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民终字第0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和平北路11号。负责人蒋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宣巧巧，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苗。委托代理人吴军，江苏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博爱路70号。法定代表人蔡健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璞，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中苗、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1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王中苗诉称，2013年2月23日，公交公司员工李强驾驶苏D×××××号大客车沿常州市和平路由北向南靠站后停车下客，我在下客过程中摔倒受伤，造成交通事故，我立即被送往常州市中医院治疗。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公交公司赔偿我医疗费26208.15元，营养费6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4元，误工费21517元，交通费500元，合计56199.15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公交公司和保险公司承担。公交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王中苗系在下车后被公交车刮蹭到，具体赔偿费用在质证时发表。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王中苗在下车过程中摔倒，属于车上人员，标的车投保交强险，未投保车上人员险，不属于我公司赔偿范围，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3日，公交公司员工李强驾驶苏D×××××号大客车沿常州市和平路由北向南靠站后停车下客，王中苗在下客过程中摔倒受伤，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中苗被送往常州市中医医院治疗，住院时间计33天，花费医疗费用共计52051.05元。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因双方当事人对事发经过陈述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证实，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2014年7月9日，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受伤后需设置的误工期以180日为宜，护理期以90日为宜，营养期以60日为宜。王中苗为此支付鉴定费1680元。王中苗系常州市继伟餐馆雇佣的服务员，双方签有劳务雇佣书。事故发生后，王中苗自2013年2月23日起至2013年8月30日止未上班。常州市继伟餐馆在该期间内停发王中苗的劳动报酬。事故发生前，王中苗每月工资为2600元。原审另查明，苏D×××××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8月20日零时起至2013年8月19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后，公交公司垫付了48684.65元。原审庭审中，公交公司、王中苗陈述事故发生经过称：王中苗下车后，衣服被车刮到，从而被带倒受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事故认定书、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定额发票、证明、劳务雇佣合同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公交公司为苏D×××××号车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交强险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由事故方按责任承担。其中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李强驾驶保险车辆与王中苗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中苗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无法认定责任的，应由机动车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因事故双方对事故发生过程陈述不一致，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载明无法确定事故责任，故本次事故应由机动车一方即李强承担全部责任。因李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超过交强险的部分应由李强承担赔偿责任。李强系公交公司员工，故李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公交公司承担。关于王中苗是否属于三者险中约定的“第三者”，首先根据《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的规定：本保险合同的第三者是指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本案中，王中苗不属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保险人中的任何一种。其次，道路通行过程中强势群体和弱势群体的判断是动态可变的，当车上人员到车外活动，结果被该车辆致伤，那么该下来活动的人员就与一般的行人无异，也处于弱势地位，就不应排除在第三者的范围之外，否则就与责任强制保险的设立目的相违背。本案中，根据王中苗及公��公司的陈述，王中苗系下车后，衣服被车刮到从而倒地，其实质是车外的第三人与保险车辆发生的事故，因此王中苗在事故发生时并非保险公司所称车上人员。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职业的，应当根据其提供的劳动合同、所在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工资单和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明等予以确定。受害人是无劳动能力的人员，原则上不考虑误工损失。年满60周岁的男性、年满55周岁的女性，因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可视为无劳动能力人。如有确切证据证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身体健康状况良好，仍受聘于其他单位从事一定劳务，有固定收入的，其因实际收入减少而主张误工费用的，可根据具体情况对误工费用作适当赔偿。本案中，王中苗已满55周岁，因其提供证据证明其仍从事劳务并有一定收入，故根据具体情况对其误工费适当补偿8150元。王中苗的损失经确认为：1、医疗费计52051.05元，扣除10％医保外用药后为46845.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天＊18元／天=594元；营养费60天＊12元／天=720元；合计48159.95元，由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限额1万元，余款为38159.95元，医保外用药费用5205.1元。2、护理费90天＊60元／天=5400元；误工费8150元；交通费酌定300元；鉴定费1680元；合计1553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承担。综上，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赔款为10000元＋15530元＝25530元，公交公司应承担超出交强险的赔款38159.95元、医保外用药费用5205.1元，合计43365.05元。因公交公司已经垫付48684.65元，故保险公司应向王中苗支付理赔款20210.4元，向公交公司支付5319.6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四款、《��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王中苗的损失为：医疗费计52051.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4元、营养费720元、护理费5400元、误工费815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680元，合计68895.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承担交强险赔款25530元，由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承担43365.05元。因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已支付48684.6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中苗支付20210.4元，向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支付5319.6元。二、驳回王中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2元，减半收取231元，由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负担。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交强险赔偿，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在于：依据事故认定书记载，乘客王中苗在下车过程中摔倒造成交通事故。我司已调阅交警询问笔录，王中苗于笔录中自述“车上人比较拥挤，由于带着小孙子，就让小孙子先下车，这时未来得及下车，车子已发动，匆忙下车摔倒在地上”。由此可见，王中苗应为车上人员，而公交公司仅投保交强险，未投保车上人员险，故不属于我司交强险责任范畴，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中苗辩称，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内容的认定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以年满60周岁的男性、年��55周岁的女性作为判断是否具有劳动行为能力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的，我的误工损失并不因此与其他正常的劳动者有所差别，故原审法院将我认定为无劳动能力的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公交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交警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其在上诉状中显示的王中苗笔录自述情况，有其签名，系未来得及下车，车子已发动摔倒在地，而非下车之后被带倒。被上诉人王中苗对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且该证据的内容可以证明我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获得理赔。被上诉人公交公司对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且同意被上诉人王中苗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王中苗、公交公司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宁大队调取了本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李强和王中苗的陈述材料各一份。李强在材料中陈述，2013年2月23日下午17点40分左右，我驾驶公交车在运营途中，由北向南行驶至明都饭店站，停站上下客完毕起步行驶，当听见有人喊我车子碰了一个人，于是我就立即停车，下车询问情况，当时伤者说是我的车碰到她，当时我没有从后视镜中看见我车子碰她，于是就报警请求民警处理。王中苗在材料中陈述，我于2013年2月23日下午17：30在北环常州客运站乘2路公交车到明都大饭店下车，车上人比较拥挤，由于带着小孙子，就让小孙子先下车，这时未来得及下车，车子已发动，匆忙下车摔倒在地上，造成骨折，路人帮忙拦下了司机，报110处理，由司机陪同送往中医院医治。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王中苗的身份系车上人员，但王中苗和李强在交警部门所作陈述内容，并未对王中苗摔倒的原因进行准确的陈述，故仅凭两人的陈述材料，无法得出王中苗系车上人员的结论，同时保险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王中苗和公交公司在原审中一致确认王中苗系下车后，衣服被车挂到，从而被带倒受伤，原审据此认定王中苗系第三人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若鹏代理审判��周韵琪代理审判员  顾 佳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