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昭中民二终字第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盐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住址盐津县盐井镇县大街。法定代表人罗伟庆，局长。委托代理人邓祥荣，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津迅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盐津县盐井镇黄葛槽新区一街客运站一楼。法定代表人彭龙琼，经理，住盐津县。委托代理人袁荣贵，原盐津迅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四川省隆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秀平，男，生于1966年3月2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盐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职工，住盐津县。上诉人盐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邓秀平、盐津迅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纠纷一案,不服盐津县人民法院（2015）盐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是：邓秀平时任盐津县工商局副局长并在主持工作期间，云Ｃ×××××小型轿车属昭通市个体私营经济协会所有，但该车辆长期由盐津县工商局管理使用。2012年5月29日，邓秀平自行驾驶云Ｃ×××××小型轿车从本单位前往黄葛槽新区应邀参加政协会议，在途经盐津县，超越同向行驶属盐津迅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云Ｔ×××××号出租车辆时与对向驶来的云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刮擦，在避让过程中又再次与该出租车辆发生追尾事故，致云Ｔ×××××号出租车辆失控与西侧防护墩撞击后，翻下6.90m高的保没入大关河中，造成出租车辆中的乘客2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同月31日，在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未作出结论前，盐津迅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即已先行垫付前期事故施救费7400.00元。同年6月1日，盐津迅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再次先行向两死者家属各垫付赔偿款50000.00元。2012年7月12日，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确认邓秀平与云Ｃ×××××号车主李国正负同等责任，云Ｔ×××××号出租车驾驶人郭孝宽、乘客（二死者）无责任。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主持调解，邓秀平与事故责任人李国正及死者家属共同达成赔偿协议，邓秀平在应付赔偿款项总额中，已包括盐津迅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原垫付赔偿款100000.00元及负担施救费7400.00元在内，在支付死者家属赔偿款时已扣除。迅达出租公司与盐津县工商行局、邓秀平对该垫付赔偿款及施救费至今未明确返还期限。2012年11月2日，昭通市工商局行政管理局对本次事故作出《通报》，确认邓秀平属因公外出中的交通事故。2014年7月17日，盐津迅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曾向本院提起诉后以双方已达成庭外和解为由，撤回起诉。但盐津县工商行局、邓秀平对盐津迅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已先行垫付赔偿款100000.00元及施救费7400.00元，经盐津迅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曾数次以口头、书面形式请求返还，均遭盐津县工商局、邓秀平拒绝。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邓秀平作为用人单位盐津县工商行局的工作人员，其在因公驾驶单位云Ｃ×××××小型轿车外出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已被其上级主管局所确认。因此，对在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由用人单位盐津县工商行局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迅达出租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责任已由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且各方当事人均对迅达出租公司已先行垫付赔偿款项和施救费金额及邓秀平向死者家属赔偿款时已扣除迅达出租公司全部垫付款项的事实无异议。盐津县工商行局自邓秀平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之日起，即负有向迅达出租公司支付垫付款的义务，其至今未履行返还垫付款义务的行为，已侵害了盐津迅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故迅达出租公司依法享有追偿的权利。其诉请主张由盐津县工商行局返还垫付赔偿款项及施救费的请求合法成立，予以支持。迅达出租公司虽与盐津县工商局、邓秀平之间形成权利义务关系，但未约定返还期限及利息，对此主张不予支持。诉讼中，盐津县工商局以不是承担该债务责任主体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三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昭通市盐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盐津迅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垫付赔偿款项及施救费合计107400.00元；二、驳回盐津迅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0.00元，减半收取1220.00元，由昭通市盐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承担。昭通市盐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驳回盐津迅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邓秀平驾车行为属职务行为，但在交警主持调解时，邓秀平以个人名义与李国正及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没有向主管单位请示、汇报并获得同意，故其达成的协议是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后果应由邓秀平自行承担，原审笼统认定邓秀平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判决上诉人承担盐津迅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0万元及施救费7400元与事实不符；2.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第3条第2款确定：“经协商，邓秀平在总费用的基础上额外的支付王自、杨启文家属精神抚慰金各100000元，各产生的交通费用、误工费13000元，合计226000元”该费用是邓秀平以个人名义同意，在总费用基础上额外支付给两死者家属，超出法律法规规定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即使按照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上诉人也只应当承担50%责任，其余50%责任由邓秀平自行承担；3.原审未查明乘车人已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事实。根据调解书确定两死者损害赔偿费用共计1106377元，按责任划分，上诉人应承担50%即553188.50元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赔付了云Ｃ×××××号车赔偿金325302.28元。上诉人于2014年4月24日支付了邓秀平事故赔偿款254061.72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认定。按照昭通市工商系统公务用车管理办法，邓秀平个人应当承担41366.27元，上述共计620730.37元，已超出应当承担的50%赔偿责任。盐津迅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追偿之诉，追偿权来源于调解书所确定的权利，该调解书第三条第四款已约定的非常清楚，其支付的10万元在邓秀平承担的赔偿额度内扣除，而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盐津迅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作了服判答辩。邓秀平作了服判答辩。在本案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邓秀平向本院提交了《关于我局云Ｃ×××××车辆发生的5.29交通事故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其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其参加交警部门处理本案交通事故也是履行职务。盐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系统领条》一份、《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系统经费开支单》一份、《盐津县个体私营经济协会费用开支报批单》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工商局已经支付了事故赔偿款254061.72元，工商局在法律范围承担责任。袁荣贵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要求盐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承担返还垫付款责任。盐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邓秀平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情况说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情况说明是盐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上级主管部门作的说明，但是上级部门对该情况说明未作任何批示。该情况说明明确对本案交通事故邓秀平承担50%的责任。邓秀平质证认为，对盐津县工商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认为其参加调解既代表单位又代表个人，参加交警的调解是职务行为。关于赔偿款，工商局和其应当按照《昭通市工商行政系统公务车管理办法》规定的事故全责个人承担20%，主责个人承担10%赔偿责任履行。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通过上述举证、质证，本案二审另查明的事实是：本案事故发生后，2012年10月8日盐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昭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事故发生情况、事故损害赔偿情况、处理建议等作了汇报，并于2014年4月24日支付了赔偿款254061.72元。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昭通市盐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返还盐津迅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赔偿款及施救费合计107400.00元是否合法恰当。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2012年5月29日，任盐津县工商局副局长，并主持该局工作期间的邓秀平驾驶云Ｃ×××××小型轿车从本单位前往盐津县黄葛槽新区应邀参加政协会议，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盐津迅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垫付前期事故施救费7400.00元，向两死者家属垫付赔偿款100000.00元。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邓秀平与李国正负事故同等责任，盐津迅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无责任。在交警部门主持下，邓秀平、李国正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除李国正保险公司应支付的费用外，其余费用由邓秀平承担，两位死者损害费用共计1106377.00元，扣除邓秀平前期已支付的100000.00元及盐津迅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死者家属赔偿款100000.00元外，邓秀平应支付的赔偿总费用906377.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盐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昭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关于我局云Ｃ×××××车辆发生的5.29交通事故的情况说明》，认可本案事故属邓秀平因公外出途中偶遇的突发事故。2012年11月2日昭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公室《关于盐津县工商局邓秀平驾驶云Ｃ×××××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通报》，对邓秀平在联系不上驾驶员的情况下驾车到新城黄葛槽新区开会的情况属实，属于因公外出中的交通事故。除去保险公司赔偿款325302.28元和交通事故当天由盐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借款预付100000.00元丧葬费外，其余赔偿款均由邓秀平赔偿完毕作了认定。盐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4月24日支付了事故赔偿款254061.7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邓秀平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2人死亡的相关损失，依法应由其单位盐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盐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应对无事故责任的盐津迅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施救、赔偿费用予以返还。原审判决盐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返还盐津迅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垫付赔偿款项及施救费合计107400.00元合法恰当。盐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上诉主张邓秀平在交警部门主持下与死者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是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部分赔偿协议超出法律法规规定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其支付的赔偿款已超过高限额，不应当承担返还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0元，由昭通市盐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王 碧审 判 员  李 宏代理审判员  徐玉龙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罗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