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保民一终字第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秋明，农民。委托代理人杨华，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玲，农民。委托代理人刘华强，河北广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文奎，农民。委托代理人刘华强，河北广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秋明、王艳玲、付文奎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徐水县人民法院（2014）徐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肖秋明及牛劲受雇于王艳玲、付文奎夫妻，为其开车送货。2013年5月28日，在送货空车返回时，肖秋明驾驶登记在王艳玲名下的冀F×××××／冀F×××××挂东风半挂车载牛劲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至179KM＋750M处，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撞在左侧桥墩及中央隔离带护栏，造成车辆损坏，肖秋明及牛劲受伤，部分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保定支队定州大队认定，肖秋明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牛劲无责任。肖秋明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容城县医院抢救治疗，后于当日转至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1、胫骨平台骨折（右，开放性）。2、胫腓骨骨折（左，开放性）。3、第5跖骨基底部骨折（右）。4、趾骨骨折（右，第12趾，近节）。5、髋臼骨折（右）。6、髋关节后脱位（右）。7、足舟骨筛骨、楔骨骨折（右）。8、坐骨神经损伤。9、腓骨头骨折（右）。10、内踝撕脱骨折（右）。11、肋骨骨折（右，3456肋）。12、血气胸（右）。13、肺挫伤（右）。当天支付挂号费62元、门诊费9174.89元，肖秋明于2013年6月24日出院，共住院27天，支付医药费277419.12元。肖秋明又于2013年6月25日入住该院烧伤科继续进行治疗，于7月12日出院，共住院17天，支付医药费45366.98元。肖秋明先后到容城县中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复查，支付药费717.68元。根据肖秋明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对肖秋明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4年7月29日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保法医鉴字（2014）第27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后期医疗费评定意见书，原告属8级伤残，取出内固定物所需费用约10000元左右。肖秋明支付鉴定费1867.80元。肖秋明在住院期间，付文奎给付现金40000元。肖秋明主张医疗费332678.67元，提供证据有门诊病历1份、住院病历2份、诊断证明书1份、票据13张、费用清单3份；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提供后期医疗费评定意见书1份；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50元×46天）；主张误工费55123元（47249元÷12月×14月），按交通运输业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提供肖秋明驾驶证、从业资格证；主张护理费45275元，护理人员系肖秋明之妻郑欣敏参照制造业标准40065元计算，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1份、税务登记证、劳动合同1份、河北大发纸业有限公司证明1份（内容为：我公司员工郑欣敏2012年8月份到我公司工作，每月工资3500元。2013年5月28日，其丈夫肖秋明发生交通事故，郑欣敏自2013年5月29日向公司请假照顾肖秋明，误工至今，我公司停发其误工期间全部工资50750元）、陪护费票据2张共计5210元；主张营养费3000元，未提供证据；主张交通费3000元，未提供证据；主张外购药品和辅助器具费988元，提供收据2张；主张伤残赔偿金54612元（9102元×20年×30%），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肖秋明伤情经鉴定为8级伤残；主张鉴定费1867.80元，提供票据2张；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6726元，其中肖秋明之父肖山奇（1946年5月18日出生），6134元×13年×30%÷3人＝7974元，肖秋明之母周小娟（1950年11月9日出生），6134元×18年×30%÷3人＝11041元，肖秋明之女肖雁丹（2007年4月19日出生），6134元×12年×30%÷2人＝11041元，肖秋明之子肖宇峰（2002年8月27日出生），6134元×7年3个月×30%÷2人＝6670元。提供户口本1份、容城县南张镇西牛村委会证明1份（内容为我村村民肖山奇、周小娟夫妇生育有三个儿子，长子肖明、次子肖秋明、三子肖月超）、肖秋明与郑欣敏结婚证1份、容城县公安局南张镇派出所证明1份（内容为我辖区西牛村居民肖山奇、周小娟夫妻有三个儿子，长子肖明、次子肖秋明、三子肖月超）。王艳玲、付文奎质证称，对诊断证明、病历及医疗费正式票据无异议；认可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对误工费的误工天数请求法庭核实，其要求按交通运输业进行计算不认可，提交的证据不能代表事故前就一直从事这个行业，没有提交事故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情况和从事交通运输业的证据，具有资格不一定从事这个行业，应当依据肖秋明户口本载明的农民身份来计算；对护理费，只认可1人护理，如果是肖秋明妻子护理应按农林牧副渔业标准计算，诊断证明中也没有记载需2人护理，肖秋明主张多人护理不应该支持，对请护工的票据不认可；对外购药品及辅助器具费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只是收据不是正规的发票，肖秋明外购药没有医院的诊断证明来加以说明，其主张的××辅助器具仅提供收据不足以证实其需要轮椅，也没有要求鉴定机构对其需要哪种辅助器具进行鉴定，对该项主张不认可；对营养费无医嘱建议不同意赔偿；对交通费无证据不认可；对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依据的标准不认可，本案是因交通事故发生的，不应依据劳动能力鉴定；因对肖秋明的伤残标准不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依据其伤残等级计算的，故亦不认可，对肖秋明父母的户口本、肖秋明夫妻的结婚证及派出所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二次手术费用证明的真实性无意见；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本案中王艳玲、付文奎对肖秋明的损害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即使在无过错情况下，雇主也是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除非雇主有过错。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及肖秋明身份证、户口本、事故认定书、（2014）徐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书、肖秋明驾驶证、道路人员从业资格证、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后期医疗费评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村委会证明、结婚证、派出所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肖秋明系王艳玲、付文奎雇佣的司机。其在履行职务行为中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肖秋明受雇于王艳玲、付文奎夫妻二人，原审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故对付文奎称与肖秋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肖秋明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应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结合事故责任王艳玲、付文奎以承担60%为宜。肖秋明主张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的外购药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主张的××辅助器具费虽提供票据为收据，但根据肖秋明伤情购买轮椅应属合理支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实际住院天数44天计算；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肖秋明之母周小娟应按其年龄计算17年6个月；主张护理费无医嘱建议需2人护理及院后护理，故原审法院按1人护理计算44天予以支持；主张的营养费、交通费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6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肖秋明的损失有医疗费332678.67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辅助器具费5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50元×44天）、误工费55123元（47249元÷12个月×14个月）、护理费5210元、伤残赔偿金9103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6420元，其中原告之父肖山奇7974元、原告之母周小娟10735元、原告之女肖雁丹11041元、原告之子肖宇峰6670元）、鉴定费1867.80元，共计498691.47元。由被告王艳玲、付文奎赔偿原告60%计299214.88元，已给付40000元，再付259214.8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被告王艳玲、付文奎给付原告肖秋明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肖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55元，由原告肖秋明负担4383元，被告王艳玲、付文奎负担4572元。”判后，肖秋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肖秋明受被上诉人王艳玲、付文奎的雇佣为其开车送货，两者之间已经形成雇佣关系，对此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因双方属于雇佣关系，故上诉人肖秋明在履行职务行为中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规定，应该由王艳玲、付文奎予以全部赔偿。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肖秋明受伤严重，从案发地医院转至北京治疗，直至出院仍需全程护理和加强营养，故一审判决未支持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是明显错误。其次，该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肖秋明并未有重大过失行为，其在正常行驶过程中由于地面湿滑，躲避前方车辆采取紧急避险措施才导致事故发生。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肖秋明存在过错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王艳玲、付文奎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肖秋明负有重大过错是合理合法的。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秋明在驾驶过程中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导致车上人员重伤，导致王艳玲、付文奎汽车严重损毁损失巨大。所以肖秋明存在重大过错。二、我国法律规定，受害方如果对受伤存在过错，也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肖秋明存在重大过错，故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三、关于肖秋明主张的具体损失，因肖秋明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所以其主张不应被法院认可。王艳玲、付文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王艳玲、付文奎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而肖秋明作为驾驶人员，对交通事故负有重大过错，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受理费数额过高，不符合《诉讼费交纳办法》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肖秋明答辩称，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肖秋明不存在重大过错。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意见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由雇主王艳玲、付文奎赔偿肖秋明各项损失。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肖秋明系王艳玲、付文奎雇佣的司机，其在履行职务行为中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双方根据其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肖秋明受雇于王艳玲、付文奎夫妻二人，已有河北省徐水县生肖判决认定，故原审法院认定肖秋明与王艳玲、付文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无不妥。付文奎、王艳玲作为接受劳务者，在劳务关系关系中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本案中，付文奎、王艳玲未对肖秋明进行安全教育，因此付文奎、王艳玲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的内容，交通事故系由于下雨地面湿滑，肖秋明是为躲避前方车辆采取紧急避险措施时有不当行为导致，肖秋明的过错较轻。因此肖秋明承担20%责任，付文奎、王艳玲承担80%责任为宜。肖秋明主张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但在二审过程中其未提交任何证据对该几项费用予以证实，王艳玲、付文奎对该几项费用也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徐水县人民法院（2014）徐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即“被告王艳玲、付文奎给付原告肖秋明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驳回原告肖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55元，由原告肖秋明负担4383元，被告王艳玲、付文奎负担4572元”；二、变更河北省徐水县人民法院（2014）徐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肖秋明的损失有医疗费332678.67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辅助器具费5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50元×44天）、误工费55123元（47249元÷12个月×14个月）、护理费5210元、伤残赔偿金9103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6420元，其中原告之父肖山奇7974元、原告之母周小娟10735元、原告之女肖雁丹11041元、原告之子肖宇峰6670元）、鉴定费1867.80元，共计498691.47元。由被告王艳玲、付文奎赔偿原告60%计299214.88元，已给付40000元，再付259214.8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为“原告肖秋明的损失有医疗费332678.67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辅助器具费5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50元×44天）、误工费55123元（47249元÷12个月×14个月）、护理费5210元、伤残赔偿金9103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6420元，其中原告之父肖山奇7974元、原告之母周小娟10735元、原告之女肖雁丹11041元、原告之子肖宇峰6670元）、鉴定费1867.80元，共计498691.47元。由被告王艳玲、付文奎赔偿原告80%计398953.18元，已给付40000元，再付358953.1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955元，由上诉人王艳玲、付文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硕代理审判员  赵鹏壮代理审判员  徐 超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