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青28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生军，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县，回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青海省民和县松树乡百姓村，在格尔木市无固定职业，住格尔木市下河坝自建房。2016年4月9日因涉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一案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审理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马生军犯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青2801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生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格尔木市人民法院认定，2012年11月23日9时许，被告人马生军到格尔木市迎宾路邮政营业大厅给国家领导人寄信，营业人员根据相关规定进行验视并要求登记，被告人马生军假想验视信件是违法检查，以此为由，多次到市委、市政府、市信访局、邮政部门、北京天安门及中南海地区上访。以闹事、上访为要挟，敲诈格尔木市邮政局50万元、并开除三名工作人员，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2012年11月以来，被告人马生军多次到市委、市政府、市信访局、邮政部门、北京天安门及中南海地区上访。期间，被告人马生军携带亲属、幼儿在格尔木市信访局、市委办公楼、邮政部门办公大楼内，蛮横无理、大吵大闹、辱骂工作人员，置政府领导工作人员无数次劝解而不顾，严重影响了市委市政府及邮政部门正常工作秩序，严重影响了他人的工作；在京上访期间，先后多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以不给现金不离开北京为由，先后于2014年1月16日、2014年4月23日、2016年3月26日从接访人员手中索取现金4000元、4000元、5000元，接访人员并支付其住宿费3008元、火车票828元，以上共计16836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格尔木市邮政局报案材料证实，2012年11月23日9时许，马生军前往格尔木市邮政局迎宾路支局交寄上访信件共四封（收件人为国家领导人），营业员按规定要求，对马生军交寄的邮件进行验视，马生军认为营业员偷看了交寄材料内容十分生气，不听营业员的解释，在营业厅内大吵大闹，并将已经录入了收寄信息的邮件拿走。一周后，马生军向11185投诉。2013年6月底，马生军向青海省邮政公司上访，执意要求开除三名工作人员，并赔偿其30万元。2014年3月5日，格尔木市政府信访局专门召开协调会，马生军拒不接受调解，在会上无理谩骂、侮辱相关人员，仍然提出开除三名员工并赔偿其50万元的无理要求，在调解无果的情况下表示继续上访。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置。2.任某某报案材料证实，马生军自2012年11月至今（2016年3月22日），因为按规定没有收寄他的信件，遭到辱骂，勒索赔偿30万元并开除我们当班营业员没有成功，凡是国家两会期间他都会去闹事，回来后又到我们邮政局闹事，使我的生活和工作不能正常运行，身心都造成了极坏的影响，性质十分恶劣，请求公安人员能够尽快处理并绳之以法。3.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犯罪嫌疑人马生军去北京上访，以不给2万元钱决不离开北京向格尔木市信访局工作人员进行敲诈，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格尔木市信访局工作人员给马生军5000元现金、住宿费、火车票，于2016年3月31日将马生军接回，2016年4月1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格尔木市公安局依法行政拘留十日。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马生军出生于1965年3月27日，犯罪时已达到承担刑事责任年龄。5.马生军提供的书面材料证实，其要求格尔木市邮政局赔偿10万元，将其一家5口的户籍从民和县迁至格尔木，解决一家5口在格尔木的最低生活保障，分配廉租房解决住处问题。6.马生军收条证实，2014年1月16日收到接访人员张某某现金4000元，2014年4月23日收到接访人员王某某现金4000元，2016年3月26日收到接访人员现金5000元。7.北京市住宿发票及火车票证实，接访人员支付马生军北京柯山宾馆住宿费3008元、北京西至西宁火车票计828元。8.接访经过证实，2014年4月18日，民警王某某与赵某配合格尔木市信访局工作人员李某某去北京接访，三人给被告人马生军讲了相关法律政策规定，做思想工作要求其返回格尔木解决问题，马生军没有答应。4月23日，三人继续要求马生军一起离开北京，马生军要求支付在北京一个多月的生活费5000元现金，经商量给了4000元现金，当天晚上马生军与其三人一起乘火车离开北京。9.格尔木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马生军因扰乱公共秩序先后于2014年4月25日、2014年6月10日、2016年4月1日三次被格尔木市公安局均行政拘留10日。10.青海省邮政公司《关于确保十八大期间邮政服务安全工作的紧急通知》、格尔木市邮政局《关于确保十八大期间邮政服务安全工作的通知》证实，2012年11月1日至11月23日对寄往北京的邮件要100%验视，要求用户出示本人身份证并登记收件人及寄件人信息,证实邮政营业人员的验视符合文件规定。11.格尔木市邮政局出具关于用户马生军先生特快邮件信访事宜相关情况的回复、关于马生军先生相关要求的回复、关于马生军先生反映相关情况的说明、关于马生军相关事宜的汇报证实，被告人马生军曾向格尔木市邮政局索取赔偿10万元、或30万元、或50万元。12.来访事项转送单证实，中国邮政信访办要求青海省邮政公司根据《信访条例》对马生军进行接待处理。13.格尔木市信访局出具关于马生军进京非法上访的情况说明证实，马生军先后于2013年7月、2014年1月、3月、4月进京上访，滞留60余天，后被市信访局和公安局工作人员带回。2014年6月3日再次进京上访，6月10日被市信访局和公安局工作人员带回处以行政拘留10日。马生军要求格尔木市邮政局对于他近三年上访损失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约50万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市信访局多次协调，并召集相关部门和律师召开协调会，并多次告知马生军该案属服务合同纠纷，属涉法涉诉案件，信访局不予协调、不予受理。并建议马生军通过诉讼程序解决。14.中国共产党格尔木市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马生军自2012年开始多次到市委就相关问题进行上访，市委办公室、市信访局相关负责人也多次就其反映的问题进行了协调和答复。州委常委、市委书记李某某，市委常委、秘书长马某接访了马生军，就相关上访问题进行协调、答复。但马生军对相关答复和协调结果始终心存不满，反复多次到市委办公室缠访、闹访，期间，马生军及其家人在办公楼高声喧哗、席地而坐，多次辱骂市委办公楼保安人员，并发生言语和肢体冲突。同时，对前来进行劝阻和协调的市委办公室、市信访局工作人员也进行辱骂。从2012年至今，马生军到市委上访31次，已经严重影响市委的正常办公秩序。15.市委市政府保卫处来访人员登记卡证实马生军多次到市委市政府上访。1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及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共计51份训诫书证实，马生军在京上访期间曾多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17.格尔木市公安局金峰路派出所2份训诫书证实，马生军曾被格尔木市公安局金峰路派出所训诫2次。18.证人任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3日9时许，马生军和3、4人来我们邮局（格尔木市邮政局迎宾路邮政支局）营业厅办理快件业务，总共5个快件，我看收件人是国家领导人，当时是两会期间，按照《邮政法》和相关规定对马生军信件进行检查，并让马生军出示身份证，他拒绝，他就开始胡搅蛮缠，并脏话侮辱，以我看信件为由骂我，后他通过我们客服1183投诉我，之后马生军以我们邮局朗诵信件为由到市信访局、省信访局、政风行风热线及北京开始上访，上访未果又到我们公司找领导进行敲诈勒索钱财，要求赔偿他30万，并开除我、刘某某、刘某三人，公司没答应他就不停上访，到我们这闹事。19.证人马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3日9时许，马生军到格尔木市邮政局迎宾路邮政支局营业厅交寄邮件4封，收件人为国家领导人，根据相关规定要求马生军出示身份证登记并对邮件进行验视，防止夹寄违禁物品，马生军不予配合并认为营业员偷看了文件内容。对营业员的解释不理、不听，取走了收寄的邮件。马生军以此为由向11185投诉，市局回访并解释了相关事宜。后我们接到通知说马生军在北京上访我局。2013年7月12日我们去走访马生军，他提出20万元赔偿并要求开除市场部主任、我和当时办理业务的营业员。后他不停的向省公司、省政风行风热线投诉我们，提出赔偿50万。不满足他就要继续上访。20.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马生军到我们邮政局公司营业厅给中央领导人寄信，根据相关规定要求马生军出示身份证登记认为营业员偷看了文件内容。这两年一直在多个相关部门投诉我们，提出赔偿50万用于上访补偿，并要求开除在岗的三名工作人员，最后又降到30万元，我们没有答应他的无理要求。21.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4月18日我在公安局的安排下和特警支队赵某、信访局李某某去北京接上访人员马生军，4月21日我们到达北京，4月22日我们见到马生军，劝返未果；4月23日，马生军提出支付他上访期间每天200元生活费，共6000元，协商后我给了他4000元，马生军给我写了收条，后从信访局领回了这笔钱。22.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我在信访局的安排下和公安局民警马某去北京接上访人员马生军，到北京后，我们给马生军做思想工作，要他一起回格尔木解决信访诉求，马生军提出支付他上访期间生活费才回格尔木，说不解决就不回格尔木，最少要给4000元，后我和马某给了他4000元，马生军给我写了收条。2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3年4月我接到支队指令和王某某、信访局李某某去北京接访，我们到达北京后，驻京办的李主任向我们通报、介绍了马生军的情况，我们见到马生军，劝返未果；第三天，马生军提出支付他上访期间每天200元生活费，共6000元，后来经过讨价还价，最后给了他4000元，王某某给的钱，马生军给他写了收条。24.证人童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6日我接到信访局安排和公安局的张某某、格尔木市邮政分公司的两名工作人员去北京接马生军，3月7日我们到达北京后，在站台上接马生军，马生军带着老婆、两个孙子在站台上大吵大闹，引起大量乘客围观。我们将马生军带离火车站，劝说他回格尔木，他拒绝。后他向我要钱，我给了他300元。此后马生军去了两次天安门，都被训诫了。我们劝说他回格尔木，马生军提出要20000元，否则坚决不回。迫于无奈答应马生军的条件。后来经过讨价还价，最后给了他5000元，结清他们一家在北京的住宿费3008元、828元火车票钱，他才跟我们回青海。马生军给我写了收条。25.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4月我接到信访局安排和王某某、赵某去北京接访，我们到达北京后，驻京办的李主任向我们通报、介绍了马生军的情况，我们见到马生军，劝返未果；第三天，马生军提出支付他上访期间每天200元生活费，共6000元，后来经过讨价还价，最后给了他4000元。王某某给的钱，马生军给他写了收条。26.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我是格尔木市政府办公楼保安，2015年4月7日早晨马生军和他的媳妇、儿子、儿媳妇、孙子五人来市政府找市长，他情绪激动，说话强硬，在办公楼里大吵大闹，不听劝阻，使办公楼的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工作。27.证人尹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格尔木市政府办公楼保安，几年来，马生军和他的媳妇、儿子、儿媳妇、孙女五人因土地上的事多次来市政府找市长上访，他在办公楼里大吵大闹，谩骂工作人员，不听劝阻，态度强硬，使办公楼的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工作。扬言政府不给他办事要去北京上访。28.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格尔木市政府办公楼保安，2014年10月份至今，马生军和他的媳妇、儿子、儿媳妇、孙女五人来市政府找市委书记上访，他在办公楼里大吵大闹，谩骂工作人员，不听劝阻，态度强硬，使办公楼的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工作。他带着一家人强行要上楼，我拦住他，他推开我并做出要打我的姿势。工作人员说书记不在他就躺在一楼大厅里直到下班。29.证人马某乙证言证实，我是格尔木市政府办公楼保安，近几年马生军和他的媳妇、儿子、儿媳妇、孙女五人来市政府找市委书记上访，他在办公楼里大吵大闹，谩骂工作人员，不听劝阻，态度强硬，使办公楼的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工作。他带着一家人强行要上楼，我们不让他上楼他就躺在一楼大厅里大吵大闹。30.被告人马生军供述及辩解证实，我是2013年6月份开始上访的，我举报格尔木市邮电局的职工私拆我的信件的事。2012年12月我在迎宾路邮局给国家领导人寄特快专递，营业员任某某说是有相关规定要检查，他们让我出示身份证，私拆我的信件，说不让寄快件，因为我的信件已经发不了了，所以我先后向格尔木市邮政局要求赔偿我50万一次，30万一次，最后协商到10万但没有支付我。之后我去北京上访6次，其中一次没去成，分别是2013年6月、2013年12月27日、2014年4月、2014年6月、2016年3月。我在北京上访被训诫过，多少次记不清了。有四次都有人来接我，我从他们手里拿过钱，是北京上访的路费，第一次是我向接我的人要6000元，但是他们给了我4000元；第二次我先要一万后来我和他们谈到了4000，2016年3月这次我先向他们要2万，他们前后和我谈了三四次，最后给了我5000元。31.格尔木市公安局移送光盘6张证实，马生军闹访、缠访、索要现金及政府协调等情况。格尔木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生军以假想违章验视信件的事由引发事端，以大闹市委、政府、邮政局、多次进京上访无限扩大事态为要挟，敲诈勒索邮政部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以无中生有的事由，多次大闹市委、政府、邮政局，多次进京上访滋事，其行为已严重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严重影响了他人的工作环境，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生军辩称其行为不是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辩称无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有足够的证据证实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马生军敲诈勒索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得逞，是犯罪未遂，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马生军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马生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元。上诉人马生军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且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且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马生军关于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马生军以格尔木市邮政局工作人员，按照要求验视其给国家领导人邮寄的信件为事由，为达到个人敛财目的，多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等重点、敏感地区、部门，非正常上访，施加压力，要挟格尔木市邮政局，以赔偿损失为由，勒索巨额财物，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勒索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间，对其提出的上访、举报事项，有关部门进行多次协调，均给予明确答复，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后，其仍提出无理诉求，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门广场等重点、敏感地区进行缠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后，仍不思悔改，继续非正常上访，在北京火车西站，辱骂乘警，制造影响，在京滞留期间又不服从所属地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安排，以解决相关费用等为由，强行索要政府钱财，随意辱骂工作人员，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在格尔木多次携家属及幼儿，到市委、市政府办公区缠访、闹访、辱骂、威胁机关工作人员，严重扰乱国家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根据综合考量上诉人非正常上访行为的动机、性质，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性，以及犯罪未遂等情节，依法对其判处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生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非正常上访事由，以对格尔木市邮政局实施威胁、要挟的方法，勒索巨额财物，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勒索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在敏感时期，多次进京进行缠访，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继续非正常上访，在京滞留期间以解决相关费用为由，强行索要政府钱财，并多次携家属、幼儿在格尔木市委、市政府机关办公区缠访、闹访、辱骂、威胁工作人员，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其敲诈勒索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可依法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劲  松审判员 王 金 水审判员 哈斯朝鲁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胡 延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