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河市民一终字第21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卢孔林。上诉人（一审原告）：毛海平。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灵畅，宜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瑞含。委托代理人：邱勇，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州市日日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地址：宜州市庆远镇迎宾路中段金瀚宇物流中心停车场。法定代表人：刘日建。委托代理人：郭朝军，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博庆食品有限公司。地址：宜州市庆远镇公园东路9号。法定代表人：张有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地址：河池市南新西路149-8号。代表人：韦国德。委托代理人：罗智龙，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卢孔林、毛海平与上诉人黄瑞含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州市人民法院（2014）都民初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祝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燕华和代理审判员黄忠任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静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卢孔林、毛海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灵畅，上诉人黄瑞含的委托代理人邱勇，被上诉人宜州市日日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日发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朝军，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智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广西博庆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庆食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博庆食品公司为外商投资的食品生产、经营企业，怀远糖厂属于博庆食品公司的分支机构，以生产经营白、赤砂糖为主业。广西博冠纸业有限公司向博庆食品公司购买生产中的副产蔗渣用于造纸，并将运输蔗渣的工作发包给被告日日发运输公司，日日发运输公司招聘被告黄瑞含为其完成部分运输工作，2013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了《蔗渣运输合同书》，约定：由黄瑞含提供个人所有的桂M×××××号货车并承担车辆燃油费，以46元／吨的运输价格按月结算运费，运输起止地为怀远糖厂至博冠纸业公司。由于蔗渣装车工作由博庆食品有限公司负责完成，博庆食品公司将装车工作发包给南宁市慧飞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0日，南宁市慧飞商贸有限公司录用卢在忠（本案死者）等民工12人到怀远糖厂实施打包、装车工作，双方签订了用工关系的集体合同书，约定用工时间为甘蔗榨季生产期间。2013年11月19日，南宁市慧飞商贸有限公司与博庆食品公司签订了《2012／2013榨季中的蔗渣打包、装车承包协议》，同年11月24日，怀远糖厂与南宁市慧飞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外来承包商现场安全管理协议书》，双方就安全生产的管理及责任范围进行了约定，并制定有关运输蔗渣车辆、司机的安全管理制度，在工作场所的墙上固定位置进行告知。2013年12月22日，黄瑞含驾驶自己所有的桂M×××××号重型厢式货车到怀远糖厂装运蔗渣，南宁市慧飞商贸有限公司安排卢在忠、卢伟雪、卢在金3人装车，8时40分，蔗渣装满黄瑞含的车辆后，卢在金到另一辆车上装车，卢伟雪打扫散落在地面上的蔗渣，此时，黄瑞含已经坐在驾驶室并启动引擎等待，卢在忠正在车上用脚踩压超出限高横标杆的蔗渣（限高4.42m），黄瑞含在没有检查车上是否有人的情况下将车辆驶离装车专用车道，车辆移动后，卢在金等人呼喊黄瑞含停车，但车未停住又继续往前行驶，卢在忠因单手抓不住限高横梁而坠落地面，卢在忠落地时胸部与地面的水泥墩接触导致骨折。事故发生后，卢伟雪拨打120急救电话，医护人员对卢在忠进行了施救，因抢救无效死亡。当日，卢伟雪、卢在金向宜州市公安局怀远派出所（以下简称“怀远派出所”）报案并接受调查，宜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以下简称“宜州交警大队”）派员到场进行调查取证，将事故车辆移送车辆检验部门进行的安全性能检测。2013年12月30日，宜州市公安局对卢在忠的死亡原因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卢在忠因胸部受伤致内脏器官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1月13日，宜州交警大队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作出非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黄瑞含驾驶车辆时不按照规定附载作业人员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黄瑞含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卢在忠不承担责任。另查明，桂M×××××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黄瑞含，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5月19日零时起至2014年5月18日24时止。黄瑞含持有宜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发放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件有效期为：2013年11月28日至2017年11月27日；持有宜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3年12月4日发放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怀远糖厂热电分厂生产区分设两个平行可同时装运蔗渣的专用停车位，车位两侧设置固定的安全工作平台，供装车人员专用，平台高度与车厢高度相当，平台之间设置金属限高标杆，限制装载物的离地高度约4.42m。2012／2013榨季的生产时间从2012年11月起至2013年4月止。原告卢孔林、毛海平夫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卢在智、卢在忠、卢在仙三个子女，卢在忠于1979年5月20日出生，排行第二，未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机动车是高速运行的交通运输工具，具有快速便捷和使用广泛的实用功效，运行中的潜在危险性客观存在，因此，要求驾驶人具备良好的技术操作规范，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确保驾驶人的人身及他人人身和财产的安全。黄瑞含驾驶车辆到怀远糖厂装运蔗渣，在卢在忠尚未下车的情况下将车辆驶离停车位，造成卢在忠从车厢的蔗渣上坠地死亡的事故，与机动车和机动车驾驶人的行为有关，由于事故发生的地点位于怀远糖厂热电分厂的生产区，属于非公共通行的场所和道路，因此本案事故属于非道路机动车交通事故，当事人因事故产生赔偿争议，应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进行处理。事故发生时，卢在忠属于车上人员，因车辆移动而从车上坠落地面致死，与交通事故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但其身份不能转化为交通事故的第三者和作为保险理赔对象，因此保险公司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不承担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卢在忠、卢伟雪、卢在金3人完成了蔗渣的装车工作后，卢伟雪下车打扫地面的蔗渣，卢在金转到另一辆车上装车，卢在忠仍留在车上的原因是蔗渣高度超过怀远糖厂设置的限高标杆，影响车辆的通行安全。卢在忠用脚踩压超高蔗渣时，黄瑞含已经乘坐在驾驶室并启动车辆引擎，未经在场工作人员的提示即将车辆驶离停车位，造成卢在忠从车厢顶部坠落死亡的损害后果，属于民事侵权行为。宜州交警大队根据案件事实的调查结果，认定事故属于非道路交通事故，黄瑞含驾驶车辆时不注意安全，不按照规定附载作业人员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卢在忠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及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损害赔偿责任和计算损失的依据。日日发运输公司承揽博冠纸业有限公司蔗渣运输工作后，将部分蔗渣的运输任务交由黄瑞含完成，双方约定按完成的工作数量支付道路运输费，黄瑞含属于个体工商户，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资格，与日日发运输公司签订蔗渣运输合同，使用自己所有的车辆独立完成运输工作，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日日发运输公司为定作人，黄瑞含为承揽人。黄瑞含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因违反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造成卢在忠的死亡，属于民事侵权，应当承担侵权损害的赔偿责任，由此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确定为黄瑞含，日日发运输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卢孔林、毛海平为受害人卢在忠的父母，请求黄瑞含赔偿卢在忠受害的经济损失，诉讼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博庆食品公司怀远糖厂所属的装车平台设置安全保护围栏，属于固定式工作平台，装车人员通过平台上下停驶的车辆作业，并无安全隐患。但是，当车上蔗渣与车厢高度持平或超出后，车厢的前后无安全保护装置，高度危险作业，确实存在安全隐患，应当设置安全保护措施。但是，本案事故的起因是由于驾驶人擅自移动车辆的交通违法行为所致，不属于因无安全保护措施导致的人身损害，事故的发生与怀远糖厂的安全保护措施存在缺陷无因果关系，因此博庆食品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案件审理中，黄瑞含提出受雇于日日发运输公司运输蔗渣，博庆食品公司应确保装车人员的安全，由于未设置安全防护措施，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的辩解，辩解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日日发运输公司提出与黄瑞含存在承揽关系，受害人卢在忠属于农村居民，应依据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事实抗辩，辩解的事实与客观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提出受害人卢在忠的身份转化为交通事故的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怀远糖厂的安全设施存在缺陷，装载场所无安全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博庆食品公司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卢在忠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高度作业未系安全带的危险性，应承担部分过错责任的辩解，由于辩解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慧飞商贸有限公司给付的工伤赔偿款已包含丧葬费用，卢孔林、毛海平请求赔偿丧葬费属于重复诉讼的辩解，由于工伤赔偿与人身侵权损害赔偿调整的法律关系不同，赔偿责任主体不同，卢孔林、毛海平在工伤赔偿中获得的丧葬费用赔偿，与本案的侵权损害责任不能相抵，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博庆食品公司提出黄瑞含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卢在忠死亡的直接原因。黄瑞含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辩解，辩解的事实与客观事实相符，应予采纳；提出日日发运输公司雇佣黄瑞含运输蔗渣，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辩解，因无证据证明日日发运输公司与黄瑞含存在共同侵权的事实，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本案事故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由于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提出卢在忠属于车上人员，在装卸作业时因车辆移动坠落地面死亡，不属于交通事故的第三者的辩解，理由成立，应予采纳。此外，卢孔林、毛海平当庭变更的诉讼请求与2014年广西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内容相符，予以采纳；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由于受害人卢在忠在城镇生活、居住的时间不足1年，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过错责任，结合当地农村居民的收入及消费水平，确定赔偿的数额为30000元。参照《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对卢孔林、毛海平的经济损失计算并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6791元／年×20年＝135820元；2、丧葬费3135元／年×6个月＝1881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5206元／年×16年×2人÷3人＝55530.66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4项合计240160.6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瑞含赔偿原告卢孔林、毛海平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40160.66元；二、驳回原告卢孔林、毛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78元，由原告卢孔林、毛海平负担4689元，被告黄瑞含负担468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309元，由原告卢孔林、毛海平负担。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卢孔林、毛海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黄瑞含、日日发运输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240160.66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黄瑞含和日日发运输公司承担，一审财产保全费3309元和二审财产保全费由日日发运输公司承担。其主要理由有：一、在黄瑞含与日日发运输公司之间签订的《蔗渣运输合同书》中，约定有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从这些内容看，黄瑞含的工作完全处于日日发运输公司的支配和管理下，黄瑞含的运输地点、工作地点、运输过程等全部由日日发运输公司安排，黄瑞含不能自行决定操作规程和劳动过程。双方之间应当属于雇佣关系。一审认定黄瑞含和日日发公司为承揽关系错误。二、本案黄瑞含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日日发运输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黄瑞含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日日发运输公司和博庆食品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黄瑞含和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其主要理由有：一、黄瑞含的工作完全受到日日发公司的支配和管理，工作地点、工作时间等均由日日发公司安排，黄瑞含必须遵守日日发公司的各种规章制度，因此日日发运输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事发地点是在博庆食品公司，事发时，博庆食品公司没有设置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宜州交警大队认定黄瑞含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依据，该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日日发运输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博庆食品公司未参加二审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事发当天即2013年12月22日，怀远派出所对卢在金、卢伟雪，分别制作询问笔录各一份，主要内容如下：1、事发前，卢在金、卢伟雪和卢在忠一起装运蔗渣；2、事发时，卢在忠正在货车上用脚踩平突出的甘蔗渣，货车一直处于启动状态，之后突然就开了出去。3、平时车子是否装满，都是司机自己查看，没有人指挥，有时工人装好后，会用铁铲敲打车门或站在高台打手势，通知司机开车出去，但事发当天，卢在金和卢伟雪均没有指挥司机开车出去。再查明，事故发生后，宜州市东盛机动车检测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宜州交警大队的委托，对黄瑞含驾驶的桂M×××××号重型厢式货车进行检验，并于2014年1月7日出具宜东检（2014）001号机动车辆临时技术检验报告一份，检验结论为：排除事发造成的损坏外，桂M×××××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行车制动和灯光信号系统不满足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综合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黄瑞含和日日发运输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3、本案赔偿责任由谁承担？本院认为：一、关于黄瑞含和日日发运输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1、经查，黄瑞含是用其自有的厢式货车，为日日发运输公司运输蔗渣，然后由日日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运费。换言之，黄瑞含是自备运输工具，按照日日发运输公司的要求，完成运输蔗渣工作，交付运输成果，双方之间形成的应该是承揽合同关系，日日发运输公司是定作人，黄瑞含是承揽人。2、卢孔林、毛海平和黄瑞含均认为，黄瑞含的运输地点和运输路线完全受日日发公司的管理支配，因此二人之间应为雇佣关系。本院认为，本案黄瑞含从事的是蔗渣运输工作，基于此，运输时间、地点和路线等自然是由日日发运输公司决定，而如前所述，黄瑞含提供的不仅仅是简单的劳务，而是一种物化的劳动成果即在指定时间内，将蔗渣运输至指定地点，因此卢孔林、毛海平和黄瑞含主张黄瑞含和日日发运输公司之间为雇佣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1、卢在忠不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2、从事发当天怀远派出所对卢在金、卢伟雪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看，事发当天没有人指挥黄瑞含，且车辆是在启动状态下突然开出去，事后经检验，黄瑞含驾驶的车辆制动系统不合格，而本案卢在忠正是因车辆突然启动而摔倒身亡，因此不排除车辆突然启动和制动系统不合格有关，事发后宜州交警大队也已认定，黄瑞含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该认定与前述分析相吻合，因此交警大队的认定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事故发生时，黄瑞含本人持有有效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服务，因此日日发运输公司作为定作人，在选任承揽人方面并无过失，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3、如前所述，本案是因黄瑞含在没有检查车顶是否有人的情况下，突然启动车辆而至卢在忠从车顶摔下身亡，因此博庆食品公司是否尽到安全监管义务与事故的发生无关，即博庆食品公司在本案没有过错。综上，本案黄瑞含对事故的发生有全部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共计240160.6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卢孔林、毛海平和上诉人黄瑞含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78元（上诉人卢孔林、毛海平已预交9378元，上诉人黄瑞含已预交4689元），由上诉人卢孔林、毛海平负担4689元（剩余4689元，由本院退回卢孔林、毛海平），上诉人黄瑞含负担4689元。二审财产保全费1770元，由上诉人卢孔林、毛海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祝贺审判员郑燕华代理审判员黄忠任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黄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