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台商终字第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林。委托代理人：周显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明。原审被告：张坚一。原审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居分公司。负责人：周喜寿。委托代理人：周显根。上诉人国强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强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张金明、原审被告张坚一、国强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居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强仙居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仙居县人民法院（2014）台仙商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于2015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强公司及原审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显根和被上诉人张金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0年9月25日，浙江国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居分公司向原告张金明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当天原告将100万元款项按该分公司的指示通过工商银行汇入浙江国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居分公司的负责人吴天致的个人帐户，同日，浙江国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居分公司出具给原告张金明收据号为0011951号的《收款收据》一份，《收款收据》上加盖国强仙居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约定月利率1.5%，按季结息，在《收款收据》的背面，被告张坚一作为借款人签字；同日，浙江国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居分公司与原告张金明签订《协议书》，被告张坚一作为甲方浙江国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居分公司的代表签字，《协议书》的第三条明确：“本协议与收据号为0011951的借款同属一笔借款”；第五条约定“甲方如无力偿还，或利息逾期，愿将抵押物无条件归乙方所有”。借款后，被告张坚一已支付利息至2013年12月31日，对本金及2014年1月1日后的利息，经原告催讨后没有归还。原告为此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决被告张坚一立即归还给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在第一次开庭结束后，原告张金明于2014年12月18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另查明：2013年6月26日，原“国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国强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浙江国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居分公司”也相应更名为“国强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居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吴天致变更为陈林国。原告张金明于2014年8月14日以被告张坚一与妻子吴天致在负责原浙江国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居分公司期间，经原浙江国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居分公司同意，在2010年9月25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月息按1.5%计算，借款后，被告已支付利息至2013年12月31日，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讨本金及2014年1月后的利息无果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6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和被告国强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第一，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和被告国强公司均没有向原告张金明借款，也从没有支付给原告利息。从原告陈述的事实与原告举证情况看，本案100万元借款实际上是原告与被告张坚一及张坚一的妻子吴天致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与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和被告国强公司不存在关系。第二、原告起诉状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和被告国强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第一次开庭结束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和被告国强公司与被告张坚一承担共同归还借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变更诉讼请求的必须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最迟的也在辩论结束之前变更。第三，即使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提出来，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自己是认可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和被告国强公司是做担保人的，款项也没有交付给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和被告国强公司，原告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表明款项是汇给吴天致的，在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里也很明确借款人是张坚一，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和被告国强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第四、原告提交的证据《收款收据》上的“浙江国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居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是被告张坚一私刻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和被告国强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坚一在原审中未作答辩。原审法院审理认为：1、从浙江国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居分公司与原告张金明签订借款《协议书》以及浙江国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居分公司出具给原告的《收款收据》上盖有该分公司的财产专用章的事实看，浙江国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居分公司是本案1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辩称其不是借款人的观点，不予采纳。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辩称“浙江国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居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是被告张坚一私刻的，因缺乏证据，不予采信。2、被告张坚一在借款的《收款收据》背面作为借款人签字，因此被告张坚一系共同借款人，原告要求被告张坚一共同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3、本案借款发生时，浙江国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居分公司的负责人系被告张坚一的妻子吴天致，原告按照张坚一或吴天致的指示将借款100万元汇给吴天致，作为债权人已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义务。至于吴天致有否将款项用于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和被告国强公司，属于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和被告国强公司与其员工之间的财务关系问题，不影响其与原告之间借贷关系成立。4、根据我国企业法的规定，企业法人分支机构相关民事责任应当由企业法人承担，因此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的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国强公司承担。但原告又同时要求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张金明与被告张坚一、国强仙居分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原告要求被告张坚一、被告国强公司共同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限被告张坚一、国强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归还给原告张金明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金明要求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居分公司共同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00元，由被告张坚一、国强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国强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国强仙居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在起诉和第一次开庭时均明确本案借款借给张坚一，款项汇给张坚一妻子吴天致，上诉人和国强仙居分公司是作为担保人，不是借款人。且被上诉人出借款项后，也是向张坚一及其设立的一鼎公司催讨借款本息，而不是国强仙居分公司。故国强仙居分公司不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二、被上诉人将款项汇给国强仙居分公司负责人吴天致并不是履行国强仙居分公司借款义务。国强仙居分公司是担保人，张坚一是借款人，吴天致接收款项时系作为张坚一妻子，而非作为国强仙居分公司负责人，即使其作为国强仙居分公司负责人，也无权代表国强仙居分公司接收款项。三、被上诉人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和国强仙居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金明答辩称：本案系国强仙居分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汇款给国强仙居分公司负责人吴天致账户，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有国强仙居分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2010年9月25日被上诉人将汇票送到国强仙居分公司财务交给会计，当场由会计加盖了国强仙居分公司的公章，并同时签订了抵押合同，明确借贷关系成立，所以国强仙居分公司是本案的借款人。被上诉人在庭审时变更了诉讼请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审被告张坚一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0年9月25日，原审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就借款事项达成协议书，同日被上诉人将注明系借款的100万元汇给原审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负责人张坚一的妻子吴天致，同日原审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出具了100万元借款的收款收据，协议书、收款收据上分别加盖原审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的印章、财务专用章，上述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原审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就借款达成合意，并实际发生100万元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将100万元汇给吴天致应当认定是受原审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的指示，收款收据是原审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对收到该100万元借款的确认依据。因此，原审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是本案的借款人。由于原审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是上诉人的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张坚一在收款收据的背面同时作为借款人签名，原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判决原审被告张坚一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无委托代理人，对担保法律关系性质认识有误，导致其要求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强仙居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举证时限届满前提出。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因此，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对其释明法律关系性质前主动变更法律关系性质并变更诉讼请求，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0元，由上诉人国强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战平代理审判员  李 霞代理审判员  王晓婷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代书 记员  何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