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6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住所地邳州市运河街道珠江东路9号。负责人：沈永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明宇，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苏川，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兴标，男，1937年12月16日生，汉族，无业，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慎彩，女，1940年8月9日生，汉族，无业，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佩，男，1993年6月25日生，汉族，律师，住址同上。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全，男，1969年5月12日生，汉族，住邳州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柳赛龙，男，1982年4月3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原审被告：欧浩，男，1988年2月16日生，汉族，无业，住邳州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住所地邳州市建设北路东侧、黄河路北侧。负责人：王丰，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秦雅雯，女，1993年4月21日生，汉族，无业，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立左，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通，男，1986年8月10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彭城路商业区3号泛亚大厦4楼408室。负责人：李国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莹，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欧冲，男，1988年2月16日生，汉族，无业，住邳州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邳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兴标、刘慎彩、倪佩、原审被告柳赛龙、欧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秦雅雯、刘通、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徐州支公司）、欧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保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苏川、被上诉人倪兴标、刘慎彩、倪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全、刘云，原审被告秦雅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立左、原审被告刘通、原审被告阳光财保徐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柳赛龙、欧浩、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欧冲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次事故是因受害人倪某与柳赛龙因通行发生纠纷时，不让车辆通行，在柳赛龙强行离开时，倪某不作任何避让导致车辆将其刮倒，随后遭其他车辆碾压致死。在整个事件中，受害人倪某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2、倪兴标、刘慎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倪兴标、刘慎彩均为江西大茅山集团公司的退休职工，二人均有职工养老保险，不需要受害人的扶养，一审法院判令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倪兴标、刘慎彩、倪佩辩称，对柳赛龙在事故中的责任问题，邳州市公安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已对事故作出认定，而且柳赛龙也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判处刑罚，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了柳赛龙在事故中的责任问题。上诉人所述倪兴标、刘慎彩无需扶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秦雅雯述称，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有一定责任，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由法院依法认定。原审被告刘通述称：刘通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被告阳光财保徐州支公司述称，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有一定责任，倪兴标、刘慎彩两人均为退休职工，有养老保险，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被告柳赛龙、欧浩、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欧冲未答辩。倪兴标、刘慎彩、倪佩向一审法院其诉请求：判令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935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3日2时13分，柳赛龙驾驶苏Ｃ×××××号轿车，沿邳州市运河街道青年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运河小学段，与行人倪某发生纠纷，柳赛龙驾驶车辆强行驶离时，将行人倪某刮碰倒地受伤，倪某倒地后又被由东向西秦雅雯驾驶的苏Ｃ×××××号轿车、刘通驾驶的苏Ｃ×××××号车辆先后碾轧，致倪某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经邳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柳赛龙的违法行为是造成这一后果的主要原因，秦雅雯、刘通的行为与这一后果的形成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无法查明倪某死亡后果的形成是那一辆车造成，故仅出具了事故证明。2016年2月15日，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死者倪某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同年2月18日出具了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为：倪某系被车辆碾轧头部、胸腹部致颅脑损伤、右下肺破裂、肝脏破裂死亡。另，柳赛龙驾驶的苏Ｃ×××××号车辆所有人为张淑娟，该车辆已在人寿财保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险。秦雅雯驾驶的苏Ｃ×××××号轿车所有人为欧浩，欧冲与其系胞兄弟关系，欧浩将其车辆出借给欧冲驾驶，欧冲又将车辆交付给其女朋友即秦雅雯驾驶，秦雅雯系无证驾驶，该车辆已在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险。刘通驾驶的苏Ｃ×××××号车辆所有人系王友强，车辆已在阳光财保徐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险。刘通系借用该车辆，事故发生后，刘通已支付2万元，其余损失未付。另查明，倪兴标与刘慎彩系夫妻关系，婚生一女三子，分别为女倪香莲、长子倪某、次子倪胜利、三子倪志全。倪兴标、刘慎彩均系城镇居民。死者倪某原户口所在地为江西省安福县平都镇武功山居委会，系非农业户口。1999年离异，后于2005年与其父母亲居住在邳州市二燃料小区1号楼二单元404室。一审法院认为，倪兴标、刘慎彩、倪佩因该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1.关于丧葬费，应当以上一年度六个月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0891元予以支持；2.关于倪兴标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死者倪某居住在邳州市运河街道青年社区居委会，系城镇居民，其相关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和支持；3.关于倪兴标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因柳赛龙已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予支持；4.关于倪兴标等人主张的办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故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对于倪兴标等人主张的其他各项损失，均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和标准内予以计算和支持。综上，确认各项损失为：丧葬费30891元、死亡赔偿金743460元（37173元/年×20年）、办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415元（24966元/年×5年×2人÷4人），合计839766元。鉴于邳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在事故发生后通过现场勘验、综合分析后认定柳赛龙的行为是造成倪某死亡后果的主要原因，故依照该因素应当认定柳赛龙对该事故负主要责任。因柳赛龙驾驶的苏Ｃ×××××号小型轿车已在人寿财保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故人寿财保邳州支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损失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其在商业险的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秦雅雯与刘通应对该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因秦雅雯驾驶的苏Ｃ×××××号车辆已在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50万元商业险，故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秦雅雯系无证驾驶，故承保该车辆的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限额外剩余30%的损失应当由秦雅雯承担10%的赔偿责任。欧冲将车辆交付给不具有驾驶资质的秦雅雯驾驶，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应对剩余的30%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欧浩将车辆出借给具有驾驶资质的欧冲驾驶，无过错责任，故在本案中不负赔偿责任。刘通驾驶的苏Ｃ×××××号车辆已在阳光财保徐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故阳光财保徐州支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商业险的限额内对剩余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项下限额内赔偿倪兴标、刘慎彩、倪佩上述各项损失11万元，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交强险限额外剩余损失509766元（839766元-33万元）的70%即356836.2元，合计466836.2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倪兴标、刘慎彩、倪佩11万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三、秦雅雯赔偿交强险限额外剩余损失509766元的10%为50976.6元，欧冲赔偿剩余损失509766元的5%为25488.3元，均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倪兴标、刘慎彩、倪佩11万元，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剩余损失509766元的15%为76464.9元，合计186464.9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刘通给付的2万元，待保险公司履行款到帐后予以扣还。一审案件受理费4868元减半收取2434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4204元，由柳赛龙负担1500元，秦雅雯负担800元，欧冲负担200元，刘通负担1000元，倪兴标、刘慎彩、倪佩负担704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柳赛龙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倪某对本次损害后果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虽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但本次交通事故，经邳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在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收集证据的情况下依法作出交通事故证明书，认定“柳赛龙的违法行为是造成这一后果的主要原因，秦雅雯、刘通的行为与这一后果的形成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倪某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在本次事故发生前，虽倪某与柳赛龙因通行发生纠纷，但双方在纠纷处理僵持过程中柳赛龙突然加速强行驶离，导致倪某被甩倒仰面躺在道路车道上受伤，继而遭受后续车辆碾压致死。从事故发生的原因来看，倪某的行为并非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而是因柳赛龙的突然加速强行驶离等行为所导致，应当认定倪某对本次损害后果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人寿财保邳州支公司主张倪某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亦与损害后果产生的原因不相符，故一审法院依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认定本次损害后果的责任承担，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倪兴标、刘慎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倪兴标、刘慎彩为受害人倪某的成年近亲属，倪某死亡时二人均已七十五周岁以上，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倪兴标等人二审陈述，倪兴标与刘慎彩均无退休工资，上诉人人寿财保邳州支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其他足以维持其生活支出的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支持倪兴标、刘慎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财保邳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审 判 员  黄传宝代理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