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2）桂刑三终字第93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晓东（小名阿东），男，汉族，1975年11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口岸××房，住所地广西百色市××镇××路××号。2011年5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苏效腾，广西桂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晓东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国存、黄彩兰、黄美泉、梁婷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4月18日作出（2012）百中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国存、黄彩兰、黄美泉、梁婷及原审被告人颜晓东对民事部分判决均没有提出上诉，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颜晓东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核对证据，审查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苏效腾的二审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5月23日凌晨4时许，黄丙在被告人颜晓东经营的棋牌室打麻将，颜晓东认为黄丙出“老千”，为此两人发生争吵。次日17时许，颜晓东到四塘镇菜市买菜时遇到黄丙，两人再次发生争吵，在场的梁某华便说黄丙的事由其负责；20时许，被告人颜晓东打电话叫黄丙到右江区四塘镇侨吉路21号的棋牌室向其道歉，黄丙道歉后到侨吉路15号“东升网吧”与梁某华等人聊天。颜晓东见状，便怀疑黄丙等人欲来棋牌室闹事，遂叫黄甲一起到“东升网吧”。在网吧门前，颜晓东与梁某华发生争执，便想教训梁某华，遂绕到梁某华的身后，左手抱住梁某华的脖子，右手从裤袋里取出一把单刃小刀，朝梁某华胸部、腰背部等部位连捅数刀。梁某华受伤倒地，后被送往四塘镇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颜晓东逃往广东。同月27日颜晓东到广东省茂名市宝圩镇派出所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梁某华系被单刃锐器从右胸部刺入致升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颜晓东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颜晓东的父亲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暂存法院）。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证人证言1、证人黄甲证实，2011年5月23日凌晨4时许，其接到颜晓东电话说：“有人打麻将出老千骗钱，你来看那人是谁？”其去看是黄丙，就问颜晓东怎么回事？他说：“黄丙打麻将时偷牌骗钱。”颜晓东要求黄向他道歉，黄不肯，两人发生争吵。24日中午，颜晓东在四塘镇菜市场找到黄丙，并与黄丙及梁某华发生争吵。24日晚21时许，其到颜晓东开的麻将室玩，见黄丙从厨房出来往外走，颜晓东跟着去，其见状也跟去并问他有何事？颜晓东说：“黄丙来道歉，但有人说要罩黄丙，让他继续在麻将室里出老千。”此时，颜晓东已走到“东升网吧”门前，那里站有黄丙、梁某华、卢某某等人，颜晓东走去和黄丙握手，在旁边的梁某华说：“我在四塘这里没有怕过谁。”颜晓东听后就冲过去，他右手持一把刀朝梁某华胸部捅去，卢某某就抱住颜晓东，其就去抱住卢某某并将卢拉开，颜晓东挣开卢某某后就又扑向梁某华，其和卢某某纠在一起。其看见梁某华仰面倒在地，颜晓东朝他的麻将室方向跑去。其放开卢后走回麻将室和颜晓东关麻将室的门，后我返回“东升网吧”门口，见梁某华还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卢某某叫人扶梁某华去医院救治，其和黄丁、卢某某、黄己一起抬梁某华到四塘卫生院，医生检查后说梁某华已死亡。2、证人黄乙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其在麻将室，其丈夫颜晓东跑回麻将室对着众人说：“出了一点事，打架了，大家赶快离开吧。”并问其要800元钱，其问他出了什么事？颜说：“有一个人吓唬他，他恼火就做掉那个人。”其去东升网吧，见门前有几个人将一个人从地上扶起来往四塘卫生院走。后其二哥电话告知被其丈夫捅的人死了，叫其一起躲避。后其与二哥、丈夫在那吉村表叔家汇合，表叔帮找一辆面包车，后其和颜晓东、黄甲一起乘坐面包车到南宁。次日10时许，颜晓东与他们分手。3、证人黄丙证实，2011年5月23日晚上，其到四塘镇黄甲和他妹夫（颜晓东）开的麻将馆打麻将。到24日凌晨4时许，颜晓东说其打麻将搞鬼，和其争吵起来。次日，他多次打电话叫其去解决此事，其没有去。5月24日17时许，其在菜市聊天，他就过来和其争吵，梁某华正好从菜市场里买菜出来，就问颜晓东为何与其争吵？颜说：“你是他什么人？关你什么事啊？”梁某华说：“他是我朋友、兄弟。”他们争吵几分钟就散了。晚上20许，其到颜晓东的麻将室向他认错，他笑着说，没事没事。其从麻将室出来回到东升网吧门，见颜晓东和黄甲也跟着来到。当时梁某华、黄丁等人在网吧门口和老板聊天，颜晓东到后当着众人的面和其握手说：“我们两个没有事，以后是朋友。”颜晓东看见梁某华后对他说：“是你是吗？是你要担他的事啊？”梁某华就和他吵了起来，颜晓东就上去抱梁某华，旁边的人过去拉颜晓东，黄甲过去拦住拉颜晓东的人，当时场面比较乱。其看见梁某华慢慢倒下，就跑过去抓颜晓东的右手，才发现他右手握着一把尖刀，梁某华已经倒在地上，胸口有血流出来，其才知道他用刀捅了梁某华。其怕他拿刀捅，就急忙放开他，往菜市场方向跑，一边跑一边用手机拨打110报警。4、证人卢某某、黄丁、黄戊证实，2011年5月24日晚21时许，其和梁某华（外号叫“那雷”）等五人东升网吧门口聊天。约五分钟后，“广东佬”（颜晓东）和黄甲来到，颜晓东和梁某华发生争吵，其看见颜晓东左手从后面抱住梁某华的脖子，右手朝梁某华身猛捅，其见状立即冲过去拦颜晓东，黄甲也过来中间拦住，现场一片混乱。颜晓东被拦开后立即跑回他的麻将室，梁某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胸部流血不止。5、证人何某某证实，案发当晚其在东升网吧门前的第一台电脑旁，看到整个案件发生的经过。当时听到死者说：“在四塘，我想做什么都不怕。”开麻将馆的男子说：“你真的不怕？”于是他从身上拿出一把刀然后朝死者捅去，连续捅了几刀，直到他倒下为止。当时有的人去扶他，有的人去拦持刀的男子，场面一片混乱。持刀捅人的男子还说：“你们送他去医院吧。”然后他就跑开了。被捅的男子流血不止，有几个男子送去医院，过一会听人说他死了。6、证人陆某某证实，2011年5月24日21时许，其在四塘镇街上“东升网吧”门口，“五哥”（梁某华）和三个男子走到网吧门口跟其聊天，这时开麻将馆的外地男子走过来，和“五哥”等人说话，并走到“五哥”后面右手持匕首往“五哥”的背部捅去，之后又用左手勒住“五哥”的脖子，右手持匕首反捅向“五哥”的胸部，站在旁边的人就把他拦开，“五哥”倒在地上，捅刀的子男跑回麻将馆。7、证人黄己证实，2011年5月24日晚21时许，其在黄乙开的麻将室打麻将，听见她老公说：“你们不要打了，今晚我杀人了，出人命了。”后见他快步走出麻将室。其出门口看，见东升网吧门口有很多人，台阶有一人仰面躺在地上，卢某某招呼围观的人说：“来扶他去医院啊，要不他会死的。”躺在地上的人是本镇社马村社马屯的梁某华，他右胸部位衣服外面有一大片血迹浸湿了，人已不能动了。8、证人黄庚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其在黄乙的麻将室里看打麻将，黄乙的丈夫阿东突然从外面冲进来跟众人说：“大家出去，关门了。”接着他又到黄乙面前，打开挂在黄乙身上的挂包，从里面拿了一沓钱，就急匆匆地跑出去。其出门外看，见东升网吧门口有人倒在地上。9、证人全某某证实，2011年5月25日12时许，其接到颜晓东的电话，说他在广西百色市开麻将馆，有人到馆理闹事，把人捅死了。次日15时许，他又次打电话给其说，杀人之事是真的，他现在想去投案自首。27日16时许，颜晓东再次打电话给其，说他决定到宝圩镇派出所投案，叫其陪同他一起去，其同意后便赶到宝圩等颜晓东，后带他到广东省化州市公安局宝圩派出所投案。二、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百色市右江区四塘镇华侨经济开发区侨吉路15号居民楼东升网吧门前的人行道上。该人行道往北距路边0.2m发现一处0.32m×0.2m的血迹。三、法医鉴定结论1、百公右（刑）鉴（法）字（2011）039号梁某华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梁某华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从右胸部刺入致升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2、百色（刑）鉴（DNA）（2011）068号DNA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现场“东升网吧”门口地板上血迹为被害人梁某华所留。四、物证、书证1、《死亡记录》证实：梁某华经抢救无效死于2011年5月24日21时25分死亡。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颜晓东1975年11月2日出生，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其身份情况。3、《收条》证实，案发后2011年5月25日，被告人颜晓东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人民币5000元。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颜晓东的供述：案发前阿耀（黄丙）到我的麻将馆打麻将，我发现他出老千，就和他争吵。事后我多次打电话叫他来道歉，他没有来。2011年5月24日17时许，我到四塘菜市买菜看见他，我问他为何不来给我道歉？他的朋友（死者）说：“四塘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阿耀的事情由我扛。”并拉阿耀走。20时许，我打电话给阿耀，他来到我的麻将馆向道歉，我原谅他并说我们以后是朋友。我送他到麻将馆的门口，看到他去东升网吧门口和一帮人聊天，怀疑他们想来我的麻将馆闹事，我便叫黄甲一起过去看。我到东升网吧门口，跟阿耀说没事了并和他握手。我看到在菜市场帮阿耀的男子也在场就对他说：“这个事情就这样，以后没有别的事了，你还要不要管？”他说：“怕什么啊，在四塘黑白两道我都认识人，有什么摆不平的。”我见他很嚣张，就从他的前面绕到他的后面，右手伸到裤袋里把刀拿出来打开，后左手抱他的脖子，右手拿刀往他的身上捅连续四五刀。之后我跑回麻将馆对我老婆说：“不要打麻将了，我打架了。”并从她的包里拿钱跑向公路，搭一辆面包车到百色市右江区中山一路桥头下车，把刀丢掉。我打电话给黄甲问被捅伤的男子情况，他说：“抢救无效死亡了。”我跟黄甲说：“你跟阿妮先出来，不然他的朋友找你们麻烦。”后我和黄甲、黄乙去一个亲戚家，黄甲联系一辆面包车送我们到南宁。次日10时许，我搭车回广东高州南塘镇，到5月27日19时许，我打电话叫全某某带我到宝圩镇派出所投案自首。我捅人用的刀是一把银白色折叠刀，刀刃长约7厘米，刀身长约8厘米。经被告人颜晓东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中心现场位于百色市右江区四塘镇华侨经济开发区侨吉路15号居民楼东升网吧门前的人行道上，所指认的位置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完全一致。原判认为，被告人颜晓东因琐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晓东犯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颜晓东动辄持刀伤人致死，犯罪主观恶性及后果严重，依法应当严惩。被告人颜晓东犯罪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家属又主动赔偿死者梁某华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暂存法院），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15921元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国存、黄彩兰的赡养费53620元的诉求，以上共计69541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要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的解释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对于要求被告人颜晓东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婷的抚养费，因梁婷已超过抚养年龄，对于要求赔偿医疗费1000元，没有证据证实，因此该三项请求，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颜晓东的家属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国存、黄彩兰、黄美泉、梁婷经济损失人民币8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民事权利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已得到实现，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颜晓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颜晓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国存、黄彩兰、黄美泉、梁婷经济损失人民币85000元。原审被告人颜晓东上诉提出：1、被害人诱发和挑起事端，被害人有过错；2、其捅伤被害人之后曾叫黄甲送被害人去医院治疗，有悔罪表现；3、其亲属向银行贷款偿还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赔偿总额超过了按法律规定计算出来的数额，其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辩护人苏效腾提出了与颜晓东上诉理由相同观点的二审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及适用的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一致。另查明，上诉人颜晓东的家属与被害人梁某华的亲属在二审期间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颜晓东的亲属在二审期间增加赔偿款共人民币7.5万元，即：颜晓东的亲属共赔偿人民币16万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国存、黄彩兰、黄美泉、梁婷，上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颜晓东的行为表示谅解。对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分析如下：1、本案破案自然。本案发生在熟人之间，案发后被害人梁某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的朋友卢某某遂当即报案，公安机关当即出警赶到现场侦查，并对在场目击证人进行了询问，确定犯罪嫌疑人为经营棋牌室的老板颜晓东。颜晓东在逃回老家广东省茂名市后主动向当地派出所投案。2、本案的起因清楚，本案的起因是因颜晓东认为黄丙于案发前一天，在其经营的棋牌室跟其一起打麻将时出老千，遂与黄丙两次发生争吵，在第二次争吵过程中，被害人梁某华因帮黄丙说话，并称自己对黄丙的事负责，颜晓东遂对梁某华产生不满，二人也发生争吵。之后，因梁某华与黄丙等多人在其经营的棋牌室附近，颜晓东便认为梁某华等人是来闹事的，便再次与梁某华发生争执，颜晓东随即持刀捅刺梁某华。该事实有证人黄丙、黄甲的证言证实，颜晓东本人也一直供认。3、本案的作案凶器虽没能提取到案，但认定颜晓东持刀捅刺致死梁某华的事实，有多名在场目击证人证言证实，如：被告方的证人黄甲，被害方的证人黄丙、卢某某、黄丁、黄戊，及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的证人何某某、陆某某，上述证人均证实其目睹颜晓东捅刺梁某华的过程。颜晓东投案之后亦一直供认，其供述的案件起因及作案经过与多名目击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鉴定结论等证据相吻合。综上，本案的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颜晓东持单刃刀捅刺被害人梁某华的胸部和腰背部等部位，致梁某华因被单刃锐器从右胸部刺入致升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的犯罪事实。对于颜晓东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二审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经查，颜晓东在自己的人身及财产安全没有受到他人直接侵犯的情况下，仅因口角相争而持刀捅刺被害人，被害人没有任何过错，故对颜晓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诱发和挑起事端，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颜晓东捅伤被害人之后即逃离了现场，其后来打电话给黄甲时仅是向黄甲核实被害人的伤情，且黄甲在电话中已告知被害人因抢救无效死亡了。颜晓东及其辩护人提出颜晓东捅伤被害人之后曾叫黄甲送被害人去医院治疗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其以此理由认为颜晓东有悔罪表现亦不成立，本院对颜晓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3、颜晓东的亲属在二审期间增加赔偿款7.5万元，加上一审期间赔偿的8.5万元，颜晓东的亲属共赔偿给被害人亲属16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认定颜晓东有悔罪表现，在量刑上应予以体现。故对颜晓东及其辩护人请求本院从轻改判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颜晓东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颜晓东致一人死亡，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幅度内量刑。颜晓东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颜晓东共赔偿了被害人亲属16万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颜晓东酌情从轻处罚。综合颜晓东的自首情节和积极赔偿情节，对颜晓东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颜晓东的亲属在二审期间积极增加赔偿款，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颜晓东的量刑予以改判。上诉人颜晓东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审辩护意见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百中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颜晓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晓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5月28日起至2025年5月27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家祥代理审判员  赵忠杭代理审判员  程耀伟二〇一二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韦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