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南中刑终字第179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南充鑫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邓某某，南充鑫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杨祥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杜黎明，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女，生于1972年1月6日，汉族，大学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3月2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19日被逮捕，2014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部县看守所。辩护人谢廷平，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鲜其慧，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南充鑫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犯单位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伪造企业印章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2014）营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单位南充鑫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桂兵、代理检察员樊定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南充鑫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邓某某、辩护人杨祥虎、杜黎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谢廷平、鲜其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对单位行贿罪2011年12月，被告单位南充鑫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某公司）以复合灰渣轻质隔墙板生产线建设为由，通过南部县经信局申报“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补助资金”。由于鑫某公司的投资规模、银行自有资金等均不符合该项目申报要求，为使项目顺利申报成功，鑫某公司法人代表张某伪造了银行贷款承诺函和公司账户余额证明，并通过南部县经信局李某某出具《南部县经济商务和科技信息局关于复合灰渣轻质隔墙板生产线项目已开工建设的承诺函》、《南部县经济商务和科技信息局关于审批南充鑫某建材有限公司复合灰渣轻质隔墙板生产线项目资金申请报告的请示》和《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等文件，将鑫某公司总投资虚报为2，600万元。2013年1月，鑫某公司230万元国家项目补助资金全部划拨到位。在南部县经信局领导提出索要工作经费，为感谢经信局在项目申报中的帮助，被告人张某应李某某要求向南部县经信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由经信局财务股出纳邓某领取。2012年7月，南部县发改局莫某某找到被告单位鑫某公司，以环保型防火墙生产线建设为由，申报国家“资源节约项目2013中央预算投资计划资金”项目。为使项目顺利申报，鑫某公司虚报投资规模，并通过南部县发改局莫某某先后两次出具公司项目备案通知书和环保型防火墙板生产线建设项目节能审查批复的虚假文件，使鑫某公司最终获得500万元的国家专项资金补助。项目申报过程中，南部县发改局莫某某、马某均曾向被告人张某提出，若项目申报成功，发改局要按资金20%的比例提取费用。后经被告人张某以企业资金困难为由与发改局副局长马某协商，两人最终约定鑫某公司按补助资金10%的比例给发改局提取赞助费用。在该项目拨款350万元到账后，被告人张某按与南部县发改局双方的约定分两次向南部县发改局送赞助费人民币50万元。二、单位行贿罪2011年12月，被告单位鑫某公司以复合灰渣轻质隔墙板生产线建设为由，申报“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补助资金”。由于其生产规模、年产值、年收益、银行自有资金等均不符合该项目的申报要求，在准备项目申报资料时，被告人张某向经信局副局长李某某送现金10，000元，通过李某某向经信局局长苟某某送现金10000元。经信局李某某为鑫某公司出具了《南部县经济商务和科技信息局关于复合灰渣轻质隔墙板生产线项目已开工建设的承诺函》、《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等虚假文件。经信局陈某某到成都报送该项目申报资料时，张某在其办公室向其送现金1，000元。该项目资金划拨文件下达后，为能从财政顺利拨款，被告人张某在南部县玉川子茶坊向财政局张某某送现金5000元，在财政局副局长宋某某办公室向其送现金3，000元。2012年底，被告人张某为感谢经信局苟某某、李某某等人在申报项目中的帮助，向苟某某送现金10，000元，向李某某送现金10，000元，向陈某某送现金3000元，向樊某某送现金2，000元。2012年7月，被告单位鑫某公司以环保型防火墙生产线建设为由申报国家“资源节约项目2013中央预算投资计划资金”项目。为使项目顺利申报，被告人张某向发改局莫某某送现金5，000元，后通过莫某某由发改局先后两次为鑫某公司出具项目备案通知书和环保型防火墙板生产线建设项目节能审查批复等虚假文件，虚报公司投资规模。从该项目申报到项目资金划拨，被告人张某分三次向发改局副局长马某送现金共计46，000元，向发改局局长何某送现金5，000元。为能从财政局顺利拿到该项目的首批划拨款350万元，被告人张某在南部县玉川子茶坊向财政局基建科张某某送现金20，000元。2014年1月，南部县财政局将该项目补助资金中首笔拨款350万元拨付到鑫某公司账户。2010年5月，被告单位鑫某公司以环保型复合灰渣轻质隔墙板研发与生产为由，通过南部县科技局申报“2010年第二批省产业技术研究与开发资金”（又称科技支撑项目）。为确保项目成功申报，被告人张某通过银行存款方式向科技局郭某某账户存现金7，000元，由其为鑫某公司申报项目到省科技厅跑关系。科技支撑项目的20万元补助资金拨付到位后，郭某某找到张某要借5万元钱。被告人张某与合伙人邓某某商量认为，郭某某是在以借钱的名义向鑫某公司要钱，但不给又不好，遂决定“借”给郭某某2万元。后来，被告人张某在南部县益民广场以借款名义向郭某某送现金2万元。2011年上半年，被告单位鑫某公司在申报“2011年度工业节能专项资金”47万元补助项目中，向陈某某、郭某某各送现金3，000元，向樊某某送礼金2，000元。2011年下半年，被告单位鑫某公司通过南部县科技局成功申报“2011年省级专利实施和促进专项资金”项目后，被告人张某向科技局科技股股长汪某某送现金3，000元，向科技局副局长何某某送现金3，000元。2013年9月，被告单位鑫某公司在“2013年省级财政产业技术成果产业化资金项目”申报中，为使项目资金顺利划拨到鑫某公司账户，向财政局经建科科长何某甲送现金3，000元，向经建科副科长全某某送现金3，000元，向财政局副局长高某某送现金5000元。三、伪造企业印章罪2011年，鑫某公司在申报“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补助资金”项目中，为使鑫某公司达到项目申报要求，被告人张某以160元的价格，找人私刻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行业务公章和南部县环境保护局两枚印章，并用该私刻印章伪造了银行自有资金证明、贷款承诺函、企业等级证书、南部县环境保护局的南环函（2011）33号环评文件。2012年，鑫某公司申报国家“资源节约项目2013中央预算投资计划资金”项目，为使鑫某公司达到项目申报条件，被告人张某再次私刻中国邮政银行南部支行业务公章，伪造邮政银行小企业额度借款合同和公司流动资金证明，伪造环保局南环函（2011）25号环评文件。原判认为，被告单位鑫某公司、被告人张某作为时任鑫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已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单位行贿罪，张某还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对鑫某公司及张某应当数罪并罚，张某到案后能如实坦白供述，确有悔罪表规，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冖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和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南充鑫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二、被告人张某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伪造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抗诉机关的主要抗诉意见是：一、一审对被告单位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国家项目补助资金700余万元未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向被告单位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违法所得国家补助资金。二、一审对被告人张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系量刑不当且适用缓刑错误。1、被告人张某犯三罪，均系故意犯罪，证明其主观恶性及人身危害性极大；2、其行为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在判决前未予挽回；3、其先后数次向十余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实施行贿犯罪，向三人以上行贿的，或者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行贿的，或者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的，一般不适用缓刑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鑫某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认定被告单位犯对单位行贿罪不成立。在犯单位行贿罪中应当扣减给予的差旅费等开支费用、礼金、证据不足部分及符合申报条件项目所送礼金数目，扣减后行贿数额不足10万元，不构成单位行贿罪。张某及其辩护人还认为伪造企业印章是单位行为，不应追究张某的刑事责任。张某的辩护人出示了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记账凭证、南部县发展和改革局（2011）317号、（2011）380号、（2012）434号文件等证据，拟证实南部县发改局收取企业项目赞助费系经南部县人民政府同意。合议庭评议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证据确认。辩护人出示了付款业务回单，证实鑫某公司于2014年3月7日向南部县财政局退回非法获取的补助资金人民币80万元。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12月，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鑫某公司以复合灰渣轻质隔墙板生产线建设为由，通过南部县经信局申报“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补助资金”。由于鑫某公司的投资规模、银行自有资金等不符合项目申报要求，时任鑫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找人私刻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行业务公章和南部县环境保护局两枚印章，用该私刻印章伪造了银行自有资金证明、贷款承诺函、企业等级证书、南部县环境保护局南环函（2011）33号环评文件，并通过南部县经信局李某某出具了《南部县经济商务和科技信息局关于复合灰渣轻质隔墙板生产线项目已开工建设的承诺函》、《南部县经济商务和科技信息局关于审批南充鑫某建材有限公司复合灰渣轻质隔墙板生产线项目资金申请报告的请示》等文件，将鑫某公司总投资虚报为2，600万元。在准备项目申报资料时，张某向南部县经信局副局长李某某送现金10，000元，通过李某某向南部县经信局局长苟某某送现金10，000元，经信局陈某某到成都报送该项目申报资料时，张某向陈某某送现金1，000元。该项目资金划拨文件下达后，为使南部县财政局顺利拨款，张某向财政局张某某送现金5，000元，向财政局副局长宋某某送现金3，000元。2012年底，张某为感谢苟某某、李某某等人在申报项目中的帮助，向苟某某送现金10，000元，向李某某送现金10，000元，向陈某某送现金3，000元，向樊某某送现金2，000元。2013年1月，鑫某公司国家项目补助资金230万元全部划拨到位，南部县经信局领导提出索要工作经费，为感谢经信局在项目申报中的帮助，张某向南部县经信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二、2012年7月，南部县发改局的莫某某找到担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鑫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由鑫某公司以环保型防火墙生产线建设为由申报国家“资源节约项目2013中央预算投资计划资金”，为使鑫某公司达到项目申报条件，被告人张某再次私刻中国邮政银行南部支行业务公章，伪造邮政银行小企业额度借款合同和公司流动资金证明，伪造南部县环保局南环函（2011）25号环评文件，并通过莫某某出具了《关于对南充鑫某建材有限公司环保型防火墙板生产线建设项目节能审查的批复》等虚假文件，使不符合申报条件的鑫某公司最终获得国家专项资金补助500万元。在项目申报过程中，莫某某、南部县发改局副局长马某均向张某提出，若项目申报成功，南部县发改局要按补助资金20%的比例提取费用，后经张某以企业资金困难为由与马某协商，约定鑫某公司按补助资金10%的比例给发改局提取费用。在项目申报过程中，为使项目顺利申报，张某向莫某某送现金5，000元，从项目申报到资金划拨，张某分三次向马某送现金共计46，000元，向发改局局长何某送现金5，000元。为能从财政局顺利拿到该项目的首批划拨款350万元，张某向财政局张某某送现金20，000元。2014年1月，南部县财政局将该项目补助资金中首笔拨款350万元拨付到鑫某公司账户，张某按约定分两次向南部县发改局送赞助费人民币50万元。张某于2014年3月7日将所获取的国家补助资金退还给南部县财政局8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一、户籍证明、公司登记审批表、股东出资、验资报告、银行询证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等书证。证明：鑫某公司于2009年7月10日在南部县工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一百万元，被告人张某任鑫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二、南部县经信局提供的鑫某公司复合灰渣轻质隔墙板生产线建设项目申请报告中《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南部县经济商务和科技信息局关于复合灰渣轻质隔墙板生产线项目已开工建设的承诺函》、《南部县经济商务局和科技信息局关于审批南充鑫某建材有限公司复合灰渣轻质隔墙板生产线项目资金申请报告的请示》、《南部县工商银行贷款承诺函》以及工商银行南部县支行出具的证明和业务印章使用登记表、邮政银行南部县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鑫某公司用于申请复合灰渣轻质隔墙板生产线建设项目补助资金的工行《贷款承诺函》、《企业信用等级通知书》和鑫某公司在邮政银行南部县支行的账户余额证明均系伪造。鑫某公司在工行南部县支行未获得1，000万元贷款承诺，南部县经信局为鑫某公司出具的投资规模文件系虚假文件，鑫某公司在申报国家项目专项资金时将公司项目投资规模虚报为2，600万元。三、南部县财政专项资金拨款审批表、拨款通知单等书证。证实：南部县财政局于2012年7月31日向鑫某公司拨付项目资金210万元，2013年1月9日向鑫某公司拨付项目资金20万元。四、证人李某某证言。2012年下半年，局长苟某某提出让鑫某公司给经信局解决几万元经费，其向张某提出后，张某同意给经信局5万元。几天后，张某将5万元现金交给财务科的邓某，邓某给了张某一叠发票。2014年2月，苟某某说国家审计署要审计鑫某公司通过发改委得到的500万元项目资金，怕经信局在审计时出问题，安排其与邓某将鑫某公司给经信局的5万元钱退给张某。后其与邓某将5万元钱退给了张某。其曾先后五次收受张某所送现金2万元。五、证人苟某某证言。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对李某某说，经信局为鑫某公司跑项目花费多，让张某拿点钱给经信局。后李某某说张某同意给经信局5万元。其安排出纳邓某准备5万元未入账的差旅发票，等张某交钱时将发票给张某，同时告诉李某某让张某将5万元钱交给邓某。邓某收到这5万元后告诉了自己。后来听说国家审计署要审计鑫某公司的项目补助资金，经与现任经信局局长邓彪沟通后，决定由邓某将5万元钱退还给张某。鑫某公司申报资料上报后的一天，李某某到办公室拿给其一装有1万元钱的信封，说是张某送的。鑫某公司项目资金拨付到位后的一天，张某在其办公室留下一装有1万元钱的信封，说是拜年。六、证人邓某证言。2012年底，经信局苟某某局长让其准备5万元未报账的差旅费及餐饮费发票，在鑫某公司张某来交5万元钱时，将5万元发票给张某。后张某来将5万元钱交与其，其将5万元发票给了张某。2014年2月中旬，邓彪局长说经信局以前拿发票在张某那里报5万元钱不合适，叫其与上任局长苟某某将事情处理好。第二天，苟某某说他与邓彪局长已商量过，让其先借5万元钱退给张某，把发票拿回来。其从家里拿了5万元钱，与李某某一道将钱退给了张某。七、证人陈某某证言。其到成都报送鑫某公司关于中小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的申报资料时，张某送其现金1，000元，说是给其去成都的生活费及住宿费。2012年底鑫某公司获得项目拨款后，张某送其现金3，000元，说是感谢其在该项目申报中的支持和帮助。八、证人樊某某证言。2012年年底，张某送给其2，000元现金，说是表示感谢，其估计是张某在经信局申报的230万元中小企业项目补助资金已经到位。九、证人宋某某证言。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其为张某在资金拨付表上签字后，张某送给其一个装有3，000元现金的信封，其坚决不要并批评了她，但张某坚持要给，将信封甩在办公桌上就跑了。十、证人张某某证言。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张某到其办公室领取了230万项目资金的拨付申请表。第二天张某在一茶坊雅间内送其现金5，000元。十一、2012年7月的《南充鑫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环保型防火墙生产线建设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和2012年8月的《四川省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环保型防火墙生产线建设项目申报资料》。证明2012年7至8月期间，未达到项目申报条件的鑫某公司为能顺利申报国家“资源节约项目2013中央预算投资计划资金”项目，法人代表张某找莫某某先后两次出具《项目备案通知书》及虚假的《环保型防火墙板生产线建设项目节能审查的批复》等文件。第一次将鑫某公司生产投资规模虚报为7，500万元，第二次将7，500万调减为4，200万元，第二次出具的文件除对数字进行调整外，文号及出文时间均与第一次出具的文件相同。十二、南部县财政专项资金拨款审批表、南部县财政局拨款通知单。证明2014年1月，南部县财政局将500万项目补助资金中的350万元拨付给鑫某公司。十三、证人何某证言。鑫某公司获得国家500万项目补助资金文件下来后，按以往惯例会给发改局提工作经费，在项目申报中莫某某就与张某谈过按比例给钱的事。经副局长马某与张某联系后，张某同意给发改局50万元。2013年12月，张某交来赞助费10万元，由发改局办公室主任马某某收取并转交给杨某某，由杨某某为张某出具了10万元价格协会收据。2014年1月底，张某给发改局40万元赞助费，由马某收取5万元，马某某收取35万元。其安排马某某用35万元去结发改局所欠开支费用。2014年2月中旬，其听说国家审计署要审计鑫某公司获得的国家专项资金使用情况，害怕收受50万元钱的事暴露，遂找马某某、马某商量，决定将50万元退还给张某。后由马某某将50万元退还给张某。2014年1月底，市上要求发改局报告鑫某公司环保型防火墙生产线建设项目进度，其到鑫某公司实地查看时，张某塞给其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春节收假后，其将钱退还给张某。十四、证人马某证言。2013年下半年，何某问莫某某与鑫某公司谈项目资金赞助费是多少，莫某某说谈的按20%的比例提取，后来何某安排其与鑫某公司联系落实。张某到发改局领资金文件时，其与张某说起按资金15%提赞助费的事，张某表示企业目前非常困难，愿意按10%给发改局提取赞助费。经向何某请示同意后，张某在几天后向发改局交来赞助费10万元，由办公室主任马某某收取，价格协会开票。2013年腊月二十九日，张某向发改局交来赞助费40万元，其收取5万元，给了张某5万元发票，马某某收领35万元。2014年2月，何某对其与马某某说，要将鑫某公司给发改局的50万元退还给张某。后由马某某将50万元退还给张某。为申报该项目，张某先后向其送现金23，000元，张某还给其23000元用于项目申报到省上请客、感谢。十五、证人莫某某证言。鑫某公司的轻质隔墙板建设项目符合文件中规定的“新型利废墙体材料示范项目”。其告诉张某，申报项目有风险，在项目的申报过程中还要开支工作经费，且发改局不能保证项目申报成功。如果项目争取成功，发改局将按惯例收取补助资金20%的工作经费。张某说同意申报并在准备申报资料。几天后，张某说，鑫某公司的申报资料中还差发改局的备案文件和节能审查批复文件，要求发改局出具。经向副局长马某、局长何某请示同意后，其与易思强以发改局名义为鑫某公司出具了这两份文件，对两份文件的数据没有核实，均按企业提供的附件资料中数据出具。2012年的一天，张某为感谢其为鑫某公司跑项目，送给其5，000元现金。十六、证人马某某证言。鑫某公司通过南部县发改局申报到国家项目补助资金后，张某想感谢发改局。经发改局党组会研究决定，以价格协会名义收取鑫某公司赞助费10万元。2013年底的一天，其根据副局长马某安排，收取了张某现金10万元，后将10万元交给杨某某，由杨某某以价格协会名义向鑫某公司出具了10万元收据。2014年春节后，局长何某安排杨某某将10万元交其保管。2014年1月29日，马某安排其收取了鑫某公司给发改局的35万元赞助费，给付张某大概35万元左右各种发票，根据何某安排，该35万元主要用来支付了发改局所欠汽修费、打字复印费、会务费、办公用品等费用。2014年2月中旬，何某对其与马某说，国家审计署正在审计鑫某公司专项资金使用情况，害怕审计出问题，让其将发改局收取张某的赞助费退还给张某。当天下午下班后，其将50万元现金退还给张某。十七、证人杨某某证言。2013年12月左右，副局长马某叫其开一张10万元价格协会的票，说是鑫某公司给南部县发改局的赞助费。其按照价格协会开票习惯，在票据收费内容一栏填的会费、服务费和捐赠等费用。十八、证人张某某证言。2013年12月的一天，张某在一茶坊送给其2万元现金，希望其在鑫某公司项目资金拨款中给予关照。十九、证人鲜某证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南部县支行关于鑫某公司100786464260010001账户的余额证明不是其所在的南部县支行出具，上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南部县支行”的印章系伪造，该行的印章使用登记簿上也无该证明印章使用记录。二十、证人郑某某证言。鑫某公司工行账号2315040209020100177的余额证明系伪造，上面的印章不是其所在的中国工商银行南部县支行印章，该证明材料印章上的“中”字前无工行标识。二十一、证人敬某某证言。鑫某公司项目申报资料中的“中南环函（2011）33号”、“南环审批（2011）25号”两份文件不是其所在的南部县环保局出具，南部县环保局的印章编号是5113210000298，而文件上“南部县环保局”的印章编号不一致，应系伪造。二十二、被告人张某供述。2011年12月，鑫某公司通过南部县经信局申报“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补助资金”。由于鑫某公司投资规模、公司流动资金、贷款金额承诺函、企业信用等级均没有达到申报要求，无法在银行开具证明。其按照小广告上的电话联系到刻章的人，花钱私刻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行业务公章”、“南部县环境保护局”印章。该项目申请报告中盖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行鲜章的证明文件、南工行函（2011）27号、南工行（2011）信评字第21号都是私刻印章伪造的文件。南环函（2011）33号文件是其在原环保局出具的环评文件基础上采取排版、挖补方式伪造的，上面加盖的是私刻的“南部县环境保护局”印章。2012年底，鑫某公司的20万元项目补助资金拨付到位后，其应南部县经信局副局长李某某要求，送给南部县经信局5万元。5万元钱交与邓某，邓某给其5万元发票。在国家审计署审计鑫某公司500万元项目补助资金及延伸审计230万元的项目资金期间，李某某与邓某将5万元钱退给其。其为了鑫某公司申报国家中小企业技术改造资金230万项目，先后送给李某某2万元、苟某某2万元、樊某某2，000元、陈某某4，000元，其中1，000元系陈某某到成都去报送项目评审资料当车船费。为了获得南部县财政局在资金拨付上关照，其先后送给张某某5，000元，宋某某3，000元。2012年，鑫某公司以环保型防火墙生产线建设为由通过南部县发改局申报国家“资源节约项目2013中央预算投资计划资金”项目。由于公司的生产规模、税收、产值、利润等不符合申报要求，为取得该项目补助资金。其再次通过电话联系刻章人私刻了邮政银行业务印章，用该印章出具了虚假的小企业额度借款合同和公司流动资金证明。其编造了小企业额度3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上加盖了私刻的邮政银行印章，仿签了行长张甲的签名。项目申报资料报经省专家评审后，要求将数据调小，鑫某公司又做了第二次申报材料。在第二次的申报材料中，将公司投资规模7500万元调整到4200万元，流动资金证明和小企业贷款合同未变。其还根据公司生产规模重新伪造了环评文件，经辨认就是南环函（2011）25号文件，上面加盖了其私刻的“南部县环保局”印章。其到南部县发改局副局长马某办公室领取500万元国家专项补助资金文件时，马某提出鑫某公司要按20%给南部县发改局提取费用。其表示厂里亏损，给发改局少提点，给个人多考虑点，最后说成按10%给发改局提取费用。2013年12月，其在财政局拿了资金审批表，马某提出先给发改局拿10万元，他们才签字盖章。其将10万元拿到马某办公室，按马某要求将10万元钱交由马某某收取，马某某出具了一张社会团体发票。项目补助资金中的350万拨款到账后，2014年1月29日，其将40万元现金拿到马某办公室，马某收取5万元并给其5万元发票，马某某收取35万元，给了35万元的发票。2014年2月21日左右，马某某将50万元退还给自己。为使该项目顺利申报，其先后送给莫某某5，000元、马某23，000元。后来马某说她因为鑫某公司申报项目一事要到省上去，叫其准备2万元钱，考虑到马某去省上要花费，其交给马某现金23，000元。为了使项目资金顺利拨付，其先后送给南部县财政局张某某20，000元，邓某某5，000元。在何某到鑫某公司查看现场时，为了不影响资金拨付，其送给何某现金5，000元。二十三、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查询凭证及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证明原审被告人张某个人账户的存款情况。二十四、付款业务回单。证实鑫某公司于2014年3月7日向南部县财政局付款人民币80万元。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鑫某公司为非法获取国家补助资金等不正当利益，给予南部县经信局现金5万元、给予南部县发改局现金5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对单位行贿罪；鑫某公司为非法获取国家补助资金等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1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时任鑫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是向单位及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及对单位行贿罪；张某伪造企业印章的行为还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对二上诉人均应数罪并罚；对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张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予以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符合申报条件的项目所送礼金应予扣减”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鑫某公司申报2010年第二批省产业技术研究与开发资金、申报2011年度工业节能专项资金、申报2011年省级专利实施和促进专项资金、申报2013年省级财政产业技术成果产业化资金项目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证据不足，对该意见予以采信；关于“对单位行贿罪不成立”的上诉意见，经查，鑫某公司为了获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张某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犯单位行贿罪应当扣减给予的差旅费等开支费用、礼金”的上诉意见，经查，张某为给鑫某公司获取不正当利益，以差旅费、礼金等名义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对该部分金额不应扣减，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张某及其辩护人关于“伪造企业印章是单位行为，不应追究张某的刑事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该行为系张某所为，应当追究张某的相应刑事责任，对该意见不予支持。抗诉机关关于“应向被告单位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违法所得国家补助资金700万元”的意见，与我国法律规定相符，应予采纳，应当按照本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追缴；关于“一审对被告人张某适用缓刑错误”的抗诉意见，依据充分，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对单位行贿罪、伪造企业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但认定部分单位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4）营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单位南充鑫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二、撤销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4）营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张某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伪造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伪造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3日起至2015年11月15日止。）四、对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违法所得的人民币5，800，000元予以追缴（已退8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嘉武审 判 员  何 骏代理审判员  林 斌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雪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以财物的，或者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