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桂民提字第57号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谢荣斌。委托代理人：廖国葵，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龙剑锋，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志英。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光彩。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增安。申诉人谢荣斌与被申诉人黄志英、黄光彩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1年5月20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南市民一终字第77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谢荣斌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2014年10月1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以桂检民监字（2014）16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2014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2014）桂民抗字第8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5年3月2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申诉人谢荣斌及其委托代理人廖国葵、龙剑锋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黄志英、黄光彩、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增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黄志英、黄光彩向横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09年4月25日，黄志英、黄光彩与谢荣斌、何增安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黄志英、黄光彩将在横县六景镇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承包地种植的速丰桉林，以185000元卖给谢荣斌、何增安，谢荣斌、何增安先付定金20000元，开工前付80000元，余下部分砍伐完林木三分之一时结清，双方如有违约，违约方付给守约方经济损失两倍。协议签订后，谢荣斌、何增安支付100000元后，组织工人进场砍伐林木，到7月14日谢荣斌、何增安已经基本将林木砍完，但谢荣斌、何增安只陆续支付剩余的购木款30000元，尚欠55000元。谢荣斌、何增安未按约定付款时间付款，黄志英、黄光彩多次催偿，谢荣斌、何增安以各种理由推托，至今未付。请求法院判令谢荣斌、何增安支付购木款55000元及违约金55000元。谢荣斌、何增安答辩称，一、依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2008年4月16日黄志英、黄光彩与藤山村十二组村民签订的承包合同可知，双方买卖林木地是100亩；二、双方签订合同后，谢荣斌、何增安砍伐时才知道林木地不足100亩。2009年8月，经横县六景镇林业工作站测量，谢荣斌、何增安实际砍伐面积只有74.7亩；三、谢荣斌、何增安已经按合同约定支付130000元，合同不能全面履行是由于黄志英、黄光彩欺骗谢荣斌、何增安，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谢荣斌、何增安反诉称，一、谢荣斌、何增安没有违约。谢荣斌、何增安已经按照实际砍伐的74.7亩支付货款130000元。二、黄志英、黄光彩的行为已经违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黄志英、黄光彩与藤山村十二组村民唐大升签订的承包合同，谢荣斌、何增安购买的是100亩林地，现实际得砍伐74.7亩，原因是黄志英、黄光彩卖给谢荣斌、何增安的林木中有部分属于他人，黄志英、黄光彩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经济损失的两倍。黄志英、黄光彩应当赔偿50.6亩同等林木，按每亩1850元计算为93610元。扣除谢荣斌、何增安应支付的合同价款46805元（1850元／亩×25.3亩），尚欠部分8195元，共计55000元，黄志英、黄光彩应当赔偿38610元给谢荣斌、何增安。反诉请求：1、黄志英、黄光彩继续履行合同；2、黄志英、黄光彩赔偿违约损失38610元。黄志英、黄光彩对谢荣斌、何增安的反诉，在庭审中答辩称，谢荣斌、何增安反诉所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双方并不是依据黄志英与横县六景镇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村民小组唐大升等村民签订的承包合同来签订林木买卖协议书，双方未签订买卖协议前，一起去现场看过林木，插花地林木的主人还让谢荣斌、何增安将其所有的林木一并买下。买卖合同是根据现场查看来签订的，黄志英、黄光彩没有违约。请求法院驳回谢荣斌、何增安的反诉请求横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05年1月10日，横县六景镇（原属良圻镇，2005年良圻镇并入六景镇）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村民小组村民唐大升、唐本集等18户作为甲方，以唐大升为代表，与该村民小组村民（案外人）唐本奇签订《承包林地合同书》，该合同载明：“为发展林业，增加收入，本队唐大升、唐本集等18户，愿将鹿勒南山残地发包给本队唐本奇改种经济桉树林，四邻分界与盆象分界，南与岭脊分水为界，西与本生产队为界，北与山脚畲地为界。为此，木塘村委藤山村12队唐大升、唐本集等18户，甲、乙双方本着互助互利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承包甲方鹿勒南山残林地面积100百，地界清楚无争议。二、乙方承包期限为十五年，由二00五年元月十日起，至二0二0年元月三十一日止，每年每亩承包金贰拾伍元，在每年元月十日前交清。逾期不交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三、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无理取闹。承包满期后无偿返还甲方。四、乙方在承包期内，山地不得随意转让给别人或给另一方承包，如经发现，甲方有权收回山地。此合同一式三份，同时在承包期内，不受双方法人变动而影响。五、乙方在承包期十五年内有权管理。”，木塘村委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并签署“情况属实，望双方遵守合同协议”。该合同虽称发包方是18户，实际签名发包为20户，其中发包方一户唐本奇和承包方一户唐本奇同属一人。合同签订后，在2006年间，唐本奇因管理不善，致使所承包的山林外围遭受火灾。2007年3月2日，唐本奇与案外人谢运访签订《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本人唐本奇，由于另有发展，精力有限，现决定授权横州谢运访代管本人所承包木塘村委藤山村鹿勒南山唐大升、唐本集等18户的山地及现在该山地上所有的经济桉林。并议定以下细则：一、该山地从2007年3月1日起到2020年1月31日止所有主权归谢运访，本人无权过问。二、有关该承包山地余下未交的承包金由谢运访按期交清，即每年1月10日前一次交清（贰仟伍佰元整），一年一交直到合同期满。三、本人所有的债权、债务与横州谢运访无关，该山地的一切经济收支权归谢运访，而日后该承包山地发生的债权债务与本人无关。四、如果日后该山地由于某种原因需要转让的由谢运访自作主张，本人概不过问。五、本人原来所签的合同原件一并交由谢运访保管。本授权书一式四份，一份交横县公证处，一份交唐大升，一份交谢运访，一份唐本奇保存。本授权书经双方签字、盖章并经横县公证处公证后生效。唐本奇、谢运访除签名外，还在签名上加盖了指模，案外人黄志平、唐大升也在见证人一栏上签名和加盖了指模。该《授权书》签订后，双方均未按约提交公证处。同年同月同日，案外人唐大升出具《收条》给案外人谢运访，该《收条》载明：“现有我代表唐本奇收到谢运访交来本人承包鹿勒南山山地及现有经济林，转让费共捌万元正。此据唐大升。2007年3月2日。”唐大升除在《收条》上签名外，还加盖了指模。之后，案外人谢运访对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村民唐大升等人发包给唐本奇的山地林木进行了管理。2008年4月19日，谢运访为避免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村民干扰其经营，支付了因唐本奇管理不慎造成火灾，致使该村民小组唐本冠、唐大升、唐大彦受到的损失，共19246.6元。当日，谢运访作为乙方，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唐大升等24户村民作为甲方，在唐大玲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土地承包合同书》载明：“为发展林业，增加收入，本队农户愿将鹿勒南山壹百残林地发包给乙方，改种经济桉树林，四邻分界与盆象分界，南与岭脊分水为界，西与本生产队为界，北与山脚畲地为界。甲乙双方本着互助互利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承包合同有效期十五年，即二00五年元月十日起至二0二0年元月三十一日止，每年每亩承包金贰拾伍元，在每年元月十日前交清，逾期不交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二、甲方应维护乙方的合法权利，在合同期内如出现土地权属界限纠纷问题，甲方负责妥善处理，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甲方按损失程度如实赔偿给乙方。三、乙方在承包期内，有自主使用权及转让权，同时在承包期内不能单方面终止合同。否则，违约方必须依据《合同法》向守约方赔偿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四、在合同期内，如果该山地有矿产资源或地方政府需要征用该山地开采而不得不终止合同的，甲方要退还乙方已缴纳的承包金，赔偿乙方所有生产费用。五、乙方一次性交清贰万元人民币作为原承包者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农户从此之后不得再以任何借口为难乙方，若由于甲方农户有意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甲方负完全责任。六、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此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政府或公证机关执一份，共同遵守执行，不得违约”。谢运访与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的24户村民签订协议后，木塘村委和木塘村委藤山村经联社均在三份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但所盖的地方每份合同均不同，24户村民签字的地方也不尽相同，三份合同一份存于木塘村藤山经联社主任唐本光手上，一份存于村民唐大玲手上，一份存于谢运访手上，双方当事人均未将合同送政府及公证机关收执。同年5月23日，谢运访将林地承包经营权以198000元的价格转包给黄志英、黄光彩，但黄志英、黄光彩没有重新与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24户村民重新签订合同，只是在谢运访与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24户村民签订的三份《土地承包合同书》上乙方这一栏加上黄志英之名，对外仍称是谢运访与黄志英合伙承包，对此，唐本光、唐大升、唐大玲等村民未提出异议。同年10月2日，黄志英、黄光彩向发包方交纳2009年度的承包金2500元，收款人唐本光为此出具了《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谢运访、黄志英承包六勒各户2009年度承包金共贰仟伍佰元正（2500），收款人唐本光。”该《收条》除唐本光签字盖指印外，还加盖了木塘村委藤山经联社的公章。2009年4月25日，黄志英、黄光彩作为甲方与何增安、谢荣斌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同意，签订如下：一、甲方将横县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原承包地的速枫桉林木买（注，应为卖）给乙方，总价值壹拾捌万伍仟元（Y185000.00元）。二、付款方式：先付定金贰万元（Y20000.00），开工前交捌万元（￥80000），余下部分伐完三分之一结清。三、在砍伐期间，如有什么山地纠纷，由甲方负责。四、在不受天气影响的情况下，乙方需在二个月内砍伐完所有合同林木，如违约，由乙方负责甲方的经济损失。五、签订合同后，甲、乙双方如有违约的，违约方需付给守约方一切经济损失的两倍。……”，协议书签订后，何增安、谢荣斌一方面先后支付黄志英、黄光彩定金20000元和购木款80000元合计100000元。另一方面，何增安、谢荣斌以何增安之名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2009年6月19日，林业主管部门颁发了（2009）横林政采字第229号《林木采伐许可证》给何增安、谢荣斌。从该证反映，何增安、谢荣斌报批获得许可砍伐的是4.1公顷，折合61.5亩。2009年7月10日，何增安、谢荣斌又支付黄志英、黄光彩购木款30000元。至同年同月14日，何增安、谢荣斌基本将黄志英、黄光彩卖给的林木砍伐完。之后，何增安、谢荣斌与黄志英、黄光彩因木材款数额支付问题发生争议，协商未果，黄志英、黄光彩于2009年7月29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何增安、谢荣斌支付购木款55000元，支付违约金55000元。何增安、谢荣斌应诉后认为，黄志英、黄光彩卖给其二人的林木经有关部门测量实际只有74.7亩，不够100亩，其二人已支付黄志英、黄光彩131000元。因此，请求驳回黄志英、黄光彩的诉讼请求，并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黄志英、黄光彩按1850元／亩支付不足亩数两倍减去其二人已支付和应支付而未支付的木材款的损失38610元。诉讼中，黄志英、黄光彩只承认收到何增安、谢荣斌林木款130000元，并认为其二人卖给何增安、谢荣斌的是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原承包地的速枫桉林木”不是按亩卖林木，且签订合同前何增安、谢荣斌已自行到林地去勘察过地界，也没有要求查看黄志英、黄光彩以前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签订合同后又再次去勘察了地界，从签订合同后到林木砍伐完，何增安、谢荣斌未向黄志英、黄光彩提出异议。因此，应驳回何增安、谢荣斌的反诉请求。何增安、谢荣斌则认为与黄志英、黄光彩签订合同前，其二人均见过唐本奇与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村民唐大升等人签订的《承包林地合同书》，也见过谢运访、黄志英与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村民唐大升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但没有找有关部门核实林木的实际亩数，从这两份合同反映，包括山麓地在内，林木均超过100亩。唐本光划定地界后何增安、谢荣斌到场察看也认为林木有100亩以上，故才与黄志英、黄光彩签订2009年4月25日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也约定黄志英、黄光彩出卖的林木是“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原承包地的速枫桉林木”，但办证和砍伐过程中发觉林木亩数不够后，找黄志英、黄光彩协商解决时未达成一致意见，经委托横县六景镇林业工作站勘界勾图计算才知道黄志英、黄光彩卖给何增安、谢荣斌砍伐的，其承包“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原承包地的速枫桉林木”仅有74.7亩，因此，本案的违约责任应由黄志英、黄光彩承担。除黄志英、黄光彩承认收到的林木款130000元外，何增安、谢荣斌还主张在签订《协议书》前代黄志英、黄光彩支付林业部门救火费用1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黄志英、黄光彩也予以否认。为查明案件事实，横县人民法院调取了相关证据：1、向横县林业局调取（2009）横林政采字第229号《林木采伐许可证》及附件《六景镇木塘村委藤山村六勒岭林木采伐及更新设计图》复印件；2、向横县六景镇林业工作站调取加盖了横县六景镇林业工作站公章的《六景镇木塘村委藤山村六勒岭林业采伐及更新设计图》，证明与何增安、谢荣斌在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一致；3、调查木塘村委藤山经联社主任唐本光，其称黄志英、黄光彩与何增安、谢荣斌买卖的林木名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第一个承包经营者是唐本奇，唐本奇与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的村民唐大升等人于2005年1月10日签订了《承包林地合同书》，但在该合同上其及唐大彦、唐本和、唐本集、唐本护并没有签名和加盖指模，也没有将土地发包给唐本奇，其五人共有山地32亩，其中唐本光8亩，唐大彦8亩、唐本和5亩、唐本集5亩、唐本护6亩，唐本护实际上就是《承包林地合同书》上唐本号，唐大彦已于2010年1月去世。因承包地的外围发生火灾，唐本奇将承包经营权转给了谢运访，至于唐本奇与谢运访是否有协议不清楚，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村民唐大升等人与唐本奇也没有办理解除合同的手续。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村民与谢运访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唐大方除代表自己外，还代表其兄弟唐大年；唐远代表唐大高，是唐大高的儿子；唐大珍代表唐本军、唐本学，是唐本军的儿子；唐大玲即是唐大灵；卢荣桂是唐本固妻子，代表唐本固；唐本良、唐本志与唐本奇是兄弟，因唐本奇失火，其二人不得在合同上签字。除上述几人及唐大升、唐子旺、唐本宁、唐本生、唐大有外，其他在合同上签字的人均没有将土地发包给谢运访，这些人之所以在合同书中签名，主要是能够从谢运访补偿村民的20000元中领到补偿款，并表示不能干涉谢运访的承包经营，实际《土地合同承包书》中包括一些山麓地在内，总面积约90亩左右。该合同书共一式三份，一份存木塘村委，一份在谢运访手上，一份在村民唐大玲手上。何增安、谢荣斌向法院提供的那份有可能是从唐大玲手中复印的。4、调查唐本和、唐本集、唐本护，其三人证实唐大彦确已于2010年1月去世，其三人与唐本光、唐大彦五人确未将其所有的山地发包给唐本奇及谢运访。5、调查谢运访，其向横县人民法院提交了：①2007年3月2日其与唐本奇签订的《委托书》；②2007年3月2日唐大升出具的《收条》；③《藤山村第十二队唐本奇造成失火发放款到户名单》复印件2页；④2008年4月16日与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证实2007年3月2日其从唐本奇手中接过承包经营权，支付村民因唐本奇造成火灾损失19000多元，唐大升代表唐本奇收到其支付的承包经营权转让费80000元，2008年4月16日正式与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唐大升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2009年5月其又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黄志英、黄光彩，并已收取了黄志英、黄光彩转让费。对横县人民法院从横县林业局调取的（2009）横林政采字第229号《林木采伐许可证》及附件《六景镇木塘村委滕山村六勒岭林木采伐及更新设计图》，从横县六景镇林业工作站调取的加盖了该站公章的《六景镇木塘村委滕山村六勒岭林木采伐及更新设计图》，黄志英、黄光彩与何增安、谢荣斌均无异议，但黄志英、黄光彩认为与本案无关，何增安、谢荣斌则认为，申报林业部门批准采伐时只报4.1公顷即61.5亩，是为了少支出些费用。横县六景镇林业站重新勘界测定其二人已砍伐的面积是74.7亩，证实黄志英、黄光彩卖给其二人的林木面积不是100亩。对谢运访提供证据及谢运访、唐本光、唐本和、唐本集、唐本护陈述争议买卖林木所在的山地的土地发包、转包及黄志英、黄光彩与何增安、谢荣斌买卖林木的前后情况，黄志英、黄光彩与何增安、谢荣斌对横县人民法院调查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黄志英、黄光彩认为，对其二人接包谢运访经营以前的发包、转包情况不清楚，从唐本光的陈述也反映何增安、谢荣斌在与其二人签订合同前应该知道承包地里有插花地即有部分村民的山地在其二人承包土地里面未承包出来，且唐本光带何增安、谢荣斌方去看过已涂了点漆范围内的林木，故何增安、谢荣斌应该知道其二人所买大木是多少，所以坚持认为所卖的林木是整片出卖，不是按亩出卖。何增安、谢荣斌则坚持认为，按与黄志英、黄光彩签订的合同，林木应是按亩计价，其二人在与黄志英、黄光彩签订合同前见过唐本奇、谢运访与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村民唐大升等人签订的合同，但没有了解到签订合同时的情况，也没有去核实亩数，按唐本奇讲唐大升说过发包的土地有120多亩，但合同上是113亩，谢运访签订的合同是100亩，所以，其二人认为，黄志英、黄光彩出卖的林木均应在100亩以上，现不足100亩，违约责任应由黄志英、黄光彩承担。经横县人民法院释明，双方签订合同时可能存在重大误解，如法院认为属重大误解，双方是否坚持各自的诉讼请求，黄志英、黄光彩表示坚持诉请；何增安、谢荣斌表示如法院认定是重大误解，则请求变更或撤销合同，按实际砍伐林木的亩数和每亩1850元支付林木款，放弃反诉请求，否则，坚持反诉请求。另查明，2005年横县行政机构改革后，横县良圻镇撤销，并入横县六景镇，横县良圻镇木塘村委藤山村经联社的公章一直没有更换，故本案所涉及的合同有的仍盖“横县良圻镇藤山经联社”的公章。另外，本案一些证据所涉及的六勒岭应为鹿勒岭，滕山村应为藤山村。横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05年1月10日，案外人唐本奇与横县六景镇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唐大升、唐大玲等20户村民签订的《承包林地合同书》有唐本光、唐本和、唐本集、唐本护证实，唐大彦没有在合同上签名和加盖指模，也没有将其经营的在合同上所注明共32亩的山地发包给唐本奇，谢荣斌、何增安对此无异，黄志英、黄光彩无证据反驳唐本光、唐本和、唐本集、唐本护的陈述。因此，确认唐大升等村民发包给唐本奇的山地为78亩，唐本奇自已所有的山地为3亩，合计唐本奇所种植的山地是81亩。《承包林地合同书》除唐本光、唐本和、唐本集、唐本护、唐大彦没有将其五人所有合计32亩山地发包给唐本奇及发包人数不对，该部分无效外，其他条款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合同无效的部分不影响有效部分的履行。2007年3月2日唐本奇出具《委托书》，将其在《承包林地合同书》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案外人谢运访，之后，谢运访于2008年4月16日又与横县六景镇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唐大升等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虽然唐本奇与唐大升等村民没有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但从《委托书》和《土地承包合同书》可以认定唐本奇和横县六景镇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唐大升等村民均同意将唐本奇在《承包林地合同书》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谢运访。谢荣斌、何增安对此无异议，黄志英、黄光彩虽称不清楚谢运访以前的承包情况，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因此认定唐本奇与谢运访的转让行为合法，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相关规定。从《土地承包合同书》上反映，虽然合同中称横县六景镇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唐大升等村民发包给谢运访的是“鹿勒岭壹百亩残林地”，但鉴于该合同是从唐本奇与唐大升等村民签订的《承包林地合同书》转化而来，而唐本光、唐本和、唐本集、唐本护已证实，其四人包括唐大彦没有将在《承包林地合同书》上其五人所有的在鹿勒岭南山的山地共32亩发包给唐本奇，对此黄志英、黄光彩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否定，所以认定《土地承包合同书》上所述唐大升等村民将“鹿勒岭南山壹百亩残林地”发包给谢运访不真实。谢运访承包山地的亩数应扣除唐本光、唐本和、唐本集、唐本护、唐大彦未包出的亩数，即32亩后，实际承包的是81亩（已包括唐本奇的3亩）。另外，唐本光还证实，《土地承包合同书》里面除在《承包林地合同书》上的村民及其家属签字外，还有其他一些村民签字，主要原因，一是领取因唐本奇在发包山地外围失火，谢运访接包经营后补偿给藤山村村民的款项，二是确认同意谢运访经营原唐本奇所承包的山林，谢荣斌、何增安对此无异议，黄志英、黄光彩表示不清楚，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否定，故应予以确认。除此之外，《土地承包合同书》无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据此认定，虽然《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发包人数、姓名、亩数部分不真实，但不影响合同的履行。2008年5月23日，谢运访将其在《土地承包合同书》上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黄志英、黄光彩，虽然黄志英、黄光彩只以黄志英之名填写在谢运访与唐大升等村民2008年4月1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乙方这一栏，但唐大升等村民、谢运访、谢荣斌、何增安均无异议，故确认黄志英、黄光彩接收和承担《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后，于2009年4月25日与谢荣斌、何增安签订了《协议书》，将《土地承包合同书》上所承包的山地的速丰桉林木卖给谢荣斌、何增安，其行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行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诉讼中，黄志英、黄光彩主张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第一条约定，其两人是按片将速丰桉卖给谢荣斌、何增安，谢荣斌、何增安将速丰桉砍伐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林木款，应当承担付清货款和支付违约金的责任；谢荣斌、何增安则认为，依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黄志英、黄光彩应是“将横县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原承包地的速枫（应为丰，本院注）桉”卖给其二人，而黄志英、黄光彩与横县六景镇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唐大升等村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的山地亩数为100亩，现经横县六景镇林业工作站踏界测定的其二人实际得砍伐的亩数为74.7亩，不够约定的亩数，故应当承担责任的是黄志英、黄光彩。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虽然唐本奇与唐大升等村民签订的《承包林地合同书》及黄志英、黄光彩与唐大升等村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里均反映本案讼争的速丰桉林木地是鹿勒岭南山残林地100亩，但鉴于黄志英、黄光彩与谢荣斌、何增安所签订的《协议书》上所约定的是“甲方将横县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原承包地的速丰桉林木买（应为卖，本院注）给乙方，总价值壹拾捌万伍仟元”，也就是说，黄志英、黄光彩卖给谢荣斌、何增安的林木并未指以亩数计价，而是指原承包地上的林木总价是185000元，且谢荣斌、何增安已将《承包林地合同书》及《林地承包合同书》里所限定的界限内的林木砍伐完。因此，黄志英、黄光彩请求谢荣斌、何增安支付尚欠的林木款55000元，应予支持。谢荣斌、何增安主张从《承包林地合同书》及《土地承包合同书》上均可以看出，黄志英、黄光彩的原承包地是100亩，按照横县六景镇林业工作站踏界测定，其两人实际得砍伐的仅74.7亩，应由黄志英、黄光彩补足100亩的砍伐数或按其两人实际得砍伐的亩数，以1850元／亩计付林木款，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不予支持。黄志英、黄光彩主张因谢荣斌、何增安不按双方约定付清林木款，依照合同约定请求谢荣斌、何增安支付违约金55000元以赔偿其经济损失，但未能提供谢荣斌、何增安不按合同履行造成其经济损失的证据，故不予支持。黄志英、黄光彩的该项请求虽未得到支持，但鉴于谢荣斌、何增安迟延支付55000元林木款确实造成黄志英、黄光彩的利息损失，且黄志英、黄光彩提供不出谢荣斌、何增安伐完三分之一林木的具体时间，因此，谢荣斌、何增安应从砍伐完林木之日即2009年7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的利率支付利率损失给黄志英、黄光彩。谢荣斌、何增安以黄志英、黄光彩所卖的林木只有74.7亩，不足100亩，属违约为由，反诉黄志英、黄光彩，主张依照合同约定，应按不足部分的两倍即50.6亩，以1850元／亩计算，扣除谢荣斌、何增安应支付的合同价款46805元及尚欠的8195元，由黄志英、黄光彩赔偿38610元的经济损失，因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不相符，不予支持。黄志英、黄光彩认为其两人与谢荣斌、何增安签订的《协议书》并非依据其两人与横县六景镇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唐大升等村民签订的承包合同来签订，其二人卖给谢荣斌、何增安的林木是整片出卖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谢荣斌、何增安主张已支付林木款131000元，但黄志英、黄光彩只承认收到130000元，其余1000元谢荣斌、何增安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故认定谢荣斌、何增安仅支付林木款130000元。该院作出一审判决：一、谢荣斌、何增安应支付给黄志英、黄光彩林木款55000元：二、谢荣斌、何增安应支付给黄志英、黄光彩林木款55000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从2009年7月14日起计至付清55000元止）；三、驳回谢荣斌、何增安的反诉请求。谢荣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谢荣斌与黄志英、黄光彩签订的协议不是按亩计算，是林木连片买卖，是错误的。谢荣斌与黄志英、黄光彩签订买卖协议是建立在原合同之上的，原合同承包地确实是100亩，谢荣斌购买的时候也是基于这个亩数购买的，故一审法院认定谢荣斌、何增安与黄志英、黄光彩不是按亩数计算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谢荣斌砍伐林木过程中没有提过异议，是不符事实的。谢荣斌不支付全部价款就是提出异议的行为，而且在伐木过程中，谢荣斌确实向黄志英、黄光彩提过异议，当时黄志英、黄光彩采取不理的态度，故一审法院认定谢荣斌无异议是错误的；3、谢荣斌与黄志英、黄光彩签订协议时，确实说明该林木有一百亩，如果谢荣斌知道林木不足100亩是不会购买的，而且黄志英、黄光彩卖给谢荣斌的地方不是连片的，分几个地方，但按上面几个签订的承包合同可知，该块地的四至界线约定是清楚的，亩数是清楚的，因此黄志英、黄光彩出卖的亩数不够100亩是其违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谢荣斌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并驳回黄志英、黄光彩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志英、黄光彩辩称，1、2009年4月25日签订的买卖林木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现在谢荣斌以所购买木材面积不足100亩为由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谢荣斌的上诉请求。3、依据民法通则等法律规定，谢荣斌应支付购木款55000元给黄志英、黄光彩。原审被告何增安未陈述其诉讼意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黄志英、黄光彩与何增安、谢荣斌于2009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黄志英、黄光彩将横县木塘村委藤山村民十二队村民小组原承包地的速枫桉林木卖给何增安、谢荣斌，总价款185000元，但双方并未就承包地的具体面积及四至范围进行约定。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在签订了《协议书》后，是由横县木塘村委藤山经联社主任唐本光带何增安、谢荣斌一方去看了可砍伐的林地范围，并点了油漆标记范围，故何增安、谢荣斌应当知道，并不是所有谢运访、黄志英与横县木塘村委藤山村民十二队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标明的承包地范围内的林木均可以砍伐，尚有部分村民并未将其林地发包给谢运访、黄志英。同时，谢荣斌在一审中还主张，其在看完林地范围后即发现在黄志英、黄光彩原承包地上的林地亩数与实际的林木亩数不相符，要求解除《协议书》退回定金20000元，但黄志英、黄光彩不同意解除合同。根据谢荣斌自认的这一事实，即谢荣斌在明知黄志英、黄光彩原承包地上林地亩数与实际的林木亩数不相符的情况下，仍然向黄志英、黄光彩后续又支付了110000元的货款，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对可砍伐的林地范围内的林木进行了砍伐，继续履行了该《协议书》，因此，谢荣斌在了解实际的林木亩数后仍然愿意继续履行协议，表明其对按照实际的林木亩数支付《协议书》中约定的总价款是认可的，故谢荣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黄志英、黄光彩支付剩余的货款55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应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谢荣斌主张其与黄志英、黄光彩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林地亩数应为100亩，《协议书》约定的价款应按亩数乘以单价计算，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该院作出二审判决：一、维持横县人民法院（2009）横民一初字第78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横县人民法院（2009）横民一初字第7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谢荣斌、何增安应支付黄志英、黄光彩林木款55000元的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55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从2009年7月14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财产保全费5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65元，合计3835元，由黄志英、黄光彩负担1250元，谢荣斌、何增安负担2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5元，由谢荣斌负担。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南市民一终字第77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实体判决有误。首先，原审判决确认谢荣斌“在一审中还主张，其在看完林地范围后即发现在黄志英、黄光彩原承包地上的林地亩数与实际的林木亩数不相符，要求解除《协议书》退回定金20000元，但黄志英、黄光彩不同意解除合同.根据谢荣斌自认的这一事实，即谢荣斌在明知黄志英、黄光彩原承包地上林地亩数与实际的林木亩数不相符的情况下，仍然向黄志英、黄光彩后续又支付了110000元的货款，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查全案案卷，谢荣斌在一审中并未出庭系由其代理人出庭，且其代理人在整个庭审中均未自认上述事实，谢荣斌在询问笔录中亦未自认上述事实。其次，按交易习惯和常理，谢荣斌、何增安在与黄志英、黄光彩签订《协议书》之前，先要了解清楚黄志英、黄光彩是否有权出卖林木和林木的基本情况，查看黄志英、黄光彩与木塘村委藤山村经联社第十二队村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否则其不可能与黄志英、黄光彩签订《协议书》。黄志英、黄光彩否认签订《协议书》之前并没有向谢荣斌、何增安出示《土地承包合同书》，这是不符合常理的。根据《协议书》的“甲方将横县木塘村委藤山村十二队村民小组，原承包地的速枫按林木买（注，应为卖）给乙方……”文字表述、与《土地承包合同书》之间的逻辑关系，足以认定何增安、谢荣斌与黄志英、黄光彩签订的《协议书》所指的林木，是谢运访与木塘村藤山村第十二村民小组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承包的鹿勒岭100亩残林地上的林木。双方约定的林木面积清楚明确，就是100亩残林地上的林木。虽然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出售林木的计算方式，但是从原承包地的指向分析所出售林木在100亩以上，现实际砍伐不足100亩，双方的约定必须遵守，黄志英、黄光彩应对可砍伐林木的面积向谢荣斌、何增安负责。再次，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照谢荣斌、何增安与黄志英，黄光彩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黄志英、黄光彩应向谢荣斌、何增安提供100亩残林地，并对有可能出现的山地纠纷负责，以保障谢荣斌、何增安能够顺利砍伐林木。当谢荣斌、何增安砍伐到74.7亩的时候，便遭到村民阻拦，无法继续砍伐林木。黄志英、黄光彩不继续履行双方的约定，帮助协调处理山地纠纷，反提出其没有向谢荣斌、何增安出示《土地承包合同书》，其是按片卖林木，卖给谢荣斌、何增安的林木是用油漆圈点范围内的林木，谢荣斌已经砍伐完了《协议书》约定的林木，要求支付剩余林木款55000元。黄志英、黄光彩的上述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谢荣斌、何增安砍伐了74.7亩的林木，还有25.3亩的林木未能砍伐，从公平角度出发，按1850元每亩的价格折算，应支付138195元。现谢荣斌、何增安已经向黄志英、黄光彩支付了130000元，仅差8195元，其不应再向黄志英、黄光彩支付55000元剩余林木款。该判决对黄志英、黄光彩的违约行为不予认定，却将依法履行约定的谢荣斌、何增安的行为认定为违约行为，判决谢荣斌、何增安向黄志英、黄光彩支付剩余林木款55000元及利息损失，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申诉人谢荣斌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另补充，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亩数不仅是100亩，经核实应是127亩。请求：1、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南市民一终字第774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请求继续履行合同；4、如合同履行不了请求减少合同价款，按实际亩数返还多付的款项；4、请求被申诉人赔偿申诉人损失。被申诉人黄志英、黄光彩，及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增安未参加庭审，也未提交书面意见。谢荣斌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以下异议：1、谢荣斌提交给法院的，案外人谢运访与藤山村12队村民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是谢荣斌从唐大玲持有的原件复印得来，是错误的。实际上，是从黄志英持有的原件复印得到。2、谢荣斌、何增安将谢运访承包合同限定的范围内林木砍伐完毕，是错误的。谢荣斌实际只得砍伐唐本光用红漆标注范围内的林木，而红漆标注范围小于承包合同的四至范围。3、谢荣斌一审中主张其在看完林地范围后，发现黄志英、黄光彩原承包地上的林地亩数与实际的林木亩数不相符，要求解除《协议书》，退回定金，但黄志英、黄光彩不同意，是谢荣斌自认，没有依据。实际上，谢荣斌没有出庭，其代理人也没有作出过陈述。本院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谢荣斌的异议与事实不符。一审询问谢荣斌笔录记载的内容与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谢荣斌无异议，故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全部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本案作如下综合评判：谢荣斌申诉的核心问题是，黄志英、黄光彩出卖林木的计价标准是按面积计价还是按片整体计价。本院认为，一、从《协议书》的文字表述看，双方对于买卖林木的四至范围、面积是多少等约定并不明确，仅笼统约定买卖标的是黄志英、黄光彩“原承包地的速枫桉林木”，总价是185000元，可见对于买卖标的物四至范围、面积等具体内容必须根据对黄志英、黄光彩“原承包地”的界定予以确定。黄志英、黄光彩没有单独与藤山村十二村民小组签订承包合同，而是以黄志英在谢运访与藤山村十二村民小组所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乙方栏中加入名字的方式体现其具有承包人身份。谢运访与藤山村十二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说明了林地的四至范围，面积为100亩，合同有唐大升等24户村民签名，但没有注明各户林地面积。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唐本光调查，唐本光证明在谢运访与藤山村十二村民小组合同上签名的24个村民，并非所有人都将自有的林地发包给谢运访，24个村民签名的目的是为了领取20000元补偿款。谢荣斌对唐本光证明的事实无异议。根据谢运访与唐本奇签署的《授权书》，谢运访的权利则是基于承接唐本奇的《承包林地合同书》而取得。唐本奇与藤山村十二村民小组签订的《承包林地合同书》约定了承包面积是100亩，但扣除唐本光、唐本和、唐本集、唐本护、唐大彦5户的32亩后，唐本奇承包的面积已经不足100亩，说明黄志英、黄光彩的“原承包地”面积从第一手承包人唐本奇承包时起就不足100亩，谢荣斌、何增安申诉主张“原承包地”为100亩与客观事实不符。二、谢荣斌与黄志英、黄光彩签订合同前到现场勘察过，林地所有权人藤山村十二村民小组的代表唐本光用红漆作了标注，明确了实际范围，谢荣斌当时并没有要求实测面积，说明谢荣斌、何增安信赖并认可唐本光标注的范围即为“原承包地”的范围。谢荣斌再审庭审中称，其到现场勘察的目的是看林木的密度，而不是面积的大小。说明谢荣斌与黄志英、黄光彩签订合同时，对买卖林木的计价标准，并没有明确与具体亩数对应，并按亩数计价。2010年5月10日的调查笔录记载，谢荣斌称“得看过2005年1月10日唐大升等与唐本奇签订的承包合同，看了2008年4月16日谢运访、黄志英与藤山村十二村民小组签订的合同，后到实地查看山林，发觉合同所说林木亩数与实际林木亩数不对，请求解除合同，退回定金，但黄志英、黄光彩不同意，2009年4月25日签订《协议书》时，已经支付定金”。综上，虽然谢荣斌对于勘察现场目的的陈述与其在一审自述不一致，但说明谢荣斌始终认可其签订合同前勘察过现场，其勘察现场的目的，一方面是查看林木的密度，另一方面是确认林木的范围。三、从实际履行合同看，《协议书》签订后，一审被告何增安于2009年6月19日领取《林木采伐许可证》，许可采伐面积为4.1公顷。随后，谢荣斌、何增安开始砍伐林木，到同年7月10日止，谢荣斌、何增安支付最后一笔货款30000元，先后共支付货款130000元。说明谢荣斌、何增安在明知可砍伐林木面积不足100亩的情况下，仍然愿意履行合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谢荣斌、何增安与黄志英、黄光彩签订《协议书》约定的买卖价款不是按具体亩数计价，而是整片林木整体计价，谢荣斌、何增安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是其对《协议书》计价标准再确认，符合本案事实，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南宁中级人民法院（2011）南市民一终字第77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丽文审 判 员  董 坚代理审判员  蒋茂强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罗 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