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1997)琼经终字第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保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滨海大道22号。法定代表人刘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诚，广东海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法君，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丰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金贸中路1号海韵椰林小区A型别墅第19幢。法定代表人张金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肖金泉，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保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南财保）因海运货物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海事法院(1996)海商初字第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南财保委托代理人钟诚、姜法君，被上诉人海南丰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海公司）委托代理人肖金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订立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受保险单及所附保险条款约束与调整。本案保险标的已发生实际全损；对本案保险标的的损失，发货人和投保人均无过错责任。保险标的的损失是由于“哈卡”轮船东的盗卖和走私行为造成的，属于原告所不能预测和控制的“外来原因”，符合“一切险”的承保条件。原告丰海公司已履行了被保险人的法律义务和合同义务，在其投保货物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承保范围内的损失时，有权依约获得保险赔偿。原告丰海公司提出的要求被告赔偿其为防止和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而支出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应赔偿原告保险货物损失3593858.73美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4674元，由被告负担159155元，原告负担25519元。海南财保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事实尚未查清，一审认定3848.07吨棕桐油被广东省边防局以走私扣押处理，其余货物被船东非法盗卖无事实依据，认定发货人丰益公司没有过错与事实不符；一审程序不合法，本案必须以被上诉人针对承运人提起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该案在一审法院尚未审结，本案应中止审理；原判对“一切险”及“外来原因”解释和运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丰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丰海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基本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1995年11月28日，丰海公司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人保》，投保了由印度尼西亚籍“哈卡”轮(HAGAAG)所运载的自印尼杜迈港至中国洋浦港的4999.85吨桶装棕桐油，投保险别为“一切险”，货价为3574892.75美元，保险金额为3951258美元，保险费为18966美元。投保后，丰海公司依约向海南人保支付了保险费，海南人保向丰海公司发出了起运通知并签发了海洋货物运输保险单，并将海洋货物运输保险条款附于保单之后。根据保险条款规定，“一切险”的承保范围包括平安险和水渍险的各项责任外，海南人保还“负责被保险货物在运输途中由于外来原因所致的全部或部分损失”。该条款还规定了五项除外责任。上述投保货物是由丰海公司以CNF价格向新加坡丰益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益公司）购买的，根据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发货人丰益公司与船东代理梁国际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国际）签订了一份租约，该租约约定，由“哈卡”轮将丰海公司投保货物5000吨棕桐油运至中国洋浦港，将另1000吨棕桐油运往香港。1995年11月29日，“哈卡”轮的期租船人、该批货物的实际承运人印尼PT.SAMUDERAINDRA公司（以下简称PSI公司）签发了编号为DM/YPU/1490/95的已装船提单，该提单载明船舶为“哈卡”轮，装货港为印尼杜迈港，卸货港为中国洋浦港，货物唛头为BATCHNO.80211/95，装货数量为4999.85吨，清洁、运费已付。据查，发货人丰益公司将运费支付给梁国际，梁国际亦将运费支付给PSI公司，1995年12月14日，丰海公司向其开证银行付款赎单，取得了上述投保货物的全套（3份）正本提单。1995年11月23日至29日，“哈卡”轮在印尼杜迈港装载31623桶、净重5999.82吨四海牌棕桐油启航后，由于“哈卡”轮船东印尼PT.PERUSAHAANPELAYARANBAHTERABINTANGSELATAN公司（以下简称BBS公司）与该轮的期租人PSI公司之间因船舶租金发生纠纷，“哈卡”轮中止中止了提单约定的航程并对外封锁了该轮的动态情况。为避免投保货物的损失，发货人丰益公司、丰海公司、海南人保多次派代表参加“哈卡”轮船东与期租人之间的协商，但由于船东以末收到租金为由不肯透露“哈卡”轮行踪，多方会谈未果。此后，丰益公司、丰海公司通过多种渠道交涉并多方查找“哈卡”轮行踪，海南人保亦通过其驻外机构协助查找“哈卡”轮。直至1996年4月，“哈卡”轮走私至中国汕尾被我海警查获才真相大白。根据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穗检刑免字(1996)64号《免予起诉决定书》的认定，1996年1月至3月，“哈卡”轮船长埃里斯·伦巴克根据BBS公司指令，指挥船员将其中11325桶、2100多吨棕桐油转载到同属一船务公司的“依瓦那”和“莎拉哈”货船上运走销售，又让船员将船名“哈卡”号涂改为“伊莉莎2”号（ELIZAⅡ）。1996年4月，更改了船名为“伊莉莎2”号的货船载剩余货物20298桶、净重3688.93吨棕桐油走私至中国汕尾，4月16日被我海警查获。上述20298桶（净重3688.93吨）棕桐油已被广东省检察机关作为走私货物没收上缴国库。1996年6月6日，丰海公司向海南人保交了索赔报告书，8月20日，丰海公司再次向海南人保提出书面索赔申请，海南人保明确表示拒赔。丰海公司遂诉至海口海事法院。另查明，丰海公司是海南丰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和新加坡海源国际有限公司于1995年8月14日开办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该公司成立后，就与海南人保建立了业务关系，1995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28日（本案保险单签发前）就发生了4笔进口棕榈油运输保险业务，其中3笔投保的险别为“一切险”，另1笔为“一切险附加战争险”。该4笔保险均发生索赔，其中有“一切险”范围内的货物短少、破漏的赔付。还查明，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复(1996)248号文的精神，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1996年8月16日被撤销，并分别设立中保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中保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1996年9月23日在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领取营业执照。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复(1996)248号文和《中保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海南人保财产保险业务由海南财保承接。上述事实，有保险单、起运通知书、海洋运输货物保险条款、买卖合同、货物运输合同、正本提单、支付运费凭证、承兑汇票、双方往来传真、有关函件、索赔申请书、赔付凭证、免予起诉决定书、驳回申诉通知书、人民银行文件、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证据在案为凭，并经一审和二审开庭质证，审查属实。本院认为，海南人保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受保险单及所附保险条款的约束。由于诉讼期间海南人保被撤销，海南人保的财产保险业务已由海南财保承接，因此，本案上诉人应变更为海南财保。本案保险标的物已发生实际全损，发货人丰益公司对保险标的的损失没有过错责任。本案保险标的的损失是由于“哈卡”轮船东BBS公司将“哈卡”轮所载货物运走销售和走私行为造成的。根据保险单所附的保险条款和保险行业惯例，“一切险”的责任范围包括平安险、水渍险和普通附加险（即偷窃提货不着险、淡水雨淋险、短量险、沾污险、渗漏险、碰损破碎险、串味险、受潮受热险、钩损险、包装破损险和锈损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的复函》亦作了相同的明确规定。可见，被上诉人投保货物的损失不属于“一切险”的责任范围。此外，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长期的保险业务关系，在本案纠纷发生前，双方曾多次签订保险合同，并且上诉人还做过“一切险”范围内的赔付，所以被上诉人对本案保险合同的主要内容、免责条款及“一切险”的贡任范围应该是清楚的，故原判以本案保险标的的损失属“一切险”的责任范围及上诉人未尽说明义务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原判对保险标的发生全损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但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充分履行举证义务，造成讼累，应承担本案二审期间的诉讼费用。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3条第1款第2、第3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海事法院(1996)海商初字第0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丰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4674元由丰海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4674元由海南财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嘉审 判 员  肖廷金代理审判员  李继勇一九九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戴义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