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层及附楼。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炳恒，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陈钢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鸿，男。委托代理人：廖加维，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美霞，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被告：简彦祥，男。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鸿、原审被告简彦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三初字第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7月21日，陆鸿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简彦祥赔偿陆鸿损失180604.57元（医疗费16573.89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2500元、护理费3800元、误工费22440元、残疾赔偿金135415.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445.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724.5元、交通费2315元、住宿费22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310元，以上共计237674.28元，依据事故责任，扣减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垫付的1000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简彦祥仍需赔陆鸿180604.57元），以上由交强险赔付，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一并处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简彦祥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日，简彦祥驾驶其所有的粤SXXX**号轻型货车与陆鸿骑的自行车在东莞市厚街镇内发生碰撞，造成陆鸿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认定：简彦祥与陆鸿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SXXX**号车的交强险，被保险人为简彦祥，事发在保险期限内。但该车辆没有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有责限额122000元（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财产损失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事故发生后，陆鸿在东莞仁康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日期自2013年9月2日至2013年10月10日，共计38天，产生住院费用25315.35元、门诊费1258.54元，共计26573.89元（其中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垫付了10000元，陆鸿自行支付了16573.89元）。陆鸿经诊断为：右顶叶脑挫伤出血等。出院医嘱为：休息两周；一个月后复查头颅CT片（三次）等。2014年3月26日，陆鸿经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所鉴定精神方面构成九级伤残，陆鸿为此用去鉴定费2724.5元。陆鸿事发时为农村户口，定残时年满32周岁。陆世现、周美香分别是陆鸿的父、母亲，在陆鸿事发时分别年满57周岁及55周岁，共同生育了包括陆鸿在内的3名成年子女。陆鸿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参保人缴费明细表、东莞市厚街镇溪头村新莞人服务管理站的居住证明、东莞市臻品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臻品公司）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厚街溪头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溪头支行）的储蓄对账单，以上显示：（1）陆鸿自2012年6月至2013年5月均在东莞参加了社保；（2）陆鸿自2010年10月起至2014年6月一直居住在东莞市厚街镇溪头祠堂街西村三巷3号；（3）陆鸿自2012年4月开始在东莞臻品公司工作，任职生产部普通职工，根据陆鸿在农商行溪头支行的对账单，证实陆鸿事发前的月平均工资为2579.14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行驶证及驾驶证复印件、诊断证明书、病历、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劳动合同、营业执照、护理人员工资证明、储蓄对账单、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亲属关系证明书、居住证明、交通费发票、企业登记查询信息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陆鸿相对于涉案车辆粤SXXX**号车来说，属于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陆鸿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范围内赔偿给陆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于涉案车辆没有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据事故责任，由简彦祥承担60%的赔偿责任。陆鸿因本案事故发生后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26573.89元。陆鸿事发后在东莞仁康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日期自2013年9月2日至2013年10月10日，共计38天，产生住院费用25315.35元、门诊费1258.54元。其中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垫付了10000元，陆鸿自行支付了16573.89元。2.后续治疗费：医嘱注明需要复查，陆鸿诉请复查费3000元，但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止，陆鸿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发生复查费的票据。因此，对于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陆鸿诉请按50元／天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为：50元／天×38天=1900元。4.营养费：1000元。5.护理费：医嘱没有注明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原审法院按照东莞市一般护理标准50元／天计算护理费。陆鸿住院38天，计算为：50元／天×38天=1900元。6.误工费：原审法院认定陆鸿事故发生前月平均工资为2579.14元，陆鸿住院38天，医嘱全休期为2周，陆鸿在全休期届满后评残，误工费计算至全休期届满之日止，共计52天，因此误工费计算为：2579.14元／月÷30天／月×52天=4470.5元。7.残疾赔偿金：包括以下两项：（1）残疾赔偿金：陆鸿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此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鉴定程序违法或实体认定不公。因此，对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接纳。对陆鸿的伤残等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陆鸿事发时虽是农村户口，但其提交的上述第4项证据足以认定陆鸿在东莞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的收入，陆鸿诉请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广东省2014年城镇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陆鸿定残时年满32周岁，因此残疾赔偿金按照广东省2014年城镇标准计算20年，计算为：32598.7元／年×20年×20%（伤残系数）=130394.8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陆鸿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周美香，扶养年限为20年，由包括陆鸿在内的3名成年子女共同扶养。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4105.6元／年×20年÷3人共同扶养×20%（伤残等级）=32140.8元。以上两项共计162535.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鉴定费：2724.5元。10.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11.住宿费：酌情支持800元。12.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陆鸿诉请131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第1-4项共计为29473.89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范围，已超过交强险10000元的限额，先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10000元给陆鸿。陆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19473.89元，按照事故责任，由简彦祥赔偿陆鸿60%即11684.33元。以上第5-12项共计为184740.6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范围，已超过交强险110000元的限额，先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110000元给陆鸿。陆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74740.6元，按照事故责任，由简彦祥赔偿陆鸿60%即44844.36元。综上，简彦祥需赔偿56528.69元给陆鸿；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需赔偿120000元给陆鸿，扣除其垫付的1000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仍需赔偿陆鸿110000元。对于陆鸿超出上述标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10000元给陆鸿。二、简彦祥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56528.69元给陆鸿。三、驳回陆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6元（陆鸿已预交），由陆鸿负担153元，由简彦祥负担61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191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伤残鉴定不合理。（1）陆鸿不具备九级伤残的病理基础。根据陆鸿的伤情，出院诊断为：右顶叶脑挫伤出血，右顶骨先行骨折，右顶部头皮血肿。保守治疗，住院38天便出院。根据《关于印发法医临床、法医精神病、文书鉴定等6项行业指引的通知粤鉴协指（2012）2号文件》规定：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有下列情形之一可评定伤残九级：1）严重脑挫裂伤（较大面积或多处）；2）脑内血肿开颅血肿清除或同时去骨瓣减压术后；3）弥漫性轴索损伤，出现神经功能障碍或肢体功能障碍。根本达不到九级伤残，甚至连十级都达不到。（2）鉴定结论依据不足。首先，鉴定报告的书证摘要并没有摘录医院的“出院小结”，出院小结是陆鸿住院诊疗经过、伤情诊断以及出院情况、治疗效果等最详细的医疗记录，一般都是作为鉴定的必要材料。其次，鉴定结论没有客观的依据。因为精神状态检查是主观的检查，心里测验也是陆鸿主观的检测结果，陆鸿的反映也是主观的。基本无法排除陆鸿的故意伪装、虚假陈述，甚至串通鉴定机构作出明显没有事实根据的鉴定结论。最后，医疗机构并没有记录陆鸿存在精神方面的异常、智力和记忆的减退。（3）本次鉴定为陆鸿单方委托，而非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明显有违法公正原则。（二）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的赔偿项目。根据陆鸿的银行流水及社保记录清单显示，陆鸿于2013年5月开始就没有工作收入，而且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到陆鸿的工作单位核实了解到其工作单位已经倒闭。而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在2013年9月。陆鸿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5月至2013年9月仍有工作收入。由于陆鸿没有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有稳定的工作收入，故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三）陆鸿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5月至2013年9月有工作收入以及因本次事故存在收入减少。因此，应当按照1310元／月计算误工费，合计金额为2270.6元。据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改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按照十级伤残、农村标准向陆鸿支付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失费，合计62801.27元；误工费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为2270.6元。2.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陆鸿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其上诉请求无相应的法律与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被告简彦祥未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本院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函询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该所回复如下：“一、关于陆鸿是否具备九级精神伤残的病理基础，我们认为，其基础就是车祸所致的“右顶叶脑挫伤出血”。1.《粤鉴协指（2012）2号》行业指引规范的是法医临床鉴定，与法医精神病鉴定无关。2015年1月1日起已废除。2.本鉴定意见书是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评定，符合司法部颁布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二条规定。《粤鉴协指（2012）2号》是对《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补充，在不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情况下，可按照《粤鉴协指（2012）2号》的标准进行评定。陆鸿的残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中九级伤残的标准，如不采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而采用《粤鉴协指（2012）2号》的标准进行评定，有违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是违法的。3.省标评的只是伤（右顶叶脑挫伤出血），国标评的才是残（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显然，国标较之省标规范。二、我所出具的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存在“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依据如下：1.被鉴定人存在“右顶叶脑挫伤出血”，是轻度智能损害的基础。2.按规定应用韦氏智力量表测验，其结果显示IQ60，表明其智能损害达到轻度水平。3.被鉴定人在鉴定检测时能配合，检查合作，已排除故意伪装可能性，因此，所得IQ值反映了被鉴定人的客观智力水平。4.被鉴定人的成人智残评定量表测验得3分，显示其社会功能轻度受损。与精神检查所见、心理评估结果及调查取证结果一致。综上，按照CCMD-3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的诊断标准。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构成九级伤残。由此可见，本司法鉴定意见书科学、客观、规范，依据充足。医疗机构没有记录精神异常，因其不具备精神检查能力和资质。三、关于单方委托，我所按照司法部颁布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四条规定，在收到对陆鸿的鉴定委托时，对委托的鉴定事项进行了审查，确认其委托进行精神伤残鉴定属于本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其委托鉴定事项的用途及要求合法，提供的鉴定材料真实、完整、充分，因此，我所予以受理并鉴定。假如我所不予受理对陆鸿进行精神伤残等级鉴定，将有违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四条的规定，是违法的。”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该复函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其认为陆鸿不存在精神方面九级伤残的病理基础，在没有客观证据及医疗机构病历记录佐证的情况下，陆鸿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失公平。陆鸿对于该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另查明，陆鸿主张其自2013年6月份离开东莞臻品公司后，一直为其他家具厂做油漆临时工，一般是30元／小时，每天工作10小时左右，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三个月每月收入约4500元，由于是临时工，一般都是通过现金领取报酬，故陆鸿提供的储蓄对账单上未能显示。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及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的认定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于原审的该处理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是否充分；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三、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案涉鉴定机构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及相关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质、资格。虽然案涉鉴定报告系陆鸿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但我国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规定须各方当事人共同委托或各方当事人到场方可进行鉴定。陆鸿是案涉事故的受害人，其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合理合法。其次，针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本院已去函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该所对于陆鸿的伤情、鉴定依据等作出了详细的分析和说明。因此，该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依九级伤残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虽然陆鸿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6月至2013年9月2日期间的收入情况，但根据东莞市厚街镇溪头村新莞人服务管理站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证实陆鸿自2013年6月至2013年9月2日期间是在东莞市厚街镇居住，因此，结合陆鸿提交的参保人缴费明细表、劳动合同及储蓄对账单，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陆鸿于事故发生前一年在东莞市居住并且主要生活来源于东莞市，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由于陆鸿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三个月从事的工作及收入，故原审法院认定的陆鸿在事故发生前的平均工资为2579.14元有误，陆鸿的误工费应按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为1310元／月÷30天／月×52天=2270.67元。以上医疗费26573.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为29473.89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范围，已超过交强险10000元的限额，先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10000元给陆鸿。陆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19473.89元，按照事故责任，由简彦祥赔偿陆鸿60%即11684.33元。以上护理费1900元、误工费2270.67元、残疾赔偿金13039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14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724.5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800元及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310元，共计为182540.77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范围，已超过交强险110000元的限额，先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110000元给陆鸿。陆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72540.77元，按照事故责任，由简彦祥赔偿陆鸿60%即43524.46元。综上，简彦祥需赔偿55208.79元给陆鸿，但由于简彦祥对于原审认定其应向陆鸿赔偿56528.69元没有异议，应视为其服从原审判决，故简彦祥仍应向陆鸿赔偿56528.69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需赔偿120000元给陆鸿，扣除其垫付的1000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仍需赔偿陆鸿110000元。对于陆鸿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但不影响最后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淑娴代理审判员  钟满福代理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曾雪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