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民二民终字第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福，男1971年3月13日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刁怀义，哈尔滨市香坊区民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光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玉，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相雷，男，1983年8月20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刘库，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丽，黑龙江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明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任相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5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李明福及其委托代理人刁怀义，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赵丽，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玉，被上诉人任相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5日，任相雷驾驶黑AE26**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沿哈尔滨市松北区王玉屯至钓鱼村由东向西行驶时，与李明福驾驶的黑ME41**号时代牌轻型普通货车相撞，致使车辆及该车运载的蔬菜受损，李明福受伤，发生交通事故。李明福受伤后被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医大一院）治疗，经诊断为多发伤、闭合性胸外伤、左肺挫裂伤等，2013年11月6日出院，住院32天，共发生医疗费176870.13元、门诊费1981.66元、上肢矫形器费950元、急��车交通费673.50元。事故发生后，该车被松北大队扣留，2013年11月4日后该车自松北大队取出。2013年11月4日，松北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认定，任相雷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明福负事故次要责任。2014年1月26日，经松北大队委托，哈尔滨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李明福的蔬菜损失及车辆损失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李明福的蔬菜损失价格为880元、李明福车辆受损严重，修复费用超过该车肇事前的价值，无修复必要，该车肇事前的价格为21073元。2014年6月9日，依李明福申请，经本院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明福的伤情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李明福需待内固定物取出后、医疗终结期满复查评定伤残等级，伤后13个月医疗终结，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6个月，二次手术费匡计10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2012年8月16日，黑龙江省肇东市道路运输管理站��黑ME41**号车核发了道路运输证，该车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2013年6月20日，李明福为黑ME41**号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司机座位责任险，保单中注明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任相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李明福诉称：2013年10月5日，任相雷驾驶黑AE26**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沿哈尔滨市松北区王玉屯至钓鱼村由东向西行驶时，与李明福驾驶的黑ME41**号时代牌轻型普通货车相撞，致车辆受损，李明福受伤，发生交通事故。李明福受伤后被送往医大一院治疗，经诊断为多发伤、闭合性胸外伤、左肺挫裂伤等，2013年11月8日出院，发生医疗费176870.13元、门诊费2573元。李明福住院期间由其妻子王玉萍和姐姐李亚杰、李亚光护理。王玉萍和李明福做卖菜生意，月收入最低20000元，李亚杰、李亚光以种地为生，年收入70000元至80000元。李明福的车辆是营运车辆，2013年11月4日后李明福的车辆自松北交警队取出。李明福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任相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事故经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松北大队认定，任相雷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明福负事故次要责任。现李明福诉至法院，要求赔偿住院费176870.13元、门诊费2573元、急救车费673.50元、上肢矫形器费950元、护理人员交通费1676元、拖车及存车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误工费41814.50元（依2012年黑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216.50元／月×13个月）、护理费29520元（依2012年黑龙江省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20元／天×246天）、车辆停运损失费13783元（自事故发生日至车辆定损日共计110天，依2012年黑龙江省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25.30元／天计算）、车辆损失21073元、车��物品损失费880元、鉴定费2700元，共计264182.34元，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任相雷负事故主要责任承担70%赔偿责任。任相雷辩称：李明福所述事故经过、责任认定、治疗情况及车辆投保情况属实。对李明福发生的医疗费、急救费、车辆损失费、车载物品损失费没有异议，交通费同意3元／天标准，按住院32天，给付96元，存车费应为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960元（30元／天×32天）、误工费应以2012年农村居民平均收入8603.80元／年标准计算，因李明福是由其妻子和姐姐护理，护理费应以2012年农村居民平均收入8603.80元／年计算，李明福车辆不是营运车辆，且已全损，不同意给付停运损失费，车辆按全损赔偿后，车辆残值应归任相雷所有。同意依事故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对李明福所述的事故经过、责任认定、治疗情况及车辆投保情况无异议，同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诉讼费、鉴定费、车辆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予赔偿。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李明福所述的事故经过、责任认定、治疗情况无异议。李明福的黑ME41**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司机座位责任险，保险限额30000元，该车辆在投保时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事故发生时，李明福用此车从事营运活动，改变了车辆的用途，属双方约定的免责事由，故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如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李明福主张住院费176870.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上肢矫正器费950元、急救车交通费673.50元、车辆损失费21073元、蔬菜损失费880元、拖车费和存车费4000元、鉴定费27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李明福实际发生的门诊费1981.66元，本院予以支持，对李明福超出本院确定数额部分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明福依120元／天标准主张护理费，该标准不超过2013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35.13元／天，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应为29280元（住院32天×120元／天×2人＋120元／天×30天×6个月×1人），对李明福超出本院确定数额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任相雷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依2012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平均纯收入8603.80元／年计算护理费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李���福主张护理人员交通费167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李明福从事运输蔬菜的营运活动，李明福误工费应依2013年黑龙江省交通运输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195.5元标准计算，误工费应为41541.50元（3195.5元／月×13个月），对李明福依2012年黑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216.5元／月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明福依2012年黑龙江省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25.3元／天标准计算停运损失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李明福要求赔偿车辆停运损失费13783元的请求，因李明福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明福住院费10000元、上肢矫正器费950元、护理费29280元、误工费41541.50元、急救车交通费673.5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共计84445元。任相雷依70%责任比例，应赔偿李明福住院费116809.09元（166870.13元×70%）、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1600元×70%）、急救车交通费471.45元（673.50元×70%）、车辆损失费13351.1元（19073元×70%）、蔬菜损失费616元（880元×70%）、拖车费和停车费2800元（4000元×70%），门诊费1387.17元（1981.66元×70%）、鉴定费1890元（2700元×70%），共计137973.36元。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接触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和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李明福在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司机责任险时，李明福的黑ME41**号车已取得道路运输证，该车是营运车辆，李明福对此明知，但未如实告知平安保险公司，致该车依非营运车辆标准被承保，依法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故对李明福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司机责任险���险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明福住院费10000元、上肢矫正器费950元、护理费29280元、误工费41541.50元、急救车交通费673.5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共计84445元，此款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任相雷赔偿李明福住院费116809.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车辆损失费13351.10元、蔬菜损失费616元、拖车费和存车费2800元、门诊费1387.17元、鉴定费1890元，共计137973.36元，此款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李明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63元（李明福已预付4067元）减半收取，退回李明福1435.5元，由李明福负担313.50元，任相雷负担2318元，此款任相雷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李明福，本院不另收退。李明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6月20日，��明福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黑ME41**号汽车、车辆保险合同，李明福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在保险人询问范围内如实告知车辆相关信息，保险合同险期到2014年6月20日，2013年10月5日李明福驾驶黑ME41**号汽车发生交通事故（李明福是在运送自产农产品时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合同险期内，平安保险公司依法应向李明福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保险法》第16条1、4项判决平安保险公司不向李明福给付保险金责任是不正确的，依据《保险法》第17条2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提示，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李明福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黑ME41**汽车、车辆保险单上就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保险人并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提示、见保险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6条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范围和内容，第8条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依据《保险法》16条4、5项为由拒绝赔偿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依法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向李明福支付保险理赔款。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事故车辆改变使用性质属于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二、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为有效条款，具有约束力任相雷辩称：平安保险公司应当赔偿上诉人三万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赔付完毕，对于李明福的上诉主张，不发表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法庭举示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第四款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保险法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李明福的车辆为轻型普通货车，承保时，平安保险公司也登记确认了该车辆为载货汽车。根据上述规定，对于投保货车属于自用还是用于经营属于平安保险公司承保前应询问的范围和内容。诉讼中，平安保险公司未举示有效证据证实其已就投保车辆是否属营运性质等情况向李明福进行详细询问并记录在案，对于由此将投保车辆使用性质登记为非营运，并按��营运车辆收取保费，不属于李明福因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履行告知义务所致，且平安保险公司将“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或租赁活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作为免责条款时亦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李明福注意的提示。故原审判决以李明福投保司机责任险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判决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有误。李明福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并同时起诉侵权人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本案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明福住院费10000元���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司机座位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明福住院费30000元，剩余住院费由侵权人任相雷负责赔偿。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司机座位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明福住院费30000元，此款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任相雷赔偿李明福住院费86809.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车辆损失费13351.10元、蔬菜损失费616元、拖车费和存车费2800元、门诊费1387.17元、鉴定费1890元，共计107973.36元，此款须于判决生���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181.5元，由李明福负担313.5元，由任相雷负担181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负担10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晓波代理审判员  刘 军代理审判员  杨 波二〇一五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李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