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461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尚××，女，1963年4月2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吕凤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2，女，1959年3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女，1935年9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男，1962年8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陈××之委托代理人赵×1，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上诉人尚××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4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尚××及其委托代理人吕凤刚、被上诉人赵×2、被上诉人王××、被上诉人兼被上诉人陈××之委托代理人赵×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6月，赵×2诉至原审法院称：赵×1与尚××原系夫妻，二人结婚后先在蒲黄榆房屋中居住至孩子上学，之后搬到王××位于西城区广安门北街×号楼B201室（以下简称201号房屋）的一居室中居住。赵×1与尚××2002年离婚时，经法院调解，蒲黄榆的房屋归尚××所有，但离婚后尚××没去蒲黄榆房屋中居住，仍然居住在西城区广安门北街×号楼B216号房屋（以下简称216号房屋）的两居室中。2014年4月，王××起诉尚××腾退216号房屋，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尚××拿出一份换房证明，证明中涉及的丰台区马家堡西里××号楼1805号房屋（以下简称1805号房屋）是我承租的公房，之前借给尚××的母亲居住，尚××出示的换房证明约定用该房屋与王××的216号房屋互换，该协议是尚××自己写的，王××、赵×1、陈××称也不知道此事。现诉至法院，一、要求确认王××、赵×1、陈××的换房证明无效；二、诉讼费由王××、赵×1、陈××承担。赵×1辩称：同意赵×2的诉讼请求。涉案的换房证明我从未见过。1805号房屋是赵×2承租的公房，1997年，因为我岳母离婚了没房住，我向赵×2借了1805号房屋住。我和尚××以前住在我母亲承租的201号房屋内，之后赵×2单位调房，要把1805号房屋收回去，所以我就求我母亲把216号房屋给我们住，我母亲同意了。我就带着岳母住在216号房屋。因为我前妻尚××与母亲关系不好，母亲要求我们给付装修款4万，尚××怕母亲反悔，就要求我手写了一个证明，让陈××做中间人证明给款过程，我只写了这么一个便条，证明内容如下：“今交给王××装修款4万元，赵×1、王××、陈××签字”。之后我没写过任何东西，我没有写过换房证明。我们三个人同时签字的协议，只有这么一张，没有签过别的。换房证明原件上我的签字是我的笔体，但是我确实没签过。根本不存在换房的情况，而且换房证明中涉及的两套房都跟我没关系，1805号房屋是我姐姐赵×2的，216号房屋是我母亲王××的，我没权利换房，所以换房证明不真实。王××辩称：同意赵×2的诉讼请求。赵×1与尚××以前住在我承租的201号房屋，尚××的母亲离婚后就住在赵×2的1805号房屋，后来赵×2单位要收房子，所以赵×1求我要住216号房屋，我就把216号房屋给了赵×1和尚××居住。201号房屋和216号房屋都是我的房子，不存在换房的事实。当时我确实收了4万元钱，是因为我刚装修过216号房屋，电器都是新买的，所以他们给了我4万元。我没见过换房证明。现在216号房屋可以办理产权证，但是房本在尚××手里，我现在没法办房产证。我只写过一个收条，表示收到过4万元，我没有写过这个换房证明。陈××辩称：我和赵×1是同学，我签字就是证明赵×1和尚××给了王××4万元钱，现在回忆感觉和赵×2说的差不多。我没有参与换房证明，我没有在换房证明上签过字。尚××述称：一、赵×2与王××、赵×1、陈××的陈述惊人一致，四人均不认可换房事实，但是我手里有原始的直接证据，清楚地显示是换房证明，这上面有王××、赵×1、陈××的签字，对方有违诚信。如果他们认为这个换房证明上的字不是他们签的，那么他们应该依法申请笔迹鉴定，如果不申请鉴定，那么应该推定这个字是他们签的。为了腾退房屋，曾有两次腾退房屋的诉讼，现在的赵×1和赵×2都是前两次诉讼中王××的诉讼代理人。赵×2将1805号房屋收回并完全支配，没有损害赵×2的利益，相反赵×2得到了利益。王××也明确说，她现在就是想把房屋收回，收回的原因就是我和赵×1离婚了，所以他们配合起来打这个官司。赵×2是得利者、是受益方，她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收回房屋。二、他们说一直不知道这个换房证明，不符合经验法则，协议是先打印后签的字，现在王××、赵×1、陈××都否认签过字，有违诚信。三、涉案的房屋是3套，201号房屋是是回迁安置房，1991年拆迁，王××是承租人，但是赵×1和我是被安置人，是享有居住权的，201号房屋由赵×1、我及女儿居住。1805号房屋由我的母亲居住，是经过赵×2同意的。赵×2想把1805号房屋收回，我一家及我母亲在201号房屋住不下，在这种情况下才有了换房证明，并且我已经将216号房屋的购房款4万元，给了王××。如果王××、赵×1的观点成立，那么我就丧失了居住权，这有违公平。赵×2收回1805号房屋后，就交给了单位，进行了换房，该权益由赵×2享受，王××收回201号房屋后，2001年将201号房屋卖给了周宝惠女士，作价17.5万元。在离婚前，赵×1明确承诺216号房屋归我和女儿使用，以后归女儿。后来，王××想办房产证，想反悔，才产生了这个案子。是否有权处理房屋，是一个效力待定的问题，合同的订立是一个负担行为，不以享有所有权为前提，不应该是无效。综上，不同意赵×2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尚××提交的《换房证明》中，赵×1作为换房人在该证明上签字，赵×1认可签名是其本人的笔迹，但主张其签名时并非现在证明中载明的内容，但赵×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认定《换房证明》是赵×1所签，由于该《换房证明》涉及的赵×1交出的201号房屋、1805号房屋均是赵×1无权处置的房屋，且1805号房屋的承租人赵×2并未在《换房证明》上签字，故该《换房证明》应属无效。至于尚××主张的其对201号房屋、216号房屋居住权的问题，应另行解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于2014年11月判决：本院确认二〇〇一年四月五日署名为换房人王××、赵×1、证明人陈××的《换房证明》无效。判决后，尚××不服，持原诉意见，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2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赵×2、王××、赵×1、陈××同意原判决。经审理查明：赵×2与王××系母女关系，与赵×1系姐弟关系。赵×1与尚××于1989年5月登记结婚，于2002年经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中并未涉及216、201、1805号三套房屋的分割使用。1994年，王××因原住房拆迁取得了201号、216号房屋的承租权。1995年，赵×2因其父赵××原住房拆迁取得了1805号房屋的承租权。2001年5月，赵×2单位调房，赵×2将1805号房屋交至单位，该房屋的承租人于2001年5月18日变更为李改玲。2001年7月，王××将201号房屋的承租权转让他人。原审庭审中，尚××主张，201号、216号房屋的承租人虽为王××，但拆迁时，其与赵×1及孩子作为被安置人口，有权居住使用上述房屋，2001年4月，其与赵×1、王××、赵×2达成一致意见，在中间人陈××的见证下，签订了《换房证明》，该《换房证明》签订后，其与赵×1给付王××4万余元购房款，其与赵×1将1805号房屋交还了赵×2，将201室交与了王××，其与赵×1搬至216室居住，其与赵×1离婚后，216室房屋一直由其本人带着孩子居住至今。尚××提交的《换房证明》内容如下：“今有王××自愿将宣武区广安门北街×号楼B216室（二居、已购房款肆万柒仟元整）同赵梦娇、尚××、赵×1，所在的宣武区广安门北街×号B201室（一居）连同丰台区马家堡西里××号楼1805号（一居）对换。宣武区广安门北街×号楼B216室的购房款，由赵×1、尚××、赵梦娇如数给付王××。等产权证下来再办理过户手续，特此证明，立据为证。此证明一式两份。换房人：王××（签名）赵×1（签字）证明人（中间人）：陈××（签字）2001年4月5日。”赵×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赵×1、陈××认可该证据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的笔迹，但均主张签名时并非现有证据载明的内容，王××不认可该签名是其本人书写。二审庭审中，关于涉案三套房屋居住使用情况，尚××称：在两次拆迁之后，家人共同约定1805号房屋、201号房屋归赵×1一家三口居住使用。三套房屋入住后，1805号、201号房屋一直由赵×1一家三口居住使用，216号房屋由王××居住使用，2001年王××要求换房，换房后，1805号房屋交还赵×2，201号房屋由王××转让，216号房屋由赵×1三口居住使用。王××、赵×2、赵×1称：在三套房屋入住后，201号房屋由赵×1一家三口使用，216号房屋由王××使用；1805号房屋先由赵×2出租，1998年尚××母亲离婚要求借住1805号房屋，故将1805号房屋交由尚××母亲使用；2001年赵×2要交回1805号房屋，尚××母亲没地住，赵×1求王××将216号房屋借给赵×1三口居住，因此赵×1一家三口自2001年开始在216号房屋内居住。认可2001年1805号房屋交还赵×2，201号房屋由王××转让。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南苑分中心经营组出具的证明、换房证明、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调解书、协议书等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尚××虽然主张在两次拆迁后，家人共同约定1805号、201号两套房屋均由赵×1一家三口承租使用，但1805号房屋原承租人为赵×2，201号房屋原承租人为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尚××之主张，不足以证明赵×1对上述两套房屋享有处分权，故赵×1无权将上述两套房屋与216号房屋进行交换。在换房证明中没有1805号房屋承租人赵×2签字确认、无其他证据证明赵×2知晓并同意换房一事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换房证明无效，并无不当。关于尚××主张其对216、201、1805号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利的问题，尚××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赵×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宝钟审判员霍翠玲代理审判员马潇二〇一五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