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S571号原告：上海盖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林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金松，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亚兰，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艺禾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绥德路2弄18号第一层。法定代表人：傅信钦，董事长。被告：刘嘉健，男，1969年6月7日出生，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0336529603，住台湾地区新北市新庄区立廷里16邻立信三街36巷11号4楼。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白海珠，上海沪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休闲国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新北市五股区五权路39号。法定代表人：傅信钦，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白海珠，上海沪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盖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亚公司”）与被告艺禾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禾公司”）、被告刘嘉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6月13日、2015年1月9日组织双方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后因审理需要，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依法追加休闲国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休闲国联”）为第三人，于2015年4月28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2015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盖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松，被告艺禾公司、被告刘嘉健及第三人休闲国联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白海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盖亚公司诉称，2011年1月16日，原告与第三人签署《鲜芋仙授权经营合约书》。按照约定，原告应将相应管理费及货款汇入第三人账户。但第三人为自身收款之便，口头要求原告将前述款项汇入被告艺禾公司账户，期间亦有部分现金存入被告刘嘉健及案外人王淑惠、陈君霞、陈怡华等人的个人账户。而经原告多次催告艺禾公司书面确认收款后的权利义务，并要求第三人开具相应款项发票，但艺禾公司与第三人均置之不理。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艺禾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2045511元（以下币种同）；2.被告刘嘉健返还不当得利款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被告艺禾公司、被告刘嘉健共同辩称，艺禾公司与原告系买卖合同关系，艺禾公司向原告供应货品，原告也收取了相应货物。对原告诉称的收款事实无异议，一部分直接支付艺禾公司，另一部分由被告刘嘉健及公司员工王淑惠、陈君霞、陈怡华代艺禾公司收取，该款已交付艺禾公司。双方并非不当得利，原告诉请、事实和理由与本案案由没有必然联系，故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三人休闲国联述称，原告与被告艺禾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艺禾公司收到原告款项合法有据，并非不当得利，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支付对账清单及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艺禾公司支付的具体费用；2.公证书，证明原告曾将三份《责任承担确认书》以公告方式向被告艺禾公司、第三人及案外人送达，但被告艺禾公司未进行确认；3.收条和付款凭单，证明原告向王淑惠、陈君霞、陈怡华支付货款，该三人均为被告艺禾公司员工，相应款项包含在诉请1金额中。两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汇款单真实性没有异议，账册中可以看出，原告部分汇款后附有被告艺禾公司的发票以及向艺禾公司采购订单，汇款单的附言均载明第三人货款、原告订单并附有订单号，说明原告与艺禾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且原告收取艺禾公司的发票说明其已收取相应货品，艺禾公司收取原告货款有法律依据，原告没有损失，其主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艺禾公司已收到收条中收款人转交的相应款项。第三人对原告提交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原告确实向被告艺禾公司在近三年时间内支付过多笔货款，艺禾公司也均向原告提供相应货品。支付凭证中有银行盖章和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注明汇款理由为货款，可以证明原告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艺禾公司付款，而并非基于无法律原因和合法依据的支付；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无异议，款项全部收到。两被告为证明己方抗辩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2013）浦民三（知）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案事实调查中原告陈述其货品均向被告艺禾公司购买，艺禾公司向原告提供了爆米花贴纸等货品，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2.鲜芋仙授权经营合约书，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第三人要求原告向指定商家（包括被告艺禾公司在内的供应商）购买；3.销售清单，证明被告艺禾公司向原告供应货品；4.增票一组，证明被告艺禾公司向原告销售货品并开具发票，双方存在买卖关系；5.证明，被告刘嘉健收取的10万元货款已经交给被告艺禾公司，该款系原告向艺禾公司支付的货款；6.销售出货单和发票，证明原告与被告艺禾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对两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3是被告艺禾公司制作的，没有原件，原告与艺禾公司有上千万的交易关系，艺禾公司应提供所有订单；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只是部分增票，艺禾公司应提供双方交易过程中的所有增票。证据5是在诉后形成的。第三人认可两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第三人未举证。综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相关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两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2、4、5，原告与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前述证据的证明对象将综合全案考虑。至于艺禾公司提供的证据3，原告以其单方制作为由提出异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本院查明：2011年1月16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甲方）签订《鲜芋仙授权经营合约书》。双方约定包括以下内容“第一条：合约有效期间……自2011年2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第九条：商品供给及货款给付。一、……乙方营业所需之上品如机器设备、原物料等，乙方须向甲方或甲方指定之供应商订购。八、订货及付款方式：乙方应透过甲方指定之窗口之订货，流程如下：乙方传真或E-MAIL品项订单给甲方订货窗口”。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艺禾公司据第三人指令向原告交付货物并收取本案系争款项。其中部分由艺禾公司的四名员工，即被告刘嘉健、案外人陈君霞、王淑惠、陈怡华分别收取10万元87894.80元、401328元及35225元，该款均已转付艺禾公司。并由艺禾公司向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2013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艺禾公司、第三人等送达《责任承担确认书》称“鉴于2011年1月16日上海盖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休闲国联股份有限公司……签署《鲜芋仙》授权经营合约书，约定上海盖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向休闲国联股份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及购买原材料费等。后休闲国联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傅信钦）在上海于2011年8月19日独自设立富世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独资设立艺禾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为傅信钦，实际办公地址均为上海市普陀区绥德路2弄18号第二层。后上海盖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所有合同事宜均与富世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对接，所有应付休闲国联股份有限公司款项均直接汇入艺禾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账户”。故要求确认如下内容：“休闲国联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的责任承担主体即为富世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艺禾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两公司对休闲国联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确认书应当由富世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艺禾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在2013年11月24日之前盖章确认并送达至上海盖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否则视为不认可上述确认内容，因此产生的各公司的法律责任将由各自承担”。艺禾公司与第三人对该确认书未予答复，遂涉诉。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表示虽然两被告与第三人通过本次诉讼确认了收取原告款项系因履行原告与第三人间合同，但考虑到原告曾通过多次沟通、发函、公证等方式要求被告艺禾公司、第三人确认前述内容均遭拒，引致诉讼，故仍坚持以不当得利主张，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损失请法院酌定处理。对此，两被告称其与第三人从未否认己方应当承担的合同责任，原告无需动用司法资源并采取保全措施，破坏被告方的正常经营活动，故本案的诉讼开支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由于被告刘嘉健系台湾地区居民，第三人休闲国联属台湾地区公司，故本案系涉台民商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应当适用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本案参照法律和司法解释中选择适用法律的规则，即涉外民商事关系法律适用原则确定本案应当适用的实体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不当得利、无因管理，适用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当事人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不当得利、无因管理发生地法律”。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来确定选择适用的法律。本案中，原、被告未协议选择法律适用，亦无共同经常居所地，故本案应根据不当得利发生地确定所适用的法律。本案原告与被告艺禾公司的住所地均位于上海市，付款亦通过中国境内银行等方式完成，故本案应适用大陆法律。本院认为，返还不当利益须以无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为构成要件。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向被告艺禾公司的付款行为是否有合法依据。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本案系争款项系原告基于第三人指令向艺禾公司及其员工被告刘嘉健等人支付的货款，第三人与艺禾公司对此亦予确认。可见，原告的给付并非无法律上的原因。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艺禾公司、刘嘉健返还其所收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本案诉因在于艺禾公司过错，并请求法院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的负担予以酌情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鉴于被告方明确表示不同意承担，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应由原告负担。至于原告所称其与艺禾公司等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及由此产生的损失，原告应依法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盖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4673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99673元（原告预付），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上海盖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艺禾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刘嘉健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巧凤代理审判员  尚 婧人民陪审员  王 俭二〇一五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曾海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七条不当得利、无因管理，适用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当事人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不当得利、无因管理发生地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