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袁媛，女，198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乙明，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干文，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林，女，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强，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珊珊，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袁媛因与被上诉人谢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2016）川1111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3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宋袁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乙明，被上诉人谢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袁媛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2016）川1111民初22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3年12月23日由谢林尾号为2218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入宋袁媛尾号为1915的农业银行账户的100万元，并非谢林出借给宋袁媛的借款，而是“嘉美佳”项目部与徐加才之间的往来款，该款已经由孙世林（谢林）一方要求在（2014）沙湾民初字第544号一案中作为徐加才对孙世林、谢林一方的借款加以处理，且已经为徐加才所认可，原审法院将相应款项认定为谢林出借给宋袁媛的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将相应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系适用法律错误，故原审判决应依法撤销。二、本案成诉缘由。谢林与孙世林系夫妻，宋袁媛与徐叶系夫妻，徐叶系徐加才之子。2010年7月，徐加才、张小惠与孙世林在沙湾区嘉农镇合伙开发“嘉美佳”房地产项目，合伙事务执行人为孙世林。2012年1月16日和17日，由徐叶代理宋袁媛、孙世林代表“嘉美佳”项目部签订了两份总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协议》，出借人为宋袁媛，该100万元分为70万元和30万元，通过宋袁媛尾号为1915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入谢林尾号为2218的农业银行账户。该借款约定每月利息为百分之五，即5万元。2012年上半年“嘉美佳”项目完工后，三合伙人在计算项目利润并制作分配方案时，将前述宋袁媛转入谢林账户的100万元出借资金，归结在徐加才的名下进行了处理。宋袁媛于2012年1月中旬出借的100万元按每月利息5万元计算到2013年12月17日共计23个月，应收利息115万元。经多次催促，在宋袁媛向谢林出具100万元的借条之后，谢林于2013年12月23日通过其前述尾号为2218的银行账户，向宋袁媛尾号为1915的银行账户转入100万元。2014年上半年，徐加才、张小惠、孙世林因合伙项目利润核算及分配产生纠纷，徐加才、张小惠将合伙事务执行人孙世林起诉到沙湾区人民法院。诉讼中，法院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嘉美佳”项目的利润进行审计，审计过程中，会计师事务所仍然将宋袁媛于2012年1月转入谢林账户的100万元作为徐加才出借的款项归结在徐加才名下进行了处理。合伙纠纷在庭审过程中，孙世林一方要求将谢林在2013年12月23日转入宋袁媛名下的100万元归结在徐加才名下作为徐加才的借款，虽然徐加才对此无异议，但法院最终并未如此判决，于是谢林于2016年3月以民间借贷为由将宋袁媛起诉到沙湾区人民法院。三、本案成诉之后，宋袁媛对谢林向自己转款并向谢林出具借条的事实并不否认，但认为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主张自己于2012年1月转入谢林的100万元是出借给谢林的，2013年12月23日谢林转入自己账户的100万元是谢林支付的利息，出具借条仅是方便日后结算利息之用，而不是借款。因谢林转入宋袁媛的100万元与徐加才、张小惠、孙世林的合伙纠纷存在关联，法院决定中止审理。中止审理期间，宋袁媛发现谢林、孙世林一方在合伙纠纷中制作的自查报告第8页第3点“与徐总往来借款支出”一项中载有“项目部结算工程款中多列支100万元工程成本，实际是以借款的方式支付给了徐总（宋袁媛账户）。是否调整，由三个合伙人共同会议决定”，由于宋袁媛的银行账户只接收过一次由谢林账户转入的100万元，并且只向谢林出具过一张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以借款方式接收金额为100万元的款项，故宋袁媛认为自查报告反映出来的由自己账户接收并由自己出具借条的那100万元与本案中谢林主张的10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该款实质上是“嘉美佳”项目部与徐加才之间的往来款，并不是宋袁媛个人从谢林处获取的借款，故宋袁媛在发现自查报告后将其作为证据提交给了法庭，以证实双方并不真实存在借款关系。法庭经询问徐加才、宋袁媛，两人最终均要求将由谢林转入宋袁媛账户并由宋袁媛出具借条的100万元归结在徐加才名下纳入合伙纠纷中统筹处理。宋袁媛对谢林转入的100万元，最初主张是收取的利息，而后陈述是“嘉美佳”项目部与徐加才个人的往来款，前后不一，宋袁媛解释说是与徐加才缺乏沟通所致。四、原审法院将“嘉美佳”项目部与徐加才的往来款认定为谢林与宋袁媛之间的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且不符合举证规则。自查报告中所载明的多列支100万元并以借款方式通过宋袁媛账户支付给徐总的100万元，与2013年12月23日由谢林账户转入宋袁媛账户并由宋袁媛向谢林出具借条的100万元是同一笔款。理由是：1、孙世林与谢林系夫妻，孙世林是“嘉美佳”项目合伙事务执行人，而谢林是该项目的出纳，项目部进出资金多以谢林个人账户进行。假定谢林于2013年12月23日转入宋袁媛账户的100万元与项目部通过宋袁媛账户以借款方式支付给徐加才的款项不是同一笔款项而是各自独立的两笔款，那么，谢林一方应当有两笔金额为100万元的银行转款记录，鉴于该证据的持有人为谢林一方，为查明事实，其应当提供但没有提供，根据证据规则，依法应当作为对其不利的事实认定，不能认定其主张。2、从日常生活经验看，100万元显然是巨款，对100万的巨额借款，既然有时间打借条也需要打借条，那为什么不对还款时间、利息等进行书面约定呢？这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由此只能说明不是真实的个人借款。3、宋袁媛在提交自查报告之后，举证责任应由谢林承担，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宋袁媛明显错误。谢林出示了一张1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和借条，证明宋袁媛于2013年12月23日向其借款100万元；宋袁媛出示了一份自查报告，认为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以借款名义收取的100万元与谢林主张的100万元是同一笔，且是“嘉美佳”项目部与徐加才的往来款。鉴于谢林系“嘉美佳”项目出纳，掌管项目收支，且很多时候以个人银行账户进行项目收支，其个人身份与项目出纳身份混同，掌握相关证据，此时的举证责任应分配给谢林，要求其出示除了2013年12月23日有一笔转入宋袁媛账户的100万元之外，还有另外一笔100万元。4、“嘉美佳”项目合伙纠纷发生后，孙世林、谢林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均是在场人，就孙世林已经把本案所涉及的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以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提交到沙湾区人民法院作为徐加才向孙世林、谢林借款272万元的证据加以使用，谢林是明知的，并非不知情，虽然沙湾区人民法院在徐加才本人对相关借款不持异议的情况下，没有支持孙世林的全部主张，最终没有把本案所涉及的100万元归结在徐加才名下处理，那也不是徐加才和宋袁媛的过错。谢林在孙世林的主张未获全部支持的情况下，未建议孙世林上诉，执意另行起诉宋袁媛，不恰当。被上诉人谢林答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事实与真实事实不符，“嘉美佳”项目部与谢林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嘉美佳”项目部收到的借款都是以“嘉美佳”项目部名义借的款，本案的借款是谢林个人的借款，“嘉美佳”项目部的合伙纠纷在审理中，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对于“嘉美佳”项目部案件在审理中与本案的100万元没有任何关联，徐加才以及孙世林是否承认与否，均不能代表谢林；上诉人之前所说的100万元是支付借款利息，后面又陈述是“嘉美佳”项目部的往来款项，前后矛盾。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不成立，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谢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2、从2013年12月23日起月息2%计算利息至被告还清本息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52万元）；3、被告宋袁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3日，被告宋袁媛向原告谢林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谢林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借款人：宋袁媛。”同日，原告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向宋袁媛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被告分别于2012年1月16日、2012年1月17日与“嘉美佳项目部”签订了两份《借款协议》，载明“嘉美佳项目部”向被告借款共计100万元，约定月利率5%。2012年1月16日，被告转账70万元到原告谢林的银行账户内。2012年1月17日，被告转账30万元到原告谢林的银行账户。以上事实有借条、借款协议、转款凭证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是被告认为其于2013年12月23日收到谢林支付的10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嘉美佳项目部”支付给徐加才的往来款项。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提交了关于“嘉美佳项目部”的自查报告，原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原告谢林与“嘉美佳项目部”系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该自查报告不能证明被告收到的借款100万元系项目部支付给徐加才的往来款项。该院经审查认为，该自查报告中未明确项目部工程结算款中多列支的100万元工程成本与谢林在2013年12月23日支付给被告宋袁媛的10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被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辩解，故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宋袁媛于2013年12月23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表示原告与被告达成了借款的合意。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原告在被告出具借条当日将借款100万元汇入被告的银行账户，已完成了出借借款的义务，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且被告对借款利息也予以否认，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借款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原告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应及时偿还该借款。在本案审理中，被告对其在2013年12月23日收到原告支付的100万元的性质提出两种不同的辩解，一种认为其系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借款利息，另一种认为其系“嘉美佳项目部”支付给徐加才的往来款。被告的两种辩解前后不一致，且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辩解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对于被告出借给“嘉美佳项目部”的100万元借款的问题，被告可通过另案起诉维护其合法权益。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宋袁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谢林借款100万元;二、驳回原告谢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宋袁媛提交了《借条》、（2014）沙湾民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庭审笔录》以证实本案所涉100万元款项是“嘉美佳”项目部通过上诉人宋袁媛的账户出借给徐加才的往来款，并不是谢林出借给宋袁媛的个人借款。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1）该100万元在（2014）沙湾民初字第544号案件中，孙世林（谢林的丈夫）是想将本案所涉100万元加入该合伙纠纷案中审理，因合伙纠纷中合伙人张小惠没表态，徐加才坚决不认同，而且谢林也没有表态，因此当时的一审法院并没有支持，所以被上诉人才将本案所涉100万元另案起诉。（2）其次，谢林与“嘉美佳”项目部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所以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本案是否属于民间借贷，所涉100万元是否是被上诉人谢林出借给上诉人宋袁媛的借款，宋袁媛是否应该归还谢林100万元借款。一、本案《借条》载明系上诉人宋袁媛向被上诉人谢林借款100万元，并有转款凭证证明《借条》所涉100万元已通过谢林个人账户转入宋袁媛个人账户，且宋袁媛在庭审中也陈述当时谢林向其借款时，其想法是其公公徐加才与谢林丈夫孙世林也在合作生意，到时一起结算，双方也是达成了借款合意的。所以符合民间借款的构成要件，宋袁媛与谢林之间的借贷为民间借贷。二、上诉人宋袁媛辩称，本案所涉100万元是“嘉美佳”项目部与徐加才之间的款项往来，但《借条》中只有宋袁媛签字，并没有加盖“嘉美佳”项目部的印章，谢林与宋袁媛均是独立于“嘉美佳”项目部合伙人之外的民事主体，即使要将本案所涉100万元认定是“嘉美佳”项目部与徐加才之间的款项往来，也应当取得“嘉美佳”项目部合伙人孙世林、张小惠、徐加才和谢林、宋袁媛的共同认可，但至目前为止并无各方当事人的共同认可，上诉人宋袁媛所举《借条》、（2014）沙湾民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所涉100万元认定是“嘉美佳”项目部与徐加才之间的款项往来。因此，本案所涉100万元不能认定系“嘉美佳”项目部与徐加才之间的款项往来，本案属于民间借贷，所涉100万元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谢林出借给上诉人宋袁媛的借款，宋袁媛应当归还谢林该笔100万元借款。因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480.00元，减半收取9,240.00元，由被上诉人谢林负担3,000.00元，由上诉人宋袁媛负担6,2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0.00元由上诉人宋袁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红兵审 判 员  李 荣代理审判员  李逾婧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