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威民三终字第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黄海船舶配套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吴家村。法定代表人张灿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文庆，山东弘起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秀财。委托代理人许晓峰，荣成石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黄海船舶配套有限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5）荣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15日，住所地为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北吴家村，经营范围为船舶配套设备、船舶舾装件、甲板机械、船舶油水柜制造、安装和销售。被告于2010年2月到位于荣成市斥山街道北吴家村的用工单位车间从事舾装打磨工作。2012年8月16日上午11时许，被告在车间工作时，被钢板挤伤左踝部。2013年7月30日，被告以荣成市波通达贸易有限公司为被申请单位向荣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起工伤认定申请，因双方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后被告向荣成市石岛管理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确认与荣成市波通达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3月30日，仲裁委作出荣石劳裁字（2014）第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被告的仲裁请求。2014年7月29日，被告又以原告为被申请单位向荣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因双方仍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有争议，2014年8月12日，被告申诉至仲裁委，请求确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1月23日，仲裁委以荣石劳裁字（2014）第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为证明原告与其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用工单位发放的工作证两个。其中一个注明：波通达公司，姓名：姜秀财，职务：突击班工人，单位：舾装公司。另一工作证上注明：荣成市波通达贸易有限公司，姓名：姜秀财，部门：舾装，编号：B192；2、用工单位发放的荣成市波通达贸易有限公司电话号码薄与员工手册。该手册中印制了“荣成市波通达贸易有限公司、荣成黄海船舶配套有限责任公司、荣成波通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管理人员及员工的电话号码。其中在“荣成黄海船舶配套有限责任公司电话号码薄（舾装公司）”中登记了被告的姓名及家庭电话；3、2014年9月18日，荣成市医疗保险事业处出具证明，内容为：姜秀财，男，身份证号码：××，于2011年1月至2011年3月参加了工伤保险，投保单位为：黄海船舶配套有限公司。原告否认证据1、证据2系其公司发给被告的工作证及电话号码薄，对证据3称：其公司确实在2011年1至3月为被告缴纳了工伤保险，但该证据无法证明2012年8月份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经查，原告公司门口石头牌子上面是“波通达”三个大字，下面是“波通达贸易、舾装、铸钢公司”。庭审中，原告代理人认可，荣成市波通达贸易有限公司系原告公司的股东之一。诉讼中，该院向荣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了2013年8月2日，荣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工医保处对毕明冬、王永海二人所做的调查笔录，调查笔录中二人均认可系被告的工友，在班长毕可有的安排下从事打磨工作，2012年8月16日，被告在工作期间被铁板压伤脚部，但调查笔录中二人均称自己是在荣成市波通达贸易有限公司干活。原告为证明被告、毕明冬、王永海、毕可有在2012年8月均非其公司职工，提交企业职工流动联系表及2012年7月至9月原告缴纳社会保险人员名单。企业职工流动联系表载明毕可有的社会保险自2013年2月转入原告公司名下缴纳；2012年7月至9月原告缴纳社会保险人员名单中均无被告、毕明冬、王永海、毕可有的名字。经查，荣成市波通达贸易有限公司电话号码薄中在“荣成黄海船舶配套有限责任公司电话号码薄（舾装公司）”中登记了毕可有的电话号码。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工作证、荣成市波通达贸易有限公司电话号码薄与员工手册、荣成市医疗保险事业处出具证明、荣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笔录等相关证据在案为凭。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经庭审调查，被告的工作地址为原告公司的住所地，被告的工作内容舾装打磨为原告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被告提供的用工单位制作的工作证上虽标明“波通达公司”或“荣成市波通达贸易有限公司”，原告公司门口的石头牌子上面是“波通达”三个大字，下面是“波通达贸易、舾装、铸钢公司”，让职工通常认为其用工单位系荣成市波通达贸易有限公司。但原告庭审中认可荣成市波通达贸易有限公司系原告公司的股东之一（即两公司系关联公司），且在被告的工作证上，部门或单位一栏注明“舾装”、“舾装公司”，用工单位向被告发放的电话号码薄中亦明确注明原告公司即为舾装公司，在舾装公司电话号码簿中登记了被告的家庭电话；其次荣成市医疗保险事业处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原告在2011年1至3月为原告缴纳过工伤保险；另外荣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被告两名工友的调查笔录结合荣成市波通达贸易有限公司电话号码薄中在原告公司职工栏下登记了毕可有的电话，可以证实被告及工友在班长毕可有的安排下从事舾装打磨工作及受伤的经过。上述一系列证据及事实足以证实被告系在原告公司工作，且在2012年8月16日工作时受伤的事实。原告称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交企业职工流动联系表中及2012年7月至9月原告缴纳社会保险人员名单虽载明被告所在车间班长毕可有的社会保险自2013年2月在原告名下缴纳，且2012年7至9月原告缴纳社保职工名单中没有被告、毕明冬、王永海、毕可有的名字，但职工社会保险关系转入证明无法证实毕可有与原告之间何时真正开始形成劳动关系；缴纳社保职工名单亦无法证实名单中没有名字的人员是否均非原告单位职工，故原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2012年8月16日受伤后，于2013年7月30日提起工伤认定申请，但由于被告对自己的用工单位存在合理误认，之后提起两次仲裁申请进行劳动关系确认，因此，仲裁时效因被告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而中断，故被告提起仲裁申请时并未超过1年仲裁时效。综上所述，依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号文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原告山东黄海船舶配套有限公司与被告姜秀财在2012年8月16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山东黄海船舶配套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山东黄海船舶配套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荣成市波通达贸易有限公司电话号码薄与员工手册不是上诉人制作和发放使用的，其载明的内容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上诉人2011年曾经为被上诉人缴纳过社会保险，但身份是“农民工”，由于农民工流动性的特点，不能证明2012年8月16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毕可有与上诉人2013年才建立了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主张2012年期间毕可有安排其从事日常工作，也说明与上诉人无关。2、原审查明的工作证为“荣成市波通达贸易有限公司”、荣石劳仲案字（2014）第8号仲裁案件也查明了“波通达公司承担了医疗费用”也说明用人单位为波通达公司。3、本案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姜秀财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案外人荣成市波通达贸易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上诉人工商注册的经营地址大门口的石头门牌刻有“波通达”字样，下面是波通达贸易、舾装、铸钢公司，说明上诉人的股东波通达公司将贸易、舾装、铸钢公司称为其名下三大公司，无论是哪一公司制作和发放电话号码薄以及员工手册，均在波通达三公司内部发放使用，可以用来作为认定其三公司内部人员归属的参考依据。同时，该电话号码薄的制作时间为2010年2月，其中，即有毕可有以及本案被上诉人的名字以及联系电话，上诉人主张其在2013年为毕可有缴纳保险时才建立劳动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原审的陈述以及被上诉人工友毕明冬、王永海的证言，均证实被上诉人接受毕可有的安排从事日常事务，其工作地点即为上诉人经营地址，其从事的劳动也是上诉人经营业务的组成部分，上述事实以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成的证据链，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被上诉人受伤后一直主张权利，仲裁时效中断，至被上诉人提出本案的仲裁申请时，并未超过仲裁时效。综上，原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黄海船舶配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 卉代理审判员  时丽杰代理审判员  许 萍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毕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