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商终字第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历麟，女，1971年10月2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惟，江苏雍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庐山路188号50楼5006号、5007号、5008号，51楼，52楼。负责人潘亮，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可嘉，女，该分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陆乐，女，该分公司职员。上诉人朱历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4）建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历麟一审诉称：2012年8月2日，朱历麟与平安公司签订了平安鑫盛终身寿险保险合同。其投保的险种为：1、投保主险：鑫盛12（996）；2、附加长险：鑫盛重疾（904）；3、附加一年期短险为：附加意外08（518）、健享人生A（521）、意外医疗A（527）相关险种。2013年7月14日，朱历麟经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以下简称军区总院）拟诊断为左侧甲状腺癌，朱历麟在治疗后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至平安公司进行保险理赔，但平安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赔付保险金。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平安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给付保险赔偿金6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平安公司承担。平安公司一审辩称：朱历麟至少在投保前半年已经发现甲状腺××异常并持续就诊，投保前短××间内还进行了甲状腺医学超声检查，检查结果异常，朱历麟在向平安公司投保××却未如实告知该异常情况，其行为违反了保险法第十六条关于如实告知义务的规定。平安公司依据前述事实以及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向朱历麟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朱历麟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异议，涉案合同实际已解除，朱历麟要求平安公司支付保险金，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朱历麟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31日，朱历麟向平安公司提出投保平安鑫盛终身寿险申请（附加长险鑫盛重疾保险、一年期短险附加意外保险、健享人生保险、意外医疗保险）。该险种的缴费年限为20年，首期应缴保险费为33498元。2012年7月31日，朱历麟向平安公司支付了首期保险费33498元。在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过程中，投保人朱历麟在平安公司《人身保险投保书》××告知询问事项05部分“过去三年是否有医学检查（包括××体检）结果异常”、询问事项06部分“过去五年是否曾住院检查或治疗（包括入住疗养院、康复医院等医疗机构）”，询问事项08部分“是否目前患有××或手术史”（包括G项提及的“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疾病”）均回答勾选为“否”。在平安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尾部投保人、被保险人栏内和《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尾部的被保险人栏内，均有朱历麟本人的亲笔签名。在补充调查××询问单中，朱历麟在询问事项的第03项“你是否目前或过去曾进行过以下检查或治疗？”其中B、C项“过去三年内曾有医学检查（包括××体检）结果异常”、“过去五年内曾住院检查或治疗（包括入住疗养院、康复医院等医疗机构）”这两项均回答勾选“否”。同××在第05项“您是否目前患有××或手术史？”朱历麟回答勾选“是”，仅注明了2010年剖宫产的手术情况。在询问“若上述1-9项××告知为‘是’××，请将详细资料记载于下栏，如资料过多，请另附A4纸记载并签名”栏下方，有2010内在军区总院进行剖宫产手术的手写记载内容。该补充调查××询问单尾部有朱历麟本人的亲笔签名。2012年8月2日，朱历麟与平安公司签订编号为P100000007210959的《人身保险合同》，该合同于2012年8月20日生效。2013年7月14日，朱历麟经军区总院诊断为左侧甲状腺癌，并于2013年7月16日接受了甲状腺切除手术。2013年7月29日，朱历麟向平安公司申请保险理赔，在事故原因、经过一栏朱历麟填写为“因2012年12月1日体检发现甲状腺包块，2013年1月求治”。2013年8月28日平安公司做出编号为D100000000763961的《理赔决定通知书》并邮寄送达了朱历麟，该《理赔决定通知书》没有加盖平安公司与保险业务有关的任何印章。平安公司在该《理赔决定通知书》中认为，被保险人朱历麟投保前存在影响平安公司承保决定的××异常情况，而在投保××未作书面告知，严重影响了其承保决定，经过重新核保，平安公司决定解除双方之间编号为P100000007210959保险单项下所有合同，并退还部分保费。朱历麟于2013年8月30日收到该《理赔决定通知书》。另查明，朱历麟于2008年3月及2008年11月在江苏省口腔医院因右下颌骨壁性成釉细胞瘤进行了两次住院手术。2012年4月20日、2012年11月5日朱历麟在军区总院进行了两次超声医学检查。2012年4月20日的诊断结果为“甲状腺多发囊实性结节”，2012年11月5日诊断结果为“甲状腺多发囊实性结节，考虑腺瘤囊性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平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朱历麟2012年4月20日在军区总院所做的超声医学检查结果的性质进行司法鉴定。朱历麟、平安公司在原审法院主持下，通过电脑随机摇号确定委托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委托事项为：朱历麟2012年4月20日在军区总院所做的超声检查结果“甲状腺多发囊实性结节”是否构成临床医学意义上的疾病及是否构成医学检查结果异常。2014年10月19日，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向原审法院出具南江医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朱历麟2012年4月20日的超声检查结果非临床疾病诊断名称，该检查结果提示甲状腺超声检查有异常发现，构成医学检查结果异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在订立涉案保险合同××，朱历麟是否就平安公司提出的调查××询问范围内的事项进行了如实告知；二、朱历麟对平安公司调查××询问单中所列明询问事项的如实告知，是否足以影响平安公司做出同意或者拒绝承保的决定，平安公司是否据此享有保险合同的解除权；三、平安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是否合法有效；四、平安公司是否在订立保险合同××就合同免责条款向朱历麟履行了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一、朱历麟与平安公司订立的人身保险合同，缔约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该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依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投保人负有就与保险人承保相关的重要事项，在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内应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本案中，投保人朱历麟在保险人平安公司就承保相关的重要事项询问××，应当就询问范围内的内容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朱历麟于2012年4月20日在军区总院进行了甲状腺超声医学检查，超声医学检查诊断结果为“甲状腺多发囊实性结节”，该检查结果经司法鉴定，“甲状腺多发囊实性结节”构成医学检查结果异常。2012年8月，朱历麟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平安公司处申请投保，朱历麟在平安公司补充调查××询问单中××询问事项的第03项“你是否目前或过去曾经进行过以下检查或治疗？”其中B、C项“过去三年内曾有医学检查（包括××体检）结果异常”、“过去五年内曾住院检查或治疗（包括入住疗养院、康复医院等医疗机构）”，就这两项书面调查询问，朱历麟均在其后的“是”或“否”的空格内以选择“否”的回答方式打勾确认。虽然朱历麟在第05项“您是否目前患有××或手术史？”（其中G项为“关于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疾病”）其后的“是”空格内打勾，但询问事项1-9下方写明：“若上述1-9××告知为‘是’××，请将详细资料记载于下栏，如资料过多，请另附A4纸记载并签名。”而朱历麟仅对其剖宫产的情况在下栏的表格中进行了记载。因此应认定，朱历麟在“是”空格内打勾仅是针对于剖宫产的情况作出告知，该告知并未涵盖甲状腺超声医学检查结果情况，即朱历麟并未向平安公司如实告知甲状腺超声医学检查结果。此外，朱历麟于2008年3月及同年11月曾因右下颌骨壁性成釉细胞瘤进行过两次住院手术治疗，该情况也未在××调查表格中进行记载。朱历麟主张体检医生在××体检表第一页已注明“下颌部可见6cm手术痕无明显增生”，体检医生也已经知晓朱历麟曾经做过下颌的手术，故朱历麟已经如实向平安公司如实告知了在江苏省口腔医院手术的情况。对朱历麟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认为体检医生关于朱历麟“下颌部可见6cm手术痕无明显增生”的记载，并不能直接代替朱历麟应就“右下颌骨壁性成釉细胞瘤手术”情况作出如实告知。根据上述分析，朱历麟在向平安公司投保××，在平安公司书面询问身体××状况××，未按法律、司法解释与保险合同的要求，履行如实告知其曾经做过甲状腺超声医学检查及右下颌骨壁性成釉细胞瘤手术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该条款明确界定了导致保险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事项必须是“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重要事实”。也就是说，并非只要保险人询问，投保人未如实告知，就会产生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不利的法律后果，而必须是所询问的内容是具有足以影响保险人评估未来承保风险的“重大事实”。本案中保险人平安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取决于投保人（被保险人）朱历麟未如实告知的事实是否属于“重大事实”范畴，即投保人朱历麟甲状腺超声医学检查的结果、曾经做过“右下颌骨壁性成釉细胞瘤手术”的事实是否影响平安公司决定承保与否或提高保险费率。对于这一问题可以从形式和实质两个视角进行分析。首先，如何从形式角度理解“重大事实”的定义。在人身保险合同业务领域，保险人一般将其认为重要的所有事实在保险单中明确予以归纳，以使投保人或被保险人逐项据实披露和说明，而对于询问外的内容，则可以推定保险人认为该事项并不重要，或放弃了要求投保人告知有关事项的权利，投保人对此也并无如实告知义务。本案中，平安公司在办理朱历麟投保事项过程中，要求投保人朱历麟就××询问单中所列的××事项作出“是”或“否”的勾选回答，并且所涉保险合同中均含有要求投保人就保险人询问事项如实告知的注意事项，其内容与保险法第十六条如实告知义务的规定相一致，即保险人向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的询问，投保人、被保险人应当如实告知。这显示保险人的询问和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紧密相关，而投保人履行合同约定的或法律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的具体表现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对保险人询问之如实回答。其次，如何从实质角度理解“重大事实”的定义。由朱历麟的系列病历和医学检查结果可以看出，朱历麟在保险合同订立前存在的甲状腺超声医学检查结果与保险合同订立后发生的甲状腺癌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因此可以认为朱历麟未向平安公司告知2012年4月20日的超声医学检查结果，对保险人平安公司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具有重大影响。换言之，当保险人平安公司在订立合同××获知朱历麟2012年4月20日的超声医学检查结果事实××，会谨慎考虑是否订立涉案保险合同或提高保费。因此，应认定朱历麟对平安公司××询问单中所列明询问事项的如实告知，足以影响平安公司做出同意或者拒绝承保的决定。朱历麟未尽如实告知义务所涉事项（超声医学检查结果“甲状腺多发囊实性结节”）系影响保险人平安公司做出同意或者拒绝承保的决定之“重大事实”，依照我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平安公司依法有权解除保险合同。三、平安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向朱历麟寄送编号为D100000000763961的《理赔决定通知书》，认为投保人朱历麟投保前存在影响其承保决定的××异常情况，而在投保××未作书面告知，严重影响了其承保决定，决定解除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并退还部分保费。该通知书以快递方式于2013年8月30日由朱历麟签收。但因该通知书未加盖平安公司公章或保险业务专用章，朱历麟对该通知效力亦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认定平安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向朱历麟寄送的编号为D100000000763961的《理赔决定通知书》对朱历麟未产生解除双方保险合同的法律效力。在朱历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平安公司应诉后，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21日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平安公司当庭再次向朱历麟作出了解除保险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权系法律意义上的形成权，以合同一方向另一方作出意思表示即可，解除合同通知以有效到达对方为准，接到解除合同通知的相对方只有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请求确认解除合同通知效力作为救济手段，接到解除合同通知的相对方并不享有直接的对抗权。平安公司以诉讼中的通知方式表示解除与朱历麟的保险合同，该通知已到达被通知人朱历麟，故原审法院认定平安公司诉讼中解除保险合同的通知依法有效。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条款规定了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朱历麟和平安公司分别提交的《人身保险合同》反映，平安公司的保险合同条款中对于包含不实告知法律后果及其他免责事项进行了特殊字体的提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做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应认定平安公司已经在订立保险合同××就合同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平安公司提供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及《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反映，投保人朱历麟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和《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中通过亲笔签名的方式认可平安公司对免除保险人免责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朱历麟对于保险合同包括免责条款的内容已经知晓，且了解自身负有如实告知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应认定平安公司已经在订立保险合同××就合同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况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因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享有解除合同权利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此本案平安公司作为保险人，因朱历麟未对影响其承保决定的重要事项如实告知所享有的保险合同解除权并不受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保险人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影响。综上所述，朱历麟在向平安公司投保××，未能就平安公司提出的调查××重大事项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平安公司在诉讼中通知朱历麟解除双方之间保险合同于法有据，原审法院确认平安公司诉讼中作出的解除与朱历麟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通知合法有效。朱历麟向平安公司主张给付保险赔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朱历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9800元，由朱历麟负担。宣判后，朱历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平安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平安公司在与朱历麟订立案涉保险合同××，并未向朱历麟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朱历麟在不了解相关××询问的条款真实意思的的情况下，作出否定回答并无过错，平安公司无权拒赔。二、平安公司安排朱历麟到其指定的医院进行××检查，该检查报告载明朱历麟并无××，平安公司据此决定对朱历麟进行承保，该法律后果应由平安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平安公司辩称：一、平安公司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且即使平安公司未履行该说明义务，也不影响平安公司因投保人朱历麟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产生的法定解除权。二、平安公司的体检程序仅系保险公司过滤保险欺诈之辅助手段，并不能替代投保人朱历麟的如实告知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朱历麟提供谈话笔录一份，证明平安公司工作人员荆晓兰在与朱历麟订立案涉保险合同××，并未就××询问中的内容向朱历麟进行提示说明。被上诉人平安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平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7月26日，朱历麟至平安公司指定的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南京医务室进行体检，体检结果并未显示朱历麟患有××。再查明，荆晓兰代理平安公司与朱历麟订立案涉保险合同××，向朱历麟逐条朗读了保险合同中××询问的相关事项，但并未针对某项疾病进行具体询问，亦未就××具体内容向朱历麟解释说明。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朱历麟是否向平安公司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本院认为：首先，2012年4月20日朱历麟在南京军区总医院所作的超声诊疗报告单载明诊断结果为“甲状腺多发囊实性结节”，上述报告仅告知朱历麟有甲状腺多发囊实性结节，在医院未要求朱历麟住院治疗或定期服药的情况下，朱历麟作为一个不具备专业医学知识的普通人员，并无法判断其是否患有××（甲状腺医学检查结果异常）。实际上，一审中双方系通过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的方式，才确定“甲状腺多发囊实性结节”属于医学检查结果上异常，亦可对此予以印证。其次，荆晓兰代理平安公司与朱历麟订立案涉保险合同××，系通过宣读合同条款的方式向朱历麟进行××询问，对于合同询问事项中“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疾病”、“三年内曾有医学检查结论异常”的内容，并未进一步予以说明。换言之，平安公司并未告知朱历麟甲状腺结节属于××或属于医学检查结果异常。再次，平安公司在承保前，要求朱历麟至其指定的医院进行体检，且待朱历麟通过上述体检后与朱历麟订立了保险合同，故应视为平安公司认可甲状腺多发囊实性结节不属于保险合同中所称的××。有鉴于此，朱历麟对甲状腺多发囊实性结节是否属于××或医学检查结果异常并无清晰认知，在平安公司未明确说明和主动询问的情况下，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告知上述事实之情形。并且，平安公司对朱历麟进行体检后决定承保，表明甲状腺多发囊实性结节对其承保行为不会发生影响。因此，平安公司以朱历麟未能如实履行告知义务为由，要求解除案涉保险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朱历麟主ＸＸ安公司给付保险金6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4）建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历麟保险金6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均由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9600元，已由朱历麟预交，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给付义务××一并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荣禧代理审判员  孙 天代理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唐姮鑫附本文书所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十五条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