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9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永海，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冬，女，197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瓦房店市，系孙永海妻子。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丛文，大连瓦房店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学，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真哲，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在地址：普兰店市安波镇安波村水岭屯。法定代表人：隋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孙永海、梁冬因与被上诉人王国学、原审被告大连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4民初3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永海、梁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丛文，被上诉人王国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大连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永海、梁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无视我方提供的，由王国学亲笔签字的工程款己结清的书面证据和事实。用王国学提供的”假录音”和与他无关的”小条子”（后来经我方排查，那个”条子”是我方与开发商之间的房源结算清单，王国学不知什么时候在会计桌上拾到的），硬拼成所谓的录音和书面材料的”证据”，公然判定我方欠王国学近79.5万欠款，数额巨大，法庭怎能这样错判，严重违背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王国学提供的录音里，孙永海己明确告诉王国学，并不知道梁冬给他打了什么条，事实是根本没给王国学打过顶房的条子，如果打了抵给王国学房子的条子，那条子上为什么没注明工程款抵房等字样，或者是直接写上抵给王国学房子。而王国学提供的所谓”抵房条”根本就没有注明是抵给王国学的房子，因为双方用现金已结算完毕，哪来的抵房条子？法庭更不能以”抵房条子”做为证据，说成工程款抵房是常事。关于我方讲的”多次以现金形式”付给王国学工程款，是指全部付清的付款方式，不是指王国学打结清条子的时候，打条子时就是一次性付清。如不付清款项王国学怎么可能签字工程款己结清。王国学是能承包工程的正常人，如果没结清就签字，那不是正常人所为。法庭应按证据判决，不应臆想。王国学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帝源公司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国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孙永海、梁冬立即给付工程款1258087.73元及利息。2.被告帝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6日，原告王国学与被告孙永海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告王国学负责施工被告帝源公司分包给被告孙永海项目的给水、排水、暖气、热水、地热、室外雨水管、阳台水舌、消防施工及管道井封堵。施工位置为大连安波帝源温泉项目新城二期工程B01-B10、G01。原告施工完成后，于2012年1月14日与被告孙永海进行结算，并签订核算明细。核算明细记载，工程量为28200平方米，50元/平方米，结算金额为1410000元，已付款550000元，税费50000元余额扣除保障金15000元为795000元（于今日全部结清），”工程款以节（结）清保证工人工资王国学”。另，被告梁冬与被告孙永海系夫妻关系，其向原告抵顶房屋三套用于支付工程款，记载金额为818000元。该三套房屋并未实际交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1．原告王国学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为多少及工程款总额是多少；2.被告孙永海、梁冬是否已向原告支付2012年1月14日双方结算单据上标注”余额795000元”。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在庭审中主张实际施工量为31584平方米，理由为：1.被告孙永海在庭审中陈述”公建3700平，11号楼5300平”；2.根据（2013）大民二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被告孙永海承包案涉工程的总建筑面积为33184平方米；3.原告在案涉工程中除了Bll之外均进行了施工，故实际工程量应当为33184平一5300平＋3700平即31584平方米。被告在庭审中则主张应当按照双方2012年l月4日结算的28200平方米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庭审中双方对于原告施工B01-B10号楼的事实并无争议，主要争议在G01的工程量。被告虽然认可公建（G01）的建筑面积为3700平方米，但并不认可是由原告进行施工，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GOl是由其实际施工的。其次，原告所用以推算实际工程量的依据为（2013）大民二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并未生效，其认定的内容准确与否尚不确定。再次，被告提供的工程核算明细则有原告王国学的签字，且对于案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明确的核算，原告既然在该明细上签字，便是对工程量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虽然在庭审中原告称其主张的增加工程量是在双方结算之外的工程，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可以看出，其主张的G01公建在合同中有所约定，并不在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之外，且原告在（2015）普民初字第3035号案件庭审中自述其提供的工程签证单记载工程（即主张的额外工程）完工时间是在2011年10月，早于被告提供的核算明细时间（2012年1月14日），原告已经完成所谓额外施工的情况下却仅将部分工程量与被告孙永海进行结算明显违背常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应以原告王国学与被告孙永海在2012年l月14日核算明细记载为准，即28200平方米，工程款金额为1410000元（28200平＊50元／平）。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量31584平方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提供的被告孙永海妻子即本案另一被告梁冬签字的房屋抵顶明细作为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孙永海并未向原告支付双方核算明细中记载的795000元，而是通过抵顶房屋的方式与原告结算。被告孙永海则主张并未向原告抵顶过任何房屋，是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该笔金额，且原告已经签字认可金额已经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在建设工程结算时，以房屋抵顶方式支付工程款并不鲜见。且原告提供的被告梁冬签字的房屋抵顶明细记载的金额与双方核算明细中记载的余额基本相符。另，被告提供的核算明细中明确写明，余额：795000元（于今日全部结清），即被告孙永海认可在结算之日尚有795000元未予结算，应当是在当日一次性结清此款。这与被告辩称通过现金逐步结算，因时间久没有保留结算凭证的说法存在明显矛盾。被告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795000元工程款，但并未提供任何付款凭证，结合原告提供的房屋抵顶明细及被告孙永海与案外人的录音材料，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孙永海、梁冬是以房屋抵顶方式支付此款。另，根据被告在录音材料中的陈述，该房屋并未实际交付给原告王国学，即被告孙永海尚未向原告支付该笔工程款。纵观本案，原告王国学在与被告孙永海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后，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被告孙永海在与原告王国学进行结算，确定工程量为28200平方米及金额1410000元，除去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尚有795000元未予支付，故对于原告王国学主张被告支付孙永海支付工程款1258087.7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795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另，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现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在结算前已经完工并交付，而原告以双方结算日期2012年1月14日作为主张利息起始时间符合以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但本金应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金额795000元进行计算。被告梁冬与被告孙永海系夫妻关系，基于被告梁冬向原告王国学出具房屋抵顶明细这一事实，足见其对被告孙永海与原告王国学之间的债务关系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梁冬应与被告孙永海共同偿还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帝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主张被告帝源公司在欠付工程内承担的主要依据系原告提供的（2013）大民二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而该判决书尚未生效，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被告帝源公司尚欠被告孙永海工程款的事实及金额，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孙永海、梁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王国学支付欠付工程款795000元及利息（以欠款金额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以上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国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48元，由被告孙永海、梁冬负担10646元，原告王国学负担620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孙永海对王国学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王国学与孙永海之间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孙永海自认其欠王国学的工人钱。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焦点问题是：孙永海是否向王国学支付了双方于2012年1月14日签订的结算单中载明的795000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从双方在诉讼中的关于该款项支付情况的陈述看，孙永海在一审中针对法庭询问其如何支付的该笔款项时表示不清楚，而在二审中又表示其于2012年1月14日当日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该笔款项，孙永海在诉讼中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未作出合理解释，同时其对于79.5万元的现金来源也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王国学主张孙永海以三套房屋抵顶了该笔款项，因孙永海未向王国学交付该三套房屋，从而才导致该笔款项未予支付；第二，从双方提交的主要证据看，孙永海提交了载明时间为2012年1月14日的案涉二期工程核算明细，该核算明细中虽然载明79.5万元当日结清，而对于该79.5万元的支付情况前述已进行了说明，在此不再赘述；而王国学提交了梁冬签字的单据即三套房屋总价值为818000元并主张孙永海以该单据中的三套房屋抵顶了前述79.5万元；而从本案二审庭审调查的情况看，一审判决查明”被告梁冬与被告孙永海系夫妻关系，其向原告抵顶房屋三套用于支付工程款，记载金额为818000元，该三套房屋并未实际交付给原告”，二审中，孙永海与王国学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由此表明双方对于孙永海以三套房屋抵顶79.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是没有异议的；此外，王国学另行提交了其与孙永海于2015年2月12日的电话录音，在该录音中孙永海自认其欠王国学的工人钱，二审中孙永海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该录音是在双方签订案涉二期工程核算明细之后，在双方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且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进一步印证王国学在诉讼中主张的孙永海以三套房屋抵顶了前述79.5万元工程款更具有客观性，更符合客观实际情况，王国学主张前述79.5万元未予支付更具有合理性，而孙永海主张王国学在其办公室内趁其会计不注意的情况下，拿走了梁冬签字三套房屋的单据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从现有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看，王国学在诉讼中的陈述及其证据更具有证明力，其证据证明力优于孙永海、梁冬在诉讼中的陈述及其证据证明力，可以认定孙永海以三套房屋抵顶了前述79.5万元工程款，在孙永海未将该三套房屋实际交付给王国学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孙永海未向王国学支付该79.5万元，故一审法院判决孙永海、梁冬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梁冬、孙永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6元，由梁冬、孙永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阁成宝审判员刘丽媛审判员季烨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书记员滕子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