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增城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王一山，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进，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阮玉伦，住广东省增城市，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新华发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肖开林。委托代理人：叶青，住广州市番禺区，系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增城市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阮龙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严瑾，广东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增城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新华发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发行集团公司）、原审被告增城市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有资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新华发行集团公司系依法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主营图书、报纸、期刊、中小学教科书总发行、代理及服务等。2011年5月5日，新华发行集团公司（甲方）与原增城市新华书店（乙方）签订《广东省中小学教材连锁经营合同》（2011学年），约定甲方是2009年秋季至2012年春季广东省义务教育阶段免费教材发行的中标单位，负责广东省行政区域范围内教材的总发行。甲方与教材出版单位、供货单位签订合同。甲方应于秋季8月15日前，春季1月15日前将教材送达乙方。甲方与乙方分批结算非免费教材货款，每季开学后45天内全部结清。为保证教材发行的服务质量，乙方应按上年教材发行总金额的1.4‰向甲方提交履约保证金等。2012年6月6日，新华发行集团公司（甲方）与原增城市新华书店（乙方）签订《广东省中小学教材连锁经营合同》（2012学年），约定甲方是2012年秋季至2015年春季广东省义务教育阶段免费教材发行的中标单位，负责广东省行政区域范围内教材的总发行。甲方与乙方分批结算非免费教材货款，每季开学后60天内全部结清。其他约定的内容与《广东省中小学教材连锁经营合同》（2011学年）相同。合同签订后，新华发行集团公司自2011年秋至2012年秋依约向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供应教材。2012年底，原增城市新华书店被注销。2012年11月6日，新华书店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为10万元，公有资产公司是其唯一股东。2013年1月5日，新华发行集团公司致函增城市文体旅游局及增城市新华书店，要求偿还拖欠的教材款8619054.58元。2013年2月，增城市文体旅游局复函称：“增城市新华书店已移交增城市公资办管理，并由公资办出资注册了新公司（广州增城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原新华书店所有资产和债务由广州增城新华书店有限公司继续承担。欠贵公司的教材款可通过依法依规和友好协商解决。”关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华发行集团公司向原增城市新华书店供应教材的情况，新华发行集团公司陈述其曾多次电话要求进行对账，因无法找到对方财务人员均未成功，其只于2014年5月6日向公有资产公司、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发送《企业征询函》要求对双方教材的往来情况进行对账。2014年5月19日，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向新华发行集团公司进行了回函。2014年7月30日，新华发行集团公司直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公有资产公司、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偿还教材款8619054.58元。新华发行集团公司提供的2014年5月6日的《企业征询函》载明：截止2013年12月30日，原增城市新华书店欠款8619054.58元，本函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2014年5月19日，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回函称：信息不符，欠书款7153818.49元。对上述争议的1465236.09元的差额，新华发行集团公司表示其收到《企业征询函》的复函后即派新华发行集团公司单位的财务人员前往公有资产公司进行对账，后经双方的对账，公有资产公司财务人员对教材款8619054.58元予以确认，并说明出现1465236.09元差额的原因是该笔教材款未计入原增城市新华书店的账目；公有资产公司、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对新华发行集团公司陈述的上述内容不予认可。诉讼中，经原审法院释明，新华发行集团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双方的账目进行审计。另查，新华发行集团公司尚有13200元履约保证金未退还给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双方均要求在本案中一同结算。以上事实，有2011学年、2012学年的《广东省中小学教材连锁经营合同》、《企业征询函》、《律师函》、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为证。新华发行集团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公有资产公司、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共同偿还拖欠新华发行集团公司的货款8619054.5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公有资产公司、新华书店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原增城市新华书店系具有图书发行资格的事业法人，其与新华发行集团公司签订的2011学年、2012学年《广东省中小学教材连锁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的合意，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合同签订后，新华发行集团公司自2011年秋至2012年秋向原增城市新华书店供应教材。原增城市新华书店至今未支付教材款项，构成违约。原增城市新华书店已被注销，其债务按规定应由新华书店有限公司继续承担。故新华发行集团公司要求新华书店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教材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拖欠的教材款的数额，新华发行集团公司起诉要求清偿8619054.58元，但根据新华发行集团公司提供的《企业征询函》的内容，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对其中的7153818.49元无异议，对该数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1465236.09元教材款，因新华发行集团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交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而新华发行集团公司提交的《结算清单》系新华发行集团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实新华发行集团公司、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之间的结算情况，且经法院释明，新华发行集团公司表示不申请司法审计，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新华发行集团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1465236.09元差额的教材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的内容可知，原增城市新华书店要依约向新华发行集团公司支付教材款，需要双方及时进行对账结算。综合新华发行集团公司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新华发行集团公司只于2014年5月6日向公有资产公司、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发《企业征询函》要求对双方教材往来情况进行对账，且该函载明：“本函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向新华发行集团公司回函后，新华发行集团公司并未要求新华书店有限公司还款，而是于2014年7月30日直接向原审法院起诉。因此，新华发行集团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新华发行集团公司要求从2012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作为一个企业法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公有资产公司作为其唯一股东，在无证据证实其出资不实的情况下，新华发行集团公司要求其对新华书店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若新华发行集团公司认为公有资产公司实际接收了原增城新华书店名下的财产，使其债权难以受偿，新华发行集团公司可另寻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新华书店有限公司拖欠的教材款7153818.49元，扣除新华发行集团公司未退还的履约保证金13200元，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应清偿的货款为7140618.49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在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向新华发行集团公司清偿货款7140618.49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4年7月30日起计至原审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新华发行集团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2133元，由新华书店有限公司负担59870元，由新华发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263元。判后，上诉人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新华发行集团公司所签发的《广东省企业投资收益证明单》显示，增城市新华书店(即改制前的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作为投资方企业以l00000元投资额分得新华发行集团公司股权红利10000元整。但新华发行集团公司并未给增城市新华书店制作发放股权证。时至2009年，新华发行集团公司方制作发放编号为GDXH071的《股权证》给增城市新华书店。该证表明：新华书店有限公司系新华发行集团公司的股东。此股权具体表现为：新华书店有限公司持有新华发行集团公司票面金额一元每股的普通股共计100000股。但自该证发放之日起，经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多次要求，新华发行集团公司从未再发放任何股利，并拒绝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作为股东的查账要求。这严重侵犯并损害了新华书店有限公司的股东权益。据了解，新华发行集团公司经营状况良好，1999年即发放红利10000元，以后年份所应发红利应不低于每年10000元。同时，由于新华发行集团公司拒绝发放红利及查账的合理要求，新华书店有限公司据此认为自1999年起至2014年止，应获股利分红不低于150000元。因此，新华发行集团公司应据实计发股利，并以应发股利分红部分相应抵消所负欠款。综上，新华书店有限公司要求新华发行集团公司据实计发股利分红，并以此抵消对新华发行集团公司所负欠款。由于新华发行集团公司拒绝查账，新华书店有限公司暂主张抵消150000元。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3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应向新华发行集团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减少150000元。针对上诉人新华书店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新华发行集团公司抗辩认为，原审处理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新华书店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原审被告公有资产公司表示没有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举证如下：证据一、广东省企业投资收入证明单；证据二、股权证；证据三、银行进帐单。用以证明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入股10万元的事实。针对上述证据，新华发行集团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公有资产公司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上诉并未对涉案欠款提出异议，仅上诉主张以其入股新华发行集团公司的分红款扣抵本案的欠款。由于入股分红与本案买卖合同欠款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在新华发行集团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本院仅对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欠款进行调处，而入股分红款项不属于本案调处的范围。新华书店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广州增城新华书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卫东审 判 员  宁建文代理审判员  谢江武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郭一鸣兰冰周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