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8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瑞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远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重庆市长寿区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辉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瑞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豪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5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龙辉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锋、李晓容，被上诉人瑞豪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辉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瑞豪房地产公司向龙辉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78万元及以此为基数自2013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瑞豪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瑞豪房地产公司没有得到龙辉建设公司的授权直接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78万元，该行为至始无效；2、龙辉建设公司向瑞豪房地产公司退回80000元工程款是对其擅自扣款700000元的抗议；三、一审法院认定应扣取龙辉建设公司的质保金56388元和13000元都是由案外人游某、阳某在外墙保温作业中造成的质量问题。瑞豪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龙辉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辉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判令瑞豪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1121222.62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13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自付清时止。诉讼过程中，龙辉建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依法判令瑞豪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921222.62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13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自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2010年8月26日，我公司与瑞豪房地产公司签订《瑞豪·财富广场居住小区1#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我公司承建瑞豪房地产公司位于重庆市长寿区桃西路8号的瑞豪·财富广场居住小区1#楼工程。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于2010年9月进场施工，2011年12月完工。2013年1月8日，我公司与瑞豪房地产公司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案涉工程造价为31345839元。截至2014年11月，瑞豪房地产公司共向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9592503.83元，返还了工程质量保修金550000元，扣除尚未到期的工程质量保修金282112.55元，瑞豪房地产公司尚欠我公司工程款921222.62元。我公司多次催收，但瑞豪房地产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瑞豪房地产公司提交的2011年3月22日的《领款单》、2011年3月24日的《付款申报表》、2011年3月28日、4月1日、4月2日的银行电子转账凭证。《领款单》载明：“兹领到瑞豪财富广场1#工程进度款人民币2750000元。领款单位：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领款人：张志锋。瑞豪房地产公司负责人刘凌（刘远忠）批示：审核同意支付进度款，另应扣除钢筋质量隐患7000元。”《付款申报表》载明：“龙辉建设公司向案涉工程监理单位重庆市建永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永监理公司）申报工程款275万元，建永监理公司审核意见为：应付工程款为275万元。”2011年3月28日至2011年4月2日期间，瑞豪房地产公司分三次共计向龙辉建设公司支付2743000元。龙辉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监理公司未在《付款申报表》上说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审核通过了其公司的付款申请，其公司向瑞豪房地产公司申请付款并出具领条后，瑞豪房地产公司才付款，故《领款单》和《付款申报表》不能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其公司同意扣除工程款，瑞豪房地产公司扣除7000元工程款没有依据。因《付款申报表》上监理公司未说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审核通过了龙辉建设公司的付款申请，且龙辉建设公司出具《领款单》在先，瑞豪房地产公司付款在后，故《付款申报表》和《领款单》不能证明龙辉建设公司认可扣除7000元。另双方于2013年1月8日进行了结算，瑞豪房地产公司未提出扣除该笔款项，现瑞豪房地产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龙辉建设公司存在使用废旧钢筋的行为并认可扣除7000元工程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瑞豪房地产公司要求扣除工程款7000元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2、瑞豪房地产公司提交的2013年2月1日的《领款单》、《付款申报表》和案外人重庆渝海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13年2月4日的银行实时通付款凭证。《领款单》载明：“兹领到瑞豪财富广场1#楼工程款（结算款）1380463.83元。领款单位：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领款人：张志锋”。《情况说明》载明“‘瑞豪财富广场：由于贵司急用电梯搬运货物，我司在2月10日派人去恢复电梯，没有调试出来电梯，由于去年电梯地坑积水，我司拿电梯专用仪器去检测电梯，发现电梯地坑的零部件都泡水损毁，1#电梯地坑零部件已遭多次进水，需更换以下配件：电梯缓冲器4个，4000元/个，共16000元；电梯涨紧轮2个，1500元/个，共3000元；低压供电箱2个，1000元/个，共2000元；限位开关12个，80元/个，共960元；人工费3000元；托运费1500元；合计25960元。’瑞豪房地产公司负责人刘远忠在《情况说明》尾部注明：该费用是因土建单位龙辉公司造成，现应由龙辉公司承担，请成本部在结算中扣除。”后瑞豪房地产公司以该《情况说明》为依据以龙辉建设公司损坏电梯为由扣除工程款25960元，于2013年2月4日向龙辉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354503.83元。龙辉建设公司对《领款单》、《付款申报表》、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情况说明》的关联性予以否认，认为电梯不属于其公司的承包范围，电梯进水也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向瑞豪房地产公司申请付款并出具领条后，瑞豪房地产公司才付款，故《领款单》和《付款申报表》不能证明其同意扣除电梯损坏费。因瑞豪房地产公司举示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电梯进水系龙辉建设公司的施工行为导致，且龙辉建设公司出具《领款单》和《付款申报表》在先，瑞豪房地产公司瑞豪房地产付款在后，故《领款单》和《付款申报表》不能证明龙辉建设公司认可扣除25960元，故对瑞豪房地产公司要求扣除工程款25960元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3、瑞豪房地产公司提交的2011年11月25日的《借款申请单》和银行转账凭证、2012年1月18日的《借款申请单》和银行转账凭证、2012年2月15日的《领款单》、证人游某、阳某的证言。2011年11月25日、2012年1月18日的《借款申请单》和银行转账凭证显示瑞豪房地产公司分两次向案外人游某转账支付300000元、400000元。2012年2月15日的《领款单》载明：“兹领到瑞豪公司瑞豪财富广场1#楼工程款人民币计壹佰贰拾万元￥1200000.00元。领款单位：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领款人：张志锋2012年2月15日”。“领款单位”左侧空白处载明：“同意2012年2月15日在瑞豪房地产开发公司阳某借款柒拾万扣除实付伍拾万元整，此借条冲抵工程款阳某2012.2.15”。瑞豪房地产公司陈述《领款单》中“阳某借款柒拾万元”即为2011年11月25日向游某支付的300000元和2012年1月18日向游某支付的400000元。瑞豪房地产公司还申请了证人游某和阳某出庭作证。证人游某陈述其和阳某合伙从龙辉建设公司处承包了瑞豪·财富广场居住小区1#楼的外墙保温材料工程。龙辉建设公司和瑞豪房地产公司均向其支付过工程款。其收到了瑞豪房地产公司分三次支付的工程款780000元，最后一笔80000元是龙辉建设公司退回瑞豪房地产公司后瑞豪房地产公司向其支付的。瑞豪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均是以借支的形式支取的。证人阳某陈述其和游某合伙从龙辉建设公司处承包了瑞豪·财富广场居住小区1#楼的外墙保温材料工程。瑞豪房地产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是经过了三方协商的，龙辉建设公司知晓并认可。2012年2月15日，其与张志锋一起找到瑞豪房地产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1200000元，因之前游某已经以借支的形式领取了700000元，所以扣除该款后瑞豪房地产公司实际支付了500000元。2012年2月15日的《领款单》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其签字时张志锋在场。龙辉建设公司对上述书面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公司与案外人游某、阳某尚未进行结算，亦未授权瑞豪房地产公司向游某付款，故不同意在工程款中抵扣700000元。瑞豪房地产公司申请的证人阳某的证言证实瑞豪房地产公司向游某支付700000元工程款是经过了三方协商的，龙辉建设公司知晓并认可，且2012年2月15日其在《领款单》上签字时张志锋在场。龙辉建设公司在收到500000元工程款后也未向瑞豪房地产公司提出异议，故该院对证人游某、阳某的证言予以采信。即龙辉建设公司应当知晓并认可瑞豪房地产公司向游某付款700000元的事实，故对瑞豪房地产公司要求抵扣700000元工程款的辩解理由该院予以采信。4、瑞豪房地产公司提交的2013年5月6日银行电子汇划收款凭证、2013年5月13日的《借款申请单》和银行转账凭证，龙辉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瑞豪房地产公司向案外人游某支付的80000元不应予以扣除。龙辉建设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因瑞豪房地产公司应支付其公司780000元工程款，但瑞豪房地产公司却擅自向游某支付了700000元，故其公司在收到瑞豪房地产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工程款后向瑞豪房地产公司退还了80000元。龙辉建设公司的退款行为，结合龙辉建设公司对瑞豪房地产公司向游某支付700000元亦未提出异议的事实，表明龙辉建设公司对瑞豪房地产公司将80000元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游某的行为没有异议，其应知晓并认可瑞豪房地产公司向游某付款80000元的事实，故对瑞豪房地产公司要求抵扣80000元工程款的辩解理由该院予以采信。5、瑞豪房地产公司提交的2013年8月16日重庆市长寿区中心花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心花园物业公司）向龙辉建设公司发出的《函告》、EMS快递回执单、《维修工程结算申请表》、《收方单》、银行实行通付款凭证。2013年8月16日中心花园物业公司向龙辉建设公司发出的《函告》载明：“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关于瑞豪·财富广场1#楼部分外墙抹灰开裂整改一事，多次函告贵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前来整改，至2013年7月20日都未见贵单位派人进场整改施工。我公司于2013年7月21日上报开发公司申请维修整改，开发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批准我公司委派专业人员进行外墙维修整改施工，并于2013年8月15日维修整改完毕，整改工程量详见附件。该整改项目经重庆瑞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长寿区中心花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验收合格，每平方米维修整改处理费用为55元，此整改工程款（工程量）已上报开发公司领取。并在贵公司的质量保修金中扣除。”《维修工程结算申请表》和《收方单》证明：2013年8月19日，瑞豪房地产公司与中心花园物业公司、向夕文对维修工程进行了结算，维修整改费用为56388元。2013年8月26日，瑞豪房地产公司向向夕文支付了维修费56388元。瑞豪房地产公司还申请了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陈述其系中心花园物业公司负责机电维修的工作人员，其在1#楼外墙顶部、外墙抹灰裂纹整改收方单签单上签字是证明向夕文维修了1#楼外墙，瑞豪房地产公司向向夕文支付了大约50000多元的维修费用。龙辉建设公司认可收到了《函告》，但因外墙保温材料工程系案外人游某和阳某承包，瑞豪房地产公司也将该部分工程款直接付给了游某，故维修责任不应由其公司承担，其公司也不认可扣除该笔维修费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施工单位不按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保修的，建设单位可以另行委托其他单位保修，由原施工单位承担相应责任。双方签订的《瑞豪·财富广场居住小区1#楼工程质量保修补充合同》约定房间的外墙面的防渗漏的保修期为5年，双方还约定单笔维修金500元以上的由瑞豪房地产公司通知龙辉建设公司在24小时内到场维修，如不能在24小时内到场维修，瑞豪房地产公司有权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证金内扣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在保修期内，瑞豪房地产公司已履行向龙辉建设公司发出保修通知的义务，龙辉建设公司在保修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未履行保修义务，瑞豪房地产公司有权委托其他人员修理，并从质量保证金内扣除保修费用，故对瑞豪房地产公司要求扣除维修费用56388元的辩解理由该院予以采信。6、瑞豪房地产公司提交了2013年12月6日中心花园物业公司向瑞豪房地产公司发出的《关于瑞豪·财富广场1#楼工程外墙渗水的函》、瑞豪房地产公司向龙辉建设公司发出的《函告》、EMS快递回执单、《工程整改意见书》、银行交易流水。中心花园物业公司向瑞豪房地产公司发出的《关于瑞豪·财富广场1#楼工程外墙渗水的函》载明：“重庆瑞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接到瑞豪财富广场1号楼15-3业主反映外墙渗水一事后，立即向贵单位工程主管负责人汇报，并共同现场查看属实，贵单位工程负责人决定联系原总包施工单位进行维修处理。同时我公司也向原总包施工单位如实汇报了现场情况，并要求派人进行维修处理。我公司于2013年11月24日，12月2日两次向贵单位及施工单位要求派人维修均无结果，直至现在未见任何回复。现根据物业管理法律法规有关规定，我公司以书面形式函告开发单位，尽快派人进行维修处理，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和经济损失。”同日，瑞豪房地产公司向龙辉建设公司发出《函告》，载明：“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关于瑞豪·财富广场1#楼15-3业主11月20日投诉外墙渗水事宜，经查实为15层外墙上梁和下梁混凝土梁抹灰空鼓起泡开裂，导致下雨时雨水顺着爆开外墙裂缝位置渗水，导致室内墙身装修损坏。物管单位和我公司工程部人员已与你公司本项目的总包和分包负责人电话联系，望派人处理，但是到现在无施工人员前来维修处理。现在，由于下雨，业主再次催促维修处理，并收到物管公司函告，特再次通知贵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前派人来维修整改；逾期我公司将委派专业人员进行外墙维修整改施工，届时所发生的维修费用和业主的损失将在贵公司的质量保修金中扣除。”2014年1月，瑞豪房地产公司委托案外人李某对1#楼15-3业主投诉的问题进行了维修整改，2014年6月5日，瑞豪房地产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某支付了维修费13000元。庭审中，瑞豪房地产公司还申请了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陈述其为瑞豪·财富广场居住小区1号楼外墙渗水问题整改过两次。第一次是对1号楼15-3外墙渗水问题进行维修整改，整改费用为12000元，另15-3、16-3业主室内因渗水墙纸处理赔偿1000元，共计13000元。瑞豪房地产公司向其转账支付了13000元。龙辉建设公司称收到瑞豪房地产公司向其发出的《函告》后立即进行了维修，不认可瑞豪房地产公司另行委托他人维修产生的费用，瑞豪房地产公司对此予以否认，龙辉建设公司未举示其进行维修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认定龙辉建设公司在收到保修通知后未履行维修整改义务，瑞豪房地产公司有权委托其他人员进行维修，并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维修费用。即对瑞豪房地产公司要求扣除外墙渗水维修费13000元的辩解理由该院予以采信。7、瑞豪房地产公司提交了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2月18日、2015年10月9日向龙辉建设公司发出的《函告》三份、2015年4月2日瑞豪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李某（乙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外墙渗水维修完工业主确认签字单》、《付款申请》两张、银行交易流水、瑞豪·财富广场1#楼房屋分层平面图。2014年10月14日瑞豪房地产公司向龙辉建设公司发出的《函告》载明：“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我公司瑞豪·财富广场居住小区1号楼工程是由贵公司承建的，最近有一业主投诉我们1号楼1-27-8存在质量问题。业主姓名叫简阳，手机号码186××××6306。因此请贵公司尽快与业主联系并派相关人员现场实地察看，该整改就进行整改。”2014年12月18日，瑞豪房地产公司又向龙辉建设公司发出《函告》，载明：“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我公司瑞豪·财富广场居住小区1号楼工程是由贵公司承建的，最近几位业主反映所购房屋出现质量问题。一个是1-4-5，业主姓名叫戚祖良，手机号码131××××9926，反映客厅、卧室天棚水泥基抹灰爆壳，门上有裂纹。一个是1-5-5，业主姓名叫周红波、陈永芳，手机号码159××××9108，反映卧室外墙渗水，客厅墙面爆壳。因此请贵公司尽快与业主联系并派相关人员到现场实地察看，该整改立即整改。2015年4月2日，瑞豪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李某（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李某负责维修瑞豪·财富广场居住小区1号楼外墙渗水维修项目，2015年4月6日开工，总程总价90000元。…”整改工程验收合格后，2015年6月16日，瑞豪房地产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某支付了维修费90000元。2015年10月9日，瑞豪房地产公司再次向龙辉建设公司发出《函告》，载明：“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关于瑞豪·财富广场居住小区1号楼业主投诉外墙渗水事宜，经查实共计15处为外墙抹灰空鼓起泡开裂，导致下雨时雨水顺首爆开外墙裂缝位置渗水，导致室内墙身装修损坏。我公司工程部人员已与你公司本项目的总包和分包负责人电话联系，望派人处理，但是到现在无施工人员前来维修处理。现在由于下雨，业主再次催促维修处理，经我公司商议决定将委派专业人员进行外墙维修整改施工，因此共计15处外墙渗水维修处理所产生的维修费用共计95000元，将在贵公司的质量保修金中扣除。《外墙渗水维修完工业主确认签字单》中，无瑞豪房地产公司向龙辉建设公司发出的《函告》中的存在问题的房号。瑞豪·财富广场1#楼房屋分层平面图显示1#楼每层8套房屋均无共用外墙面。龙辉建设公司认可收到了2014年10月14日和12月18日的《函告》，但是没有收到瑞豪房地产公司委托案外人李某维修的15处外墙渗水的通知，且外墙保温材料工程系案外人游某和阳某承包，瑞豪房地产公司也将该部分工程款直接付给了游某，故维修责任不应由其公司承担，其公司也不认可扣除该笔维修费用。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十二条和《瑞豪·财富广场居住小区1#楼工程质量保修补充合同》的约定，瑞豪房地产公司发现质量问题后，应及时履行向龙辉建设公司发出保修通知的义务。瑞豪房地产公司辩称曾电话通知龙辉建设公司要求维修1#楼外墙15处渗水问题，且案外人李某维修的15处外墙与其公司在2014年10月14日和12月18日的《函告》中房屋的外墙存在共用外墙的情况，故对15处外墙渗水问题一并进行了维修。龙辉建设公司否认瑞豪房地产公司曾电话通知其维修，现瑞豪房地产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保修通知义务，且根据瑞豪房地产公司提供的1#楼房屋分层平面图可以看出，1#楼每层8套房屋均无共用外墙面，瑞豪房地产公司另行委托其他人员进行维修，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故对瑞豪房地产公司要求扣除外墙渗水维修费95000元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6日，龙辉建设公司（承包人）与瑞豪房地产公司（发包人）签订《瑞豪·财富广场居住小区1#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瑞豪房地产公司将位于重庆市长寿区桃西路8号的瑞豪·财富广场居住小区1#楼工程发包给龙辉建设公司。工程内容：建筑面积27500㎡（实际建筑面积以审定的施工图为准），薄壁框架柱结构，住宅29层、裙楼2层，地下2层。实际工程造价以双方审定的结算金额为准。同日，龙辉建设公司（乙方）、瑞豪房地产公司（甲方）还签订了《瑞豪·财富广场居住小区1#楼工程建设工程补充协议》，该协议第十一条工程款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间和方式：……办完工程结算后三个月付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7%（其中在一个半月内付一次）。余款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本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年限详见附后“质量保修书”。质量保修金中的70%为土建安装工程质保金，以承包人正式交房起届满两年，扣除由承包人承担的费用后在15个工作日内结算该部分质保金（质量保修金不计息）；质量保修金中的另30%作为屋面、卫生间、厨房防水、外墙渗水和其它有防水要求部位的质保金，以承包人正式交付房屋起届满5年扣除应由承包人承担的费用后，在15个工作日内结清该部分质保金。2010年8月26日，双方签订《瑞豪·财富广场居住小区1#楼工程质量保修补充合同》，其中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的外墙面的防渗漏的保修期为5年。双方还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之日起6个月后，单笔维修金在500元以内的可由瑞豪房地产公司直接委托维修同时电话告知乙方，500元以上的由甲方通知乙方在24小时内到场维修，如不能在24小时内到场维修，甲方有权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证金内扣除。合同签订后，龙辉建设公司于2010年9月进场施工，于2011年12月完工。2012年4月17日，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2013年1月8月，双方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造价为31345839元。2011年至2013年2月4日期间，瑞豪房地产公司直接向龙辉建设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和工程质量保修金共计28722503.83元（其中，包括工程质量保修金550000元）。2011年1月27日，瑞豪房地产公司代龙辉建设公司向案外人彭永碧付款200000元；向案外人张志锋支付现金400000元；2011年10月19日代龙辉建设公司向张志锋转账支付700000元；2012年8月7日代龙辉建设公司向重庆振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200000元；2013年5月6日，龙辉建设公司向瑞豪房地产公司退还80000元。双方对上述款项无异议，瑞豪房地产公司共计向龙辉建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9592503.83元，工程质量保修金55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30142503.83元。另查明，2011年11月25日、2012年1月18日、2013年5月6日瑞豪房地产公司分三次向案外人游某转账支付了300000元、400000元、80000元。2013年8月26日，瑞豪房地产公司向案外人向夕文支付了维修费56388元。2014年6月4日，瑞豪房地产公司向案外人李某支付了维修费1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龙辉建设公司具有承包案涉工程的建筑工程资质，其与瑞豪房地产公司签订的《瑞豪·财富广场居住小区1#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瑞豪·财富广场居住小区1#楼工程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瑞豪·财富广场居住小区1#楼工程质量保修补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瑞豪房地产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的问题。根据《瑞豪·财富广场居住小区1#楼工程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办完工程结算后（2013年1月8日）三个月付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7%，即瑞豪房地产公司应于2013年4月7日前支付工程款30405463.83元（31345839元×97%），扣除瑞豪房地产公司向案外人游某支付的780000元工程款后，现瑞豪房地产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30372503.83元（29592503.83元+780000元），故瑞豪房地产公司还应支付龙辉建设公司工程款32960元（30405463.83元-30372503.83元）关于工程质量保修金的问题。《瑞豪·财富广场居住小区1#楼工程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第11.4条约定，工程结算总价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本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年限详见附后“质量保修书”。质量保修金中的70%为土建安装工程质保金，以承包人正式交房起届满两年，扣除由承包人承担的费用后在15个工作日内结算该部分质保金（质量保修金不计息）；质量保修金中的另30%作为屋面、卫生间、厨房防水、外墙渗水和其它有防水要求部位的质保金，以承包人正式交付房屋起届满5年扣除应由承包人承担的费用后，在15个工作日内结清该部分质保金。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2年4月17日验收合格，故瑞豪房地产公司应于2014年5月8日前（2012年4月17日起计算两年零15个工作日）返还龙辉建设公司工程质量保修金658262.62元（31345839×3%×70%），扣除应由龙辉建设公司龙辉公司承担的维修费69388元（56388元+13000元）后，瑞豪房地产公司应返还龙辉建设公司工程质量保修金588874.62元，但瑞豪房地产公司仅返还了550000元，故瑞豪房地产公司还应返还龙辉建设公司工程质量保修金38874.62元。关于瑞豪房地产公司应支付的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因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对资金占用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瑞豪房地产公司应于2013年4月7日前支付龙辉建设公司工程款32960元，应自2013年4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瑞豪房地产公司应于2014年5月8日前返还龙辉建设公司工程质量保修金38874.62元，应自2014年5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重庆瑞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71834.62元（包含质量保修金38874.6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296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以38874.62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瑞豪房地产公司向游某、阳某支付的工程款78万元是否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瑞豪房地产公司支付的维修费69388元是否应当在质量保修金中予以扣除。关于瑞豪房地产公司向游某、阳某支付的工程款780000元是否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结合瑞豪房地产公司提交的2011年11月25日的《借款申请单》和银行转账凭证、2012年1月18日的《借款申请单》和银行转账凭证、以及证人游某、阳某的证言，特别是2012年2月15日的《领款单》上，有龙辉建设公司工作人员张志锋的签名，再结合龙辉建设公司收到瑞豪房地产公司转来的其中80000元后又退回，然后瑞豪房地产公司再将这80000元支付给游某的事实，以及瑞豪房地产公司与龙辉建设公司其他款项来往的交易习惯，本院认为龙辉建设公司当时对瑞豪房地产公司将780000元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游某和阳某的行为是知晓且没有异议的盖然性更大，故该780000元应该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龙辉建设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瑞豪房地产公司支付的维修费69388元是否应当在质量保修金中予以扣除。龙辉建设公司与瑞豪房地产公司签订的《瑞豪·财富广场居住小区1#楼工程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瑞豪·财富广场居住小区1#楼工程质量保修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和合同对相应工程部位的保修年限、费用承担作了明确约定，双方应当依约履行。此外，《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施工单位不按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保修的，建设单位可以另行委托其他单位保修，由原施工单位承担相应责任。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瑞豪房地产公司举示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保修期内已履行了向龙辉建设公司发出保修通知的义务，但龙辉建设公司在保修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未履行保修义务，瑞豪房地产公司有权委托其他人员修理，并从质量保证金内扣除保修费用，且瑞豪房地产公司也举示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维修费用是客观真实的，因此维修费69388元应当在质量保修金中扣除。此外，一审判决瑞豪房地产公司向实际施工人游某、阳某支付的工程款780000元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与判决瑞豪房地产公司的合同相对方龙辉建设公司依约依法承担维修费用并不矛盾，龙辉建设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龙辉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剑磊审 判 员  李 颖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阎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