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天民一终字第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杰，男，生于1982年5月23日，汉族，天水市麦积区人，驾驶员，住麦积区。委托代理人高社平，甘肃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宝霞，女，生于1977年2月10日，汉族，天水市麦积区人，农民，住麦积区。委托代理人谢贇，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负责人刘增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立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郭志杰因与被上诉人赵宝霞、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天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4）麦民一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志杰及其委托代理人高社平，被上诉人赵宝霞及其委托代理人谢贇，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赵立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2日16时许，被告郭志杰驾驶其甘E156**号重型普通货车沿天水市麦积区境内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373千米加500米处时，遇原告赵宝霞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由道路南侧的吴砦加油站由南向北驶入310国道向西左转弯中，两车避让不及发生刮擦，摩托车倒地后致原告赵宝霞左上肢被甘E156**号碾压受伤，车辆受损，形成交通事故。原告赵宝霞当即被送往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二院）救治，次日又转武警陕西省总队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左上肢离断伤，在该院行左上臂残端创面清创及取皮植皮术，住院治疗28天。2014年8月4日原告赵宝霞再次入住武警陕西省总队医院，再次施行左上肢疤痕松解及转移皮瓣修复术，住院8天。2014年5月16日麦积交警大队对本案事故责任作出认定，原告赵宝霞与被告郭志杰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赵宝霞委托甘肃忠正司法医学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经该所鉴定原告赵宝霞左上臂中上段以远缺失，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五级。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甘肃天弘司法鉴定所对其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司法鉴定，该所的鉴定意见为原告赵宝霞残疾辅助器具费评定为362880元。原告因本案侵权责任，应当计算的损失项目和数额经本院逐项审核认定为：1．医疗费60783.25元。包括原告在市二院3102.15元＋原告第一次在武警陕西省总队医院住院医疗费40221.30元＋原告在武警陕西省总队医院住院门诊费1908.60元＋原告第二次在武警陕西省总队医院住院医疗费15302.70元＋天水市麦积区三岔乡卫生院门诊费248.50元＝60783.25元。2．误工费5358元。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审理人赔案件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请求按每天70.50元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从本案事故发生之日的2014年5月2日开始误工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即2014年7月17日共误工76天，应为5358元。3．护理费4403.81元。按审理人赔案件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的护理人员系其丈夫李小军，系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护理人员按1人支持，护理期限以两次住院共计37天计算，按甘肃省2013年职工平均工资43443元／年标准予以支持。4．交通费1200元。根据原告居住地与住院地的距离、转院情况、复查情况、受损害程度及被告过错程度等本院酌情认定为1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按《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的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省内每人40元／天、省外每人50元／天，以住院37天予以认定。6．营养费740元。按照审理人赔案件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原告伤残程度经鉴定为五级，参照医疗机构病历记载对其营养费按住院天数37天，每天按20元计算。7．残疾赔偿金275595元。包括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①残疾赔偿金：依据审理人赔案件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按二十年计算”，同时依据《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规定“对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本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按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所在省（直辖市、自治区）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应参照原告五级伤残等级按甘肃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8965元，按20年计算，即18965元／年×20年×60%=227580元。②被扶养人生活费：（1）原告父亲赵礼代，生于1940年6月1日，需扶养年限为6年，法定扶养义务人为2人；（2）原告母亲樊之兰，生于1947年4月28日，需扶养年限为13年，法定扶养义务人为2人；（3）原告长女李丽娟，生于1999年2月24日，需扶养年限为3年，法定扶养义务人为2人；（4）原告次女李雅娟，生于2004年7月1日，需扶养年限为8年，法定扶养义务人为2人；（5）原告三女李雅丽，生于2006年10月28日，需扶养年限为10年，法定扶养义务人为2人；以上被扶养人均居住在农村。但依据审理人赔案件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额”，应按甘肃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性消费性支出标准4850元计算，开始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前6年的被扶养人人数均为3人以上，按法定扶养义务人均为2人相除，再按原告赵宝霞伤残等级为五级得出的伤残系数60％相乘，已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额，应按4850元计算；赔偿第7至8年的被扶养人人数为3人，按法定扶养义务人为2人相除，再按乘以伤残系数60%，总金额为4365元，未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额，应按4365元计算；赔偿的第9至10年的被扶养人人数为2人，按法定扶养义务人为2人相除，再按乘以伤残系数60%，总金额为2910元，未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额，应按2910元计算；赔偿的第11年至13年的被扶养人人数为1人，按法定扶养义务人为2人相除，再按乘以伤残系数60％总金额为1455元，低于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额，应按1455元计算；故上述5名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金额为4850元×6年＋（4850元×3人×60%÷2人）×2年＋（4850元×2人×60%÷2人）×2年＋（4850元×1人×60%÷2人）×3年＝48015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362880元。依据审理人赔案件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确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根据被告过错程度、原告受损伤的后果、被告承担责任的能力等因素，本院综合认定为10000元。10．截肢深埋费4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条据予以认定。11．车辆修理费1860元。系原告车辆在麦积区桥南陇盛汽修服务中心修理时产生的费用。12．鉴定费3200元。分别系原告在甘肃忠正司法医学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及经原告申请由本院委托甘肃天弘司法鉴定所对其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鉴定所产生的费用。以上12项共计728260.06元，其中被告郭志杰已垫付原告医疗费403210元及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被告郭志杰系其驾驶的甘E156**号重型普通货车的所有权人，其为该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天水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发生上述事故在保险期限内。因本案交强险合同（赔偿限额为12万2千元）责任，原告应当计算的损失项目和数额认定为：1．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限额为11万元）：按上述交强险合同约定，该项目应计算的各项损失为：残疾赔偿金27559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2880元＋护理费4403.81元＋误工费5358元＋交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659436.81元，已超过11万元赔偿限额，应按11万元认定。2．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限额为1万元）：按上述交强险合同约定，该项目应计算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0783.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740元＝63363.25元，已超过1万元赔偿限额，应按1万元认定，3.财产损失赔偿项目（限额为2000元）：按上述交强险合同约定，该项目应计算的各项损失为车辆修理费186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侵权责任纠纷与交强险合同责任等的复合之诉。据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比例、次序和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关于交强险合同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规定，被告人寿财保天水公司系交强险保险人，是法定在先的赔偿义务人，应当在其承保的交强险的范围内对原告的各项损失121860元予以赔偿。（二）关于本案侵权责任划分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经查，被告郭志杰在驾驶机动车中未保持安全车速，未按照操作规范，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致使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原告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其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赵宝霞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其驾驶摩托车转弯未避让被告驾驶的直行车辆先行，且未戴安全头盔，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亦有过错。本院认为双方的过错比例相当，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据此酌情确定按50％减轻被告郭志杰的赔偿责任。故对于原告赵宝霞、被告郭志杰分别主张的对方应承担主要责任的意见，因无事故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郭志杰向原告赵宝霞垫付医疗费、鉴定费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郭志杰向原告赵宝霞垫付了医疗费40310元及鉴定费1500元。但原告赵宝霞的各项损失已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被告郭志杰还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对上述垫付费用应用以折抵被告郭志杰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三、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合法性问题关于原告提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的有关规定，均于法有据，其数额应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本案事实予以确定。对于原告提出的住宿费、车辆停车费、施救费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安装假肢需要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因未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可再行起诉，本案中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未获得支持部分的相应案件受理费，应由原告自负。依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对于交强险合同责任，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对于侵权责任部分，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中心支公司按照甘E156**号重型普通货车交强险合同赔偿原告赵宝霞各项损失121860元。二、由被告郭志杰赔偿原告赵宝霞各项损失303200.03元，扣除已垫付的41810元外，再赔偿261390.03元。三、驳回原告赵宝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至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1元，由被告郭志杰负担5606元，由原告赵宝霞负担6495元。郭志杰不服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审证据采信不当，责任划分错误。一审判决责任划分采信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5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错误。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只是一种证据，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法院应根据客观事实综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相应的证明力，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事发时，被上诉人没有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无行驶证的摩托车，未避让直行车辆先行，未带安全头盔，且其驾驶的摩托车碰撞在了上诉人驾驶的甘E156**号重型普通货车后车轮上发生刮擦事故，致被上诉人碾压受伤；上诉人发生事故时，驾驶的车辆只是超速了2公里／小时左右（有鉴定为凭）。对这些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过错远远大于上诉人。因此，请二审根据本案的具体客观事实，慎重考虑被上诉人当时的违法行为和过错程度及被上诉人所驾驶的摩托车撞在上诉人驾驶车辆后车轮位置的客观事实，重新划分过错责任。另：被上诉人护理费计算依据不足，应当纠正。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二项，重新客观划分责任，再行按责任确定赔偿数额。赵宝霞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客观公正。1、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是交警部门作出的，上诉人没有在规定的时间进行复核那就是对该事故认定没有异议的；2、事故发生以后，上诉人没有及时抢救受伤人员，造成了抢救的延误，是其他司机打电话通知赵宝霞的爱人，其爱人才赶过来急救。由于上诉人的不作为行为导致抢救的延误。3、上诉人驾驶机动车没有保持安全车速，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且在经过加油站车辆出入的路段，应当减速慢行。而对超速多少，只是行政处罚的标准，不能因为超速多少而减轻上诉人的过错责任。4、一审认定的责任是正确的；二、一审计算的赔偿项目都是合理的，都是严格按照规定计算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险天水公司答辩称：1、我公司只认可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也认可责任划分比例；2、上诉人的车辆仅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医疗费限额是1万元，残疾赔偿金是11万元；3、我公司在2014年11月25日已经给麦积区法院支付了121860元的赔偿金。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志杰驾驶其重型普通货车遇被上诉人赵宝霞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由道路南侧的吴砦加油站由南向北驶入310国道向西左转弯中，两车避让不及发生刮擦，摩托车倒地后致赵宝霞受伤。赵宝霞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转弯时未避让郭志杰驾驶的直行车辆先行，且未戴安全头盔，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一个原因；郭志杰在驾驶机动车中未保持安全车速，未按照操作规范，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另一原因。因本次事故是由赵宝霞、郭志杰双方的过错行为所导致，经麦积交警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赵宝霞与郭志杰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郭志杰并无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对该认定，应予以确认。关于原判对赵宝霞护理费的计算，因护理人员系赵宝霞丈夫，属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原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护理人员按以两次住院共计37天计算，按甘肃省2013年职工平均工资43443元／年标准予以支持，并无不妥。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并无不当。郭志杰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1元，由上诉人郭志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斌代理审判员  王梅芳代理审判员  田东生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张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