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民终字第1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伟。委托代理人：费立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华。委托代理人：周争跃。委托代理人：骆忠红。原审第三人：施锦云。委托代理人：叶建强。上诉人杭州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原审第三人施锦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4）杭余民初字第1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9年9月25日，杭州豪波印务有限公司将杭州豪波印务有限公司搬迁项目厂区工程发包给新世纪公司施工。2009年11月13日，新世纪公司（甲方）与施锦云（乙方）就杭州豪波印务有限公司搬迁项目厂区工程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主要约定：承包内容为包工包料，自负盈亏，按建设方与甲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或协议执行。甲方向乙方收取本工程项目总造价1.5%管理费和本工程项目总造价0.3%生产基金。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前以及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内与他方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概由乙方负责清偿，甲方概不承担任何责任。未经甲方书面授权委托，乙方不得擅自以甲方名义或甲方下属基层单位名义与他方发生任何的购销合同等合同关系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9年10月15日，案外人叶某以新世纪公司（甲方）的名义和恒基公司（乙方）签订专业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新世纪公司将杭州豪波印务有限公司项目厂区桩基工程发包给恒基公司施工。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量按甲方、现场监理签证的实压工程桩长度以144元每米计，塔吊基础另计。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承诺于2009年10月18日进场并于2009年11月10日完工，施工工期为25天。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工程按双方协商确定的合同价款大概200万元。若工程量增加或减少应相应增减合同价款。工程完工后按甲方现场工程师实际签认的数量按实结算，送桩按实计算。桩机进场完成试桩后甲方付10%作为备料款。桩基验收合格，基础至±0.00时付至70%。尾款30%至±0.00完成后三个月内一次性结清。合同还约定了工程质量、竣工验收、竣工结算、保修等。叶某作为新世纪公司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豪波印务工程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涉案桩基工程于2009年11月23日完成竣工验收，杭州豪波印务有限公司项目研发楼桩基工程于2010年6月1日完成竣工验收，桩基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载明施工单位为新世纪公司，分包单位为恒基公司。2013年8月25日，叶某向恒基公司出具工程量结算书一份，载明：“杭州豪波印务有限公司新建厂区工程量：规格PHC-A600(100)合计15891米×144元=2288304元，规格PHC-A600(100)合计152米×100元=15200元，合计人民币2303504元。截至2011年12月1日至已付打桩工程款计1550000元，以上余款到2013年12月10日一次性付清。”恒基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为桩长为45米的预应力管桩为252根，桩长为43米的预应力管桩为105根。新世纪公司认可恒基公司施工的工程单价为144元每米。现恒基公司已收到涉案桩基工程款1550000元，均系叶某支付。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0月25日，在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办事处财务室，施锦云与叶某就杭州豪波印务有限公司搬迁项目厂区工程的结算事宜达成协议，约定分别应由施锦云与叶某支付的款项，其中管桩的750000元款项由叶某支付。现恒基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一、新世纪公司立即向恒基公司支付工程款753504元；二、新世纪公司立即向恒基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192897.2元（违约金按央行3-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年6.4%计算，暂计从2010年1月10日计算至2014年1月9日止，最终计算至新世纪公司付清工程款项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世纪公司是否为本案桩基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原审法院对此评析如下：该案中，新世纪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杭州豪波印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新世纪公司又将该工程发包给施锦云承建，施锦云系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并对承包的工程包工包料、自负盈亏。根据施锦云提供的会议纪要，可以证实施锦云与案外人叶某系合作关系。案外人叶某与恒基公司签订涉案桩基工程合同，虽双方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加盖了新世纪公司项目技术专用章，但该章系用于项目部有关技术方面的专章。案外人叶某采用加盖项目部技术专用章的方式与恒基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并不能代表新世纪公司，且事后新世纪公司未予追认，故该行为只能代表案外人叶某个人。该案中，与恒基公司结算工程款及支付恒基公司前期工程款的亦系叶某，故涉案桩基工程应系叶某分包给恒基公司。恒基公司虽系涉案桩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能向其合同相对方叶某主张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该案中，新世纪公司并非本案发包人，而是总承包人，故恒基公司坚持要求新世纪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亦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综上所述，对恒基公司要求新世纪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新世纪公司抗辩意见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恒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64元，由恒基建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恒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承包合同的主体应当是新世纪公司。一、《专业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的发包方写明是新世纪公司豪波项目部，叶某只是委托人，并且叶某也出具了公司印章。因此，恒基公司有理由相信是与新世纪公司签订合同。二、恒基公司按照合同进场施工并通过了验收，其必然是通过新世纪公司的同意。《桩基子部分工程验收记录》等验收文件上都是新世纪公司作为土建单位与实际施工单位恒基公司一起盖章确认的，新世纪公司实际上指导恒基公司施工，并未提出异议。三、新世纪公司与施锦云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与承诺书也是其内部承包协议及承诺书，不能对抗恒基公司。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新世纪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新世纪公司答辩称：与恒基公司签约的主体是案外人叶某，而其并不是新世纪公司的员工，也不是管理人员，故其不能代表新世纪公司。和恒基公司进行结算的主体是叶某个人，新世纪公司未派任何人和恒基公司进行结算。双方在具体支付工程款过程中，都是由案外人叶某向恒基公司支付的，新世纪公司始终没有和恒基公司进行过工程价款的支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施锦云发表意见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恒基公司能否直接向新世纪公司主张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叶某在与恒基公司签订案涉桩基工程合同时，并未出具过新世纪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且案涉桩基工程合同所加盖的是新世纪公司的技术专用章，故原审法院认为叶某签订合同的行为为其个人行为并无不当。其次，恒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直接从新世纪公司领取过相应的工程款，且亦无证据证明新世纪公司对叶某与恒基公司签订案涉桩基工程合同的行为进行过追认，故原审法院最终认定恒基公司仅能向合同向对方叶某主张工程款并驳回恒基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4元，由上诉人杭州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宇审 判 员  陈艳代理审判员  丁晔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