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榕民终字第1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洁，女，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代理人黄重取、阮受慧，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斯安，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委托代理人丁永峰，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鸿潮，男，199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铮，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黄文洁因与被上诉人王斯安、王鸿潮、王铮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闽侯县人民法院（2014）侯民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原告与被告王斯安于2012年3月4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被告王斯安向原告借款150万元（人民币，下同），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3日至2012年9月2日止，月息为2.5%，被告王鸿潮作为连带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3月4日通过建设银行向被告王斯安账户汇入80万元，被告王斯安未向原告另行出具借条。被告王鸿潮于2013年1月13日归还原告30000元，被告王铮于2013年1月13日归还原告95000元，并于2013年3月27日向原告出具一份《担保书》，《担保书》内容：“本人王铮（××）自愿以榕房权证R字第××号座落于晋安区茶会小区57#楼1层07附属间303单元做为抵押用为王斯安向黄文洁借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为担保。并保证在4月5日前归还人民币贰拾万元，剩余部分在4月底前归还。担保人王铮2013.3.27。”被告王铮用作抵押的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被告王铮于2013年9月23日归还原告284900元。本案在审理中，原告主张150万借款中70万元系前期借款的转结，并陈述具体结转情况如下：1.2011年7月28日，原告从建行账户向被告王斯安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00万元；2.2011年8月8日，原告以刷卡的方式向被告王斯安指定的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开立的账户支付借款15万元；3.2011年9月22日，原告以刷卡方式向被告王斯安指定的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开立的账户支付借款35万元；4.2011年9月22日，原告指定黄朝霞以刷卡方式向被告王斯安指定的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开立的账户支付借款20万元；5.2012年1月11日，原告以刷卡方式向被告王斯安指定的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开立的账户支付借款20万元。被告前期归还120万元情况如下：1.2012年2月13日，王斯安指定其财务程心恒账户62×××88向原告建行账户52×××23还款10万元；2.2012年2月13日，王斯安通过其账户62×××73向原告建行账户52×××23还款10万元；3.2012年3月2日，王斯安通过其账户62×××73向原告建行账户52×××23还款50万元；4.2012年3月2日，王斯安通过其账户62×××73向原告建行账户52×××23还款50万元。被告对原告主张70万元系前期借款转结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与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另被告王鸿潮通过向原告妹妹黄朝霞账户转账的形式归还原告544800元，对此原告认为该款项系被告王鸿潮与黄朝霞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同意原告已归还544800元的主张。原审判决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其150万元，根据原、被告于2012年3月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同日原告汇入被告王斯安账户80万元的凭证，原审法院认定被告80万元债务成立，原告主张尚有70万元借款系前期债务的结转，原告提供的证据，体现其从2011年7月28日至2012年1月11日期间，原告向被告王斯安转账100万元，向案外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刷卡支付90万元，被告王斯安从2012年2月13日至2012年3月2日向原告还款12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鸿潮系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刷卡90万元系消费，结合其他证据，原审法院可以确认，原告当时共出借190万元，被告王斯安归还120万元，余下70万元转入2012年3月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王斯安向原告借款金额为150万元。被告王铮自愿为被告王斯安与原告之间的债务110万元提供担保，并以榕房权证R字第××号房产作为抵押，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铮的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于担保后亦为归还了部分借款，其担保行为成立，被告王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王铮用作抵押的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无效。被告王铮主张担保已过期，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铮在担保书中保证“4月5日前归还人民币贰拾万元，剩余部分在4月底前归还”，结合其还款时间，原审法院认定担保时间为2013年4月份，故被告王铮关于保证期间已届满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王鸿潮的保证期限亦已届满，故原告借款由被告王斯安负责归还。被告主张已归还954700元，已超过借款本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主张归还原告妹妹黄朝霞544800元，视为归还原告，该支付行为属被告与黄朝霞之间的法律关系，且原告有异议，故原审法院对被告已还清本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已支付原告409900元，由于原、被告在《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2.5％计算，故被告支付的款项应先抵作利息，剩余部分视为归还本金。原、被告约定的利息过高，原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斯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黄文洁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四倍计算，时间从2012年3月4日算至还清日止，被告已支付409900元，从利息中抵扣）；二、驳回原告黄文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黄文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被告王铮于2013年9月23日归还原告284900元”，属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王铮于2013年9月23日还款284900元后，立即以“还旧借新”的形式重新借款281900元，故其仅向上诉人还款3000元。一审中，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意见书表明，被上诉人王铮刷卡支付给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的五张《POS签购单》共计22.9万元，其持卡人签名处“黄文洁”的签名均是被上诉人王铮所写。据此可以证明该笔款项为新的借款。被上诉人王铮系闽侯县天歌工艺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刷卡52900元系消费，依法应认定该笔款项为新的借款。二、被上诉人王鸿潮依法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借款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依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为2012年9月2日，故被上诉人王鸿潮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2012年9月3日至2013年3月3日。在该保证期间届满前，上诉人已多次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王鸿潮基于上诉人的请求于2013年1月13日向上诉人还款30000元。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王鸿潮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且未超过诉讼时效。三、被上诉人王铮应在110万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王斯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王铮于2013年3月27日出具的担保书载明，“本人王铮自愿以榕房权证R字第××号座落于晋安区茶会小区57#楼1层07附属间303单元做为抵押用为王斯安向黄文洁借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为担保。并保证在4月5日前归还人民币贰拾万元，剩余部分在4月底前归还。”据此，可认定被上诉人王铮向上诉人提供了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本案的抵押担保无效是由被上诉人王铮拒绝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所造成的，上诉人对此并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王铮依法应赔偿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失。被上诉人王铮承诺“在4月5日前归还人民币贰拾万元，剩余部分在4月底前归还”，并未注明该还款期间为保证期间。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故被上诉人王铮的保证期间依法应认定为担保书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自2013年5月1日起计至2013年10月31日止。上诉人已在该保证期间届满前多次要求被上诉人王铮承担保证责任，且被上诉人王铮于2013年9月23日向上诉人还款3000元。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铮的保证期间为2013年4月份，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王斯安归还上诉人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时间从2012年3月4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被上诉人已支付128000元，从利息中抵扣）；3.改判被上诉人王鸿潮对被上诉人王斯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改判被上诉人王铮对被上诉人王斯安所欠借款本息在11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一审诉讼费、鉴定费以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斯安答辩称：关于本案的还款数额，被上诉人王斯安的意见与一审所作答辩一致。被上诉人王斯安实际借款80万元。被上诉人王斯安、王鸿潮的还款金额已经超过了借款金额，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鸿潮、王铮未作答辩。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一份短信记录，证明上诉人在2013年7月-10月25日期间，多次向被上诉人王铮要求还款以承担保证责任。经庭审质证，该证据不属于法定二审中的新证据，且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13年9月23日向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刷卡支付五笔款项共计22.9万元，以及向闽侯县天歌工艺品有限公司刷卡支付四笔款项共计52900元，符合通常的消费习惯，在上诉人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刷卡支付的行为尚不足以表明上述款项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故上诉人主张上述款项系被上诉人王铮以“还旧借新”形式的重新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2年3月3日至2012年9月2日。被上诉人王鸿潮作为连带保证人在该借款合同中签名，其对此并无异议。本案借款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故被上诉人王鸿潮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依法应认定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2年9月3日至2013年3月3日。上诉人主张在该期间届满前，已多次要求被上诉人王鸿潮承担保证责任，该主张与被上诉人王鸿潮于2013年1月13日向上诉人还款30000元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鸿潮不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本案借款期限届满的时间为2012年9月2日，被上诉人王铮于2013年3月27日出具担保书对本案债务在110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故被上诉人王铮系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后提供担保。该担保书并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王铮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王铮在提供担保时承诺“在4月5日前归还人民币贰拾万元，剩余部分在4月底前归还”，上诉人对此亦无异议，故该期限应视为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王铮履行保证债务的宽限期。因为被上诉人王铮承诺的款项归还时间届满前，上诉人向其主张该款项时若被上诉人王铮以期限未至予以拒绝，上诉人缺乏救济措施，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铮的保证债务请求权于2013年4月底之后方可有效行使。据此，可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王铮在担保书中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被上诉人王铮承担保证责任。但被上诉人王铮系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六个多月之后提供担保，被上诉人王铮的保证期间若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算有失公平，该担保亦无法律意义，故被上诉人王铮的保证期间自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王铮的履行担保债务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六个月，较为公平合理。因此，被上诉人王铮的保证期间应自2013年5月1日起计至2013年10月31日止。上诉人主张在该期间届满前已多次要求被上诉人王铮承担保证责任，与被上诉人王铮于2013年9月23日归还上诉人284900元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铮的担保时间为2013年4月份，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4）侯民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闽侯县人民法院（2014）侯民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王鸿潮对被上诉人王斯安的本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王斯安追偿；四、被上诉人王铮对被上诉人王斯安的本案借款债务在11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王斯安追偿；五、驳回上诉人黄文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228元，上诉人黄文洁负担5528元，被上诉人王斯安、王鸿潮、王铮负担17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智远代理审判员  谢 芬代理审判员  吕德快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郑敏吕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