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水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水刑初字第1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水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世洪，男，生于1972年1月29日，汉族，云南省水富县人，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水富县，家庭住址：云南省水富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期间，水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延长拘留期限4日，同月26日经昭通市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水富县看守所。辩护人苏小敏，云南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红全，云南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水富县人民检察院以水检公诉刑诉（20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世洪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水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屈安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世洪及其辩护人苏小敏、邓红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周世洪利用担任水某中心敬老院医生并负责敬老院院民医疗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水某云某医院、水某县家声医院的回扣，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1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周世洪受云某医院院长梁某请托，将敬老院的病人送至水某云某医院共计176人次，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769334.43元，周世洪按总住院治疗费用的10%收取回扣款，实际得到人民币76700.00元。2012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周世洪按家声医院副院长狄某请托，将敬老院的病人送至水某县家声医院共计106人次，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601877.46元，周世洪按总住院治疗费用的10%收取回扣款，实际得到人民币60186.00元。综上，周世洪共收受家声医院、云某医院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36886.00元，其中7000余元用于感谢家声医院工作人员吕慧、狄某，其余钱款被其耗尽。案发后，周世洪退缴赃款人民币87300.00元。公诉机关针对上诉事实提供了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敬老院组织机构代码证，水某县人事和劳动社会保障局文件，事业单位聘用合同，2013年度事业人员考核登记表，水某县中心敬老院管理工作人员职责，昭通市人民政府文件，农村五保户供养工作条例，云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费用报审单，水某县中心敬老院住院明细，费用报销单，收款收据；证人梁某、蔡某、刘某、狄某、李某、吕某、张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周世洪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同步视听资料；认为被告人周世洪利用担任水某中心敬老院医生并负责敬老院院民医疗工作的职务便利，受他人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6886.00元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世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收受家声医院的回扣款的总额有异议，其他的均无异议，其辩解家声医院给予回扣的标准是以每人次100-150元，所收受的金额不是60186.00元。辩护人苏小敏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世洪只是一般劳务人员，不属于从事公务的人员，不能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虽然公诉机关指控的周世洪收受云某医院回扣款76700.00元是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周世洪在收受家声医院回扣款是以每人次100-150元为标准，总额大概为一万余元。公诉机关指控收受家声医院回扣款60186.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多份证言相某。综上所述，被告人周世洪所收受的回扣款只能作为不当得利或违纪所得予以没收。辩护人邓红全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世洪先是以证人身份协助水富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调查，随后才被确定为该案犯罪嫌疑人的身份，故周世洪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应当减轻处罚，且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除此之外，周世洪还具有如实供述、认罪、初犯并退赃等酌定从轻、从宽情节。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周世洪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周世洪利用担任水某中心敬老院医生并负责敬老院院民医疗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水某云某医院、水某县家声医院的回扣，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1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周世洪受云某医院院长梁某请托，将敬老院的病人送至水某云某医院共计176人次，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769334.43元，周世洪按总住院治疗费用的10%收取回扣款，实际得到人民币76700.00元。2012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周世洪受家声医院副院长狄某请托，将敬老院的病人送至水某县家声医院共计106人次，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601877.46元，周世洪按总住院治疗费用的10%收取回扣款。因周世洪收受回扣款时间较长、次数较多，且每回实际得到的金额是去掉小数点或者是去掉零头的数目，周世洪和家声医院的工作人员都不能准确陈述每回交易金额和总额，故将实际得到回扣款的金额精确到百位，即人民币60100.00元。综上，周世洪共收受家声医院、云某医院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36800.00元，其中7000余元用于感谢家声医院工作人员吕慧、狄某，其余欠款被其耗尽。案发后，周世洪退缴赃款人民币873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周世洪的出生日期、籍贯、户籍所在地等基本情况。2.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来源以及符合刑事立案追诉标准。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周世洪2015年1月15日被刑拘，2015年1月18日水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延长拘留至2015年1月22日，同年1月26日，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受贿罪决定对犯罪嫌疑人周世洪予以逮捕，并由水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4.敬老院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水某县中心敬老院是依法注册、登记的机关、企事业单位或者社会团体。5.水某县人事和劳动社会保障局文件、事业单位聘用合同、2013年度事业人员考核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周世洪的人事情况。6.水富县中心敬老院管理工作人员职责、昭通市人民政府文件、农村五保户供养工作条例，证明被告人周世洪的工作职责范围以及敬老院的性质和院民住院费用资金来源。7.云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费用报审单、水某县中心敬老院院民住院明细、费用报销单，证明被告人周世洪在2011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将敬老院的病人送至水某云某医院共计176人次，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769334.43元，并按总住院治疗费用的10%收取回扣款，实际得到人民币76700.00元；2012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周世洪按家声医院副院长狄某请托，将敬老院的病人送至水某县家声医院共计106人次，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601877.46元，周世洪按总住院治疗费用的10%收取回扣款，实际得到人民币60100.00元。8.收款收据，证明被告人周世洪于2015年2月2日退缴赃款人民币87300.00元。9.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水某云某医院为了增加收入和效益，就以返回扣的方式联系了敬老院的周医生，让其把多安排需要就医的院民到他们医院住院治疗。周医生应允后，医院便从2011年初以敬老院病人住院治疗总费用的10%的现金给周医生返回扣。每次回扣款数额不一样且时间也不固定，都是在敬老院病人出院办理相关手续后才打电话通知周医生来医院办公室拿。直至案发，云某医院一共给医生回扣款为现金人民币7万余元。这件事只有他和另一名医院工作人员蔡某知道，如果他外出有事，就由蔡拿回扣给周医生，后面因为蔡某的离开，这项工作就由刘某负责。（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云某医院的职工，2011年的一天，他按照老板梁某的意思把属于水某中心敬老院住院病人的报审单上交。一段时间后，梁某因外出，让他把一些钱和报审单拿给敬老院的周医生，他知道这是回扣款，便按照吩咐交由周医生。从那以后，自敬老院的院民出院办理相关手续后，梁某都让他拿钱和报审单给周世洪，一直到2014年8月份止。至于总共拿了多少钱，拿了几次，以什么标准拿的，他都不清楚，只是每次拿钱都只有他和周世洪在办公室，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资料。（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云某医院的职工，2014年8月院长梁某安排他接手蔡某的工作，主要是医院住院病人的出院结算。因为水某敬老院的住院病人都是由周医生负责出院结算，他们便没有要求每个病人在报审单签字，全部交由梁某让其找周医生签字，至于他们是怎么交涉的他不清楚。（4）证人狄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水某家声医院的副院长，负责医院的后勤工作。2012年初，他受院长李某的委托，以病人住院总费用的10%返回扣的方式联系了敬老院的周医生，以便让其多安排病人到他们医院住院治疗。周医生应允后，陆续安排了敬老院的院民到家声医院住院治疗，他们也按照约定不定时的给周医生返回扣，每次都是由他到李某老婆张某处领了钱才给周医生，也没有其他人在场，相关的小票或者单据都被他销毁了。周医生为了感谢他，前后给了他两千余元。（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家声医院的院长，大概2012年，为了增加医院的收入和效益，他们以病人住院总费用的10%为回扣款返给敬老院周医生，以便让其安排敬老院院民到家声医院住院治疗。这件事主要由狄某负责，让狄在他妻子张某处领钱给周医生。至于他们联系的具体过程他就不清楚了。（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李某的老婆，大概2011年，李某说为了让周医生多安排病人到他们医院住院治疗，便以病人住院总费用的10%返回扣。因为不好做账，李某便叫狄某每次以打白条的方式从她这领钱，再交由周医生。自此，她不定时的按照敬老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上的数目10%的比例将钱拿给狄某去处理。（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家声医院的职工，家声医院是从2012年初开始以病人住院总费用的10%为回扣拿给敬老院的周医生，这期间她不定时地将敬老院病人的名字和住院号交给狄某，其他的就由狄某负责。周医生为了感谢她，前后给了她5000余元。（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水某县中心敬老院院长，负责全院工作。周世洪是敬老院的医生，负责医务室工作。周世洪平时的工作表现非常不错，敬老院的院民生病了，如果是小感冒等，就由周世洪自己处理；如果病情比较严重，就由周世洪负责送院民到医院治疗，并负责敬老院住院病人的送医、出院结账的工作，院民住院、出院的时候周世洪会告诉他，除此之外的情况她就不清楚了。10.被告人周世洪供述，他是水某中心敬老院的院医，全面负责敬老院的医务工作。平时工作中主要是治疗敬老院院民的一般性常见病，如果院民病情比较严重，就由他安排送到医院住院治疗。因为敬老院没有与任何医院签订协议，所以关于院民在哪个医院进行治疗就全由他来决定，正因为这样，水某县云某医院的院长梁某和家声医院的副院长狄某为了让他多安排生病的院民到自己医院住院治疗，分别向他提出以病人住院总费用的10%和100-150元每人次为回扣款返现金给他，他应允后，便陆续安排生病的院民到这两家医院就医。自2011年到2014年11月期间，他收受云某医院的回扣款人民币76700.00元，收受家声医院的回扣款大概人民币一万余元，其中7000余元用于感谢家声医院的工作人员狄某和吕某，剩余钱款全部用于个人开支。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其中编号为1、2、3、4、8、9（1-3、8）、10的证据，被告人周世洪及辩护人苏小敏、邓红全均无异议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证明本案事实的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编号为5、6、7和9（4-7），被告人周世洪及辩护人苏小敏、邓红全持有异议，认为周世洪是提供技术的一般劳务人员，不属于从事公务的人员，不能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在收受家声医院回扣款时是以每人次100-150元为标准，总额大概为一万余元，家声医院提供的多份证人证言前后不一、相某，不能客观地反应事实原貌。针对被告人周世洪及辩护人苏小敏、邓红全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世洪及辩护人苏小敏、邓红全无相关证据证实其所说为事实和编号为5、6、7和9（4-7）的证据属非法证据，且在庭审中无法对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该证据符合证据各项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故编号为5、6、7和9（4-7）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敬老院是农村五保供养服务机构属社会福利事业组织，且资金来源于国家财政专项拨款，是政府发挥社会保障职能的充分体现。被告人周世洪担任水某中心敬老院医生并负责院民医疗工作的职务，其作为国家公益活动的实现者，属从事公务的人员，周世洪利用此职务受他人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68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了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周世洪在尚未受到讯问时，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且在案发后退缴大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对被告人周世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世洪辩解其收受家声医院回扣款是以每人次100-150元为标准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周世洪的辩护人苏小敏、邓红全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中认为被告人周世洪具有自首、认罪、退赃的情节且系初犯成立，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具体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世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被告人周世洪已退缴的受贿赃款人民币873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受贿赃款人民币49500.00元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启凤代理审判员  徐子涵人民陪审员  陈俊江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段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