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5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二路53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71100774189810G。法定代表人：何金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斌，198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山东华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律部员工，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北二路南侧机械一公司东门西侧，组织机构代码553384876。法定代表人：朱华强，经理。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慕飞，男，汉族，1990年8月20日出生，山东华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员工、山东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员工，住该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凯，男，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利波，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洪彬，男，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树光，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华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山东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凯、原审第三人张洪彬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6）鲁0502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华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山东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慕飞，上诉人山东华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斌，被上诉人武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利波，原审第三人张洪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树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华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山东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两上诉人对涉案车辆具有合法有效的处置权，应予保护。两上诉人对案外人赵玉芳享有合法债权，债权人通过自力救济追回债权属合法行为。原审第三人张洪斌不享有涉案车辆处置权，系无权处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武凯与原审第三人张洪斌之间的涉案车辆买卖合同无效，且被上诉人武凯签订涉案车辆买卖合同时存在恶意，其占用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一审判决不利于维护社会稳定。被上诉人武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被上诉人武凯系涉案车辆合法原占有人，符合占有物返还请求权的条件。两上诉人从被上诉人武凯处强行开走并处置涉案车辆的行为违法。两上诉人对涉案车辆并未取得所有权，也不具有处置权，上诉人的抢车行为不属于自力救济行为，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张洪斌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武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两被告山东华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山东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返还原告武凯鲁Ｅ×××××号英菲尼迪车辆，如不能返还车辆，则请求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00000元（包括车辆价款570000元及利息损失30000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第三人张洪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两被告山东华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山东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将鲁Ｅ×××××号英菲尼迪车辆返还第三人张洪斌；如不能返还，两被告应当赔偿第三人损失6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案外人赵玉芳购买英菲尼迪车辆一辆，2011年9月2日赵玉芳在车辆登记机关登记鲁Ｅ×××××号英菲尼迪车辆车辆所有人为赵玉芳。2011年8月26日，赵玉芳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东城支行签订个人消费汽车贷款合同，赵玉芳向银行贷款550000元。山东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为赵玉芳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后因赵玉芳未按时偿还银行贷款，山东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赵玉芳偿还代偿本息242539.36元、违约金70000元；李超、赵育靖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判决：赵玉芳偿还山东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垫付本息242539.36元，支付违约利息损失70000元。2011年11月20日，赵玉芳、顾勇以工地需要资金为由向第三人张洪彬借款，二人虚构其租住的东营市东城水城国际小区182901室房屋为其购买，并隐瞒鲁Ｅ×××××号英菲尼迪车辆已在银行抵押贷款的事实，使用伪造的车辆登记证书骗取了张洪彬的信任，向第三人张洪彬借款800000元。赵玉芳、顾勇为第三人张洪彬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洪彬现金800000元，本人自愿用鲁Ｅ×××××号英菲尼迪车辆及所有手续作为抵押，到期如不归还，车归张洪彬所有。2011年11月22日，赵玉芳将鲁Ｅ×××××号英菲尼迪车辆质押于张洪彬处，赵洪彬扣除首月利息80000元后，交给赵玉芳借款720000元。其后赵玉芳、顾勇携款潜逃。赵玉芳于2014年11月11日以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1年。赵玉芳未归还第三人张洪彬借款，2012年5月4日，第三人张洪彬与原告武凯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第三人张洪彬将鲁Ｅ×××××号英菲尼迪车辆卖给原告武凯，车价款550000元，2012年7月29日付清。张洪彬负责2012年5月4日前的所有责任和全部费用。同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鲁Ｅ×××××号英菲尼迪车辆价款550000元，武凯在2012年7月29日之前将购车款全部付清，若到期不付款，武凯须向张洪彬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每天按总车款的3%支付。五年内如因车辆在签订协议之前产生的法律纠纷导致车辆无法继续使用，张洪彬扣除车辆折旧费后将余款退还给武凯，折旧费每天按300元计算。”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张洪彬于当日将鲁Ｅ×××××号英菲尼迪车辆及该车的钥匙、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后经确认为伪造）交付原告武凯。原告武凯于2012年7月29日支付第三人购车款250000元，2012年10月18日支付第三人320000元，其中550000元为购车款，20000元为逾期付款滞纳金。2014年9月24日，两被告人员将鲁Ｅ×××××号英菲尼迪车辆从原告处强行开走。2014年9月24日9时16分，原告武凯方人员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车辆被抢。文汇派出所接警后认为属于一合同纠纷，建议协商或到法院处理。鲁Ｅ×××××号英菲尼迪车辆于2014年10月10日由两被告出卖并变更登记在滕秀磊名下，2014年11月3日变更登记在李涛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原告武凯自2012年5月4日起依据其与第三人张洪彬签订的买卖合同占有使用鲁Ｅ×××××号英菲尼迪车辆，原告对涉案车辆形成了占有的事实状态。被告山东华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强行将原告占有使用的鲁Ｅ×××××号英菲尼迪车辆开走，侵犯了原告对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权。原告基于占用事实依法享有涉案车辆的占有保护请求权。原告在涉案车辆被侵占后即向公安机关报案主张权利，在公安机关未作为刑事案件处理时再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告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武凯请求两被告返还鲁Ｅ×××××号英菲尼迪车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如两被告不能返还车辆，两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按其支付的车辆价款57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本案第三人张洪彬已基于买卖合同将车辆交付原告武凯占有使用，其不再享有涉案车辆的占有请求权，故第三人张洪彬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山东华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第三人张洪彬对鲁Ｅ×××××号英菲尼迪车辆是否有处置权，其可另行解决。两被告主张其系合法占有车辆，扣押并处置车辆系合法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山东华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鲁Ｅ×××××号英菲尼迪车辆返还原告武凯占有；如两被告不能返还鲁Ｅ×××××号英菲尼迪车辆，应赔偿原告武凯损失570000元。二、驳回原告武凯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张洪彬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原告武凯负担300元，被告山东华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负担9500元。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第三人张洪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武凯返还车辆或赔偿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涉案东营区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两上诉人对案外人赵玉芳享有合法债权312539.36元，但该判决并未确认两上诉人对涉案车辆享有物权。两上诉人主张对涉案车辆具有处置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东营区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两上诉人理应按照法律程序，依法实现债权，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武凯自2012年5月4日起依据其与第三人张洪彬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已占有使用涉案车辆两年之久，业已形成了对涉案车辆的占有事实状态。占有系指对不动产或者动产事实上的控制与支配。对占有的保护仅基于占有这一事实，而不论该占有是有权占有还是无权占有、是善意占有还是恶意占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占有的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排除妨害或赔偿损失。2014年9月24日，两上诉人以追回自身债权为借口，简单采取抢车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武凯对涉案车辆的占有。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武凯对涉案车辆的的占有保护请求权，并判决要求两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如不能返还车辆，则按被上诉人武凯支付的车辆价款57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山东华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山东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应依法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山东华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山东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江涛代理审判员  王继印代理审判员  袁永林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