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阳升。委托代理人王卫国，北京市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韶山市清溪镇英雄路。法定代表人段伟长，市长。委托代理人李世江，。被上诉人韶山市沪昆高速铁路客运专线建设指挥部，住所地湖南省韶山市韶山乡竹鸡村庞家组。负责人谭英胤，主任。委托代理人汤春四。委托代理人陈志军，湖南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住所地湖南省韶山市枣园路**号。法定代表人赵昕昕，所长。上诉人周阳升因与被上诉人韶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韶山市政府）、韶山市沪昆高速铁路客运专线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韶山沪昆高铁指挥部）、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以下简称韶山征拆事务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14）韶民二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阳升的委托代理人王卫国，被上诉人韶山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世江，被上诉人韶山沪昆高铁指挥部的委托代理人汤春四、陈志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韶山征拆事务所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沪昆高速铁路客运专线途经湘乡市、韶山市，2010年10月开始，湘乡市、韶山市相继开展相关路段的征地拆迁工作。周阳升所在村原属湘乡市龙洞镇，因区划调整于2012年5月被划归韶山市韶山乡管辖，沪昆高速铁路客运专线相关路段的征地拆迁工作转由前期成立的韶山沪昆高铁指挥部及其相关部门负责实施。周阳升、贺先春（贺海洋）、贺华山均系同村同组村民，其房屋处于沪昆高速铁路客运专线旁，因未在拆迁红线范围内而未被列入前期拆迁范围。由于高铁线路与房屋相距较近，对房屋结构和出行造成影响，周阳升要求将其房屋纳入拆迁范围，并于2012年5月由贺立华代书“请求拆迁的报告”。同年7月28日，沪昆铁路客运专线娄底建设指挥部以“关于沪昆客专湖南段长昆二标境内红线外房屋调查摸底的会议纪要”确认将周阳升等人房屋纳入红线外房屋拆迁范围。区划工作调整后，韶山沪昆高铁指挥部和韶山征拆事务所会同韶山乡、花桥村相关人员到周阳升等处实地调查周阳升家的人口、房屋等状况，并先后形成征地拆迁户口登记表、房屋拆迁调查表、房屋现状图及相关房屋主体、杂屋结构面积表、房屋拆迁汇总表、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含砖混楼房、砖木平房、砖混平房），周阳升分别签字予以确认，并将登记于其名下由湘乡市人民政府核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交给相关调查人员。2012年11月4日，韶山沪昆高铁指挥部作为拆迁单位，周阳升作为被拆迁户，韶山征拆事务所作为拆迁实施单位，在周阳升家中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明确补偿安置方式为自拆自建领取宅基地补助自行安置，并确认了前述相关调查认定的拆迁房屋面积、拆迁补偿费用及金额、搬迁时间、搬迁奖励、宅基地补助、付款方式等事项，韶山沪昆高铁指挥部代表人谭英胤、周阳升、韶山征拆事务所代表人张志勇及作为协调单位韶山乡政府的代表肖艺、花桥村村主任贺立华分别签字，由于考虑到相关单位需盖章，协议在各方签字一份后由韶山沪昆高铁指挥部人员带回进行复印、盖章。同年11月19日，贺立华接电话通知，告知周阳升等人领取相应补偿款项，周阳升即与贺华山等人到韶山沪昆高铁指挥部办公地点，周阳升在领据上写明收到沪昆高铁红线外房屋拆迁补偿款（房屋补偿总金额20%）88197元，随后韶山沪昆高铁指挥部将该款转入以周阳升之名在韶山光大村镇银行开办的个人账户。此后，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沪昆客专长昆湖南段第一项目分部在周阳升房屋附近开展花桥特大桥40#墩承台开挖施工作业，12月4日至6日周阳升妻子颜雪丰和母亲沈菊珍以补偿低和要求一次性支付补偿款等理由多次强行阻拦施工，经多次劝阻无效后，第一项目分部向韶山市公安局韶山冲派出所书面报警，12月6日该所派员现场处置，将颜雪丰和沈菊珍带回韶山冲派出所调查处理，后依法对二人进行警告。为配合调查，韶山沪昆高铁指挥部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交至周阳升家，并将周阳升所签的协议原件交派出所。此后相关施工继续进行，周阳升未领取补偿款余款，也未在协议约定时间内将房屋拆迁，因各方多次协商未达成协议，周阳升遂于2014年8月15日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起诉请求和被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周阳升所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前，被告韶山沪昆高铁指挥部会同有关部门对原告房屋相关情况进行了相关调查，原告对此进行了签字确认，之后双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确认和约定了相关内容，其签订过程不存在有重大误解和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及以欺诈、胁迫手段或者乘人之危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形，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该协议又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事实主张，且被告所举证据证明力明显高于原告所举证据证明力，法院对原告要求确认《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韶山市公安局行政案卷显示，原告及其家人是对协议补偿数额及支付方式有意见，对此双方可协商处理，未经双方协商处理前不应否定协议的效力。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但其涉及财产争议，法院以财产案件收取受理费并无不当，原告认为应以确认之诉收取案件受理费的理由，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支持其诉讼请求的目的，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周阳升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原告周阳升负担。一审宣判后，周阳升不服，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在没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件时，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认定。一审原、被告各方均没有提交协议原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没有证据反驳上诉人主张的后果。法庭主动调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行为是错误的，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上诉人没有领取拆迁补偿款，没有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等三人主动领取了部分款项的事实不成立。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人能证实上诉人等三人均没有去韶山沪昆高铁指挥部办公地点领取款项，证人贺先春、贺华山也是领款人，虽未出庭，但均能证明是村长贺立华直接领取补偿款并将银行卡送给3人的。贺立华的证言证明是他让三人签了空白领据，以方便领款，同时又说空白领据还没有使用，证言有矛盾之处。再次，贺立华是基层组织领导，与被上诉人韶山市政府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同时贺立华是上诉人及另两位红线外被拆迁人的土地补偿款的直接受益者，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其证言中有利于被上诉人的部分不应予以采信，有利于上诉人的部分应当采纳。2、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法庭违反法定程序调取证据，未经质证即直接作为定案依据。一审认定法院通知上诉人对协议原件进行质证时，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进行质证，三被上诉人对协议未提出异议。事实上，一审时没有当事人申请法院到派出所调查取证，本案是民事纠纷，不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不属于法院主动调查的范围，即使调查了，也应当通知各方当事人开庭质证。但一审法院只是到上诉人家中通知去派出所质证，根本没有打算开庭质证，更没有通知上诉人律师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判决中表述称上诉人对协议不知情，不仅违法剥夺了上诉人律师参与诉讼的权利，又没有依据合法程序开庭质证。一审剥夺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参与诉讼的权利，有失公正。3、一审多收诉讼费的行为应当纠正，并由一审法院退还多收的诉讼费给上诉人。上诉人在一审时即对本案的诉讼费提出异议，根据规定，本案的案由应交诉讼费在500元以下，一审判决以本案涉及财产争议，认为以财产案件收取受理费并无不当，没有采信上诉人关于按确认之诉收取受理费的意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的案件分类为财产案件和非财产案件，并无非财产案件但涉及财产争议的规定。因此一审收取7900元诉讼费违法，应当纠正和退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依据错误，程序违法，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另纠正和退还一审多收取的诉讼费用，并判令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韶山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协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双方签订了协议。2012年5月20日，上诉人周阳升主动要求拆迁房屋，同年7月28日各级政府部门、单位开会确定将周阳升家列入拆迁范围，拆迁是依法依程序进行的。2012年11月4日签订合同时，有多名证人在场证实周阳升是自愿签订协议，协议内容九条是反复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双方就权利义务达成了一致。协议的附属资料齐全，内容一致，说明双方就补偿数额达成了一致，2012年11月19日周阳升领取的房屋补偿款与协议的约定完全一致，说明周阳升认可协议，该协议已生效并实际得到履行。因此，现有证据能充分证实双方对权利义务、补偿数额达成了一致，并签订了协议，并非上诉人所说未签订协议，何况一审过程中已找到协议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所以双方签订了协议，依法可以确认原件、复印件的证明力，上诉人关于复印件不能认定的理由不成立。2、贺立华的证言真实合法，应当采信。贺立华是村主任，为村民谋福利，帮助村民领取征收款，没有私利，征收款项是发放给村、组集体的，并非贺立华个人所得，所以贺立华积极协助村民拆迁是好事，其证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应当采纳。3、一审程序合法。沪昆高铁建设是国家重点工程，涉及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本案房屋安置补偿工作是沪昆高铁征收工作的组成部分，涉及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所以一审法院到韶山冲派出所调取《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相关案卷后发现了原件，被上诉人认可该原件，上诉人周阳升没有到庭质证，是自动放弃权利，一审法院合法收集证据并进行质证程序合法。4、诉讼费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败诉应自行承担诉讼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韶山沪昆高铁指挥部答辩称：1、被上诉人是依法成立的拆迁机构，根据上诉人申请拆除其房屋，履行了相关的审批手续，故拆除上诉人的房屋合理合法。在拆迁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了相关调查并制定了拆迁补偿明细，上诉人均签字认可，同时在拆迁协议上签字确认，拆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主张拆迁协议系伪造无任何依据。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其答辩意见同韶山市人民政府。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周阳升对一审证据补充如下意见：一审法院收走了周阳升手中安置补偿协议原件，该协议上面加盖了单位的印章，但周阳升的签字是复印的。一审法院说在派出所找到了原件，但没有组织开庭质证，上诉人要求开庭，但法官不允许，只做了一份笔录。为此，本院在庭审中向周阳升出示一审法院调取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件。周阳升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件发表了如下意见：协议上的公章是真实的，但周阳升的签字不是用钢笔写的，并非本人所写。周阳升还当庭申请对协议原件上“周阳升”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准许了周阳升的鉴定申请，并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件上“周阳升”的签名进行真实性鉴定。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后，作出了湖大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送检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周阳升”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上“周阳升”的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015年5月25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前述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周阳升的质证意见为不同意鉴定意见。韶山市政府、韶山沪昆高铁指挥部、韶山征拆事务所均认可鉴定意见。本院对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湖大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关于上诉人周阳升在对前述鉴定意见书质证之后，又申请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周阳升”的签名进行重新鉴定的请求，因本院在此次鉴定进行前，已根据周阳升的申请，从湘乡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洞信用社调取了2011年1月26日、2012年12月11日、2012年12月23日周阳升在该社取款的凭证三份作为鉴定的比对材料（《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日期为2012年11月4日），因此周阳升以未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签名、未要求其本人亲笔书写签名、鉴定意见缺乏客观性和完整性，请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件上“周阳升”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上“周阳升”的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此外，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关于上诉人上诉所称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1、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调取证据的问题。本案中，对周阳升名下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工作是沪昆高铁建设征收工作的组成部分，而沪昆高铁建设是国家重点工程，涉及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到韶山市公安局韶山冲派出所调取《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件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周阳升认为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主动调查证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上诉人所称一审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件未经质证就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调取了前述协议原件后，通知上诉人周阳升前去法院进行质证，但周阳升未按法院要求到法院参加质证，系其本人对自己质证权利的处分，其他当事人已按法院要求对该协议原件发表了质证意见，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3、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限制和剥夺了周阳升代理人诉讼权利的问题。周阳升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其自身亲历的事实进行陈述，具有不可替代性。一审庭审时要求周阳升陈述其提交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来源只涉及对事实的陈述，不涉及法律判断，在周阳升本人参加庭审的情况下，法庭要求周阳升本人陈述，未同意周阳升的委托代理人代为回答并无不当。同理，因周阳升起诉时主张其未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在一审通知周阳升去法院对协议原件进行质证时，该协议上“周阳升”的签名是否为周阳升本人所签，也只涉及事实判断问题。周阳升的代理人是否到庭参加质证并不影响周阳升对事实的陈述，即使其代理人对协议有不同的质证意见，也可以通过书面形式向法院提交代理意见。因此，周阳升上诉认为一审剥夺其代理人的诉讼权利的理由不成立。二、关于上诉人上诉所称本案事实认定方面的问题。1、关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真实性问题。上诉人认为其提交的协议上“周阳升”的签名是复印的，在没有原件的情况下，复印件不能认可。根据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从韶山市公安局韶山冲派出所调取了协议原件，经过质证程序认定了协议的真实性，且二审时本院根据周阳升的申请对协议原件上“周阳升”的签名进行鉴定，也确认是周阳升本人的笔迹，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上诉人称其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意见。上诉人认为其不认可《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也没有领取拆迁补偿款，只是给村主任贺立华签了几份空白领据，但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陈述称只签了一份空白领据，故上诉人上诉称签了几份空白领据与其一审的陈述相矛盾。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向他人出具空白领据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就其应得拆迁补偿款出具空白领据，同时上诉人还实际领取了第一笔补偿款88197元，该笔款项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载明的第一笔付款金额相吻合。因此，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周阳升收取拆迁补偿款并书写空白领据的行为，可以确认上诉人认可《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已部分履行了该协议，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至于上诉人所称是贺立华直接领取补偿款并将卡送给上诉人的意见，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相反，贺立华在一审时已出庭作证证明周阳升出具空白领据是为了方便以后领款，周阳升领取的第一笔补偿款不是签的空白领据。因此，因双方发生纠纷后上诉人未领取第二笔补偿款，本案中存在有未使用的上诉人的空白领据正常，贺立华的证言并无矛盾之处。3、关于贺立华的证言问题。贺立华作为当地村委会主任，了解本案的相关事实，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韶山沪昆高铁指挥部申请，一审法院准许其出庭作证，并结合其他证据采信贺立华的证言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证人贺立华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认为贺立华所作的不利于上诉人的证言不应采信的理由不成立。三、关于诉讼费问题。因本案涉及财产争议，一审按财产案件收取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周阳升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上诉人周阳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任 莉审 判 员  曾波毅代理审判员  周 尧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刘雨琴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