借条一份，后于2011年9月9日，将此笔款中的303万元支付给连云港市辉祥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而李正祥在出具给腾翼公司的收条上加盖了文瑞公司的公章及任礼军印章，本案2011年8月22日收条所涉400万元与文瑞公司无关。腾翼公司如果否认此事实，就应当举证证明在2011年8月22日腾翼公司除了向李正祥出借400万元外，还向连云港市辉祥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出借并支付了400万元。腾翼公司质证认为，1、该三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腾翼公司从未向辉祥公司出借过该400万元，也未见过该份借条，对该借款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为如果借条真实，应由腾翼公司保管。3、腾翼公司在2011年8月22日出借给文瑞公司的400万元所对应的借条，除加盖有文瑞公司公章外，还有任礼军印章。腾翼公司将款项汇入李正祥尾数为8909的银行卡上，与证据2取款凭证的卡号、时间均不一致，腾翼公司也没有进一步举证的义务。李学华、韩树花、潘蕾、李宇辉、李俊仪质证认为，1、对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从形式看，连云港市辉祥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与潘蕾的印章并未加盖在借款人处，故该借条系空白纸张加盖公章、印章，而内容系后填写的。即使借条真实，也是连云港市辉祥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向银行贷款时形成的。2、对存款凭证、取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证据1、2、3所涉款项系连云港市辉祥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向连云港东方农村合作银行贷款400万元的款项，并非腾翼公司的出借款。一、二审期间，文瑞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连云港市辉祥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向银行贷款的相应资料。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所涉借条并非来源于腾翼公司，而证据2、证据3所涉款项流转也与腾翼公司无关，故证据1、2、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本院审查查明：2011年4月至6月期间，李正祥以文瑞公司名义向腾翼公司借款8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腾翼公司现金捌佰万元整￥8000000，其中柒拾万元为开票贴现费用由借方李正祥承担。借款人：李正祥2011.4.6”。借条上加盖文瑞公司公章及任礼军私章。腾翼公司于2011年4月6日将800万元票据贴现后转账给李正祥730万元，腾翼公司支付贴现费用70万元。2011年4月至6月期间，李正祥以文瑞公司名义向腾翼公司借款4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腾翼公司现金计肆佰万元整。每月所贷伍佰万元的利息由借款人承担，贷款所花费用计贰拾壹万伍仟元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李正祥2011.6.2”。借条上加盖文瑞公司财务专用章和任礼军私章。腾翼公司向银行贷款500万元后由会计范德柱于2011年6月2日向文瑞公司会计金维香卡上存款200万元，转入李正祥账户1793400元。腾翼公司贷款产生相关费用215000元。2011年8月4日，李正祥个人向腾翼公司借款40万元并出具40万元借条一份，腾翼公司向李正祥账户转账40万元。2011年8月22日，李正祥以文瑞公司名义向腾翼公司借款400万元并出具400万元借条，借条上加盖文瑞公司财务专用章和任礼军私章，腾翼公司于当日向李正祥银行卡转款400万元。关于还款情况，腾翼公司自认文瑞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还款650万元，于2011年10月10日从李正祥卡上还款100万元，于2011年10月12日由港兴公司还款50万元，于2011年9月21日由李正祥还款100万元，于2012年5月21日由李正祥卡上还款190万元，其中李正祥个人借款40万元已归还。关于腾翼公司贷款500万元的利息，腾翼公司自认由文瑞公司会计金维香自2011年7月20日起至2012年6月期间共归还385000元利息。2013年2月5日，腾翼公司向文瑞公司邮寄催款函，要求文瑞公司在接函后三日内偿还555万元，否则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收取逾期利息。2013年2月27日，腾翼公司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文瑞公司支付欠款55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一审中，文瑞公司提交转款回单一份，证明任礼军曾于2011年9月30日向腾翼公司会计范德柱银行卡转款50万元代李正祥还款。腾翼公司称，其自认的2011年9月29日的650万元中即包含该50万元；因腾翼公司银行贷款快到期，因文瑞公司还款数额差50万元，在腾翼公司为其先行垫付后，任礼军于次日归还腾翼公司50万元，腾翼公司账面记载为2011年9月29日还款。因李正祥可能为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追加李正祥的法定继承人李学华、韩树花、潘蕾、李宇辉、李俊仪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中，文瑞公司认为落款时间为“2011.4.6”“2011.6.2”二份借条上文瑞公司印章系李正祥与腾翼公司恶意串通情况下加盖，系在李正祥个人借条上加盖文瑞公司印章从而将李正祥个人债务转化为公司债务，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借条上的印章及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鉴定送检材料手写文字的具体形成时间，但两份借条上手写文字“借条现金捌佰万元整￥8000000为开票贴现费用由借方李正祥承担。借款人：李正祥2011.4.6”与“借条今借腾翼公司现金计肆佰万元整”形成时间基本一致，而没有各自落款标称日期所示的时间差；“今借连云港腾翼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其中柒拾万元”与“每月所贷伍佰万元的利息由借款人承担，贷款所花费用计贰拾壹万伍仟元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李正祥2011.6.2”的形成时间基本一致，而没有各自落款标称日期所示的时间差。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鉴定送检两份借条和一份收据上印文的具体形成时间，但上述印文的实际形成时间基本一致，而没有各自落款标称日期所示的时间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的主体。本案应当认定由文瑞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理由：1、虽800万元借条与400万元借条中部分字迹与落款时间不符，但腾翼公司主张的三份借条上均加盖文瑞公司公章或财务专用章，腾翼公司的汇款去向是文瑞公司工作人员李正祥或会计金维香，即使文瑞公司的公章或财务专用章因保管、管理不当被李正祥或金维香擅自使用，在文瑞公司不能证明腾翼公司系明知的情况下，为保护交易安全，也应当由文瑞公司对外承担责任。2、根据文瑞公司的举证，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礼军曾向腾翼公司会计汇款50万元，足以证明任礼军知晓李正祥对外借款行为，而文瑞公司对任礼军的还款行为解释为代李正祥还款，该解释不符合常理。另外，虽然800万元借条和400万元借条中有借款人李正祥的字样，从借条的字面反映李正祥可能为共同借款人，但腾翼公司坚持认为李正祥系职务行为，并不主张李正祥为共同借款人，且李正祥的法定继承人亦否认共同借款，故认定文瑞公司为借款人。二、关于借款数额。2011年4月6日800万一笔，文瑞公司经办人李正祥与腾翼公司约定借款800万元，腾翼公司将票据贴现后实际支付730万元，虽文瑞公司经办人李正祥承诺贴现费用70万元由借方李正祥承担，但因李正祥的行为代表公司，且腾翼公司不向李正祥主张，故该70万元费用仍应当由文瑞公司承担。虽2011年4月6日800万元借条非一次性形成，但800万元借条中，借款额800万元与开票贴现费用由借方承担的字样与李正祥的签名系同一时间形成，能够证明文瑞公司借款800万元与承担贴现费用的意思表示真实。关于2011年6月2日400万元借款，腾翼公司主张借款本金为400万元，文瑞公司主张借款本金应为37934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腾翼公司实际支付3793400元，但腾翼公司认可400万元的借款系3785000元和贷款费用215000元组成，因该215000元并未实际支付给文瑞公司，故借款本金应为3785000元。该400万元借条虽非同一时间形成，但承担500万元借款利息及215000元贷款费用的字样与李正祥签名是同一时间形成，且在借款400万现金的字样之后，故也能证明该借条反映出文瑞公司借款400万元并承担贷款利息和费用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贷款费用215000元，应根据双方约定由文瑞公司承担。对于文瑞公司代腾翼公司偿还的385000元银行利息，因合同中约定腾翼公司贷款利息由借款人负担，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应当由文瑞公司自行承担。综上，对于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的企业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如提供资金的一方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的强制性规定，不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无效。虽然腾翼公司、文瑞公司间系企业间借贷，但腾翼公司为文瑞公司提供生产经营性资金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不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文瑞公司借款数额为1508.5（730＋378.5＋400）万元，扣除文瑞公司还款1050（1090-40）万元，另文瑞公司应支付借款费用915000元，文瑞公司应还款为550万元。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虽腾翼公司催款函中要求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逾期利息，但未与文瑞公司达成合意，故对腾翼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文瑞公司未还款给腾翼公司造成一定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自腾翼公司起诉之日起支持腾翼公司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2013）连商初字第0023号民事判决：一、文瑞公司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腾翼公司人民币55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腾翼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文瑞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5300元，鉴定费46000元，由文瑞公司负担。文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中，对于2011年9月30日任礼军为何向腾翼公司会计范德柱银行卡转款50万元，任礼军陈述：李正祥打电话称其缺钱，向我借款，按照李正祥指定的卡号打款50万元，因李正祥当时在外地，没有让其出具欠条，事后曾要求李正祥出具欠条但李正祥没有出具。任礼军还陈述，文瑞公司印章由其保管，借条上的公司印章如何加盖的不清楚，为此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尚未立案；公司财务章由公司会计金维香保管，金维香于2011年11月离开公司。腾翼公司陈述：其与文瑞公司所有款项往来从未经文瑞公司账户，均是与任礼军、李正祥、金维香个人卡往来。虽然款项汇入李正祥、金维香个人账户，但上述二人一人为文瑞公司副总经理、股东，一人为公司会计，借款时李正祥与文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任礼军均在场。金维香与任礼军在检察机关陈述证实所有经营款项均不从文瑞公司账上走，文瑞公司账面上一年仅有几千元进账，大多是购买办公用品，所有经营款项都是通过任礼军、金维香、李正祥等几张个人银行卡收支。上述借款虽然是打到李正祥个人账户，但李正祥实际均用于公司经营，故案涉借款属于文瑞公司借款而非李正祥个人借款。即使如任礼军所称存在公章被盗盖，也是文瑞公司印章保管不善所致，文瑞公司仍应承担责任。本院二审另查明：文瑞公司于2011年3月注册成立，股东为任礼军、李正祥二人。李正祥生前为文瑞公司副总经理，任礼军为总经理。本院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2014）苏商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院认为：文瑞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案涉三份借条有文瑞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任礼军印章，文瑞公司称其对相关借款不知情，显然缺乏依据。2、文瑞公司法定表人任礼军确认该公司经营款项存在通过个人银行卡收支的情况，而李正祥在案涉借款发生时是文瑞公司两股东之一，也是文瑞公司的副总经理，文瑞公司虽主张金维香同时任几个公司会计，但并未否认金维香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是文瑞公司会计。据此，文瑞公司针对直接收款人非文瑞公司而提出的申请再审理由，缺乏事实依据。3、文瑞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存在超过腾翼公司自认的已还款数额之外的还款，故其申请再审主张一、二审法院未查明还款数额，未查明李正祥的相关账目，缺乏事实依据。综上，申请再审人文瑞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文瑞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道丽审 判 员  陈志明代理审判员  杨志刚二〇一五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