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4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抚仙路北段烟草小区。法定代表人：林晶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实龙、周媛媛，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定文，男，1973年12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江川区，现住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奇薇，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丽，女，1974年9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江川区。上诉人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定文、王春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6）云0421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实龙，被上诉人岳定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奇薇，被上诉人王春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本案上诉人曾就借款纠纷向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西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云高民二终字第362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借贷关系与合伙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现上诉人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在说理部分又认定上诉人与岳定文之间的合伙债务未清算，导致合伙期间是否取得收益及岳定文是否归还过借款不清，上述分析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除双方共同管理的账户转账70万元至绿竹公司的账户外，无任何款项支付至绿竹公司的账户，转账至绿竹公司的款项系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分红款，按照约定，分红款中35.7万元系岳定文归还上诉人的借款。2、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岳定文作为债务人应就债务清偿责任承担举证责任，现岳定文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偿还过借款，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以“事实不清”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若法院审查后认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以合伙清算结果为前提，应向当事人释明，避免当事人造成诉累。3、岳定文与王春丽系夫妻关系，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王春丽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岳定文答辩称，2013年7月3日，岳定文与绿竹公司签订两份《合作经营协议》，现两份协议已解除，本案系双方在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中，绿竹公司代岳定文垫资而产生的纠纷，绿竹公司主张的垫资款已支付至双方合作期间的账户中，并用于进购烟花爆竹及发放员工工资。绿竹公司主张的合伙期间销售收入已存入了账户，绿竹公司派林达聪管理财务，林达聪转账100万元给绿竹公司及合伙事务未清算均是事实，但本案系合伙期间绿竹公司履行垫资义务而产生的债务偿还纠纷，绿竹公司以民间借贷为由主张由岳定文还款于法无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春丽答辩称，其未参与岳定文的经营事宜，岳定文也未将相关款项用于家庭生活，其不应承担责任。绿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岳定文、王春丽共同归还绿竹公司借款本金2784849.30元及自2013年7月30日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利息计算至2016年4月10日为1658627.89元，两项暂合计为4443477.19元，此后利随本清。一审庭审中，绿竹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由岳定文、王春丽共同归还绿竹公司借款本金2356811.86元及自2013年7月30日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4月10日为1417507.21元，两项暂合计为3774319.07元，此后利随本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3日，岳定文与西双版纳社联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社联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社联公司将其经营权承包给岳定文，承包经营年限为5年，即自2010年12月13日至2015年12月12日。2013年7月3日，绿竹公司与岳定文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绿竹公司与岳定文在剩余的承包年限内共同经营社联公司及十三家零售网点，出资方式为合伙出资经营，绿竹公司占总股本49%，岳定文占总股本51%，合作成功后，合作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前经营所需投入的资金，属岳定文应负责部分，绿竹公司可根据岳定文的实际需要代为垫资，所有垫资款按岳定文实际占用时间以月利率1.5%计息，利息按每个月结算的方式计算，合作公司取得收益后，属岳定文51%的股份收益必须先扣除应付绿竹公司的垫资款本金和利息后方可分红。在绿竹公司与岳定文合伙经营过程中，岳定文先后七次分别于2013年7月29日出具借条，向绿竹公司借款102000元，绿竹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向岳定文提供了该借款；于2013年9月11日出具借条，向绿竹公司借款612000元，绿竹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向岳定文提供了该借款；于2013年10月9日出具借条，向绿竹公司借款401109.29元，绿竹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向岳定文提供了该借款；于2013年10月11日出具借条，向绿竹公司借款76862.57元，绿竹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向岳定文提供了该借款；于2013年10月24日出具借条，向绿竹公司借款119340元，绿竹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向岳定文提供了该借款；于2013年11月29日出具借条，向绿竹公司借款688500元，绿竹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向岳定文提供了该借款；于2013年1月8日出具借条，向绿竹公司借款357000元，绿竹公司于2014年1月8日向岳定文提供了该借款；以上七次借款均用于绿竹公司与岳定文的合伙经营事项，约定月息按1.5%计算，月末结转到本金计算复息，还款由社联公司在分红中从岳定文股东分红中扣除，直至还清所有本息。绿竹公司与岳定文至今未进行合伙清算。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绿竹公司已根据岳定文出具的借条，提供了借款资金，虽然借款是用于双方的合伙事务，但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对于绿竹公司提出判令王春丽共同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绿竹公司提供给岳定文的借款均用于绿竹公司与岳定文的合伙经营事项，且绿竹公司未举证证实岳定文与王春丽系夫妻关系，对于绿竹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绿竹公司提出判令岳定文归还绿竹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绿竹公司与岳定文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合作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前经营所需投入的资金，属岳定文应负责部分，绿竹公司可根据岳定文的实际需要代为垫资，所有垫资款按岳定文实际占用时间以月利率1.5%计息，利息按每个月结算的方式计算，合作公司取得收益后，属岳定文51%的股份收益必须先扣除应付绿竹公司的垫资款本金和利息后方可分红，因绿竹公司与岳定文至今未进行合伙清算，致使绿竹公司与岳定文的合作公司是否取得收益不清，是否归还过绿竹公司的投资款和岳定文的借款不清，归还过多少不清（如证人林达聪当庭证言，证实其担任社联公司出纳期间曾将社联公司70万元款项转给了绿竹公司，其中34.30万元是归还绿竹公司的投资款，35.70万元是归还岳定文的个人借款，但不能证实是归还哪笔借款），对于绿竹公司的该请求因事实不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绿竹公司以其持有岳定文出具的借条为由主张由岳定文偿还借款，岳定文抗辩本案纠纷实际系双方合伙期间绿竹公司代其垫资而产生的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经审查，绿竹公司与岳定文于2013年7月3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绿竹公司与岳定文合伙期间，绿竹公司可根据岳定文的实际所需代为垫付资金，垫资款按岳定文实际占用时间按月息1.5%计息，合伙取得收益后，属岳定文的股份收益先扣除绿竹公司的垫资本金及利息后再分红。根据上述约定，岳定文出具的借条中所载明的款项实际是绿竹公司按照《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履行垫资义务，并非绿竹公司所主张的借款关系，且根据双方的约定，绿竹公司所垫资金及利息应在合伙收益中进行抵扣，现双方的合伙债务未进行清算，绿竹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原判驳回绿竹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绿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47元，由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荆 燕代理审判员  戴龙飞代理审判员  李福爱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