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商终字第0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延陵中路506-2号4楼。负责人朱珮雯，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宏伟、华伟，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辰。委托代理人边建来，无锡市滨湖区胡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凌泽豹。委托代理人华剑飞，江苏泰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凌迎迎。委托代理人华剑飞，江苏泰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凌亚云。委托代理人华剑飞，江苏泰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辰、凌泽豹、凌迎迎、凌亚云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4)滨商初字第0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辰一审诉称：苏B×××××号小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2013年3月25日，其驾驶该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朱长英死亡。经法院判决，沈辰赔偿朱长英家属349329.31元。因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沈辰349329.31元，其中235929.3元直接支付给凌泽豹、凌迎迎、凌亚云。保险公司一审答辩称：事故发生的时间不在保险期间内，其不承担赔付责任，请求驳回沈辰的诉讼请求。凌泽豹、凌迎迎、凌亚云一审述称：沈辰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在保险单出单时已依法成立，保单中保险期间自投保次日起零时生效属格式条款，依法不能生效，请求法院支持沈辰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B×××××号小轿车原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3月22日0时至2013年3月21日24时。2013年3月25日上午，沈辰委托晓新汽修厂负责人张晓新为苏B×××××号车辆购买车辆保险。张晓新遂将沈辰身份证、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等投保信息资料传真至保险公司。保险公司收到上述资料后，由业务员陆伟松在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处代签“沈辰”，并代为缴纳保险费用，投保单用打印方式载明“保险期限自2013年3月26日00:00:00起至2014年3月25日23:59:59”字样。同日16时47分55秒保险公司打印生成保险单，其中载明“收费确认时间2013年3月25日16时42分56秒；生成有效保单时间2013年3月25日16时42分56秒”。出单后，保险公司于当日17时许告知张晓新已出单成功，张晓新答复次日前往领取。3月26日上午，张晓新前往保险公司领取保单，并交付沈辰。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沈辰，保险车辆为苏B×××××号车辆，投保了车损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等，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3年3月26日零时起至2014年3月25日二十四时”，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载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2013年3月25日19时55分许，沈辰驾驶苏B×××××号小轿车，在无锡市滨湖区钱胡路由北往南行驶至ＸＸ汽车修理厂路段时，与朱长英发生碰撞，致朱长英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4月1日死亡。后无锡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滨湖大队认定沈辰、朱长英负事故的同等责任。2013年7月，凌泽豹、凌迎迎、凌亚云诉至原审法院，主张其系朱长英的法定继承人，要求沈辰、保险公司因涉案事故进行赔偿。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万元，沈辰赔偿349329.31元。后经二审维持原判。沈辰仅支付赔偿款213400.01元，余款135929.3元至今仍未支付。上述事实，有投保单、保险单、事故认定书、保险费发票、原审法院（2013）锡滨开民初字第0118号、本院（2013）锡民终字第1474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关于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2014年3月25日止的约定，保险公司称在脱保的情况下，因考虑到便于实务操作，为便于计算时间，虽然不影响保费也不影响其承担的风险，但只能选择最早自投保次日零时生效，商业险在脱保的情况下是不能选择即时生效的，这是各大保险公司的惯例，故涉案保险期间应属格式条款。虽保险公司称如沈辰要求商业险即时生效，其不会做出承保决定，但涉案投保单系保险公司业务员代为签名且代为缴费，迳行采取保险期间自投保次日零时起的做法，保险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就该保险期间已履行说明义务。保险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人，明知保险车辆已脱保，就其脱保情况下商业险自投保次日零时生效的惯例未向投保人做充分说明和协商，就使用了保险期间自次日零时起算这一格式条款，该条款应属无效。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保险公司已经收取保费并出具保单，保险合同即成立并生效，保险期间应当自保险合同成立生效时起算。沈辰缴费的行为并未免除保险公司就保险期间应当履行的告知与说明义务，故沈辰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保险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沈辰保险金213400.01元，支付凌泽豹、凌迎迎、凌亚云保险金135929.3元；案件受理费654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保险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第三人凌泽豹、凌迎迎、凌亚云主体不适格，其三人已作为原告向沈辰及保险公司主张过权利，现又作为第三人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造成两个案件判决矛盾；二、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了生效时间，该约定并不属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无需对此作明确说明，故该条款应为有效。请求依法改判。沈辰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凌泽豹、凌迎迎、凌亚云答辩称：一、其作为原告起诉是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其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是由于沈辰没有能力依生效判决履行赔偿责任，故其依据保险法的规定行使行位请求权；二、保险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保险公司未就合同生效时间与投保人充分协商，故保险单中载明的合同生效时间对投保人不具有效力。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凌泽豹、凌迎迎、凌亚云作为本案第三人主体是否适格；二、投保单及保险单中有关载明保险期限起始时间的条款是否生效。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被保险人沈辰对第三者家属应负的赔偿责任经生效民事判决确定，故沈辰有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请求保险公司直接向该第三者家属赔偿保险金。因此，凌泽豹、凌迎迎、凌亚云作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沈辰及其委托人向保险公司提出保险要求的时间为2013年3月25日，保险公司收费时间为2013年3月25日16时42分56秒，保险公司生成有效保单时间为2013年3月25日16时42分56秒。因此本案所涉保险合同最迟于2013年3月25日16时42分56秒已成立并生效。因沈辰及其委托人并未签字确认投保单中打印的保险期限起始时间，保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保险期限起始时间已经其与投保人或其委托人协商一致，故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成立前已告知沈辰或其委托人有关投保单中载明的保险期限起始时间，并经沈辰或其委托人同意。因此，该投保单及保险单中有关保险期限起始时间的内容不能约束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沈辰有理由相信保险合同成立时为保险期限开始时。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于2013年3月25日19时55分许，在保险合同生效之后，故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贾建中代理审判员  龚 甜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吕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