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91刑初111号公诉机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武，男，1983年9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9日经本院决定后被执行逮捕。辩护人胡华林，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赣开检刑诉（2016）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武犯贪污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武及其辩护人胡华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被告人肖武和肖某1（另案起诉）经商议决定违章建房用于拆迁骗取补偿款，其中肖武主要负责建房，肖某1负责联系协调拆迁事宜。随后，肖某1和肖武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在湖边村斋公坑组肖武家院子余坪上建成砖混结构房屋，该处房屋占地面积和建筑面积均为366.624平方米。2013年4月，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发布征地拆迁公告，决定对湖边村河边桥组、斋公坑组等范围内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征收及拆迁。为此湖边镇人民政府组建征地拆迁工作组，并要求征拆范围内村组干部负责协助配合政府征地拆迁工作。肖某1作为湖边村党总支书记主持村委会会议，明确由肖某1、李明仔协助征地拆迁工作组负责上中丘坑、上长岭、河边桥、斋公坑组的征地拆迁工作。肖某1提议以肖某2名义拆迁该房屋，肖武同意。肖某1向肖某2借户口本、银行存折等用于拆迁。随后，肖某1在协助政府从事拆迁房屋丈量登记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将该房屋登记在肖某2名下。同时，肖某1在协助政府从事被拆迁房屋合法性认定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肖某2的名字加入湖边村斋公坑组新农村建设名单，并在房屋证明等拆迁资料上签字并加盖湖边村村委会公章，致使该违章建筑顺利以肖某2新农村建设房屋的名义全部被认定为合法建筑。2013年10月18日，肖某1和肖武以肖某2的名义和湖边镇人民政府签订拆迁协议。2014年1月。湖边镇财政所将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84219.74元（以下货币均以人民币计）发放到由肖某1实际掌握的肖某2银行存折上，其中肖某1分得344219.74元，肖武分得240000元。2016年5月6日，肖武主动到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投案。现肖武已退赃24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证据加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武的行为构成了贪污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贪污罪不持异议。二、对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贪污数额为584219.74元，其中，拆迁补偿款为105818.22元；拆迁补助款为369124元；宅基地补偿款为16670.5元。辩护人认为，赣州开发区湖边镇人民政府因规划建设需要，拆迁征收了被告人的宅基地及地面建筑物，虽然该地面建筑物为违章建筑，但该宅基地属被告人合法拥有，被告人肖武所获取的该宅基地补偿款是合法的，建议该款不纳入本案的犯罪数额。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积极、主动退赃240000元，没有给国家和社会造成损失。五、被告人的行为作用较小，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在本案中参与的程度明显要比肖某1更轻，结合本案证据来看，肖某1几乎参与了本案的全过程，而被告人肖武所参与的行为明显要少，参与程度也不深，所起到的作用相对较小。六、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被告人肖武和肖某1（另案起诉）经商议决定违章建房用于拆迁骗取补偿款，其中肖武主要负责建房，肖某1负责联系协调拆迁事宜。随后，肖某1和肖武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在湖边村斋公坑组肖武家院子余坪上建成砖混结构房屋，该处房屋占地面积和建筑面积均为366.624平方米。2013年4月，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发布征地拆迁公告，决定对湖边村河边桥组、斋公坑组等范围内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征收及拆迁。为此湖边镇人民政府组建征地拆迁工作组，并要求征拆范围内村组干部负责协助配合政府征地拆迁工作。肖某1作为湖边村党总支书记主持村委会会议，明确由肖某1、李明仔协助征地拆迁工作组负责上中丘坑、上长岭、河边桥、斋公坑组的征地拆迁工作。肖某1提议以肖某2名义拆迁该房屋，肖武同意。肖某1向肖某2借户口本、银行存折等用于拆迁。随后，肖某1在协助政府从事拆迁房屋丈量登记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将该房屋登记在肖某2名下。同时，肖某1在协助政府从事被拆迁房屋合法性认定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肖某2的名字加入湖边村斋公坑组新农村建设名单，并在房屋证明等拆迁资料上签字并加盖湖边村村委会公章，致使该违章建筑顺利以肖某2新农村建设房屋的名义全部被认定为合法建筑。2013年10月18日，肖某1和肖武以肖某2的名义和湖边镇人民政府签订拆迁协议。2014年1月。湖边镇财政所将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84219.74元（以下货币均以人民币计）发放到由肖某1实际掌握的肖某2银行存折上，其中肖某1分得344219.74元，肖武分得240000元。2016年5月6日，肖武主动到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投案。现肖武已退赃24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可以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肖武出生于1983年9月14日，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6日，被告人肖武主动到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和肖某1合伙建违章房骗取拆迁补偿款的事实。3、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湖边镇湖边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肖某1简历、中共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湖边镇委员会文件两份，证实肖某12000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2008年9月份任湖边村代理村主任，2008年12月一2011年12月任湖边村村主任，2012年1月一2015年8月任湖边村党总支书记（经湖边镇委员会批复同意），2015年8月肖某1辞去上述职务。4、赣州开发区蓉江新城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2013年6月13日关于湖边镇房屋拆迁审核有关问题的研判意见、湖边镇人民政府关于湖边镇征地拆迁工作经费管理办法、湖边村委会会议记录簿复印件，证实肖某1等村干部要协助政府查违制违，协助征地拆迁工作，湖边镇人民政府发放工作经费。江中连片项目房屋合法性的具体认定政策。5、肖某2的征地拆迁资料，包含征地拆迁表、房屋安置人口认定表、房屋拆迁补偿结算表、房屋情况说明、村委会和村组证明、房屋处理意见、斋公坑组新农村建设名单、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等，证实肖某1、肖武以肖某2的名字拆迁房屋的占地面积、建筑面积（366.624平方米）、房屋结构类别、建筑层数、房屋丈量登记、拆迁协议签订、拆迁补偿款计算等情况。6、湖边镇江中连片项目肖某3等7户征拆款项发放统计表、湖边镇财政所记账凭证、湖边镇财政所江西农村信用社银行流水、湖边村斋公坑组土地征用补偿发放清单、肖某2房屋拆迁结算表，证实肖某1、肖武以肖某2的名字拆迁房屋共获得拆迁补偿款584219.74元，湖边镇财政所于2014年1月12日、1月15日将补偿款汇入账号为13×××96的肖某2银行卡账户。7、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开立个人账户申请书、肖某1、肖某2身份证复印件、户名为肖某2的13×××96农信社银行账户综合凭证及个人业务凭证、存折复印件、银行流水，证实2013年10月18日，肖某1以肖某2的名义在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开立个人账户，账号为13×××96，该账户于2014年1月12日、1月15日分三笔汇入征地补偿款共计584219.74元，并于2014年1月22日转取。8、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肖武于2016年11月8日退赃款24000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我和肖武合伙在肖武家门口的余坪上建了一栋300平方米的违章房。我们建房成本13万元左右，我出了7、8万元。这栋房屋我是以肖某2的名义列入到新农村建设名单里，新农村建设名单也就是那份斋公坑组的名单，这样就可以把我和肖武合伙建的违章房认定为合法建筑。2013年下半年因为江中连片项目这栋房屋被拆迁，这栋房屋是以新农村建设的名义进行认定的。我和肖武以肖某2的名义签订拆迁协议，选择货币安置，总共获得补偿款50多万，全部补偿款打到肖某2的账上。以肖某2名义开的存折一直是我在保管，我转了24万元给肖武，我有没有拿现金给肖武，具体拿了多少给肖武我记不清了。2、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肖某2拆迁资料对应的房屋不是肖某2的，肖某1借肖某2的户口本、银行存折拆迁，肖某2没有实际获得拆迁补偿款等情况。3、证人谢某提供的关于江中连片项目征地拆迁有关问题的说明，证实湖边镇关于拆迁房屋合法性认定问题，其中确认为新农村建设房屋和2005年以前兴建房屋按照合法房屋补偿安置。具体认定程序为：新农村建设时期兴建房屋按合法建筑认定，并按以下程序认定：①提供原湖边镇人民政府明确新农村建设点的相关文件；②提供新农村建设点建房户名单报区征迁办备案；③被拆迁人出具情况说明，经村民小组（理事会）及村委会签字盖章核实，湖边镇征迁工作组和湖边镇人民政府提出明确安置补偿意见。2005年以前兴建房屋按合法建筑认定，并按以下程序认定：①被拆迁人出具情况说明，经村民小组（理事会）及村委会签字盖章核实；②湖边镇征迁工作组和湖边镇人民政府提出明确安置补偿意见。湖边镇组建了三个拆迁小组，一组刘某2带队，负责河边桥组和斋公坑组，村干部有肖某1、肖承林。4、刘某1的证言，证实肖某2是湖边村黄坑组组长，他有一处房屋在黄坑组马路边，在2010或者2011年香港工业园项目拆迁的。但在2013年江中连片项目中，在斋公坑组或者河边桥组又拆过肖某2的一栋房子，这栋房子在肖芳某家的院子里，但是以肖某2的名字签订拆迁协议，协议上名字不是肖某2本人签的，是别人代签的。对于没有建房手续的房屋，我们根据新农村建设名单来认定，名单上有名字的，我们就认定他的房屋是合法的，至于是谁提供的名单我不清楚。肖某1作为湖边村书记，负责协助我们征地一组在斋公坑组和河边桥组的房屋拆迁征地工作。5、谭某的证言，证实被拆迁户肖某2这栋在斋公坑组肖芳金（肖武的父亲）家院子里面，丈量时肖某1也在，肖芳金和他家人也在场，刘某2说面积太大了，要分开来拆迁，肖某1提出拿肖某2的户口拆迁。至于肖某1为什么提出以肖某2名字拆迁我不知道，我们认定这栋房屋是合法建筑是根据斋公坑组新农村建设名单，这是镇政府要求湖边村委会提供的。拆迁资料里肖某2的户籍资料是肖某1提供给我，包括户口本、身份证和存折复印件。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开始直到我调离湖边镇政府，我担任征地拆迁一组组长，2013年的时候在湖边村河边桥组和斋公坑组征地拆迁，这两个地方都在北斗产业园项目和江中连片项目范围内。我们拆迁组主要依据市政府六十五号令、开发区手抄本及相关请示报告这些拆迁政策。2012年开发区成立蓉江新城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负责人是胡绍笋，当时确定政策，原来老开发区在2005年摸了一次底，摸到底的就视为有证，以后划入开发区的乡镇，就按建房批示，也可以用新农村建设来认定房屋合法性证明，新农村建设点大概是在2007年和2008年确定的，当时新农村自建点建房时间一般要求三年建成。拆迁工作组的职责包括入户做农户思想工作、丈量面积、核对数据、登记附属设施、认定房屋合法性、核实户主身份信息、制作拆迁协议。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江中连片项目是从2013年4月开始，2014年年底基本完成，在征地拆迁项目中，湖边村村委和支委两委干部要协助征地组做征地拆迁工作，江中连片项目是村书记肖某1、村会计肖某4、村治保主任李某、村委副书记张某协助征地组征地拆迁工作。我们村干部主要是带领工作组人员入户，政策宣传、思想动员，协调工作组和农户的关系，帮助农户设计安置方式，还有就是协助认定房屋合法性，要在征地拆迁资料上房屋安置人口认定表（表一）和房屋拆迁建（构）筑物、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表二）签字盖章。一般农户说房屋权属和被拆迁户名字是谁就写谁，我们不会去核实，也无法核实。我们是以新农村建设名单为依据认定房屋合法性的，名单是由我们村干部收集后报给工作组，我不完全确定名单是真实的，江中连片项目是适用赣州市政府65号令这个拆迁政策。（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年底，肖某1到我家吃晚饭的时候，肖某1跟我说“湖边好多人在做房，你怎么不做点房子。”肖某1说没钱的话就从他那里拿去做，到时候拆迁，把本钱拿给他，拆迁补偿款一人一半。我和肖某1商量好之后，2010年12月份的时候，我就开始请了2、3个工人开始建房，泥工是我请的，沙石、砖等材料都是我去拉的，要钱的时候我会找肖某1拿。到了2011年5、6月份的时候房子就建好了，总共建了一层，砖混结构，占地面积360平方米左右。到了2013年夏天，江中连片项目拆迁工作启动后，征地组的工作人员来我家丈量房子面积的时候，因为这个违章房的面积太大，不能以我自己的名义拆迁，肖某1要我将这栋房屋暂时不要丈量，说他会把这栋房子的拆迁事情搞好来。过了几天，肖某1找到我，说我们合伙做的这栋房子打算以肖某2的名义来拆迁，我说好。所有的手续还有户口本都是肖某1去搞的，肖某1还给了我一个账号，拆迁款都是打到那个账号里的，存折在肖某1那里保管。拆迁协议上面的字是我签的，签的是肖某2的名字。盖房子总共花了110000多元，钱当时是肖某1先出的，都是陆陆续续给的。这栋房屋总共骗取584219.74元的补偿款。我分得240000元，肖某1分得344219.74元。我分得的240000元都存在银行，没有动过，我在投案当天就把240000元全部退到财政局账户了。肖某1跟我说过要以新农村建设房屋的名义来认定成合法建筑，因为江中连片项目动员大会上刘某2这些镇里干部说过只要是新农村建设时期的房屋就可以认定为合法建筑。我们村新农村建设是在2008年，但这个房子是在2010年建好的。具体怎么认定这栋房屋是新农村建设房屋的我不知道，是肖某1搞好的。这栋房屋拆迁过程中，肖某1是以协助工作组拆迁的村干部身份出现的。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武伙同国家工作人员肖某1，利用肖某1的职务便利共同贪污，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合计584219.7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了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武所犯罪名成立，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武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后已退缴所得的全部赃款，可以从轻予以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宅基地补偿款16670.5元属被告人合法拥有，该款不应纳入本案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人已取得本案所涉宅基地的相关权利，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肖武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涂 将人民陪审员  廖肇忠人民陪审员  钟平平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段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