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晋中中法刑终字第141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男，1952年7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大学文化，系晋中学院退休教师，住榆次区。原审被告人ＸＸ，男，1979年6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高中文化，系榆次区居民，无业，现住榆次区。2012年3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依法逮捕。2013年6月28日因榆次区人民法院裁定对本案刑事诉讼终止审理，被榆次区人民法院释放。辩护人何季雄，系山西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树清，女，1962年12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初中文化，系榆次区居民，无业，现住晋中市榆次区。2012年3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依法逮捕。2013年6月28日因榆次区人民法院裁定对本案刑事诉讼终止审理，被榆次区人民法院释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俊平，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大专文化，系晋中市石油公司干部，现住榆次区。委托代理人董巧花，系山西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张树清犯故意伤害一案，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2）榆刑二初字第15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成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到庭参与诉讼，原审被告人ＸＸ、张树清到庭参与诉讼，原审被告人ＸＸ辩护人何季雄出庭参与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俊平代理人出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晋中学院教师马某因举报刘福平与其家人产生矛盾。2005年5月的一天，刘福平的外甥被告人ＸＸ找到被告人张树清，要求张树清找几个人教训马某。2005年6月2日，张树清约被告人高光文、王志勇一起乘出租车到晋中学院教师家属区，等马某回来。马某回到小区，高光文、王志勇即上前对马某实施殴打，之后高光文、王志勇、张树清离开现场。马某于当晚被送往榆次区中医院进行治疗，次日，马某与妻子从太原乘坐长途客车去北京上访，同年6月11日乘长途客车从北京返回。2005年6月13日，马某到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6月17日出院，2005年6月23日至同年8月11日，马某在晋中市红十字会仁信医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3985.08元。另认定，2005年6月28日，晋中市公安局作出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结论为马某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肋骨骨折均已构成轻伤，并已构成九级伤残。马某支出鉴定费455元。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马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该陈述在2005年6月2日下午5时40分许，该与尉尤川一同回学校，当走到4号楼东侧墙下时，有一戴黑色墨镜的男子过来猛然向该左眼打了一拳，将该打倒在地，该感觉有人用棍状物击打该的腿部、腰部和胸部。后该爬起来，看到有一辆红色出租车驶向南门外。在场的有尉尤川、李宝国的母亲，李母说出租车停了很久了。后该找保卫部长崔某，崔打110报警。现场还有一个收破烂的，看清了车号，并将车号告诉了王某等人。后该与妻子江春、崔某、中文系的白某一起去了医院检查。当时没有确诊为骨折,医生建议第二天去专医院进一步检查。后去了晋中市公安局、晋中市检察院，返校后快晚上11点了，后该夫妇打车去了太原，之后又去了北京。当时右侧腰部、肋骨、右腿侧面受伤，由于设备不行，没有确诊。当时拍了片子，开了活血化瘀的药。2、被告人ＸＸ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共讯问了该五次，在前三次的讯问中该交待是刘俊平指使该叫人教训马某，并给了该20000元；为此，该找了张树清，让张树清找人殴打马某。在公安机关对该进行第四、五次讯问时，该否认刘俊平指使该找人殴打马某。该与张某是邻居，张的三姑认识一些社会闲散人员，该就向张某要了他三姑的电话，见面后告诉其该要教训晋中师专的马某及为什么要打马某。事后张某三姑打电话告诉该替该出了气了。3、被告人张树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夏天的一个下午，该和四儿（高光文)、勇勇、王娜(王娜不知情，也未参与）在晋中学院南院宿舍区打了一个戴眼镜姓马的教授。打人前半个月该侄子张某和邻居ＸＸ找该，ＸＸ让该找两个人替他舅舅打个人，因为总有人告他舅舅和校长的状，意思要教训那人一下，事后给该一些报酬。马的舅舅在晋中师专承包加工厂。因该当时吸毒，认识能打人的人。该找了勇勇，勇勇又找了四儿。2005年夏天的一个下午3点以后，该打车后联系了勇勇，勇勇又联系四儿，还有该的朋友王娜，四人去了师专堡子街后门，进去后该下车问门房马在哪儿住，交谈中马回来了，门房的一个老头告诉该哪个是马，该向四儿、勇勇做了指认，四儿和勇勇上去三两下就把那个教授打趴下了，然后该等几人就坐上车跑了。打人时该与王娜坐在车上，四儿、勇勇下车打人。后四人就散了，该打电话给ＸＸ，ＸＸ给了该2000元好处费。该辨认出同案人ＸＸ、高光文、王志勇。4、同案高光文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05年5月，勇勇给该打电话说让该和他出去办事（就是打架）。十几分钟后勇勇打电话过来接该，该上车后和勇勇坐在后排，副驾驶座坐着“三男人”（张树清），去了师专南院。进去后在车上等了一会儿，“三男人”说那个人过来了，该就过去朝那人脸上打了一拳，勇勇拿类似铁管的东西朝那个人腿上打了两下。后来二人上了出租车，到“三男人”家里吸食毒品然后各自回家。5、同案王志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该在2005年6月2日曾与高光文、“三男人”打车去晋中师专南院打了一个老师。6、证人张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该与ＸＸ是同学，给过ＸＸ张树清的电话。2006年听ＸＸ说过通过张树清找人教训马某一事，具体情况该不清楚。7、证人尉尤川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05年6月2日下午6点左右，该在学校南门碰到马某，就一起往家走。走到3、4号楼的中间，看到一辆出租车停着头向东。该与马推着自行车，突然有一男子绕到二人身后，上来就动手打马某的头部，把眼镜打掉，打倒马后，又用脚踹马的头部、颈部、身上、腿上，这时出租车就掉了头。后又从车上下来一男子，拿60公分左右的棍子，又朝马某乱打，然后上了出租车离开。车号为晋Ｋ×××××。在场的还有王某、张东燕姐妹。8、证人王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该回家时在4号楼东北角看到马某被打伤，该让马某报案，听一个收烂货的说车号是晋Ｋ×××××。9、证人翟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该看到有一个人在地下躺着，另一个男人用脚踹那个人，停着一辆红色出租车，后来打人的人上车离开。10、证人苏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该系晋Ｋ×××××司机，陈述了案发当日的出车情况。11、证人崔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及该书写的证明材料，证明2005年6月2日下午6点多，在南校区操场附近听到马某喊叫，该过去问马某是怎么回事，马某说被三四个人打了，工具像是钢管。该拨打110报警，十来分钟后来了两个民警，问了马某十几分钟后离开。马某说身上疼要去医院检查，该就派车，与马夫妇、白某去了医院检查。一楼是江春扶着马某，二楼是白某背着马某。具体检查项目记不清了。检查完医生说马某没有什么事。检查完约晚上10点，因马某不回，该等人又陪马某去了晋中市公安局反映，值班的梧局长接待。后马某又去晋中市检察院反映情况。到了市检，江春搀扶马某进去，该与白在外面等，出来就晚上11点了。回到马家楼下，马说要去北京，该说做不了主。当时白已经离开，江春从校外打了一辆出租车，他们就坐出租车走了。检查共花了300多元，检查的东西江春拿着。马说是膝盖受伤，该看到膝盖有黑青，其余该没有注意。12、证人耿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几年前“三鸟”（张树清）向该打听马某住在哪里，该说不知道，“三鸟”让该不要说此事。之后一周该听说马被打断腿了。该看到协查通报上女性嫌疑人的体貌特征与三鸟一致。13、证人白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该陈述案发时该担任晋中学院文学院院长。2005年夏天的一天，该在学校南校区参加一场比赛，马某跑到小操场喊，他被人打伤了，并要报案。该与崔某陪着马某去了晋中市公安局、晋中市检察院报案，是马某自己上去报案的，该在大门外等着。还和马某去了榆次区中医院检查，检查时马的妻子江春也在场。当时在腿上拍了片子，医生说看不出什么问题。从医院的一楼上二楼检查时，马某让该扶着他。在医院检查时马某没有使用双拐和担架。最终没检查出什么问题，医生让马某去专医院看看。回学校的路上，马某说要去北京，该和马某、崔某、单位司机返回学校后，在学校的一栋楼前分手，该和崔某就回家了，之后马某去了哪里该不清楚，但事后几天确实没见到马某。14、证人李某（王志勇之母）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王志勇于2008年10月患脑梗，生活不能自理。15、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2年3月9日，在二被告人住所分别抓获张树清、ＸＸ。16、二被告人的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被告人ＸＸ、张树清均于2012年3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后被依法逮捕。17、案发现场照片，证明了案发现场的情况。18、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2013年10月22日的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该局办理的刘俊平、张某涉嫌故意伤害一案，因刘俊平、张某涉嫌犯罪的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撤销此案。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提供的医疗费单据、鉴定费票据及交通费票据，在交通费票据中有其到北京上访的交通费。20、晋中开发区华德净化技术有限公司的证明及晋中学院的证明，证明马某住院治疗的护理费及误工损失。21、晋中市公安局2005年6月28日晋公刑技法检活字第128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晋中市公安局安宁派出所2005年6月21日委托，据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252843号，与马某病历号不符）病历记载，主诉：入院前十余天被棍棒击伤右胸及右下肢多处。2005年6月13日右下肢CT示：右侧胫骨平台骨折，胸部X线片示：右第9肋骨骨折。结论：马某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肋骨骨折，均已构成轻伤。22、晋中市公安局2005年6月28日晋公刑技法检活字第12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结论为：马某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肋骨骨折已构成九级伤残。23、榆次区中医院医务科向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放射科医务人员查阅，未找到马某的影像资料。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在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254330号）的病历档案。25、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立案决定书，证明马某被伤害一案于2005年7月5日被立案侦查。26、二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俊平的户籍材料。原审法院认为，因举报刘福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与刘福平家人产生矛盾。为此，刘福平的外甥即被告人ＸＸ指使被告人张树清纠集高光文及王志勇，于2005年6月2日对马某实施殴打属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受伤当日就诊时，医疗机构未能对其伤情确诊为骨折，次日马某并未住院治疗即赴京上访，于2005年6月11日返回。2005年6月13日其右下肢CT显示其右侧胫骨平台骨折，2005年6月21日其胸部X线片显示其右第九肋骨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诊断检查结果系案发时所致，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马某的轻伤结果之间存在必然的、直接的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ＸＸ、张树清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应认定被告人ＸＸ、张树清无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对于要求ＸＸ、张树清、刘俊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负有举证责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人身损害后果与被告人ＸＸ、张树清参与的伤害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亦不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俊平参与了对其的伤害行为，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对于ＸＸ、张树清、刘俊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对于案发当日被告人ＸＸ、张树清实施了伤害行为一节并无争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案发当日的医疗费用可另行主张。对于被告人ＸＸ、张树清认为本案定罪证据不力的辩解，ＸＸ辩护人认为因本案证据无法证实马某的轻伤结果与被告人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应判决被告人ＸＸ无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其余意见不予采信。对于ＸＸ、张树清、刘俊平及ＸＸ、刘俊平委托代理人认为因附带民事诉讼证据不力，ＸＸ、张树清、刘俊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及代理意见予以采信。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ＸＸ、张树清无罪。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对被告人ＸＸ、张树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俊平的诉讼请求。原公诉机关提出的主要抗诉意见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1、伤害行为：2005年6月2日在被告人ＸＸ的安排下，张树清和高光文（因下落不明中止审理）、王志勇（因患严重疾病中止审理），到晋中学院宿舍区，找到被害人马某，并对该实施了殴打。2、伤害后果：被害人马某的伤情经晋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右侧骨平台骨折、右第九肋骨骨折，均构成轻伤及九级伤残。3、因果关系：马某在2005年6月2日当日就诊时未对其伤情诊断为骨折。当晚马某未住院治疗即赴京上访，2005年6月11日返回。2005年6月13日其右下肢CT现实其右侧胫骨平台骨折，2005年6月21日其胸部X线片显示其右第九肋骨骨折，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在先，事后有鉴定机构构成轻伤的认定。从客观情理推断，马某被打致轻伤，未必不可以赴京上访，且现有证据也不显示马某在受伤后至诊断为骨折期间有任何自伤或者另行他伤，故认为马某轻伤的后果与ＸＸ等人的伤害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关键事实认定不清；2、判决书认定上诉人被毒打与骨折轻伤之间不存在必然的、直接的因果关系是站不住脚的，不能成立；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刘俊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依据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马某要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书及对被上诉人刘俊平的不判决（刑事），对被上诉人ＸＸ、张树清的无罪判决；2、依法追究刘俊平、ＸＸ、张树清故意伤害罪罪责，作有罪判决；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刘俊平、ＸＸ、张树清赔偿上诉人及亲属精神损害赔偿金十万元及其他应由的赔偿。刘俊平、ＸＸ、张树清三人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同。晋中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院及原审各被告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举报刘福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与刘福平家人产生矛盾，为此，刘福平的外甥即被告人ＸＸ指使被告人张树清纠集被告人高光文及王志勇，在2005年6月2日对马某实施了殴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受伤当日就诊时，医疗机构未能对其伤情确诊为骨折，次日马某并未住院治疗即赴京上访，于2005年6月11日返回。2005年6月13日其右下肢CT显示其右侧胫骨平台骨折，2005年6月21日其胸部X线片显示其右第九肋骨骨折。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三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马某的轻伤结果之间存在着必然的、直接的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ＸＸ、张树清、高光文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被告人ＸＸ、张树清、高光文无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对于要求ＸＸ、张树清、高光文、刘俊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负有举证责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人身损害后果与被告人ＸＸ、张树清、高光文的伤害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亦不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俊平参与了对其的伤害行为，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对于ＸＸ、张树清、高光文、刘俊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以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提起抗诉的理由，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提起上诉的理由，不予支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和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吕致华审 判 员  尹小燕代理审判员  郑晓勇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刘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