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庆刑二初字第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X霞，女，19XX年X月X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州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王X波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革，男，19XX年X月X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王X波之长子。被告人程玉生，男，197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2009年9月16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肇源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当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州县看守所。辩护人谢春雷，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刑诉〔201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玉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X霞、王X革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信、鄂英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X霞、王X革，被告人程玉生及辩护人谢春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玉生与被害人王允波（男，殁年55岁）曾因打仗产生矛盾。2014年12月20日9时许，程玉生见王X波与宁XX去肇州县新福乡耀先村王君屯西南坟地上坟，遂携带尖刀赶到坟地，持刀刺王X波上肢及胸部三刀后逃离现场，王X波当场死亡。经鉴定，王X波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剌器剌伤胸部造成开放性血气胸、肺破裂、心脏破裂、肝破裂死亡。经侦查，程玉生于当日在肇州县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程玉生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有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玉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X霞、王X革诉称：被告人程玉生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程玉生赔偿死亡赔偿金192682元、丧葬费19299元，共计人民币211981元。被告人程玉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程玉生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能坦白罪行，认罪态度好，且被害人对本案引发有明显过错。综上，恳请法院对程玉生从宽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玉生与被害人王X波（男，殁年55岁）于2014年7月20日因琐事打仗产生矛盾。2014年12月20日9时许，程玉生见王X波与宁XX去肇州县新福乡耀先村王君屯西南坟地上坟，遂携带尖刀赶到坟地，持刀刺王X波上肢及胸部三刀后逃离现场，王X波当场死亡。经鉴定，王X波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剌器剌伤胸部造成开放性血气胸、肺破裂、心脏破裂、肝破裂死亡。2014年12月20日，被告人程玉生在肇州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X霞、王X革因本案所受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92682元、丧葬费19299元，共计人民币211981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自制尖刀一把、锓刀两把及棉上衣、裤子各一件、棉鞋一双，证实被告人程玉生作案时携带、使用的工具及所穿的衣服情况。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宁XX报警后对本案进行侦查并抓获被告人程玉生的情况。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自然情况。4.肇源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程玉生于2009年9月16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肇源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5．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程玉生家提取自制尖刀一把、锓刀两把及程玉生作案时所穿的衣裤和鞋，并予以扣押的情况。6．肇州县公安局永乐派出所处理程玉生与王X波纠纷案卷材料，证实2014年7月20日程玉生与王X波因琐事打架，程玉生用三齿叉子将王X波左侧额头打伤，程玉生自称王X波踢伤其睾丸，王X波否认踢程玉生，程玉生住院治疗。后程玉生的妻子贾XX到王X波家向王X波的妻子崔X霞要治疗费，崔X霞称贾XX在此过程中将其家玻璃砸碎，并踢自己，贾XX对此予以否认。7．证人宁XX的证言：我是王X波的姐夫。2014年12月19日晚上我住在王X波家，第二天8时许，我和王X波到小卖店买了黄纸，一起到屯西坟地上坟。我俩先在我岳父母坟前烧纸，然后到我大舅哥的坟前烧纸，这时程玉生到我俩跟前对王X波说：今天我就整死你得了。然后程玉生拿一把尖刀捅王X波一刀，我要去推程玉生，程玉生对我说：过来给你一刀。我害怕往南退，程玉生又捅王X波两刀，并拿出另外两把刀摆弄，王X波被扎后走了几步倒在地上，程玉生拿刀往屯子方向走，看我掏手机就喊：你要报警我就杀你家去。我见程玉生走远了先用手机报警，后给我妻子王X珍打电话，让她告诉王X波的家人王X波被程玉生捅了。8.证人贾XX的证言：我是程玉生的妻子。2014年7月20日程玉生和王X波拌嘴后打起来，王X波把程玉生的睾丸踢坏了，既不承认，也不赔钱，程玉生为这事一直生气。之后程玉生说要杀王X波，我当时认为是气话，最近几天程玉生总说不想活了。2014年12月20日8时许，程玉生跟我说他看见王X波往屯西去了，我说：你可别给人整死了，他没说啥吃完饭就出去了。程玉生回家时对我说他把王X波扎死了，并把刀放在外屋立柜下，这把刀原是我家杀猪用的，是程玉生自己制作的。程玉生之前还买了两把锓刀，杀猪时用来刮猪毛。9.证人赵X芳的证言：我是程玉生的母亲。2014年12月20日9时许，警察到家里抓走程玉生，我才知道程玉生把王X波杀死了。之后我去外面抱了一捆柴火烧炕，走过外屋时看到立柜下有一把刀，没注意刀上是否有血，随手把刀和柴火一起填进我家灶坑里烧了。这把刀是程玉生平时杀猪用的，警察后来到我家找刀，我才知道家里还有两把程玉生新买的锓刀。10．证人王X的证言：2014年12月20日8时许，王X波和宁XX到我家开的小卖店，买了五捆上坟用的黄纸后离开。11．证人王X珍的证言：我是王X波的姐姐。2014年12月20日9时许，我接到宁XX的电话，说程玉生在坟地将王X波杀死了，之后我打电话将此事告诉王X波的家人。12.证人王X国的证言：我是王X波的次子。2014年12月20日9时许，王X珍给我家打电话说我爸在坟地被程玉生杀死了，我和我母亲崔X霞往坟地跑，路过程玉生家时，看见程玉生的母亲和妻子拽着程玉生的胳膊往家走，程玉生当时还冲我说：这回我整死你们。我到坟地后看见我爸躺在地上，已经死了。13．证人崔X霞的证言，证实的案件情况与王X国证实情况一致。14．被告人程玉生的供述：2014年7月我和王X波打仗，他把我的睾丸踢坏了还不承认，我一直怀恨在心。2014年12月20日8时许，我见王X波和宁XX去小卖店买了黄纸后往屯西走，知道他们去上坟，当时想把王X波整残，就取了两把锓刀放在衣服内侧兜里，又取了一把自制尖刀放在衣袖里往屯西坟地走，带三把刀是怕刀被王X波抢去，就多准备了两把。我走到正在坟头上压坟纸的王X波跟前，问他：你踢完我就拉倒了？他没吱声要跑，我把放在袖口里的尖刀抽出来扎他右胳膊一刀，宁XX上来拽我，我跟宁XX说：你再拽我，我连你也攮死。宁XX听后往南走，我越看王X波越来气，就想把他扎死，又扎他上半身两刀，王X波往南走了几步后倒在地上。我见衣服兜里的一把锓刀掉出一半，就把两把锓刀拿出来整理了一下。我要往家走时冲宁XX喊：你要报警我就对你不客气。走到路口时我碰到我妻子，跟她说我把王X波杀死了，这时王X波的妻子和二儿子从家里出来，我冲他们说：我都给你们灭了得了。他们听这话后往西跑，这时我妈也过来和我妻子把我拽回家。到家后我把杀人的刀放到外屋立柜下，又把我穿的衣裤和鞋都脱了另换一套，刚换完警察就到家里了。15．肇州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黑州）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91号鉴定意见：死者王X波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胸部造成开放性血气胸、肺破裂、心脏破裂、肝破裂死亡。16．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1015号鉴定意见：（1）送检的现场地面血泊检出STR分型，该分型与死者王X波的STR分型相同。（2）送检的嫌疑人程玉生作案时穿的外衣右袖口处可疑斑迹、程玉生作案时穿的裤子左裤脚边处可疑斑迹、三把尖刀刀刃上可疑斑迹未检出STR分型，无法与其他样品进行比对。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血迹的情况。18．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本案被告人、证人相互之间及对涉案场所、物品进行辨认、指认的情况，其中包括：（1）被告人程玉生辨认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尖刀；（2）程玉生辨认出其带到作案现场的两把同样的锓刀；（3）程玉生辨认出宁XX是与被害人王X波一起上坟的男子；（4）宁XX辨认出程玉生是杀害王X波的男子；（5）宁XX辨认出程玉生作案时所使用的尖刀；（6）王X国指认被害人是其父亲王X波；（7）程玉生指认作案前取尖刀地点、作案地点、作案后存放尖刀地点。19.居民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及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X霞、王X革与被害人的近亲属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人程玉生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之间的邻里纠纷，故意杀害被害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程玉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正确，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引发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虽有证据证实2014年7月20日程玉生与被害人因琐事打架，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在本案的引发上具有明显过错，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程玉生无前科，系初犯，能坦白罪行等辩护意见，虽经查属实，但纵观全案，程玉生主观恶性极大、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后果特别严重，虽具有此部分情节，仍不足以从轻处罚，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X霞、王X革诉求经济损失的项目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玉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自制尖刀一把及为作案带到现场的锓刀两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程玉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X霞、王X革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211981元。（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雪雁审 判 员  赵 鹏代理审判员  闫冠华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朱潇彬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