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珠香法刑初字第1265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男，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台湾省彰化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汪泉泓，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4）1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犯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4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少锋、李玥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汪泉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7月以来，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伙同王进财、“小张”（另案处理）实施电信诈骗，张昌裕张某某负责办理银行卡、电话卡提供给在台湾的王进财用于行骗，并负责到银行取款套现。2013年10月30日11时许，被害人张某在珠海市香洲区接到诈骗电话，称其账户为贩毒集团洗黑钱，以“进行公证”为由要求张某将资金存入指定账户。张某于是在2013年10月30日至11月1日分7次向对方提供的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500010元。2013年10月31日，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在中国银行福建泉州分行ATM机取走其中11200元赃款。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12日在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居住的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三班镇紫云工业区2号702房内，查获用于诈骗的卡号为43×××05中国建设银行卡以及另外五张非法持有的他人信用卡。基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抓获经过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规定，应以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对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没有意见，但辩称没有参与诈骗。辩护人辩称，1、对指控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没有意见；2、指控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参与诈骗的证据不足；3、如果法庭认定诈骗罪成立，本案属于牵连犯罪，应择一重罪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以来，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伙同王进财、“小张”（另案处理）实施电信诈骗，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和“小张”负责办理银行卡、电话卡提供给在台湾的王进财用于行骗，并按照王进财的指示到银行取款，向“小张”支付办卡费用。2013年10月30日11时许，被害人张某在珠海市香洲区接到诈骗电话，称其账户为贩毒集团洗黑钱，以“进行公证”为由要求被害人张某将资金存入指定账户。被害人张某于是在2013年10月30日至11月1日分7次向对方提供的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500010元。2013年10月31日，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持卡号为43×××05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在中国银行福建泉州分行ATM机分三次取走其中人民币11100元赃款。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12日将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抓获，缴获用于诈骗的卡号为43×××05中国建设银行卡、手机和手提电脑各一部；同日，在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居住的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三班镇紫云工业区2号702房内，查获五张银行卡和U盘一个。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并经法庭调查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份，我通过台湾的一位朋友“钱多多”，在skype上结识台湾人王进财，“钱多多”告诉我，王进财是做赌博和诈骗的。在skype上聊的时候，王进财说“让我找人一起去印度做电话诈骗”。我说找不到人。王进财又让我帮他买大陆的银行卡和电话卡，并说他在大陆有固定的货源，让我负责帮他支付买卡的费用就行了。开始的时候我担心干违法的事情会出事，王进财就对我说“不会有事的”。之后我就答应了，从2013年7月1日开始，我帮王进财找卡。我寄出卡后用微信问过王进财，他说“这些卡是用来做赌盘和诈骗用的，还有其他人帮他买卡”，我听后就说这个不是很危险？王进财说“帮他买没事的，在台湾很多用银行卡送礼的”。这些寄去台湾的银行卡、U盾、电话卡是提供给诈骗分子进行诈骗所用，具体怎么操作我不知道。王进财微信署名“金毛”和“信”，加我手机微信后，我俩谈好由我提供手机卡和大陆的银行卡给他们，每张没有指定地区的手机卡和银行卡邮寄到台湾台中市北屯区文心路4段993号，王进财收。每张银行卡和手机卡都是人民币350元一张，谈好这个事后，王进财就用“金毛”署名发微信给我，叫我再加一个署名叫“信”的微信后，将“金毛”署名的微信删除，署名叫“信”的微信是没有任何资料的。王进财需要手机卡和银行卡时，就会用署名叫“信”的微信通知我要多少张，并将钱汇到卡号为43×××05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上，卡主名叫刘梦怡，密码523523，该尾号5005的银行卡是王进财在8月份先寄给我的，同时寄来的还有一张邮政储蓄卡，该邮政储蓄卡一直没用。9月份开始，我在微信中收到署名叫“信”的信息后，用尾号5005的银行卡到银行将款提出，再由我联系福建安溪的“小张”（联系电话186××××8389），由我先预付一半费用给“小张”作定金，“小张”就会把王进财所需要的卡用顺丰快递寄到台湾台中市北屯区文心路4段993号，王进财收。王进财在台湾确认收货后，就会微信告诉我，让我把余款跟“小张”结清。我记得共寄了6次卡到台湾，“小张”在全国各地都有寄卡，具体在那里我不清楚。王进财与“小张”我都没有见过面，我们之间都是用电话和微信联系。我是用署名“老外”的微信与王进财联系，该微信是捆绑了我的手机号码131××××2492的。我与王进财在skype上的联系账户是“VVV6677889933”。“小张”的真名我不知道，是王进财联系好后再与我联系。我每一张卡挣人民币50元。经我手的约有手机卡10张、银行卡100张、U盾8个，都寄到台湾台中市北屯区文心路4段993号，给了王进财。开始至今我共得到报酬约人民币7000元。我为王进财共支付卡费约人民币41500元。“小张”的卡款是按银行卡含U盾一套900元，单是银行卡或电话卡，按每张300元支付。支付给“小张”的卡款是王进财把部分骗来的钱转账到其给我的尾号5005的银行卡上，我再把钱全部取出后，反存到“小张”提供的银行账户上，我的报酬自己留下。“小张”提供给我的银行账户每次都不一样，我都记不到了。我被抓当天，公安机关在我的住处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三班镇紫云工业区2号702房内，查获五张银行卡和U盘一个。之前因有三张银行卡不能用，由“小张”给我补了三张邮政储蓄卡，王进财说“这三张银行卡就先放在我这里，等下次收卡再一起寄过去”。一张农行银行卡是台湾寄回给我说是不能用的。还有一张邮政储蓄卡是王进财先寄给我的，用来收汇款，一直未用过。那个U盘里面含有一些电信诈骗的说词和剧本，是一个叫黄文进的台湾人给的，黄文进是做电信诈骗的，他想自己出来做诈骗，就说把剧本先拷贝到我的U盘，留着以后用，现不知黄文进的去向。尾号5005的建行银行卡是王进财给我专门用于支付买卡费用的，我一直带在身上使用，因使用的次数较多，具体使用时间和取钱的数额，我记不清了。公安机关给我看的几张到银行ATM机取款的视频截图上取款人是我本人。2013年10月31日，王进财通过微信告诉我，尾号5005的建行银行卡有钱到账，让我马上取，我就在附近的柜员机取款。平时都是这样的，王进财一通知我，我就去取款。当天我在福建泉州德化县龙浔镇龙腾娱乐大厦一楼的ATM机取款人民币11100元，后到农业银行转存给“小张”了。尾号5005的建行银行卡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了。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0月30日11时36分许，我的手机（139××××5554）接到一个号码为0756-8642114的电话，一男子说他是珠海市公安局刑警队的，他们在北京抓了一个贩毒团伙，并说我在北京有一个工商银行账户，涉嫌为该贩毒团伙洗黑钱，里面有毒资116万元，为洗清我的清白，要求我直接在电话里跟办案人员说明，然后他就在电话里给我转接了另一个电话010-671××××1，对方说这个电话是北京市东城公安局的，在电话里对方报了一个警员的警号，我在电话里听到那边好像是一个办案的场景，我以为对方确实是公安局的，对方在了解了我的事情后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010-597××××0，说要我去跟检察院的检察官说明情况，我跟这个号码联系上后，对方就开始指引我怎么去银行操作。当天我把我其他银行的钱全部集中在我的工商银行的账号上，然后我就开始不断的给对方提供的账号上转账，到11月1日止，一共分七次给对方汇款500010元。一次在拱北民生银行汇款183000元，其余的都是在吉大南山工商银行汇款。有五笔是我本人的工商银行账号汇出，通过我同事韦业荣、杨昕的工商银行账号各汇出一笔。对方的收款账户是北京工商银行的，账号分别是62×××30、户名刘云飞；6212260200040115152、户名魏茹雪。2013年11月1日我发现被骗于是报警。我现在回想起来对方和我通话讲的是台湾口音。3、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2日晚上，其丈夫张昌裕张某某被警察带走调查。其不清楚张昌裕张某某是否参与诈骗行为，也不清楚张昌裕张某某有多少银行卡及在家中是否藏有银行卡。4、银行汇款凭证证实被害人张某分七次汇款人民币500010元至诈骗团伙指定账号的事实。5、通话记录证实被害人张某的手机（139××××5554）通话的情况。6、搜查、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抓获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后，在其身上和住处缴获用于作案的银行卡等物品，依法予以扣押。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归案的情况。8、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的身份情况。9、取款视频截图及视频监控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在2013年10月31日及其他时间取款的情况。10、情况说明证实案件需要说明的情况。11、物证照片证实物证的概貌。12、尾号5005的建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该银行卡款项往来的情况，其中在2013年10月31日该卡收到款项人民币11200元，当天由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分三次在ATM机上取走人民币11100元。13、被害人张某账户及诈骗团伙收款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上述账户款项往来的情况，其中被害人张某被骗部分款项通过账号62×××30（户名刘云飞）、6212260200040115152（户名魏茹雪）转至账号62×××74（户名柴二震）。2013年10月31日，从62×××74账号转账人民币11200元至尾号5005的建行银行卡账上。14、银行卡信息资料证实，在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住所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三班镇紫云工业区2号702房内，查获的五张银行卡账户状态均为正常。关于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没有参与诈骗的辩解。经查，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汇款凭证，证实其被电话诈骗人民币500010元的事实；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被害人张某被骗款项通过诈骗账号，其中一笔人民币11200元于2013年10月31日转至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持有的尾号5005的建行银行卡账上，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按照王进财指示，于当日分三次在ATM机上取走人民币11100元；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其明知王进财是做赌博和诈骗的，王进财需要的电话卡、银行卡、U盾是提供给诈骗分子进行诈骗所用，为赚取每张卡人民币50元的好处费，替王进财办理电话卡、银行卡、U盾，并按照王进财指示，使用王进财给的尾号5005的建行银行卡将诈骗款提出后，联系“小张”，由“小张”把王进财所需要的卡快递寄到台湾王进财指定的地址，王进财在台湾确认收货后，由其向“小张”支付办卡费用。至案发时止其获利约人民币7000元。并有尾号5005的建行银行卡交易记录、取款视频截图、查获的银行卡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参与诈骗的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明知王进财实施电信诈骗，为牟利仍然向王进财提供银行卡、电话卡等行骗工具。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在为诈骗分子提供银行卡等行骗工具的过程中，其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应在法定刑三年以下判处刑罚。但其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目的是为了给诈骗分子提供诈骗工具，是手段与目的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参与诈骗的犯罪数额达人民币50万元以上，属于数额特别巨大，法定刑为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因此，对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犯诈骗罪成立。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昌裕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12月11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银行卡等作案工具（详见清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香港审 判 员  乔吉顺人民陪审员  徐媛媛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祯阡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