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宁民终字第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改文，男，汉族，1966年9月20日生，从事水产品经营。委托代理人孙金清，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新，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曾武，男，汉族，1974年8月10日生，南京曾武海鲜商行业主。委托代理人蒋皓，江苏和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加明，江苏和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改文与被上诉人喻曾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2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改文的委托代理人孙金清、刘新，被上诉人喻曾武及其委托代理人蒋皓、邱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吴改文、喻曾武均从事水产经营，吴改文为喻曾武较为固定的客户之一，双方之间交易来往已有数年。即使彼此发生本案诉讼，吴改文仍有水产品系从喻曾武处进货后发往酒店等餐饮商户经营实体。喻曾武本案要求吴改文支付拖欠的货款257292元，所提供的证据为无落款日期的字据1张，内容为：“2011、1月2012年5月﹥货款591292-支票234000元欠357292元，计叁拾伍万柒仟贰佰吴改文”。对以上字据，吴改文、喻曾武确认系于2012年5月以后，双方在位于本市老下关惠民桥水产市场的喻曾武的经营铺位上对账的。截至对账之日，吴改文自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从喻曾武处共进货价值591292元，而扣除同期间吴改文已付货款234000元，故吴改文自己立下该字据交喻曾武收执。时至2013年年初，吴改文之妻唐八姐为此在烟波渔港（位于定淮门大街和江东北路交叉处）交给喻曾武100000元现金，喻曾武亦立下相应的收条交给吴改文之妻。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吴改文（在交喻曾武收执的字据中注明的）已付234000元，为吴改文于2011年12月29日所付3笔（11000元、23000元和100000元3张支票）共计134000元和于2012年4月所付1笔100000元，吴改文之妻唐八姐对以上给付款均知情。吴改文、喻曾武一致认可双方间每笔交易发生时，是喻曾武将吴改文进货逐次记录在自己的分栏账本上，再由吴改文确认签字，如进货人实际为吴改文之妻则据实签为“唐八姐”字样。经过一阶段，双方即汇总对账一次，由吴改文签字确认该阶段累计所欠货款总额字据的同时，将喻曾武所记的吴改文此前逐次确认签字的原始流水明细帐页收回自行处理。现吴改文抗辩于2011年1月25日以支票方式给付50000元、2011年6月9日以支票方式给付100000元、2011年8月24日以支票方式给付100000元、2012年1月29日以支票方式给付80000元（该80000元，吴改文未提供证据），以上共计330000元均是在2011年1月以后所付，但吴改文立据时没有与进货总额591292元相冲抵，即实际付账为564000元，而字据中只冲抵了234000元。之所以出现该结果，原因在于以上330000元均为吴改文之妻唐八姐所付，而吴改文在不知情的状况下与喻曾武结账所导致错立欠款数额；喻曾武陈述没有收到吴改文所述于2012年1月29日以支票方式所付喻曾武的80000元，其余吴改文所述的三笔250000元均已收到，但系吴改文所付吴改文、喻曾武之间除本案外的其他来往账目的货款。另查明，吴改文之妻唐八姐为2012年1月29日支票付款80000元（即本案吴改���主张的同一笔80000元），已向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该案被告卢某返还，该院已以（2014）秦民初字第4255号立案受理。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在于确认吴改文、喻曾武对账时，吴改文是否拖欠喻曾武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货款未付清，以及如拖欠则实际拖欠的货款数额。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该期间吴改文自喻曾武处进货价款总额为591292元并无异议，对吴改文以书面字据确认扣除已付款234000元实际尚欠357292元，喻曾武与吴改文当时是确认无疑的。吴改文现在抗辩因不知吴改文之妻自2011年1月25日至2012年1月29日另已实际支付330000元，但吴改文并无证据证明其中2012年1月29日80000元支付给喻曾武，故原审法院对此80000元不予认可。其余250000元，首先，不仅总额，而且三笔均为大额付款，最小一笔亦达50000元，而前后时间跨度长达7���月，吴改文称对自己妻子唐八姐付款毫不知情，不符合吴改文与妻子共同经营的实际情形。2013年年初在烟波渔港所交付的现金100000元，完全针对吴改文确认所欠喻曾武357292元货款的付账，并恰为吴改文之妻唐八姐亲自所为，且至少到喻曾武提起本案诉讼前，吴改文或者吴改文之妻唐八姐并无异议；其次，按照双方约定和实际操作的对账程序，吴改文就对账前一阶段的所欠货款总额，是通过核对喻曾武所记吴改文历次进货记录，计算核对吴改文同期间已付货款，双方完全无误后，再由吴改文签字确认，最后收回喻曾武记录的吴改文历次进货流水明细。而同期间的234000元货款也是数次付款累计。因此，吴改文所称因为对其妻子付款不知情而导致错立字据，缺乏对应的证据证明，同时也严重违背常理，不予认定。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应以喻曾武所提��的证据为准，认定吴改文至立据时止实际欠款为357292元，再扣除吴改文于2013年初所付100000元，尚欠257292元尾款未付。吴改文所述234000元外的付款，应与所付喻曾武其他货款有关，故喻曾武本案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吴改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付所欠喻曾武货款人民币257292元。宣判后，吴改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应当裁定发回重审。唐八姐系买卖合同的一方，此为一审审理过程中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一审判决彻底错误。1、唐八姐在2011年1月25日、2011年6月9日、2011年8月24日、2012年1月29日分别支付货款5万元、10万元、10万元、8万元��除了8万元货款喻曾武不认可，另外三笔共计25万元喻曾武都认可实际收到。但一审法官认定该25万元与本案无关，应与喻曾武其他货款有关，却没有查明此25万元货款是支付哪批货物的。庭审中被上诉人认为25万元货款是双方在2010年欠的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对此应当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官也没有要求其进行举证证明，相反上诉人为了补强其说明力，提供了双方在2010年的双方的对帐单，证明双方于2010年12月底对2010年的账进行了结算，2010年的欠账双方早已结清，2011年1月25日——2012年1月29日之间支付33万元货款就应当是对应喻曾武主张2011年1月—2012年5月之间的货款591292元欠条。2、在2011年10月份，上诉人妻子唐八姐与被上诉人对过一次帐单，对清了2011年8月份之前（包括8月份）所有的账，3张支票25万元是由唐八姐直接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出具了“2011年10月对清2011年8月之前所有的账，总欠10387元”的对帐单，所以上诉人并不知道被上诉人已经与唐八姐结清了2011年8月份之前的（包括8月份）所有的账，后在被上诉人恶意的诱导下，才在喻曾武写好的2011年1月—2012年5月欠357292元欠条上签字。该双方签署的单据再次有力的证明了该25万元是支付的2011年8月之前的货款，证明喻曾武在当庭撒谎该25万元是2011年之前的货款。3、对于涉案的同一笔8万元查明之前，应当中止本案的继续审理，等待秦淮区人民法院的审理结果再做认定，但一审法官却直接对80000元直接不予认可，此种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4、2013年1月30日唐八姐向喻曾武支付的10万元现金系对应的2012年8月—2014年3月之间的货款，与本案喻曾武主张的货款不是一笔。综上，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导致一���判决彻底错误，请求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喻曾武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对于程序问题，我们认为程序合法，从一审查明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记帐、欠条汇总、货款支付基本上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操作，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被上诉人以欠款人作为原审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从一审的庭审情况来看，唐八姐本人也参加了一审庭审，唐八姐承认多次给上诉人支票，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直接结清货款，实际上是双方本人结清的而不是另行结清的。对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认为庭审查明的交易习惯结算过程都足以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包括唐八姐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可能存在两次对账的情况，因为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交易习惯，双方在结算以后被上诉人会出具一段时间的总欠条然后记在本子上，记在本子上的就是双方之间流水作业的支付单据，如果双方对过账之后被上诉人一定会把票据给上诉人拿走，如果被上诉人直接与唐八姐结清货款的时候，唐八姐肯定让上诉人支付小额的票据，但是上诉方肯定拿不出来，所以双方不存在二次结算。二、从双方的结算方式包括给付方式来看，2013年年初支付的10万元，虽然支付的时间是在2012年5月份，如果上诉人认为他们支付的这三笔货款是支付后面的这批货款的话，应当由上诉人自己举证证明，这三次货款与这次结算周期的关联性和对应性。程序上对账都是和上诉人之间进行的，起诉的主体是没有问题的。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唐八姐于2011年1月份给付33万其中8万元我们是不予认可的，之前的是支付2011年的货款，与本次货款无关。二审审理中查明，吴改文与唐八姐系夫妻关系，唐八姐、吴改文与喻曾武均从事水产品经营。南京市鼓楼区唐八姐水产品经营部，经营者为唐八姐，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唐八姐与吴改文系南京市鼓楼区唐八姐水产品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南京市鼓楼区唐八姐水产品经营部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唐八姐与吴改文系南京市鼓楼区唐八姐水产品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其在经营活动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唐八姐与吴改文共同承担。本案纠纷系唐八姐与吴改文在经营过程中，因欠付货款而引起，故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220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吴改文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159元由本院退还。审判长 周 彬审判员 洪 霞审判员 葛亚健二〇一五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