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怀民初字第00199号原告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站北街14号。法定代表人杨绍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隋桂云，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湘梅，男，1963年3月2日出生。被告祁学凤，女，1969年10月18日出生。第三人大同市宇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城区翰林别院74号。法定代表人靳秀梅，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全，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原告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秦铁路公司）与被告祁学凤、第三人大同市宇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同宇泽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秦铁路公司委托代理人隋桂云、刘湘梅以及被告祁学凤、第三人大同宇泽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秦铁路公司诉称，被告是本案第三人大同宇泽公司的员工，被派遣到原告处从事后勤工作。被告于2014年7月3日向北京市怀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怀柔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支付加班费、年休假工资及二倍工资差额。2014年10月21日，怀柔仲裁委裁决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应支付被告年休假工资3848.17元。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理由如下：1、原仲裁裁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已经与大同宇泽公司签署了劳动合同，迄今为止工资一直由大同宇泽公司发放，社会保险也一直由大同宇泽公司代为缴纳，因此大同宇泽公司是劳动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一个劳动者不可能同时与两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怀柔仲裁委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原告没有义务向被告支付年休假工资。2、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劳务关系。原告与大同宇泽公司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双方自2008年起一直建立劳务合作关系，大同宇泽公司将被告派遣至原告处工作，原告向大同宇泽公司支付劳务费。原告作为铁路系统国有企业，人员编制有限，从事后勤工作的人员可以均为外购劳务人员。根据《国家铁路劳动用工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铁路用工分为劳动合同制职工、临时工及劳务工。第七条规定，运输企业使用临时工、劳务工，原则上允许在装卸、施工、线路维修、生活后勤部门和调车组人员、列车员、服务员以及防洪抢险等其它不直接涉及行车安全的工种、岗位使用。因此原告所有的生活后勤人员均采用外购劳务的形式，而被告从事的正是生活后勤工作，因此被告作为劳务人员在原告处供职，符合原告的企业性质及人员编制的要求。3、仲裁裁决判定的原告太原公寓管理段与大同宇泽公司之间的劳务协议无效，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太原公寓管理段对外签署劳务协议已经获得原告的授权，尽管太原公寓管理段在2014年之前没有取得营业执照，但是其一直具有组织机构代码，并且对外签署劳务协议的行为均获得了原告的授权,迄今为止该协议也一直在履行。即便太原公寓管理段没有取得营业执照，原告与大同宇泽公司之间的劳务合作关系，也因为原告对太原公寓管理段授权及实际履行等行为而成立。仲裁委因为太原公寓管理段的主体问题，而否认原告与大同宇泽公司之间的劳务合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劳务派遣涉及民事及劳动关系，仲裁委擅自裁定劳务合作关系这一民事行为的效力，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属于劳务合同关系。被告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及支付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现起诉要求法院判决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无需支付年休假工资3848.17元。被告祁学凤辩称，首先，原告要求确认与我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文件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主要组成部分。从我参加工作以来，我的工作性质、工作地点、服务对象和管理我的领导，从未改变过。我工作的内容是公寓业务的主要组成部分，我的工作质量直接影响大秦铁路一线职工安全运输生产和生命安全，以上事实证明我从事的工作是茶坞铁路业务的重要部分，我接受茶坞公寓的管理并从事茶坞公寓有报酬的劳动，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无可辩驳的。其次，我与大秦铁路公司自用工之日起已经形成了事实的劳动关系，我曾多次向大秦铁路公司诉求一个劳动者应享有的合法权益，但是大秦铁路公司却置之不理，现矢口否认与我之间的劳动关系。本案中，大秦铁路公司是既招人，又用人，采取的是典型的假派遣方式。我连续工作多年，工作内容属于公寓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并不是临时性的。合同上的签名是我签的，但合同内容是后添加的。综上，我同意仲裁裁决的结果，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大同宇泽公司述称，因祁学凤的工资由我方发放，其与我方签订劳动合同并书写了派遣人员登记表，我方负责为其办理了社会保险，祁学凤与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审理查明，祁学凤称其于2009年6月入职大秦铁路公司，双方之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其工作地点在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茶坞行车公寓，从事服务员工作，其月工资系通过银行转账形式领取。祁学凤于2009年1月1日与大同宇泽公司订立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7月3日，祁学凤向怀柔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大秦铁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大秦铁路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等。怀柔仲裁委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京怀劳人仲字【2014】第1052号裁决书，裁决确认：1、祁学凤与大秦铁路公司自2009年1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大秦铁路公司支付祁学凤带薪年休假工资3848.17元。3、驳回祁学凤的其他申请请求。大秦铁路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于2014年12月诉至本院。祁学凤同意仲裁裁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祁学凤向法庭提交了计工表、胸牌、太原行车公寓管理所与生秀英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等证据，证明其与大秦铁路公司之间自始存在劳动关系。大秦铁路公司称其对祁学凤承担用工单位的责任，而不是用人单位的责任，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大同宇泽公司主张其与祁学凤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双方签字的劳动合同，陈述祁学凤系由大同宇泽公司派遣至大秦铁路公司工作。祁学凤在职期间未休年假。因各方意见分歧较大，故未能调解。另查一，茶坞行车公寓承担大秦公司机车乘务员后勤保障工作，由太原公寓管理段管理。太原公寓管理段由太原公寓管理所于2012年10月24日提级更名形成，是原告大秦铁路公司的分支机构，太原公寓管理段于2013年12月19日取得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是一般经营项目：为总公司承揽业务。太原公寓管理段与第三人大同宇泽公司签订有2008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多份劳务合作协议，其中约定由大同宇泽公司派遣劳务人员担任太原公寓管理段安排的工作，具体岗位是服务员等，并约定工资标准及支付方式、支付周期等内容。另查二，第三人大同宇泽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15日，营业期限为2003年10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注册资本30万元，该公司由两名自然人股东组成，经营范围包括销售金属材料、机械配件、家政服务、劳务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称从2008年至今从事劳务派遣活动，且一直未办理行政许可手续。经法庭询问，祁学凤称其通过原告茶坞公寓的领导介绍到茶坞公寓上班，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夜班费；大同宇泽公司称祁学凤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夜班补助+节假日工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其提交的书证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被告虽然由原告茶坞公寓人员介绍到茶坞公寓工作，但其在早于其自述的入职时间之前，已直接与第三人大同宇泽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祁学凤虽然不认可劳动合同的内容，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故本院对于被告的此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被告与大同宇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祁学凤在职期间确实未休年假，大秦铁路公司作为实际用工单位，应与大同宇泽公司连带支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六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祁学凤不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第三人大同市宇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自二○○九年一月至今与被告祁学凤存在劳动关系。三、原告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大同市宇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支付被告祁学凤带薪年休假工资三千八百四十八元一角七分。四、驳回原告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第三人大同市宇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丽君人民陪审员  许怀友人民陪审员  彭明怀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