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牡民终字第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立辛，女，1962年1月1日出生，满族，牡丹江市西安区温春镇温春村村民。委托代理人金玉良，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西安区温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书君，男，1958年7月1日出生，满族，牡丹江市西安区温春镇温春村村民。委托代理人李洪明，男，1952年2月5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火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西安区温春镇温春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牡丹江市温春镇温春村。法定代表人李俊峰，男，村主任。上诉人孟立辛因与被上诉人孟书君、牡丹江市西安区温春镇温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温春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4）牡西民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孟书君在原审时诉称：孟书君家庭成员五口。1983年，孟书君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土地10亩，其中旱田8.25亩，水田1.75亩。1998年，孟书君在第二轮土地承包土地10亩不变。1999年，孟书君承包的土地被温春水泥厂征用4亩，在孟书君不知道的情况下征地费被孟立辛领取，孟书君父亲于1987年去世，母亲于2000年去世。2013年，孟书君承包的土地又被征收2亩，剩余4亩依据国家政策应重新入社，但入社后的土地并没有孟书君的4亩土地。孟书君认为，孟立辛领取孟书君的征地补偿款应予返还，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剩余的4亩土地应由返还，要求孟立辛返还孟书君征地补偿款27840元，支付利息87516元，要求孟立辛返还孟书君入社后的4亩土地，要求温春村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负担。上诉人孟立辛在原审时辩称：孟书君所述不属实，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温春村在原审时辩称：因孟书君不在家居住，位于粘土矿被征土地始终由其妹妹孟立辛帮助管理，征地补偿款27840元由孟立辛领取。孟书君入社的土地在帐面上只有两亩是旱田，位置在粘土矿南，不清楚孟书君主张的另两亩的情况，已经付款完毕，不应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查明：孟书君与孟立辛是兄妹关系，孟书君夫妻及长子与父母孟泽民、杜文贤是同一联产承包户，孟立辛与丈夫关玉臣及其孩子是同一联产承包户。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孟书君家庭承包土地旱田8.25亩，没有水田。1998年1月28日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孟书君家庭仍承包土地旱田8.25亩。孟泽民于1987年去世，孟书君是承包户主，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承包户主是孟泽民。1999年，牡丹江水泥厂征收温春村北山粘土矿村民的土地，其中征收孟书君承包地4大亩旱田，因孟书君不在家，土地始终由孟立辛管理。1999年5月16日，孟立辛丈夫关玉臣经手领取孟书君征地补偿款27840元，此款未给付孟书君。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孟书君位于粘土矿南的2大亩旱田由孟立辛占有使用，粘土矿南与砖厂南是同一地方，孟书君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8.25亩是小亩，孟书君在粘土矿被征收的4亩土地是大亩，1小亩＝667平方米，1大亩＝1000平方米，小亩是标准计量单位，大亩是当地农村习惯使用的计算单位。再查，孟书君要求利息自2000年起至2014年7月29日止计算15年，按此期间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1%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孟书君位于温春村的4亩被征收土地由孟立辛管理，1999年该4亩土地被征收时，补偿款27840元由孟立辛丈夫关玉臣代为领取，并未给付孟书君本人，未向孟书君出具相应的债权凭证，没有约定给付期限，孟书君可随时向孟立辛主张权利，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孟立辛占有孟书君补偿款长时间拒不偿还，孟书君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1999年5月16日至2014年5月15日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利息应参照人民银行分布的5年期以上贷款年利率分段计算为26083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孟立辛占用孟书君位于粘土矿2大亩旱田的事实，故孟书君主张要求孟立辛返还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孟立辛是孟书君的妹妹，是孟书君土地的管理人，温春村将孟书君土地补偿款发放给孟立辛的行为并无不当，温春村没有占用孟书君的土地，故孟书君向温春村主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孟书君提供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分地的台帐上记载其承包土地是8.25亩旱田，孟书君提供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其土地是8.25亩旱田，并无孟书君主张的1.75亩水田登记，故孟书君提出其承包土地10亩的事实不能成立，要求返还其承包的4亩土地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孟立辛给付孟书君征地补偿款27840元，利息26083元，两项合计53923元；二、孟立辛将其占用的位于牡丹江市西安区温春镇温春村粘土矿南的2亩（大亩）土地返还给孟书君；三、驳回孟书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7元，由孟书君负担1459元，由孟立辛负担1148元。宣判后，孟立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孟立辛上诉称：1.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农村土地承包是以户为单位，以户主或共同推举的人对外主张权利。本案诉争的补偿款发生在1995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当时的户主是孟泽民，成员有孟书君、吴秀敏、孟添刚、杜文贤。后孟泽民、杜文贤去世涉及继承，且孟书君亦无权代理吴秀敏、孟添刚主张权利。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自1983年实际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孟书君始终未参与承包土地，都是杜文贤从事经营，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孟泽民的土地证上并没有被征收的4大亩旱田，故孟书君没有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也不能领取土地补偿款。3.2000年前被征收土地的实际管理人是杜文贤，关玉臣受杜文贤的委托代领补偿款，没有义务将补偿款给付被上诉人。4.退一步讲，该27840元补偿款中还有孟泽民、杜文贤的份额，此案涉及析产继承和吴秀敏、孟添刚的权利，不应全部判决给付被上诉人。5.原审判决对证据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证上显示，被上诉人没有该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也无权取得土地补偿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孟书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是否有权主张本案诉争的补偿款；2.上诉人是否负有向被上诉人返还补偿款及利息之义务。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一审诉辩主张，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原审时自认其前夫关玉臣代其母杜文贤领取四亩土地征收补偿款27840元，该事实与被上诉人孟书君及被上诉人温春村委会所称均相符，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我国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在此制度下，农户是承包经营权的唯一主体。杜文贤与被上诉人孟书君、吴秀敏、孟添刚属同一农户，故该征地补偿款应为被上诉人家庭所有。上诉人虽称该款已交付给杜文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与其前夫负有将此笔征地补偿款返还被上诉人家庭之义务。被上诉人家庭成员杜文贤已故，孟书君作为该户户主有权向上诉人主张返还该征地补偿款之权利。上诉人孟立辛与关玉臣婚姻关系存在期间对外所负债务，在离婚后孟立辛亦负有清偿之义务。至于上诉人称该补偿款中包括杜文贤所应得的份额涉及继承的问题，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就该诉请求另行主张权利。就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土地证上没有该被征收的四亩土地，故无权取得该四亩土地征地补偿款的问题。被上诉人温春村委会已经证实，关玉臣领取的27840元征地补偿款系征收杜文贤家的土地而给予的补偿，故即使被上诉人土地证上未对该被征收土地进行记载，不影响被上诉人取得该征收补偿款之权利。温春村委会作为被征收方代表统一与征收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取得征收款后放发给承包户。其在明知关玉臣与杜文贤不属同一农户的情况下，将应发放给杜文贤家的补偿款一并发放给关玉臣不当。上诉人及其前夫关玉臣在明知该部分补偿款系补偿给杜文贤的家庭成员的情况下，领取该补偿款且不交付给杜文贤及其家庭成员，致使兴隆村委会不再向被上诉人及其家庭成员发放该笔征地补偿款。上诉人及其前夫关玉臣在无法定事由的情况下取得该笔补偿款，属不当得利，应向温春村委会返还该笔补偿款。该笔补偿款返还温春村委会后，温春村委会负有将该笔补偿款支付给被上诉人之义务。本着尽快解决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返还该笔征地补偿款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元，由上诉人孟立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波审 判 员  曲新颖代理审判员  高玉林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