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终字第03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75年11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巍，男，1975年4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雪，女，1976年10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郑健军，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嘉苑青年旅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双榆树北路63号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友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文赜，男，1967年4月14日出生，北京世纪嘉苑青年旅馆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勇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1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勇的委托代理人王巍，被上诉人张瑞雪的委托代理人郑健军，被上诉人北京世纪嘉苑青年旅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嘉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文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瑞雪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刘勇在2013年8月21日与世纪嘉苑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刘勇将旅馆一层餐厅作为经营使用。2014年3月22日早上6点半左右，刘勇餐厅的一名早班服务员在加工早餐时，误将新更换且未连接集气系统的一瓶50公斤的液化石油气阀门拧开后，造成液化气泄漏发生爆燃事故。该事故使张瑞雪停放在餐厅门外的小客车（车牌号：京H775**）的门窗全部损坏、车灯损坏、车身的原涂漆层损坏。由于刘勇的过错给张瑞雪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刘勇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为了维护张瑞雪的合法权益，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刘勇赔偿张瑞雪经济损失人民币8500元。刘勇在原审法院辩称：爆燃的事实是存在的，但车辆损坏的责任刘勇不认可，刘勇不同意张瑞雪的诉讼请求。世纪嘉苑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餐厅爆燃是刘勇的员工操作不当造成的，与世纪嘉苑公司无关，刘勇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1日，世纪嘉苑公司（甲方）与刘勇（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刘勇租赁北京市海淀区双榆树北路63号世纪嘉苑青年旅馆一层餐厅作为餐饮使用场所；房屋租赁期限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2016年5月22日止；年租金15万元人民币；乙方在经营过程中需遵纪守法，不得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乙方不得将甲方之工商和卫生等证件用作除跟本店餐饮正常经营相关的其它用途，如出现该类情况，乙方需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如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人身伤害、各类意外事故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因乙方原因给甲方造成损失或带来连带责任，甲方有权追究其所造成的损失和连带责任而带来的后果，并要求对此进行赔偿；因甲方原因给乙方造成损失或带来连带责任，乙方有权追究其所造成的损失和连带责任而带来的后果，并要求对此进行赔偿。2014年3月22日6时30分左右，在世纪嘉苑公司一层餐厅发生一起液化石油气爆燃事故，该餐厅一名早班服务员在加工早餐时，误将新更换且未连接集气系统的一瓶50公斤液化石油气阀门拧开后，造成液化石油气泄漏发生爆燃。北京市海淀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世纪嘉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友龙发出听证告知���，认定上述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事故，李友龙作为该单位主要负责人将旅馆一层餐厅租赁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刘勇经营，又疏于对餐厅液化石油气瓶存储间监管的行为，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管理责任，拟对其作出罚款人民币贰万元的行政处罚。张瑞雪主张其车辆因爆燃事故受损，要求刘勇赔偿其相应的损失，张瑞雪向法院提交行驶证、结算单、发票、照片、录音对其主张予以佐证。行驶证显示车牌号为京H775**帕萨特轿车的所有人为张瑞雪。结算单及发票显示2014年6月14日，张瑞雪维修上述车辆花费修理费8500元，维修项目为全车喷漆、钣金、后挡风玻璃、前挡风玻璃、前杠、雨刷片。张瑞雪主张录音为其丈夫郑文赜与刘勇的对话，主要内容是谈车辆的事该如何解决，刘勇认可谈过关于涉案车辆的问题，但主张张瑞雪本人没有找过刘勇，且也没有在派出所报���。同时，刘勇主张其查看事发当日的录像以及各个方位的照片，并没有看到涉案车辆，故不能确认张瑞雪的车辆损失系爆燃事故造成。另，刘勇主张因餐厅服务员与世纪嘉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餐厅以世纪嘉苑公司的名义并使用该公司的执照对外经营，故主要责任不应由刘勇承担，但刘勇未能就餐厅服务员与世纪嘉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经原审法院释明，张瑞雪坚持只要求刘勇承担赔偿责任，而不要求世纪嘉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房屋租赁合同之约定，刘勇租赁世纪嘉苑公司一层餐厅进行经营，餐厅服务员应受雇于刘勇，与刘勇形成劳务关系，刘勇主张该服务员与世纪嘉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即使刘勇使用世纪嘉苑公司的相关证件经营餐厅，刘勇本人也为实际控制人及接受劳务的一方，故刘勇对于其餐厅服务员因劳务造成的他人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张瑞雪提供的照片、修车票据显示的车辆维修项目与维修时间、录音等证据，法院能够认定张瑞雪的车辆损失系刘勇所经营的餐厅发生爆燃事故所导致，故刘勇应赔偿张瑞雪车辆损失8500元。刘勇如认为世纪嘉苑公司对张瑞雪亦负有一定的赔偿义务，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另行向世纪嘉苑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之规定，判决：刘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瑞雪车辆损失八千五百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务利息。判决后，刘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瑞雪的车辆受损并不是爆燃事故造成的，即使该车辆受损和爆燃事故有关系，由于刘勇和世纪嘉苑公司系承包关系，对外也应当由世纪嘉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张瑞雪针对刘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张瑞雪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车辆受损是由于刘勇雇佣的员工操作不当造成爆燃所致，刘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不同意刘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世纪嘉苑公司针对刘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世纪嘉苑公司只是将房屋租给刘勇，刘勇不是世纪嘉苑公司的员工，不可能存在承包关系，刘勇雇佣的员工操作不当造成爆燃导致张瑞雪的车辆受损，刘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不同意刘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二审期间，刘勇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监控录像截图照片以及事发现场照片，证明张瑞雪的车辆事发时并不在现场，张瑞雪所谓的侵权事实不存在。世纪嘉苑公司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但认为监控录像存在死角，张瑞雪的车辆在监控录像范围外，故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张瑞雪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但认为其车辆不在监控范围内，不能以此证明其车辆不在事发现场。证据2，大众点评网评价截图、网上订餐合作协议、餐厅照片、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常××转让费收条及赵××手写合同附加条款、常××经营餐厅照片；证据3，餐厅张贴证件的照片，但从该照片上无法看到张贴证件的具体内容；证据4，加盖有“北京时时客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时时客公司）印章的合作证明，其中记载时时客公司与世纪嘉苑公司（金友面粥）签订客如云平台服务协议，金友面粥使用的系世纪嘉苑公司营业执照，但该���合作证明》中无单位负责人以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字或盖章；证据5，世纪嘉苑公司开具的水、电费收据；证据6，劳动合同书、工资条、考勤卡，其中劳动合同上并无世纪嘉苑公司的公章，工资条以及考勤卡上也无世纪嘉苑公司字样；证据7，事故相关材料明细表及中关村地区防火安全检查（复查）记录单；证据8，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刘勇以证据2至8，证明其与世纪嘉苑公司是承包关系，世纪嘉苑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世纪嘉苑公司认可证据2中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常××转让费收条及赵××手写合同附加条款的真实性，对证据2中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且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世纪嘉苑公司对证据3、4、6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且不认可证明目的；世纪嘉苑公司对证据5、7、8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世纪嘉苑公司认为其���刘勇之间是房屋租赁关系，并非承包关系。张瑞雪对证据2餐厅照片中的人为常××予以认可，但表示不清楚照片是何时拍摄的，对大众点评网评价截图、网上订餐合作协议、常××转让费收条及赵××手写合同附加条款的真实性均不清楚，并认为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与本案无关；张瑞雪对证据3、4、6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张瑞雪对证据5、7、8的真实性认可，但不清楚刘勇与世纪嘉苑公司的关系。张瑞雪认为应由刘勇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审期间，世纪嘉苑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工商局网站下载的投资办照指南，证明其向刘勇提供营业执照的目的在于帮助其办理营业执照，双方并非承包关系。刘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张瑞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证据2，刘��经营餐厅所使用“金友面粥”招牌的照片，以此证明世纪嘉苑公司与刘勇的餐厅经营范围不同，双方并非承包关系。刘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张瑞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证据3，世纪嘉苑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加盖有时时客公司公章的合作证明复印件，以此证明刘勇使用世纪嘉苑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伪造证据。刘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张瑞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二审期间，举证期限届满后张瑞雪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加盖有“北京百分旺文具店”印章的《证明》，其中记载京H775**车辆因爆燃事故受损，但该《证明》中无单位负责人以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字或盖章，张瑞雪以此证明其车辆因爆燃受损。刘勇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法性均不认可。世纪嘉苑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证据2，加盖有“北京华鸿名业科技有限公司”印章的的《证明》，其中记载京H775**车辆在发生爆燃事故时受损，但该《证明》中无单位负责人以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字或盖章。张瑞雪以此证明其车辆因爆燃受损。刘勇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世纪嘉苑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经本院询问，张瑞雪未就其二审逾期提交上述证据作出合理解释。刘勇对张瑞雪二审逾期提交证据提出异议。鉴于两份《证明》中均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的签字，且张瑞雪未就逾期提交上述证据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张瑞雪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明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刘勇、世纪嘉苑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以及各方的质证意见，对各方确认真实性的证据���以确认，现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8月20日，刘勇（乙方）与赵××（甲方）签订协议，其中约定“明天上午（2013.8.21日）乙方将餐厅转让费柒万元整交给餐厅小常，餐厅明天傍晚前全部整理完毕，以不耽误乙方装修。2013.8.21号，餐厅与乙方双方交接完毕，该协议正式生效，此前餐厅所有债权债务均与乙方无关”。2013年8月21日，常××书写收条，内容为：“刘勇给青年酒店下属单位（麻辣香锅）转让费柒万元整，转让内容电脑以外其它所有使用设备都留余刘勇使用。2013年8月21日以前所有债务与刘勇无关，之后所有债务与常××无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造成事故发生的早班服务员的工资由刘勇支付。刘勇称是其以世纪嘉苑公司名义雇佣的该服务员，其替世纪嘉苑公司支付工资。世纪嘉苑公司称该服务员受雇于刘勇，是刘勇自己找的，该服务员与世纪嘉苑公司没有关系。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房屋租赁合同、听证告知书、行驶证、结算单、发票、照片、录音、转让协议、收条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两个问题。第一，张瑞雪的车辆是否因餐厅爆燃事故受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张瑞雪为证明其车辆因餐厅爆燃而受损，提供了车辆受损照片、车辆维修项目单据以及刘勇的电话录音。而根据车辆受损照片所反映的受损情况，结合爆燃事故的破坏程度以及上述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张瑞雪车辆因爆燃事故受损这一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虽然，刘勇二审提交监控录像截图照片以及事发现场照片，用以证明张瑞雪的车辆事发时并不在现场，但上述照片并不能反映爆燃现场的全貌，不能充分有效的证明张瑞雪的车辆事发时不在现场。故原审法院根据张瑞雪提交的证据，结合相关事实，认定张瑞雪的车辆因餐厅爆燃事故而受损并无不当。刘勇就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张瑞雪车辆受损的赔偿责任应由何方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收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常××、赵××将世纪嘉苑公司一层餐厅转让给刘勇，此后刘勇与世纪嘉苑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经营餐厅。该餐厅服务员在工作过程中，因过失造成液化石油气泄漏发生爆燃事故。虽然，刘勇主张该服务员与世纪嘉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供的劳动合同中并无世纪嘉苑公司公章，其提供的考勤卡以及工资条中也无世纪嘉苑公司字样，根据刘勇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有效的证明其上述主张。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服务员系由刘勇找来，并由刘勇支付工资，由此可以认定该餐厅服务员与刘勇形成了个人之间的雇佣关系。故对该服务员过失造成爆燃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应由刘勇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刘勇与世纪嘉苑公司签订系房屋租赁合同，根据该合同内容不能认定刘勇与世纪嘉苑公司之间系承包关系。刘勇提交的照片、收据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刘勇承担张瑞雪车辆受损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维持。刘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刘勇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刘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代理审判员  王国庆代理审判员  张 琦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黄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