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雅民终字第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秀，女，生于1975年7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委托代理人卜志伟，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四川省汉源县，组织机构代码70908545-1。法定代表人罗康宁，系该联社理事长。委托代理人何以华，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漫露，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冕，男，生于1996年12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原审被告黄某某，男，生于2009年1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法定代理人李锦秀，女，生于1975年7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系黄某某之母。原审被告黄仕义，男，生于1944年4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委托代理人李锦秀，女，生于1975年7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上诉人李锦秀因与被上诉人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审被告黄冕、黄某某、黄仕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4）汉民初字第1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锦秀及其委托代理人卜志伟、被上诉人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委托代理人何以华、原审被告黄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及黄仕义的委托代理人李锦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锦秀与黄大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3月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2年3月5日，黄大成与李锦秀向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属的大田信用社申请借款100万元用于矿山周转。2012年4月1日，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属的大田信用社与黄大成、李锦秀签定了《个人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黄大成、李锦秀向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年，从2012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以第一次放款时的借款借据为准，借款用途为矿山周转；双方约定还款方式为先偿还应由借款人承担而由贷款人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为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从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对应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同时双方还约定了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负担及诉讼管辖等。同时，《抵押合同》约定将房屋所有权人为黄大成位于汉源县九襄镇商贸小区的房屋（汉房权证九襄镇字第Ba1006**号）作为抵押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款项，并在汉源县房地产交易所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签定后，黄大成与李锦秀在《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借款借据上签字并捺手印，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2年4月2日按照约定将100万元划到黄大成的账户上。后经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多次催收，黄大成及李锦秀在偿还期内仅偿还了部分利息55969.44元，截至2014年9月21日，黄大成及李锦秀尚欠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本金100万元。后经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多次催收，李锦秀未还款。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催收未果，遂于2014年9月25日诉至原审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撤回了要求终止李锦秀与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个人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另查明，李锦秀与黄大成在离婚时约定：1、两个儿子归李锦秀抚养；2、债权、债务与李锦秀无关；3、东风路二段有门面两间，四楼一底，归李锦秀所有。黄大成于2012年8月自杀死亡，黄大成之母兰淑珍已于2009年11月27日死亡，黄冕、黄某某系黄大成之子，黄仕义系黄大成之父。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本案中委托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何以华、刘漫露进行诉讼，为此支付代理费38600元。原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属的大田信用社与黄大成、李锦秀签定的《个人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约定黄大成、李锦秀向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00万元，并由黄大成、李锦秀位于汉源县商贸小区的房产（汉房权证九襄镇字第Ba1006**号）作抵押担保，双方签定的《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合同签定后，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约向黄大成、李锦秀提供借款，但在合同约定的偿还期内，黄大成及李锦秀仅偿还了部分利息，其借款本息未按合同足额偿还，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现黄大成已死亡，李锦秀作为共同借款人，对借款本息应依法承担偿还责任。故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李锦秀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款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及承担律师代理费38600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黄大成、李锦秀为保证偿还借款与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属的大田信用社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现李锦秀不能偿还借款，依照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法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故对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的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黄冕、黄某某、黄仕义在继承黄大成的遗产范围内偿还本金100万元及款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及承担律师代理费38600元，虽汉源县九襄镇商贸小区的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黄大成，但黄大成与李锦秀离婚时已将此房屋处分给李锦秀，而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提供证据证实黄大成遗留有遗产及黄冕、黄某某、黄仕义继承黄大成遗产的事实，故对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撤回要求终止李锦秀与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个人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确认。李锦秀辩称其与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定的《个人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其不承担偿还借款的辩解理由，于法不符，依法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李锦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该款利息（含罚息及复利，利率及计息日期按双方签定的《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二、由李锦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的代理费38600元；三、在上述第一、二项确定归还的贷款本息金额内，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位于汉源县九襄镇商贸小区的房屋（汉房权证九襄镇字第Ba1006**号）变现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408元，减半收取8204元，由李锦秀承担。李锦秀应承担的诉讼费已由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预交，待执行本判决时由李锦秀一并给付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宣判后，李锦秀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与黄大成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均属无效合同。2012年4月1日，黄大成把上诉人叫到大田信用社时，该社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各种借款手续，要求上诉人在指定的位置签名捺印，4月2日，大田信用社将100万元打入黄大成的石棉银行卡上。2012年8月24日，黄大成不幸死亡。后大田信用社多次逼债，上诉人在追款通知书签字并同意偿还了部分利息。上诉人通过被上诉方提交法庭的各种证据发现，被上诉人的“贷前报告”纯属虚假，之前上诉人与黄大成离婚，可被上诉人在“贷前调查报告”中还认定黄大成家庭人口四人，妻子为李锦秀。被上诉人明知矿山已停产，而出具虚假报告。被上诉人和黄大成明知李锦秀在离婚时取得九襄商贸区住房，而双方恶意串通，把上诉人的房产作为黄大成借款的抵押物。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供发放借款的依据，《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在合同签署后2个工作日内应到贷款方所在地办理合同公证，同时也约定与借款人代办购买保险，故该《个人借款合同》无效，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也无效。二、原审判决李锦秀是黄大成的共同借款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没有偿还黄大成借款的义务。其理由为借贷双方在个人借款各项手续中均已明确，借款人黄大成并没有标明共同借款人是李锦秀；李锦秀不是黄大成矿山开采合伙人；被上诉人在合同未生效发放给借款人黄大成的100万元，并将款项全部打入黄大成的银行卡上，上诉人没有得到分文；上诉人与黄大成于2010年3月已经离婚，上诉人李锦秀的签名纯属上当受骗。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李锦秀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汉源县人民法院（2014）汉民初字第1892号民事判决；2.驳回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根本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上诉人称本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属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个人借款合同》借款人处，黄大成、李锦秀均亲自按手印。《抵押合同》抵押人（甲方）一栏，李锦秀及黄大成也均亲自按手印。上诉人李锦秀分别在2012年8月27日、2013年4月8日、7月18日、8月27日的被上诉人向李锦秀告知的“信用社核对、落实、催收借款及还款承诺书”上签字按手印，并将本案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汉房他证九襄镇2012字第0041号）抵押登记手续。故本案的《个人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抵押物登记也合法有效。李锦秀依合同约定均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锦秀是黄大成的共同借款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否认李锦秀系黄大成的共同借款人的辩称不能成立。原审被告黄冕未作陈述。原审被告黄某某、黄仕义陈述称：同李锦秀的上诉意见一致。二审中，上诉人李锦秀当庭口头申请调取黄大成和李锦秀借款时的监控录像和履行合同的证据，拟证明黄大成与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在恶意串通。被上诉人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按李锦秀的申请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和2012年4月2日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存款／转账贷方凭条。“情况说明”的内容为黄大成在2012年4月1日向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过程的现场录像按照相关规定只保存三月，现在已是2015年6月，故对该录像已无法提供。“存款／转账贷方凭条”拟证明尾号为“7742”的银行卡是黄大成提供给信用社的，是关联存款账号，信用社已将案涉款项打入黄大成的该银行账户。上诉人黄锦秀质证认为监控录像已过了三年，实在不能提供的话以情况而定；对于“存款／转账贷方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认为信用社应提供尾号为“7742”的银行卡的进出账流水记录，尾号为“7742”的银行卡确实是黄大成持有的信用社的银行卡，案涉款项即便打入黄大成的银行卡，该笔借款也与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对于“情况说明”的内容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存款／转账贷方凭条”，因黄锦秀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原审中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等相关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2012年4月2日，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合作银行）存款／转账贷方凭条显示，黄大成的关联（存款）账号6210991650000007742转入款项100万元。2012年8月27日，2013年4月8日、7月18日、8月27日，李锦秀分别在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田信用社向李锦秀告知的“信用社核对、落实、催收借款及还款承诺书”上签字并捺印。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李锦秀主张《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是黄大成与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恶意串通，应属无效合同，李锦秀应对双方具有恶意串通的行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除李锦秀在上诉中称李锦秀与黄大成已经离婚、“贷前调查报告”存在虚假、100万元全部打入黄大成的银行账户等外，而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黄大成与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庭审中，李锦秀当庭认可《个人借款申请书》、《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抵押合同》、《还款承诺书》上的李锦秀的签字及捺印均是其本人的签字捺印。李锦秀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预见并知晓在上述合同等相关贷款手续上的签字捺印的行为会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2012年4月2日，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田信用社按照合同约定将100万元打入黄大成的账户。2012年8月，黄大成自杀死亡后，李锦秀分别于2012年8月27日，2013年4月8日、7月18日、8月27日在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田信用社向李锦秀告知的“信用社核对、落实、催收借款及还款承诺书”上签字并捺印，且李锦秀本人也向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田信用社偿还了部分利息。由此可知，李锦秀应作为本案讼争标的的共同借款人。现黄大成已死亡，李锦秀作为共同借款人，对借款本息应依法承担偿还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李锦秀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款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及承担律师代理费38600元，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法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的处理意见正确。李锦秀辩称其与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定的《个人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系黄大成与汉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恶意串通，属无效合同，其不是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偿还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锦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7元（上诉人李锦秀已预交受理费7073.5元），由上诉人李锦秀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入源代理审判员  刘 茉代理审判员  徐 源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脘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