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再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合肥德通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湖光路蜀山产业园*期**栋。法定代表人：应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场生，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南峰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象阳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施慧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杯，浙江金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合肥德通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浙江南峰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民二终字第00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皖民申字第0088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德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场生、被申请人南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通公司申请再审称,德通公司与南峰公司自2008年以来即有买卖业务关系，德通公司已于2013年2月将2013年前发生的货款全部付清，只剩2013年3月发生的2275元货款未付。南峰公司一审提交的2013年5月8日对账单除最后一行载明“合计2275元”外，“结存”一栏是空白，德通公司会计在对账单上签字是认可2013年欠款2275元。南峰公司称对账单中“发货单号”栏中的数字114250应当是“结存”一栏的金额，是德通公司尚欠的货款，没有得到德通公司的认可，没有事实依据。南峰公司提供的发货明细表、应收账款表均系其单方制作。因此，南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德通公司欠114250元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二审判决认定德通公司欠款114250元，缺乏证据证明。请求判决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南峰公司的诉讼请求。南峰公司再审辩称，2013年5月8日对账单是固定格式、纸质打印，把固定格都往后挪动了，结存金额为11万多元，当时德通公司是承认的。德通公司认为2013年所有货款已经结清，与证据不符。发该笔货物之前，南峰公司要求对方结算一部分后才能发货，对方有给南峰公司付货款的事实存在，这与对方申请书上的陈述有出入。一、二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德通公司的再审请求。2014年8月18日，南峰公司向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南峰公司与德通公司自2008年陆续有业务往来，德通公司向南峰公司购买电气产品，货款已付至2012年5月。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共计拖欠货款114250元。2013年5月8日，双方以传真方式对账，德通公司对拖欠上述货款予以确认。后经多次催讨，德通公司拒绝还款，其行为已侵犯南峰公司的合法权益。现请求判令德通公司立即付清拖欠的货款1142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案件受理费由德通公司承担。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南峰公司与德通公司自2008年开始，陆续有业务往来，德通公司向南峰公司购买直流接触器等电气产品。双方一直进行滚动付款。2013年5月8日，双方经核对，德通公司尚欠南峰公司货款114250元。2014年8月18日，南峰公司诉至法院。庭审中，南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德通公司立即付清拖欠的货款1142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南峰公司与德通公司自愿达成的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南峰公司依约提供了货物，德通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德通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现南峰公司要求德通公司清偿货款11425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南峰公司诉请德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故不予支持。德通公司辩称，其只欠货款2275元，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德通公司辩称南峰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法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2014）蜀民二初字第0130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德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清偿南峰公司货款114250元；二、驳回南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5元，减半收取1292.5元，由德通公司负担。德通公司上诉称，德通公司已于2013年2月将2013年前发生的货款全部付清，2013年3月只发生2275元货款往来，德通公司会计在双方对账单上签字时仅注意到最后一行载明的2013年欠款2275元，并未注意到前栏中还有结存款，因而一审法院仅依据该对账单认定德通公司尚欠货款114250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南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举证、质证意见均同一审。二审认定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南峰公司与德通公司间交易往来可追溯到2008年，在长达数年的交易过程中，双方一直滚动付款，每年也没有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单。2013年5月8日，南峰公司通过传真方式与德通公司会计进行对账，德通公司会计在该传真件上签署“以上核对无误”的内容。在该传真件的对账单上，不仅反映有2013年购货情况，还显示有结存情况，德通公司会计作为专业的财会人员，在对对账单进行审核时应有注意义务，现德通公司的会计已签署意见确认对账内容属实，德通公司却提出会计对该对账单有误解，仅认可对账单中的部分内容，因德通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对账单，故一审法院依据该对账单确认德通公司尚欠货款为114250元并无不当。德通公司上诉主张不欠南峰公司货款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5）合民二终字第002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5元，由德通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双方一、二审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南峰公司提交的2013年5月8日的对账单，德通公司再审庭审中虽主张系传真件、不属于原件，但其在一审时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对该对账单应予以认定；该对账单为表格形式，最下面一栏载明“合计”、“2275”，而“结存”栏下为空白，德通公司主张该公司只是对2275元的货款予以认可、不是认可发货单号栏下“114250”是货款数额，因南峰公司主张该对账单的固定格往后挪动了一格、“发货单号”栏下的数字114250应当是“结存”一栏的结存货款金额，依据不充分，故该对账单不能充分证明南峰公司关于德通公司拖欠货款数额为114250元的证明目的。对于南峰公司提交的2012年、2013年应收发货明细表以及2012年、2013年应收账款表，均系南峰公司单方制作，无德通公司的相关确认手续，德通公司一、二审及再审均不予认可，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南峰公司关于德通公司拖欠货款114250元的证明目的。对于南峰公司的律师函及EMS快递单，德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南峰公司通过快递寄送律师函，催收货款；但德通公司一、二审及再审均对律师函上载明的欠款数额114250元不予认可，故该函不能充分证明德通公司所欠货款数额。对于南峰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变更登记情况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源合法且德通公司无异议，均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南峰公司身份情况以及双方2012年、2013年的货物买卖情况。对于德通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南峰公司对真实性及已付款数额无异议，故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德通公司2012年1月至2013年2月共付货款40万元。对德通公司提交的应退还货物明细表，该表系德通公司单方制作，无南峰公司的相关确认手续，南峰公司一、二审及再审均未认可，故不予认定。综合上述证据审核认定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如下：南峰公司与德通公司自2008年起陆续有业务往来，德通公司向南峰公司购买直流接触器等电气产品，并滚动付款。2012年1月-2013年5月，南峰公司向德通公司供货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320855元。2012年1月-2013年2月，德通公司向南峰公司支付货款40万元。2013年5月8日，双方通过传真方式对账。该对账单为表格形式，最下面一栏载明“合计”、“2275”，“结存”栏下为空白，“发货单号”栏下有“114250”“ZJW成品”字样。德通公司的人员核对后签署“以上核对无误”并署名“孙林”。2014年6月24日，南峰公司委托浙江金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EMS快递向德通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德通公司与2014年7月5日前付清拖欠的货款114250元。因德通公司拒绝，南峰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德通公司拖欠南峰公司的货款数额。南峰公司主张德通公司拖欠货款114250元，对此应负举证证明责任。南峰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内容有歧义，不足以证明德通公司人员签字是对拖欠114250元货款进行确认；同时，其提供的2012年、2013年应收发货明细表及应收账款表、律师函均系单方制作，未经德通公司确认；增值税专用发票也不能证明德通公司拖欠货款情况；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德通公司拖欠货款114250元，对此南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德通公司虽然于2012年1月-2013年2月向南峰公司支付货款40万元，比南峰公司同期发货金额多付款，但德通公司认可至2013年5月8日尚欠南峰公司货款2275元，故德通公司上述期间多付款项应是支付此前拖欠的货款，对德通公司认可的尚拖欠货款2275元应予以认定。南峰公司与德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南峰公司依约提供了货物，德通公司应当支付尚拖欠的货款2275元。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南峰公司可随时主张付款。德通公司未及时付款，南峰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德通公司拖欠南峰公司货款114250元的证据不足，德通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民二终字第00234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4）蜀民二初字第01303号民事判决；二、合肥德通科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浙江南峰电气有限公司货款227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4年8月18日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浙江南峰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5元，减半收取1292.5元，由浙江南峰电气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合肥德通科贸有限公司承担2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5元，由浙江南峰电气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合肥德通科贸有限公司承担5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玉清代理审判员  李亚娟代理审判员  张 曌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宋 爽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