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民五终字第1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中泽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鞠自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严丹，女，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邢立铁，男，197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铮，男，198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沈阳中泽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铮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四初字第00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徐文彬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黄琳、代理审判员郭伟（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一审法院诉称：原告于2011年10月1日与沈阳沈北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止。工资为每月7，450元。2013年12月31日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收购了沈阳沈北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并更名为被告现名称；原告与被告间未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至2014年9月30日时，被告单位人事部门发信息通知原告劳动合同终止。原告就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问题于2014年12月23日向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向原告下发了不予受理通知书，故原告来院起诉，望人民法院准予。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1月至2月工资14，900元；2、支付原告2014年3月至6月工资差额13，800元；3、支付2011年10月至2014年10月终止劳动关系补偿金22，350元；4、支付代通知金7，450元；5、支付2014年2月至9月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9，600元；6、支付2014年未休年假工资8，195元；7、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于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支付2014年1月工资7，450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支付2014年2月至6月的差额20，147元。被告向一审法院辩称：1、辽宁中泽地产接收的沈北足球俱乐部资产中不含原告；2、原告2014年2月21日入职被告，计算经济补偿金数额应从这个时间点起算；3、答辩人已按约定足额向原告支付报酬，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4、原告与沈北足球俱乐部劳动关系尚未解除，形成双重劳动关系，根据省法院意见，新单位不承担法律责任；5、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劳动合同期限未达成一致的，用人单位可以随时提出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无需提前30日提出；6、原告在比赛期间已经休息了5天，被告无需向其支付年假工资，年假工资标准应按照实发工资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自2014年2月21日入职被告处工作，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以转账方式按月向原告支付工资，2014年10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因合同到期，双方于当日终止劳动合同。原告于2014年12月18日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为：支付2014年1月至2014年2月工资；支付2014年3月至2014年6月工资差额；支付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支付代通知金；支付2014年2月至2014年9月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支付2014年度未休年假工资。该委以仲裁申请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事项为由，于2014年12月13日作出沈劳人仲不字（2014）126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起诉来院。另查明：根据银行对账单显示，被告向原告发放工资情况如下：2014年2月1，103.45元、2014年3月2，519.9元、2014年4月3，558.2元、2014年5月3，558.2元、2014年6月6，756元、2014年7月7，120元、2014年8月7，120元、2014年9月8，000元。又查明：原告（乙方）曾与沈阳沈北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沈北足球俱乐部”）订立过梯队教练员工作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1日止，工作内容为从事训练、比赛、公益活动和其他必要活动，月工资标准7，450元……再查明：沈北足球俱乐部（出让方）与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受让方）订立部分资产转让合同书一份，其中第一条约定转让标的为沈北足球俱乐部部分资产，包括足球队中甲联赛资格、中甲联赛会员注册资格和教练员、运动员的劳动（工作）合同关系及车辆、电子设备……第四条2款约定：“自本合同生效起，教练员、运动员劳动合同的一方由甲方变更为乙方，其他劳动合同内容不变。甲方合同执行到2013年12月31日，合同未到期的教练员、运动员与甲方签订终止合同，与乙方签订新的劳动合同。”第十条规定该合同自2013年12月31日起生效。原告据此主张其与沈北足球俱乐部订立的劳动合同并未到期，虽合同一方主体变更为现在被告，但应沿用包括工资标准在内的原工作合同内容，并重新签订劳动合同，进而主张工资差额及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当庭提供了辽宁唯实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辽唯评报字（2013）第90号资产评估报告（第82页和161页），辩称上述资产转让合同书中的转让标的不含原告，因原告与沈北足球俱乐部劳动关系尚未解除，故与被告形成双重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明确原告与被告及沈北足球俱乐部之间的关系系本案审理的前提。虽被告辩称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与沈北足球俱乐部之间部分资产转让合同的约定不包含原告，但因原告与沈北足球俱乐部之间的工作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至2014年10月1日止，被告在未与原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于2014年10月2日向原告出具了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且载明的终止劳动合同原因为合同到期，二者在时间上具有极为密切的关联性，被告对此未能向法庭作出合理解释；且被告在庭审中称：“原告是原沈北足球俱乐部的员工，对俱乐部比较熟悉，我们岗位需要这样的员工……”，可见，被告在录用原告时对原告的工作状况已有所了解，为其提供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与原告在沈北足球俱乐部期间的基本相同；从原告入职被告的时间上来看，与沈北足球俱乐部与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之间进行资产转让的时间上亦趋于同步，故虽资产评估报告中未涉及原告，但结合原告在被告处的入职时间、工作岗位与工作内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等因素来看，被告实际是在按照资产转让合同内容履约，原告提供劳动的对象已经由沈北足球俱乐部变更为被告，而支付劳动报酬的主体亦由沈北足球俱乐部变更为被告，故原告与沈北足球俱乐部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自然终止，其与被告之间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故本院对被告抗辩的双重劳动关系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如前所述，原告与沈北足球俱乐部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自然终止，其与被告之间自2014年2月21日起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因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发生在入职被告处之前，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应就其与被告之间的工资标准约定情况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因其未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本案中，虽原、被告之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均按照原告与沈北足球俱乐部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履约，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双方因合同到期而终止劳动关系，符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且原告亦符合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法定情形，故原用人单位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被告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16，556.7元［（2，519.9元＋3，558.2元＋3，558.2元＋6，756元＋7，120元＋7，120元＋8，000元）÷7个月×3个月］。关于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本案并不符合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五项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本案中，因原告在职期间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10月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6，923.4元（2，519.9元÷21.75天×7天＋3，558.2元＋3，558.2元＋6，756元＋7，120元＋7，120元＋8，000元）。关于原告的第六项诉讼请求。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本案中，被告未能就原告已休年休假事实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在被告处应享受年休假天数为3天［（223天÷365天）×5天］，故被告应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2，283.7元［（2，519.9元＋3，558.2元＋3，558.2元＋6，756元＋7，120元＋7，120元＋8，000元）÷7个月÷21.75天×3天×300%］。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中泽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铮经济补偿16，556.7元；二、被告沈阳中泽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铮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6，923.4元；三、被告沈阳中泽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铮未休年休假工资2，283.7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沈阳中泽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被上诉人不在上诉人接受资产的范围以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时间应该从在上诉人处工作算起，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沈北足球俱乐部存在双重劳动关系，不应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铮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双重劳动关系问题，资产评估报告中未体现被上诉人，但上诉人提供给付被上诉人的工作岗位及劳动报酬、被上诉人实际是在按照资产转让合同内容履约，其劳动报酬亦是上诉人支付，故被上诉人与沈北足球俱乐部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未签合同双倍工资问题，资产移转，资产持有人的变更不影响劳动关系的存续，本案不存在双重劳动关系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对上诉人不给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上诉人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未休年假工资问题，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为被上诉人安排了补休时间，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沈阳中泽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文彬代理审判员  黄 琳代理审判员  郭 伟二〇一五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佟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