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刑初字第7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王添羽，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2月27日被羁押，2014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蔚然，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4）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添羽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1月22日、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梦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添羽及其指定辩护人陈蔚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1、2012年5月间，被告人王添羽以合作承接“中核北京科技园”土建工程的名义，与被害人林×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骗取林×项目启动资金共计人民币260万元。2、2012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王添羽与被害人苏×约定，以承包“中核北京科技园”给排水管道项目的名义，骗取苏×项目前期费用等款项共计人民币45万元。3、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间，被告人王添羽以合作“中核北京科技园”工程的名义，与被害人陈×1签订《合作协议》，骗取陈×1项目公关费用等款项共计人民币341万元。4、2012年12月间，被告人王添羽以合作“中核北京科技园”中央空调项目的名义，与被害人朱×签订《合作协议》，骗取朱×工程运作费用共计人民币36万元。5、2013年4月间，被告人王添羽与被害人马×、汤×约定，以承包“中核北京科技园”土建工程的名义，骗取马×、汤×工程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王添羽于2013年12月27日被查获归案。针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王添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王添羽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添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合同诈骗林×的犯罪数额有误，其中250万元系借款，其和林×签署了一份25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王添羽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添羽与林×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林×负责提供项目启动资金及具体支付方式，在林×先期支付10万元启动资金后，若项目运转未达到预期目标，则剩余的250万元资金应返还被害人林×，该250万元属借款；王添羽系初犯，将赃款用于还债、购买彩票均为解决自身所负债务问题，并未挥霍或用于其他非法事项，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王添羽到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交待了五起罪行，认罪态度良好，请法院酌情对王添羽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5月间，被告人王添羽以合作承接“中核北京科技园”土建工程的名义，与被害人林×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骗取林×项目启动资金共计人民币260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林×的书面报案材料及陈述：2011年下半年，朋友陈×2告诉其他认识一个叫王添羽的，王称在北京房山区跟踪我国首个综合性国家级核工业园项目“中核北京工业园”，因项目大，想找个有实力的合作伙伴。2012年2月3日晚，其和陈×2与王添羽见面吃饭，一同吃饭的还有王添羽叫来的张×1。张×1没来之前，王添羽跟其和陈×2介绍，项目是一个五百多亿的工程，王添羽能拿到三分之一。王添羽还说接下工程后，双方共同承包，其只负责施工管理的部分，占工程的53%，王添羽占工程的47%，让其和陈×2不要跟张×1说这件事。次日，王添羽说张×1同意他跟其合作承建“中核北京科技园”项目工程。2012年5月上旬，王添羽带其和陈×2到房山区长阳镇看了“中核北京科技园”项目工地。其在网上查到了“中核北京科技园”的项目经理就是张×1。其通过朋友还了解到王添羽从张×1那拿过项目，确实也做了。王添羽跟其说他的公司惠州市大亚湾银核实业有限公司是核工业部确定的合格的工程供应商之一，工业园的附属工程可以不通过国家的招投标直接拿到，其就相信王添羽能拿到“中核北京科技园”项目的工程，同意跟王添羽合作做“中核北京科技园”项目的土建及绿化工程。合作的事情是王添羽和其、陈×2三个人谈的，陈×2一直参与。其和王添羽商定前期给王添羽10万元启动资金，王添羽拿到2500万元的工程后，其再给250万元启动资金。在准备签协议前，王添羽给其打电话说，能不能先给300万元让他疏通关系，其当时没同意。后来其在房山区长阳加州水郡王添羽的办公室说，按协议规定，其提前把协议里写的250万元启动资金给他，当时陈×2也在场。其于2012年5月16日给王添羽的个人账户汇款250万元。这笔250万元就是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250万元，当时其觉得提前给钱不放心，又起草了一份借款协议，但后来觉得不太合适，就没有签署这个协议，这个协议也没有执行。2012年5月18日，其和陈×2一起去房山区长阳加州水郡王添羽的办公室，其跟王添羽签了项目合作协议。次日，其通知财务给王添羽汇款10万元。汇款三个月后，王添羽未承接合作协议约定的任何工程，其追问原因，王添羽找了各种说辞，其预感到项目有问题，决定取消合作，要求王添羽退钱，王添羽以各种借口推拖。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林×于2014年2月27日向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称被王添羽诈骗260万元；该局于2014年3月24日立案侦查。3、辨认笔录证明：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林×辨认出了被告人王添羽。4、证人陈×2的证言：2011年年中，王添羽告诉其，他想在北京市房山区做“中核北京科技园”的土建工程、市政工程、绿化工程及以后园区的劳务派遣、后勤配送等业务。王添羽向其介绍了“中核北京科技园”项目的基本情况，并称由于建设规模大，他自己公司做不过来，让其帮忙找家有实力的公司一起做。听了王添羽的介绍，其通过互联网进行核实，觉得是个赚钱的项目，于是想到林×可能适合做。2011年下半年，其向林×介绍了王添羽个人及公司的基本情况，介绍了北京市房山区“中核北京科技园”项目的基本情况，以及王添羽想找合作伙伴的想法。林×表示可以考虑合作。2012年2月3日晚，其和王添羽、林×、张×1一起吃了饭，张×1系王添羽叫来的。之后，林×和其跟王添羽见过几次面，其间，王添羽向林×和其介绍了“中核北京科技园”项目的情况，王添羽承诺能承接总工程量的三分之一，工程利润30%-40%，他有承接工程的人际关系。王添羽说他缺少启动资金，希望林×出资260万元与他合作。2012年5月10日左右，其和林×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看了“中核北京科技园”项目，项目用地情况与其通过网络查找的资料大致相符。王添羽在他的办公室跟林×说他们做分包工程，不直接参与招标，他的惠州市大亚湾银核实业有限公司是中核集团公司认可的合格分包商，可以签订工程分包合同，需支付一定比例的工程管理费给中标公司。经过几次商谈，林×与王添羽达成合作意向，共同承接“中核北京科技园”的土建工程、市政工程和绿化工程。林×投资260万元作为“中核北京科技园”合作项目的启动资金。2012年5月18日，林×与王添羽控股的惠州市大亚湾银核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有关“中核北京科技园”合作协议，王添羽本人及其控股的惠州市大亚湾银核实业有限公司台山分公司为合作项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据其了解，林×将上述260万元启动资金汇入王添羽指定的账户，其中250万元好像是签协议前给的。签协议前，王添羽说为项目疏通关系急用钱，林×就提前给王添羽汇了250万元。这笔钱就是合作协议里约定的260万元中的一部分，因王添羽前期公关需要钱，林×提前给了。启动资金到位满三个月，王添羽未承接任何合作工程，林×感觉项目有问题，要王添羽退回全部启动资金。从2012年八九月开始，林×通过各种方式催王添羽退钱，也让其协助追王添羽退钱，其催王添羽退钱，王添羽找各种借口骗其。5、辨认笔录证明：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陈×2辨认出了被告人王添羽。6、证人张×1（北京中核创新产业基地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北京中核创新产业基地管理有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负责中核北京科技园区的管理工作。中核北京科技园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为北京市房山区政府与中核集团公司的合作项目。2003年，其认识了王添羽，2004年，其认识了陈×2。2012年5月前后，其经王添羽介绍认识了林×，陈×2也在场。其和林×之间基本没有来往，就吃过一次饭。其担任北京中核创新产业基地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中核北京科技园区管理期间，王添羽没有在该公司承接项目。2011年底或2012年初，王添羽到北京后曾多次找到其，表示想承接中核北京科技园区的项目，其明确向王添羽表示不可能。中核北京科技园区的所有项目都需要公开招投标，对企业资质有很高的要求，王添羽的公司根本不具备这种资质。王添羽也向其表示过由他介绍其他公司或以挂靠的形式承接中核北京科技园区的项目，都被其明确拒绝了。王添羽从来没有向其讲过他与林×之间签订了有关中核北京科技园区项目的协议。林×和王添羽签订协议前，林×、陈×2都没有向其询问过中核北京科技园区的情况。7、辨认笔录证明：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1辨认出了被告人王添羽。8、项目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惠州市大亚湾银核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添羽）、乙方：林×、丙方：惠州市大亚湾银核实业有限公司台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添羽）、丁方：王添羽。甲方负责承接“中核北京科技园”的土建工程，承接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招投标。乙方负责提供项目启动资金，具体支付方式如下：（1）乙方提供第一笔项目启动资金人民币拾万元，乙方应自收到甲方的付款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2）自乙方支付启动资金之日起三个月内，甲方保证承接的土建工程总额在人民币2500万元以上（以收到中标通知书或签订正式合同为准），如甲方实现该目标，则乙方提供第二笔项目启动资金二百五十万元整，且全部项目启动资金作为甲方应分配利润的预支利润列支，不计入合作项目的开发成本；如甲方未实现该合作目标，则乙方可单方面选择解除本协议，甲方应将第一笔启动资金退回乙方。9、汇款凭证复印件、林×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及王添羽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2年5月16日、19日，林×的建设银行账户分别转款人民币250万元、10万元到王添羽的工商银行账户。10、被告人王添羽的供述：2009年3月，其在广东省阳江市东平镇与中核二三建设有限公司阳江项目部合作，当时项目部总经理是张×1，其和张×1有业务往来，也是朋友。2011年7月左右，张×1离开阳江项目部调到北京中核集团。2012年4月，其来到北京租住房山区长阳镇加州水郡194栋1单元405室。其找张×1提过想从他的手里承包些工程。张×1说工程承包给其的难度很大，公司须是具备资质的北京公司，要招标，不可能通过关系把工程给其。因张×1没承诺给其任何工程，其在阳江还有公司，就在北京和阳江两边跑。2012年3月，其和陈×2谈了中核科技园项目，过了一段时间，其让陈×2问问林×能不能给一点这个项目的启动资金。后，经陈×2安排，其和林×见面，跟林×说中核科技园项目投标的一手工程肯定拿不到，但项目的围墙、绿化、道路等不需要投标的项目有可能拿得到。其当时还跟林×说想借250万元，没跟林×说借钱干什么用，林×也没说不借。2012年4月左右，其回到北京。之后陈×2和林×也来到北京，其带二人到施工现场看了看，现场什么都没建。后林×跟其说项目不管什么时候开工都要有他的份，他可以投资10万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其又跟林×说欠了别人点钱，还有一些别的事需要250万元，林×说可以借给其250万元，需要用其在台山的分公司和其在惠阳的房子抵押，其就同意了。林×同时起草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和一份借款协议书，借款利息是月息2.5%，双方都签了字但没盖章，后在林×公司的办公室（惠阳市惠阳区世贸大厦），双方在之前签订的两份协议上盖了章。林×分两次给其打了260万元，一次250万元，一次10万元。之后林×和陈×2经常给其打电话问中核科技园项目什么时候开工，其说项目正在报建中，还没审批下来。林×给其的260万元，其都用于还账和买彩票了。林×跟其谈中核科技园项目时，其没有承接到工程，项目尚未施工。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后认为，被害人林×的书面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陈×2、张×1的证言、项目合作协议书、汇款凭证复印件及被告人王添羽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在王添羽到北京找到张×1多次表示想承接中核北京科技园区的项目时，张×1已明确向王添羽表示不可能，王添羽在明知其没有能力承接到“中核北京科技园”的项目工程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与被害人林×商谈“中核北京科技园”项目工程合作事宜，以与林×合作承接“中核北京科技园”土建工程的名义与林×商定由林×负责提供260万元项目启动资金，并与林×签署项目合作协议，在林×将260万元项目启动资金汇给王添羽后，王添羽并未将上述钱款用于“中核北京科技园”的项目启动，显见其非法占有林×260万元的主观故意；林×对在正式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前将250万元汇给王添羽作出了合理解释，且与证人陈×2的证言相互印证，虽王添羽在其供述中辩称250万元系借款，且双方签署了借款协议，但王添羽并不能提供借款协议，林×否认签署了借款协议，证人陈×2亦作证称未见过借款协议，在案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双方签署了借款协议，故对被告人王添羽的供述中关于250万元系借款的相关内容，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王添羽及其辩护人所提250万元系借款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除被告人王添羽的供述中有关250万元系借款的内容不予确认外，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与待证事实有关联，均予以确认。二、2012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王添羽以帮助被害人苏×承接“中核北京科技园”给排水管道项目为名，骗取苏×项目前期费用等款项共计人民币4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苏×的陈述：2012年三四月，其通过朋友认识了王添羽。2012年5月的一天，王添羽说他们公司有1.2公里的市政工程（排水管道工程），问其是否能干，其说能干。2012年8月29日，王添羽跟其说想干该工程要给35万元公关费用，必须是现金。因其想干该工程，就于当日下午在王添羽的办公室将35万元现金交给了王添羽，王添羽给其打了张收条。同年9月13日，王添羽打电话跟其说，过中秋要给公司领导送礼需10万元费用，后其让公司出纳张瑞琴给王添羽转账10万元。之后，王添羽以各种理由推拖，到2013年9月，其和王添羽就联系不上了。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苏×于2014年1月13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报案称被王添羽诈骗45万元；该局于2014年1月15日立案侦查。3、收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今收到苏×人民币三十五万元，此款用于办理北京（中核科技园）给排水管道的前期费用，如合同订立之后从支付的预付款中一次性扣除。此款的公关时间为除周六、日外的二十五个工作日。约定额度为地下管网建设的722米当中的三分之二。收款人王添羽，2012年8月29日。4、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证明：2012年9月13日，张瑞琴账户给王添羽账户汇款人民币10万元。5、被告人王添羽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予以供认。三、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间，被告人王添羽以合作“中核北京科技园”工程的名义，与被害人陈×1签订《合作协议》，骗取陈×1项目公关费用等款项共计人民币34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1（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书面报案材料及陈述：2012年9月底的一天，其老乡陈晓玉和罗×说认识个朋友叫王添羽，目前在中核北京科技园区做项目，问其是否有兴趣合作，其说有。当日下午，罗×和其就到房山区加州水郡四期194号楼1单元405室与王添羽见面。王添羽领其到中核北京科技园区工地内转了转。后双方于当日洽谈合作事宜。王添羽说他是中核集团下的合格分包商，目前在园区内为张×1总经理办事。近期园区的围墙工程、绿化工程等都是他负责，目前需要与中核集团上层领导接触和公关，希望其能借给他150万元，借期三个月，挣钱一起分，王添羽通过公关把一些项目拿下来之后，再交给其承包，其就同意了。其分两次给王添羽150万元，王添羽给其出具了借条，双方还签了一份合作协议。2012年11月2日，王添羽提出公关的钱不够用，让其再借给他25万元，其又借给他25万元现金。同年11月27日，王添羽提出钱还是不够用，又向其借30万元，其又给他30万元现金。之后，王添羽说把其后勤管理分成的比例由25%提高到30%，双方又签了一份新协议。2012年12月18日，王添羽说要给中核领导发礼品，向其借26万元，并给其出具了一个30万元的借条，其给王添羽转账26万元。2013年1月，王添羽说他公司的资金出现困难，又提出向其借110万元，其就在2013年1月22日、25日分两次给王添羽共计转账50万元。同年1月30日，又给他转账60万元，当时王添羽说这341万元在2013年2月8日前会全部还清。临近2013年2月8日，王添羽手机关机。之后给王添羽打电话偶尔能联系上。2013年5月20日左右，其找到张×1了解情况，张×1说王添羽与北京中核园区没有一点关系，张×1未将任何项目交给王添羽。之后，其就找不到王添羽了，王添羽没有还钱。其借给王添羽钱是给他用到中核科技园项目中的，其担心不借给他钱，生意就黄了。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陈×1于2013年6月14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长阳派出所报案称被王添羽诈骗341万元；该局于2013年8月13日立案侦查。3、证人罗×的证言：2012年八九月，其朋友王添羽说在中核北京科技园有一个项目，他是中核北京科技园区后勤的合格承包商，可以承揽到这个项目的围墙、电缆、酒店装修的一些工程，需找个人合作，出一些公关费，其把这事告诉了在北京做装修工程的亲戚陈×1，陈×1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同年9月，其和陈×1一起到房山区长阳镇加州水郡四期194号楼1单元405室见到王添羽，王添羽带着其和陈×1到中核北京科技园区工地转了转。后来其和王添羽、陈×1把中核北京科技园区的张×1经理约出来吃了个饭，饭桌上就是互相认识了下，其他什么也没谈。后来听陈×1说给了王添羽150万元，再往后的事情其一直没参与。2013年3月，陈×1说工程还没拿下来，其给王添羽打电话，王添羽说工程环保超标，其后来再找王添羽就找不到了。4、证人张×1的证言：2012年，王添羽带陈×1跟其一起吃了个饭，吃饭时就是闲聊天，后来其又和王添羽、陈×1见过两三次。王添羽没有跟其提过要和陈×1一起合作承揽中核科技园区的工程，其和王添羽、陈×1几次见面都没提过。2013年4月，陈×1单独找到其说起和王添羽承揽中核科技园区的工程，借给王添羽300万元左右，其告诉陈×1王添羽根本就没有承揽过其公司的任何工程，其公司的所有工程建设还都在报批报建阶段。后来陈×1又找过其一次，把他和王添羽签的合作协议和借条给其看，其让陈×1报案。5、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王添羽，乙方：陈×1。双方经友好协商，为更好完成中核科技园园区的工程建设，及其他服务项目承包工作，特成立经营联合体即惠州大亚湾银核实业北京分公司。王添羽为总经理，陈×1为合伙人。甲方负责与业主方的业务沟通联系、工程的协调、资金的落实和划拨。已知的工程内容如下：围墙的建设，园区内道路施工，园区内的绿化工程，中核科技园中的综合楼建设，及其他工程中的防水工程，宿舍楼的建设等，由于以上项目属于惠州大亚湾银核实业公司可能承揽的项目，具体内容和项目数量不能确认，因此具体数额不能确认。可以确认的项目有如下工程：防水工程、围墙工程、电缆供货合同的签订，其他项目在甲方的争取中。利润分配分两个环节进行。施工环节，甲方占51%额度，乙方占49%额度，包括电缆采购、防水工程等所有甲方承接的中核科技园区的工程项目。园区建成后的后勤管理环节，甲方占全部股份的75%，乙方占全部股份的25%，包括食堂分包配送、分点小卖铺的设立等所有中核科技园有关的后勤项目。签订日期为2012年11月6日。6、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与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其中园区建成后的后勤管理环节利润分配比例变更为甲方占全部股份的70%，乙方占全部股份的30%。签订日期为2012年11月27日。7、借条复印件六份，主要内容为：王添羽分别于2012年9月26日、10月22日、11月2日、11月27日、12月18日、2013年1月24日向陈×1借款人民币35万元、115万元、25万元、30万元、30万元、110万元。8、北京农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惠州市大亚湾银核实业有限公司台山分公司账户历史明细、曾超允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2年10月19日、2013年1月14日、1月22日、1月25日、1月30日向惠州市大亚湾银核实业有限公司台山分公司转账人民币100万元、26万元、30万元、20万元、60万元。后上述钱款均汇入王添羽的工商银行账户内。9、被告人王添羽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予以供认。四、2012年12月间，被告人王添羽以合作“中核北京科技园”中央空调项目的名义，与被害人朱×签订《合作协议》，骗取朱×工程运作费用共计人民币3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朱×的控告书一份及陈述：2009年左右，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王添羽。2012年8月左右，王添羽给其打电话说他以前的老总张×1调到北京任北京中核创新产业基地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正在房山区长阳镇建设中核北京科技园项目。同年11月左右，王添羽说想跟其一起合作这个项目的中央空调项目，让其负责施工和技术，他负责协调关系，需要40万元。因其认识王添羽的时候就知道王添羽和张×1关系不错，而且王添羽住的屋子里挂着中核科技园的规划图，王添羽还带其到中核北京科技园现场转了一圈，其就相信了王添羽。2012年12月10日，其给王添羽转账36万元，王添羽直接给其打了一张40万元的借条。当日，其和王添羽还签了一份合作协议。当时王添羽说最晚2013年4月就能施工，到了约定的时间，其一直进不了场，就给王添羽打电话，他就以各种理由推脱。2、立案决定书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于2014年6月18日对朱×被合同骗案立案侦查。3、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王添羽、朱×于2012年12月10日协议约定，王添羽负责与业主（北京中核创新产业基地管理公司）的沟通，负责合同的完善、负责业主的款项按时到位。朱×负责施工、安全、设备的采购、质量及施工人员的安排。朱×出资四十万元，占全部工程利润的70%，王添羽占30%。工程施工时间为2013年春节过后四十五天以内。4、借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朱×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时间为四个月。借款人王添羽，2012年12月10日。5、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查询明细证明：2012年12月10日，朱×给王添羽转账人民币36万元。6、被告人王添羽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予以供认。五、2013年4月间，被告人王添羽以帮助马×、汤×承接“中核北京科技园”土建工程为名，骗取马×、汤×工程保证金共计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王添羽于2013年12月27日被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马×的陈述：2012年10月左右，其通过朋友蔡×认识了王添羽。蔡×跟其说王添羽有一个北京中核站土建的工程，其当时想从这个工程中承包点活，就跟其的合伙人汤×与王添羽见面。王添羽说北京中核站土建工程由张×1负责，王添羽以前和张×1一起搞过工程，能帮其和汤×跟张×1说上话，王添羽还带其和汤×到北京中核站土建工程的工地看了看。2013年1月20日左右，王添羽找其和汤×谈北京中核站土建工程的事，其和汤×、蔡×一起到了北京，请王添羽和张×1吃饭。饭后，王添羽跟其和汤×说张×1同意给四栋宿舍楼的工程，让交60万元工程保证金，其和汤×当时没那么多钱，就回宁夏了。2013年3月底，王添羽又跟其说工程的事已经跟张×1说好了，只要交40万元就能进场。同年4月7日，其给王添羽转账30万元，并跟王添羽说另外的10万元等其回了宁夏再转给他，王添羽也同意了，给其打了个40万元的借条。同年4月12日，其给王添羽转账10万元。回宁夏后，其把这件事跟汤×说了，二人说好这40万元每人出20万元，工程下来之后一人一半，后汤×给其20万元。同年5月中旬左右，王添羽的手机停机。2、被害人汤×的陈述：2012年10月左右，其通过朋友蔡×认识了王添羽。蔡×跟其说王添羽有一个北京中核站土建的工程，其当时想从这个工程中承包点活，就跟其的合伙人马×与王添羽见面。王添羽说其和马×能干这个工程，要等他的领导张×1回来具体谈。2013年1月20日左右，其和马×、蔡×到北京请王添羽和张×1吃饭，席间马×跟张×1说想承包点北京中核站土建工程的活，张×1没有答复。饭后，王添羽说张×1同意给四栋宿舍楼的工程，让交60万元工程保证金，其和马×当时没那么多钱，就回宁夏了。2013年3月底，王添羽给马×打电话问钱筹得怎么样了，马×跟其商量去王添羽的家，看看他有没有能力跑下这个工程，马×让其一起去，其没去，马×自己去了王添羽在惠州市的家。之后，马×跟其说王添羽应该有这个实力，其和马×开始筹钱。同年4月7日，给王添羽转账30万元，同年4月12日，又给王添羽转账10万元。王添羽给马×打的欠条，欠条是马×去惠州时，王添羽提前打的。马×跟其说王添羽答应40万元转给他后，45天内就能进场施工。同年5月中旬左右，王添羽的手机停机。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汤×于2013年10月30日向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土湖派出所报案称被王添羽诈骗40万元；该局于2013年10月31日立案侦查。4、借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马×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借款时间为2013年4月7日，此款使用时间为四十五天，此款作为中核北京科技园土建工程的借款。借款人王添羽。5、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存款凭条复印件证明：2013年4月7日，马×给王添羽账户转账人民币30万元；2013年4月12日，王添羽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0万元。6、被告人王添羽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予以供认。7、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王添羽被抓获、羁押的情况。公诉机关当庭还出示了下列证据：1、证人杨×的证言：房山区长阳镇加州水郡四期194号楼1单元405室是其2009年10月左右买的。2012年4月5日，其和丈夫兰义把房屋租给了王添羽，租期到2013年10月4日。2、辨认笔录证明：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兰义辨认出被告人王添羽就是租住房山区长阳镇加州水郡四期194号楼1单元405室的人。3、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王添羽承租房山区长阳镇加州水郡四期194号楼1单元405室的情况。4、证人张×2的证言：王添羽是其丈夫，他从2013年5月底就没再回家。其不知道王添羽去了什么地方。5、中核北京科技园重大项目落地协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材料证明：2010年11月11日，中国核工业集团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签署中核北京科技园区重大项目落地协议，项目位于房山区北京理工大学站4号、6号、7号地块及5号、8号、9号部分地块。同年11月13日项目奠基仪式在房山区长阳镇举行。2012年11月28日，中核北京科技园10-05-09地块绿化工程、综合科研楼附属工程中标公示发布，项目单位（招标人）为北京中核创新产业基地管理有限公司。6、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王添羽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后认为，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与待证事实有关联，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添羽的辩护人所提王添羽系初犯，将赃款用于还债、购买彩票均为解决自身所负债务问题，并未挥霍或用于其他非法事项，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王添羽到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交待了五起罪行，认罪态度良好，请法院酌情对王添羽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王添羽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系初犯，但其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特别巨大，社会危害性大，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添羽的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添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王添羽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根据王添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添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王添羽退赔被害人林×人民币二百六十万元、苏×人民币四十五万元、陈×1人民币三百四十一万元、朱×人民币三十六万元、马×和汤×人民币四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浩代理审判员  陈光旭人民陪审员  郭建东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白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