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建涛，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荞荞，住成都市武侯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小勇，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嘉俊，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鑫，1959年1月19日，住山东省青岛市北区。原审第三人：广州鑫鼎胶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张小勇，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嘉俊，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建涛、何荞荞因与被上诉人李文鑫、原审第三人广州鑫鼎胶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鼎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民二初字第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有关股权转让事实，2006年7月5日，鑫鼎公司成立，李文鑫为法定代表人及公司唯一股东。2011年4月1日，梁建涛、何荞荞与李文鑫签订《出资合股经营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出资合股组建经营新的鑫鼎公司并沿用公司名称，李文鑫以原鑫鼎公司的50%的资产作为出资，梁建涛、何荞荞分别以其向某丙鑫购买的原鑫鼎公司的40%及10%的资产作为出资，并按出资比例占有公司出资资产；各方按出资比例自2011年4月1日起获得股利和其他形式的利益；三方确认原鑫鼎公司所有的资产金额为660万元，并对公司的固定资产、库存产品等进行了清点；出资合股组建经营前，原鑫鼎公司对外的一切抵押、质押、担保和借、贷款等与��建涛、何荞荞无关，全部责任由李文鑫负责，由李文鑫自行解决和承担，如给公司正常生产或梁建涛、何荞荞造成影响和损失的，梁建涛、何荞荞有权追究李文鑫的全部责任；在变更股东前，其他原鑫鼎公司所发生的一切事务及相关法律纠纷问题，全部由李文鑫负责，由李文鑫自行解决和承担，与梁建涛、何荞荞无关；出资合股组建经营本公司后，原股东须把本公司的全部资料，交由经营班子进行保管经营运作，并在一周内完成交接；协议自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1年4月28日，李文鑫的妻子孙某向某乙涛、何荞荞移交了鑫鼎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李文鑫个人名章、证照、账户等，但是没有移交户名为鑫鼎公司、账号为87×××01、开户行为中国银行广州花都狮岭皮革城支行的账户及印鉴。2011年4月29日，鑫鼎公司经工商登记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李文鑫变更为李文鑫、何荞荞、梁建涛，公司组织机构变更为：李文鑫为董事兼经理，孙某为监事，何荞荞为董事，梁建涛为董事长。2011年8月18日，梁建涛与李文鑫签订《股权和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李文鑫将其在鑫鼎公司剩余的50%股份转让给梁建涛，该协议以双方在2011年8月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为依据，如李文鑫违约不能按期还款，则协议书生效；如李文鑫无违约且按期还款，则在2013年12月31日后，协议失效。2011年12月19日，梁建涛与李文鑫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李文鑫将原出资34万元（占鑫鼎公司注册资本50%）的全部34万元转让给梁建涛；至2011年12月19日止，鑫鼎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双方均已认可。从2011年12月19日起，李文鑫不再享有股东权益等；梁建涛、何荞荞及李文鑫在合同上签��按捺指纹。2011年12月27日，鑫鼎公司经登记将股东变更为梁建涛、何荞荞，其中梁建涛占出资比例的90%，何荞荞占出资比例的10%。《出资合股经营协议书》项下的股权转让款已经履行完毕。梁建涛、何荞荞表示在签订《出资合股经营协议书》时，三方对鑫鼎公司的债权债务没有进行清理，其在2011年4月29日方参与公司经营。对此，李文鑫不予认可，并表示梁建涛、何荞荞在2011年4月1日已经参与公司经营，梁建涛担任董事长，并自该日计算收益。李文鑫还表示中国银行的账户（户名为鑫鼎公司、账号为87×××01，开户行为中国银行广州花都狮岭皮革城支行）及印鉴由鑫鼎公司财务掌管。梁建涛、何荞荞及李文鑫均认可《股权和资产转让协议书》为李文鑫向某乙涛借款而以股权作为担保所签订。李文鑫认为《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出资转让而非股份转让，转让价34万元亦不符合常理。二、梁建涛、何荞荞主张损失形成事实。2011年4月，鑫鼎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以下简称中行花都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GDK477390120110047）约定：鑫鼎公司向该行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用途为购买原材料，通过鑫鼎公司的账户（账号为87×××01，开户行为中国银行广州花都狮岭皮革城支行）发放借款和还款，最后还款日为2012年4月28日，还约定了借款利率等；广东众鸿担保有限公司与中行花都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上述主合同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1年4月25日，中行花都支行向某甲鼎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2011年4月26日，广东众鸿担保有限公司与鑫鼎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广东众鸿担保有限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广东众鸿担保有限公司与李文鑫、孙某签订了《保证反担保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李文鑫、孙某为鑫鼎公司的债务向广东众鸿担保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并以其两人名下一处房产提供抵押反担保。鑫鼎公司通过公司账户（账号为87×××01）分别于2011年4月29日向青岛艾某管业有限公司支付70万元；2011年5月3日向广州市一桥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2011年5月4日向广州市一桥贸易有限公司支付40万元；2011年5月5日向青岛艾某管业有限公司支付30万元。鑫鼎公司向中行花都支行所借款项的借款期限届满后，鑫鼎公司未足额还款付息，广东众鸿担保有限公司代为偿还了270万元本息。广东众鸿担保有限公司还款后，要求鑫鼎公司向其偿还代偿款、支付违约金、律师费、评估费；李文鑫、孙某承担保证责任，并诉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该���于2013年3月12日作出（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13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广州鑫鼎胶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众鸿担保有限公司偿还代偿款人民币24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2年4月28日起计至2012年5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付）。二、广州鑫鼎胶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众鸿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从2012年5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以代偿款人民币240万元为本金，按每日1‰的标准计付）。三、广州鑫鼎胶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众鸿担保有限公司偿付律师费30000元、评估费800元。四、广东众鸿担保有限公司对李文鑫、孙某提供抵押的……。五、李文鑫、孙某对广州鑫鼎胶管有限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文鑫、孙某承责后，可依���向广州鑫鼎胶管有限公司追偿。”上述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经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执行，该院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了（2013）穗天法执字第41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划拨鑫鼎公司29254.98元银行存款，2013年5月20日该院又作出两份（2013）穗天法执字第41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广州鑫鼎胶管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平布大道东侧场地内的机器设备抵债给申请执行人广东众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所有【用于清偿本案债务335891.16元】”；“被执行人广州鑫鼎胶管有限公司所有的由申请执行人保管的胶管一批抵债给申请执行人广东众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所有【用于清偿本案债务94192元】”。2014年9月3日一审庭审中，梁建涛、何荞荞表示鑫鼎公司开设的中国银行广州花都狮岭皮革城支行的账户已没有资金。李文鑫认为，梁建涛、何荞荞的上述陈述没有证据予以证明，鑫鼎公司向青岛艾某管业有限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为两公司的正常业务往来，但没有证据。三、其他事实2011年8月20日，李文鑫出具《李文鑫借款明细》，其上载明了梁建涛、何荞荞入股鑫鼎公司的金额、李文鑫个人所借梁建涛款项、李文鑫个人所欠鑫鼎公司款项。其中2011年5月4日，李文鑫向某乙涛还款1472156.8元。青岛艾某管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文鑫。广州市一桥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梁建涛、何荞荞，后更名为广州一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建涛。诉讼中，梁建涛、何荞荞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李文鑫价值400000元的财产，并向原审法院提供担保。原审法院作出（2014）穗花法民二初字第758-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李文鑫价值400000元的财产。以上事实有《出资合股经营协议书》、《股权和资产转让协议书》、《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李文鑫借款明细》、移交清单、银行对账单及流水单、工商登记资料、（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13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冻结/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评估报告书、执行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梁建涛、何荞荞表示2011年4月鑫鼎公司的借款是用于归还2010年借款，其对该借款不知情，上述借款用于李文鑫个人，因李文鑫不能及时偿还股权受让前鑫鼎公司债务，对梁建涛、何荞荞的合法利益造成了严重损害，故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李文鑫向某乙涛、何荞荞赔偿经济损失488778.98元（其中银行存款29254.98元，机械设备价值339284元，胶管价值1202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文鑫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出资合股经营协议书》、《股权和资产转让协议书》、《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由当事人签名确认，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梁建涛、何荞荞诉称的损失产生于《出资合股经营协议书》签订之后，鑫鼎公司向银行贷款并予以清偿的过程中，是鑫鼎公司以公司财产向担保人清偿的贷款代偿款。原审法院认为梁建涛、何荞荞主张的损失为“出资合股组建”新鑫鼎公司之前的债务所致，但梁建涛、何荞荞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出资合股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在“出资合股组建”新鑫鼎公司前，原鑫鼎公司借贷款由李文鑫承担，与梁建涛、何荞荞无关。“出资合股组建”新鑫鼎公司的时间应当是梁建涛、何荞荞、李文鑫共同经营鑫鼎公司的时间。股东变更登记并非认定梁建涛、何荞荞参与公司经营的唯一依据，应当综合考虑梁建涛、何荞荞实际参与��司经营、行使股东权利进行判断。现有证据表明，2011年4月28日，李文鑫通过其妻子向某乙涛、何荞荞移交了鑫鼎公司证照、印章等材料，故该日为梁建涛、何荞荞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之日。原审法院认为，《出资合股经营协议书》约定2011年4月1日为梁建涛、何荞荞获取股东收益的起算日，并非梁建涛、何荞荞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日期。第二，鑫鼎公司向中行花都支行所借300万元的借款发放日为2011年4月25日。李文鑫在2011年4月28日向某乙涛、何荞荞办理了公司资料移交手续，但李文鑫并未将上述300万元借贷的鑫鼎公司账户进行移交。因此，在李文鑫向某乙涛、何荞荞移交涉案300万元中行花都支行借款资料前，梁建涛、何荞荞对涉案300万元债务并不知情。鑫鼎公司向中行花都支行借到300万元后7天内即从借款账户向外支出了240万元，其中100万元支付给青岛艾某管业有��公司，140万元支付给广州一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梁建涛、何荞荞、李文鑫均没有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用于新鑫鼎公司的经营和与上述两公司的正常交易往来，故鑫鼎公司向中行花都支行所借300万元中的240万元并非用于梁建涛、何荞荞、李文鑫合股组建新鑫鼎公司后的公司经营活动。第三，鑫鼎公司向银行借款应当依约还款付息。因鑫鼎公司违约未向银行清偿借款本息，鑫鼎公司的担保人向银行承担担保责任。后担保人向某甲鼎公司追偿，鑫鼎公司承担支付代偿款的义务，此为鑫鼎公司的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并已经由生效判决确定。因240万元的借款并非用于鑫鼎公司的经营活动，鑫鼎公司因借款未还而向担保人承担清偿代偿款的情况下，即便存在损失，也应当是损害了鑫鼎公司的利益，该损失救济的权利人应当为鑫鼎公司，而非梁建涛、何荞荞。第四，鑫鼎公司为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享有独立的财产权。梁建涛、何荞荞和鑫鼎公司明知鑫鼎公司存在确定的对外债务且未予全部清偿的情况下，梁建涛、何荞荞将应由鑫鼎公司主张的利益归为自身利益进行主张，这将导致鑫鼎公司财产与公司股东梁建涛、何荞荞个人财产混同，导致鑫鼎公司财产必然减少，降低鑫鼎公司对外的负债能力，对鑫鼎公司的债权人不利。第五，如梁建涛、何荞荞代鑫鼎公司主张权利，则诉讼权利受益人仍是鑫鼎公司，这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梁建涛、何荞荞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325元，由梁建涛、何荞荞负担。判后，梁建涛、何荞荞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梁建涛、何荞荞是本案中的可依法接受赔偿的主体，李文鑫以鑫鼎公司名义对外借款且不予承担偿还义务的行为给梁建涛、何荞荞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明显违反了三方签订的《出资合股经营协议书》及《股权和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的约定，梁建涛、何荞荞依据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向某丙鑫主张损失合理合法，于法有据。李文鑫于2014年4月25日以鑫鼎公司名义向中行花都支行借款300万元，但却未将接收上述300万元借款的鑫鼎公司账户移交给梁建涛、何荞荞，因此梁建涛、何荞荞对涉案300万元债务并不知情。结合梁建涛、何荞荞和李文鑫签订的《出资合股经营协议书》中“出资合股经营鑫鼎公司前，原鑫鼎公司对外的一切贷款，与梁建涛、何荞荞无关，全部由李文鑫负责承担，如给鑫鼎公司或梁建涛、何荞荞造成损失的，梁建涛、何荞荞有权追究李文鑫的全部责任”的约定。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同时赋予了梁建涛、何荞荞直接追究李文鑫的全部责任的权利，据此依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要求李文鑫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于法有据。2.本案梁建涛、何荞荞与李文鑫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可依法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在本案中鑫鼎公司为梁建涛、何荞荞收购的标的公司，只不过是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来实现，在收购的标的公司因李文鑫的原因导致价值减少的情况下，梁建涛、何荞荞有权要求李文鑫赔偿损失。本案中由于李文鑫不承担合同约定的应由其承担的转让前的鑫鼎公司债务，导致梁建涛、何荞荞收购的标的公司的资产减少，依法应承担赔偿梁建涛、何荞荞损失的违约责任。而目前已查明的鑫鼎公司损失就有488778.98元。3.梁建涛、何荞荞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向某丙鑫主张权利并不导致鑫鼎公司与梁建涛、何荞荞个人财产混同，也不导致鑫鼎公司财产的减少，也未降低鑫鼎公司对外的负债能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李文鑫向某乙涛、何荞荞赔偿经济损失￥488778.98元。2.该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文鑫承担。经本院合法传唤，李文鑫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文鑫在与梁建涛、何荞荞办理鑫鼎公司股权转让期间，以鑫鼎公司的名义向中行花都支行借款300万元，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可认定，鑫鼎公司应当就该借款行为对外承担清偿借款的责任。鑫鼎公司承担责任后，对其损失由此取得追究相应责任人承担责任的权利，即鑫鼎公司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某丙鑫主张权利。梁建涛、何荞荞虽为鑫鼎公司的股东，但其以个人名义代鑫鼎公司主张权利依法无据，原审判决驳回梁建涛、何荞荞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建涛、何荞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31元，由上诉人梁建涛、何荞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许拯华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