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7民终126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振文，男，195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甘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军，黑龙江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董春山，男，196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国明，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振文因与被上诉人董春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6）内0783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振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2.依法对本案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2年，董春山将自有润源牌自走式玉米联合收割机（以下简称收割机）以人民币230000元卖给马振文及案外人李某，马振文当时付款140000元，尚欠90000元，2014年3月7日马振文为董春山出具欠据一份，约定2014年12月31日一次性付清，此款到期前马振文未能履行欠款义务。2015年8月董春山以欺骗手段将收割机开走，至今该收割机在董春山控制之下，经（2015）甘商初字第8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振文给付董春山购车款90000元，2016年7月11日马振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董春山返还收割机，赔偿扣押车辆期间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以马振文过错在先，董春山在确保自身合法权益免受损害行使自助权利，应属法律予以容忍范畴，驳回马振文的此项诉求。一、董春山将收割机以230000元的价格卖给马振文，马振文支付了部分价款。自董春山向马振文交付车辆时，该财产的所有权发生转移，即收割机的所有权属于马振文，董春山无论以何种手段将该车开走都侵害了马振文的财产合法权益，其行为构成侵权。二、董春山的侵权行为已经给马振文造成直接损失。董春山扣车时间为2015年8月份，2015年9月下旬至11月上旬正是收获玉米季节。一台车每天最低收割玉米10垧，每垧地收割费600元，每天毛收入6000元，30天为180000元，扣除燃油、雇佣司机等费用，纯收入为100000元，由于董春山以私权利控制马振文收割机，致使马振文经济损失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董春山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中以马振文未按约定偿还车款违约在先，董春山为确保自身合法权益免受损害行使自助权利，应属法律予以容忍范畴完全错误。马振文与董春山通过车辆买卖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董春山讨债无果后，应该以公权利主张自己的债权。没有哪部法律规定债权人在讨债无果的情况下，就可以私自侵占债务人的财产，也没有法律规定私自侵占他人财产属于法律予以容忍范畴。ＸＸＸ总书记在党的十八大会议上指出”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得到公平、正义”，马振文希望二审法院秉公执法、实事求是，让马振文真正感受到法律的公平、正义。董春山辩称，马振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董春山2015年8月从马振文处开走收割机是经过马振文和李某同意的，是买卖双方的合意行为，马振文诉求董春山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振文和李某2012年向董春山购买玉米收割机，当时未付清全款，尚欠购车款90000元，并于2014年3月7日向董春山出具欠据一份，约定2014年12月31日还清。欠款到期后，虽经董春山多次催要，马振文及李某一直以种种理由推托拒不还款。2015年8月，董春山从他人处得知经过三年的使用董春山出卖给马振文和李某的收割机己破损不堪，不能使用。在这样的情况下，董春山再次向马振文及李某索款未果，于是向马振文及李某要求将收割机予以返还。马振文和李某均同意将收割机返还给董春山，但强调董春山把车开回去欠的账就两清了。董春山在马振文和李某同意的情况下，将收割机开走，但不同意马振文和李某以已使用三年破损不堪的收割机抵顶欠款90000元。董春山将收割机并未开回扎兰屯，而是放在朋友甘南县长吉岗巨变村的王立春家中，此地距离马振文家很近，董春山告知马振文及李某将欠款还清就可以把收割机开回去。如果董春山想把收割机占为己有，就会把收割机开回扎兰屯，而不会放在马振文的住所地黑龙江省甘南县，更不会放在距离马振文很近的相邻村庄。以上事实（2015）甘商初字第843号民事判决书可以明确证实。马振文上诉所称的董春山以欺骗手段将收割机开走系侵权行为不属实。二、董春山将马振文和李某诉至甘南县法院诉求偿还欠款的案件判决后，董春山一直催促马振文和李某偿还欠款，抓紧把车取走。马振文对甘南县法院的判决未提出上诉，判决已经生效，且已经进入执行阶段，但董春山还没有从马振文及李某处得到任何偿还的欠款，马振文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已清偿欠款不属实。在这样的情况下，董春山占有收割机的行为是不得已的行为，是一种法律规定的自助行为，是合法行为，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董春山行使自助权利确系马振文不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所致，马振文过错在先，董春山为确保自身合法权益免受损害行使自助权利应属法律予以容忍范畴，对马振文一审起诉要求董春山赔偿占用机器期间的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三、本案为二审案件，马振文上诉提出的100000元的损失一审中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而且，马振文在上诉状中偷换了概念，马振文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中均要求董春山赔偿其误工费损失100000元整，而在上诉状中却将该损失陈述为车辆的营业损失，误工费和营业损失两者是截然不同的概念。二审的上诉请求不能突破一审的诉讼请求，因而马振文上诉状中的相应陈述不应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董春山2015年8月将收割机开回时，该收割机已经破损不堪，无法正常作业。从客观事实上，马振文没有损失的事实。从举证情况而言，马振文也没有就其损失情况完成举证责任。从事实和证据角度，一审法院对马振文一审诉求董春山赔偿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马振文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马振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春山返还马振文购买的玉米收割机并且赔偿因侵占收割机的误工费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董春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董春山将自有收割机卖给李某、马振文，2014年3月7日，李某、马振文为董春山出具90000元欠据一张，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2015年8月，董春山从马振文家将该车辆开至甘南县长吉岗巨变村王立春家寄存。2015年8月25日，董春山向黑龙江省甘南县法院提起诉讼，经（2015）甘商初字第8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振文、李某给付董春山购车款90000元。马振文就董春山扣留车辆期间的损失，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5）甘商初字第84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经董春山申请，案件已经进入执行阶段。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一、马振文本案中所主张的相关经济损失是否应由董春山赔偿；二、董春山是否应返还马振文购买的收割机。该院分别评析如下：一、马振文本案中所主张的相关经济损失是否应由董春山赔偿。对于董春山将马振文的收割机开走保管的行为，应属于民事自助行为。民事自助行为，又称自救行为，是民事权利主体在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或遭到现实威胁时，在情势紧迫来不及请求公权力机关救助的情况下，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对侵权人采取适当的强制措施被视为合法。其不仅能有效地扼制侵权损害后果之扩大，而且也能成为在公权力救济的一种补充。除超出必要范围或因受害人的错误而实施外，行为人对于自助行为给对方造成的损害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甘商初字第843号民事判决书显示，马振文于2012年购得该收割机，2013年出具欠据，至2015年一直未能给付该笔欠款，使得董春山有理由相信其与马振文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可能无法履行，且经庭审调查可知，董春山是在马振文家将该收割机开走。在没有掌握马振文任何财产的紧迫情势下，董春山来不及请求公权力机关介入，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董春山在马振文同意的情况下，采取将马振文收割机开走保管的行为，符合民事自助行为要件。且董春山在2016年8月，将收割机保管后，于2016年8月25日立即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对于马振文诉求其董春山保管其收割机导致的经济损失数额为100000元，因其所提供证据不能证实该收割机的实际损失情况，故对马振文主张董春山须赔偿其经济损失100000元的诉讼意见，该院不予支持。二、董春山是否应返还马振文购买的收割机。董春山拖欠马振文购买收割机款90000元，经董春山多次催要未偿还，对此，董春山虽然采取民事自助行为的方式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但该收割机已经属于马振文，董春山侵犯了马振文的财产所有权，对此应返还马振文所有的收割机一辆。判决：一、被告董春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马振文所有的润源牌自走式玉米联合收割机一辆；二、驳回原告马振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董春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振文申请证人刘某出庭，证明刘某是养车的，一月毛收入有120000、130000元。申请证人贾某出庭，证明玉米收割机一年可以挣100000多元。马振文对证人刘某的证言无异议，对证人贾某证实2015年看到收割机的事实有异议，收割机在2015年根本不在马振文掌控中，应是时间久远证人贾某没有记清楚，应该是2014年。董春山质证称，1、马振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从证据形式看是在当庭提交的申请，属于超过举证期限举证，系不合法的证据。2、该两名证人在一审时本能出庭作证，但没有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所以该两名证人证言不应属于新证据。3、两名证人均陈述和马振文不熟悉，在陈述收入方面只是笼统泛泛的陈述自己的毛收入和净收入，对马振文的收割机也只是陈述看到其收割机干过活，但未能证明马振文收割机的收入情况，尤其是证人贾某证明是在2015年秋季看到过马振文的收割机在贾某的村庄干活，明显做了虚假证言，因为在2015年8月经过双方当事人协商董春山已经将收割机开走，所以从以上质证意见，该两名证人证言不具备客观真实性及合法性，请求法庭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中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证人刘某、贾某的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不予以采纳。董春山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董春山是否应当赔偿马振文误工损失10000元。马振文与董春山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法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董春山依约向马振文交付了收割机，马振文应当履行其付款义务。在马振文未按照约定给付董春山购车款的情况下，董春山通过自力救济的方式取回车辆的措施，该措施本质是自助行为，该行为只为促进纠纷的解决，但并未解决纠纷，在董春山将车辆取回后，及时的转为公力救济，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马振文支付欠付车款90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甘商初字第843号民事判决予以支持，至此，董春山的自己救济方式已经被公力救济所确认并保障，董春山应当即刻将收割机返还给马振文正常使用，而至马振文起诉时，董春山并未将收割机返还给马振文，董春山的行为使马振文无法正常使用涉案车辆，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董春山承担。但是马振文一审诉讼请求主张的10000元误工损失并未提交有效的书面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马振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振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马振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豫元审 判 员  阿 润代理审判员  李 龙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