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郭振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蔡成，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小娇。委托代理人何道宽，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圣裕。委托代理人何道宽，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爱香。委托代理人何道宽，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植。法定代理人邓小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泰祥。法定代理人邓小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进堂。委托代理人王召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道杨。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22日，被告何进堂准备对位于村里的私建房屋进行浇筑混凝土封顶，将浇筑楼面以每平方米410元交给被告莫道杨施工，并临时请来受害人王平弟及案外人王平川、王乃甫、岑新成、何进华等五人帮忙，双方约定报酬为每天140元。当天下午3时30分许，天下大雨，被告莫道杨指派被告蔡少驾驶琼C378**号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到达现场。6时许雨停，被告蔡少将该车四个支架安装好，并试输送混凝土畅通后开始施工。6时50分许，输送混凝土的作业车左前支架突然下陷，车辆倾斜，输送管道砸中正在屋顶施工的受害人王平弟头部，致使其受伤过重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定安县安监局、住建局、公安局和新竹镇人民政府等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介入调查，并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调查报告，认定本事故不列为生产安全事故，何进堂负事故次要责任，蔡少负事故主要责任。另查明，琼C378**号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苏丽，与被告莫道杨是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管理使用该车，并雇佣被告蔡少驾驶从事施工作业。事故发生前，被告莫道杨在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时间自2014年7月23日起至2015年7月22日止，并通过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销售人员在该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条款等，时间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20日止，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一百万。投保至今，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未向被告莫道杨和苏丽送达保险单及合同。再查明，2014年9月，被告莫道杨与被告苏丽登记结婚，雇佣被告蔡少（持有B2驾驶证及安全培训合格上岗证）为琼C378**号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司机，每月工资7000元。受害人王平弟于1984年4月3日出生，农业户口，生前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资格，与原告邓小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7年1月9日生育长子王植，2010年12月15日生育次子王泰祥；王平弟的父亲王圣裕于1952年6月25日出生，母亲梁爱香于1955年7月1日出生，两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三儿子，分别为长子王平伍，次子王平弟，三子王平忠。庭审中，原告承认被告莫道杨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人民币38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何进堂的询问笔录、蔡少的询问笔录、王平山的询问笔录、岑新成的询问笔录、王乃甫的询问笔录、新竹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安全生产事故的说明、机动车辆查询信息表、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购车发票、定安县安全生产委员会转发的定安委办【2014】51号建房事故调查报告、户口簿、身份证、证明书、定安县公安局新竹派出所的证明；有被告莫道杨提交的证据：保险单二张；有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交证据：保险条款二张，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笔录作为佐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因提供劳务引起的人身损害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何进堂与受害人王平弟及其他各被告之间存在何种关系；2.本案是否应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为本案被告；3.受害人王平弟和各被告在本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责任；4.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能否全部支持。一、关于被告何进堂与受害人王平弟及其他各被告之间存在何种关系的问题。被告何进堂因私建房屋临时请来受害人王平弟等人帮忙浇筑混凝土，并约定报酬，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何进堂与被告莫道杨口头约定，由被告莫道杨对楼面进行浇筑施工，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关系；被告蔡少是被告莫道杨、苏丽的雇佣司机，每月有固定工资，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莫道杨与被告苏丽已经登记结婚，双方之间是合法的夫妻关系；被告莫道杨通过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销售人员在该公司投保琼C378**号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等，被保险人为苏丽，应认定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与被告苏丽之间存在涉案作业车的保险关系；二、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机动车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设立的目的和功能，不仅是给机动车所有人责任保险，更是给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保险，其最终目的在于保护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和对受害人进行的法律救济。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根据该规定，交通事故应以事故发生时机动车有无在道路上处于通行状态作为衡量标准。本案中，受害人王平弟是在琼C378**号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停在地上进行混凝土输送作业时受伤死亡，显然不符合交通事故的定义，应认定涉案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因此，原告和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提出追加承保该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为共同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纳；三、关于受害人王平弟和各被告在本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事故联合调查组调查作出的调查报告认定本事故不列为生产安全事故，何进堂负事故次要责任，蔡少负事故主要责任，该报告结论经庭审质证，原告及各被告均无异议。经审查，报告对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性质准确，予以采信。从本案的案情来看，（一）受害人王平弟按照被告何进堂的授权范围正常进行施工，没有越权操作的行为，应认定其不存在过错。被告何进堂提出“受害人在施工中缺乏安全保护意识，其对事故的发生应当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减轻我方的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二）被告何进堂作为雇主，没有为施工人员提供劳动保护用品，未尽到安全保障注意的义务，但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诱因，应认定在本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应负次要责任。（三）被告蔡少作为经过安全培训合格的操作员，违反生产安全操作相关规定，不顾雨天地质疏松盲目进行施工，致使作业车倾斜造成输送管道砸死受害人王平弟，其违章操作与受害人王平弟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认定被告蔡少在本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负主要责任，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由雇主即被告苏丽、莫道杨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蔡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对肇事车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条款等进行承保，涉案事故发生在该车投保有效期间内，且不存在免责情形，根据保险合同，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当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对被告苏丽、莫道杨承担的赔偿款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苏丽、莫道杨承担;四、关于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能否全部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有关规定，因人身损害赔偿的合理费用包括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庭审中，被告何进堂提出的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2004年5月1日后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之前已经生效实施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故被告何进堂该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受害人王平弟是家庭主要劳动力，其因事故死亡确实使原告遭受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予以支持。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提出以下抗辩意见：(一)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的同时又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是重复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后，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之和计算，故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该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二)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提出的原告主张的四位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部分不应支持。原告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包括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两个未成年儿子的抚养费和赡养父母的扶养费两部分，其中，受害人依法承担两个儿子即原告王植和王泰祥每年的生活费为5467元/年×2÷2=5467元，依法承担赡养父母每年的扶养费为5467元/年×2÷3=3644.67元，四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合计人民币9111.67元。根据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海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5467元/年，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四位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赔偿义务人依法应承担的四位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应以不超过5467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王植、王泰祥、王圣裕和梁爱香生活费的赔偿期限分别为10年、13年、18年和20年，前13年的生活费应为5467元/年×13=71071元，加上13年期限届满后王圣裕和梁爱香的生活费21868元(5467元/年×5÷3+5467元/年×7÷3)，上述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合计人民币92939元，原告请求的多出部分，不予支持。(三)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与被保险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约定，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及对本案事故责任所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应超过赔偿总额的70%。涉案作业车是被告莫道杨通过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销售人员在该公司投保，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至今尚未向投保人送达保险单及合同，该条款是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单方制定的“免除己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且未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认定该免责条款为无效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不能免责，故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此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根据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一审法院核准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下：死亡赔偿金259799元【王平弟死亡赔偿金166860元（8343元/年×20年）+原告王植、王泰祥、王圣裕、梁爱香生活费92939元（5467元/年×13+5467元/年×5÷3+5467元/年×7÷3】，丧葬费22786.5元（45573/年÷12×6），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各项赔偿款合计人民币332585.5元。综合涉案事故中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赔偿能力及有利于对受害人家属进行救济等因素考量，应由被告何进堂承担赔偿责任的10%，合计赔偿款33258.55元；被告苏丽、莫道杨承担赔偿责任的90%，合计赔偿款299326.95元，扣减已支付的38000元，被告苏丽、莫道杨实应承担的赔偿款261326.95元，被告蔡少负连带赔偿责任，并根据涉案作业车的保险合同，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苏丽、莫道杨承担。另外，原告因人身遭受损害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超出实际损失的范围，不应负有返还垫付款的义务，根据损失填补原则，被告莫道杨支付给原告的38000元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的理由充分，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中的多出部分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一百万元限额范围内支付给原告邓小娇、王圣裕、梁爱香、王植、王泰祥各项赔偿款合计人民币261326.95元；二、被告何进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邓小娇、王圣裕、梁爱香、王植、王泰祥各项赔偿款合计人民币33258.55元；三、驳回原告邓小娇、王圣裕、梁爱香、王植、王泰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9元，由原告邓小娇、王圣裕、梁爱香、王植、王泰祥共同负担132元（已交），多预交的4987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被告何进堂负担498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4489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将保险单送达给投保人莫道杨，并且未履行向莫道杨提示、说明相关免责条款的义务是错误的，莫道杨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保险单两张，证明莫道杨手上是持有保险单的，其对对保险单上的免责条款的内容也是清楚明知的，因此上诉人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莫道杨履行了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该保险单中的免责条款为无效条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莫道杨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九条明确约定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三、根据上诉人与莫道杨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十五条“保险机动车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7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的约定，上诉人对本案事故赔偿责任所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应超过赔偿总额的70%，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9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邓小娇、王圣裕、梁爱香、王植、王泰祥各项赔偿款合计182809.35元（即各项赔款总额332858.5元的70%，并减去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含莫道杨已经先行支付的38000元）；2.判决各方当事人依法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邓小娇、王圣裕、梁爱香、王植、王泰祥答辩称，莫道杨在一审提供的二份保险单复印件是其在开庭前才从上诉人处复印而来的，上诉人一直都没有将保险单原件和保险条款交给莫道杨，且上诉人的《保险单》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上也没有莫道杨和苏丽的签名或捺印，因此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莫道杨履行了相应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同时，上诉人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主张其只承担70%的赔偿责任以及不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也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何进堂答辩称，事故发生后政府有关部门去了现场，认定事故的主要责任在蔡少，何进堂虽然与事故没有直接责任，但作为雇主承担10%的赔偿责任也比较合理，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应承担本案事故的保险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蔡少答辩称，本案事故是因为施工场地不好才导致的，我不应当承担事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莫道杨答辩称，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才将保险单复印件邮寄给我，当时购买保险的时候上诉人没有将保险单原件交给我，我也不清楚保险条款的内容，也没有在保险单上签字，我在事故中垫付的38000元应当由上诉人赔付给我，我在事故中的所有责任都应由上诉人来理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苏丽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莫道杨的答辩意见一致。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32585.5元没有争议，本院应予确认。根据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主张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投保人莫道杨通过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销售人员在该保险公司为涉案车辆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等，保险期间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20日止，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投保后，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一直未向莫道杨和苏丽送达保险单及合同。由于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间在保险理赔期限内，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判决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万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261326.95元的赔付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本院应予维持。对于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以及对本案事故所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应超过赔偿总额70%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的保险单和《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上没有投保人莫道杨的签名和捺印进行确认，因此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莫道杨履行了相应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针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过提示或明确说明，因此保险单和《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为无效条款，不发生效力，故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以及对本案事故所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应超过赔偿总额70%的上诉主张，亦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咸海审 判 员  李福星代理审判员  吴 美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进平书 记 员  吴恒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王咸海撰稿：王咸海校对：吴恒宏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7月1日印制（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