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铜中刑终字第0001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男，汉族，1962年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系铜陵市公安局扫把沟派出所民警，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因涉嫌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4年4月2日被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徐某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狮刑初字第000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4日受理并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佩如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徐某系铜陵市公安局扫把沟派出所民警。2014年1月3日晚，铜陵市蓝沐风尚洗浴中心因卖淫嫖娼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处，1月4日下午，被告人徐某受扫把沟派出所领导指派执行押送犯罪嫌疑人蔡某（系该洗浴中心经理，时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去铜陵市看守所，在押送车即将行至铜陵市看守所时（东郊三岔路口附近），私自让该洗浴中心的老板陈某与蔡某会面交谈，致使蔡某此后在公安机关多次改变供述称自己系该洗浴中心的老板。1月15日，蔡某又如实供述陈某是该洗浴中心老板的事实。2月14日陈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徐某身为具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明知铜陵市蓝沐风尚洗浴中心的老板陈某可能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仍为其串供提供便利，帮助其逃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徐某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上诉人徐某上诉认为：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是本案的承办民警，只负责押送，对陈某是否犯罪缺乏认知；2、量刑过重，上诉人认罪态度较好，后果不重，情节较轻。恳请二审法院改判。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在案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3日晚，铜陵市蓝沐风尚洗浴中心因卖淫嫖娼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处。2014年1月4日下午，扫把沟派出所副所长吴某指令上诉人徐某，将带到铜陵市中医院体检的犯罪嫌疑人蔡某（系洗浴中心经理，时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刑事拘留）等人带回扫把沟派出所。蔡某等人被带回扫把沟派出所后，上诉人徐某下车，同去的协警金某在车上。此时，王某（因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被判有期徒刑八个月）看见警车停在门口，并见上诉人徐某站在离车一米多远的地方正和人聊天，即上前和徐某打招呼，见副驾驶没人就上了警车，金某认为是徐某同意的，没有阻止。王某上车后，将蓝沐风尚洗浴中心业主陈某（因组织卖淫罪、妨害作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交给他的协议让蔡某签字捺印后，又将电话交给蔡，让蔡与陈通话串供。过了几分钟，徐某接指令将蔡等人送铜陵市看守所，徐某到警车前，见王某在副驾驶室就问王，“你怎么在车子上”，并叫王下车，王下车后讲，手机还在车上，然后蔡就把手机递还给了王。徐某让驾驶员罗贤贵开车将蔡某等人送铜陵市看守所。陈某不放心，打电话给上诉人徐某要求见蔡某，陈某在电话中称：我店里员工小蔡在你车子上面，我问小蔡点事情。徐第一次没有同意，陈又打电话给徐，徐没有接，后徐回陈电话并在东郊三岔路口附近私自让陈某与蔡某会面交谈。交谈中，陈某要求蔡某承认自己是老板，公安提审时按照协议讲，让蔡放心，他会将他搞出来的。此后，蔡某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时称自己从陈某手中承包了“蓝沐风尚洗浴中心”，以掩盖陈某是洗浴中心老板的真相，陈某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则谎称洗浴中心已由蔡某承包，与己无关，并出示假承包协议为证，同时陈某于同年1月10日唆使洗浴中心收银员周云，在向公安机关作证时称蔡某为洗浴中心老板；被告人陈某据此得以暂时逃脱司法机关追究。2014年1月15日，蔡某如实供述了陈某是“蓝沐风尚洗浴中心”的老板以及通过通电话、见面与其串供的事实，2014年2月14日陈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由经一审、二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干部任免表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系铜陵市公安局扫把沟派出所在职民警。2、铜陵市蓝沐风尚洗浴中心案相关法律文书证实，铜陵市蓝沐风尚洗浴中心介绍、容留卖淫案于2014年1月4日立案，蔡某于当日执行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批准逮捕；陈某于2014年1月17日被决定刑事拘留，2月14日执行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批准逮捕。3、书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2014）铜官刑初字第0012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因犯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蔡某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王某因犯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判有期徒刑八个月，该判决已生效。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颍州府大酒店的老板，2013年9月，他从别人手中承包经营了蓝沐风尚洗浴中心，10月20日聘用了蔡某负责经营。2014年1月3日晚9时许，他看到蓝沐风尚洗浴中心门口有好多警车，蔡在洗浴中心门口被抓走。1月4日上午，他将蓝沐风尚出事、人被抓告诉了王某，并委托王前往扫把沟派出所打探情况，后又让王下午上班时再去派出所找蔡，并通过王和蔡通了电话。在电话中他让蔡改变供述，自认是蓝沐风尚洗浴中心的老板，是从他手中承包的。蔡同意后，他拟写了一份承包协议，再次让王带到派出所并交蔡签字。在徐某押送蔡去看守所的路上，他开车跟随押送车并电话联系了徐，电话中他称蔡系其店里员工，要求徐同意蔡与其会面交谈，徐先是不同意，后在文景大酒店边上，徐将押送车停下，到车子边上看到车子上人比较多，他对徐讲，叫小蔡到他车子上，他和小蔡说两句，徐同意，然后小蔡到他车子上去了，在他车子上，他叫小蔡把他妈妈的手机号码给他，他帮助请律师，再提审的话，就按合同讲。上述证言并有虚假承包协议、通话记录在案佐证。另其证言还证实，当时出事后，徐一直以为他是蓝沐风尚洗浴中心的老板。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3日晚8点多，他在蓝沐风尚被公安抓了，第二天在扫把沟派出所采集指纹时，有个人（王某）给他送了方便面，并让他和老板陈某通了电话，老板在电话里要他承认自己是老板，小姐、员工是他招聘的，问题不严重，老板会想办法他搞出去。去中医院体检回来后，车子停在派出所门口，他坐在车上，那个送方便面的人上了副驾驶，并让他在一张纸上签字，同时再次让他和老板通了电话，当时他一边签字一边与老板通电话，告诉他在哪里签字，说他第一次口供承认了没有事情，警察还会找他谈第二次，到时候就告诉警察说他是老板。在他被送往看守所途中，车子在文景大酒店附近停了下来，当时老板站在车子边上并把车门拉开让他下来，他见车上的警察没有说什么，他就下车并坐到老板的车上。老板让他承认是蓝沐风尚的老板，讲洗浴中心是他从老板手上租的，租金三万五千元一个月，合同十月一日签的，合同期是两年，人员都是他自己招聘的，让他放心，会把他搞出来的。他当时觉得能在派出所与老板打了两次电话，还见了一面，相信老板有能力把他搞出来，所以后来翻供了。另其在公安机关的五次供述可以证实其翻供的过程，其于2014年1月4日供述称蓝沐风尚的老板姓陈，1月5日、7日、8日均供述称自己是蓝沐风尚的老板，是从陈某手上承包经营的。1月15日又供述称蓝沐风尚的老板是陈某。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4日上午，陈某跟他说店里出了事、店里的小蔡被扫把沟派出所关起来了，让他帮忙去看看，他到了派出所通过熟人打探了情况，并找办案民警程晓海说情未果。后他将上述情况告知了陈，陈称和小蔡有个口头协议，只是没有履行签字手续，让他以送饭的名义去派出所找蔡履行签字手续。他先是通过熟人关系进入派出所办案区见到了蔡，并将蔡领到厕所内将手机交给蔡与陈通话。返回后，又从陈手里拿了协议再次前往扫把沟派出所，当时蔡体检去了，他在派出所等了一会，后听说蔡已被带回且马上就要送走，这时他赶紧到了派出所门口，看到一辆警用昌河面包车停在门口，徐某正站在离车一米多远的地方和人聊天，他见副驾驶没人就上了车，并将协议交予蔡签字，同时将电话交给蔡与陈通话，这时候徐过来说“你怎么在车子上”，并叫他下车，下车后他说手机还在车子那，然后蔡就把手机递还给了他。7、证人吴某（系铜陵市公安局扫把沟派出所副所长）的证言证实，蓝沐风尚的老板是陈某，这个事所里的人包括徐某都知道。2014年1月3日晚，蓝沐风尚被市局查处，市局安排他们所处理两对卖淫嫖娼的男女、一个姓蔡的主管和一个女清洁工。当晚带姓蔡的到刑警三中队谈话时，姓蔡的交代，他只是一个主管，老板是个姓陈的。1月4日下午两三点钟，他安排徐某、程军妹、高海燕和协警金某、刘伟带姓蔡的和另外两个卖淫女一起去中医院做的体检，体检结束后，徐某打电话给他，因为还有些手续没搞好，他让徐把人带回所里，等手续搞好后再送看守所。8、证人金某、章某的证言证实，在押送蔡某至看守所途中，徐某曾将蔡某带下车与他人会面交谈。证人金某的证言还证实，2014年1月4日下午，蔡某等人被带回扫把沟派出所后，徐某下车站在离车一米多远的地方和人聊天，有个人（王某）上去和徐某打了招呼后就上了警车，他认为是徐某同意的，对王某上车及之后在车上实施的行为没有阻止。9、被告人徐某的供述证实，其在明知蓝沐风尚洗浴中心因卖淫嫖娼正被公安机关查处、蔡某因涉嫌该案被执行刑事拘留的情况下，仍在押解途中违规让蔡与陈会面交谈。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及二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的规定，综合分析如下：关于上诉人辩称其对陈某是否涉嫌犯罪缺乏认知的问题。经查，证人吴某、陈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徐某明知陈某系“蓝沐风尚洗浴中心”业主。上诉人虽然不是“蓝沐风尚洗浴中心”案件的承办民警，但其明知其押送的对象蔡某是因为“蓝沐风尚洗浴中心”有人卖淫嫖娼被刑事拘留的，陈某是“蓝沐风尚洗浴中心”的业主。陈某要求与蔡某会面时，徐某违规予以允许，且陈某与蔡某单独会见时讲话的内容涉及串供，上诉人没有制止仍为其提供方便，作为多年从事警察工作的上诉人应当预见陈某涉嫌犯罪。关于上诉人认为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本案造成蔡某翻供企图帮助陈某逃避刑事处罚，与上诉人徐某的帮助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所帮助的对象陈某系犯组织卖淫罪，罪行较重。原判依据上诉人犯罪危害，综合其认罪态度，在量刑幅度内对上诉人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某身为具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明知他人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仍为其串供提供便利，帮助他人逃避刑事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ＸＸ启代理审判员  陈 晶代理审判员  张 宇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伟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