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泰中商终字第00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松。委托代理人丁粉宝（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吴玉红（特别授权），系陈松表弟。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丙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冬梅。上诉人陈松、吴玉红因与被上诉人王丙云、林冬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4）泰兴商初字第0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松、吴玉红一审诉称，陈松于2003年在兴化市张郭镇投资新建兴化市华霄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霄公司）。2005年10月，由于政府要求补缴土地租金及免除优惠政策，陈松经人介绍与王丙云合伙投资，于2005年11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陈松先后投资上百万元的现金及大量机械设备，2007年5月15日，王丙云以当地人处处排挤陈松而要求陈松将股份全部转让他，陈松出于无奈，与王丙云签订《华霄机械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按约定，股份转让款为561350元，在扣除相关费用、借款等以后，王丙云还应支付陈松224062元，约定，在陈松办理完相应法律手续后，王丙云一次性支付174062元，余款一年内支付，同时承担余款20%的利息。陈松退出经营后，经常催告办理相关法律手续，但王丙云以条件未成熟予以拖延。王丙云现持有公司印章和陈松的个人印章，以陈松的名义对外处理公司事务和资产。本案的债权系陈松、吴玉红共同投资形成，吴玉红也有主张的权利，2014年3月21日，已向王丙云送达《告知书》。我方提起诉讼前，王丙云曾多次电话要求调解，但仅同意支付50000元现金和约定的设备（目前已锈蚀），故我们不能接受。因上述债务系王丙云、林冬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依据法律规定，林冬梅也负有偿还义务。现诉请判令：1、王丙云、林冬梅支付股份转让款234062元，承担本金224062元的利息（从2008年5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2、王丙云、林冬梅按转让协议约定交付机械设备；3、王丙云、林冬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王丙云一审辩称，吴玉红并非股权转让的当事人，没有诉讼权利。陈松、吴玉红所诉股权转让已长达八年，超过诉讼时效。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后，陈松不能完全履行协议的全部内容，但是与陈松约定，协议不再继续履行。陈松确有部分设备在我所建厂房内，但因陈松与其他人的债权债务关系被扣押，陈松可与扣押人协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松与案外人陈忠于2003年投资设立华霄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000元，两人分别出资400000元、100000元。2005年11月19日，陈松与王丙云、案外人张伟华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出资投入华霄公司，其中，陈松以设备投入，占股份的50%，王丙云以现金1000000投入，占股份的50%，张伟华以现金30000元投入，并约定各自投入的时间及各方在企业的责任。2007年5月15日，陈松与王丙云签订一份《华霄机械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协议中说明股份转让的原因，系陈松未将所投设备投入新厂使用、政府要求办理土地租用手续和追要前期租金。协议约定，陈松将所持华霄公司5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王丙云，转让价561350元。转让价在扣减陈松负担的土地租金、所欠借款和工程款、偿还王丙云所投材料款等计337285元，余款224065元，在陈松办理完相应法律手续后，王丙云一次性支付给陈松170000元，余款一年内付清，并承担20%的利息。协议签订后，双方未至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王丙云亦未给付股权转让款。2014年2月22日，陈松签署一份情况说明，认可上述合作协议的投资为其与吴玉红共同投资，对王丙云的债权系与吴玉红的共同债权，同意吴玉红为共同债权人对王丙云主张债权。2012年12月26日，陈松以王丙云、兴化市张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张郭镇政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陈松在该案中诉称，王丙云持有华霄公司和陈松的印章，在未经陈松同意和授权的情况下，伪造授权委托书，单方与张郭镇政府签订调解协议书，处理华霄公司因土地违法行为被行政处罚的事项，将公司资产占为己有，对外出租，给其造成重大损失，要求确认王丙云与张郭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并认定，陈松与王丙云间签订有合作和股份转让协议，并存在委托关系，判决驳回陈松诉讼请求。陈松不服，提起上诉认为，一审认为合作协议和股份转让协议有效错误，王丙云未至工商部门过户，也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协议并未实施，已失去法律效力。一审认定委托书合法错误，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认为，陈松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王丙云、张郭镇政府之间存在所诉调解协议，陈松提出的股份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已失去法律效力的主张，与所审案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理涉，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丙云与林冬梅于1989年结婚，2012年7月6日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1、陈松与王丙云之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2、关于吴玉红与陈松是否共同投资人的问题。陈松与吴玉红之间是否为共同投资关系，并不加重王丙云的责任，在陈松与吴玉红一致认可存在共同投资关系的情况下，可对此予以认定，但不能认定王丙云对此知情。陈松与王丙云于2005年即开始合作，于2007年5月进行股权转让，直至本次诉讼，期间经历其诉王丙云、张郭镇政府一案，陈松均未告知王丙云其与吴玉红为共同投资关系，2014年3月的告知书，陈松没有证据证明已送达给王丙云。3、王丙云在诉讼中既以股份转让协议已失去效力，又以股份转让款给付条件未成就，再以陈松、吴玉红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为理由，对陈松、吴玉红的主张及诉请予以抗辩，但王丙云所主张的三个理由之间互相矛盾，经一审法院释明，王丙云选择协议失去效力为抗辩理由，是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行使，予以准许。4、陈松与王丙云的股权转让协议距陈松于2013年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已长达6年，双方没有至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在此期间，也没有证据证明陈松向王丙云主张权利。陈松在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中，明确表示股份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已失去效力，且陈松以股东身份提起该诉讼的行为也表明其已事实上认为股份转让协议已失去效力。该诉讼中，王丙云亦没有以陈松已进行股权转让而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为由抗辩，本次诉讼，王丙云亦主张协议已失去效力。因此，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事实上已经解除，协议对当事人已丧失约束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松、吴玉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1元，公告费560元，合计5371元，由陈松、吴玉红负担（已交纳）。陈松、吴玉红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我方所举在股权转让协议背面王丙云出具的委托书未进行质证，对相关证据没有完全审理；2、一审中王丙云以三种理由即以股权转让协议失去效力、股权转让款给付条件未成就、陈松、吴玉红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一审法院释明让王丙云选择股权转让协议失去效力为抗辩理由，明显是帮助其逃避法律责任；3、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经本院释明，原告选择协议失去效力为抗辩理由，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行使，本院予以准许”明显是颠倒原被告地位；4、从2005年11月19日的合作协议和2007年5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后，陈松原有企业出资已达50万元建成厂房和设备，王丙云准备投资100万元，陈松将所持50%股份转让给王丙云，价款561350元，实际是陈松对企业的投资资金，减去应付租金、所欠借款及工程款及材料款外，只有224065元。虽然为股份转让款，其实是陈松的实际投资现金，根据诉讼时效相关规定，基于投资关系引起的支付请求权的，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陈松可以随时向王丙云主张转让款。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陈松退出公司正常经营，王丙云出具承诺书承诺接受委托处理公司事宜，产生损失由王丙云承担，陈松已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义务。王丙云接手华霄公司后，没有打算继续经营，因王丙云持有华霄公司的公章及陈松的印鉴章，其不需要陈松也能办理企业变更手续，没有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责任在王丙云。5、陈松在另一案件中提出过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已失去效力，是因为王丙云没有实际履行协议，陈松自认为已失去效力，这是陈松本人对案件的看法，并不具备出现法律规定的某种失去法律效力的情形。且王丙云在该案中认为陈松的主张没有相应的证据，其有权对外行使权利，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失去法律效力双方产生了争议。现陈松认为转让协议没有失去法律效力，向王丙云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协议失去效力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陈松、吴玉红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丙云辩称：1、陈松、吴玉红称其证据没有全部审理，但我方对其一审中所举全部证据予以质证；2、我在一审中提出三个抗辩观点，任何一项理由都能得到法院认可，驳回陈松、吴玉红的诉讼请求，我只在最后选择了股权转让协议失去效力的理由；3、华霄公司于2008年4月已被政府全部收回，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陈松参与了兴化市政府的行政复议，一审中确认了该事实；4、陈松、吴玉红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5、陈松、吴玉红认为一审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失去法律效力没有依据，但一审中我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林冬梅未提供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1月29日，兴化市张郭法律服务所发送给陈松、吴玉红的函一份，内容为：陈松、吴玉红两同志：你在欧家工业园区所建厂房工程，尚欠兴化市新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7058.56元，王丙云已替你两位偿还1万元，尚欠57058.56元及其利息，请接函后一星期内速来人当面协调处理，否则该公司将到王丙云厂将你所存设备拖回抵作工程款。到时将有公安司法部门到场登记清点，请复音。证明该信函是王丙云向兴化市新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透露，由王丙云委托兴化市张郭法律服务所，是王丙云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王丙云支付1万元正好符合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第2条的约定，进一步证明陈松已退出经营，公司交给王丙云，王丙云也实际按照这份协议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发生法律效力，应当受法律保护；按照协议约定，机械设备仍在王丙云处。2、网上查询的资料一份，主要内容是公司变更登记不需要法定代表人亲自办理。证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不需要陈松承担，相关办理手续完全可以由王丙云一人办理。3、2007年6月11日王丙云出具的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接收陈松授权委托，因此而产生的不利企业因素而造成的损失由王丙云个人承担。证明陈松与王丙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关于华霄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以及给企业造成的损失全部由王丙云个人承担，陈松本人退出企业管理，交部交给王丙云。经质证，王丙云认为，对上诉人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函是由兴化市张郭法律服务所开具，我本人没有委托，且这份证据更能证明当时陈松、吴玉红在组建华霄公司时欠兴化市新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这是一份兴化市新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陈松、吴玉红追偿欠款的函；我支付1万元与股权转让协议无任何关系，我与陈松签订合作协议后，2007年底华霄公司拖欠款项，相关公司和个人到公司闹事，我迫于无奈替陈松、吴玉红代偿1万元，我在庭后将依法向其追偿；机械设备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是因华霄公司欠款而被债权人扣留在张郭，当时派出所有出警记录要求陈松偿还款项后取回相应设备，我没有侵吞设备，至今仍在华霄公司；该协议从签订之日起陈松就没有履行，他要求我在股权没有转让前先交付相关土地租金及罚款，陈松本人不敢到兴化办理相关手续，欠各方工程款项20余万元至今未偿还，如果我不参与、不配合股权转让，陈松及吴玉红不会至今才提起诉讼，这不符合常理。对证据2网上资料与其证明目的并不一致，我与陈松办理的是股权转让，办理需要费用，股权转让协议上明确规定费用自理，故必须双方到场确认，否则无法办理。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股权转让协议后，因该转让协议没有履行，那么承诺也应无效。二审中被上诉人王丙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兴化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兴化市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兴化市国土资源局对华霄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兴化市人民法院进行了执行，从这个时间点，陈松根本没有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能力和权利；2、华霄公司的委托书一份，证明华霄公司委托王丙云全权处理兴化市张郭镇工业园区厂区建设相关事宜。经质证，陈松、吴玉红对王丙云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有关费用由王丙云支付的部分，因王丙云没有及时支付，而且有关陈松的债务由王丙云在总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因此处罚决定书中所涉的义务应当由王丙云承担；对证据2已随着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归于无效。本院认为，因王丙云对陈松、吴玉红所举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陈松、吴玉红所举证据2，因王丙云对其真实性未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能达到陈松、吴玉红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王丙云所举的证据，因陈松、吴玉红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7年6月11日王丙云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接收陈松授权委托，因此而产生的不利企业因素而造成的损失由王丙云个人承担。当日，华霄公司向王丙云又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华霄公司将公司在兴化市张郭镇工业园区厂区建设相关事宜全权委托受委托人王丙云出面处理，受委托人王丙云就该事的处理结果、责任均由华霄公司承担。陈松作为华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委托书上签名，王丙云作为受托人在委托书上签名。2007年6月25日，兴化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兴国土资监字（2007）第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华霄公司（法人代表陈松）：你单位于2003年6月未经依法批准，占用张郭镇欧家村一组集体土地（建设预留地）26387.07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面积为3255.15平方米。2006年建成厂房并投产使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四十四条的规定，我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你单位的土地违法行为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没收你单位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2、对非法占用的26387.07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处以每平方米5元的罚款，计131935元。后兴化市国土资源局向兴化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8年4月23日，兴化市人民法院向华霄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后经协调，王丙云缴纳了23万元土地租金，华霄公司26387.0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被政府收回。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陈松与王丙云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事实上有未解除；二、如果股份转让协议未解除，陈松、吴玉红向王丙云、林冬梅主张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以及按转让协议约定交付机械设备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陈松与王丙云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事实上已经解除。理由如下：1、2007年5月15日陈松与王丙云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双方约定陈松将所持华霄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王丙云，计价561350元，扣除陈松的个人借款、所欠工程材料款以及其他应当由陈松承担的款项后，余款234062元由王丙云在陈松办理完法定代表人及股权变更登记后按约支付给陈松。2007年6月25日，兴化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兴国土资监字（2007）第13号行政处罚决定：1、没收华霄公司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2、对非法占用的26387.07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处以每平方米5元的罚款，计131935元。后兴化市国土资源局向兴化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8年4月23日，兴化市人民法院向华霄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后经协调，王丙云缴纳了23万元土地租金，华霄公司26387.0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被政府收回。从上述事实看，国土管理部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没收华霄公司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处以罚款，最终华霄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已经丧失，导致陈松占华霄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王丙云事实上已无法履行。2、双方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在陈松与王丙云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陈松将不再持有公司股份，也不承担相应义务。在签订上述协议的次月即2007年6月11日，尽管王丙云向陈松出具承诺书承诺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不利企业因素而造成的损失，但当日陈松仍作为华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王丙云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王丙云全权处理相关事宜，陈松仍在行使华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权利，并未放弃在华霄公司的权利，说明陈松并未按照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履行。3、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为何未到工商部门办理华霄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陈松、吴玉红双方各执一词。陈松、吴玉红认为，华霄公司的公章及陈松的印鉴章在王丙云处，应由其自行办理，无需陈松到场，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责任在王丙云；王丙云认为，因双方在股份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陈松协助其办理相关手续，费用陈松自理，陈松必须到场，陈松欠各方工程款项20余万元至今未偿还，本人不敢到兴化办理相关手续，故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责任在陈松。本院认为，因双方在股份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陈松有义务协助王丙云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费用由陈松自理。故即使华霄公司的公章及陈松的印鉴章在王丙云处，但陈松不协助王丙云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未交纳相关股权变更的费用，违反了双方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故应当认定未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的责任在陈松。同时进一步认定双方未履行股份转让协议。4、2012年陈松以王丙云、兴化市张郭镇人民政府为被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案件中，因陈松不服该案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陈松在上诉时明确称股份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已失去法律效力，故陈松的上述自认应当视为股份转让协议事实上已经实际解除。因陈松与王丙云所签股份转让协议已解除，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终止，故陈松、吴玉红无权向王丙云、林冬梅主张相关的股权转让款、利息以及按转让协议的约定交付机械设备，本案争议焦点二本院不再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松、吴玉红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811元，由上诉人陈松、吴玉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爱宏代理审判员  周红梅代理审判员  陈霄燕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黄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