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罗刑一初字第64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2014年11月1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山东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2014年9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 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罗检公一刑诉（201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傅春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辩护人**、被告人张某乙、被害人李某乙及诉讼代理人高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张某甲伙同他人到达临沂市罗庄区李某乙租赁的选渣场内，强行将场内看护人员李某甲、苏某等人赶出场区，后被告人张某乙将场内5.74吨废铁变卖，获利8000余元，7月24日张某甲将场内117.6吨钢渣变卖，获利17000余元，7月26日，张某甲雇佣他人将该场内剩余钢渣推进水塘内，并将场区部分设施损毁，后剩余钢渣经挖掘共计1379.4吨，损失价值26万余元。经鉴定，张某乙变卖的废铁价值9930元；张某甲变卖的钢渣价值28224元；场内被毁坏土质路面、球磨机底座等物品的价值为9880元。 公诉机关移交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频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甲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解称，对挖掘出来的钢渣作出评估的损失价值有点高，挖掘出来的钢渣吨位应当是1100多吨，愿意赔偿李某乙的经济损失。张某乙给场子看门，对其卖废铁的行为不知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甲如实陈述，自愿认罪，愿意赔偿，且李某乙拖欠工人工资在无法与其联系的情况下，变卖钢渣属自救行为，请对其从轻处理。 被告人张某乙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解称，对其变卖的废铁作出评估的损失价值有点高。其给场子看门，由张某甲和李某乙各出一千元支付工资。张某甲变卖钢渣时让其带车去过称，朝水塘推钢渣时其没有在场。我愿意赔偿李某乙的经济损失，我右手截肢，需要二次治疗，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张某甲伙同他人到达临沂市罗庄区李某乙租赁、经营的选渣场内，强行将场内看护人员李某甲、苏某等人赶出场区。7月24日上午，被告人张某乙将场内5.74吨废铁变卖，获利8000余元。7月24日下午张某甲将场内117.6吨钢渣变卖，张某乙给予称重，被告人张某甲获利17000余元。7月26日，张某甲雇佣他人将该场内剩余钢渣推进水塘内，并将场区部分设施损毁，水塘内的钢渣经挖掘共计1379.4吨。经鉴定，张某乙变卖的废铁价值9930元；张某甲变卖的钢渣价值28224元；场内被毁坏的土质路面、球磨机底座等物品的价值为9880元；挖掘出水塘内钢渣1379.4吨，损失价值为262086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针对被害人的上述经济损失，当事人双方经多次调解未能达成协议，被告人张某甲退赔300190元，被告人张某乙退赔9930元，均已交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业经下列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17日被抓。我离婚后与孙某甲一起生活，我和孙某甲在罗庄区某处有一片场地，是我们转租他人的。2013年9月份，李某乙租用做钢渣生意，租期三年，每年租金五万元，支付了一年半的租金八万元，我写了收条，有租赁协议。2014年7月份，我听说李某乙收购了被盗的钢渣，某公司武装部陈部长带人到李某乙场地，当时李某乙跑了，我没有看见他，有他父亲、小孩舅姓杨、一个××人，还有没有其他人记不清了。陈部长让人把李某乙的人都赶出去开始拉钢渣，有两个老头不让拉，他们拉了多少，我不清楚。陈部长临走时对我说，剩余的钢渣让我自行处理。孙某甲将场内的钢渣推到水塘内，事后孙某甲对我说她把场地整平了。我没有变卖过李某乙的钢渣、设备等物品。我没有辱骂，也没有赶出李某乙的员工，只是有时我去场子看见不少人在那，怪乱，我就让他们都出去。我和李某乙没有经济纠纷，孙某甲和他有没有纠纷，我不知道。我和李某乙在承包场地时谈过看门工资的问题，不论人多少，李某乙同意每个月支付看门工资2000元，不知道是否支付过。 （2）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18日被传唤。我四叔张某甲有个场地租给了江苏的李某乙开选铁厂，我平时没有事也常过去玩。2014年7月份，我和张某甲在场，某公司武装部的人和李某乙父亲谈的，张某甲说什么我没有注意，当时还有不少人，后来李某乙的父亲等四人就出去了。武装部的人对张某甲说就拉这么多，剩余的让张某甲治治，武装部的人就走了。我听说武装部的人说场内的东西都给张某甲了，我想卖点钱花，因为四婶子说过要每月给我1000元工资的，我就想卖了抵工资。第二天上午，我对四叔和四婶子说要卖点废铁，他们没有说话，我认为他们同意了。我找了收废铁的孙某乙，张某甲在场，孙某乙没买，说用车帮着拉出去找地方卖，我找来一个小工装了一车废铁，卖了8000多元，回来又装了一车，没有卖出去又拉回来了。在我装废铁时，我婶子让我带车过称，拉了三车钢渣。又过一天上午，我看见一辆挖掘机正在往水塘里推钢渣、碎铁、土等东西，推了两天，整个场地基本平了，还留了一点大块钢渣在院内。是谁让推的，我不知道。2013年11月份，张某甲和李某乙说过要一起给我和婶子的父亲每月1000元看门费，张某甲每月出1000元，李某乙每月出1000元，但一直没有给过。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甲于2014年9月24日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0日，李某乙租用我的场地经营选渣场。2014年7月中旬，某公司转走206吨被盗钢渣，有个××人不让转，武装部的人让李某乙的父亲和那个××人赶紧走，他们就出了院子。当时张某甲在场。这期间，我找了一辆铲车把整理的东西有钢渣、土推到南边水塘里去了。平时，我父亲在那里看门，张某乙也是我找去看门的。2013年9月份，我对李某乙说过找了看门的，需要他每月付2000元看门费，李某乙答应了，他从来没有给过。李某乙的父亲走出后，张某乙卖了一车钢渣，事先没有对我说，等我回来时已经卖完了，张某乙说卖了一车钢渣抵工资，我没有说什么。其他人没有卖过他场内任何物品。我推钢渣时，张某甲不在场，事后我对他说了。我们和李某乙没有经济纠纷。 2015年1月24日的证言证实，我到派出所来说明我之前说把李某乙的钢渣推入水塘内，实际上不是我推的，我也不知道是谁推的。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3日下午6点多，张某甲带着七八个人，其中有两个是张某甲的侄子，把我和杨某乙、苏某、大成赶出院子，我们四人想在厂子门口蹲一晚上的，张某甲威胁不让蹲。我们害怕就没敢在院子门口。之后听说张某甲找人把院子里的铁拉走卖了。24日早上，苏某说他看见厂子北大门西侧收废品的老板在厂里拉了3车铁。我听儿媳妇说张某甲把钢球卖了，把5000多吨铁渣推到石塘里了。 （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3日下午6点多，张某甲带一伙人把我和杨某乙、苏某、李某乙的父亲从厂子赶出来。杨某乙因为眼睛瞎了，收拾东西慢，张某甲骂了他。 （4）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李某乙对象的叔，我的眼睛已经瞎了。2014年7月23日下午6点多，我听到有人骂着赶我们。我说，你叫我们住一夜，明天再走不行吗。带头的说，不行，抓紧时间滚。有好几个人把我抬到院子门口。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3日之前，我一直在李某乙租用张某甲的场子里加工钢渣。河北的一刘老板来买李某乙的钢渣，我开铲车装了两车，后来听说李某乙出事了。当日下午，货车司机找我把钢渣卸了，我就卸了下来。7月23日那天，公安人员扣押、拉走了一部分钢渣，到了晚上六七点，张某甲和他侄子到我们住的屋说，李某乙的东西都归我了，不给李某乙了，并辱骂、赶我们走，不走就揍。我们没有办法，当晚搬出场子。次日早7点多，我回到场子拿东西，我看见一辆车正在装李某乙的铁块，是大门西侧收废品的老板孙某乙开车拉的，他说是张某甲卖的，张某甲、张某乙都在场。下午，我再去场子拿东西，看见有三辆货车正在向外拉钢渣，张某甲指挥装的货，我打电话报了警，派出所人员到场后制止继续装车，张某甲指着我辱骂、威胁并打了我头一巴掌。报警以后，李某乙就让我经常去场子看看，在7月25日、26日，我看见场内有挖掘机干活，因为场子关门，我爬西墙看见挖掘机正在向石塘推钢渣，不知道是谁推的。随后我就告诉了老板娘，我和老板娘一起到场子东边看的，挖掘机正在干活。老板娘报警，派出所人员来到后，我们一起进了场子，张某甲从西侧屋出来，老板娘和张某甲理论，发生争吵，派出所人员制止了。当时场内钢渣约有5000吨，推进石塘有四分之三。 （6）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姐夫李某乙从某公司管某那买的铁渣和铁块。张某甲拉走3大车有120吨铁渣，3小车约有20吨铁块，这是李某乙的父亲发现后对我姐说的，我姐对我说，所以我来报案。 （7）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4日，张某甲拉走3大车有120吨铁渣，3小车约有20吨铁块，具体多少不清楚，拉出去卖了。李某乙的工人苏某打电话对我说有人拉我们的钢渣。我随后乘出租车赶到看见张某甲戴着草帽，上身穿着白褂子，站在场子门口，有货车正在装钢渣，我知道张某甲不讲理，我就没有下车直接到沈泉庄派出所反映情况。我对我弟弟说，他就报警了。又过了几天，苏某打电话说张某甲正在向水塘推钢渣。我坐出租车赶来和苏某到场子东墙看有一辆挖掘机正在向水塘推钢渣。张某甲站在院内。我就报警，等派出所人员赶来我们进了院子，我和张某甲理论并争吵，他骂我还要打我，被派出所的人制止了。 （8）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我经营废品收购点，租用张某甲二哥的地方。2014年7月24日上午，张某乙找我，张某甲指着一堆废铁让我帮忙卖。我知道院子是张某甲的，但是院内的设备什么的是李某乙的。张某甲说李某乙偷江泉的东西出事了，某武装部的人拉完东西后说剩下的都是他的了。我就相信了。我将我的车开过来，张某乙和另一个青年装的车，都是废铁，我开车带着张某乙出去卖了8600多块，张某乙给我500元运费，回来又装一车，没卖出去又拉回来了，收废铁的姓亓，当时是他老婆收的。后来李某乙找我说卖的东西是他的。 （9）证人亓某的证言证实，我父母经营废品收购站，我给帮忙。2014年7月24日下午，我回到收购站，我母亲王某说收了孙某乙拉来的废铁，有5吨多。7月25日，连同其他的废铁，我卖出去了。 （10）证人王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张某乙、证人孙某乙、亓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明孙某乙和张某乙拉来一车废铁，王某收购一车，净重5.74吨，支付货款8600元，另一车因质量问题没有收购。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李某乙在临沂罗庄区有一个钢渣场子，我经常介绍买家买他的钢渣。2014年7月份，我带客户左某一行四人装了两车钢渣，李某乙的工人小杨装的车，张某甲不让出门，我们的轿车也不让走，只好把钢渣卸了货车才走了，第二天，我们回去开轿车，张某甲说必须买钢渣才让走，他说钢渣都是他的了，我知道这些钢渣之前都是李某乙的，我联系不上李某乙。张某甲又扣押了我们的车，没有办法，我就和张某甲商量每吨150元，买三车，张某甲这边去一个青年过称。后来，我把这事对李某乙说了。我和张某甲见过几次面，不熟。 （12）证人左某的证言与证人刘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明他们一行四人购买李某乙的钢渣两车，因老张不让走，卸了货才让走，次日以每吨150元买了三车钢渣，张某甲才让出厂。这期间李某乙的人报警，派出所来了，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青年开一黑色轿车一起过称是117吨多，我和那个妇女找了农行，付给她17000多元。我和老张只见过一面，刘某给我介绍的，老张是四十多岁，中年男子，一米七多，稍胖点，本地口音。2014年7月24日的过磅单据是真的，拉货就是这天。 （1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我经营一过磅处。一个江苏的李老板常卖钢渣，都是他妻弟来，没有其他人装钢渣来过磅，我听李老板说他的钢渣放在张某甲的院子里。2014年7月24日，一个青年来给装钢渣的大车过称，我问怎么换人了，他说是张某甲的侄子，钢渣是别人送给张某甲的，才卖的。他带来3辆货车，我开了过磅单，存根后来被李老板要去了。（公安人员出示过磅单存根3张）这3张就是我给他开具的过磅单。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因为某公司的钢渣被盗卖给李某乙的选渣场，2014年7月23日，我带领武装部人员到李某乙的选渣场转运钢渣5车半，共计206吨，我公司代为保管。因为李某乙在逃，我们转运钢渣时张某甲夫妻在场。我们转完后，我对张某甲说我转运出来的是我公司被盗的钢渣，剩余的钢渣与我们没有关系了，李某乙不在这里，你就帮忙做个证明，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无纠纷。我和我们公司的其他人没有说过剩余钢渣和设备都归张某甲了。当时还有李某乙的父亲、他的姑父。我们没有说过把他们赶出场子的话。因为张某甲是第三者，所以找他做了证明人。 （15）证人邓某于2014年9月20日的证言证实，我和张某乙是夫妻关系。自去年4月份，我在一厂子上班，我上班时如果孩子上学，他就在家，很少出去，晚上就住在家里，从不在外面住。一年前，张某乙的四叔张某甲让张某乙帮忙建房子、栽树，今年他没怎么跟他四叔干。一个月前，他给我5000元钱，说是他四叔给的工资，我知道因为他不跟着他四叔干活，怎么会给工资呢，虽然有疑问，我没有再问。 （16）证人孙某丙的证言证实，孙某甲是我二女儿，她有个场地，场内有鱼塘，让我给看门。我从去年腊月份来的时候就我一个人看门，今年7月份，李某乙出事，就是那段时间我去医院照顾家属。我女儿又找了一个看门的姓伊（音）。20来天我回来了，我女儿没好意思让老伊走，以后就是我们两人看门。女儿每月月底给我工资，每月2000元，她说是她和李某乙一起出的。张某乙是张某甲的侄子，我有时回老家，我就让我女儿或者张某乙照看着，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当天回来，张某乙常到场子玩，谁让去我不知道，不知道是否有人给张某乙支付工资。我照顾家属回来后发现钢渣被推到水塘，我问女儿，她说李某乙收购别人偷来的钢渣，派出所的来了好几天，怪生气，才推的钢渣，是女儿还是张某甲推的，我不知道。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20日，我和张某甲的妻子孙某甲签订了一份场地租赁合同，支付了自2013年9月20日至2015年3月20日的租赁费，张某甲打了收条。我建了八间平房给工人住，平时我父亲李某甲、妻弟杨某丙看守场地，有几个工人也住在那里。2014年7月23日左右，我厂子的人打电话对我说收购的一部分钢渣是别人偷来的，某公司武装部和派出所的人来了。之后我听说派出所扣押了206吨钢渣，后来又听说张某甲趁火打劫，把我父亲等人赶出厂房，把部分铁块、钢渣等物品变卖了。因为派出所正找我，我害怕没有敢露面。张某甲卖东西被工人苏某看见了，我妻子杨某丁过去制止并报了警。张某甲把剩余的钢渣推到石塘内，把设施毁坏了。平时厂子是张某甲负责看管的，现在他们不让我进厂子，说设备是他的。7月23日晚上至24日凌晨，张某甲一共偷卖了3车铁，约40吨。这是收废铁的孙某乙说张某甲让他去拉的。7月24日下午，张某甲又偷卖了3车120吨钢渣给河北一个姓刘的，他是我的客户，对我说了这事，他没有说他收购的价格，平时我都是每吨240元卖的。我派人员苏某监视一地磅厂过称的，苏某报过警。因为我找人在门口看着，张某甲卖钢渣不方便，他想把我赶走后再挖出来卖就把钢渣推进石塘里了。张某乙是张某甲的侄子，认识但不熟悉，他不是我的职工，与他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场子大门一开始是坏的，没有人看护，张某甲在2014年初在大门口建了两间小屋，没有人住，2014年夏天，张某甲的岳父住着的，张某乙不看门，平时他不去，没有谈论过向谁支付和支付多少看门工资的事情。 4、书证 （1）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出警说明一份，证明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于2014年7月26日18时21分接到报警，出警人员赶至现场，选渣场内有钢渣推入水塘，水塘北侧有一辆挖掘机，李某乙妻子杨某丁在现场要求公安人员固定证据，张某甲从停放挖掘机北侧平房内走出，杨某丁与张某甲争吵，杨某丁指责张某甲将钢渣推入水塘，张某甲辱骂杨某丁并让李某乙来找他理论。公安人员进行制止，杨某丁随出警人员离开现场。 （2）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出警说明一份，证明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于2014年7月24日11时08分接苏某报警，出警人员赶至现场在了解情况时，张某甲说所拉钢渣是某公司给他的并辱骂、殴打报警人苏某，被及时制止。 （3）临沂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附过磅单18张，证明2015年3月1日，18车钢渣经过磅共计1379.4吨。孙某甲、李某乙在证明上签名确认无异议。 （4）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于2015年3月2日作出办案说明一份附挖掘机作业、货车运输费用收款证明各一份，证明李某乙雇佣挖掘机挖掘钢渣的费用为3400元，运输费用为8966元。 （5）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于2015年3月2日作出补充侦查报告一份，为确认推入水塘的钢渣价值进行鉴定，经对双方当事人协商，水塘内的水由张某甲抽，孙某甲负责；水塘内的钢渣由李某乙负责挖掘、运输。3月1日，挖掘的钢渣称重为1379.4吨，根据价格认定书认证损失价值为263465.4元。 （6）现场图、现场照片一宗，证明案发后现场情况。 （7）场地租赁合同一份及收条一张，证明孙某甲与李某乙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9月20日起至2016年9月20日止，租赁费每年5万元。双方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张某甲收取李某乙租用一年半时间的租赁费8万元。 （8）某地磅收费单三张，证明三车钢渣净重合计为117.6吨。 （9）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沈泉庄派出所证明、扣押清单各一份，证明李某乙收购某管业公司被盗钢渣，某管业公司从孙某甲院内转出钢渣206吨。 （10）抓获经过二份，证明被告人张某乙被传唤到案，被告人张某甲被抓获到案。 （11）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人张某乙于2013年7月31日因殴打他人致轻微伤被行政拘留五日。 （12）户籍证明二张，证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的个人户籍基本情况。 5、鉴定意见 （1）临沂市罗庄区价格认证中心对废铁和钢渣的价值出具认定书一份认定，废铁5.74吨，鉴定价值9930元；钢渣117.6吨，鉴定价值28224元。 （2）临沂市罗庄区价格认证中心对进水塘钢渣及毁坏物品的损失价值出具认定书一份认定损失价值为每吨190元；场区内被毁坏土质路面、球磨机底座等物品毁坏的价值为9880元。 6、辨认笔录二份，证明地磅经营者崔某辨认出前来过磅的人是张某乙；苏某指认出张某乙出现在案发现场。 7、视听光盘两张，证实公安人员接警后于2014年7月24日、26日到现场处置情况及案发现场情况。 被告人张某甲在庭审过程中当庭举证了在涉案场地安装变压器的书面材料，并进行了质证。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有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某乙强拿硬要、占有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张某甲在强行占有他人财物时，被告人张某乙积极协助称重，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归案后均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依法对被告人张某甲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乙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某乙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被告人张某乙宣告缓刑，并责令其到居住社区接受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止。） 被告人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计算）。 二、责令被告人张某甲向被害人李某乙退赔经济损失三十万零一百九十元（该款已履行）。 责令被告人张某乙向被害人李某乙退赔经济损失九千九百三十元（该款已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庆峰 人民陪审员  张全福 人民陪审员  孙志玉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文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