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富乐路28号四楼。负责人：何玉锋，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女，系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洪金，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会蓉，女，196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成，男，195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茂春，女，195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波，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前银，男，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洪金、杜会蓉、李富成、李茂春、刘前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游仙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4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被上诉人舒洪金、杜会蓉、李富成、李茂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波、被上诉人刘前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4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李富成、李茂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85020元，该项损失上诉人在保险责任内应承担92510元，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方赔偿的总额应为230266.5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舒洪金、杜会蓉、李富成、李茂春辩称：1、李茂春、李富成在杜兵死亡之前是杜兵的实际被赡养人。2、李茂春虽然有一个女儿，但是其因为远嫁他乡，在十多年前就没有实际尽到赡养义务，李茂春也没有能力追索。3、李富成、李茂春结婚登记时，杜兵尚未满17岁，也一直由二人抚养，他们三人已经一直生活几年了，杜会蓉远走他乡，没有对杜兵尽到抚养义务。李茂春、李富成二人尽到了对杜兵抚养的义务，杜兵成年后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对李茂春、李富成提供赡养费。被上诉人刘前银辩称：无答辩意见。舒洪金、杜会蓉、李富成、李茂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87113.5元【死亡赔偿金24381元/年×20年=48732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年+20年）×6906元/年÷2=120907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以上合计664227元，根据交强险赔付规则结合责任划分，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387113.5元】。诉讼过程中，原告舒洪金、原告杜会蓉、原告李富成、原告李茂春将诉讼请求中死亡赔偿金24381元/年×20年=487320元、丧葬费2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年+20年）×6906元/年÷2=120907元变更为参照2015年度赔偿标准计算的死亡赔偿金26205元/年×20年=524100元、丧葬费252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070元，并增加诉讼请求车辆损失2000元，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后总计损失金额为769353元，被告应赔偿原告440676.5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5日18时50分许，杜兵驾驶二轮摩托车，沿108国道由仙海向绵阳方向行驶，行至国道108线2088KM+670M时，杜兵在非机动车道行驶，遇刘前银驾驶川B021**自卸货低速货车在前方慢速机动车道右转弯行驶时，双方在非机动车道内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杜兵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兵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刘前银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杜兵生前有四位近亲属，其中父亲舒洪金，母亲杜会蓉，婆婆李茂春、爷爷李富成，杜兵是舒洪金和杜会蓉的非婚生子，从小由杜会蓉母亲李茂春及继父李富成养大并一直共同生活，所以，杜兵对爷爷、婆婆有扶养义务，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查，川B021**自卸货低速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绵阳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2日，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绵公交认字【2015】第00130号，载明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为：2015年10月15日18时50分，杜兵醉酒后驾驶无号二轮摩托车，沿108国道由仙海向绵阳方向行驶，行至国道108线2088KM+670M时，杜兵在非机动车道行驶，遇告刘前银驾驶川B021**自卸货低速货车在前方慢速机动车道右转弯行驶时，双方在非机动车道内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杜兵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并认定：一、杜兵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二、刘前银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杜兵生于1986年6月23日，生前户籍为四川省三台县中太镇农业家庭户。杜兵生前户籍所在地的三台县中太镇七一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两份，内容为：杜兵家中亲属为父亲舒洪金、母亲杜会蓉、婆婆李茂春、爷爷李富成；杜兵系杜会蓉、舒洪金二人的非婚生子女，从小一直由杜会蓉的母亲李茂春及继父李富成养大并一直共同生活。由于杜会蓉一直在外地生活，且李富成无其他子女，杜兵是李茂春和李富成的唯一赡养人。原告李茂春、原告李富成现户籍所在地的绵阳市仙海区沉抗镇七曲村村民委员会及该村第二农业合作社共同于2016年5月26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李茂春、李富成二人为再婚夫妻关系。杜兵由夫妻二人从小养大并一直共同生活，李茂春唯一子女杜会蓉一直在外地生活，李富成膝下其他子女，老两口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依靠杜兵赡养。证人舒志、杜大开陈述：杜兵系舒洪金、杜会蓉所生，舒洪金、杜会蓉从1993年—1994年左右边先后离家并分居，此后杜兵便与其奶奶李茂春及爷爷共同生活，爷爷离世之后，李茂春与李富成在一起生活，杜兵便跟随共同生活至成年。其中证人杜大开陈述：李茂春与李富成在一起生活时，杜兵大概十四、五岁。经查：原告舒洪金1962年11月25日出生；原告杜会蓉1969年9月3日出生；原告李富成（1955年12月16日出生）、原告李茂春（1951年2月22日出生），均系游仙区沉抗镇农业家庭户，原告李富成、原告李茂春二人于2004年2月10日登记结婚。原告方为主张杜兵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赔，提交了以下证据：1.三台县中太镇七一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杜兵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多年均在城镇务工，未在家务农。2.绵阳城区天福益恒桶装水经营部税务登记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其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杜兵自2014年3月起至2015年10月期间一直在我单位上班，工作岗位是送水员，基本工资为1500元。3.绵阳城区天福益恒桶装水经营部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员工工资发放表》，载明杜兵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1500元、电话费补助100元、出勤875元—1000元（各月在此范围内有不同数额）、餐补120元，应发工资、实发工资均为以上各项合计。4.徐飏身份证复印件及其所有的位于涪城区安昌路18号ESSE爱喜.嘉年华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各一份，及其书写的《证明》一份，载明：杜兵从2014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租用我的自有房屋爱喜.嘉年华B幢14楼5号居住，其房租为600元/月，未签租房合同，租金为每月初交纳。2015年10月因交通事故死亡后未再续租。被告太平洋财保绵阳支公司提交了经原告舒洪金签字确认的《重大疑难案件询问笔录》一份，载明原告舒洪金在调查中陈述：杜兵长期在绵阳城区打零工，有时在茶楼上当服务员，有时在餐馆里当服务员，有时在帮忙卖菜，长期在绵阳城内租房居住，具体居住位置不清楚。另查明：被告刘前银所有的川B021**自卸低速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绵阳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前述保险期间内。2015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205元/年，2015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0466元/年，2015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251元/年。还查明：被告刘前银于2015年10月20日向原告支付了丧葬费2万元。2015年11月5日，原告杜会蓉（甲方）、原告舒洪金（乙方）及原告李富成、原告李茂春（共同座位丙方）达成《赔偿款分配协议》一份，约定：一、杜兵是杜会蓉、舒洪金二人的非婚生子，从小一直由杜会蓉母亲李茂春及继父李富成养大并一直共同生活。二、杜兵死亡拿主张赔偿的费用按甲方30%、乙方30%、丙方40%的比例共同支出。三、杜兵死亡案获得赔偿款的分配比例按甲方30%、乙方30%、丙方40%的比例计算赔偿款的分配额。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身份证、户籍信息、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结婚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七一村委会证明、七曲村村社证明、天福益恒桶装水经营部营业信息及其出具证明、员工工资发放表、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件、出租方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租房证明、交强险保单、三者责任险保单、驾驶证、行驶证、赔偿款分配协议重大疑难案件询问笔录及罗德超出具说明、收条等在卷佐证，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无反驳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中确认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故本院对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据此确定被告刘前银在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比例为50%。由于被告刘前银事故中所驾驶的川B021**自卸低速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绵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的50%先由被告太平洋财保绵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赔偿责任由被告刘前银承担。综合原、被告对本案事实的陈述及对证据的举证、质证情况，对原告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认定分项表述如下：一、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09120元；虽然杜兵系农村户口，但有证据显示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被告平洋财保绵阳支公司虽提交了其在事故发生后就杜兵居住、从业情况向原告舒洪金调查了解的笔录及照片，但原告舒洪金对于情况的掌握及陈述并不全面，且该证据内容并不能推翻杜兵经常居住及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的事实，故应参照城镇标准计付死亡赔偿金，依法确定为：26205元/年×20年=524100元。关于原告李富成、原告李茂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计付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之规定，确定被扶养人以是否存在实际扶养为判断标准。根据村委会证明及证人证言陈述，足以认定杜兵跟随原告李茂春长期共同生活的事实成立，且原告李富成与原告李茂春共同生活及登记结婚时间均为杜兵年满18周岁之前，原告李富成、原告李茂春承担了对杜兵未成年时的抚养义务。现该二人年迈，作为农村重体力劳动者已丧失劳动能力，而原告杜会蓉作为原告李茂春的唯一子女已远嫁外省，其尽赡养义务的能力有限，原告李茂春又并无应承担赡养义务的子女或继子女，根据现实状况、本地社会风俗及村社证明，杜兵对原告李富成、原告李茂春存在事实上的赡养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原告请求计付原告李富成、原告李茂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计付为：9251元/年×16年÷2=74008元、9251元/年×20年=185020元，由于16年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则总计赔付额为：9251元/年×20年=185020元。二、丧葬费：25233元（50466元/年÷12个月）×6个月。三、精神抚慰金：20000元（酌定）。四、交通费：300元（酌定）。五、误工费：900元（酌定）。六、住宿费：住宿费无票据证实，不予支持。七、车辆损失：原告未就此提交证据，不予认定。以上各项损失合计755553元。被告太平洋财保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付金额为其中的110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优先受偿）；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应赔付金额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不足部分的50%，即（755553元-110000元）×0.5=322776.5元。因被告刘前银已向原告支付了丧葬费2万元，该费用不应再向原告赔付，而由被告刘前银应向被告太平洋财保绵阳支公司申请该2万元的理赔。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舒洪金、原告杜会蓉、原告李富成、原告李茂春赔偿11万元（其中精神抚慰金优先受偿）。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舒洪金、原告杜会蓉、原告李富成、原告李茂春赔偿：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付不足部分的50%，即322776.5元，且扣除被告刘前银已支付的2万元后的剩余部分302776.5元。三、驳回原告舒洪金、原告杜会蓉、原告李富成、原告李茂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焦点为，成年的外孙子女对有子女且子女尚有劳动能力的祖父母是否有赡养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28条的规定，只有当外祖父母的子女已经死亡或子女无力赡养时，有负担能力的外孙子女才承担赡养外祖父母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李会蓉系被上诉人李茂春的女儿，是法定的赡养义务人且具有赡养能力。所以，死者杜兵不具有赡养被上诉人李茂春的法定义务，因而不应承担被上诉人李茂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李富成系死者杜兵的继外祖父，结合我国法律法规，继外孙与继外祖父之间并无法定的抚养和赡养义务。因此，杜兵亦不承担被上诉人李富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舒洪金、杜会蓉、李富成、李茂春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26205元/年×20年=524100元。二、丧葬费：25233元（50466元/年÷12个月）×6个月。三、精神抚慰金：20000元（酌定）。四、交通费：300元（酌定）。五、误工费：900元（酌定）。以上各项损失合计570533元。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被上诉人舒洪金、杜会蓉、李富成、李茂春赔付金额110000元；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绵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被上诉人舒洪金、杜会蓉、李富成、李茂春赔付金额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不足部分的50%，即（570533元-110000元）×0.5-20000元（被上诉人刘前银垫付的丧葬费2万元）=210266.5元；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绵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向被上诉人刘前银支付其垫付的20000元丧葬费。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4民初6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舒洪金、原告杜会蓉、原告李富成、原告李茂春赔偿11万元（其中精神抚慰金优先受偿）。第三项：驳回原告舒洪金、原告杜会蓉、原告李富成、原告李茂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4民初6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舒洪金、原告杜会蓉、原告李富成、原告李茂春赔偿：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付不足部分的50%，即322776.5元，且扣除被告刘前银已支付的2万元后的剩余部分302776.5元。三、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被上诉人舒洪金、杜会蓉、李富成、李茂春支付210266.5元。四、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刘前银支付其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征收3955元，由舒洪金、杜会蓉、李富成、李茂春承担1977元，刘前银承担19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承担634元，舒洪金、杜会蓉、李富成、李茂春承担14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红审判员 刘立冬审判员 马翰霖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肖忠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