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黔26刑终352号原公诉机关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朝富，男，1958年5月28日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浦城县，现住贵州省锦屏县。2016年5月11日因涉嫌行贿经天柱县人民检察决定监视居住，同年5月19日被天柱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辩护人潘飞，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笑春，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审理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朝富犯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黔2627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朝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根据有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其辩解等证据认定，被告人刘朝富在锦屏县从事小型木材加工、购买青山采伐木材生意以及与他人合伙设立宏发木业后自主经营期间，为了其个人获得锦屏县林业局下属的营林公司抚育间伐承包权、木材采伐指标，向时任锦屏县林业局营林公司经理、副局长、局长闵某行贿；2013年8月宏发木业与幸福新材整合后，违反政策规定不关闭、不拆除设施设备，为了仍然能在原厂继续生产经营，向时任园区领导小组副组长、副县长兼锦屏县经济开发区工委副书记、管委会常务副主任尤某，园区领导小组成员，办公室副主任、锦屏县林业局局长闵某，园区领导小组成员、办公室副主任、锦屏县工信局局长潘某进行行贿。其中：一、向闵某行贿的事实（一）、2002年的一天，为了承包锦屏县林业局营林公司下属的林场抚育间伐，被告人刘朝富在闵某办公室送给时任营林公司经理闵某人民币5万元。（二）、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刘朝富为了感谢闵某关照得到了锦屏县林业局营林公司下属林场林木的抚育间伐的承包权，林木间伐结束后，在闵某办公室送给时任林业局副局长闵某人民币6万元。（三）、2012年农历12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刘朝富为了感谢闵某帮助得到2012年预留木材指标，在锦屏县县城其车上，送给时任锦屏县林业局局长闵某人民币5万元。（四）、2013年10月宏发木业与幸福新材整合后，在闵某的协调下，违反政策规定不关闭、不拆除设施设备，仍然保留在原厂继续生产经营，被告人刘朝富在闵某家送给时任林业局局长闵某人民币10万元。（五）、2013年农历12月一天，被告人刘朝富为了感谢闵某帮助得到了2013年预留木材采伐指标，在锦屏县县城其车上，送给时任锦屏县林业局局长闵某人民币4万元。二、向潘某行贿事实（一）、2013年5月，锦屏县政府评选纳税大户和优秀企业，由于被告人刘朝富的宏发木业被评为优秀企业，获得了一等奖，并获奖金人民币4.17万元，为了表示对潘某的感谢，2013年5月的一天早上，被告人刘朝富在潘某办公室送给潘某人民币1万元。（二）、2013年10月，被告人刘朝富为了感谢时任锦屏县工信局局长潘祥提供宏发木业与幸福新材整合的信息以及协调处理违反政策规定不关闭、不拆除设施设备，仍然保留在原厂继续生产经营，在潘某家中送给潘某人民币10万元。三、向某成华行贿的事实2013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刘朝富为了感谢时任园区领导小组副组长、锦屏县委常委、副县长兼锦屏县经济开发区工委副书记、管委会常务副主任尤某在宏发木业与幸福新材整合（实际为转让）后，默许其违反政策规定不关闭、不拆除设施设备，仍然能在原厂继续生产经营，在尤某办公室送给尤某2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朝富在生产经营中，为了谋取不正当的利益，向多个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行贿罪，且情节严重。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对被告人刘朝富予以减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朝富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诉人刘朝富的上诉要旨是，1、上诉人向闵某等人行贿事实中，部分次数并未是为了获取个人利益，且事后获取的利益中亦并非全归上诉人享有，上诉人本身是宏发木业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其行贿的主要目的在于为宏发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利益归属具有团体性，应当认定为单位行贿，对于这些部分的行贿行为不应纳入上诉人个人行贿并据此量刑。2、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自愿认罪；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实际上是对受贿人的揭发检举，属于立功表现；同时还具有自首情节，综合上诉人存在多处从轻处罚的情形，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为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考虑对上诉人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上述上诉同样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朝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闵某、潘某、尤某行贿的前述事实存在，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案是否要认定部分行贿为单位行贿的问题。经查，尽管本案存在刘朝富是宏发木业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但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组织情况是，在该公司内部各个车间自负盈亏，独立开展业务，上诉人的第一车间是独立的业务，与其他车间无关，赚的钱归上诉人刘朝富个人，上诉人向闵某等人行贿，亦实际上是上诉人谋取其个人利益；即便是上诉人在宏发木业获得优秀企业一等奖向潘某行贿的事项上，该奖金亦没有交给该公司，而是归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有关“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的规定，本案以行贿罪追究上诉人刑事责任，并无不当。对于本案的量刑情节问题，按照上诉人行为时的法律及其相应的司法解释，上诉人的行贿行为在当时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就行贿犯罪的量刑情节亦作出了相应的解释；依照该解释的规定，对上诉人更为有利，为此本案应当适用该解释及其相关的条款进行处理。尽管如此，上诉人所涉及的行贿罪行仍属于情节严重。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自愿认罪以及其具有自首情节，确实是事实，但是这些原审判决在量刑中已经予以了充分的考量，并从而对上诉人给予的是比从轻处罚更宽大的减轻处罚；至于在上诉中提出的在被追诉之前主动交待这一点，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理由是：2016年5月4日州纪委就将刘朝富涉嫌违法犯罪的有关线索移送司法机关，同月8日天柱县人民检察院就已经对刘朝富涉嫌行贿罪一案决定立案，而上诉人是同月9日才到案，且在此之前，有的涉案人员已经被有关办案单位立案查处；另外，上诉人交待自己的罪行从而同时涉及到他人的情况，只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按照自首或者坦白从宽处理，而不能认定为立功。同时，上诉人刘朝富犯行贿罪，情节严重，因其具有自首情节而对其减轻处罚才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于这种情形，一般亦不宜适用缓刑，原审判决没有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朝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他人行贿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行贿罪，且情节严重，原审判决对其所作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应当维持；上诉人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元忠审判员  张 智审判员  邓红霞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杨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