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黄姑山路9号1-3楼。负责人曹阳，经理。委托代理人钱亚红，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文琴，女，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玲芳，女，198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胜东，男，198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浙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文琴、陆玲芳、宋胜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9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21日17时10分许，陆玲芳驾驶宋胜东所有的浙Ａ×××××号小型轿车沿杭州市萧山区靖江街道东桥村村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事发地时，车头左侧与沿该村道由西向东行驶的叶文琴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相撞，造成叶文琴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认定，陆玲芳与叶文琴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叶文琴的伤情治疗终结后，自行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叶文琴因车祸致胸4椎体压缩达1/3以上骨折，已构成十级伤残，并建议误工期限为150天，护理期限为60天，营养期限为45天。后经平安保险浙江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叶文琴的伤残等级、三期期限进行重新鉴定。后该所维持了原十级伤残等级和三期期限的鉴定意见。事故发生后，陆玲芳为叶文琴垫付现金2000元，该款由其自行到平安保险浙江公司办理理赔手续。另查明，浙Ａ×××××号小型轿车向平安保险浙江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万元、11万元和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叶文琴认为“其受伤前从事河道整治工作，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陆玲芳、宋胜东、平安保险浙江公司认为“叶文琴提交的工作证明中的杭州萧山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叶文琴系承包关系，而非工作关系，故应根据其户口性质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叶文琴提交的工作证明中的单位与叶文琴并非劳动关系，但该证明与叶文琴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及原审法院依法制作的调查笔录（李柏康）之间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陆玲芳自认“据我在医院时了解到的情况和附近村民的转述，叶文琴并没有固定工作，而是在河道砌石头的工人，她手下有几个工人和她一起干活”。故原审法院对叶文琴长期从事河道整治工程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定。综上，叶文琴虽为农业户口，但其从事非农产业，并以此作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叶文琴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项：医疗费，经核算叶文琴主张金额无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计4994.28元；营养费1800元（40元/天×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50元/天×4天）；该项计6994.28元。（二）伤残赔偿项：误工费，叶文琴虽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收入减少状况，但叶文琴主张的误工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时间参照重新鉴定的意见，计17500元（3500元/月×5个月）；护理费，叶文琴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实际收入减少或近三年工资收入状况，护理费标准参照2015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1719元计算为宜，时间参照重新鉴定的意见，计8502元（141.7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87428元（43714元/年×20年×10%）；交通费酌定600元；该项计114030元。（三）财产损失项：车辆修理费，叶文琴虽提供了车辆修理费发票，但该损失未经保险公司定损，故原审法院酌定600元；衣物损失，虽无相关依据，但该项损失客观存在，酌定100元；该项计700元。上述物质损失总计121724.28元。另结合叶文琴的伤残等级和各方过错责任，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叶文琴于2016年6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平安保险浙江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陆玲芳、宋胜东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赔付项目如下：医疗费4994.28元（住院费2763.67元+门诊费2230.61元）、误工费17500元（3500元/月×5月）、护理费8502元（141.7元/天×60天）、营养费2250元（50元/天×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50元/天×4天）、残疾赔偿金87428元（43714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1500元、车辆修理费900元、衣物损失300元。共计130674.28元。其中超出交强险部分，要求陆玲芳、宋胜东承担60%的赔偿责任，扣除已支付2000元，尚需赔偿叶文琴124182.28元（医疗项7444.28元+伤残项110000元+财损项2000元+超伤残项9930元×60%+超财损项1300元×60%-垫付2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陆玲芳、宋胜东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浙江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叶文琴承担赔偿责任。陆玲芳的过失行为造成叶文琴损失，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各方过错责任，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陆玲芳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叶文琴有权要求平安保险浙江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转承担。综上，平安保险浙江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叶文琴117694.28元【医疗项6994.28元+伤残项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财损项7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叶文琴4218元（超伤残项7030元×60%），共计121912.28元。结合陆玲芳已垫付2000元，则实际由平安保险浙江公司赔偿叶文琴119912.28元。本案系叶文琴自行委托鉴定，故相应的鉴定费由叶文琴自行负担。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叶文琴损失119912.28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叶文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4元，减半交纳1392元，由叶文琴负担43元，陆玲芳负担1349元。宣判后，平安保险浙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叶文琴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叶文琴长期从事河道整治工程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定并作为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依据不当。工作证明是用来证明职工在职情况的，是用人单位出具给员工的，一审法院认定叶文琴在一审时提交的工作证明中的单位与其非劳动关系，就可以说明该工作证明虚假，不应被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村委会证明也是虚假的。根据招投标网站信息显示，村委会证明中的中标单位与网站信息不符，且村委会与叶文琴有利害关系。法院对李柏康制作的调查笔录，李柏康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因此，一审法院以虚假证据相互印证为由作出的事实认定，明显不当。陆玲芳在一审中对叶文琴工作情况的陈述系从他人处转述得知，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其陈述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认定叶文琴误工费17500元不当，叶文琴误工费不应被支持。叶文琴一审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工作以及收入减少情况，工作证明也是虚假的，故一审认定其3500元/月的误工费不当。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非医保费用未予认定不当。上诉人一审中就医疗费发票质证时明确表示非医保费用不予承担，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相关免责条款已经告知被保险人且予以特别标注提醒。综上，上诉人平安保险浙江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和非医保费用不予赔付。二审法庭调查中，平安保险浙江公司补充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如下：村委会证明上写的中标单位与上诉人在网上查询的信息不一致，故该证明不应被采信。上诉人没有见过李柏康的笔录也没有发表过质证意见，且李柏康与叶文琴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所涉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上诉人也没有见过，杭州萧山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柏康，故合同主体非叶文琴，叶文琴提交的该合同也与本案无关。综上，叶文琴的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于财产损失，因衣物损失没有证据证明，车辆损失没有经过定损也未提交发票或维修清单，故增加上诉请求：要求改判不予赔付财产损失。被上诉人叶文琴、陆玲芳、宋胜东均未进行口头或书面答辩。上诉人平安保险浙江公司与被上诉人叶文琴、陆玲芳、宋胜东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向上诉人平安保险浙江公司出示了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李柏康所做调查笔录，平安保险浙江公司明确表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其所述与叶文琴提交的证据不符，李柏康陈述其是给叶文琴发工资的，但根据工作证明所记载，叶文琴工资系由杭州萧山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放，二者明显矛盾，且不能排除李柏康与叶文琴之间的利害关系，叶文琴与杭州萧山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直接的劳动关系或承包关系，且村会会证明中的中标单位与网上信息也不一致，即便叶文琴收入来源为非农，但其主要消费性支出还是在农村，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叶文琴一审提交了工作证明、村委会证明等予以证明，虽然凭据该证明不能确认叶文琴与单位之间的法律关系，但结合一审法院依职权对李柏康制作的询问笔录以及陆玲芳一审的自认，能够明确叶文琴系以非农收入为生活来源，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同时，叶文琴主张的误工费标准亦未超过全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故一审予以支持正确。一审法院依职权对李柏康制作的询问笔录未向双方出示，确有不当，但未影响本案实体裁判，本案二审也已向上诉人出示了该询问笔录。对于非医保费用，平安保险浙江公司主张仅900余元，该款系叶文琴为治疗而实际产生的合理损失，应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对于平安保险浙江公司二审法庭调查中新增加的关于财产损失不予赔付的上诉请求，因未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提出，且一审对财产损失的认定均系根据事故发生情况所作的酌情认定，并无不妥。综上，平安保险浙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亮代理审判员 韦 薇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