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商终字第00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世强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李堡镇工业集中区（李灶村）。法定代表人崔红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缪春强，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张洪彬，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隆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李堡镇中凌村8组。法定代表人周静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冒爱红，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世强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隆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4）安李商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泰公司一审诉称，隆泰公司正常向世强公司供应Q235B不同规格的钢板，在2012年5月7日双方对其中部分往来进行了结算，世强公司欠隆泰公司货款321000元，另尚有部分款项未结算（双方凭收货单结算）。2012年10月18日，世强公司支付欠款321000元中的100000元，尚余221000元未支付。后隆泰公司对此款多次索要，世强公司一直未能给付。在此期间，隆泰公司仍然不断向世强公司供货，世强公司也陆续支付了部分相应的货款，但仍有部分款项未付清，此部分货款另案主张。现要求世强公司给付欠款221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世强公司一审辩称：隆泰公司将案涉款项321000元的欠条遗失，世强公司承认有这回事。世强公司归还了100000元，并且在双方结算新的往来账目时，已将案涉标的221000元合并进入了新的账目。2013年2月3日，世强公司出具给隆泰公司的欠条已注明了在此之前的货单全部结清未付款。请求法院驳回隆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隆泰公司是从事钢材切割加工、销售的企业，世强公司是从事数控剪折卷机床等生产与销售的企业，世强公司向隆泰公司购买钢板用于生产机床，双方之间长期有业务往来。隆泰公司每次向世强公司送货时随货附带送货单一式两联，在世强公司收货人签收后，一联退由隆泰公司的送货人带回隆泰公司留存，一联由世强公司保存。最初双方之间凭送货单核对、结算货款，世强公司收回隆泰公司保存的送货单，对未支付的货款部分向隆泰公司出具欠条。隆泰公司继续向世强公司供应钢板，期间世强公司给付的部分货款各自进行记载。双方之间再次进行对账结算货款时，双方将新发生的送货单和前次未结清的欠条合并，扣减世强公司已给付的部分货款，重新向隆泰公司出具新的欠条。新发生的送货单及老欠条依然由世强公司收回，双方均没有将送货单及欠条作为原始凭证记入会计账册。2012年5月7日，隆泰公司职员盛中贵到世强公司缪春强（缪春强系世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崔红兰丈夫）处核对、结算所供钢材货款。经结算，截止2012年5月7日世强公司共欠隆泰公司货款521000元，世强公司向隆泰公司出具了521000元的欠条。当日，世强公司支付200000元给隆泰公司，在欠条上记载，余款321000元未给付。次日，隆泰公司职员盛中贵发现欠条遗失，便邀请时任海安农村商业银行曹园支行负责人钱某一同去世强公司，在世强公司缪春强办公室协商补办欠条事宜。世强公司缪春强表示，隆泰公司盛中贵已经不止一次将欠条遗落在世强公司，以前世强公司均将盛中贵遗落的欠条还给他，此次要给盛中贵一个教训，世强公司欠隆泰公司的321000元的货款不会不给他，但欠条也不会补给隆泰公司。后钱某和盛中贵又去世强公司找缪春强协调补写欠条，缪春强继续表示欠条不补写，所欠货款也不会不还。2012年8月，钱某退居二线，黄某任海安农村商业银行曹园支行的副行长，盛中贵请黄某继续找缪春强协调此事，黄某和钱某两人同去世强公司，缪春强仍然表示所欠货款不会赖账，但欠条不补。黄某提出可以由缪春强将补写的欠条放在黄某处，待货款结清后将欠条还给缪春强，缪春强没有答应。在此期间，隆泰公司仍然向世强公司提供钢板，盛中贵亦不断通过电话联系世强公司缪春强要求其补写欠条和追要货款，从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盛中贵对双方的通话多次进行了录音。电话录音中缪春强对补办欠条一事不置可否。经过钱某、黄某等的协调，2012年10月18日，世强公司给付隆泰公司200000元，其中100000元用于归还欠条遗失的321000元中的部分，另外100000元用于结算新发生的部分欠款。世强公司承认余下的221000元继续归还，但不补办欠条。后盛中贵又多次和缪春强通过手机要求缪春强将221000元补办欠条，缪春强依然不置可否。世强公司仍然不断向隆泰公司购买钢板。2013年2月3日，隆泰公司盛中贵与世强公司缪春强以及世强公司负责收货签单、记账的蔡晓红在世强公司内进行结账，蔡晓红向盛中贵出具欠条，内容为：“今世强重工欠得盛中贵材料款贰拾捌万叁仟叁佰肆拾元整（￥283345.00）。注：至2013年2月3日所有货单全结清未付款。世强重工2013.2.3”。后隆泰公司盛中贵因世强公司既不补写欠条又不归还欠款，多次电话和世强公司缪春强联系，于2013年4月停止了向世强公司供应钢板。并于2013年5月、8月再次邀请钱某、黄某去世强公司协商要求世强公司补写欠条，因协商未果，双方之间的关系恶化。一审审理过程中，隆泰公司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案涉欠款的经手人盛中贵、缪春强进行心理测试，即测谎鉴定，但缪春强予以拒绝。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利应予保护。隆泰公司长期向世强公司供应Q235B不同规格的钢板，并不定期进行往来账目的结算，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5月7日，双方对账后世强公司欠隆泰公司货款321000元，世强公司向隆泰公司出具欠条予以确认。本案是一起因上述欠条遗失而引起的追要货款的诉讼，双方对隆泰公司经办人盛中贵丢失欠条的事实，欠条所记载的欠款数额以及隆泰公司丢失欠条后世强公司还款10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所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标的221000元双方在结算新的往来账目时是否已合并计入新的欠条。若该遗失欠条的221000元已合并计入新的欠条，则世强公司就不必再向隆泰公司支付，否则，世强公司在新的欠条之外仍应向隆泰公司支付221000元货款。世强公司据以抗辩的依据是2013年2月3日向世强公司出具的欠条上记载了“2013年2月3日前所有的货单全部结清未付款”的内容。世强公司认为“所有货单”就包括了隆泰公司遗失的欠条在内。案件审理过程中，世强公司的缪春强最初陈述2013年2月3日双方结账时，将221000元合并计入了新欠条。后来又陈述可能在2013年2月3日之前的结账过程中，就将221000元滚入了新的往来账目。在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庭审后的次日，世强公司出具欠条的经办人蔡晓红主动到庭推翻法院对其调查时的“221000元未计入新的欠条”的陈述，改变为2013年2月3日结账时，三人在场将221000元以200000元计入了新的欠条。在法院当即通知隆泰公司的经办人盛中贵、世强公司的缪春强到庭陈述后，蔡晓红的陈述又改变和缪春强一样的陈述，变为可能在2013年2月3日之前的结账中就将221000元计入了新账目。法院认为，将一份二十多万元的欠条丢失的欠款账目合并计入新的往来账目，应当不是一件随随便便、很小的事件，在隆泰公司不断要求补写欠条并找来相关人员多次协调的情况下，世强公司的经办人对于221000元何时计入新的账目（欠条）应当有较为深刻的印象。然而，世强公司相关人员的陈述前后不断地改变说法，使得221000元已合并计入新的欠条的可信度大大降低，这是其一。其二，从隆泰公司的经办人盛中贵与世强公司的缪春强通话录音的时间、内容分析，通话录音时间从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有2013年2月3日之前和之后的通话录音；录音内容上，隆泰公司的盛中贵将321000元欠款的欠条丢失，世强公司给付100000元，尚有221000元未给付亦未补办欠条的事实脉络较为清晰。而缪春强在电话中对盛中贵要求补单子、追要欠款的答复或含糊其辞地答应，或不置可否，或将话题扯开，从未有过明确的表示遗失欠条的221000元已于何时合并计入了新的账目（欠条）。世强公司庭审中辩称电话录音中要求补办的单子是货单而非欠条。事实上，在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均从未提及到有货单遗失的情况存在。电话录音中所要补的“单子”，应当明确指向的是所遗失的欠条。故世强公司的此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第三，出庭作证的证人钱某、黄某系海安县农村商业银行曹园支行的先后两任负责人，与双方公司的经办人均熟悉，在2013年2月3日之后，两位证人均不止一次到世强公司进行协调，两位证人在庭审中对协调的情况作了较为详细的陈述，陈述的内容亦能印证世强公司未向隆泰公司补办遗失的欠条或支付遗失欠条的221000元货款这一事实。世强公司认为两位证人证言不真实，2013年2月3日以后协调的地点是在世强公司的门卫室还是缪春强的办公室均说法不一致，另关于协调的时间陈述也不相吻合。法院认为证人对于2013年2月3日以后到世强公司协调补办欠条的事实表述肯定，至于具体时间的不相吻合属于记忆上的偏差。关于协调地点，法院工作人员到世强公司找缪春强了解有关情况时看到，世强公司的门卫室与缪春强的办公室是同一房屋的外间和里间。故两位证人证言的可信度较高。综合上述分析，世强公司辩称隆泰公司遗失欠条的221000元货款已经重新结算，并合并计入新的欠条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隆泰公司要求世强公司给付货款221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世强公司给付隆泰公司货款221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如义务人世强公司不按法院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0元，由世强公司负担。上诉人世强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隆泰公司主张的欠条系2012年5月7日形成，在该金额达321000元的欠条遗失后，世强公司一直拒绝向隆泰公司重新出具欠条，隆泰公司非但没有起诉世强公司，反而继续供货达一年之久。在2013年2月3日结算时，世强公司出具的欠条载明“至2013年2月3日所有货单全部结清未付款”，隆泰公司的经办人盛中贵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欠条记载内容可能带来的法律后果，但盛中贵没有提出异议，完全不符合常理，也就不可信。故应当根据2013年2月3日欠条的记载，认定世强公司与隆泰公司间的账目包括所谓遗失欠条项下的账目已经全部结清。2.证人钱某和黄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两证人关于2013年4月以及7、8月进行协商的陈述中，钱某称缪春强默认了221000元欠款，而黄某称缪春强否认该笔欠款，两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而一审法院认为两证人证言反映的情况基本吻合，认定错误。且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遗失的欠条余款未合并计入新的欠条。证人钱某明确表示“没有听到双方提及余款是否另行计入新的欠条，余款是否另行计入了新的欠条我不清楚”，证人黄某的证言始终没有涉及遗失欠条的余款是否已合并计入新的欠条。因此，证人钱某和黄某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不能证明遗失欠条的余款未合并计入新的条款，不应作为证据加以采信。3.本案中书证与证人证言同时存在，法院应当根据其证明力大小来确定案件事实。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认定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的原则是书证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案中应当认定2013年2月3日的欠条的证明力大于证人钱某、黄某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却认定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否定了欠条的证明力，明显属于认定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隆泰公司对世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隆泰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隆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主张的2013年2月3日的欠条虽真实，但不包含遗失欠条中的221000元欠款。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缪春强与盛中贵的录音，钱某、黄某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而上诉人的经办人缪春强一审时关于221000元纳入2月3日欠条的形成过程的陈述前后不一。上诉人前任会计蔡晓红在接受法院调查时明确陈述该221000元未纳入2月3日的欠条中，后又推翻自己的陈述，但关于221000元纳入欠条的陈述也前后不一，蔡晓红在首次接受法院调查时的陈述是真实的，与录音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理中，上诉人世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海安县公安局李堡派出所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1份，证明2013年8月17日，蔡晓红在工作过程中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崔红兰发生矛盾并报警处理，蔡晓红在第一次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所作的陈述系出于报复目的作的假证。被上诉人隆泰公司质证后对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与蔡晓红没有关系，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接处警内容看，系处置缪春强与崔红兰家庭纠纷，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蔡晓红前后两次陈述内容截然不同，真实性难以确定，对其两次陈述一审法院均未予采信，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讼争的221000元货款有无计入2013年2月3日双方结算的欠条金额中？本院认为，隆泰公司主张世强公司欠其货款221000元，虽未能提供欠条等书面凭证，但世强公司对其在2012年5月7日前曾就所欠货款向隆泰公司出具欠条、支付部分货款后就该张欠条仍欠隆泰公司221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对该节事实可予以认定。根据证据规则，主张债权债务关系发生消灭、变更等情形的一方负有举证责任，世强公司主张该221000元的债务已并入2013年2月3日双方结算的欠款金额中，其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世强公司举证了2013年2月3日其出具给隆泰公司的欠条，其中记载“至2013年2月3日所有货单全结清未付款”，世强公司据此认为221000元的欠款金额亦已计入该欠条金额。本院认为，从该欠条上所注明的文字内容看，欠条结算金额包含了至2013年2月3日的所有货单，而并未明确指明包含双方讼争的遗失欠条所涉欠款221000元。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结算时将新发生的送货单和未结清的欠条合并，扣减已付款后，由世强公司出具新的欠条，并由世强公司收回送货单及原欠条。世强公司亦陈述双方结算时一般均会注明截止至结算日的货单全部结清。与双方一贯的往来相比，本案出现了欠条遗失的特殊情况，即在2013年2月3日双方进行结算时，讼争的221000元所涉欠条并不存在，而注明“截止至结算日的货单全部结清”是双方通常的做法，在无特别注明的情况下，仅凭欠条上“至2013年2月3日所有货单全结清未付款”的记载不能直接认定讼争的221000元已经计入该欠条金额中。就世强公司主张的该节事实，除2013年2月3日的欠条外，仅有世强公司经办人缪春强和蔡晓红的陈述，两人关于221000元如何计入新的欠条的陈述前后不一，蔡晓红的两次陈述更是截然相反，据此亦不足以认定世强公司主张的事实成立。再结合隆泰公司所举证据即隆泰公司经办人盛中贵与世强公司经办人缪春强的电话录音和钱某、黄某的证人证言分析。缪春强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当时并不知道对方在录音。根据证据规则，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盛中贵为遗失欠条一事多次通过电话与缪春强沟通，其将沟通的过程以录音的形式加以固定并作为证据提交，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该电话录音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根据世强公司的主张，至迟在2013年2月3日，遗失欠条的221000元已经并入新的欠条之中，而缪春强作为经办人对此情况应当是明知的。但在2013年2月3日以后双方的通话中，盛中贵仍反复提及遗失欠条的221000元，并要求缪春强处理，缪春强仅答复“好的”或含糊其辞或不置可否，而从未提及结算时已将遗失欠条的221000元并入新的欠条一事，显然有违常情。证人钱某、黄某的证言反映了其参与隆泰公司、世强公司为遗失欠条一事协商的过程，两人在协商过程、细节的描述上虽有一定的差异，但并不存在世强公司所称的根本性的矛盾。两证人均反映在2013年2月3日以后两证人仍参与过双方的协商，协商中盛中贵依旧在催要遗失欠条的221000元，至少在2013年4、5月份时，缪春强对221000元欠款未予否认，仅是拒绝补写欠条，却未提及221000元已计入新的欠条一事，有悖常情。本院认为，世强公司主张本案讼争的货款221000元因并入2013年2月3日的欠条而消灭，隆泰公司本案中无权再主张该221000元的债权，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成立，相反，隆泰公司所举证据使得法院对世强公司所主张事实的真实性产生了合理怀疑，故不能认定讼争的221000元货款已计入2013年2月3日双方结算欠条，隆泰公司表示就2013年2月3日欠条等其他往来将另行处理，故本案中世强公司应当向隆泰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21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世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620元，由上诉人江苏世强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玮代理审判员  张志刚代理审判员  张 尤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孔令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