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宾市三安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海泉，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东方上报美股份合作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汉东，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赖丹丽，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来宾市三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东方上报美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上报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三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6月24日，上报美公司召开股东代表大会，经31名股东代表表决同意通过如下决议：采用三安公司的方案，与三安公司结成合作关系，共同进行开发。2010年12月24日，三安公司作为乙方、上报美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对合作开发过程中签订协议、交付保证金、办理返还土地批复手续、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办理项目的其他手续、建设工作、新建房屋交楼以及解散房地产公司过程中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相关约定如下：1、甲乙双方现就甲方名下的地块（某号地块和某号地块）进行合作开发，该地块位于松岗街道国税边，地块性质为政府征地后返还土地，目前空置，其中编号为某的地块红线面积为3，489.85平方米，编号为19号的地块红线面积为1，987.65平方米；2、为保证本项目的顺利进行，本合作协议签订并生效后，乙方应向甲方交付保证金人民币70万元（招标前已交人民币30万元整，合计人民币100万元）；3、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后，由甲方委托乙方以甲方名义办理返还土地的批复手续，此手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待土地批复下来后，乙方还需向甲方交付保证金人民币900万元（连同之前的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在乙方如约履行本协议的前提下，甲方按进度返还此保证金给乙方（在建工程达到30%时返人民币300万元，之后工程每进展10%，甲方返还人民币100万元，在建工程竣工并通过国家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返还保证金数额达到人民币900万元，剩余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在本协议履行完毕后返还），如乙方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甲方可以停止返还保证金或按本协议约定没收乙方保证金；4、土地批复下来后，甲方和乙方共同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不得少于人民币1，000万元，甲方占股份40%，乙方占股份60%，乙方于该房地产公司成立后3日内先注入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以后由乙方按项目开发进度及时注入资金；5、办理返还土地转为国有土地的手续，土地使用权转为房地产公司所有。乙方承诺在返还土地批复后12个月内办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规划许可证、建设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乙方因客观原因无法按时办理上述证件的，乙方说明情况后，甲方给予3个月的宽限期。若乙方在宽限期后仍无法办理完毕，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没收乙方保证金人民币1，000万元，之前乙方的所有投入甲方不予返还，土地仍归甲方所有；6、甲方负责提供23号及19号地块作为开发用地，乙方负责本项目的报建手续、全部建设工作、所有项目资金的提供，项目开发完成后，以物业分成的方式进行利益分配；7、如因甲方提供的现有资料欠缺导致乙方无法办理项目，甲方只退还乙方保证金，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对于甲方提供的现在资料是否齐备，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提出，逾期视为甲方提供资料齐备，如乙方无法按约定时间办理项目申报并获批准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没收乙方保证金，乙方前期投入损失由乙方承担；8、若因乙方原因终止本协议，甲方不退还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若因甲方原因终止本协议，甲方需按乙方已支付款项的双倍进行赔偿。2010年12月24日，三安公司开具《资料收条》，表明三安公司已经收到上报美公司向其交付的《协议书》、《合作协议书》、《松岗镇中心区第三期开发区返还被征地村建设用地合同》、《深圳市宝安区松岗镇村镇建设办公室第三期开发区征用村土地面积表》、《松岗镇第三期开发区征地补偿协议书》等11份证据材料。三安公司、上报美公司确认：2011年1月7日三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上报美公司支付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70万元，共计支付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2011年3月28日，三安公司以上报美公司的名义递交了关于办理涉案征地返还用地的申请以及相关材料。递交申请后，尚未取得相关批复。三安公司主张未取得批复的原因是行政主管部门需要等待《关于严格征转地补偿及土地置换的若干规定》的出台，三安公司提交了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于2011年6月11日做出的深规土宝函（2011）916号《关于落实东方上报美股份合作公司征地返还用地的复函》的复印件证明其该主张，但三安公司未出示该份复函的原件。2011年4月8日，三安公司收到上报美公司交付的申请书和北京正东国际建筑工程设计图纸。2011年6月24日，三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远生作为三安公司的代表，文浩森、曾惠娟和梁桂英作为上报美公司的代表，双方召开了关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履行事宜的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三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远生作为三安公司的代表，文浩森、曾惠娟和梁桂英作为上报美公司的代表在会议纪要中签字。上述会议纪要载明内容如下：一、三安公司确认上报美公司交付的土地资料完备，若以后三安公司需要上报美公司协助办理其他材料，上报美公司予以配合，但上报美公司的配合工作不是出于合同义务或法律规定的义务；二、三安公司确认于2011年6月25日书面通知上报美公司土地批复是否办理及是否继续履行本合同。三安公司于2011年6月25日书面通知上报美公司终止合同的，上报美公司予以同意，上报美公司退还三安公司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三安公司于2011年6月25日书面通知上报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或未书面回复上报美公司的，视为三安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三安公司保证于2011年12月25日前办理完毕土地批复手续并办理国土证、土地规划许可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许可证。届期三安公司未办理完毕的，上报美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三安公司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不予退还。办理相关证件时间特殊情况可以给予3个月宽限期。三安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在2011年12月25日未书面回复上报美公司。2012年10月15日，三安公司收到上报美公司向其发出的《解除﹤合作协议书﹥通知书》，该份通知书载明内容如下：2010年12月24日为开发房地产项目甲方深圳市东方上报美股份合作公司与乙方来宾市三安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现由于乙方在约定时间无法完成相关手续，致使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基于上述情况，现通知如下：一、甲乙双方2010年12月24日所签订《合作协议书》于2012年10月12日解除；二、乙方应于收到本通知书7日内退还甲方所提供的资料原件给甲方（具体资料范围见原协议附件2010年12月24日《资料收条》）；三、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甲方不予退还。2013年12月25日，三安公司以上报美公司的名义递交了关于办理涉案征地返还用地的申请以及相关材料。上报美公司主张三安公司该次申请是三安公司擅自使用原有资料在未经上报美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的。三安公司主张上报美公司无故单方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构成违约，且给三安公司造成了损失，故三安公司现诉至法院，请求上报美公司向其赔偿损失人民币200万元以及利息。三安公司在庭审中明确上述损失人民币200万元即为《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如因上报美公司终止协议则上报美公司按已支付的保证金的双倍进行赔偿。另查，1、1993年5月21日，深圳市宝安区松岗镇人民政府作为征收单位（甲方），深圳市宝安区松岗镇东方村民委员会作为被征收单位（乙方），双方签订了《松岗镇第三期开发区征地补偿协议书》，约定第三期开发区由甲方统一征地，统一规划，统一开发，统一划拨，统一管理，征地范围为相应坐标土地（见征地红线图），面积共计242.55亩。1996年4月10日，松岗镇中心区第三期开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作为甲方，松岗镇东方村民委员会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松岗镇中心区第三期开发区返还被征地村建设用地合同》，约定根据镇政府与被征地单位签订的《松岗镇第三期开发区征地补偿协议书》的约定，第三期开发区征地范围内规划的商住用地面积按30%返还给被征地村自用，现将返还比例降低为15%，返还给乙方用地编号为18-A、19、23，位于松岗镇中心区第三期东方、西一路18-A、19、23号（具体坐标见附件一红线图），红线面积为9，153.933平方米；乙方应从交付之日起，多层两年，高层三年半内竣工。三安公司、上报美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土地的位置为《松岗镇中心区第三期开发区返还被征地村建设用地合同》附件一红线图中的坐标位置。2、经原审法院依法查询，深圳市规划和国土委宝安管理局于2014年12月5日出具深规土宝函（2014）1692号《市规划国土委宝安管理局关于（2014）深宝法民三初字第1010号委托调查函的复函》，回复内容如下：根据提供的坐标范围，来函共涉及三地块，地块一面积1，590.35平方米，地块二面积4，248.38平方米，地块三3，794.38平方米，经核［松岗中心区东片］法定图则（已批），地块一用地规划功能为政府社团用地，地块二用地规划功能为二类居住用地、绿地和道路，地块三用地规划功能为二类居住用地。上述三块地全部位于《关于同意松岗镇人民政府征用土地的批复》（深宝建（1993）第149号）的用地范围内，为原宝安县人民政府批准松岗镇政府征用的土地，合计征用面积638亩。在上述三地块中地块一于A417-0212宗地冲突1，590.35平方米，该宗地位于松岗街道，于2000年5月27日由深圳市宝安区国家税务局与原深圳市规划国土局签订深合字（2000）4-039号《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用地面积2，985.3平方米，使用年限50年，自2000年5月27日至2050年5月26日，土地用途为办公用地，土地性质为非商品房，其余两地块未查到相关出让或划拨手续。3、2014年12月11日，上报美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议，经超过出席股东人数三分之二股东表决通过：同意2010年12月24日三安公司、上报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同意2011年6月24日三安公司、上报美公司经协商形成的股份合作公司会议记录、同意上报美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向三安公司发出的《解除﹤合作协议书﹥通知书》。三安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上报美公司赔偿三安公司人民币200万元以及利息（以人民币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1月17日计算至上报美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2、上报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三安公司、上报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对合作开发过程中签订协议、交付保证金、办理返还土地批复手续、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办理项目的其他手续等使得涉案土地具备合法的合作开发条件等前期准备工作，以及合作开发具体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审法院认为三安公司、上报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报美公司已经履行了向三安公司交付办理土地批复手续所需的相关资料的义务。虽然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对上报美公司办理完毕返还土地批复手续的时间并无明确约定，但2011年6月24日的会议纪要明确约定：三安公司保证于2011年12月25日前办理完毕土地批复手续并办理国土证、土地规划许可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许可证，届期三安公司未办理完毕的，上报美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三安公司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不予退还，办理相关证件时间特殊情况可以给予3个月宽限期。陈远生作为三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上述会议纪要中签字确认的职务行为，应当视为是三安公司的行为，即三安公司、上报美公司已经通过补充约定的形式约定了办理完毕返还土地批复手续的时间。本案中，三安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办理完毕返还土地批复手续，且并非是上报美公司的原因致使未办理完毕，故逾期上报美公司有权向三安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不予退还三安公司交付的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三安公司主张上报美公司向其双倍返还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以及利息作为赔偿，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三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9，200元，由三安公司负担。三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重新审理；二、判决上报美公司赔偿三安公司200万元并支付利息80万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报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原审法院没有核实、查清三安公司已向行政主管部门如实申报土地批复申请材料这一事实。2011年3月28日，三安公司以上报美公司名义递交了办理本案返还用地的申请及相关材料。申请递交后虽然尚未取得行政批复，但这一申报事实不容否认，而且三安公司已于原审阶段提交了证据2011年6月11日《关于落实东方上报美股份合作公司征地返还用地的复函》【深规土宝函（2011）916号】（含回执）。第二、土地批复手续没有办妥系政策因素导致，并非三安公司的过错。三安公司已履行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申报行为，且申报符合要求并得到有关部门复函。2011年6月11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复函》中所述：“…市规划国土委己拟定了《关于严格征转地补偿及土地置换的若干规定》报市政府审定，拟待市政府批准后，再按规定进行处理”。该《复函》说明了申报未能获批的原因是等待政府规定出台，而不是由于三安公司申报手续存在问题。第三、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因不可抗力及政策因素导致合同履行迟延，不构成违约。2011年6月24日《会议纪要》系对《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做《合作协议书》中关于不可抗力及政策因素影响的约定仍适用于该《会议纪要》。《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违约责任”第7项约定：“由于不可抗力（如政策、战争、地震等自然灾害）造成本协议的部分或全部不能履行不用承担责任……”。故本案由于政策因素导致合同履行迟延，任何一方均不构成违约，依法合同履行期限应予顺延。另外，三安公司与上报美公司之间系风险共担的合作关系。双方基于对当时政策的预测，在《会议纪要》当中约定土地批复的具体时间。在约定时间未能完成土地批复系由于政策因素导致，说明双方对政策预测有误，风险应由双方共担并依据合同约定免除各自违约责任。同时民事主体之间约定第三方行政机关具体审批时间，属于对行政权的干涉，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合同履行因政策因素迟延，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目前合同客观上能够履行，合同履行期限应予顺延。上报美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上报美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的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义务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认定上报美公司与三安公司已经通过补充约定的形式约定了办理完毕返还土地批复手续的时间是正确的。3、上报美公司已向三安公司披露了合同所涉地块的信息，三安公司基于自己的判断与上报美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办理土地使用证事宜，签订合同时上报美公司也将相关资料全部移交给三安公司，三安公司出具了资料收条。4、上报美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的通知已于2012年10月16日有效送达给三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三安公司于2014年9月才向法院起诉，其对解除合同的异议已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一点第7小点约定，由于不可抗力（如政策、战争、地震等自然灾害）造成协议的部分或全部不能履行不予承担责任，但应该在条件允许下采取一切必要的补救措施以减少因此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二）三安公司二审提交了盖有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查档专用章的《关于落实东方上报美股份合作公司征地返还用地的复函》。经核对，同三安公司一审所提交复印件一致。本院认为，三安公司、上报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上报美公司已经履行了向三安公司交付办理土地批复手续所需的相关资料的义务。虽然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对三安公司办理完毕返还土地批复手续的时间并无明确约定，但2011年6月24日的会议纪要明确约定：三安公司保证于2011年12月25日前办理完毕土地批复手续并办理国土证、土地规划许可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许可证，届期三安公司未办理完毕的，上报美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三安公司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不予退还，办理相关证件时间特殊情况可以给予3个月宽限期。陈远生作为三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上述会议纪要中签字确认的职务行为，应当视为是三安公司的行为，即三安公司、上报美公司已经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约定了办理完毕返还土地批复手续的时间。二审中，双方对于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但三安公司主张未在约定期限内办理完毕返还土地的批复手续系因政策原因，属约定免责理由，且应顺延办理期限。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在宽限期之外还可因政策原因顺延办理期限，三安公司主张顺延办理期限缺乏合同依据。至于是否可免责，三安公司主张逾期办理土地批复手续是基于政策原因，并提交了落款为2011年6月11日的《关于落实东方上报美股份合作公司征地返还用地的复函》以资证明。据此，双方在2011年6月24日会谈之时，应已知晓涉案合同的履行存在政策上的障碍。双方就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及继续履行的期限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形成会议纪要。从内容看，会议纪要的目的与双方《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一点第7小点约定的本意是一致的。即，双方已知晓合同履行存在政策性障碍，此时终止履行，互不追究责任的约定。但如继续履行，则以2011年12月25日为限，以避免因合同履行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而导致的损失扩大。三安公司在签订会议纪要之时，已明知存在政策性风险，其仍选择继续履行，并受期限约束，则其不得再援引该已存在的障碍作为免责事由。三安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办理完毕返还土地批复手续，且并非是上报美公司的原因导致，故上报美公司有权向三安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不予退还三安公司交付的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三安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收到上报美公司的解约通知，双方就涉案合同关系于该日解除。三安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此后就合同继续履行达成合意，其在合同解除后单方自行递交涉案征地返还用地申请资料不影响对其违约责任的认定。综上，三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于理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来宾市三安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裕华代理审判员  蔡妍婷代理审判员  唐 毅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邹俊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