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浙民申字第4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伟东。委托代理人：周跃明。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孝来。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任氏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有新。委托代理人：卢关明。再审申请人孙伟东因与被申请人徐孝来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任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任氏物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金商终字第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孙伟东申请再审称：（一）410万元是借款还是欠款，徐孝来起诉状与一审的陈述相矛盾。（二）410万元借条的欠款来源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永康市公安局已经查明相关事实，孙伟东不可能欠徐孝来410万元。1.2012年7月24日孙伟东出具410万元借条或者说徐孝来归还760万元银行贷款之前，徐孝来尚欠孙伟东674万元及相应利息。徐孝来归还760万元银行贷款后，孙伟东不可能倒欠徐孝来410万元。在任氏物流第一次向银行贷款500万元中，孙伟东使用300万元，徐孝来使用200万元，因该500万元贷款系孙伟东筹款归还，故徐孝来欠孙伟东200万元；在任氏物流第二次向银行贷款760万元中，孙伟东使用410万元，徐孝来使用350万元，因该760万元贷款系孙伟东筹款归还，故徐孝来欠孙伟东350万元；在孙伟东妻子任仙飞向银行贷款174万元后，将款项汇给徐孝来，后徐孝来归还50万元，徐孝来尚欠孙伟东124万元。因此，在徐孝来代任氏物流向银行归还第三次贷款760万元前，可以确定徐孝来尚欠孙伟东674万元（200万元+350万元+124万元）及相应利息，在徐孝来归还760万元后，孙伟东不可能倒欠徐孝来500万元。2.二审采信徐孝来410万元欠款来源的说法，不能成立。500万元贷款中徐孝来使用200万元的事实清楚，徐孝来关于其在青岛买地的金额陈述前后矛盾，青岛买地的款项来源无证据证明；760万元贷款中徐孝来使用350万元，徐孝来认为其只使用260万元无证据证明；徐孝来认为支付孙伟东现金90万元，亦无证据证明。（三）从孙伟东、徐孝来在一、二审的有关陈述可以认定，孙伟东、徐孝来以任氏物流的名义向工商银行永康支行贷款，约定分别使用贷款。二审遗漏该事实。（四）孙伟东在一、二审中有关借条出具原因的陈述前后并不矛盾，符合常理，反而徐孝来的陈述矛盾百出，明显有违常理。孙伟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徐孝来提交意见认为：（一）孙伟东称410万元是借款还是欠款，徐孝来在起诉状与一审庭审的陈述相矛盾。事实是徐孝来与孙伟东经账务结算后，孙伟东尚欠徐孝来410万元，为确定双方债务关系，孙伟东出具借条。徐孝来以借条起诉，并不影响孙伟东应归还410万元的事实。（二）欠款410万元事实清楚，永康市公安局已经调查，请法院予以核实。第一次500万元贷款，其中有45.5万元汇给徐孝来，154.5万元汇给徐华江，但上述款项中有150万元汇往青岛（土地户主）用于土地投资，另50万元汇给孙伟东；第二次760万元贷款，其中500万元用于归还第一次500万元贷款，增贷的260万元徐孝来用于归还自己的借款；第三次760万元贷款后由徐孝来归还；至于孙伟东妻子任仙飞汇给徐孝来的174万元，徐孝来于第二天即将款项转入孙伟东指定的账户。（三）青岛的土地徐孝来占200万的股份，在徐孝来将股份转让给孙伟东及归还760万元后，扣除利息及各项开支，孙伟东尚欠徐孝来410万元。综上，孙伟东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本院认为：本案中，徐孝来以孙伟东向其借款、任氏物流提供担保为由诉请孙伟东归还欠款410万元及利息，并由任氏物流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庭审中的陈述，徐孝来认为借条所涉款项实际系双方对相关债权债务的结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关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徐孝来认为，借条所涉款项系基于双方合作投资青岛土地项目而产生，并涉及三笔款项往来，具体为：第一笔，2010年11月5日由任氏物流向银行贷款500万元，其中200万元由徐孝来使用，用于归还之前徐孝来投入青岛项目的200万元借款，另300万元由孙伟东使用；第二笔，2011年4月18日由任氏物流向银行贷款760万元，该笔贷款系转贷，500万元用于归还第一笔贷款，另260万元由其使用；第三笔，2012年3月29日由任氏物流向银行贷款760万元，用于归还第二笔贷款。嗣后，徐孝来与孙伟东达成口头协议，青岛项目全部归属孙伟东，由徐孝来归还第三笔760万元贷款。上述款项经结算，孙伟东尚欠徐孝来500万元，在孙伟东支付现金90万元后，由孙伟东出具案涉410万元的借条。对此孙伟东则认为，双方既未合作投资青岛土地项目，且徐孝来主张的上述三笔款项的资金去向也并非徐孝来所述，具体为，第一笔500万元贷款，徐孝来使用200万元，孙伟东使用300万元，该笔贷款由孙伟东筹款归还；第二笔760万元贷款，其中徐孝来使用350万元，该笔贷款亦由孙伟东筹款归还；第三笔760万元贷款，系徐孝来归还。同时，双方还存在另一笔借款关系，即2011年10月17日由孙伟东妻子向银行贷款174万元由徐孝来使用，徐孝来仅归还50万元，尚欠124万元。故徐孝来实际使用的款项数额为200+350+124+利息=700余万元，所谓孙伟东欠徐孝来410万元并无依据。经审查，就徐孝来主张的双方合作投资青岛土地项目而言，虽无书面合作协议等证据证明，但再审审查中徐孝来称其曾直接支付青岛土地项目150万元，对该笔款项孙伟东予以认可，而孙伟东称徐孝来支付的款项系帮其转款，并无证据证明。就三笔银行贷款的使用情况而言,对于第一笔500万元及第三笔760万元，双方陈述基本一致。对于第二笔760万元，徐孝来认为其使用260万元，孙伟东认为徐孝来使用350万元，双方说法不一。根据孙伟东提交的转账凭证，所涉款项均系由案外人浙江老孙物流有限公司转入其他人账户。结合再审审查中本院调取的永康市公安局对有关案外人的询问笔录，亦难以证明所涉款项均系由徐孝来使用。就孙伟东妻子贷款的174万元而言，徐孝来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已经归还。结合再审审查中本院调取的永康市公安局查询的徐孝来的银行存款明细账反映，在上述174万元款项转入徐孝来账户的第二及第三天，徐孝来账户先后转出100万元、74万元。综上，从双方对于上述债权债务关系的陈述看，虽然徐孝来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孙伟东所做解释更不合理，令人难以信服。其次，根据二审中徐孝来提交的证据反映，在案涉借条出具后，孙伟东于2012年8月29日、9月21日分别支付徐孝来两笔82000元款项。徐孝来认为，上述款项系孙伟东支付的案涉款项的利息；孙伟东则认为，经估算其尚欠徐孝来三、四十万元，上述款项系其归还徐孝来的欠款。虽然案涉借条对利息未作出约定，故徐孝来提出的利息主张依据不足。但孙伟东提出其尚欠徐孝来三、四十万元，亦无证据佐证。相比较而言，徐孝来的解释较符合情理。再次，对于出具借条的原因，孙伟东的陈述前后不一。其在答辩时称，其与徐孝来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因徐孝来需向外借款，为造成徐孝来对外享有债权的假象，徐孝来要求其出具借条，其实际并无向徐孝来借款的真实意思。但在庭审中其又称，其与徐孝来达成借款合意，但借条出具后借款未实际交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孙伟东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在借条不真实或款项未实际交付的情形下，孙伟东理应采取有关措施进行救济。综上，一、二审以徐孝来的陈述前后一致，合理有据，符合客观事实为由，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并据此判令孙伟东归还案涉款项，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并无不当。综上，孙伟东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伟东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孙光洁代理审判员  周进海代理审判员  余之悠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陈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