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3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新泉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城西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蒋怀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玲丽，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延政中路19号。负责人刘海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军，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东吴链传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镇东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吴国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远，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欢，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江苏东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洪庄村。法定代表人：吴国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远，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欢，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吴国平，男，1954年3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远，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欢，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冯琴南，女，1957年6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远，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欢，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常州新泉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以下简称苏州银行）、常州东吴链传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吴公司），原审被告江苏东吴新材料科技有限���司（以下简称新材料公司）、吴国平、冯琴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2民初3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2民初3697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的案件受理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3、二审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判断本案是否“以新贷还旧贷”有两个关键性事实：一是东吴公司的原500万元旧贷款是如何归还的；二是苏州银行发放的有上诉人新泉公司担保的500万元新贷款的真实用途以及该款最终去向。一审法院对该两个直接影响本案定性的关��事实均未予查明，认定事实错误，并据此作出了错误判决。本案事实为苏州银行向东吴公司发放的500万元贷款系以新贷还旧贷，苏州银行通过常州华帝复合新材料有限公司账户（以下简称华帝公司）和常州市高创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创小贷公司）账户将新贷的500万元进行周转，最终用于归还了旧贷，并且由上诉人在不知真实用途的情况下提供了担保。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担保法相关规定作出了错误判决，本案系以新贷还旧贷，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39条的规定，上诉人新泉公司无需对该50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苏州银行辩称，第一，500万元用于归还被上诉人贷款的资金来源一审庭审中东吴公司及原审被告均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不存在矛盾之处。第二，在东吴公司归还被上诉人500万元贷款后是由谁去归还小贷公司资金，如何归还，系原审被告与小贷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联性。第三，一审庭审中东吴公司已对委托支付证据的真实性予以了认可。被上诉人也是按照合同约定及正常流程予以放款，500万元的贷款最终去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四，被上诉人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证明旧贷款已清偿完毕，不存在重新借款去归还前笔贷款的事实，上诉人在混淆视听，凭自己的主观臆断否定客观事实。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吴公司、新材料公司、吴国平、冯琴南共同辩称：第一，关于向小贷公司借款归还2014年500万元贷款及本案诉争的500万元贷款，整个流程在一审中书面明确作了说明，确实我们公司与小贷公司签订合同，贷款发放是被上诉人一手操作的，账户不是我们控制，小贷公司的钱我们确实没归还，我们与华帝公司之间没有发生过往来。作为原审被告来说，我们对事实客观做了陈述，希望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我们对于我们要承担责任按一审判决确认的没有异议。苏州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东吴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1340万元、利息115600元（暂计算至2016年4月18日）并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支付的利息、复利、罚息；二、判令东吴公司支付苏州银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10209元；三、判令新材料公司、新泉公司对上述债务中的本金49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判令吴国平、冯琴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判令苏州银行有权以���国平、冯琴南抵押的座落于武进区湖塘镇莱蒙城V3幢的房屋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六、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共同承担。一审庭审中，苏州银行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新材料公司、新泉公司对上述债务中的本金5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7日，苏州银行与东吴公司、吴国平、冯琴南签订企业最高额抵押保证合同，约定苏州银行向东吴公司提供12213600元的授信额度，该授信额度协议由吴国平、冯琴南提供房屋作抵押担保。2015年12月9日，苏州银行与新泉公司、新材料公司、吴国平、冯琴南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各1份，约定苏州银行向东吴公司提供500万元综合授信额度，其他当事人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后苏州银行根据上述协议发放850万元、500万元2笔贷款，现���吴公司无法按约支付利息，且资产涉诉，苏州银行遂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遂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7日，苏州银行与东吴公司、吴国平、冯琴南签订编号为苏州银行字20140320401001第496号《企业最高额抵押、保证、借款合同》1份，约定：自2014年5月7日起至2017年5月7日止，苏州银行向东吴公司发放最高限额12213600元贷款；贷款利率以基准利率上浮30%确定；按季结息，到期还本；贷款采用受托支付方式的，借款人对其提供的交易对象账户性质及真实性负责；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本贷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贷款人发生的全部��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借款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合同中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情形，贷款人在就该担保物实现之前要求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时，保证人不予抗辩；抵押人同意以湖塘镇莱蒙城V3幢房屋作为抵押物；在借款人未按约定履行支付和清偿义务时，贷款人有权全部宣布借款立即到期。东吴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冯琴南、吴国平在抵押人及保证人处均签名确认。2014年5月9日，苏州银行取得湖塘镇莱蒙城V3幢房产的他项权证，他项权证上载明的债权数额为12213600元。2015年12月9日，苏州银行与东吴公司签订编号为苏银授字320401001-2015第685056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苏州银行向东吴公司授予500万元综合授信额度，授信额度期限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7���5月7日；授信发生欠息逾期情形，苏州银行有权宣布授信立即到期，东吴公司立即偿还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同日，苏州银行与东吴公司签订编号为苏银贷字320401001-2015第685056号《贷款合同》，约定：东吴公司向苏州银行贷款500万元，用途为购货，期限为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9日；按季付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本合同是苏银授字320401001-2015第685056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具体授信业务合同。同日，苏州银行与新材料公司、新泉公司、吴国平、冯琴南签订编号为苏银高保字320401001-2015第685056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担保范围为东吴公司与苏州银行签订的编号为苏银授字320401001-2015第685056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项下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所构成的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本金不超过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费用。该合同在其他约定事项中，以手写注明“本合同保证人吴国平、冯琴南的个人保证金额为500万元，且约定2014年5月7日签订的编号为苏州银行字20130320401001第496号企业最高额抵押、保证、借款合同项下的个人保证金额为850万元的授信仍旧合法有效。”另，同日东吴公司向苏州银行出具贷款资金支付委托书，载明：授权苏州银行通过东吴公司在苏州银行开立的账户中的贷款资金500万元支付给交易对手常州华帝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账号3204010011120130000152；并提供东吴公司与常州华帝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采购订单1份。2015年12月9日，苏州银行出具5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利率5.22%，借款期限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9日，根据苏银贷字320401001-2015第685056号合同办理此贷��；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到期还本。该借款2015年12月21日归还首季度利息，于2016年1月29日由苏州银行直接扣划借款本金10万元。2016年1月29日，苏州银行出具850万元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利率4.785，借款期限2016年1月29日至2017年1月29日，根据苏州银行字2014320401001第496号合同办理此贷款；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到期还本。该笔借款并未按约归还利息。2016年3月28日，苏州银行向东吴公司发出贷款催收通知单。另查明，东吴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向苏州银行借款5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12月4日。2015年11月30日，东吴公司与高创小额公司签订周转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东吴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1月30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借款用于归还东吴公司在苏州银行到期贷款的转贷业务。2016年1月，东吴公司再次与高创小额公司签订周转资金借款合同，借款850万元用于苏州银行到期贷款的转贷业务。东吴公司在苏州银行账户显示2015年12月7日从账号3204010011120146000875账户名高创小额公司存入500万元，同日苏州银行划取5000086.01元；2015年12月9日苏州银行汇入500万元，同日该500万元转出至账号3204010011120130000152。2016年1月28日从账号3204010011120146000875账户名高创小额公司存入850万元，同日苏州银行划取8564600元；2016年1月29日苏州银行汇入850万元，同日该850万元转出至账号3204010011120130000152。一审还查明，苏州银行为本案诉讼与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该所指派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苏州银行陈述律师代理费210209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与自认、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贷款合同、贷款前到期通知书、邮寄凭证、房屋所有权证、他项权证、借款借据2份、欠息清单、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贷款资金支付委托书、采购订单、周转资金借款合同2份、东吴公司存款明细及客户回单2份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所谓“以贷还贷”，一般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在旧的贷款尚未清偿情况下，再次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以新贷出的款项清偿部分或全部旧的贷款。本案中，首先，诉争500万元贷款由东吴公司向苏州银行提供采购订单及支付委托书，委托书上载明的账号与���金转出账号一致，其资金用途注明为购货；其次，前一笔500万元贷款，由东吴公司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用以归还银行贷款，并非由苏州银行贷出，同时根据该500万元还款时间及放款时间，显示旧有贷款已还清情形下，新的贷款在2日后才予以发放，并非以后一贷款归还前一贷款。因此，现并无证据证明存在债权人与债务人以新贷归还旧贷的共同意思表示，故该院对新泉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新泉公司要求调查2015年12月4日东吴公司账上小额贷款公司500万元的归还情况及2015年12月7日华帝公司账上500万元最终去向的意见，该院认为，现有证据证明归还的500万元来源并非苏州银行发放给东吴公司的贷款，故该500万元的来源及之后贷款500万元最终流向与本案无关联性，该院对新泉公司该申请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苏州银行与东吴��司、新材料公司、新泉公司、吴国平、冯琴南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苏州银行已按合同约定向东吴公司发放贷款，东吴公司理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现东吴公司未能依约按期支付款项，苏州银行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救济措施有权要求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实现抵押权。对于苏州银行提出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双方合同有明确约定，其主张的律师费计算标准已为最低标准，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其中850万元贷款的律师费应为134642元，500万元贷款的律师费应为75567元。对于新泉公司及新材料公司的担保责任范围，该院认为，由于其仅对其中500万元贷款承担担保责任，故应对49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律师费75567元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于吴国平、冯琴南的保证范围，该院认为，虽��吴国平、冯琴南签订了2份保证合同，但两人在2015年12月9日的保证合同上以手写字体注明保证金额为500万元，2014年5月7日合同项下个人保证金额为850万元，对保证范围的总额进行了明确限定，故吴国平、冯琴南对本金500万元贷款在5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对本金850万元贷款在85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对于实现抵押权的债务范围，由于抵押合同对于主债务本金为850万元的贷款，故该抵押权实现的范围为本金850万元贷款及相应利息、律师费。综上，苏州银行要求东吴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340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210209元，对850万元本金贷款实现抵押权、要求吴国平、冯琴南承担担保责任；对500万元本金贷款要求当事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东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苏州银行贷款本金850万元及利息（暂算至2016年4月18日为82880元，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贷款本金490万元及利息（暂算至2016年4月18日为32720元，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二、东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银行律师费210209元。三、苏州银行有权就上述85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律师费134642元债权对吴国平、冯琴南抵押的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莱蒙城V3幢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22136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新泉公司、新材料公司对上述债务中49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律师费7556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当事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吴��司追偿。五、吴国平、冯琴南对上述债务中850万元本金贷款在850万元范围内、500万元本金贷款在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吴公司追偿。如果被告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1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9155元，由东吴公司、新泉公司、新材料公司、吴国平、冯琴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2015年12月9日，东吴公司向苏州银行的500万元借款是否为以新贷偿还旧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新泉公司认为案涉500万元借款系以新贷还旧贷，其应当对其主张举证证明。本案中，首先，从借款合同的约定来看，2015年12月9日，东吴公司与苏州银行签订的500万元贷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用途为购货，而非以新贷偿还旧贷；其次，从款项的交付情况来看，东吴公司向苏州银行提供了采购订单及支付委托书，委托书上载明的账号与500万元资金的转出账号一致；再次，从时间先后顺序来看，东吴公司的前一笔500万元贷款，在苏州银行2015年12月9日发放该笔500万元贷款之前的2日，已经由东吴公司用其向高创小贷公司的借款归还了该笔贷款。因此，在苏州银行发放该500万元贷款时，东吴公司并无“旧贷”。据此，上诉人新泉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新泉公司二审中，申请调查东吴公司原500万元贷款的归还情况以及苏州银行新发放的500万元贷款的最终去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据此规定，因苏州银行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归还的前一笔500万元贷款的款项来源并非为苏州银行2015年12月9日发放的贷款，故该500万元款项的来源及之后500万元最终流向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对新泉公司该项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新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59元，由新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德升审判员  邹玉星审判员  熊 艳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