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审二民提第29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丁元成，男，汉族，1963年1月18日出生，无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体育馆路**号附*号**号楼*单元***号。委托代理人：师玉闽，新疆西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中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青年路**号。法定代表人：曾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苏红，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丁元成因与被申请人新疆中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乌中民五终字第871号民事判决，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新民申字第78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丁元成的委托代理人师玉闽、被申请人中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3月12日，一审原告丁元成向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其与被告于1996年7月建立劳动关系，其为被告计财部的副经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单位是按员工工资的70%给其发放工资，30%为保留工资，日后由公司决定是否发放。其每月工资为2150元，但每月实际领到的工资为1500元。2001年2月，被告单位派其到中基公司华隆食品分公司任副总经理，主管财务，工资数额提高到2900元／月；2002年3月底，其被派到被告公司下属的青岛得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做财务总监，至2003年底。此后，被告单位没有再给其安排工作，也不与其办理财务清算和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其在华隆公司工作期间，被告给其挂帐115000元，而其手中的票据金额为81377.5元，其在华隆公司工作13个月，被告未给其支付工资，其在此期间产生的工资额为37700元，充抵后，被告单位还应支付其货款4077.52元，其要求结帐，被告不予理睬。被告以其挂帐115000元为由，不支付其的保留工资，也不退还其的股金；至今没有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未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也没有给其缴纳社保，其属于被告单位的待岗人员，其的仲裁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其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判决被告为其补缴2003年12月—2013年3月的社会保险费；判决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1900元（2900元／月×11个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91350元、退还原告的股金25000元及利息10062元、支付扣留其的工资35475元、支付拖欠其工资25%的补偿金8868.75元（35475元×25%）、支付其的垫付款4077.52元。一审被告中基公司辩称，原告与其公司在2002年3月就已实际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未在其公司上班，也未提供过任何正常劳动，原告于2013年3月才提起劳动仲裁，主张即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82条规定的60日的仲裁时效，也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原告在事隔10年后提起仲裁和诉讼，显然严重超过仲裁诉讼时效，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原告于1996年7月来其公司上班，由于当时普遍情况，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01年2月，原告到中基公司华隆食品分公司工作，丁元成在任职期间，其公司支付了工资、社保等，原告也享受了公司福利待遇，不存在任何争议。2002年3月以后，原告不在中基公司工作，未向公司提供过正常劳动，与公司已不存在任何劳动事实，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已实际解除。事隔十年，原告向中基公司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丁元成的诉讼请求。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丁元成于1996年7月到中基公司任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02年3月，丁元成离开中基公司，在青岛得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得泰公司）任职，2003年6月11日，青岛得泰公司向中基公司账户汇入15750元，用于中基公司为丁元成缴纳2002年7月-2003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包含单位、个人应当承担的部分）。2003年12月，丁元成离开青岛得泰公司，此后，丁元成未向中基公司提供劳动，中基公司也未给予丁元成作为公司员工的工资及福利待遇。2013年3月7日，丁元成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仲裁委以其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未予受理，丁元成不服，诉至法院。庭审中，丁元成为证实其主张的退还股金25000元及利息的事实，提交了两份收据（一份金额为5000元、一份金额为20000元），其中金额为20000元的收据上载明，“代投资公司收投资入股款”，其陈述，金额为5000元的款项是中基公司成立的上海凯胜公司收的投资款，同时陈述，其于2003年12月被中基公司通知回公司报到，但中基公司一直未给其安排工作，每年其都会去中基公司交涉，但无证据，其没想过仲裁，想通过私下解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起算。”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八十五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是指当事人知道或者应该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如何理解的复函》（劳办发（1994）257号）中亦明确规定，“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是指有证据表明权利人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的日期，即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中，丁元成自述其于2003年12月底就被中基公司要求回总部报到，但一直未安排工作，此后，其一直未向中基公司提供劳动，中基公司也未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及相关职工待遇。故认定，双方于2003年12月底即发生劳动争议，丁元成的诉讼时效最迟应于2004年1月1日起算，其在庭审中未向本院提交仲裁时效中止或中断的相关证据。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依据此规定，丁元成已于2003年12月离职，其以中基公司未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为由，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续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其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故对其要求中基公司为其补缴2003年12月-2013年3月的社会保险费、要求中基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91350元、支付扣留的工资35475元、支付拖欠丁元成工资25％的补偿金、支付垫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丁元成要求退还其股金25000元及利息10062元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股金属于投资款，投资有风险，其主张全额退还无法律依据，且丁元成也自述此两笔款项是中基公司代其他公司收取，其应向实际收取股金的公司按照公司管理股金的制度申请分红或主张其他符合股金性质的权利，故在本案中不处理其此项诉讼请求。遂判决：驳回丁元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丁元成已预交）减半收取5元，剩余5元，由法院退还丁元成，邮寄费20元由丁元成负担。丁元成不服一审判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称，其到青岛得泰公司工作是中基公司安排的，自青岛得泰公司离开后，中基公司未为其安排工作，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没有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应当至其向仲裁委提出仲裁时止，故原审法院认为其请求己经过仲裁时效，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判令中基公司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补缴2003年12月-2013年3月的社会保险费，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1900元（2900元／月×11个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91350元、退还股金25000元及利息10062元、支付扣留的工资35475元、支付拖欠工资25％的补偿金8868.75元（35475元×25％）、支付我的垫付款4077.52元。中基公司答辩称，丁元成在其公司工作期间其公司未拖欠过丁元成工资和社会保险费，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存在的是事实劳动关系，丁元成自行于2002年3月离开中基公司到青岛得泰公司工作起，双方劳动关系己终止，丁元成现提出的各项劳动待遇，均己经过仲裁时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丁元成与被上诉人中基公司的劳动关系自何时解除；2．上诉人丁元成要求被上诉人中基公司为其补缴2003年12月至2013年3月的社会保险费，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1900元（2900元／月×11个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91350元、退还股金25000元及利息10062元、支付扣留的工资35475元、支付拖欠工资25％的补偿金8868.75元（35475元×25％）、支付垫付款4077.52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上诉人丁元成于1996年7月开始在被上诉人中基公司工作，至2002年3月，上诉人丁元成离开被上诉人中基公司到青岛得泰公司工作的事实，双方无异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丁元成与被上诉人中基公司自1996年7月起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自2002年3月起上诉人丁元成的工资及社会保险费均由青岛得泰公司支付，其与青岛得泰公司之间建立了新的事实劳动关系，可以认定其与被上诉人中基公司的劳动关系己解除，上诉人丁元成提出其是被上诉人中基公司安排到青岛得泰公司工作，并未提供有效证实，且被上诉人中基公司与青岛得泰公司之间无隶属关系，故上诉人丁元成提出其与被上诉人中基公司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的劳动关系己于2002年3月解除，故上诉人丁元成现要求被上诉人中基公司为其补缴2003年12月-2013年3月的社会保险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双方的劳动争议自2002年3月发生，上诉人丁元成于2013年3月7日才向仲裁委申请仲裁，确己经过仲裁时效，故其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1900元（2900元／月×11个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91350元、支付扣留的工资35475元、支付拖欠工资25％的补偿金8868.75元（35475元×25％）、支付垫付款4077.5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丁元成要求被上诉人中基公司退还股金25000元及利息10062元，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丁元成未向法庭提供其交付股金系被上诉人中基公司基于劳动关系而组织劳动者进行的，故上诉人丁元成要求退还股金及利息的上诉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驳回上诉人丁元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于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丁元成负担（己付）。丁元成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被申请人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曾以书面的任何形式通知申请再审人已与申请再审人解除劳动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申请再审人申请仲裁未过仲裁时效，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部的相关文件认定申请再审人申请仲裁超过仲裁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2．申请再审人于1997年7月与被申请人建立劳动关系，于2002年3月被派往被申请人的投资单位青岛得泰公司做财务总监，其间社会保险均是由中基公司缴纳，故原判认定双方于2002年3月劳动关系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事实上的解除，其系中基公司中层财务管理人员，经济往来帐没有结清，不存在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自然解除的法律事实，故2003年12月之后其仍为中基公司的员工，中基公司应当为其补缴之后的社会保险等相关费用。3．申请再审人系作为被申请人的员工交纳了集资款，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时，被申请人理当退还申请再审人的集资款，原判认为申请再审人要求退还股金及利息的请求不属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属认定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被申请人给申请再审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被申请人为申请再审人补缴2003年12月至2013年3月的社保；被申请人支付申请再审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1900元（2900元×11个月）；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92800元（1981年9月至2013年3月，2900元／年，共32年）；被申请人退还申请再审人股金25000元及利息10062元。中基公司答辩称，丁元成是1996年7月到其公司上班的，没有签订合同，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01年2月，丁元成到中基公司华隆食品分公司上班，其公司也一直付相应工资、社保等，享受公司福利待遇，不存在任何争议。至2002年3月丁元成未到其公司上班，其公司与丁元成事实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事隔十年后丁元成向其公司主张权利，超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且丁元成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丁元成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1．丁元成一审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参保人员历年缴费情况表》，该表中缴费单位名称为中基公司，该表中记载2003年中基公司为丁元成缴纳11个月的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及12个月的大额医疗补助保险。中基公司对该社保单的真实性认可。2．中基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交了其公司于2003年6月17日给青岛得泰公司出具的确认函，该函中称：“你公司于2003年6月11日汇入中基公司帐上的15751元汇款已收到，请转丁元成确认，2001年2月至2003年12月单位、个人应交中基公司的养老、医疗、工伤、生育、失业、住房公积金各项费用，清单如下：（1）2001年2月至2002年6月华隆公司应承担的养老、医疗、工伤、生育、失业、住房公积金金额为6277.05元；（2）2002年7月至2003年12月青岛学校应承担的养老、医疗、工伤、生育、失业、住房公积金金额为9776.1元；……”。3.丁元成在本院再审庭审中提交了中基公司于2003年9月3日出具给其的现金收款收据一份，上载明收到丁元成房款及维修基金合计31608.79元；丁元成在再审庭审中还提交了其于中基公司于2003年3月1日就自愿参加房改签订的承诺书一份及发证日期为2003年12月4日的房产证一份，以证实其在2002年3月之后与中基公司仍存在劳动关系。中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4.丁元成一审向法院提交了其给中基公司韩总写的报告一份，报告中称：“我在2001年2月被总公司任命为中基华隆公司副总工经理，一直到2002年4月离任，月工资额度始终未明确，为此，请你予以明示。”报告的尾部注明：“财务在总公司下达待遇之前，可参照常务副总王旭东的工资标准略低100元左右发放，总公司标准下达后，即依公司规定办。韩”中基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交了该公司2001年的工资发放签名表，该表中载明丁元成2001年1月份的应发工资为1644.70元。5．丁元成一审向法院提交了中基公司于1999年3月30日出具的收据一份，该收据上载明“今收到丁元成人民币伍仟元整”；中基公司于2001后5月25日出具的收据一份，该收据上载明“今收到丁元成人民币贰万元整”，该收据备注处注明：“代投资公司收投资入股款”。中基公司对上述收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再审中，中基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一份委托日期为2001年6月1日、汇款人为中基公司、收款人为高芳娟、汇款用途为投资款、汇款金额为480000元的银行汇票一张，以证实其公司已将包括丁元成的投资款20000元在内的480000元汇给了高芳娟。（2）2001年上海凯盛入股人员名单一份，上加盖有中基公司公章，该名单上载明序号22为丁元成，金额为20000元，以证实丁元成的20000元系由该公司代为投资到上海凯盛公司。（3）落款日期为2001年5的上海凯盛公司股东给浦东新区工商分局的申请报告一份，报告中甲方为中基公司，乙方为石河子开发区奥博投资有限公司，丙方为新疆新建国际招标有限责任公司，报告中称：股东各方本着平等互利、相互合作的原则与精神，经协商就共同投资成立上海凯盛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报告下方全体股东签名、盖章处由上述三公司加盖印章，并有高芳娟的签字。中基公司以此证据预证实高芳娟为上海凯盛公司的股东，2001年6月1日汇给高芳娟的480000元投资款即为汇给上海凯盛公司的投资款。丁元成对上述银行汇票的真实性认可，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丁元成向仲裁委申请仲裁是否已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丁元成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中基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02年3月解除，故本案应属因解除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因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中基公司虽主张其与丁元成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02年3月已解除，但并未提供证明证实丁元成在当时即已收到解除劳动关系书面通知，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丁元成向仲裁机关主张权利之日为双方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丁元成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成立，原判认定双方的劳动争议自2002年3月发生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丁元成与中基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已于2002年3月解除的问题。依据丁元成在原审及本院再审中提交的证据证实，丁元成自2002年3月至2003年11月虽在青岛得泰公司上班，但其在此期间的社会保险等相关费用均由中基公司缴纳。中基公司对此事实亦认可，但主张该公司只是代为缴纳，相关费用实际由青岛得泰公司承担，故丁元成与中基公司已无劳动关系。中基公司对其主张亦提供了其给青岛德泰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予以证实。中基公司出具的上述确认函中虽注明丁元成自2002年7月之后由中基公司缴纳的社会保险等相关费用由青岛得泰公司承担，但该确认函中亦注明丁元成于2001年2月至2002年6月由中基公司缴纳的社会保险等相关费用由华隆公司承担。该确认函证实，丁元成自2001年2月受中基公司委派去中基公司华隆食品分公司工作开始，其社会保险等相关费用虽以中基公司名义缴纳，实际系由中基公司华隆食品分公司承担，丁元成虽于2002年3月即去青岛得泰公司上班，但中基公司华隆食品分公司仍需承担丁元成的社会保险等相关费用至2002年6月，而青岛得泰公司自2002年7月开始才承担丁元成的社会保险等相关费用。原判认定丁元成自2002年3月起工资及社会保险费均由青岛得泰公司支付与中基公司在上述确认函中确认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丁元成2002年3月之后虽未在中基公司上班，其社会保险等相关费用均系由中基公司缴纳的事实，结合丁元成自2001年2月起在中基公司华隆食品分公司上班时，其社会保险等相关费用虽由中基公司缴纳，亦实际由中基公司华隆食品分公司自行承担、丁元成在2003年3月与中基公司就自愿参加房改签订了承诺书及中基公司2003年9月收取了丁元成房款等事实，应当认定丁元成自2002年3月起与中基公司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原判仅以丁元成自2002年3月起未在中基公司上班，社会保险等相关费用自2002年7月起实际系由青岛得泰公司承担，即认定丁元成与青岛得泰公司建立了新的事实劳动关系，丁元成与中基公司之间于2002年3月起劳动关系已实际解除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丁元成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中基公司是否应当为丁元成补缴2003年12月至2013年3月社会保险的相关费用的问题。依据上述分析，丁元成与中基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虽未于2002年3月起实际解除，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约定具体的合同期限，故当双方当事人之间在客观上存在劳动关系时，双方即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自2003年12月起，丁元成未给中基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动，中基公司也未给丁元成发放过任何工资及福利待遇，丁元成虽称其每年都找相关领导要求解决，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中基公司亦不认可，故中基公司虽一直未正式与丁元成解除劳动关系，但双方之间多年来不存在相互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已失去了存在的基础，应当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03年12月起事实上已经实际解除。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经济往来帐目没有结清，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必然的影响。故丁元成申请再审称其与中基公司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事实上的解除，请求判令解除与中基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中基公司为其补缴2003年12月之后的社会保险的相关费用的请求因与其长期未向中基公司提供劳动导致劳动关系已经实际解除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中基公司是否应当给丁元成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50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故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时给劳动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是法定的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附随义务。依据原审及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中基公司与丁元成之间在2003年12月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中基公司应当在双方于2003年12月实际解除劳动关系之后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给丁元成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丁元成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中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丁元成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虽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但该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该法第九十七条第二款亦规定：“本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中基公司与丁元成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事实劳动关系自2003年12月已实际解除，中基公司不存在上述法条中规定的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自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仍未订立劳动合同的情形，故中基公司无需依据上述规定向丁元成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丁元成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中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丁元成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中基公司与丁元成实际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前，故中基公司是否应当向丁元成支付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行为时的有关规定执行。本案中，中基公司认可其自2003年12月起未给丁元成安排工作，而丁元成亦认可其自2003年12月起未向中基公司提供任何劳动，故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可视为中基公司经与丁元成协商一致，由中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关于“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的规定，及该法第二十八条关于“用人单位依据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经济补偿”的规定，中基公司应当向丁元成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部关于印发《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通知（劳部发（1994）481号）第五条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第十一条规定：“本办法中经济补偿金的工资计算标准是指企业正常生产情况下劳动者解除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丁元成虽主张经济补偿金应以2900元每年计算，但其提供的给中基公司韩总的报告中因无明确的数额，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韩总有权就其工资作出认定，故丁元成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应参照中基公司认可的丁元成2001年1月工资数额1644.70元认定为宜。双方劳动关系从1996年7月存续至2003年11月，中基公司应当向丁元成发放相当于八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计13157.6元。丁元成该项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基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丁元成股金25000元及利息10062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中基公司对于其于1999年3月30日及2001年5月25日收到丁元成现金共计25000元的事实认可，上述日期均处于双方当事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期间，如中基公司主张其收取上述款项并非基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其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判以“丁元成未向法庭提供其交付股金系中基公司基于劳动关系而组织劳动者进行的”为由，认定丁元成要求中基公司退还25000元及利息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予纠正。中基公司在本院再审期间提交了该公司给高芳娟的银行汇票、2001年上海凯盛公司入股人员名单、上海凯盛公司股东给浦东新区工商分局的申请报告以证实中基公司收取上述款项系代上海凯盛公司收取，并已将该款项汇给上海凯盛公司的股东高芳娟。丁元成对上述银行汇票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足以证实该汇票中记载的款项包括其交给中基公司的钱。丁元成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因中基公司提交的银行汇票仅能证实中基公司曾给高芳娟汇过款，不足以证实其汇款中包括收取丁元成的款项；而中基公司提交的2001年上海凯盛公司入股名单系中基公司自己制作，只加盖有中基公司公章，不足以证实上海凯盛公司亦认可丁元成股东身份。故中基公司主张其收取丁元成的上述款项并非基于劳动关系进行，丁元成的该项请求不属劳动争议纠纷，法院不应审理的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中基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收取丁元成款项25000元，中基公司现无证据证实其系代其他公司收取的投资款并已将投资款转交相关公司，故中基公司在与丁元成劳动关系解除之后应向丁元成返还该款项及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乌中民五终字第871号民事判决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一初字第805号民事判决；二、新疆中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丁元成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三、新疆中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丁元成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157.6元；四、新疆中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丁元成25000元及利息（其中5000元自1999年3月3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20000元自2001年5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五、驳回丁元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丁元成已交）、邮寄送达费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丁元成已交），由中基公司负担。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 蓉审 判 员  李阿丽代理审判员  崔 瑜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宋振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