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刑 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5刑初498号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葛某某，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台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曾任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2013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2014年1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3月6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4年3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胡瑞江，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6）4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某某犯行贿罪，于2016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代理检察员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某某及其辩护人胡瑞江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16年11月14日延期审理，并于次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上半年，被告人葛某某从时任浙江日报社报业集团有限公司副董事长王某1（副厅级、分管基建，现已因受贿被判刑）处得知，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新印发基地工程（全称“浙江广育爱多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及管理用房项目”，工程总量1.2亿元）要招投标。王某1时任该项目领导小组的副组长、招标领导小组组长。被告人葛某某即向王某1表示想承接这个工程，并让王某1从中提供帮助，还表态事后会给予1到2个点的好处。王某1在接受葛某某的请托后，先后向招投标领导小组组员陈某、季某等人打招呼，希望他们在招投标过程中，给被告人葛某某挂靠的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予帮助。2006年7月，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2006年10月至2007年1月间，被告人葛某某与王某1商议后，以卢某1的名义在中信银行开户，先后六次存入共计200万元，并将存单交给王某1，王某1予以收受。2009年3月，被告人葛某某与王某1商议以共同投资平均分配利润的方式，购得聚光科技100万元的股份，其中被告人葛某某出资90万元，王某1出资10万元，后出售上述聚光科技股份获利200余万元。为了能够继续得到王某1的帮助，被告人葛某某除了归还王某1本金及10%的收益外，还于2013年5月20日通过转账给周某2的方式送给王某1785457.50元，王某1予以收受。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在对葛某某涉嫌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案的审查中，2013年12月20日，葛某某交代了其向王某1行贿上述78万余元的事实，萧山公安遂将其移送本院侦查。本院于当日决定对其立案侦查，被告人葛某某于2013年12月29日交代了其向王某1行贿200万元的事实。根据葛某某的供述，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14日依法对王某1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人员王某1的供称、证人卢某1、陈某、周某1、顾某、周某2等人的证言、任某,4、会议纪要、招投标文件及相关报告、施工合同、劳动合同、定期存单及账户流水、转账记录、转账凭证、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材料、被告人葛某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葛某某的行为构成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葛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1）葛某某送钱款给王某1既为了谋取正当利益，也为了不正当利益，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2）葛某某主动交代行贿犯罪，属于“在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犯罪，且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应减轻处罚；（3）对葛某某应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可以从轻处罚；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浙江日报社报业集团（浙江日报社）是中共浙江省委举办的事业法人，省委直属相当于厅局级的新闻宣传事业单位。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10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葛某某因得到时任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副社长、党委委员，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王某1（副厅级，现已因受贿被判刑）提供的帮助，中标了浙江广育爱多科技有限公司（系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和浙江广育爱多印务有限公司共同组建，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占75%的股份，浙江广育爱多印务有限公司占25%的股份）新建厂房及管理用房项目（即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新印发基地）和浙江理想智库创意产业园项目。被告人葛某某为了感谢王某1在中标及施工、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多次向王某1行贿278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6年10月至2007年1月间，被告人葛某某与王某1商议后，以葛某某侄女卢某1的名义在中信银行开户，先后六次存入共计200万元，并将存单交给王某1，王某1予以收受。2、2009年3月，被告人葛某某与王某1商议以共同投资平均分配利润的方式，购得聚光科技100万元的股份，其中被告人葛某某出资90万元，王某1出资10万元，后出售上述聚光科技股份获利200余万元。被告人葛某某除了归还王某1本金及10%的收益外，还于2013年5月20日通过转账给周某2的方式送给王某1785457.50元，王某1予以收受。2013年12月20日，被告人葛某某在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对其涉嫌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案的调查过程中，主动交代了其向王某1行贿上述78万余元的事实。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遂将案件移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侦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于当日决定对被告人葛某某行贿一案进行立案侦查，被告人葛某某于2013年12月29日交代了其向王某1行贿上述200万元的事实。根据葛某某的供述，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14日对王某1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共浙江省委办公厅关于印发《浙江日报社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关于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通知、浙报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浙江日报社）是中共浙江省委举办的事业法人，省委直属相当于厅局级的新闻宣传事业单位。2009年6月，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浙江浙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浙江日报报业集团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干部任免通知，证明1999年9月至2009年8月，王某1任浙江日报社党委委员、副社长、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党委委员、副社长。2011年11月，王某1退休。（3）浙报集团党委（2005）135号《关于建立集团新印发基地建设领导小组及组成人员的通知》，证明2005年8月12日，浙报集团公布了新印发基地建设领导小组的人员名单。王某1担任集团新印发基地建设领导小组的副组长，季某为小组成员并兼任办公室主任。（4）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新印发基地项目施工招标投标情况报告及相关资料，证明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新印发基地施工招投标情况：①2006年4月24日，浙报集团新印发基地工程招标领导小组成员名单：组长为王某1；季某、陈某均为组员。②2006年4月26日至同年4月30日，接受投标单位报名，共有30家施工单位报名。③2006年5月15日确定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7家单位为该工程的投标单位，并进行公示。④2006年7月14日举行开标会议，7家投标单位递交了投标文件并参加了开标会议，经评标，推荐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得分为91.93分）为第一中标候选人。⑤2006年7月25日公示中标结果，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副本，证明2006年8月8日，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浙江广育爱多科技有限公司就位于杭州市拱墅区祥符园区的浙江广育爱多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及管理用房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6）劳动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证明①2006年8月，葛某某与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06年7月-2009年7月；2009年7月，葛某某与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09年7月-2014年7月。②2006年8月15日，葛某某项目经理部与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四公司，对浙江广育爱多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及管理用房项目签订内部承包合同。（7）关于“浙报理想智库创意产业园”项目招标情况的报告以及相关资料，证明浙报集团理想智库工程招标情况：①该工程于2011年12月向社会公开招标，浙江宝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多家单位参与投标。②经过评标，最终决定由浙江宝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浙江宝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浙报理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就浙报集团理想智库创意产业园项目改造装修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9）浙江宝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证明2012年3月2日，葛某某就浙报理想智库创意产业园项目改造装修工程与浙江宝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相应的工程项目经营管理责任书。（10）银行定期存款单、存款凭条、取款凭条、白金卡申请书、网银业务回单、交易明细，证明2006年10月至2007年1月期间，卢某1先后六次将总计200万元存入中信银行，开设6张定期存款单。2007年7月18日，卢某1申办中信银行白金卡（尾号005223）；同日，卢某1将其中4张定期存款单本息取出，并存入现金125.4612万元到该白金卡账户；同年10月18日，王某2将另2张存款单上本息共计76.0152万元取出，存入卢某1白金卡账户。同年10月25日，王某2从卢某1白金卡支取现金30万元。2010年2月4日，卢某1白金卡账户通过网银转入王某2中信银行账户（尾号00×××30）人民币21.6万元。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卢某1白金卡账户六次转账共计52万元到倪秀虎的中信银行账户(尾号26×××03)。2013年9月6日，该账户余额13022元；同年9月13日，该账户存入8万元，余额93022元；同年10月8日，该账户存入7083元，余额100166元；同年10月28日，该账户取出10万元；同年12月3日、4日、5日，该账户各存入5万元，共计存入15万元；同年12月31日，该账户存入20万元；同年1月4日，该账户存入10万元，共计存入30万元；2014年1月8日，该账户存入100万元，余额1475647元；同年1月9日，该账户转出140万元，余额75658元。（11）协议书、收据联、现金缴款单，证明2009年3月份，卢某2出资100万元委托浙江亿都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参与发起设立杭州赛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间接增资聚光科技（杭州）有限公司。（12）确认书、共同投资聚光股份的结算清单，证明2009年3月2日，卢某2确认其持有的杭州赛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100万元股权中的10万元股权属于李某所有。②2009年3月6日，李某通过工商银行本票转账10万元至卢某2中信银行账户。③2013年5月19日，卢某2与李某就投资聚光股份签订结算清单，投资收益情况：2013年1月8日1419963元，2013年5月17日1586715元；双方收益分配：卢某2按投资本金90万元及收益的90%共计2706010.20元；李某按投资本金10万元及收益的10%共计300667.80元。（13）个人转账凭证，证明2013年5月20日，卢某2中信银行账户（尾号为04×××77）转账785457.5元到周某2银行账户（卡尾号为089722）。（14）证人陈某(原系浙江广育爱多印务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浙江广育爱多印务有限公司曾和浙报集团合作，共同组建了浙江广育爱多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亿元，浙报集团占75%的股份，广育爱多印务公司以土地入股，占25%的股份。该公司成立后开发建设了浙报集团新印发基地厂房工程。该项目位于杭州市拱墅区祥符园区，总工程量1.2个亿左右，土建工程由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工程于2006年8月开工，2008年7月竣工，2010年左右工程款全部结清。王某1当时是浙报集团的党委委员、副社长，负责该新印发基地工程。其作为广育爱多公司方面的负责人，担任基建办公室的副主任，主要负责该项目的土建工作。王某1曾为该项目的承建人葛某某向其打过三次招呼。第一次是在工程招投标之前，当时工地上搭建的临时围墙被台风吹倒了，必须要重新打围墙。王某1向其推荐了葛某某来做。第二次是工程招投标以后，在筛选入围单位的阶段，王某1让其在条件符合的情况下考虑长城建设公司。第三次是在评标打分阶段，王某1让其在评标的时候多考虑长城公司。最后长城建设公司顺利中标了。（15）证人周某1（系浙报理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浙报理想智库创意产业园项目于2011年9、10月开始启动，甲方单位是浙报理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11年12月完成招投标，中标单位为浙江宝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是葛某某，中标价为520多万元，工程正式开工是2012年1月，完工是2012年12月。王某1是浙报集团分管经营的副社长，系其的分管领导。在该工程招投标之前，王某1曾打电话给其，让其关照葛某某。其作为甲方代表参与评标，因王某1跟其打过招呼，其在评标打分的时候给了葛某某的宝华公司打了相对较好的分数。（16）证人王某2（王某1之子）的证言，证明2006年8月，通过其父亲王某1的帮助，葛某某成功中标了浙报集团的新印务中心工程。王某1告诉其，葛某某因为要感谢他，准备送给他200万元，但是他当时没有考虑好用什么方式收这200万元。后来王某1告诉其，为躲避查处，他和葛某某商量好以葛某某侄女卢某1的名义开定期存单的形式来收这200万元，并且还说到时候让葛某某带着卢某1把钱存到其所在的中信银行解放支行，让其与他们联系具体办理手续。2006年10月份到2007年1月份，葛某某和卢某1带现金先后到其银行来过四次，以卢某1的名义分六笔定期存单一共存了200万元。存好后存单都交给其，密码也告诉其。事后其都告诉王某1，还把六张存单的复印件给王某1保管。后来其通过卢某1对这200万元又办理了续存、办卡以及网银等业务。其将该200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炒股、支付装修款、偿还贷款以及日常消费等。2009年，王某1与葛某某一起出资购买了聚光科技100万元的股份，其中葛某某投资90万元，王某1投资10万元。其听王某1说，葛某某承诺到时候把赚取利润的一半给他。2012年下半年，王一义跟其说拱墅区检察院在查印务中心的事情，让其把卢某1的银行卡给他，他去还给葛某某，这次他没让其还U盾和密码。大概过了一段时间，王某1又把卡交还给其。2013年9月，其听王某1说省里巡视组在调查他，让其把银行卡、U盾和密码都交给他，他去还给葛某某。这次就没再拿回来。2014年1月，当时葛某某被检察院调查，其还给卢某250万元现金。王某1还和葛某某、卢某2以及其两个舅舅周某3、周某2一起商量如何应付省里巡视组调查聚光科技收益的事情，并伪造了一份协议来掩盖事实真相。（17）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明其按照葛某某、王某2的要求，先后在中信银行解放支行以其个人名义开了6张定期存单，共计存入200万元，还以其名义办理了中信银行卡，其还按照王某2的要求购买理财产品及基金。2013年9月，葛某某把以其名义办理的这张中信银行卡交给其，让其多动动卡。其拿到这张卡的时候，里面大概只有2万元左右，还有一些理财产品。后来，其和葛某某到银行往卡里存了8万元；同年10月，其通过这张卡汇出10万元；同年11月，其通过支付宝分三次往卡里共计打了15万元；2014年1月，其往卡里存了30万元，该30万元钱是其姑妈卢某2给其的；这张卡里原来100万元的理财产品到期后，卢某2让其买了140万元的理财产品。（18）证人卢某2（系被告人葛某某之妻）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葛某某从王某1处拿回卢某1的银行卡，跟其说卡里面的钱要多动动。同年11月，其给卢某15万元现金，让她存到这张中信银行卡上。2014年1月，王某2退给其50万元钱。其将其中30万元钱交给卢某1，让她存到这张银行卡里。这30万元连同到期的100万元理财产品以及之前卡里的15万元钱，一共有145万元左右。其让卢某1买了一个140万元的理财产品。（19）证人李某（系王某1之妻）的证言，证明2009年3月份，王某1以其名义出资10万元，葛某某以他妻子卢某2名义出资90万元，共同购买聚光科技的股份，其出面和卢某2签订了投资协议，之后该公司上市，王某1和葛某某获得收益。（20）证人寿某某、戴某（寿某原系亿都基金董事长；戴某原系亿都基金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亿都基金于2009年3月投入1000万元购买聚光科技股份，2012年聚光科技成功上市，亿都基金于2012年12月及2013年5月分两次抛售聚光科技股份，盈利达203%左右。寿某告诉过王某1投资聚光科技股份的事情，卢某2名下100万元聚光科技股份由王某1介绍购买。当时这个投资具有风险，谁有意愿并且具备支付能力就可以参与投资。（21）证人周某2、周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王某1将葛某某送给他的78万元与他自己投资国债的22万元合计100万元以周某4的名义投资了杭州翠越酒店管理公司的一个理财项目。同年国庆节期间，王某1曾召集葛某某、卢某2、周某4、周某2签订了一份虚假的委托借款协议，来掩盖他收受葛某某78万元受贿款的事实。（2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葛某某的身份情况。（23）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葛某某的归案情况。（24）被告人葛某某的供述，证明其通过王某1的帮助在浙江报业集团做过两个工程，一个是2006年中标的浙报集团印务中心工程，另一个是2011年中标的浙报理想智库改造中心。2006年春节后，王某1告诉其，浙报集团大概在5、6月份会有一个印务中心的厂房工程，让其去参加招投标，还答应为其去给负责该工程的季某打招呼。过了一段时间，其通过王某1先介入了印务中心打围墙的小工程。同年5月，浙报集团浙报印务中心（全称叫浙江广育爱多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及管理用房项目）的工程项目发布了招标信息，王某1是筹备小组的副组长、招投标领导小组的组长，分管这个工程。其以长城建设公司的名义报名投标，并于2006年5月底在王某1的帮助下入围。入围后，经王某1介绍，分管工程的季某告诉其标书的制作要求。后来其向王某1承诺，如果帮其中标，其会表示感谢，王某1当时表示默认。同年6月，在王某1的帮助下，其所在的长城建设公司顺利中标。同年8月，其与浙报集团就新印务基地工程项目签订合同，为感谢王某1，其决定送给王某1200万元。此后，其去找过王某1表示送钱作为感谢，但王某1对于怎么拿这200万元一直没有考虑好，后来其建议把户头开在其侄女卢某1名下，王某1表示认可，并让其到时候具体存款的事情找他的儿子王某2，分几笔定期存单存到中信银行解放支行。之后，其分期分批通过泗阳县开元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把打到长城公司的工程款以劳务费的形式套现出来，再去王某2那里存款，在2006年10月10日、10月30日、11月14日、2007年1月30日，经事先与王某2约好，其与卢某1带着现金前后四次分了6笔定期存单的形式存进中信银行解放支行。根据王某2的要求，卢某1对每张存单都设置了简单的密码，手续弄好后，将密码告诉王某2，并将定期存单交给王某2，后来卢某1在王某2的要求下办理了中信银行卡和U盾，王某2将钱存入卡里。200万元钱全部存好的时候，其跟王某1说过。2009年3月，其以妻子卢某2的名义出资90万，王某1以他妻子李某的名义出资10万，合伙购买了100万元聚光科技公司的股权，并签订协议确认书，按照协议内容，收益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但是其事先与王某1约定，以后赚来的利润，两人平分，王某1也同意了。其答应送给王某178万元，主要还是为了感谢他在其承包浙报集团印务中心土建工程以及之后的施工、工程款结算时给予的关照，另外也想将来继续得到他的帮助。2011年11月份，其在王某1的介绍和帮助下，报名投标浙报理想智库改造工程，并事先得知招标方的要求，后顺利中标。2013年1月，其出售了50%的股权，得款141万元左右，当时其给了王某1现金人民币30.5万元。同年5月，其出售剩余的50%股票，得款158万元左右，之后其根据王某1的指示将其中的78万余元打入一个叫周某2的银行账户。2014年1月，卢某2告诉其王某2退还她50万元钱，当时卢某1中信银行卡里100万元理财产品到期了，卢某2把其中30万元存进这张银行卡里，凑了140万元重新买了理财产品，钱都还在卡里。案发前，王某1还两次与其见面，跟其串供。王某1跟其讲，他没有拿过其的钱，如果有相关部门的人来找其，让其实话实说。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达278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葛某某在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犯罪，并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予以减轻处罚。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表示认罪，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葛某某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葛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建勇人民陪审员  王建平人民陪审员  杨 鑫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孙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