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湖民终字第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屠鑫芬。委托代理人：冯勇，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新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田兴路999号。法定代表人：陈冬梅，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非凡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田兴路1099号。法定代表人：陈冬梅，该公司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晔，浙江萤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屠鑫芬因与被上诉人湖州新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纶公司）、浙江非凡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4）湖吴民初字第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屠鑫芬与吕新荣系夫妻关系。吕新荣曾为原湖州市化纤总厂的职工，后因原湖州市化纤总厂进行企业改制，于2004年2月24日领取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900元（经济补偿金自1972年12月起至2002年12月31日止以每年900元计发）。2002年7月23日，吕新荣与改制后企业原湖州新纶化纤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新纶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09年9月，吕新荣与原湖州新纶化纤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与非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2年4月，吕新荣退休。2013年5月12日，吕新荣因病死亡。屠鑫芬多次向新纶公司、非凡公司要求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但该两公司拒绝支付。屠鑫芬曾提请仲裁，湖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故屠鑫芬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10月前，原湖州新纶化纤有限公司为吕新荣参加社会保险并缴纳社会保险费。自2009年11月起，非凡公司为吕新荣参加社会保险并缴纳社会保险费。原湖州化纤总厂于2002年进行企业改制，为理顺企业职工劳动关系于同年6月20日制定了《湖州化纤总厂关于理顺企业职工劳动关系的实施方案》，该方案于同年6月22日经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于同年6月28日上报于湖州市劳动与社会保障局。湖州市劳动与社会保障局于同年7月22日予以确认。原湖州化纤总厂经改制于2002年8月6日成立湖州新纶化纤有限公司（湖州市国有资产经营总公司投资比例为6.9%），后于2011年3月30日依法变更为新纶公司。非凡公司于2007年6月21日依法登记成立。现新纶公司、非凡公���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东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遗属生活困难补助系社会保险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劳动者死亡后，其遗属依法享受遗属津贴，但同时规定劳动者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条件和标准由法律、法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但对遗属生活困难补助未作规定。参照《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浙江省财政厅关于调整企业职工死亡后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等标准的通知》、《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非国有企业退休人员死亡后其供养直系亲属可否享受遗属生活困难补助和在职职工供养直系亲属可否享受医疗补助待遇问题的批复》等相关文件，我省国有企业和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负有遗属生活困难补助的义务，但未规定私有企业负有该项义务。屠鑫芬之夫吕新荣虽曾在原湖州市化纤总厂上班，系国有企业职工。但在原湖州市化纤总厂改制后，吕新荣已按照《湖州化纤总厂关于理顺企业职工劳动关系的实施方案》的规定，领取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改制后的企业即新纶公司虽由湖州市国有资产经营总公司持有6.9%的股份，但不影响新纶公司私有企业的性质。非凡公司的性质亦为私有企业。吕新荣于2009年9月与新纶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屠鑫芬向新纶公司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吕新荣与非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其身份定性应为私有企业职工，而非国有企业职工。且屠鑫芬未能举证证明其无经济收入，生活困难，故屠鑫芬作为吕新荣的遗属，不符合遗属生活困难补助的条件。屠鑫芬主张非凡公司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12370元，并在2014年10月起按规定标准每月支付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为正确调整民事法律关系，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屠鑫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屠鑫芬负担。上诉人屠鑫芬上诉称：一、根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我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劳动者死亡后，其遗属依法享受遗属津贴。结合浙江省的实际情况，遗属津贴在本省称为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只要劳动者生前所在单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死亡后其遗属就应享有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这里的企业包括国有企业、私营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等。二、《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企业职工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问题的批复》规定：“国有企业职工改制后，��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费参照国有企业死亡待遇执行，所需费用由企业生产成本中列支。”《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江山市人事劳动局﹤关于破产企业职工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如何发放等几个问题的请示﹥的复函》规定：“改制后的非国有企业如继续执行劳保制度，其职工死亡丧葬费、一次性抚恤费及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费参照国有企业职工死亡待遇执行，所需费用在企业生产成本中列支。”故改制后的国有企业，包括原国有企业退休职工在改制后死亡、在职因病死亡或退休死亡，其遗属均享有遗属生活困难补助。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的标准应参照国有企业职工死亡待遇执行。目前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并非社会统筹范围，应由企业支付。三、湖州新纶化纤有限公司系国有企业改制而成，非凡公司的法人股东是湖州新纶化纤有限公司，该公司没有实体且住所与非凡公司一致，领导班子不变，职工来源于原湖州化纤总厂，非凡公司实质上利用了部分原国有资产，故新纶公司与非凡公司实质上是同一的，新纶公司、非凡公司均有义务承担屠鑫芬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四、屠鑫芬无退休工资，生活困难，社区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纶公司、非凡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新纶公司答辩称：吕新荣于2009年9月与新纶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吕新荣不是在新纶公司退休的，故屠鑫芬向新纶公司主张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非凡公司答辩称：屠鑫芬不属于领取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的人员，根据劳动法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规定，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发放范围为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等企业的离退休人员的遗属，非凡公司系私有企业。根据浙人社发（2013）244号文件的规定，吕新荣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其遗属符合生活困难补助费发放人员条件的，该补助也应由社会保险基金支付，而非由原退休企业支付，故非凡公司没有向屠鑫芬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的法定义务。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屠鑫芬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纶公司、非凡公司是否应向屠鑫芬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根据《浙江省劳动和保障厅关于股份制企业职工非因工死亡后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我省负有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义务的企业为国有企业和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等以公有制为主体的企业。根据《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非国有企业退休人员死亡后其供养直系亲属可否享受遗属生活困难补助和在职职工供养直系亲属可否享受医疗补助待遇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原国有企业退休人员，在企业改制为非国有企业后死亡的，应由企业支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根据《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江山市人事劳动局﹤关于破产企业职工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如何发放等几个问题的请示﹥的复函》的规定，改制后的非国有企业如继续执行劳保制度，其职工死亡丧葬费、一次性抚恤费及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费参照国有企业职工死亡待遇执行，所需费用在企业生产成本中列支。本案屠鑫芬之夫吕新荣虽曾在国有企业原湖州市化纤总厂上班，但在原湖州市化纤总厂改制后，吕新荣已按照《湖州化纤总厂关于理顺企业���工劳动关系的实施方案》的规定，领取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改制后的企业即新纶公司虽由湖州市国有资产经营总公司持有6.9%的股份，但不影响新纶公司私有企业的性质。吕新荣于2009年9月与新纶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与私有企业性质的非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非凡公司既非公有制企业，亦非改制后的国有企业，而是独立的私营主体，故屠鑫芬不符合上述文件规定的享有遗属生活困难补助的人员。此外，屠鑫芬也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符合遗属生活困难补助的条件，故其要求新纶公司、非凡公司支付其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屠鑫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延冰审 判 员  徐 晶代理审判员  周辰晨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徐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