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一终字第0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雨田，男。委托代理人张向猛，天津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会新，女。委托代理人张向猛，天津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涛，男。委托代理人田伯江，男。委托代理人李长宁，天津滨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雨田、上诉人魏会新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的（2013）滨汉民初字第5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二中民一终字第039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3）滨汉民初字第5967号民事判决，发回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重审。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4）滨汉民初字第389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雨田、上诉人魏会新不服向本院再次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8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雨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向猛并代理上诉人魏会新，被上诉人田涛的委托代理人田伯江、李长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张雨田于2013年2月25日、4月5日分别向原告借款10万元、30万元、合计40万元，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借款一段时间后，被告张雨田通过银行陆续返还原告借款合计40万元。原告主张该借款均为现金支付，被告张雨田所还上述借款为该笔借款之前的借款，与该借款无关。被告张雨田对向原告出具的两份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主张的现金支付及为先前的借款不予承认，并认为因借款时间久远，是否为现金或通过银网支付已不能确定，但通过银网还款是事实，所还款项即为上述之借款。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据书写内容证明了被告张雨田向原告借现金合计40万元的事实，但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张雨田所还上述借款为该笔借款之前的哪笔借款的事实，被告张雨田亦未举证证明所还款项与该笔借款有关联的事实。2013年6月2日，被告张雨田向原告借款4万元，原告通过银行实际支付其借款2.26万元，差额部分作为先前借款利息扣除，且已经实际履行，双方就此笔借款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2013年5月27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30万元，原告当即扣除利息1.5万元，通过银行实际支付被告张雨田借款28.5万元，被告张雨田向原告出具了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据，该协议载明：“今有张雨田名下坐落开发区XX街X号楼XXXX室房屋卖给田涛，房款壹佰伍拾万元整，卖房人：张雨田，2013年5月27日；收条载明：今收到田涛交来坐落开发区XX街X号楼XXXX室房款壹佰伍拾万元整，收款人：张雨田，2013年5月27日”。在庭审质证过程中，被告张雨田对实际借款28.5万元、已扣除利息1.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借款协议和收条显示的150万元中的120万元存有争议，认为该借款没有基础事实，上述两份证据形成的过程是基于双方以往借款数次，彼此信任，加之非正规借贷交易习惯，又应原告之要求才出具了该协议和收条，名为房屋买卖，实为用房屋担保向原告借款30万元的事实，且原告没有交付被告房款150万元的事实。原告对实际给付被告张雨田借款28.5万元、扣除利息1.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同时主张被告张雨田在借该笔借款中的30万元之前，向原告借过数笔借款（现金）未还，累计120万元，被告张雨田向原告提出借款30万元时，经双方商议，以被告房产作为还款保证，同时，将被告拖欠的借款120万元一并以房屋买卖方式写入协议中、并由被告出具收据予以佐证，后原告将被告张雨田累计所欠借款120万元的手续销毁，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认可。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证人张桂清、窦庆军、王占江的证言及双方银行资金往来明细一份，经查，被告证人与其存在借贷关系，证人证明听原告讲过被告已经还清原告所有债务；银行资金往来明细证明双方存在数笔借贷、还款、还息事实，累计数额巨大，但不能证明与争议的借款具有关联。原告亦未提交被告先前数次借款累计120万元的原始凭证及以现金方式诸次支付该笔借款的事实。另查，二被告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双方于1991年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原告提供的法院于2013年4月10日制作的（2013）滨汉民初字第1219号民事调解书，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对该生效法律文书无异议。上述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魏会新辩称对该借款不知情、未用于家庭生活以及与被告张雨田于2013年4月10日离婚，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其未举证加以证明。原告原审请求：1.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借款1，907，600元；2.二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9月1日计算至2014年10月1日止，支付原告逾期利息；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为，一、被告张雨田向原告两次借款合计40万元据实，双方对该笔借款数额无争议，法院予以确认。该笔借款发生后，被告张雨田通过银行陆续偿还原告借款合计40万元，原告对其还款数额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双方就该笔借款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主张被告所还的上述钱款是该笔借款之前发生的借款、还款事实，被告认为所还钱款与该笔借款为同一借贷事实，只是未收回借条。根据民间借贷关系的特点和支付借款、还款交易习惯及方式分析，借方向贷方借款并出具借条是证明借款事实发生的证据。还款时，贷方应当向借方出具凭证。借方或通过银行转账等其他方式还款亦应保存凭条，并就对应的借款、还款作出说明，由贷方书面确认。因为双方就借贷还款，被告张雨田主张未收回借条或未在还款凭证上由原告签名确认，是导致该笔借款是否实际偿还而发生争议，其是负有责任的。在该笔借款发生前，双方已经发生数笔借款情形，原告就该笔借款主张为现金支付，从被告张雨田出具的借条显示有借现金的内容分析，可以认定原告以现金支付借款的事实，但原告主张该笔还款是之前的未还借款，按照借款在前、还款在后的常理分析，双方就该笔借款发生后，被告张雨田陆续还款基本符合先借后还的交易习惯，亦符合常理，虽然双方之前存有借贷关系，也有可能存在未还借款事实，但原告主张被告张雨田所还该笔借款为先前的未还借款，其负有举证责任来证明，根据被告张雨田借款后通过银行转账偿还相等数额的借款，在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形下，法院推定被告已经偿还该笔借款，原告要求其偿还该笔借款，理由不够充分，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张雨田偿还另一笔借款148.5万元元的主张，根据双方在该笔借款之前发生的数笔借贷事实以及还款、还息过程分析，双方存在现金借贷和通过口头约定经银行支付借款金额的事实，且累计数额巨大，被告以所列证据和辩称理由认为实际向原告借款28.5万元，并以其房产作为还款担保，理由不够充分，其所列证据虽然能够证明双方借贷过程中大部通过银行支付借款、还款、还息的事实，对累计借款总额，还本、息的论证及推导，符合常理，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原告主张该笔借款内的120万元为现金支付的借款，其提交的证据协议和收条的真实性和证明力高于被告所主张的事实。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主张，能够佐证被告张雨田拖欠原告该笔借款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被告张雨田所列证人证言虽然证明听原告说过被告张雨田已经还清原告借款，法院考虑该证人与被告存在债务关系，有利害关系，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张雨田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能够预见其行为后果，应当对其实施的行为承担责任。考虑在该笔借款中，被告张雨田另实际向原告借款28.5万元，后陆续偿还15万元，应当减除，现被告实际尚欠该笔借款135万元，另有未还借款2.26万元，合计137.26万元，应当返还原告。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雨田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四、原告要求被告魏会新按夫妻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因上述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原告要求二被告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共同返还借款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魏会新认为对该借款不知情、未用于家庭生活，且二被告已经于2013年4月10日离婚，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因未举证加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和二被告的其他主张不予认定，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雨田、魏会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田涛借款人民币137.26万元；二、原、被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153元（原告已交纳法院受理365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二被告应当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3650元，另13503元交付法院。上诉人张雨田、魏会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两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房屋买卖协议和150万元购房收据，证明作为借款30万元的担保，上诉人没有收到150万元，被上诉人认为150万元是前期借款的累积，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田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主要理由：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张雨田于2013年2月25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并书写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田涛现金拾万元。2013年4月5日，上诉人张雨田再向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并书写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田涛现金叁十万元。以上合计40万元。借款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关系成立，上诉人张雨田于2013年4月7日和5月17日偿还了该两笔借款，被上诉人认可收到该款，但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张雨田偿还的是以前上诉人张雨田未还的借款，为此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加以佐证，上诉人亦不认可，且双方的借款和还款行为包括很多现金的支付往来情况，故本院认定40万元的借款上诉人张雨田已经偿还，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成立。关于上诉人张雨田于2013年5月27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条》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由此形成的关系不属于本案当事人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不予评判。对此原审的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针对双方认可的当日借款30万元，没有书面借款合同，实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张雨田的银行账户转账28.5万元，上诉人张雨田收到28.5万元且认可没有还款。对该28.5万元欠款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3年6月2日，双方认可上诉人张雨田向被上诉人借款4万元，实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张雨田的银行账户内转账2.26万元，该2.26万元并未偿还，对此双方没有争议，故本院认定未还借款数额为2.26万元。关于上诉人张雨田的还款问题，双方当事人认可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4日和8月9日收到上诉人张雨田的款项共15万元，被上诉人主张该15万元为以前借款总额的利息，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证据加以证实，本院认定该15万元为上诉人张雨田的还款。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关于上诉人魏会新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上诉人张雨田所负的债务，发生在上诉人张雨田和上诉人魏会新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魏会新没有举证证明所负的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上诉人魏会新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4）滨汉民初字第389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雨田、魏会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被上诉人田涛15.76万元；三、驳回上诉人张雨田、魏会新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田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38元，由上诉人张雨田、魏会新负担840元，被上诉人田涛负担67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53元，由上诉人张雨田、魏会新负担1887元，由被上诉人田涛负担152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志红代理审判员  王国庆代理审判员  刘 杰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任士强速 录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