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启进农村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冉启进，男，1958年10月12出生，土家族，务农，住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友，重庆市酉阳县麻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冉隆恒农村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冉隆恒，男，1971年2月12日出生，土家族，务农，住重庆市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华冲，重庆市酉阳县司法局万木司法所律师。被上诉人：吴义仙（冉隆恒之妻），女，1971年3月1日出生，土家族，务农，住重庆市酉阳县。上诉人冉启进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冉启进农户）因与被上诉人冉隆恒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冉隆恒农户）、吴义仙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2016）渝0242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冉启进农户的农户代表冉启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友、被上诉人冉隆恒农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华冲、被上诉人吴义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启进农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请求确认互换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1.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清。一审提供了1998年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正本），各争议地的权属仍在双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2008年，冉从云与冉启进农户约定临时互换土地，可随时收回土地。此互换并非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2010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后，口头约定失效，冉从云也承认口头约定失效。2.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法释（2005）6号第十四条错误。3.判决显示公平。冉隆恒农户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互换土地系为方便耕种而互换，并达成口头互换协议。互换土地后，冉隆恒农户对土地进行了整治并耕种到2014年。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3.不存在显示公平的情形。吴义仙辩称：同意冉隆恒农户的答辩意见。冉启进农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互换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冉启进农户与冉隆恒农户系同组农户，吴义仙与冉隆恒系夫妻关系。冉启进农户的农户代表冉启进系冉龙训（已去世）之子；冉隆恒农户的农户代表冉隆恒系冉从芸（已去世）之子。冉启进农户与冉隆恒农户间存在土地互换协议，即以“当坝”（冉隆恒农户称“高钙洋”）的土地与“哑坨”的土地进行互换。该土地互换为口头协议、未报发包方备案、且未在相关部门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变更手续。双方互换后，“当坝”的土地一直由冉隆恒农户方耕种到2014年。嗣后，双方因土地互换问题发生纠纷。2016年1月25日，冉启进农户以该土地互换为口头协议、未报发包方备案、且未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等为由诉至酉阳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该互换协议无效。一审庭审中，冉启进农户认为本案中的土地互换时间是2008年，而冉隆恒农户认为是1986年，且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各自所主张的互换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冉启进农户请求法院判令冉启进农户以“当坝”承包地与冉隆恒农户“哑坨”承包地进行互换的协议无效，虽双方对互换时间有异议，但对该互换协议的存在无异议。针对冉启进农户方认为口头互换协议无效的问题，冉启进农户、冉隆恒农户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双方为了方便耕种或者各自的需要，口头约定土地互换，该互换协议虽未采用书面形式予以公示，但双方已实际履行多年，可以认定为永久性互换，且该互换协议有效。针对冉启进农户方认为互换协议未报发包方备案而无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之规定：“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互换合同未报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故，本案中双方的互换协议虽未向发包方登记备案，但并不影响其效力。针对冉启进农户方认为互换双方未到相关部门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本案中，互换双方虽未到相关部门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变更手续，但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互换、转让方式流转，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所以，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变更登记只具有对抗效力，是否进行了变更登记并不影响互换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冉启进农户、冉隆恒农户双方虽未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变更登记，但双方的互换协议仍然有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冉启进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冉启进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二审中，冉启进农户提交了李元秀调查笔录一份（含李元秀身份证明），李元秀自书证明一份，拟证明临时互换是指土地随时可以收回，不变更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冉隆恒农户质证认为，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部分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吴义仙经质证同意冉隆恒农户的质证意见。冉隆恒农户提交了对冉从维、冉从华、冉启树的调查笔录三份，拟证明土地互换的事实；照片一组（4张），拟证明土地互换的现状，冉启进农户使用互换的土地进行建房的事实及冉隆恒农户长期耕种的事实。冉启进农户质证认为，冉隆恒农户提交的证据是一审能够提交而未提交的，故不属于新证据，而且冉启进农户没有在争议的土地上进行建房。吴义仙经质证认可证据的三性，同意冉隆恒农户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冉启进农户提交的李元秀调查笔录一份（含李元秀身份证明）、李元秀自书证明一份及冉隆恒农户提交的三份调查笔录，因证人未到庭且亦未说明不出庭理由，不具备证据形式，而冉隆恒农户提交照片四张，与本案无联性，均不符合证据三性，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冉启进农户与冉隆恒农户对双方口头协商互换“当坝”、“哑坨”土地耕种的事实无争议，仅对口头协议的时间及互换期限有争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协商互换当时仅是基于耕种方便，并不涉及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冉启进农户要求确认与冉隆恒农户口头达成的对“当坝”、“哑坨”土地互换耕种的协议无效而形成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本案审理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该土地互换协议的效力，现就此分析认定如下：虽然，冉启进农户与冉隆恒农户就口头互换协议成立的时间及互换期间有争议，但双方对以口头协议方式互换“当坝”、“哑坨”土地耕种的事实没有争议。根据冉启进农户与冉隆恒农户的此意思表示，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结合土地互换耕种并无办理相关手续生效的规定之事实，案涉口头互换协议应当自成立时生效。同时，因冉启进农户与冉隆恒农户互换“当坝”、“哑坨”土地耕种的口头协议内容，不涉及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则无从谈起；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的规定，是针对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情形，原审适用该规定存在不妥，但是，法律对于土地承包经营户互换土地耕种未作限制，且本案中，亦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由此，冉启进农户要求确认互换“当坝”、“哑坨”土地耕种的口头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确认该协议有效的结论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双方是否临时互换涉及互换协议的履行，不影响协议的效力，本院在此不作评述。综上所述，冉启进农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冉启进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何 玉审 判 员 万永福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谢 一书 记 员 简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