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云高民一终字第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万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上中心开发区城投大厦A座6-E号。法定代表人石征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吉兴、杨佳，云南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波，男，汉族，1962年6月2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临沧市临翔区。委托代理人朱绪锋、陈曦，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万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中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吉兴、杨佳，被上诉人杨波的委托代理人朱绪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确认的事实是：万华公司因“个旧龙腾福地项目”的前期运作及开发，需要相关资金，故与杨波签订了八份《借款合同》，分八次向杨波借款共计27500000元，其中2011年5月24日借款2000000元，2011年10月19日借款5000000元，2011年10月27日借款5000000元，2012年3月8日借款1500000元，2012年5月25日借款5000000元，2012年10月18日借款2000000元，2013年3月18日借款5000000元，2013年10月28日借款2000000元。借款合同约定自借款资金到账之日起万华公司承担24%的年息，借款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杨波通过转账方式将以上借款支付给了万华公司。借款期限届满后，万华公司以将借款进行投资后回收资金受到挫折为由，没有按时归还上述借款。2014年1月3日，经双方对账，确认万华公司欠杨波借款本金27500000元，利息10662000.01元，本息合计38162000.01元。之后，万华公司一直没有归还借款本息，故杨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万华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38162000.01元，并按双方约定承担自2014年01月01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同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查明，万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发生变更，2014年5月29日之前的原任法定代表人为阿颖，2014年5月29日之后的现任法定代表人为石征林。一、关于杨波与万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认为，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合同的生效应当以出借人给付钱款为条件。本案杨波与万华公司签订八份《借款合同》后，杨波是否实际交付借款27500000元，是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的必备条件。从本案杨波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和阿颖、成啸晗的证言以及其他多组证据来看，并结合多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度、多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综合审查，杨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万华公司支付了借款27500000元，已经完成了出借人的交付义务。故杨波与万华公司签订的八份《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即杨波与万华公司之间的借贷事实成立，应受到法律保护。二、关于万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的问题。一审认为，万华公司认为原法定代表人阿颖私刻公司印章，私自借款，借款没有进入公司账户，该借款行为系原法定代表人阿颖的个人行为的答辩意见，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应由公司法人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后果。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日常经济、业务交往活动中，以公司名义对外行使的签字、盖章等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本案中，阿颖作为借款当时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公司行为，其行为的法律效力直接归于公司，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并不影响该行为的法律效力。杨波在债权没有得到实现的情况下，有权要求万华公司偿还借款。至于阿颖的借款行为是否符合公司印章管理制度及财务管理制度的问题，属于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作评判。故万华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杨波要求万华公司偿还借款27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作为借款利息问题，杨波与万华公司签订的八份《借款合同》中均对借款利息作出了约定：“自甲方实际借给乙方资金到账日起计算，年息为24%”。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万华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借款利息的义务。另，2013年12月3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双方当事人已经在对账函中进行了确认，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予以确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云南万华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杨波借款本金27500000元以及2013年12月31日止的借款利息10662000.01元；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年息24%承担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32610元，由被告云南万华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万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交的八份《借款合同》表面上签订的主体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客观事实是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阿颖在担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私自用其被授权保管的合同专用章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没有经过股东会会议或会议纪要，其他股东不知情；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履行支付借款的事实，所有款项进入了阿颖、龚成立、成啸晗、立可本公司的帐户，上诉人并没收到款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所加盖的上诉人的财务印鉴是假的。故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杨波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除上诉人万华公司认为分八次借款并已支付及双方对过帐无事实依据外，对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万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万华公司与昆明中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公司《关于个旧龙腾福地商业住宅综合配套小区项目合作协议》、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万华公司的《登记卡片》，欲证明万华公司的股东为昆明中金壹投资公司（有限合伙）、昆明中金贰投资公司（普通合伙）、阿颖、石成华及所占股份比例，《借款合同》是阿颖在担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私自用其被授权保管的合同专用章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没有经过股东会会议或会议纪要，其他股东不知情，故该合同无效。被上诉人杨波质证认为，对《关于个旧龙腾福地商业住宅综合配套小区项目合作协议》不知情也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登记卡片》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2、昆明中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公司、昆明中金壹投资公司（有限合伙）、昆明中金贰投资公司（普通合伙）的情况说明及张丽萍的《证明》，欲证明涉案《借款合同》及《对账函》所盖财务专用章是虚假的及阿颖与被上诉人杨波系亲戚关系，可能存在虚假合同之嫌。被上诉人杨波质证认为，对杨波与阿颖系亲戚关系认可，其余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不能否定杨波与万华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针对该两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和焦点问题在以下的说理部分予以评判。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万华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波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上诉人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是阿颖在担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私自用其被授权保管的合同专用章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没有经过股东会会议或会议纪要，其他股东不知情，故该合同无效，加之财务专用章是虚假的及阿颖与被上诉人杨波系亲戚关系，可能存在虚假合同之嫌，且提交了如上两组证据欲予证明。本院认为，杨波提交的2011年5月24日至2013年10月28日的八份《借款合同》，有当时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阿颖的签字及盖有上诉人的合同专用章，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且正如一审所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日常经济、业务交往活动中，以公司名义对外行使的签字、盖章等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该《借款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的问题，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两份鉴定申请，一是申请对阿颖、龚成立、杨波的个人帐户和立可本公司、万华公司的帐户、财务会计进行司法鉴定审计，确定涉案款项并未进入上诉人万华公司的帐户；二是申请对八份《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形成的时间与阿颖、成石华2011年5月20日作出的股东会议决议上签字盖章形成的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股东会议决议系本案诉讼中形成。本院认为，从在案证据看，被上诉人杨波的借款，系从杨波的账上按照万华公司的指定进入到了阿颖、龚成立、成啸晗、立可本公司的帐户，再由阿颖、龚成立、成啸晗、立可本公司支付给了上诉人万华公司，这有杨波、阿颖、龚成立、成啸晗、立可本公司的支付凭证及上诉人万华公司的《收据》、《记账凭证》予以证实，故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该《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另，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所加盖的上诉人的财务印鉴是假的，本院认为，该主张因缺乏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2014年1月3日，经过双方对账，确认万华公司欠杨波借款本金27500000元，利息10662000.01元，本息合计38162000.01元。故上诉人万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610元，由云南万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云南万华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云南万华投资有限公司不自动履行本判决，杨波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王 颖审 判 员  李 航代理审判员  张永生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范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