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五终字第2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萍，女，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某支行职员，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孙志磊，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建辉，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山，男，1956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平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鸿亨面粉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金山，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丰芹，女，195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平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玲，女，195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济南某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延峰，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智超，女，1989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平原县。 上诉人马玉萍与被上诉人张金山、济南鸿亨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亨面粉公司）、祝丰芹、许玲、张智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园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月27日，马玉萍与张金山、鸿亨面粉公司、祝丰芹、张智超、许玲共同签订借据一份（共一页），主要载明：张金山向马玉萍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27日起至2011年4月27日止；借款期间的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如逾期还款，则每日按借款本金的1%计算损失；担保人自愿为张金山本次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因本次借款而产生的全部债务；如各方当事人在履行借据约定的内容发生争议，马玉萍通过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由张金山承担。在该借据下方，马玉萍、张金山分别在出借人签名处、借款人签名处签名，鸿亨面粉公司、祝丰芹、张智超、许玲均在担保人签字处予以了盖章或签名。上述借据签订后，马玉萍于当日在某银行金牛支行将借款30万元以现金的形式存入张金山名下尾号为2633账号中。收到借款后，张金山亦于当日向马玉萍出具了收到条一份，载明“本人张金山”上述借款到期后，张金山未能偿还借款，鸿亨面粉公司、祝丰芹、张智超、许玲亦未承担保证责任。 马玉萍要求张金山偿还借款30万元及偿付利息15.375万元（借款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2月28日起至2011年4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计算；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28日起至2013年4月2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并要求鸿亨面粉公司、祝丰芹、张智超、许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本次诉讼马玉萍已向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5087元。 马玉萍主张，其曾于鸿亨面粉公司、祝丰芹、张智超、许玲口头约定保证期间为两年，且在2011年4月底其即向上述保证人主张过权利，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就其上述主张，马玉萍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其认为张金山、祝丰芹所提交的情况说明及证明可以佐证其主张。许玲主张，一、其系出于面子原因才在借据上签名，但其签名仅表明其系本案所涉借款的见证人，并非保证人，且许玲并未从其中获利；二、马玉萍并未与担保人口头约定保证期间，其亦从未向许玲主张过权利。张金山、祝丰芹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明中涉及到许玲的内容不属实，亦不符合证据规则。首先，马玉萍在其诉状中陈述自其第二次去找张金山后至今从未见过张金山，现张金山却主张于2011年7月底见过马玉萍，两人的主张相互冲突，故其内容不属实；其次，如张金山、祝丰芹以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明证明马玉萍向许玲主张过权利，那么应属于证人证言，但该两人并未出庭，且该两人与许玲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因此其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不应予以采信。就上述主张，许玲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马玉萍与张金山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借款期限届满后，张金山应按约定及时偿还借款，其未能及时偿还借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马玉萍要求张金山偿还借款30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马玉萍要求张金山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偿付借款期间的利息符合其双方于借据中约定的利率，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但是，马玉萍于诉状中自认张金山已支付两个月的借款期间的利息，故其要求张金山仍支付自2011年2月28日起至2011年4月27日止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此，就借款期间的利息，张金山应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28日起至2011年4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向马玉萍偿付利息。马玉萍要求张金山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28日起至2013年4月2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向其偿付利息，其计算方式低于其双方于借据中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予以支持。借据中约定马玉萍通过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由张金山承担，现马玉萍依据该约定要求张金山偿付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5087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就许玲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问题，许玲虽辩称其系出于面子原因才在借据上签名，且签名仅表明其系见证人身份，但就其该主张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马玉萍及张金山、祝丰芹亦均不认可，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许玲既在担保人处签名，就应负有相应的担保责任。依据借据载明的内容，并未就保证责任书面约定保证期间，马玉萍虽主张其与本案所有担保人口头约定保证期间为两年，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许玲对其该主张亦不认可，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依据法律规定，在未约定保证期间的情况下，保证期间应视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如马玉萍未在该六个月内向本案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人即免除保证责任。就此，马玉萍主张其在2011年4月底即向鸿亨面粉公司、祝丰芹、许玲、张智超主张过权利，并以张金山、祝丰芹提交的情况说明及证明予以佐证。但是，许玲对于马玉萍的该主张并不认可，且对张金山、祝丰芹提交的情况说明及证明所载明的涉及其自身内容的真实性及是否符合证据规则亦提出异议。对此，马玉萍虽主张其已于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据以佐证其该主张的情况说明及证明又系张金山、祝丰芹出具，该两人中，祝丰芹与许玲一样同系保证人，与许玲之间本就具有利害关系，尤其是张金山作为主债务人，与许玲之间更具有利害关系，该两人亦未能出庭参加诉讼或另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于情况说明及证明中涉及许玲的内容的真实性，故对该两人出具的上述情况说明及证明中涉及许玲的内容不予采信。因此，对于马玉萍于保证期间内即向许玲主张权利的主张，不予采纳。马玉萍既未能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许玲主张过权利，那么许玲所负保证责任即已免除。同理，张金山虽于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主张马玉萍于保证期间内向张智超主张过权利。但是，张金山作为主债务人与保证人张智超之间确具有利害关系，且该利害关系并不因其自称其与张智超之间系父女关系而得以阻却。因此，马玉萍据此主张其于保证期间内向张智超主张过权利并要求张智超承担保证责任，不予支持。对于张金山、祝丰芹两人而言，该两人一为鸿亨面粉公司法定代表人，一为保证人，既于其出具的上述情况说明及证明中自认马玉萍于保证期间内向鸿亨面粉公司、祝丰芹主张过权利，且该自认的事实对其本身又为不利，故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予以采纳。加之马玉萍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又未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故马玉萍要求鸿亨面粉公司、祝丰芹对张金山于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鸿亨面粉公司、祝丰芹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张金山进行追偿。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金山偿还马玉萍借款本金3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张金山偿付马玉萍借款期间的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借款期间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28日起至2011年4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28日起至2013年4月2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张金山偿付马玉萍律师代理费2508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济南鸿亨面粉有限公司、祝丰芹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驳回马玉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00元，由张金山、济南鸿亨面粉有限公司、祝丰芹负担。 上诉人马玉萍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本案借款依法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被上诉人许玲系借款的介绍人，马玉萍在许玲的陪同下，于2011年4月底一起去向张金山催要借款，当时马玉萍即向所有保证人主张权利，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被上诉人许玲、张智超均应当依法对张金山承担责任。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涉案借款利息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上诉人许玲、张智超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张金山、鸿亨面粉公司、祝丰芹未陈述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许玲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张智超答辩称，本案被上诉人张金山的借款是通过被上诉人许玲所借，这是事实。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马玉萍提交其手机中的通话记录，拟证明其于2011年7月11日、13日、14日、15日、18日共五次给被上诉人许玲打电话，要求许玲承担保证责任。许玲主张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马玉萍向许玲打过电话，亦无法证明马玉萍向许玲主张过保证责任。 被上诉人张金山、祝丰芹、张智超均陈述，2011年4月底，马玉萍与许玲一起到鸿亨面粉公司催要借款，催款时马玉萍表示如果张金山不能按时还款，那么将要求祝丰芹、张智超、许玲承担保证责任。同年7月底马玉萍催款时，要求张智超、许玲承担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为借款利率如何确定，二为被上诉人许玲、张智超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借据中约定借款期内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逾期还款则每日按借款本金的1%计算违约金。依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的借款利息或违约金均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依法不予保护，因此被上诉人张金山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上诉人马玉萍的借款利息，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欠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张智超在二审中认可上诉人马玉萍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过权利，虽其未在原审中到庭参加诉讼，但基于其二审中的自认，其应对张金山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玉萍主张在保证期间内，已向被上诉人许玲主张权利，马玉萍在二审中提交通话记录以证明向许玲主张过权利，但许玲认为即使通话记录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通话的内容；被上诉人张金山、祝丰芹、张智超虽均陈述马玉萍在保证期间内向许玲主张过权利，但张金山、祝丰芹、张智超与许玲就涉案借款存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较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实马玉萍的主张；故原审判决认定许玲不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结果欠当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马玉萍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园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即：“一、张金山偿还马玉萍借款本金3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张金山偿付马玉萍律师代理费2508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济南鸿亨面粉有限公司、祝丰芹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驳回马玉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00元，由张金山、济南鸿亨面粉有限公司、祝丰芹负担。 二、变更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园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张金山偿付马玉萍借款期间的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借款期间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28日起至2011年4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28日起至2013年4月2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上诉人张智超对被上诉人张金山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100元，由被上诉人张金山、济南鸿亨面粉有限公司、祝丰芹、张智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菲 审 判 员  高同先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