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浙绍商终字第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君。委托代理人：周信能。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剡湖街道里坂村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童万钧。委托代理人：徐林祥。委托代理人：张潇。上诉人王春君为与上诉人嵊州市剡湖街道里坂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里坂村经合社）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1）绍嵊商初字第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董伟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马利英、王瑜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2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又于2012年8月6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王春君的委托代理人周信能、上诉人里坂村经合社的委托代理人徐林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间对嵊州市城关镇里坂砖瓦厂通过公开招、投标的形式，于2009年1月10日，双方签订了《里坂砖瓦厂经营承包协议》，被告将其所有的“嵊州市城关镇里坂砖瓦厂”发包给原告，协议规定：被告将里坂砖瓦厂承包给原告经营，现有机械设备及现有场地提供给原告使用（第一条）；经营承包期限为二年，自2009年2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止，烧窑可延迟一个月（第二条）；承包款共计60.2万元，在签订承包协议后一次性交清承包款（第三、四条）；原告中标后，不得转包他人经营，在被告所提供的厂区范围的场地内，不得转租他人及承包者办其他任何企业、加工业（第五条）；被告不提供原告取土场地，泥源由原告自行解决（第七条）；为确保双方的合法权益，防止不必要的经济及其他纠纷，必须将“嵊州市城关镇里坂砖瓦厂”公章交由被告保管，在原告需要使用公章时，由被告审核后予以盖章（第九条）；同时，协议对承包期间的厂房及机械设备的维修、经营承包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的负担、机械设备维护保证金的缴纳、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09年1月10日缴纳承包款人民币60.2万元及机械设备维护保证金5万元。被告于2009年1月31日将该砖瓦厂的厂房及机械设备等交由原告承包经营。2009年8月9日，因“莫拉克”台风影响产生的洪涝原因，导致原告生产的砖瓦成品、半成品及厂房设备、物资严重受损，经原、被告核对清点，并制作《嵊州市城关镇里坂砖瓦厂受“莫拉克”台风影响损失清单》一份，在该清单尾部加盖了“嵊州市城关镇里坂砖瓦厂”、“嵊州市剡湖街道里坂村村民委员会”及“嵊州市剡湖街道里坂村经济合作社”的公章。该清单载明，“莫拉克”台风影响共造成经济损失202.72万元，其中属于原告经营的损失为141.92万元，属于被告的车间机械损失、配电房损失、窑部及房屋等四项损失为60.8万元。2009年8月12日，嵊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城关镇里坂砖瓦厂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为由，决定该砖瓦厂暂停轮窑、制砖车间的一切生产活动；8月26日，嵊州市公证处对城关镇里坂砖瓦厂因“莫拉克”台风期间产生的洪涝灾害所造成的损失情况进行了公证。此后，该砖瓦厂一直没有恢复生产。原、被告间为砖瓦厂的损失，通过各种方式向有关部门要求解决，但一直没有结果。2011年5月10日，原告将该砖瓦厂的厂房及机械设备等交还被告，但在办理移交时，经过清点，缺少挖土机一台。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从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里坂砖瓦厂经营承包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约定，以及由被告开具的编号为№8075120《嵊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所反映，该案属于里坂砖瓦厂的承包经营，而不是企业租赁，故被告认为本案是企业租赁权而不是财产租赁的观点与本案事实不符，被告的该辩解该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间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二、如该承包经营合同无效，则对本案所涉及财产的处理问题。对该两个争议焦点，该院分别作如下阐述：一、关于原告与被告间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2009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循环经济促进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损毁耕地烧砖。在国务院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的期限和区域内，禁止生产、销售和使用粘土砖”，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浙江省发展新型墙体材料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本省行政区域内禁止生产和使用实心粘土砖”、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本省城市规划区内禁止生产空心粘土砖”。本案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里坂砖瓦厂经营承包协议》发生于《浙江省发展新型墙体材料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循环经济促进法》施行之后，且该砖瓦厂现有设备只能以泥土为原料生产砖瓦。因此，嵊州市城关镇里坂砖瓦厂即使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并且通过年检，核准的经营范围是砖瓦，但用泥土为原料生产粘土砖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循环经济促进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浙江省发展新型墙体材料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故被告的发包行为以及原告的承包行为均应属无效。现原告诉请依法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里坂砖瓦厂经营承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二、对因该承包经营合同被宣告无效后所涉及财产的处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本案因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合同被宣告无效后，涉及到原告因合同占有的砖瓦厂财产的返还、被告因该合同取得的承包款以及机械设备维护保证金的返还、对被告应返还承包款而未及时返还对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的补偿，以及因该无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形成的损失赔偿。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合同被宣告无效，被告因该合同取得的承包款以及机械设备维护保证金应予返还。但因原告已按照《里坂砖瓦厂经营承包协议》，从2009年2月1日起至8月9日实际对被告所提供的设备、场地等设施经营使用了6个多月，故对于承包款可以按未实际经营的时间按比例返还。而根据《里坂砖瓦厂经营承包协议》的约定，经营承包期限为，自2009年2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止的二年，烧窑可延迟一个月，即实际可以延迟到2011年2月28日止，也就是可实际经营的时间为758天；到2009年8月9日停止经营时，原告已实际经营190天，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承包款为60.2万元÷758天×（758-190）天﹦45.11万元。对原告已经交付的5万元机械设备维护保证金，因原告与被告已经在2011年5月10日办理了财产移交，被告应当予以返还。⑵对被告应返还承包款而未及时返还对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从2009年1月10日起至返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该院认为，利息损失的计算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从2011年8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予以补偿。⑶关于合同履行中对原告经营性投入造成的属于原告损失的赔偿问题。因原告诉称的在承包协议履行过程中对该砖瓦厂所造成的损失，系由“莫拉克”台风影响形成洪涝，与排涝不畅通存在因果关系，不管该承包协议的效力如何，该损失均为客观存在，由此可推断，该损失的产生与原告、被告间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行为无因果关系，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过错赔偿范围。综上，原告诉请依法判令被告返还经营承包款人民币60.2万元及该款从2009年1月10日起至返还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返还机械设备维护保证金5万元、判令被告赔偿损失141.92万元人民币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循环经济促进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浙江省发展新型墙体材料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王春君与里坂村经合社于2009年1月10日签订的《里坂砖瓦厂经营承包协议》无效。二、里坂村经合社返还王春君承包款人民币45.11万元。三、里坂村经合社补偿王春君以45.11万元从2011年8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四、里坂村经合社返还王春君机械设备维护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五、上述二、三、四项，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驳回王春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8010元，由原告负担15010元，被告负担13000元。上诉人王春君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上诉人与里坂村经合社签订的里坂砖瓦厂经营承包协议无效，但在本案中，里坂村经合社从上诉人处取得的财产（即承包款）是60.2万元，一审作出判决的却是里坂村经合社返还上诉人45.11万元，即部分返还。违背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2、里坂村经合社明知国家禁止粘土砖生产，还是将里坂砖瓦厂以招投标的形式进行发包，理应承担造成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不管该承包协议的效力如何，该损失均为客观存在”，并推断认定与双方间签订经营承包合同的行为无因果关系。但如果没有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行为的存在，上诉人没有必要投入数百万元的资金去经营砖瓦厂，即使“莫拉克”台风再厉害，排涝最不畅通，都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会损失一分钱。因此，上诉人损失的141.92万元与里坂村经合社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一审认定该损失与排涝不畅有关，也是里坂村经合社与相关责任部门间的关系，不能免除里坂村经合社对该损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3、一审认定承包款的利息损失计算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予以补偿。上诉人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明确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里坂村经合社是2009年1月10日从上诉人处取得60.2万元承包款，既然合同无效，那么上诉人承包款的利息损失应从缴纳承包款之日起计算，金额也应以60.2万元为基数，该利息损失是合同无效造成的，应叫赔偿损失，而不是补偿。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第六条，判令里坂村经合社返还承包款60.2万元和赔偿损失141.92万元及60.2万元承包款至返还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王春君补充主张，认为如果合同被认定为有效，该合同也应自2009年8月10日解除，要求里坂村经合社返还承包款60.2万元和赔偿损失141.92万元及60.2万元承包款至返还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里坂村经合社针对上诉人王春君的上诉，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审中辩称：1、王春君与里坂村经合社签订的《里坂砖瓦厂经营承包协议》应该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混淆了两个概念，本案是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而不是企业里面的某一项财产某一项设备的租赁或者承包，法律禁止的是生产某一种产品，但没有说要禁止里坂砖瓦厂生产，里坂砖瓦厂具有合法经营的企业经营执照，里坂村经合社把这样的合法企业承包经营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所以这一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双方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无效错误，所以王春君认为承包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2、即使合同无效，一审判决也是错误的。因为经营承包合同签订之后，王春君已经经营了一段时间，而且王春君所生产的产品恰恰是自己认为不能生产的产品，而且这些产品都已卖出去，并且获利，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到王春君所获得的利益。一审在合同是否有效的巨大争议下，也没有作出释明，如果进行释明，合同无效后关于损害赔偿这一问题里坂村经合社将提出相关的证据，证明王春君在实际承包经营过程中生产了多少产品，获了多少利益，如果这一利益是违法的，应作出没收违法所得的裁定；如果这一利益是合法的，在判决造成损失的时候，应当要考虑王春君已经获取的利益，但一审判决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没有考虑该两个因素。所以里坂村经合社认为一审直接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判决是错误的，但是错误的原因或者错误的方面里坂村经合社与王春君上诉理由是相反的，所以王春君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里坂村经合社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确认2009年1月10日签订的里坂砖瓦厂经营承包协议无效是错误的，里坂村经合社认为该协议应属合法有效，理由是：1、里坂村经合社集体所有的里坂砖瓦厂是经嵊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并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企业，拥有合法的经营权。作为企业所有者、管理者的里坂村经合社完全有权自主选择经营方式，故里坂村经合社选择经营权承包方式对里坂砖瓦厂实施经营管理，符合法律规定。2、双方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是在嵊州市剡湖街道办等政府部门主持下，经公开招标后进行的，符合城镇集体企业实施承包、租赁经营的法定程序。3、双方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首先，承包协议中没有任何违反法律、法规的条款，承包协议第十一条明确规定：“经营承包期内，乙方应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即王春君必须在法律、法规的规定范围内行使通过承包获得的企业生产、经营权。其次，一审判决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循环经济法》、《浙江省发展新型墙体材料条例》的相关规定，禁止的是损毁耕地烧砖，禁止生产、销售和使用粘土砖，其目的是保护耕地和生态环境，但并没有禁止砖瓦厂的生产。根据相关规定，现有砖瓦企业只要利用江河淤泥、建筑废弃土等资源生产空心粘土砖是法律、法规所允许的。一审以该部分条款认定双方的经营承包协议无效错误。再次，双方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第十一条规定，意味着作为企业承包方的王春君必须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及产业政策的调整，对企业进行相应的技术改造及产品更新，而王春君固步自封，局限于老产品、淘汰产品的生产、销售，显然违背了其应承担的全面完成承包任务的义务。更为重要的是，里坂村经合社交由王春君承包经营的砖瓦厂设备，具备利用江河淤泥、建筑废弃土等原料生产粘土砖的技术条件，而王春君也完全有能力采集到这些生产原料，且也曾经用这些原料生产过砖瓦产品。即使里坂村砖瓦厂的设备不具有相应的技术条件，王春君也应当对设备进行技术改造和更新，这是作为企业经营者应负的责任。二、双方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应属有效，而根据该协议第十一条的规定，王春君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如果王春君认为，其所造成的损失与排涝不畅通存在因果关系，那么王春君应向水利部门索赔，王春君在一审中对里坂村经合社全部诉讼请求则应被依法驳回。三、无论经营承包协议是否有效，里坂村经合社的砖瓦厂设备已被王春君损坏、缺少，王春君不仅无权要求退还，而且应赔偿里坂村经合社超过5万元部分的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春君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王春君针对里坂村经合社的上诉，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审中辩称：1、对里坂村经合社提出企业是合法设立的，王春君没有异议，但是该事实与合同是否无效无关。2、政府部门参与的行为也不能表明所签订的合同就是有效的。3、里坂村经合社认为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条款，但该承包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循环经济促进法》、《浙江省发展新型墙体材料条例》，也就是符合我国合同法第52条第5项的规定，故王春君与里坂村经合社的经营承包协议是无效的。4、里坂砖瓦厂只有22名轮窑人员以及一套专业生产实心的制砖设备，这一设备只能生产实心的粘土砖，而且里坂村砖瓦厂从设立到现在，一直在生产实心的粘土砖，并没有生产过23孔、25孔的砖块。里坂村经合社提出的观点是偷换概念，江河瘀泥、建筑废弃土区别与一般的泥土，其用该问题来否认该厂也可以生产空心粘土砖的说法不能成立。5、里坂村经合社的这一套设备只能生产实心粘土砖，还招标发包给王春君，本身是一个欺诈行为，所以其提出合同有效是不能成立的，违反了有关法律禁止性的规定。6、里坂村经合社认为用江河瘀泥、建筑废弃土已经生产过其他砖块，但没有提供相应的依据来证明，王春君没有用江河瘀泥、建筑废弃土生产过空心粘土砖，王春君在承包里坂砖瓦厂的时候，当时并不知道国家有这方面的规定，如果知道也不会去承包。本案造成王春君几百万元损失的原因就是因里坂村经合社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里坂砖瓦厂发包给王春君所引起的，一审判决认为这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是不符合法律规定以及相关事实的。关于王春君的损失跟台风引起的排涝不畅有关，王春君对这一点不能认同，承包合同里面写明连公章也在里坂村经合社手中，事实也证明王春君向有关部门去主张的权利并一直在努力，但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拿到一分钱。王春君在上诉状中写得很清楚，即使是由于排涝不畅引起的，跟王春君也没有关系。7、对于保证金的退回问题，王春君认为是正确的，王春君把设备移交出去，那么保证金就应该退回。至于60.2万元的利息计算，王春君认为这一计算的起点不应该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时间点，而是应该在交付承包款之日起开始计算。二审中，上诉人王春君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里坂村经合社向本院提供：杭州萧山协和砖瓦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该公司生产的真空挤出机，具备生产20孔多孔砖、23孔多孔砖、标砖等转型的能力。经质证王春君认为：该证明是2012年5月21日出具，没有表明与里坂砖瓦厂机械设备的情况是否是同一型号，是否是今年生产的还是更早生产的，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里坂村经合社所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里坂村经合社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关于双方签订的《里坂砖瓦厂经营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嵊州市剡湖街道里坂村两委会集体研究，对里坂砖瓦厂进行公开招投标并由王春君中标后签订，在签订程序上并无不当；该协议就双方承包经营砖瓦厂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未就王春君承包后应当生产粘土砖作出约定，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该经营承包协议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审认定该经营承包协议无效，显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二，关于本案所涉经营承包协议是否解除及解除时间确定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履行经营承包协议过程中，因2009年8月9日受“莫拉克”台风影响，在2009年8月12日嵊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强制措施决定书一份，认为“受8号台风‘莫拉克’影响，墙体受洪水浸泡高达1.2米，现墙体已弹出三公分，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故决定“暂停轮窑、制砖车间的一切生产活动，经专家鉴定后再作处理。”此后里坂砖瓦厂停止生产，双方当事人共同就里坂砖瓦厂存在的损失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由此，可以认定双方的经营承包协议在2009年8月9日受台风影响后无法继续履行，该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上诉人王春君主张自2009年8月10日起解除合同，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经营承包协议解除后双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本案可以从四个方面进行处理：首先，对于王春君交付的承包款返还数额问题，因至2009年8月9日，双方当事人的经营承包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该协议终止履行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王春君实际经营时间为190天，应付承包款为15.09万元，故里坂村经合社应返还的承包款为45.11万元。其次，关于承包款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因双方合同在2009年8月9日“莫拉克”台风影响后，即已解除不再履行，故里坂村经合社应及时返还其余承包款，但因里坂村经合社未及时返还其余承包款，故应从2009年8月10起计算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再次，王春君主张的其它141.92万元损失，系因“莫拉克”台风影响形成洪涝及排涝不畅通引起，该损失的产生不应归责于里坂村经合社，王春君要求里坂村经合社赔偿该部分损失，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机械设备维护保证押金是否应退还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第十二条约定：“此款在承包期满时，经甲、乙双方按机械设备清单验收，如乙方将全部机械设备无损无少交还给甲方，机械能正常运转，厂房完好无损，则甲方将押金如数退还乙方，若机械设备损坏或失少，则乙方须照价赔偿，甲方可直接从押金中抵扣，如此保证金不足赔偿金额的，甲方仍有权要求乙方继续承担不足部分的经济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王春君退还厂房设备时缺少挖土机一台的事实无异议，且王春君在诉讼中亦认可该挖土机价值有15万元多，故按照经营承包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王春君无权在退还相应厂房和机械设备后要求里坂村经合社返还该机械设备维护保证押金。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春君主张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不当及合同应自2009年8月10日起解除、上诉人里坂村经合社主张经营承包协议有效及机械设备维护保证押金无须返还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1）绍嵊商初字第6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六项；二、撤销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1）绍嵊商初字第6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上诉人嵊州市剡湖街道里坂村经济合作社补偿上诉人王春君对承包款45.11万元从2009年8月10日起到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四、嵊州市剡湖街道里坂村经济合作社应支付给王春君的款项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上诉人嵊州市剡湖街道里坂村经济合作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0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010元，由上诉人王春君负担18010元，由上诉人嵊州市剡湖街道里坂村经济合作社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10元，由上诉人王春君负担13010元，上诉人嵊州市剡湖街道里坂村经济合作社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伟代理审判员  马利英代理审判员  王 瑜二〇一二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