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呼民一终字第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盛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白德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包世荣，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再平，男，198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会计，住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法定代表人张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ＸＸ，内蒙古善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盛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广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六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4）回民一初字第00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广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包世荣、王再平，南通六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28日，南通六建公司（承包人）与盛广房地产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南通六建公司承建盛广房地产公司的金川商贸大厦土建、安装工程。双方约定：开工日期为2008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12月20日，合同工期总天数263天。合同通用条款第32.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份数。第33.1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2010年6月15日，南通六建公司、盛广房地产公司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四方签署“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该记录记载：“工程名称为金川商贸大厦，综合验收结论为经对本工程综合验收，各分项分部工程符合设计要求，施工质量均满足有关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要求，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竣工验收后，南通六建公司将工程交付盛广房地产公司使用。2012年4月10日，南通六建公司于基建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署印章，该结算审核定案表记载：“工程名称为金川商贸大厦主、裙楼土建安装外线等工程，送审金额59588713元，审定金额48873102元。”2012年1月19日，盛广房地产公司为南通六建公司出具分期付款计划，该计划记载：“欠南通六建600万元整，分三期还清。2012年3月底付200万元整，4月底付200万元整，5月底付200万元整。”该付款计划盖有盛广房地产公司印章。印章下端签名为“白德友”，“白德友”的“德”字上所按指纹为复印体。后盛广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2月4日又向南通六建公司支付120万元工程款。至此，盛广房地产公司尚欠南通六建公司工程款480万元。南通六建公司诉至法院请求：盛广房地产公司给付南通六建公司拖欠的工程款6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3%，以6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争议焦点为盛广房地产公司是否欠付南通六建公司工程款及欠付金额如何确定。盛广房地产公司、南通六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南通六建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能够充分有效证明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现工程早已交付盛广房地产公司使用，双方应当对工程款进行审计结算。由于盛广房地产公司为南通六建公司出具的分期付款计划上盖有盛广房地产公司印章，该分期付款计划应视为盛广房地产公司对欠付南通六建公司工程款进行分期偿还的承诺，盛广房地产公司应按照承诺如期履行，其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盛广房地产公司称分期付款计划的落款日期系南通六建公司篡改，因盛广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对其抗辩主张予以证明，故对盛广房地产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盛广房地产公司于作出分期付款计划即2012年1月19日之后又向南通六建公司支付120万元，南通六建公司亦同意在欠款600万元的基础上核减该120万元，故最终确定盛广房地产公司欠付南通六建公司工程款480万元。因盛广房地产公司提供的2012年1月18日收据、内蒙古银行转账存根、2012年1月17日收据所记载的已付款项，均在作出分期付款计划之前给付，故以上款项不予核减。对于南通六建公司主张的利息，盛广房地产公司拖欠工程款应当支付相应利息。对于利息计算，因分期付款计划承诺的最后一期付款期限为2012年5月底，盛广房地产公司又于2013年2月4日还款120万元，故利息应当分段计算，以6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2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2月4日；再以4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2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盛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80万元；二、被告内蒙古盛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2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2月4日；再以4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2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三、驳回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100元，由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820元，由内蒙古盛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7280元。盛广房地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南通六建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成施工已构成违约。南通六建公司未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向盛广房地产公司提供完整的施工资料及合格的竣工验收报告，致使双方无法进行结算，也造成盛广房地产公司无法办理产权手续的后果。2、一审法院以简单债权债务的方法处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如前所述，南通六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不能简单以《分期还款计划》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分期还款计划》不是双方的工程结算，且支付工程款是以盛广房地产公司提供竣工验收报告等施工资料为前提的。南通六建公司向盛广房地产公司提交了上述资料后，双方才能会同有关部门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之后再按合同约定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和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通六建公司承担。南通六建公司答辩称，1、南通六建公司按合同履行了义务，本案诉争工程由双方及监理、设计部门四方完成了竣工验收手续。2、南通六建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完成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但盛广房地产公司不予确认。盛广房地产公司因不交相关费用，致审计部门未出具报告书。盛广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1月19日出具还款计划，确认盛广房地产公司尚欠南通六建公司工程款600万元。后盛广房地产公司仅支付了120万元，现还欠付480万元。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盛广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1月19日为南通六建公司出具的《分期付款计划》是复印件，《分期付款计划》上盖有盛广房地产公司的印章和白德友的签字及手印。盛广房地产公司现不认可该《分期付款计划》，认为该《分期付款计划》是在南通六建公司召集农民工聚集在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的情况下签署的，当时欠款数额是不确定的，且该《分期付款计划》无原件，也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白德友也不认可其签字。南通六建公司称，双方曾委托造价事务所进行审核，报告书已做完，但因盛广房地产公司未支付相关费用，造价事务所未出具报告书。农民工要钱惊动了公安机关，盛广房地产公司与南通六建公司对账后确认欠款为600万元，盛广房地产公司经办的副总白德友不在呼和浩特市，故由白德友在外地书写《分期付款计划》后传真给盛广房地产公司的总部，总部盖章后又传真给公安部门，南通六建公司通过公安部门拿到了《分期付款计划》。另查明，盛广房地产公司提供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上显示的法定代表人为白德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盛广房地产公司是否欠付南通六建公司工程款，如欠付数额如何确定；二、南通六建公司请求盛广房地产公司履行给付欠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盛广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1月19日为南通六建公司出具的《分期付款计划》虽是复印件，但从双方陈述来看，盛广房地产公司在南通六建公司的农民工前往政府部门索要工钱的情况下确实出具了该《分期付款计划》。盛广房地产公司未对《分期付款计划》上的印章提出异议，仅对白德友的签字提出异议，但其未申请对该签字进行鉴定，且一个公司的印章足以代表公司行为，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分期付款计划》应视为盛广房地产公司与南通六建公司的结算依据。现双方对在签订《分期付款计划》后盛广房地产公司已支付12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据此核减120万元，确认盛广房地产公司尚欠南通六建公司480万元并无不妥。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盛广房地产公司主张南通六建公司未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及未按期完工，南通六建公司的违约行为致双方无法进行工程结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首先，南通六建公司已提交南通六建公司（施工单位）、盛广房地产公司（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四方于2010年6月15日签署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该记录记载：本案诉争工程通过综合验收，各分项分部工程符合设计要求，施工质量均满足有关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要求，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盛广房地产公司主张南通六建公司未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的事实无证据佐证。其次，现本案诉争工程已交付使用数年，盛广房地产公司理应支付欠付的工程款。第三，至于盛广房地产公司主张的南通六建公司未按期完工的理由，不能作为其不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辩解，其可另行主张南通六建公司的违约责任。关于盛广房地产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提到的南通六建公司应先为其出具税票的问题，南通六建公司表示盛广房地产公司应先支付工程款，而后南通六建公司可为其出具税票。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就税票如何出具、出具的顺序等内容无明确约定，双方可就税票出具问题按行业惯例或之前双方实际履行的方式进行，本案不做处理。综上，盛广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内蒙古盛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玉英代理审判员  刘 伟代理审判员  韩东妹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刘常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