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7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世纪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东路3号，组织机构代码62197607-3。法定代表人：周宝成，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庆，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道君，重庆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真义，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道君，重庆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新世纪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平、赖真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5)江法民初字第14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1月10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新世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庆，被上诉人刘平、赖真义的共同委托诉代理��胡道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世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5)江法民初字第1402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刘平、赖真义连带赔偿上诉人违约金15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未就《股权转让协议书》客观上不能履行的过错系由谁造成进行查明，上诉人认为导致举办者不能变更的原因系二被上诉人及其他原因导致，上诉人虽提交了终止办学的请求，但三峡中专并未被终止办学，合同可以继续履行，后因被上诉人未按合同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亦因承办法官向上诉人作出误导，造成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法院判决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违约金15万元。被上诉人刘平、赖真义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该予以驳回。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提到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15万，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反诉，是在二审中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刘平、赖真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刘平、赖真义与新世纪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新世纪公司返还已取得的合同转让款30万元；3、新世纪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峡中专系出资人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民办学校，其性质为民办非企业，三峡中专的举办者为新世纪公司。2013年11月22日，新世纪公司(甲方)与刘平(乙方)、赖真义(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载明：新世纪公司将其持有的三峡中专100%的股权转让给刘平、赖真义，其中刘��受让50%，赖真义受让50%；新世纪公司、刘平、赖真义确认的转让价格为30万元；本次股权转让后，刘平即享受50%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赖真义即享受50%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新世纪公司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新世纪公司、刘平、赖真义三方共同办理相关审批、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刘平、赖真义承担；新世纪公司在学校完成举办者变更手续后，将民办非企业法人登记证、办学许可证以及相关的文件资料移交给刘平、赖真义，由刘平、赖真义出具相关交接清单手续；因学校的实际净资产为零，刘平、赖真义接手股权后应注入资金，新世纪公司在主管机关登记保留的股份并不实际享有股东权利，也不参与学校分红，也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承担违约金10万元，还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如因刘平、赖真义原因未能在《学校举办者变更协议书》所确定期间在行政机关完成变更登记事宜，新世纪公司对刘平、赖真义予以书面警告，并要求刘平、赖真义承担违约责任，如超过确定变更时间30日，新世纪公司可以单方解除本协议和《学校举办者变更协议》并不承担任何责任，所收的转让金减半无息退还刘平、赖真义；本协议约定与提交登记机关的“举办者变更协议”、“章程”及相关变更文件不符之处，以本协议为准等主要内容。同日，新世纪公司(甲方)与刘平(乙方)、赖真义(丙方)签订《学校举办者变更协议书》，主要载明新世纪公司自愿将举办的“三峡中专”全部举办权变更为刘平、赖真义；刘平、赖真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包括行政机关的办理时间���完成法人代表、举办者等变更手续，并由新世纪公司积极协助刘平、赖真义实施办理。2013年11月28日刘平向新世纪公司支付25万元，2013年12月2日刘平向新世纪公司支付5万元。2013年3月1日，新世纪公司向九龙坡区教委出具《关于三峡中专终止办学的请示》，主要载明经学校董事会认真研究，决定于2014年7月终止三峡中专办学，为了确保终止办学工作顺利实施，学校已处理了学生问题和教职工问题。2016年4月19日，新世纪公司向九龙坡区教委再次出具《关于三峡中专终止办学的请示》，主要载明已完成学生自主、毕业证发放、教职工安置等收尾工作，未开展教育教学业务，无学生，无债务纠纷，已完成学校资产清算工作，特申请完善终止办学的注销手续。2016年5月24日，重庆市教育委员会作出《关于同意三峡中专终止办学的批复》，主要载���同意三峡中专终止办学，撤销三峡中专学校建制。新世纪公司陈述，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其未将三峡中专举办者的变更报审批机关审批。2015年12月8日，刘平、赖真义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三峡中专的举办者新世纪公司可以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从民办学校的办学结余中按一定比例取得回报，故新世纪公司对三峡中专享有出资人权益。刘平、赖真义与新世纪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述协议主要约定刘平、赖真义向新世纪公司支付股权转让费30万元，双方共同办理相关审批、举办者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3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综合三峡中专的性质，应视为双方为变更举办者而约定的出资者权益的转让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本案中，三峡中专的举办者新世纪公司应向审批机关报审批机关核准，新世纪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向报审批机关核准，致使刘平、赖真义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另重庆市教育委员会已批复同意撤销三峡中专的建制，《股权转让协议书》在客观上已经不能履行，故关于刘平、赖真义要求解除其与新世纪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新世纪公司提出抗辩，主张依《股权转让协议书》、《学校举办者变更协议书》的约定，刘平、赖真义应自2013年11月22日起六个月内完成举办者变更手续，若刘平、赖真义未在上述期间完成，新世纪公司所收的转让金减半无息退还刘平、赖真义，但该约定不能对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不影响新世纪公司负有向审批机关报核准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新世纪公司关于本案未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的原因在于刘平、赖真义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且新世纪公司未举证证明刘平、赖真义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对新世纪公司关于刘平、赖真义违约故15万元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的抗辩不予采信。刘平、赖真义已经履行了合同转让款30万元的交付义务，对于刘平、赖真义要��新世纪公司返还3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股权转让协议书》对办理举办者变更手续的期限约定不明确，刘平、赖真义可以催告新世纪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刘平、赖真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催告时间，其于2015年12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应视为催告，新世纪公司应支付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刘平、赖真义与新世纪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新世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平、赖真义返还合同转让款3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未返还的合同转让款为基数，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刘平、赖真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新世纪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法履行系谁的过错。新世纪公司与刘平、赖真义签订的《学校举办者变更协议书》中约定，新世纪公司自愿将举办的“三峡中专”全部举办权变更为刘平、赖真义；刘平、赖真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完成法人代表、举办者等变更手续，并由新世纪公司积极协助。事实上，要完成上述变更手续，刘平、赖真义并无资格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而应当由举办者即新世纪公司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亦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故本院认为，即便将新世纪公司的变更举办者义务确定为协助义务，其也应及时向相关部门提交变更申请手续。新世纪公司不但未积极向教育主管部门提出举办者变更手续，反而注销了办学资格，客观上造成《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法实际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其提出的一审法院对其进行误导，其并未举示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作为具有完全行为民事行为能力主体，有权自主决定和从事民事行为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重庆新世纪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拯审 判 员  章兴东代理审判员  钟 慧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