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海南一中刑终字第59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荣业，男，1969年6月7日出生于陵水黎族自治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原任该县椰林镇桃源村委会第三经济社副社长。因本案于2013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该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泽荣，男，1968年7月3日出生于陵水黎族自治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原任该县椰林镇桃源村委会第三经济社社长。因本案于2013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该县看守所。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陵水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陵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荣业、吴泽荣犯贪污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陵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郑荣业、吴泽荣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2014）海南一中刑终字第61号刑事裁定，撤销（2013）陵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陵水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陵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荣业、吴泽荣仍不服判决，均再次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吴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荣业、吴泽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陵水县人民政府征用该县椰林镇桃源村委会的土地修建金冲河防洪堤，被告人吴泽荣（时任该村第三经济社社长）、被告人郑荣业（时任该村第三经济社副社长），协助参与征地工作。在征地过程中，二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共同或分别侵吞国家征地补偿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吴泽荣在没有土地被征用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郑荣业，分别制作0.66亩土地（土地使用人为吴泽荣）和0.25亩土地（土地使用人为吴泽荣妻子吴某二）的土地赔偿表和青苗补偿表,共骗取国家征地款人民币62578.08元,该款取出后由被告人吴泽荣占为己有。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常住人口登记表、《椰林镇桃源村委会有关人员情况》、《椰林镇桃源各村（居）委会村民正、副组长花名册》、《关于同意县水务局作为陵水县金冲河下游段防洪整治工程项目法人的批复》（陵府函[2010]103号文件）、《中共陵水县委常委会议纪要》（文号：纪要[2010]17号）、《关于成立县金冲河下游段防洪整治工程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陵府办[2011]3号文件）、《金冲河防洪堤项目集体土地用地征收包干协议》、《金冲河防洪堤项目红线外连带土地用地征收包干协议》、《金冲河防洪堤项目红线外连带国有土地用地征收包干协议》、《金冲河防洪堤项目国有土地用地征收包干协议》、《椰林镇人民政府关于要求拨给椰林镇金冲河防洪堤建设项目土地征收包干费用的请示》、《椰林镇金冲河防洪堤土地征用包干补偿相关费用付款核定表》、《桃源村委会关于要求拨付金冲河防洪堤土地征用包干补偿费用的请示》、《椰林镇人民政府关于金冲河防洪堤项目桃源村委会土地征用补偿款的批复》、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金冲河拆迁（桃源村）征地核实图》、《陵水县金冲河防洪堤建设项目土地赔偿表》、海南农村信用社进账单、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二）证人王某、邱某文、李某日、汪某孝、汪某春、李某福、卓某潘、周某辉、吴某杰、吴某木、吴某连、吴某安、郑某昌、郑某荣、郑某明、郑某荣、郑某钦、郑某昌等人的证言；（三）被告人吴泽荣、郑荣业的供述与辩解二、被告人郑荣业在桃源村委会第三经济社2.7亩集体地上抢种青苗后制表报领青苗补偿款，同时虚报两座坟墓，共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人民币5938O元。该款被郑荣业领取后占为己有。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陵水县金冲河防洪堤建设项目土地青苗补偿表》；（二）证人李某日的证言；（三）被告人郑荣业、吴泽荣的供述和辩解。三、被告人郑荣业以被告人吴泽荣的名义制作了2.3亩集体土地上的青苗补偿表,被告人吴泽荣明知郑荣业制作的青苗补偿表是虚假的,仍在表上签名,使被告人郑荣业顺利领取青苗补偿款人民币44680元。另查明，被告人吴泽荣于2013年11月6日向法院退还赃款12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陵水县金冲河防洪堤建设项目土地青苗补偿表》、海南农村信用社进账单、陵水县椰林镇桃源村民委员会的村委会加班（误工）补助表、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二）证人邱某文、汪某孝、李某福、李某宝、汪某春、施某荣、郑某明、卓某潘、周某辉的证言；（三）被告人郑荣业的供述和辩解。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吴泽荣、郑荣业身为陵水县椰林镇桃源村委会第三经济社社长、副社长,在协助政府征地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家征地赔偿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郑荣业个人贪污数额为人民币59380元,伙同他人共同贪污数额为人民币107258.08元，合计为人民币166638.08元；被告人吴泽荣伙同他人贪污数额合计为人民币107258.08元。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有：第一，关于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吴泽荣领取的征地补偿款是否属于合法取得的问题。经查:（1）证人吴某杰、吴某木、吴某连兄弟被征用的那块土地来源为开荒地，该地虽然未经确权，但是一直由吴某杰、吴某木、吴某连耕种，属于实际使用权人，且该地在征地过程中没有发生过任何的异议。（2）证人郑某昌证实其那块被征地附近根本就没有吴泽荣或吴某二的土地。身为社长的吴泽荣明知《金冲河拆迁(桃源村)征地核实图》上没有标明出自家的土地，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征地赔偿款。因此，被告人吴泽荣就该问题相关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二，关于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郑荣业在2.7亩的集体地上是否属抢种青苗的问题。经查，在陵水县开始征用桃源等村委会土地修建金冲河防洪堤之前，郑荣业得知这个消息后，便在2.7亩的集体地上抢种了大量的芒果等青苗。在征地过程中郑荣业利用其担任桃源村委会第三经济社副社长的便利条件，顺利领到了在该地上抢种的青苗补偿款及其虚报两座坟墓的补偿款。该事实有郑荣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证言、青苗补偿表、进帐单等证据加以印证，因此，被告人郑荣业辩解其不属于抢种，是合理种植，应得到合理赔偿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第三，关于第三起犯罪事实中以被告人吴泽荣的名义制作青苗补偿表，被告人郑荣业顺利领到补偿款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吴泽荣明知被告人郑荣业制作青苗补偿表上是虚假的，仍在表上签名，使被告人郑荣业顺利领取青苗补偿款。该事实有吴泽荣的供述，证人证言，进帐单等证据加以印证，郑荣业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第四，关于被告人吴泽荣、郑荣业是否符合贪污罪主体资格的问题。被告人吴泽荣、郑荣业身为负责配合政府进行征地补偿工作的桃源村委会第三经济社社长、副社长，身份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五，关于被告人郑荣业是否将人民币44680元退还给报帐员李某日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郑荣业供述已将该款退还给报帐员李某日，但报帐员李某日予以否认，郑荣业也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因此，被告人郑荣业的该项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第六，关于第三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吴泽荣辩解被告人郑荣业给其的人民币12000元是村委会报销其平时垫付的村干部误餐款。经查，在侦查阶段，被告人吴泽荣辩称是被告人郑荣业给其的好处费人民币12000元，但被告人郑荣业予以否认，被告人吴泽荣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因此，被告人吴泽荣的该项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吴泽荣、被告人郑荣业的辩解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在第一起和第三起共同犯罪事实中，二人都起到主要作用，是共同主犯。被告人吴泽荣退赃人民币12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所退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荣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吴泽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吴泽荣退还赃款人民币1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郑荣业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其不是贪污罪的主体。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征地小组的成员，只是村委会书记开会提过各经济社社长配合征地工作。其没有实际执行职务,仅仅是参与了一些与征地有关的辅助工作,其与其他普通村民一样，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认定要件。2、其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的共犯，因为其主观上没有要与被告人吴泽荣共同骗取这笔征地款的打算,客观上也没有占有分文。3、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其虚报坟墓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项是事实，其认罪，但是2.7亩的青苗补偿款是合法取得，因为在征用时其已经实际种植青苗三年。而在征用时没有人认定哪个时间段是抢种,哪个时间段不是抢种。4、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不能成立。吴泽荣确是有2.3亩的青苗,村委会的征地小组也有清点并存底。所以,其在该青苗补偿表上签名并没有作假，况且在这张表上签名的还不止他一个人。上诉人郑荣业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三起贪污共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其犯罪情节较轻,属于从犯,且认罪、悔罪，全额退赃。2、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不是事实，涉案的“0.66亩”和“0.25亩”两块地是他家的财产，是合法取得。首先，其对《金冲河拆迁(桃源村)征地核实图》没有标明其家土地，向郑荣业电话提出异议主张权利,郑荣业提出的处理方案也得到了村委会和征地小组同意，其次认定涉案土地没有其份额是错误的，该地是其祖父，同时也是吴某木三兄弟的祖父开荒出来的，其拥有合法权益。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二审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陵水县人民政府征用该县椰林镇桃源村委会的土地修建金冲河防洪堤，上诉人吴泽荣（时任该村第三经济社社长）、上诉人郑荣业（时任该村第三经济社副社长），协助参与征地工作。在征地过程中，二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共同或分别侵吞国家征地补偿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上诉人吴泽荣在没有土地被征用的情况下,伙同上诉人郑荣业，分别制作0.66亩土地（土地使用人为吴泽荣）和0.25亩土地（土地使用人为吴泽荣妻子吴某二）的土地赔偿表和青苗补偿表,共骗取国家征地款人民币62578.08元,该款取出后由上诉人吴泽荣占为己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第一组：常住人口登记表、《椰林镇桃源村委会有关人员情况》、《椰林镇桃源各村（居）委会村民正、副组长花名册》等，证实上诉人郑荣业于1969年6月7日出生，上诉人吴泽荣于1968年7月3日出生，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吴泽荣原任陵水县椰林镇桃源村委会第三经济社社长，郑荣业原任该社副社长。第二组：《关于同意县水务局作为陵水县金冲河下游段防洪整治工程项目法人的批复》（陵府函[2010]103号文件）、《中共陵水县委常委会议纪要》（文号：纪要[2010]17号）、《关于成立县金冲河下游段防洪整治工程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陵府办[2011]3号文件），证实陵水县政府于2010年4月10日同意陵水县水务局作为陵水县金冲河下游段防洪整治工程项目法人；陵水县委常委会议于2010年9月14日通过同意安排人民币3440.62万元给县水务局作为金冲河下游段防洪整治工程配套资金；陵水县政府于2011年1月6日决定成立县金冲河下游段防洪整治工程工作领导小组。第三组：《金冲河防洪堤项目集体土地用地征收包干协议》、《金冲河防洪堤项目红线外连带土地用地征收包干协议》、《金冲河防洪堤项目红线外连带国有土地用地征收包干协议》、《金冲河防洪堤项目国有土地用地征收包干协议》，上述四份协议，证实陵水县椰林镇政府与椰林镇桃源村委会签订金冲河防洪堤项目集体土地用地征收包干协议，按照相关标准包干给桃源村委会进行土地征收补偿。第四组：《椰林镇人民政府关于要求拨给椰林镇金冲河防洪堤建设项目土地征收包干费用的请示》、《椰林镇金冲河防洪堤土地征用包干补偿相关费用付款核定表》，《桃源村委会关于要求拨付金冲河防洪堤土地征用包干补偿费用的请示》、《椰林镇人民政府关于金冲河防洪堤项目桃源村委会土地征用补偿款的批复》、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实椰林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9月6日向陵水县政府请示拨付椰林镇金冲河防洪堤建设项目土地征收包干费用，陵水县政府已核定费用为人民币42806577.97元后拨款给椰林镇政府，椰林镇政府按照桃源村委会请示，将征地补偿款转入桃源村委会账户。第五组：1、《金冲河拆迁（桃源村）征地核实图》两张，证实该两张征地核实图上没有标注出土地使用个人分别为吴泽荣（面积0.66亩）和吴某二（面积0.25亩）的被征用土地。2、《陵水县金冲河防洪堤建设项目土地赔偿表》两张和海南农村信用社进账单两张，证实桃源村委会制作土地赔偿表，土地使用个人分别为吴泽荣、吴某二，土地面积分别为0.66亩，0.25亩，金额分别为人民币34441.9元和人民币13046.18元，二项合计人民币62578.08元；桃源村委会已将该款项付给吴泽荣、吴某二。（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椰林镇副书记、镇长）的证言，证实陵水县政府委托椰林镇政府与修建金冲河防洪堤被征地村委会签订用地征收包干协议，并将征地赔偿款转入相关村委会账户，由村委会负责征地赔偿款的发放工作，椰林镇政府派员对土地测量、房屋拆迁、青苗清点等工作进行监督、指导、统计等。2、证人邱某文(时任桃源村委会书记兼主任)、李某日（时任桃源村委会报账员）、汪某孝（时任桃源村委会纪检委员）、汪某春（时任椰林镇桃源村委会文书）、李某福、卓某潘、周某辉等人的证言，证实在陵水县政府征地修建金冲河防洪堤时，桃源村委会干部以及吴泽荣、郑荣业等相关经济社正副社长在征地补偿工作中的具体职责是受政府委托，协助政府顺利完成征地拆迁补偿工作；李某日、汪某孝、汪某春、李某福等人的证言还证实郑荣业让他们以吴泽荣、吴某二名义制作了两张土地赔偿表。3、证人吴某杰、吴某木、吴某连的证言，证实他们被征用的那块面积是1.69亩土地是他们的父亲吴某安开荒出来的，其中没有吴泽荣的份额。在征地中，没有人找他们要从他们被征的土地中出让0.66亩的土地给吴泽荣。4、证人吴某安的证言，证实吴某杰、吴某木、吴某连他们被征用的那块土地是其在20世纪七八十年代开荒出来种菜的，其年老以后交给其三个儿子种植，该地被征用也是以三个儿子的名义征用的。5、证人郑某昌的证言，证实他那块面积为1.01亩的被征地附近没有吴泽荣或吴某二的土地。6、证人郑某荣、郑某明、郑某荣、郑某钦、郑某昌等人的证言，证实在陵水县政府修建金冲河防洪堤时，没有征用到吴泽荣、郑荣业家的土地。（三）上诉人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郑荣业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1）吴泽荣有0.66亩土地赔偿表情况是这样的，当时吴泽荣老婆在海口治病，吴泽荣在医院陪她，他就打电话给我，说修建金冲河防洪堤时征用到他堂兄弟吴某连、吴某木、吴某杰三人的一块土地，那块土地是他们爷爷开荒出来的，也有他一份，他让我搞一张土地赔偿表出来给他，我想这是他们宗族兄弟内部的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我没有跟吴某连、吴某木、吴某杰三兄弟核实，就把征地核实图上吴某连、吴某木、吴某杰三兄弟被征用到的一块1.66亩土地中分出0.66亩给吴泽荣，报到汪某春和李某日那里，让汪某春和李某日以吴泽荣的姓名制作0.66亩土地的赔偿表。0.66亩土地的面积我没有去测量，是直接从吴某连、吴某木、吴某杰三兄弟被征用到的那块1.66亩土地中分出来登记在吴泽荣名下的，0.66亩土地的数字也是我随便报的。后来我打电话告诉吴泽荣，说我从吴某连、吴某木、吴某杰三兄弟的一块1.66亩被征土地里分了0.66亩给他，他表示同意。之后在村委会确认被征用土地面积的时候，我和村委会的人也说起这件事，在场的有李某福、汪某春、施某荣、李某宝、李某日，当时李某日和汪某春对我说，如果征地核实图上没有姓名的，就不能制作土地赔偿表，我对他们说，如果图上姓名错了怎么办，当时在场有人说（具体是谁，我记不清楚了），只要核实图上我们经济社被征土地面积总量保持不变，拿来分问题不大。我就把变动的情况报给了当时制作土地面积更改情况表格的人，具体是谁登记的我不记得了。（2）吴某二的0.25亩土地情况是这样的，当时征地核实图到了村委会之后，我和吴泽荣都去看，看过之后吴泽荣就跟我说他还有一块地是在郑某昌被征的一块土地边上，但是核实图上没有，要求我以他老婆吴某二的姓名制作一张土地赔偿表给他，我就从郑某昌一块1.01亩被征土地中分了0.25亩给吴某二，0.25亩土地的数字也是我随便定的，我并没有去测量。这个事情我没有给郑某昌讲，但是跟吴泽荣说了，吴泽荣没有意见，我认为郑某昌应该也没有意见，因为之后郑某昌在签名领钱时没说什么。2、上诉人吴泽荣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当时我和副社长郑荣业都在协助政府进行金冲河防洪堤建设项目的征地工作。有一次我跟郑荣业说过，我有一块地包含在吴某连、吴某木、吴某杰的土地里，具体多大面积我不清楚。后来我在海口陪我爱人吴某二治病的时候，郑荣业打电话告诉我说，他用我的姓名帮我做了一张面积为0.66亩的土地赔偿表，但需要我作为领款农户签名和作为经济社负责人签名确认，由于我没有时间回来，所以我就让郑荣业在表上替我签名，手印也是郑荣业替我捺的。但是这张面积为0.66亩的土地赔偿表赔偿的是哪里的土地我不清楚。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另外有一次，我跟郑荣业说过，我们家有一块地跟郑某昌家的合在一起，但具体多大面积我也不清楚。后来，郑荣业就以我爱人吴某二的名字做了一张面积为0.25亩的土地赔偿表。郑荣业把这张面积为0.25亩的土地赔偿表交给我后，我让我爱人吴某二作为领款农户签名捺手印，同时我作为经济社负责人也在表上签名确认。签好名后，我把这张表送到了村委会。二、上诉人郑荣业以上诉人吴泽荣的名义制作了2.3亩集体土地上的青苗补偿表,上诉人吴泽荣明知郑荣业制作的青苗补偿表是虚假的,仍在表上签名,使上诉人郑荣业顺利领取青苗补偿款人民币44680元，事后上诉人郑荣业给上诉人吴泽荣好处费12000元。上诉人吴泽荣于2013年11月6日向陵水县法院退赃12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陵水县金冲河防洪堤建设项目土地青苗补偿表》一张，证实该金额为人民币44680元的款项（郑荣业以上诉人吴泽荣的名义制作的2.3亩集体土地青苗补偿款）与2.7亩青苗赔偿款及集体土地的土地赔偿款一起打到了郑荣业的账户上。2、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上诉人吴泽荣向陵水县法院主动退还赃款人民币12000元。（二）证人李某日的证言，证实其从未收到郑荣业交给他的44680元。（三）上诉人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郑荣业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2年7、8月的某一天,村委会报账员李某日找到我，交给我一张面额为人民币548151.8元的转账支票,说这是第三经济社8.51亩集体土地及其上的青苗等附着物的补偿款。我看了一下之后发现支票上的金额多了几万块钱，我就问李某日是怎么回事，李某日就对我说应该是把吴泽荣的2.3亩集体土地上的青苗补偿款也开到支票上了。我将支票上的钱全部转入我在信用社的个人账户里，后来将钱领出来，拿出其中的人民币44680元交给李某日，但没有给过吴泽荣好处费12000元。2、上诉人吴泽荣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当时郑荣业拿那张青苗补偿表给我，让我在物主（或代理人）签名（盖章）一栏签我的姓名，我看到被征用个人名称是我的名字，我就问他说，我没有那些青苗被征用到，我不愿意在上面签名。郑荣业就对我说，那2.3亩集体地上的青苗是他种的，他家种的青苗面积太大，不能都拿他的姓名制作补偿表上报领取补偿款，就用我的姓名制作青苗补偿表了。因为不是我的青苗被征用到，我就不愿在相关栏目签名，郑荣业又说反正他也是实实在在有那些青苗种植了，我签名也没什么事，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在相关栏目签名了。我签名之后，过了不久郑荣业就给了我人民币12000元好处费。三、上诉人郑荣业在征地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虚报两座坟墓骗取补偿款人民币8400元。其在得知政府要征地后在桃源村委会第三经济社集体地上种植了2.7亩芒果树，以此制表报领取青苗补偿款人民币5098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陵水县金冲河防洪堤建设项目土地青苗补偿表》一张，证实桃源村委会相关人员制作了一张被征用个人名称为郑荣业的2.7亩集体地青苗补偿表，其中还包括补偿了两个坟墓。总计金额合计为人民币59380元。2、海南农村信用社进账单一张，证实桃源村委会已将人民币59380元补偿款付给郑荣业。3、陵水县椰林镇桃源村民委员会的村委会加班（误工）补助表，证实桃源村委会给相关村委会经济社干部发过征用金冲河土地相关事宜的加班误工补助。其中吴泽荣、郑荣业均领取过补助款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邱某文、汪某孝、李某福、李某宝、汪某春、施某荣等人的证言，证实桃源村委会没有开会讨论决定过以加班误工补助之外的其他形式给相关人员发放干工补助；没有开会讨论决定以青苗、坟墓等补偿款的形式给相关人员发放工作补助。2、证人郑某明的证言，证实征用到郑荣业的三块开荒地上都有青苗，但是有些青苗是临时抢种的，种的非常密集。3、证人卓某潘、周某辉的证言，证实陵水县政府因修建金冲河防洪堤征用桃源村委会第三经济社土地中，村民抢种了大量芒果树，吴泽荣和郑荣业也抢种，具体数量记不起了。按照《陵水县征地青苗补偿标准》第六条：征地公告后，突击抢种的作物，抢建的建筑物或者构筑物，依法不补偿。政府对于抢种的青苗一般采取的措施是拔掉或者不清点补偿。在这件事上，我们对农户抢种的青苗同样进行清点补偿，因为不补偿的话，农户会阻扰施工。开始征地时，对征用土地红线界限外的土地和青苗是不补偿的，但是有些农户被征用的土地和青苗有部分在红线外，他们提出来要一起征用，否则拒绝签名同意征用，后来政府为了让利于民，也进行了补偿。我们对吴泽荣、郑荣业抢种的青苗同样进行清点补偿，是因为二人是第三经济社的正副社长，他们是协助我们政府工作人员开展征地补偿工作的，如果我们不对他们抢种的青苗进行清点登记的话，就不会配合我们的工作，就不会通知有关被征地农户到现场参加征地测量和青苗清点工作，为了征地工作的顺利进行，所以我们只能清点和登记。（三）上诉人郑荣业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1、对虚报两座坟墓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8400元供认不讳。2、我听说当时县政府要征用我们经济社这块集体地修建金冲河防洪堤，我就在经济社2.7亩集体土地上种植的青苗了。当时补偿表做出来以后，村委会就将我们经济社农户的征地补偿表交给我或吴泽荣。有一段时间，吴泽荣在海口陪他老婆看病，村委会就将相关补偿表交给了我，我或吴泽荣把补偿表拿给相关农户，让农户核对后在表上签名确认，然后我们核对之后在经济社相关栏里签名，后就将补偿表交给村委会了。我的这2.7亩集体地的青苗补偿表相关手续也是我在协助政府征地过程中办理的。上述青苗补偿表中的补偿款我领到了，都用于我家平时的开销了。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泽荣、郑荣业身为陵水县椰林镇桃源村委会第三经济社社长、副社长,在协助政府征地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两次共同骗取国家征地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07258.08元；上诉人郑荣业单独骗取国家征地赔偿款人民币8400元，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郑荣业单独领取的2.7亩青苗补偿款人民币50980元是否合法取得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认定郑荣业用抢种的方式个人贪污2.7亩青苗补偿款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认定郑荣业抢种青苗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中没有界定抢种的证据，即在哪个时间节点之后种植青苗属于抢种；2、即使属于抢种，只有在利用职务便利弄虚作假把其所抢种青苗以非抢种的名义上报骗取补偿款才构成犯罪，现有证据中认定上诉人郑荣业有该行为的证据不足。同时证人周某辉和卓某潘的证言也证实政府对所有有可能抢种的青苗，甚至是征地红线外的青苗都予以补偿了。换言之，政府对抢种的青苗是同意予以补偿的。因此，上诉人郑荣业关于该问题的上诉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吴泽荣、郑荣业是否符合贪污罪主体资格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吴泽荣、郑荣业身为桃源村委会第三经济社社长、副社长，负责配合政府进行征地补偿工作。按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故二上诉人关于该问题的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一起犯罪事实中上诉人吴泽荣的领取的土地补偿款是否属于合法取得，以及上诉人郑荣业是否属于该起犯罪的共犯问题。经查，本案证人吴某杰、吴某木、吴某连兄弟被征用的那块土地来源为开荒地，该地虽然未经确权，但是一直由吴某杰、吴某木、吴某连耕种，属于实际使用权人，且该地在征地过程中没有发生过任何异议。证人郑某昌的证言，证实郑某昌那块被征地附近根本就没有吴泽荣或吴某二的土地。上述证人对于《金冲河拆迁(桃源村)征地核实图》有关自己被征用土地的面积没有任何异议。身为社长的吴泽荣明知《金冲河拆迁(桃源村)征地核实图》上没有标明出自家的土地，采取虚构不存在的土地的方法骗取国家征地赔偿款。在犯罪中，上诉人郑荣业并未实际核实，随意编造数字直接帮助吴泽荣制作虚假的土地补偿登记表，其行为已构成共同犯罪，虽然事后其没有分赃，但是其目的是为了其以后的贪污国家征地款能得到吴泽荣的帮助。故上诉人郑荣业属于该起犯罪的共犯。因此，二上诉人关于该问题的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三起共同犯罪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吴泽荣明确表示其并未在该土地上种植青苗，其明知上诉人郑荣业制作的青苗补偿表是虚假的，仍在表上签名，使上诉人郑荣业顺利领取青苗补偿款，事后郑荣业给其好处费人民币1.2万元。上诉人吴泽荣对此表示认罪。郑荣业供述案发前已将该款项退还给村委会报帐员李某日，但报帐员李某日予以否认，郑荣业也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因此上诉人郑荣业关于该问题的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另外，在共同犯罪中，二人都起到主要作用，是共同主犯。上诉人吴泽荣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在量刑上予以体现。故上诉人吴泽荣关于该问题的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郑荣业个人犯罪部分贪污青苗补偿款人民币50980元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应予纠正，只能认定上诉人郑荣业个人贪污人民币8400元；但是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的总体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定辉代理审判员  袁华锋代理审判员  卢骥征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上诉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审核：王定辉撰稿：袁华锋校对：李娟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6月29日印制（共印3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