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曲中刑初字第10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男，1959年8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宣威市。系被害人廖某4之大哥。（未到庭）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2，女，1963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宣威市。系被害人廖某4之姐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3，男，1965年4月23日生，汉族，住宣威市。系被害人廖某4之二哥。（未到庭） 被告人耿成师，男，1984年12月10日生于云南省宣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宣威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1月10日被宣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2年5月3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月2日被宣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淑芬，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5］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成师故意伤害一案,于2015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2、廖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理宋赟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2、被告人耿成师及辩护人李淑芬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10月26日23时许，唐华平、洪飞、符乔山（均已判决）等人在宣威市唐某1平诊所内喝酒，当被害人廖某4路过诊所时，唐某1平与廖某4发生口角，唐某1平便说把廖某4拉出去打一顿，洪某等人遂与廖某4发生吵打，后洪某又叫被告人耿成师将廖某4拉出去打一顿，耿成师、符乔山便持刀追砍廖某4至宣威市“雄威浴室”旁巷道内，并用刀刺杀廖某4腿部、臀部后逃离现场，廖某4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1月2日，耿成师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廖某4的死因系外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物证、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耿成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耿成师的行为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情形，系自首，且符合“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之情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2、廖某3提出，被告人耿成师等人将廖某4杀死，致使其遭受了相应的经济损失，诉请判令被告人耿成师赔偿：丧葬费人民币11442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92180元、冻尸费及遗体袋费2980元、运尸体和棺木、买墓地等费用人民币9920元、经营误工停业损失28万元，合计人民币39652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以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人耿成师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民事部分表示尽力进行赔偿。被告人耿成师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及代理意见：一、耿成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耿成师在本案中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耿成师受洪某指使参与打架，受害人腿部的伤口是符某用弹簧刀刺杀造成；三、耿成师认罪态度较好，愿意积极主动对受害人家属进行赔偿。民事部分在法定范围内积极赔偿。 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26日23时许，被害人廖某4路过位于宣威市的唐某1平诊所时，与唐某1平发生口角，唐某1平、洪某（二人均已判刑）便叫被告人耿成师将廖某4拉出去打一顿，后被告人耿成师与符某（已判刑）便持刀追砍廖某4，在宣威市“雄威浴室”旁巷道内持刀刺杀廖某4腿部、臀部，被害人廖某4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廖某4的死因系外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2015年1月2日，被告人耿成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指挥中心接处警单记录表、到案说明证实，2007年10月26日22时48分付勇恒报称，师范大门口对面有人打架，有一人被杀伤，请处理；23时许，廖某2向宛水派出所报称：23时左右，其弟弟廖某4在宣某师范对面雄威浴室前的巷道内被人用刀杀伤后送至求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请求处理。次日宣威市公安局决定对廖某4被伤害致死一案立案侦查。2015年1月7日，被告人耿成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宣威市。雄威浴室坐东朝西，大门东侧7.5m过道地面上有一个270×120cm的血泊，血泊往西至大门段过道地面上可见有成趟滴落血迹。大门西侧7.3m人行道上有一个70×50cm范围的血泊；沿该血泊往南28m，宏发五金批发部店铺西侧5.5m处，人行道上可见有一个160×120cm范围的血泊，两个血泊之间可见有成趟滴落血迹。大门西侧7.3m处人行道上血泊北侧10m，唐某1平药店西侧4.5m人行道上可见有5.8×13m范围的汽车刹车印痕，两条印痕之间宽1.3m，印痕宽10cm，印痕上可见有4条纵条状印迹。从现场擦拭提取血迹四份。附现场勘验检查制图1张。 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耿成师、唐某1平、洪某、符某等人辨认，吵架现场和杀人现场分别位于宣威市振兴中路486号唐华平药店处和宣威市。 4、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法医检验，死者上衣染有少量血迹，裤子上浸有大量血迹，右裤管上段分别有3.2cm和2cm贯通破口，左裤管上段有2.8cm贯通破口，背侧分别有2.1cm、1.9cm和1.3cm贯通破口，下着第二条为白色绒裤，浸有大量血迹，右裤管对应处分别有4.2cm和1.9cm贯通破口，左裤管后侧对应处分别有1.6cm、1.8cm和1.7cm贯通破口。左额部有3.5×2.1cm皮肤擦挫伤，左颧弓有3×1.6cm皮肤擦挫伤，鼻根部有0.5×0.5cm挫伤，上唇有1.5×0.2cm挫裂伤口。睑球结膜苍白，双侧瞳孔等大圆，直径为0.6cm。右大腿中上段前侧有3×1.5cm哆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深达肌肉，该创口内4cm处有2×0.1cm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深10cm,左大腿上段外侧分别有2.2×1cm和2×0.5cm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深达骨质，左臀部有1.5×0.3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皮下。术式切开右大腿皮肤，分离肌肉，股动脉有0.5×0.5cm破口，周围肌肉出血。附尸体检验照片25张。 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从宣威市宛水街道丰华社区振宁街13号代某家楼梯角中提取单刃长刀一把，刀长60cm，宽5cm，刀身上有“开路刀”字样，刀把上有绿色尼龙绳缠绕，尾部系有一根红色布条。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洪某辨认出3号刀具为摆放在车牌号为云Ｄ×××××微型车中排座位下的刀具，为廖某4被伤害一案中所使用的刀具；耿成师、符某辨认出3号刀具就是当时耿成师所使用的刀具。 7、法医学检验报告书及告知书证实，廖某4系外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 8、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1）现场提取〔1〕〔2〕〔3〕〔4〕号血迹均为人血；（2）雄威浴室大门西侧7.3m人行道上血泊处血迹、雄威浴室大门西侧7.3m人行道上血泊南侧6米地面上滴落血迹、雄威浴室大门东侧7.5m人行道上血泊处血迹的基因分型与廖某4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雄威浴室大门西侧7.3m人行道上血泊南侧28米地面上血泊处血迹无阳性扩增产物，无法进行比对；（3）代某住处的刀上未检见人血。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 9、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耿成师的年龄、身份、前科情况，我院（2009）曲中少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唐某1平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判处符某有期徒刑七年；判处洪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10、证人证言 （1）耿成航证言证实，其带弟弟耿成师来投案自首。2007年下半年，弟弟和几个朋友在师范附近和人打架并把对方打死了。 （2）符朴玲证言证实，其带弟弟符某来公安机关自首，他说他去年在宣某和几个人打架，被打的人可能死了。 （3）廖某2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6日,我在宣某师范对面的吉祥旅社中，21时许，我弟弟廖某4来到旅社中，看样子是喝着酒了，听见他打电话跟人吵架，后来我听见廖某4在楼下像是在跟人家吵架，我就跑下楼去看，廖某4在我家开的旅社与"雄威浴室"之间的巷道里，已经站不稳了，倒下去睡在地上，身上和地上都有血，我看见有两个人朝外面跑，我就追着跑，其中一个被我揪着，另一个折回来拉被揪这个，被揪这个扯脱后就跑，当时我家侄儿开的灯饰店门前停着一张微型面包车，那两个人跑上面包车开走掉，当时我侄儿灯饰店卖化妆品叫晏和江家媳妇也在场，我叫他们把车牌照看了记清楚，送廖某4去求实医院，医生抢救时就说瞳孔已经放大了，过了5、6分钟，医生说死掉了。 （4）廖某5证言证实，当时我在雄威浴室二楼上打着麻将，我大娘廖某2上来喊我们说我小叔廖某4被人杀着了，我、马某、廖某2赶到楼下看见廖某4满身是血躺在巷道内，我就背着把廖某4送往求实医院，到医院里就说人已经不行了。廖某4被杀着大腿内侧动脉和屁股。廖某2说事情发生时她还抓住一个杀人的人，但是那个人挣脱了开着面包车跑了。 （5）王双粉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6日23时许，我听见吉祥旅社老板吼，就出去问她，她说小礼被砍着了，叫我把停在唐某1平诊所门前的面包车牌照号记着，我看了下该车的牌照号是33424，颜色好像是银灰色，后来我就看见我们店隔壁巷道内有多少人在旁边，地上睡着一个男的。 （6）付汝团证言证实，昨天晚上22点56分左右，我听我们的一个值班人员说外面街上打架了，我就从值班室窗口往外看，看见有三、四个人在街对面雄威浴池大门外靠北面三、四米的地方抓扯，接着就跑进大门里去了，两、三分钟后又跑出来，我看见的只有三个男的，其中有一个说再转回去砍，一个手里提着一把长约两尺的刀，往街的北面跑，另外一个跑去拉提刀那个，但没有拉回来，去拉那个就回转来和另一个人上了一辆面包车走了。后来我看见一个男的睡在大门里，当时已经不会说话，也不会动。 （7）刘某2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6日，我和刘某1、徐某1及徐某1的妻子、余某和耿成师等在宣某"粮园饭店"吃酒宴。21时30左右，我打电话约余某出去吃东西，余某向刘某1拿了云Ｄ×××××的车钥匙，余某在车上接到一个人的电话，电话里讲些什么我不清楚，只说是几分钟就过来，后来余某开着车接着耿成师，我们四个人一起到宣某师范对面的唐某1平诊所找余某的那个朋友，他这个朋友在诊所里输液，后买了些串串在诊所里和唐某1平吃并喝啤酒。后来洪某出来站在柜台边和唐某1平算医药费，这时死者进到药店里，他和唐某1平认识，他们两个当时还说了几句话，跟着洪某就和死者呛了起来，并且双方都说要喊人来打，我和余某就上去劝洪某和死者，当时死者还掏出手机来打，意思还要喊人过来，我们才把他们两个劝开来，耿成师和另外一个小伙子就从车上提着刀过来砍这个死者了，当时死者转身就跑，耿成师和那个小伙子就一直追着这个人进一道大铁门里，他们两个怎么砍的我就不清楚了。在唐某1平药店里时，唐某1平说廖某4是疯子，把他拉出去干一顿。在唐某1平药店处，洪某揪住廖某4的衣领，余某也准备冲上去打，被我拉开，跟着头发长的那个小伙子就跑过去喊耿成师，之后耿成师和头发长的那个小伙子就用刀追着廖某4去砍了。当时我和余某、洪某站在外面，过了一分钟左右，不知名的伙子和耿成师从巷道里出来，耿成师说撤了，之后他们两个就坐出租车走掉，我和余某正准备上车，就有一个妇女出来揪住余某，余某挣脱后跳上车就开着车拉着我走掉了。洪某在不知名的伙子和耿成师追进巷道里去时就开着车走掉了。我和余某都没有动手打着对方。 （8）余某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6日，我和洪某、耿成师、刘某1、刘某2、徐某1在宣某"粮园饭店"吃吕某的搬家酒宴，吃完后我和刘某2来到宏维大酒店背后的一家茶室打麻将，后来洪某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宣某师范对面的药店挂针，喊我过去，我开着云Ｄ×××××号车和刘某2到窑坡上宫开德家茶室接着耿成师，还有一个耿成师带着的穿黑衣服的伙子，四个人一起到宣某师范对面的唐某1平诊所，洪某在诊所里还挂着针，和药店的老板喝着酒，我和刘某2就坐下来和他们喝酒，耿成师和穿黑衣服的伙子在洪某车（云Ｄ×××××）上。喝了一个多小时，洪某先出来，我和刘某2出来，看见洪某和一个男的面对面站着，这个男的就打着电话出药店门去，才出来，耿成师和穿黑衣服的伙子就从洪某车上拿着刀下来，在药店门口就乱砍这个人，后追到药店旁边的小巷道里砍，过了三、四分钟，洪某、穿黑衣服的伙子和耿成师就走掉了，当时我还站在药店门口，我和刘某2准备要走，就有一个妇女出来揪住我的衣服说人被杀了睡着要咋个整，我说人又不是我杀的，我就开着车和刘某2把车开到徐永国家那里去了。 （9）吕红权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6日，我家搬家在宣某开发区"粮园"餐厅请客，其中请了刘某1、徐某1、余某等人。 （10）刘照明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6日22时许，余某叫我把云Ｄ×××××车拿给他开着出去吃东西，他喊着刘某2一起出去了。24时多点，我们去徐永国家睡觉，那辆微型车停在他家院子里。我问刘某2去哪里玩给好玩，他说吵架不好玩。云Ｄ×××××车说过以五、六千元的价格卖给我，我开了十多天了，但还没有付钱，也没有办过户手续。 （11）代某证言证实，今年旧历2月，我搬宣威振宁街13号房子租给别人，这个房子原来是开茶室的。我在一进门的沙发下面发现这把刀，不知那里来的，我就放在楼梯下面，也没有用什么擦过，就是现在你们提取的这把。去年的一天晚上20时许，耿成师在我茶室里打麻将，他打了一个多小时，在我家沙发上睡着，当时叫了一个男的换他打麻将，后来耿成师出去了一哈，11点多钟跑进我家茶室叫着换他打麻将那个小伙就走掉了。后来我听着一些人讲耿成师他们砍着人了。 （12）徐正清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6日晚上，我去粮园酒店吃吕某家搬家的酒，吃完后我们到唐某1平的药店里，洪某挂着针，我和唐某1平在药店里喝啤酒，后来洪某接着个电话还是打了个电话不清楚，过了一阵就来了三、四个男子来看洪某，他们来了就和我们一起喝酒，等洪某的针挂完后他们就一起走了。后来唐某1平开我的车把我送回家，第二天我上班看到唐某1平门口被拉起警戒线，唐某1平家媳妇说昨晚来喝酒那几个在这里杀人了。 （13）严耀成证言证实，我在2005年6月份买过一辆银灰色昌河车，车牌号为云Ｄ×××××，2007年1月，车被卖给徐某1。 （14）徐某1证言证实，2006年10月份，我给一个宣某格宜的男子买着一张香槟色云Ｄ×××××昌河微型车，现在这辆车车主是刘照明，一个月前我答应以6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但未付款。2007年10月27日凌晨12时30分左右，我、刘照明、孙宗辉家两口子到玉美人“哥俩好”吃夜宵，吃到凌晨2点钟回去。回去的时候，云Ｄ×××××微型车停在我家门前，刘照明从车上喊下来一个叫大傻的人。大傻说今晚他和余老五看洪某挂针，接着就和别人打架了，他也不知道打架地点、咋个打起来的，还说被他们打那个人被他们当中的一个人拿刀捅着几刀，拿刀捅人的那个人大傻也不认识。 （15）周某证言证实，2007年8月至12月之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我在曲靖，耿成师打电话给我说他在曲靖高快客运站叫我过去找他，我见到耿成师和符某，两人都没有带什么东西，耿成师说他们出了点事，出来得急身上没有带钱，问我给有钱，我说只装着100元并把100元钱拿给耿成师，然后他们就进客运站了。这次之后，我就没有见过耿成师，也没有联系过了。 （16）包蕾证言证实，2007年10月份，周某来曲靖找我，我跟他去曲靖高快客运站接他的朋友，周某告诉我说他朋友没有钱用了，他身上只有100元钱都拿给他朋友了。 （17）徐某2报、丁某、麻某、解某、顾兴卫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6日晚上，徐某2报、丁某他们在一起吃夜宵。徐某2报、丁某还证实他们认识廖某4，知道他吸毒。 11、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 （1）耿成师供述，2007年10月26日下午，我去吃吕某家的搬家酒，和我一桌的有洪某、余某等人，吃完饭后我一人到窑坡上的一个麻将室玩，因为吃饭的时候喝了一些白酒，到麻将室的时候我就感觉头比较晕，我就躺在里面的沙发上去睡着，晚上8、9点钟，余某就带着符某和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来麻将室找到我，余某叫我去喝酒，我先说我不去，因为我体型比较小，余某原谅我就连说带笑的将我抱起来并将我抱到了停在外面的微型车上去，我们四个人就一起到了宣某师范学校对面的一个药店里，当时洪某在药店和一个男的喝酒吃串串，苏艳打电话喊我去接她，我就借洪某的微型车到西宁路的一家KTV把苏艳接到这家药店，刚到药店门口我看见洪某和一个40多岁的男子站在药店门口边吵架，他们都是拿着对方乱骂，余某、符某他们站在旁边看着，跟着洪某跑到车边来，将中排的车门拉开来，从座位下面拿出一把五、六十公分的刀来，我问洪某怎么啦，他没说什么，后我下车来，洪某拿着和他一起吵架那个男子乱骂，洪某就将他拿着的那把刀递给我说去砍这个狗日的去，我就拿着刀朝和洪某吵架的那个男子走过去，走了面对面的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他看见我拿着刀就讲小狗日的，你动了试试看，我听了以后也就拿着他乱骂，后他可能是看着我个子比较小，就伸腿来踢我，我也就用右手里面拿着的刀朝他横着甩了一下，但具体整到什么地方我不清楚，感觉是整着大腿的部位，我当时的力量也不是太大，接着那个男子又伸脚来踢我，我又用刀朝他砍了一下，感觉好像是在腰部，然后那个男子就往后退了几步，接着符某就冲上来帮忙，伸脚踢了那个男子一脚，两个人就互相揪扯在一起扭打起来，在扭打的过程中，两个人一起进到一道铁门里面，铁门里面有一个巷子，符某揪了将那个男子推了按在墙边上靠着，右手朝那个男子身上乱打，我站在他们旁边看着，因为在里面我也不好动刀，怕误伤到符某，后我看见了合适的机会我就用刀朝那个男子砍过去，他可能也看见了，就伸右手档了一下，那一刀就被他用右手档了，接着被我们打的那个男子就没有之前凶了，后我就喊符某赶紧走。等我们出来看见洪某开着车走掉，我们和符某就打了张出租车到窑坡上的麻将室，我把刀放在麻将室的沙发下面，我就喊在里面打麻将的王定广一起出来，出来后我就打电话叫苏艳打车来接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到开发区的草坪上坐着，没过多长时间洪某和余某找到我们。我问洪某怎么吵起来的，他说酒喝多了，余某说我们走掉那个烂寡妇揪着他的衣服扯，我看了一眼余某穿的西服被揪了烂兮兮的，我问是哪个女的，他说可能是那家媳妇。洪某和余某走掉，我们几个也就回到苏艳租住在戚井路的出租房里，后和苏艳住在一起的一个女的就看见符某手上有血迹，符某就从裤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匕首，刀上还有一些血迹，我问符某感觉杀得给重，他说不知道，然后就倒水将手上和匕首上的血迹清洗掉。 我用的刀是一把五、六十公分的长刀，刀把是军绿色线缠绕着的，单刃，刀口不快，刀尖是圆的，刀是洪某从他的车上拿下来的，后来这把刀被我丢在窑坡上麻将室的沙发下面放着。我总的用刀朝那个男子砍了三刀，有两刀好像是砍在腿上，有一刀被他用手挡掉，但我一直都没有用力砍。符某用的匕首是一把银白色的，刀叶长二十公分左右，刀比较尖，可以合起来。因为洪某在外面做着事情，他有点钱，关系也还好，我是为了巴结他，他喊我砍，我也就没有想什么就动手了，目的也就是帮洪某的忙，符某为什么要出手我不知道。在巷道内的时候，符某和那个男子面对面的揪在一起，我见符某用右手往那个男子正面整了好几下，多数是在下半身上，但具体捅了几下，我记不清楚了。 （2）符某供述，2007年10月26日20时许，耿成师吃酒宴回到宣某窑坡上"小食府"对面的茶室，和另外三个人坐着打麻将，我坐了看着，后来余某开车来茶室接耿成师，余某开着车带着我们来到宣某师范对面的唐某1平诊所，洪某和一个头发有点秃的男子（徐正清）及唐某1平坐着喝啤酒吃东西，洪某还吊着针，进去后来到了诊所里面喝酒吃烧烤，过了半个小时，耿成师给洪某借车钥匙去接他女朋友，我和耿成师一同去"新幻影"KTV接了耿成师的女朋友及另一女性，回到唐某1平诊所，2个女的在车上，我和耿成师进诊所里，先前喝酒的人也还在喝酒，耿成师把车钥匙给洪某，就说头昏得很，去车上睡哈，就又上了洪某的面包车，坐到了副驾驶位上，后来我也出来上了洪某的面包车，坐在左边的中排位上。我在车上坐了十多分钟，就见洪某，余某两个人从诊所里出来，就遇上了被我们砍的那个男人，他们两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和这个人吵起来了，洪某就和余某一起打这个男人。我刚准备提着刀下去砍和洪某他们吵架的那个男的，耿成师就跑到洪某车边把车门拉开，把我手里的刀抢过去，说了一句“那个狗日的拽得很”，提着长刀跑过去，从那个人的脖子后面砍了一刀，那个人被砍了一刀后，走路就一晃一晃的，当时我又在车上找东西，又从中间那排座位下找着一把弹簧跳刀，我打开跳刀后就下车，右手捏着跳刀捅着那个人左大腿外侧一刀，当时那个人想跑，我就伸右脚用力踢了一下他的屁股，耿成师又用长刀往那个人背上砍了一刀，被砍那个人就倒在地上，接着连滚带爬进了一道红色的铁门里，我们就跟着进大铁门，那个人爬进三四米，就被我和耿成师追着，接着我就用左手打着那个人一脑掌，我用右手捏着刀，那个人和我面对面站着，刚准备拿刀去捅他，那个人就弯下腰用两只手挡着我拿刀的右手，然后就捏着我右手，耿成师看见后就用手掰那个人的手，后我挣脱手，又用刀往那个人的右腿正侧捅了一刀，后来耿成师就说走了，我就和他出来顺着交通门方向跑，我杀着三刀，都是杀在他的左大腿上，其中有两刀是在左大腿外侧，另一刀杀在左大腿正面，耿成师杀着四、五刀，都是砍在背上和肩上。在曲靖的时候，我的刀被耿成师喊了拿给一个叫周某的人拿着。耿成师用的刀是一把六、七十公分长的单刃刀，刀叶有五六公分左右宽，刀头是尖的，刀背上有锯齿，刀身上有空心的圆圈，刀把上用绿色的线缠着，我用的是一把弹簧跳刀，不锈钢的，打开后有20公分左右，刀叶长10公分左右，单刃刀，刀背是滑的。我使用的刀上有血，后来被我擦掉了。 （3）唐某1平供述，2007年10月26日，我和我媳妇梁志琼、我女儿唐某2到开发区一家馆子吃吕某的搬家酒，吃完后我们坐徐正清的微型车回到我开的药店里，我和徐正清在药店喝啤酒。过了40分钟左右，有个男的来我店里挂针，是徐正清认识的，这个男的输了半小时的液，我就喊他一起喝酒才知道他叫洪某，他打电话给他朋友叫他们过来喝酒。过了20分钟左右，就有三个男的进到药店，我们就一起喝酒。到23时左右，洪某和另外几个男的要走，我起来送他们，徐正清还在诊所里，我看见小廖摇晃着从雄威浴室朝我诊所这个方向走来，我说了句这个疯子又喝醉了，走路都走不稳了，着了。小廖走到我药店门前站住，就骂了一句眼睛睁起多大的看着我们，当时我心里想，我才说这么一句，他就骂我，想着他太拽了，心里不舒服，我就跟洪某说：把这个疯子拉来弄（教训他一顿、打他一顿的意思）。洪某问这个人是干什么的，我说这个人无正当职业，在社会上闲着混。站在洪某左边那个就上去用手揪着廖某4衣服问你骂哪个，廖某4说我骂你，你要咋个整。他们3个就互相撕扯起来，我去劝，劝不开，我见先揪廖某4那两个和另外一个揪着打着廖某4到了"雄威浴室"那个通道里，一分钟左右，一个个子小小的到洪某车上拿了一样东西，又跑进"雄威浴室"那个通道里，我就进药店去了。 （4）洪某供述，2007年10月20几号，我和耿成师、余某、刘某2等到宣某"粮园饭店"吃酒宴，后我开着我的车带儿子去宣某师范对面的唐某1平诊所吊针，一个多小时后，余某打电话给我，说要来找我玩，10多分钟后，余某和耿成师、刘某2到唐某1平诊所来，耿成师给我借车开，说去接个人，余某和我在打吊针的地方喝啤酒。后来廖某4和唐某1平发生口角，唐某1平骂廖某4是疯子，唐某1平对我说把他（廖某4）拉出去打一顿，然后我就出来对耿成师说老板说把这个人拉出去打一顿，之后我就上车（云Ｄ×××××）把火打着，打开车门看见一个女的坐在车中排位置上，她说要去我家门口代某开的一个茶室，耿成师也把车门打开和坐在车上的那个女子打招呼，跟着耿成师对我说你先走我就开车拉着那个女子和我儿子先走了。我放了把刀在车上面，这把刀是放在车中间那排座位的下面。刀应该是耿成师从我车上拿下来，用完之后就放到代某这里的，我不知道耿成师什么时候拿的，应该是在唐某1平诊所前打那个人的时候拿的。到了代某那里，代某就跟我说你的刀。我说在哪点，她说在沙发底下，我说拿给我干什么，就放在这里。从代某家出来以后，我带着我儿子开车直接去到碎料厂，我问是哪几个人干的，耿成师说“我，大傻，余老五，和另外一个共四个人干的。”我问干的给重？耿成师说干得有点重，干着几刀，耿成师说另外一个人在塑料厂里面换衣服，他干着人家好几刀，身上有好多血。当天晚上出事以后，耿成师打电话告诉我被打那个人被姓符那个杀了几刀，我当时想肯定出事，想出去躲多，后来车云Ｄ×××××被我卖在昆明。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耿成师及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2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形成证据锁链，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耿成师受人指使，与他人共同持刀刺伤被害人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耿成师及符某均系伤害行为的直接实施者，系主犯。被告人耿成师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耿成师被批准逮捕，于2015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基本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耿成师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2、廖某3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本案系被告人耿成师与唐某1平、洪某、符某共同犯罪行为所致，各共同犯罪人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除洪某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协议外，本案被告人耿成师依法应当与本院（2009）曲中少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民事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原判决唐某1平及符某的法定代理人共同赔偿廖某1、廖某2、廖某3人民币五万元，符某亲属已赔偿人民币三万元，尚有人民币二万元未得到赔偿。但被告人耿成师的亲属在本案中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三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利，应当予以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耿成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后果以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耿成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日起至2030年1月1日止。） 二、由被告人耿成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2、廖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蓉仟 审 判 员  刘 斌 人民陪审员  柴 榕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