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1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胜，男，汉族，生于1972年6月17日，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二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法定代表人：张仕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川，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飞，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高水中街。法定代表人：廖应得。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洪安，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胜、上诉人中国核工业第二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二四公司）、上诉人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应得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6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上诉人核工业二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飞，上诉人应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洪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永胜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上诉人针对二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满足付款条件,二被上诉人应当全额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00万元。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及实际交付时间为2011年5月30日,二被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且绵阳市审计局对案涉项目作出的审计报告(绵审投报[2015]52号)中载明,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1年6月。前述竣工时间距上诉人实际领取一审判决的时间(20I6年6月2日)已经超过5年,上诉人在案涉工程中应当承担的质保期责任已全部届满。因此二被上诉人应当全额支付上诉人欠付的工程款100万元。二、被上诉人二四公司应当与被上诉人应得公司一起,共同对上诉人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一审判决认为核工业二四公司教育园区项目部是二被上诉人共同组建,且上诉人是按照项目部的要求缴纳的保证金,因此共同组建项目部的二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共同承担保证金返还的责任。二被上诉人已经被认定是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但在保证金责任的认定上却将二被上诉人的共同责任拆分成个人责任,无论基于什么事实都是前后矛盾。上诉人核工业二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上诉金额772073元)；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应得公司具有与被上诉人办理结算和调整工程价款的权利，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的主要依据为上诉人与应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首先，该合同系复印件没有原件且没有得到合同相对方的认可；其次，该合同载明的内容也没有证据印证其真实性；最后，一审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2481号民事判决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了否认，但本案审理是认为有新证据证明其真实性，上诉人并没有发现有其他证据足以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张永胜与应得公司的结算价款作为工程款的定案依据，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张永胜承接南山中学项目，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中明确约定与上诉人办理结算，因被上诉人张永胜因合同让利等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拒绝向上诉人提供结算资料，而后被上诉人张永胜违反合同约定，私下与应得公司办理的结算手续，该结算明显无效。上诉人应得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仅是出资人，不是建设施工合同的发包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被上诉人张永胜与中国核工业第二四建设有限公司教育园区BT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上诉人作为投资方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因此，上诉人只是作为投资者，不能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主体。二、被上诉人起诉的决算依据不合法，上诉人作为投资方不具有决算的资格，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工程决算的双方应当是建设方与施工方，工程出资方没有资格进行决算。在本案中，上诉人属于出资方，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永胜的决算不合法，不能够作为工程决算依据。三、被上诉人尚未和二四公司结算，所以不应当支付尾款，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永胜只与应得公司进行了结算，未与二四公司结算，而与应得公司的结算不合法而无效，所以被上诉人张永胜主张支付尾款未经合法的结算程序。四、工程保证金是由教育园区BT项目部收取的，不应由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张永胜提供的《收据》上加盖了“BT教育园区项目财务专用章”，证明了收款方为教育园区BT项目部，而不是上诉人。五、对于被上诉人张永胜一审主张的利息，应当从2015年10月29日开始计算，且保证金不应当计息。2015年10月28日绵阳市审计局做出了案涉项目的审计报告，应当从财审报告做出的时间开始计算利息，且根据《建设施工合同》保证金不计息。上诉人张永胜针对核工业二四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根据二四公司与应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是一审法院多次进行了明确，该工程是由应得公司自主投资，全权负责组织施工，应得公司在案涉公司在工程款审定上具有主导作用；2.应得公司在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审定后，对工程价款进行调整是否将该事项告知二四公司是应得公司的问题。针对应得公司的上诉辩称：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四公司的教育园区项目部只是表面上使用了二四公司的名义，实际上是二四公司与应得公司共同承包的，是两个共同的主体，不能因为应得公司是投资方就免除其责任；2.应得公司说未进行决算是不属实的；3.教育园区项目部不具有合法主体，其相应责任应该由成立项目部的二四公司承担；4.张永胜的利息主张是合理的，应该得到支持。上诉人核工业二四公司针对张永胜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在认定应得公司退还保证金的事实是清楚的，张永胜向应得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与向二四公司缴纳的保证金的数额是不一致的，张永胜与二四公司缴纳的保证金的对象是二四公司，但是二四公司并没有收款，二四公司也没有向张永胜出具该笔保证金的收条；关于工程款部分我方坚持上诉理由。针对应得公司的上诉辩称：工程款部分没有意见；保证金部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通过调取银行转款凭证已经证实了张永胜缴纳的80万元的保证金是进入了应得公司的账户，不应该由二四公司退还保证金。上诉人应得公司答辩意见为：针对张永胜的上诉认为：1.付款的条件不成立。2.保证金的退还由教育园区项目部退还，与应得公司无关。二四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以及理由都很充分，没有不同的意见。原审原告张永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核工业二四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及利息3.075万元（适用利率年息6.15%，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6月18日止）；2.被告核工业二四公司返还原告工程保证金80万元及利息14.76万元（适用利率年息6.15%，自2011年6月起至2014年6月10日止）；3.由被告核工业二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执行费用。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新增诉讼请求如下：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对被告核工业二四公司应承担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将上诉利息主张至二被告向其付清工程款、保证金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5日，甲方绵阳市教育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绵阳教投公司）与乙方被告核工业二四公司签订《三所新机制学校一期工程BT模式建设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认可的BT模式投资建设总承包是乙方按本合同约定负责项目投资建设，并承担其间的风险，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移交甲方，在双方协商的时间内收回投资。即由甲方委托乙方按经审查批准的设计文件及配套设施所包括的全部项目投资资金进行工程建设，工程建设完成后，按约定程序由乙方移交甲方所有，并由甲方按本合同约定的结算价支付乙方。甲方承诺：甲方应履行对乙方依据本合同所依约完成的经验收合格的本工程的接收和按总价款支付乙方的义务。乙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建设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工程名称：绵阳中学实验学校、南山中学实验学校、外国语实验学校第一期工程。工程地址：科创园区西园一社、二社。工程内容：竖向土石方、场平、挡墙、道路、给排水、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及室外附属工程。工期为2010年3月16日至2010年12月16日，共计270天。开工日期以甲、乙双方确认的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以通过竣工验收的时间为准。工程款支付方式：1、工程竣工初验时支付工程合同价总额款的30%，2011年3月底前支付10%，余款于2011年9月底前支付，工程余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计算，余款延期支付部分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算。正式签订施工合同十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5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由甲、乙双方存入指定银行，双方共同签章。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有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甲方提供完整竣工验收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甲方收到报告后28天内组织相关单位验收。全部工程统一按3%收取保修金，保修期满返还乙方。若任何一方违约须按合同工程总金额的5%承担违约金。另查明，2010年3月2日，中国核工业第二四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二四公司四川分公司）（甲方）与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上述工程中的土建、安装及室外工程建设事宜。合同上载明为确保业主合同的履行，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招聘组建该工程项目部的管理人员。甲方负责对工程进度、质量、安全进行监督检查，并对资料的办理、收集、整理、归档等工作进行监督检查；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违反合同、设计规范、施工及验收规范、质量评定标准和安全操作规程时，甲方有权责令限期整改并给予经济处罚；甲方根据工程需要派出管理人员对工程施工进行职责范围内的管理，并协助乙方与业主方的沟通。甲方负责对项目部每月完成工程量报表进行审核，并作为向乙方拨付工程进度款的主要依据。甲方根据施工需要，在现有资源条件下，优先有偿向该项目部调配施工机械、周转工具以及劳务人员。甲方对工程项目的资金使用情况享有监督知情权、以确保其专款专用。甲方负责提供BT项目《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办理时相关人员的有关证件。该工程项目由甲乙双方共同以甲方名义组建项目部，并由甲方刻制该项目部公章一枚，建立单独的财务帐目。实行项目负责制、自主投资、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工程项目由乙方全权负责和组织施工及管理，与建设方形成的权利义务亦由乙方全部享有和承担。该项目部印章应由甲方派驻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保管，保管人员必须与公司签订保管公章责任书，以保证资金使用安全。乙方对该工程项目经理部全部负责，组织项目部严格履行工程承包合同，认真执行国家相关施工规范、标准、严格按设计图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工期达到业主合同约定。因管理不善等原因造成的违约责任由乙方承担。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乙方应严格履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所有条款，如有违反，乙方应负责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和承担违约责任。该工程全部建设资金（包括工程费用、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等）均由乙方投资负责，并应根据工程需要按时足额投入，以保证该工程的顺利实施。由于建设资金不足造成的全部经济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其项目部人员的工资、五金一险、劳保等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并按月支付。乙方须按甲方要求建立健全财务制度，真实反映工程收支情况，做好该工程财务建帐等管理工作，并严格执行工程资金使用计划，加强成本控制，接受甲方的财务监督、管理和检查。若不向甲方财务部报关其本月财务报表或情况不实，甲方有权停止拨付工程款或终止合同。严禁乙方以甲方或项目部负义对外签订任何经济合同或货款协议。该工程项目单项分包合同、劳务合同、材料采购合同经过甲方同意审核后可以签订，但以上合同乙方必须作为第三方，并且负责承担以上合同的资金支付，承担以上合同的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该工程的履约保证金、保修金及税费等一切与工程有关所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和缴纳，其工程盈余额全部归乙方所有，亏损亦由乙方全部承担。因甲方为乙方调配机械、周转工具、劳务人员、提供技术资料和技术指导、帮助乙方埋现场管理等，经双方协商，甲方收取乙方该工程结算总造价1.5%的管理费。为确保工程款的专项使用，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须转至甲方账户，甲方必须在五日内转至乙方账户。又查明，原告与中国核工业第二四建设有限公司教育园区BT项目部（以下简称核工业二四公司教育园区项目部）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前述科创园教育园区工程中教学楼、实验楼、学生宿舍楼施工图纸范围内（材料甲供部分除外）散水以内所有内容。该工程名称为南山中学一期：教学楼、实验楼、学生宿舍、配套用房。建筑面积约52984平方米，预算造价约1700元/平方米。总工程造价约9007万元。工程总价款最终以甲乙双方竣工结算为准。其中甲供材料约5034万元，乙方工程拨款预算价约3973万元。开工日期为2010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25日，共计147日历天。本工程执行《四川省2009清单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设计变更和经济技术签订单按上述办法办理竣工结算。乙方在结算时（包括甲供材料组价）工程总造价基础上让利15%、管理费1%于甲方，在结算时不计算税收，也不扣税收。工程施工合同在双方签订的同时，乙方向甲方缴纳150万元整的施工质量和合同履约保证金。该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乙方交清工程档案资料，办完工程结算后全额退还乙方（保证金不计息）。若乙方不按期完成施工任务及合同工期，甲方将不现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若乙方按期保质保量完成合同工期，甲方将如数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并另奖励乙方15万元。拨款进度安排：+0.00验收合格支付397.3万元（10%）；主体验收合格支付1589.2万元（40%）；砌体、抹灰验收合格支付397.3万元（10%）；竣工初验合格支付595.95万元（15%）；甲乙双方办完结算、竣工资料后支付397.3万元（10%）；甲方同建设单位办完财审后支付476.76万元（12%）。工程竣工交付验收后15日内，乙方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竣工资料。甲方收到该资料后90天内办理完结算审定（结算委托外审时间顺延，顺延时间不超过60天），若乙方呈报结算推迟或结算审定需到场而不场，其结算审定完成时间顺延。若因甲方或外审原因结算审定超过上述时间，则视为甲方与审计机构认可乙方所报送的工程结算。保修范围：乙方合同约定承包的全部内容。保修期：自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次日起土建装修、电气、水暖、设备安装等为二年，屋面防水，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厨房间和外墙面的渗漏等为五年。质量保修金：按结算总价款3%扣留，土建装修工程、电气、水暖、设备安装保修期满退还质保金的90%，余款在其余保修到期退还，该款不计息。乙方不能按期竣工验收，每日向甲方支付1000元的违约金。逾期交工达15个工作日以上，每日向甲方支付2000元违约金，直到竣工验收合格为止。该合同还载明：本工程由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修建，应是公司作为工程拨款方，有权监督工程进度。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作为投资方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该合同未注明签约日期。此后，原告按约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关于该工程的交付时间，原、被告未予明确，但均认可该工程于2011年5月经竣工验收合格。现该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再查明，2013年10月23日，核工业二四公司教育园区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补充合同》一份，上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就甲、乙双方签定的BT教育园区南山中学试验学校一期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款计价方式及合同价款第4条让利的有关约定补充约定如下：一、乙方在结算（包括甲供材料组价）工程总造价基础上让利15%、管理费1%于甲方，调整为乙方在结算工程总造价基础上让利12%、管理费1%让利于甲方（不含甲供材料及甲方分包项目）。二、除让利及管理费按本补充合同调整外，其他合同内容按原合同执行”。李刚在该合同的项目负责人处签署“经总经理办公会研究让利及管理会计按5%计取”。廖应得于2014年1月9日在该合同上签字，原告在乙方处签字。核工业二四公司教育园区项目部未在该合同上加盖项目印章。还查明，在《绵阳教育园区三所学校BT工程一期南山中学工程结算书》中的2013年12月18日《教育园区BT工程学校一期房房建工程南山（张永胜）竣工结算》上载明承包队价款38089050元，扣除屋面质量保证金（质保金的10%）227927元后的结算金额为37861100元。在该表中备注以下内容：“本工程结算书由施工单位报送绵阳市审计局经审计后按审计工程结算书和甲乙双方签字的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编制。乙方结算价格为：3808.905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3%为227.9265万元，基础设施工程、房屋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按照合同约定应扣质保金的10%作为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保修金。本次拨付结算金额为3786.11万元”。该表系王贞编制，由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派驻案涉项目部的副总经理李刚作为审批人签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应得于2014年1月9日在该表上签署“同意”，原告在承包队处签字。在同日的《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上则载明了张永胜施承包队为绵阳教育园区三所学校南山中学校一期房屋建筑工程的承包施工单位，该工程投资单位为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竣工日期为2011年，工程审计金额为75975516元，其中张永胜承包队应收工程款为30809050元（系制表时的笔误，实为38089050元），王贞在造价审核人处签字，李刚在技术负责人处上签字，廖应得在建设单位处签字，原告在施工单位处签字。此外，李刚还在《教育园区BT项目南山中学甲供材料费用表》的审核人处签字，原告在承包方处签字。庭审中，原告及二被告均认可原告仅收到案涉工程款37089050元。为此，原告于2014年4月24日向被告核工业二四公司发出《律师函》，以上述工程结算书为依据向其催要余款100万元（含质保金）及保证金80万元。被告核工业二四公司未予支付，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称其于2010年4月进场，于2011年5月完工。完工后其按约将竣工资料交给该项目的技术负责人王雅梅，王雅梅没有给其签字。此后一直没有得到审计结果，其遂找到王雅梅、廖应得、核工业二四公司四川分公司总经理曹邦衡（音）等；此后，李德奎、王雅梅都不在核工业二四公司教育园区项目部了，所以其二人没有在结算资料上签字。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认可李刚系其派驻核工业二四公司教育园区项目部工作人员，但认为廖应得、李刚的行为只是作为投资方对案涉项目的监管。被告核工业二四公司则称其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是联建关系，核工业二四公司教育园区项目部项目经理李德奎即为其派出的工作人员，但对王雅梅、王贞的身份不予认可；其还称原告将竣工资料交给了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而非被告核工业二四公司，其中的具体情况需要向李德奎核实。为此，本院要求被告核工业二四公司通知李德奎到庭接受询问，但该公司予以拒绝，并称应由原告申请李德奎到庭。此外，被告核工业二四公司提交了中国核工业第二四建设有限公司四川第六工程管理部与遂宁市全力建设劳务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工程结算书原件一份，证明遂宁市全力建设劳务发展有限公司从中国核工业第二四建设有限公司四第六工程管理部承建绵阳中学一期教学楼1、2号；学生宿舍1、2号；配套用房等，并就工程进行了结算，据此主张原告应当就案涉工程与其直接进行结算，原告与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的结算无效。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认可被告核工业二四公司的上述观点。原告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提交了原告姚某某、李某某诉被告绵阳市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核工业二四建设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作出的（2014）涪民初字第2481号民事判决书。从该民事判决可知，被告核工业二四公司提交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成立了核工业二四公司教育园区项目部，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建方，但该案原告及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因此，本院未采信该证据。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拟以此证明其不是本案案涉项目的施工单位。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核工业二四公司则质证称该证据可证明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没有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但其作为投资方负有付款义务。还查明，2015年10月28日，绵阳市审计局作出对绵阳南山中学实验学校、绵阳中学实验学校、绵阳外国语实验学校等三所学校第一期BT工程竣工结算的审计报告（绵审投报【2015】52号），上载明该工程开工日间为2010年3月，竣工时间为2011年6月，经业主、建设、质监等部门初步验收，工程质量合格。但该审计报告未直接载明由原告负责施工的案涉工程总价款金额。还查明，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提供原告签名的载明日期为2013年12月18日的《承诺书》一份，上载明:“由本人承担施工的教育园区BT项目南山一期房建工程，截止2013年12月18日所有工程款及工程质量保证金已全部按原合同及补充合同条款结算完毕。按合同约定质保期内需进行的维修项目工程继续由本人负担，如未及时履行质保维修工程，本人愿承担经济、法律责任。本劳务组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除质保期内维修项目以外再无任何经济、法律关系。本人承诺处理好本劳务组的各项事宜，若出现班组及劳务人员讨薪、讨债问题由本人负责，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欲以此证明原告已承诺不找其要工程款，只有在质保期内新发生的费用才应找该公司。被告核工业二四公司也认为该承诺书证明案涉工程款已支付完毕了。原告对此承诺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当时是为应对年底民工到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讨薪，所以应该公司的要求原告才签字并同意由其自行解决民工报酬的支付问题。如果不签字，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就不同意给其签工程结算书。原告还提交日期为2010年3月30日《收据》两张，分别载明收到张永胜保证金（教育园区BT项目）20万元和60万元。并备注：转账、转入商行营业部1024#。在《收据》上签字的会计为邓兴建，收款人为张元平，并加盖了“BT教育园区项目财务专用章”。此外，原告还提交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显示当日向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帐号为02000140300001024的账户转账20万元。从原告提交的借记卡明细查询上得知，当日原告还转账支付60万元，该明细上未显示收款方信息原告称也是转给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的，并以此证明其支付了保证金80万元。原告还称其实际上一共交纳保证金240万元，目前尚有80万元未予退还。被告核工业二四公司否认收到过原告交纳的保证金，也否认持有上述财务专用章，还认为原告从银行转出的钱是否是保证金不能确认，而且其向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支付保证金也违背了双方的合同约定。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则仅认可收到原告20万元，并称其余60万元与其无关，且认为该保证金是核工业二四公司教育园区项目部收取的，还否认持有BT教育园区项目财务专用章。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在农行游仙支行调取了原告张永胜于2010年3月30日转账支出60万元的收款方信息。从相关进账单可知，该笔款项的收款账号为02000140300001024，收款单位为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还查明，本案中未产生保全、执行费用。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当事人身份证明、施工合同、建设合同、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合同、收据、借记卡明细查询、进帐单、记账凭证、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承诺书、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教育园区BT工程学校一期房建工程南山竣工结算、律师函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核工业二四公司教育园区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项目部将南山中学一期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自然人即原告张永胜进行施工，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因此，该合同无效。但原告已对该工程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其请求参照该合同约定请求该项目部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核工业二四公司教育园区项目部不是依法成立的法人组织，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案涉民事责任应当由设立该项目部的法人组织承担。从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核工业二四公司四川分公司（甲方）与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乙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该工程项目（即绵阳中学实验学校、南山中学实验学校、外国语实验学校第一期工程）由甲乙双方共同以甲方名义组建项目部，并由甲方刻制该项目部公章一枚，建立单独的财务帐目。实行项目负责制、自主投资、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工程项目由乙方全权负责和组织施工及管理，与建设方形成的权利义务亦由乙方全部享有和承担”。由此可知，核工业二四公司教育园区项目部表面上虽使用了被告核工业二四公司的名义，但实际上是由二被告共同组建。即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在该工程中既是工程投资方，亦是承建和发包方。因此，二被告均是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应当向其合同相对方即原告承担支付案涉工程价款的义务。此项义务不因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工程投资方的身份而免除，故其据此主张不直接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的抗辩意见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在（2014）涪民初字第2481号案件中，该院认定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不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系因证据不足，该认定不能作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而适用于本案。故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其不是案涉工程施工单位的抗辩意见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原告与核工业二四公司教育园区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总价款最终以双方竣工结算为准。其应当在工程竣工交付验收后15日内向核工业二四公司教育园区项目部递交工程结算报告、结算资料等供该项目部审核。该项目部最迟应当在收到上述资料后150天内审定。本案中，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二被告提交了上述工程竣工结算资料。但从案涉工程结算书签署时间可推知，其最迟已于2013年12月19日向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派驻该项目部的李刚提交了相关资料。而从案涉《工程结算书》、《补充合同》上均可得知李刚系该项目负责人。即使二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但对于原告而言，李刚至少是该项目部工作人员，其收取相关资料的行为应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其任职的核工业二四公司教育园区项目部承担。由此可知，原告按约履行了其提供竣工结算资料的义务。该项目部收到相关资料后，由李刚及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应得与原告共同签署了案涉工程结算书，即表明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自认其系核工业二四公司教育园区项目部的设立单位以及其系案涉工程建设单位的事实，并与原告完成了结算。如上所述，核工业二四公司教育园区项目部系二被告共同设立，二被告均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因该工程结算书以双方签订的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合同为依据编制，已将原告应向二被告让利的5%工程款迭除，故该结算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应为有效，对二被告发生法律效力。二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案涉工程价款38089050元，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再则，从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内容可知，该工程项目由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自主投资、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工程项目由乙方（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全权负责和组织施工及管理，与建设方形成的权利义务亦由乙方全部享有和承担”，即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在案涉工程价款的审定问题上具有主导地位，完全有权与原告进行结算。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称其无权办理结算为由以及该该结算行为仅是对案涉工程的监管等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至于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廖应得、李刚在对该工程价款进行审核并与原告签订《补充合同》对原告的让利作出调整时是否需要向被告核工业二四公司进行告知，或由该公司出具相关意见，此系二者之间内部约定的问题，与原告无关。二被告亦不得以此为由对抗原告的主张。故被告核工业二四公司以未收到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为由主张双方尚未进行结算，并不认可原告与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所作《工程结算书》、《补充合同》的抗辩意见亦不成立，不予采纳。此外，中国核工业第二四建设有限公司四川第六工程管理部与遂宁市全力建设劳务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与本案无直接关联，被告核工业二四公司据此主张原告与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的结算行为无效的意见亦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二被告应当在同建设单位办理完财审后即2015年10月29日向原告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全部工程价款，但原告最迟于2014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前就已收到二被告支付的工程款37089050元，超过了其应付款项。即二被告提前向原告支付了该部分工程款。因此，原告所主张下欠工程价款实际上全部是对工程质保金的主张。案涉绵阳南山中学实验学校、绵阳中学实验学校、绵阳外国语实验学校等三所学校第一期BT工程竣工时间为2011年6月，由此可推知，由原告负责施工的案涉工程最迟亦应当在此时竣工。故该工程中除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的五年质保期尚未届至外，其余工程的二年保修期均已届至。因此，在按照《教育园区BT工程学校一期房建工程南山（张永胜）竣工结算》载明内容继续留存质保金227927元，并迭除已向原告超付的工程款后，二被告还应向原告退还质保金772073元。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主张从2013年12月20日起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该院确定二被告承担772073元从2013年12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超过该金额部分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至于2013年12月18日由原告签字的《承诺书》，从其内容来看，可知原告与被告四川应得公司就案涉工程款和质保金进行了结算，但不可直接推出二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上述质保金的结论。加之二被告亦认可仅向原告支付了3708.9050万元，故对二被告据此辩称已向原告支付了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案涉工程款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从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向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支付了保证金80万元。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应当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完工程结算后向原告退回该款。如前所述，双方早于2013年12月19日办理了工程结算。故原告主张由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退回其支付的保证金80万元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相符，于法无悖，予以支持。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向原告退还保证金，给原告造成了相应的利息损失。故其应当从2013年1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其超过该金额部分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公司辩称该保证金不计算利息的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核工业二四公司未收取该款，因此不应当向原告承担返还义务。原告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原告主张的保全费、执行费尚未产生，故该院依法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为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二四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永胜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72073元，并承担资金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772073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0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永胜退还保证金人民币8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0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张永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原告张永胜承担1500元，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二四建设有限公司承担6120元，被告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补充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15日，甲方绵阳教投公司与乙方核工业二四公司签订《三所新机制学校一期工程BT模式建设合同》，核工业二四公司委托代理人及应得公司廖应得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核工业二四公司的印章。工程款的拨付，经核工业二四公司确认后，由应得公司付款。本院认为，根据各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抗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核工业二四公司与应得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应得公司与张永胜签订的《教育园区BT工程学校一期房建工程南山（张永胜）竣工结算》能否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三、核工业二四公司与应得公司是否应当对返还张永胜履约保证金8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四、张永胜承建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应否全部返还及利息如何计付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核工业二四公司与应得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庭审中，核工业二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与应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明项目部是两公司共同设立的，工程款支付是应得公司支付，合同约定所有签章应得公司都要作为第三方签字，该合同原件因中央巡查组审计，所有合同原件均在北京。另一方面，核工业二四公司在上诉时又认为该合同系复印件没有原件且没有得到合同相对方应得公司的认可，且原审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2481号民事判决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了否认。而原审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2481号民事判决中载明，核工业二四公司为证明应得公司才是项目的实际承建方向法院提交了该份合同，此案的原告李清华、姚有平与应得公司对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应得公司不是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相对人，在此案中不承担责任。本案中，绵阳教投公司与核工业二四公司签订的《三所新机制学校一期工程BT模式建设合同》，除核工业二四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外，应得公司廖应得同样在合同上签字，该事实与核工业二四公司和应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中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招聘组建该工程项目部的管理人员。甲方负责对工程进度、质量、安全进行监督检查，并对资料的办理、收集、整理、归档等工作进行监督检查。…该工程项目由甲乙双方共同以甲方名义组建项目部，并由甲方刻制该项目部公章一枚，建立单独的财务帐目。实行项目负责制、自主投资、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工程项目由乙方全权负责和组织施工及管理，与建设方形成的权利义务亦由乙方全部享有和承担。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乙方应严格履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所有条款，如有违反，乙方应负责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和承担违约责任。该工程全部建设资金（包括工程费用、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等）均由乙方投资负责，并应根据工程需要按时足额投入，以保证该工程的顺利实施。严禁乙方以甲方或项目部负义对外签订任何经济合同或货款协议。该工程项目单项分包合同、劳务合同、材料采购合同经过甲方同意审核后可以签订，但以上合同乙方必须作为第三方，并且负责承担以上合同的资金支付，承担以上合同的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该工程的履约保证金、保修金及税费等一切与工程有关所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和缴纳，其工程盈余额全部归乙方所有，亏损亦由乙方全部承担”等内容相吻合。所以，虽然《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系复印件，但该合同内容与本案的客观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作为证据采信。根据《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核工业二四公司与应得公司在绵阳教育园区BT建设项目中为合作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应得公司与张永胜签订的《教育园区BT工程学校一期房建工程南山（张永胜）竣工结算》能否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基于核工业二四公司与应得公司的合作关系，核工业二四公司主要负责项目的监督检查，应得公司全权负责和组织施工及管理、工程款的投资和拨付，一切与工程有关所发生的费用均由应得公司承担和缴纳，其工程盈余额全部归应得公司所有，亏损亦由其全部承担。因此，应得公司在核工业二四公司与张永胜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及工程款的拨付等行为，足以让张永胜有理由相信应得公司有权与其进行工程款的结算，且应得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合作方和全权负责工程项目的管理者，也有权与张永胜进行工程结算，其与张永胜签订的《教育园区BT工程学校一期房建工程南山（张永胜）竣工结算》能够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三，核工业二四公司与应得公司是否应当对返还张永胜履约保证金8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2010年3月30日，张永胜就教育园区BT项目保证金向应得公司分别转账20万元和60万元，其提供加盖了“BT教育园区项目财务专用章”《收据》两张。那么，张永胜承建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履约保证金应当予以退还。案涉工程的合作双方，即核工业二四公司与应得公司应当共同对外承担返还义务。依据核工业二四公司教育园区BT项目部与张永胜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从双方办理工程结算后履约保证金应全额退还给张永胜，原审法院支持张永胜主张的从2013年12月20日起逾期未予退还的资金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张永胜承建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应否全部返还及利息如何计付的问题。案涉工程于2011年5月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核工业二四公司教育园区BT项目部与张永胜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自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次日起土建装修、电气、水暖、设备安装等为二年，屋面防水，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厨房间和外墙面的渗漏等为五年。质量保修金：按结算总价款3%扣留，土建装修工程、电气、水暖、设备安装保修期满退还质保金的90%，余款在其余保修到期退还，该款不计息”，以及2013年12月18日《教育园区BT工程学校一期房房建工程南山（张永胜）竣工结算》上载明“承包队价款38089050元，扣除屋面质量保证金（质保金的10%）227927元”的内容，截止2013年12月18日，张永胜承建的工程项目中，除屋面质量保证金227927元未到保修期外，其余工程保修期已届满，该部分质量保证金应当至期满时予以退还，逾期未退还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至二审审理期间，屋面质量保修期也已届满，张永胜在一审诉讼时亦对该笔费用主张权利，因此核工业二四公司和应得公司应当共同承担向张永胜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责任，屋面保证金未按期退还的，应当从保修期届满的次日即2016年6月1日（2011年5月竣工）起计付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永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核工业二四公司与上诉人应得公司的上诉理由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611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核工业第二四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永胜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并承担资金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772073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本金227927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中国核工业第二四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永胜退还保证金8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张永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张永胜承担1500元，中国核工业第二四建设有限公司承担6120元，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192元（14051元+11521元+22620元），由张永胜负担4051元，中国核工业第二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6521元，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6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春梅审判员  刘立冬审判员  汤 显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薛亚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