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成民终字第4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智勇。委托代理人江贞，双流县东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祖林。委托代理人唐修学，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双流县三佳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双流县黄龙溪镇响水村**。法定代表人谢祖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修学，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争。原审第三人成都龙庆饲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金花镇。法定代表人张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维。上诉人邓智勇因与被上诉人谢祖林、成都三佳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佳农牧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龙庆饲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庆饲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2）双流民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邓智勇系龙庆饲料公司的特约销售员，其销售方式为邓智勇向龙庆饲料公司支付价款后提货，然后供应给实际使用人。2.2009年7月13日，龙庆饲料公司与三佳农牧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龙庆饲料公司向三佳农牧公司供应饲料，邓智勇作为品质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字。《协议》载明：“在7月12日之前的料作为垫付，7月12日之后的料必须料到付款……”，但实际操作过程为：邓智勇向龙庆饲料公司支付货款后提货，再将饲料送至三佳农牧公司。3.2009年6月12日，三佳农牧公司收到龙庆901#乳猪粒料25件，金额3525元。4.2009年6月14日，三佳农牧公司收到龙庆rz乳珍配合饲料100件，金额3525元。5.2009年6月18日，三佳农牧公司收到龙庆猪场专用料（L2）35件，金额3920元。6.2009年6月22日，三佳农牧公司收到龙庆L2系列187件，金额20944元。7.2009年7月23日，谢建英代表三佳农牧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欠龙庆饲料有限公司饲料款L#12吨，合计人民币33600元叁万叁仟陆佰元人民币整。8.2009年10月24日，三佳农牧公司收到龙庆公司龙庆猪场专用料（L2）175件、龙庆999#精饲料50件，金额32800元。9.邓智勇于2011年8月1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谢祖林给付饲料款97289元。邓智勇于2011年12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谢祖林、三佳农牧公司给付饲料款9728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谢祖林、三佳农牧公司承担。以上事实，有《协议》、收据及提货单、龙庆饲料公司出具的凭条、证明及邓智勇、谢祖林、三佳农牧公司和龙庆饲料公司的一致陈述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三佳农牧公司虽然与龙庆饲料公司签订了《协议》，但并未按约定的方式履行，实际操作模式是邓智勇向龙庆饲料公司支付货款后提取饲料，再将此饲料销售给三佳农牧公司，故邓智勇、三佳农牧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邓智勇于2011年8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应从此日中断。2009年6月12日、14日、18日、22日应收的饲料款已超过诉讼时效，谢祖林、三佳农牧公司提出邓智勇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抗辩部分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2009年10月24日产生的饲料款32800元未过诉讼时效，三佳农牧公司应当支付给邓智勇。谢祖林作为三佳农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龙庆饲料公司签订《协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三佳农牧公司承担。三佳农牧公司主张2009年7月23日由谢建英出具的欠条可以证明双方已进行了结算，但从该欠条内容来看并无双方对以前货款进行结算内容，从形式上也看不出是双方往来的结算凭据，不能证明三佳农牧公司的主张，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三佳农牧公司未与龙庆饲料公司结算过饲料款，此款应为邓智勇的债权，但该笔债权也超过了诉讼时效。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三佳农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智勇支付货款32800元。案件受理费1116元，由三佳农牧公司负担。宣判后，邓智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理由是：邓智勇一直向三佳农牧公司催收货款，龙庆饲料公司也证实邓智勇向三佳农牧公司催收过，案涉货款均未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谢祖林、三佳农牧公司支付货款68193元，承担违约金。被上诉人三佳农牧公司答辩称，邓智勇请求谢祖林、三佳农牧公司承担违约金系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6月12日、6月14日、6月18日、6月22日、7月23日的货款诉讼时效已过正确。2009年12月24日的货款也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未过诉讼时效错误，但谢祖林、三佳农牧公司未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谢祖林答辩称，谢祖林的行为系代表三佳农牧公司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其余意见与三佳农牧公司一致。原审第三人龙庆饲料公司陈述称，邓智勇陈述的是事实，邓智勇垫付了钱，也向三佳农牧公司多次催收货款。龙庆饲料公司对原审判决无异议。二审中，邓智勇提交的证据有：1.视频资料。证明其向谢祖林、三佳农牧公司多次催收货款，债权未过诉讼时效。2.2009年10月24日叶敏出具的收条。证明三佳农牧公司收到了2009年10月24日提货单载明的货物。3.2009年12月25日提货单（退货）及扣费用收据。证明三佳农牧公司退货金额31216元，邓智勇代垫退货费用2120元。谢祖林、三佳农牧公司质证认为，视频资料不是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视频资料不清楚，无法辨认视频中人员的身份；收条不是新证据，且无法证明叶敏系三佳农牧公司人员；对退货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退货费用不应由三佳农牧公司承担。二审中，经本院向叶敏调查，其认可系其代表三佳农牧公司收货，并向本院提交了2009年10月24日邱世义（同日向三佳农牧公司的送货人）出具的收条，证明三佳农牧公司退货事实。本院认为，1.视频资料内容不清楚、不完整，且无法辨认其中的谈话对象及内容，对视频资料本院不予采信。2.2009年10月24日收条上载明的收货数量、单价与同日提货单一致，且叶敏认可系其代表三佳农牧公司收货，三佳农牧公司虽不认可叶敏代其收货但认可同日叶敏代其退货，自相矛盾，故本院对收条予以采信。3.对退货的事实及金额，双方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明三佳农牧公司退货情况。叶敏系三佳农牧公司人员。中人员的身份。二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14日，三佳农牧公司收到龙庆RZ乳珍配合饮料100件，金额7700元。2009年10月24日，三佳农牧公司收到龙庆猪场专用料（L2）175件、龙庆999#精料50件，总金额32600元。2009年10月24日，叶敏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龙庆公司饲料99940（伍拾件）单价每吨伍仟玖佰柒拾伍元，每吨5975.00元共计两吨，L27吨（柒吨）。收：三佳公司叶敏。”同日，邱世义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谢祖林退料L2（壹拾贰件），901（贰佰件）。共计（贰佰壹拾贰件）。”2009年12月25日，龙庆公司出具提货单，载明三佳农牧公司退货，退货品名为猪场专用料（L2）12件，金额1416元，901#乳猪粒料200件，金额29800元，总金额31216元。同日，龙庆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扣费用2120元，备注为用退料款抵扣。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邓智勇是否有权要求三佳农牧公司支付货款；邓智勇主张的货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009年7月23日的欠条载明的货款是否是对之前未付款的结算；2009年10月24日货款32600元是否应予支持。现分别论述如下：一、关于邓智勇是否有权要求三佳农牧公司支付货款的问题。三佳农牧公司认为，其与龙庆公司产生买卖合同关系，邓智勇无权要求三佳农牧公司支付货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邓智勇向龙庆公司支付货款提取货物后，再将货物销售给三佳农牧公司，龙庆公司与邓智勇之间形成买卖关系，邓智勇又与三佳农牧公司形成买卖关系。且龙庆公司也认可三佳农牧公司所欠货款均为邓智勇垫付，由邓智勇享有。故本院认为，邓智勇有权要求三佳农牧公司支付货款。二、关于邓智勇主张的货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邓智勇与三佳农牧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进行结算，对合同的履行期限未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不能从三佳农牧公司收到货物时就起算诉讼时效，故邓智勇主张的货款未过诉讼时效。三、关于2009年7月23日欠条载明的货款，是否是对之前未付款的结算问题。三佳农牧公司认为欠条系对之前未付款的结算，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也无法得出此结论，故本院认为欠条系独立于提货单存在。四、关于2009年10月24日货款3260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二审中，邓智勇提交的叶敏出具的收条载明的收货数量、单价与当日提货单一致，且叶敏认可系其代表三佳农牧公司收货，三佳农牧公司虽不认可叶敏代其收货但认可同日叶敏代其退货，其陈述自相矛盾。故本院对谢祖林、三佳农牧公司提出该部分货物未收到的抗辩不予采信，三佳农牧公司收到货物，对该笔货款32600元应向邓智勇支付。另，邓智勇上诉请求三佳农牧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要求三佳农牧公司承担退货费用，因该请求系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二审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审理。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敏代其退货，其陈述自相矛盾，综上，三佳农牧公司差欠邓智勇货款总金额102289元，邓智勇自认三佳农牧公司已付5000元，退货31216元，尚欠66073元，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邓智勇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2）双流民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二、成都双流县三佳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智勇支付货款66073元；三、驳回邓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6元，由邓智勇负担358元，成都双流县三佳农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2元，由邓智勇负担716元，成都双流县三佳农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长军代理审判员  张 锦代理审判员  曹 洁二〇一二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龙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