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云中法刑二终字第45号原公诉机关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晋聪，男，198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新兴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新兴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男，194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兴县。是梁晋聪的父亲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1，女，194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兴县。是梁晋聪的母亲指定辩护人何金兴、陈资长，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男，199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兴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3，男，199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兴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4，男，195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兴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5，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兴县。新兴县人民法院审理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晋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4)云新法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晋聪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梁元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晋聪及其辩护人何金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3月20日晚，被告人梁晋聪在新兴县里洞镇黄窝村上一队小卖部处，因梁某6向其索要欠款100元，其称没钱不给，而在场的梁某5、梁某4等人说其不是而发怒，并因此与梁某5等人发生口角。次日0时许，被告人梁晋聪从家拿来一把柴刀追砍在场的人，并砍伤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四人当天均到新兴县人民医院治疗，其中梁某2住院治疗至4月12日出院，共23天，诊断为：①全身多发刀砍伤，②颅脑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部粉碎性骨折、右侧额骨及右眼眶壁骨折、右侧额窦积液、气颅、多发头面部软组织刀砍伤，③左手刀砍伤：左第2-4指深浅屈肌腱断裂、左拇长屈肌腱不完全断裂、左正中、尺神经断裂，④失血性休克等，期间先后行2次手术，医疗费共36790.30元，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出院后全休3个月，定期门诊等；梁某3住院治疗至4月6日出院，共17天，诊断为：①颅脑外伤：左顶骨骨折，左顶枕部头皮刀砍伤并头皮血肿，双侧筛窦炎，②右肘部软组织挫伤，医疗费共8500.28元，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出院后全休半个月，定期门诊等；梁某4门诊治疗，诊断为:右肩背部刀砍伤，医疗费共654.50元；梁某5门诊治疗，诊断为颈部刀砍伤，右膝部刀砍伤，医疗费共838.4元。以上人员的损害程度，经广东省新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梁某2为重伤二级、梁某3为轻伤二级、梁某4、梁某5为轻微伤。被告人梁晋聪经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评定，患有双相障碍（抑郁发作），案发时处于发病期，辨认能力存在，但控制能力明显削弱，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梁某2、梁某3及其家属均为农村居民。被告人梁晋聪家属已各赔偿了5000元给梁某2、梁某3。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新兴县公安局于2014年3月21日2时0分接到报警称，有人在新兴县里洞镇黄窝上一队小卖部处持刀伤人，即派员前往调查，获悉是梁晋聪持刀砍伤梁某2、梁某3、梁某5、梁某4，遂于当日立案侦查，并抓获梁晋聪。2、户籍资料，证明：①梁晋聪于1980年1月19日出生，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以及其身份情况。②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的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物品照片、移送清单，证明：新兴县公安局民警在抓获梁晋聪的同时扣押到柴刀1把（铁质、单刃）并拍照，照片经梁晋聪辨认确认为砍伤梁某2等人的工具，柴刀已随案移送。4、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危通知书、医疗费单据、户籍资料（梁某2），证明：⑴梁某2受伤后住院、诊断治疗、医疗费支出等情况。⑵梁某2及其家属是农村居民。5、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单据、户籍资料（梁某3），证明：⑴梁某3受伤后住院、诊断治疗、医疗费支出等情况。⑵梁某3及其家属是农村居民。6、门诊病历、X线急诊临时诊断报告、医疗费单据、户籍资料（梁某4），证明：⑴梁某4受伤后诊断治疗、医疗费支出情况。⑵梁某4是农村居民。7、门诊病历、医疗费单据、户籍资料（梁某5），证明：⑴梁某5受伤后诊断治疗、医疗费支出情况。⑵梁某5是农村居民。二、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6的证言，证明：梁某6（绰号“打石照”）于2014年3月20日22时许来到新兴县里洞镇黄窝下村一小卖部，见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打牌，“冬瓜四”（一个人的绰号）亦在场，就想起“冬瓜四”还欠其100元，便开口叫“冬瓜四”还钱，但“冬瓜四”说没钱还。在场好多人就出声说“冬瓜四”不对，但因自己耳聋听不清楚具体内容，“冬瓜四”其后就独自出了小卖部，过了一会又进到来，之后就见在场人散开跑出屋外，而梁某5倒地趴在门口处，颈部流血，而“冬瓜四”手持一把刀追出了门口。梁某6不知道起因。2、证人梁某7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明：①梁某7于2014年3月21日23时许来到里洞镇黄窝下村一铺仔，见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打牌，后梁某6向梁晋聪（绰号“冬瓜四”）追讨欠款100元，但梁晋聪说不给，两人并因此发生了争执。在场的人就开始一人一句地说梁晋聪不对，梁晋聪因此而生气并扬言回去拿东西来收拾大家。梁晋聪独自离开，于过了约10分钟手持一东西返回到铺仔，一进门就砍向靠近门口的梁某5和梁某4，梁某7与其他人见状就跑开。梁某7后得知梁晋聪用来砍人的是刀，梁某4肩部、梁某5颈部被砍伤并流血，而梁某2、梁某3亦被其砍伤且伤势严重。梁某8亦在现场。梁晋聪砍人是因为之前的争执。②梁某7在一组混合12名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梁晋聪。3、证人梁某8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明：①梁某8于2014年3月20日23时许来到新兴县里洞镇黄窝下村一铺仔，见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打牌，后梁某6向梁晋聪追讨欠款，而梁晋聪说没钱偿还。大家因此就说梁晋聪不对，梁晋聪生气地说“不要再讲我，我谁人都不怕”等后独自离开，于过了约10分钟再次返回小卖部，话也没有说就开始砍人，有人说“‘冬瓜四’拿刀来砍人”，其他人四处跑开躲避。梁某8当时不知道谁人被砍伤，次日听说梁某4、梁某5、梁某2、梁某3被砍伤了。梁某8不知道起因。②梁某8在一组混合12名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梁晋聪。4、证人梁某9的证言，证明：梁某9在里洞镇黄窝下村经营一小卖部。梁某9在2014年3月20日21时许就回了小卖部中卡睡觉，于次日0时许醒来就到小卖部前卡看电视，期间突然听小卖部后卡很吵，就进去看看情况，见梁某5扶桌站着，其颈部受伤流血，梁某4在场，其背部受伤流血，两人见到梁某9就要求拿烟丝来帮忙止血，梁某9就拿来烟丝敷上两人伤口,两人说不用去就医并离开。两人伤口分别似是刀类工具所伤，梁某4说是被“冬瓜四”砍伤的。梁某9后在小卖部门口听到有人说“我看见‘冬瓜四（一个人的绰号）’从下面上来啦，问他又不说话”，但不清楚究竟是谁人说。“冬瓜四”是梁某儿子。梁某9不知道起因。5、证人梁某10的证言，证明：①梁某10于2014年3月21日0时许来到新兴县里洞镇黄窝村一小卖部，见梁某5、梁某4、梁某6、梁某8、梁某2、梁某3、“冬瓜四”（一个人的绰号）等人在打牌。梁某6期间要“冬瓜四”偿还欠款100元，但“冬瓜四”说没钱还。在场好多人就出声说“冬瓜四”，大致意思是“老人的钱欠着有什么意思，有钱就还啦，老人都那么老了”，但双方没有争吵。梁某10于约10分钟后就离开，期间“冬瓜四”一直在小卖部，但其没走多远就听到有人说“‘冬瓜四’斩人啦”。梁某10没有见到斩人的过程，不知道起因，后听说梁某5、梁某4、梁某2被斩伤。“冬瓜四”是梁某儿子。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梁某2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明：①梁某2于2014年3月20日23时许来到黄窝下村梁某9小卖部处，见有10人许在打牌。梁某6在过一会开口向梁晋聪（绰号“冬瓜四”）追讨欠款100元，但梁晋聪说不给。梁某5就对梁晋聪说：“老人家的钱有什么好欠的啊，有钱就还人家。”梁晋聪即说：“我就是不还，又怎么样呀？”梁某5接着说：“老人家今日不知明日事，到时想还也还不了。”其后大家就随着附和，梁晋聪就和梁某5因此争吵了起来，梁晋聪期间好生气地扬言要打梁某5并想走过去，梁某2就拉着梁晋聪并给香烟其抽，劝说不要冲动，有事好好说。梁晋聪期间自言自语地说“我就劈死你们”等的话，后离开小卖部，过了约20分钟许拿着一把刀冲进小卖部里，砍了梁某4、梁某5致流血，其中梁某5晕倒在地。大家见状就跑开，梁某2在门口处被梁晋聪砍了背部一刀。梁某2继续往外跑，后跌倒在一农田里，梁晋聪一直在后追，在农田里举刀砍向梁某2，梁某2举手挡中梁晋聪手，致刀掉到农田里，接着就抱住梁晋聪，梁晋聪后将梁某2压倒在田里并骑上梁某2身体，用手去摸刀，梁某2就用手抓着梁晋聪双手不让其摸刀，梁晋聪后用口咬了梁某2的手并挣脱双手摸到刀，左手拿刀柄、右手拿刀背压向梁某2颈部，梁某2用双手顶着刀，右手被刀割伤并痛得放开双手，梁晋聪就砍了一刀梁某2眼角，梁某2呼喊“救命”并劝说梁晋聪有事好好说等，梁晋聪没有理会，继续砍了好多刀梁某2头部才停手。梁某3此时首先来到找梁某2，亦被梁晋聪砍了一刀头部，后又有几个人来到阻止梁晋聪，梁晋聪见状就跑开。梁某2、梁某3后被送到里洞镇中心卫生院治疗。梁某7、梁某8等人亦在小卖部现场。梁某2不清楚梁晋聪具体因为什么欠梁某6100元，平时与梁晋聪聊天中，梁晋聪曾讲过已离婚，家人经常说他，谁招惹他就烧了谁。梁晋聪家属已赔偿了5000元给梁某2。②梁某2在一组混合12名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梁晋聪。2、被害人梁某3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明：①梁某3于2014年3月20日23时许来到黄窝下村梁某9小卖部处，见有10人许在打牌。梁某6在过一会开口向梁晋聪（绰号“冬瓜四”）追讨欠款100元，但梁晋聪说不给。梁某5就对梁晋聪说：“老人家的钱都不给。”梁晋聪即说：“没有钱，不给。”梁某5接着说：“老人家今日不知明日事，到时想还也还不了。”其后大家就随着附和，笑说梁晋聪不是，梁晋聪就和梁某5因此争吵了起来，梁晋聪越吵越生气，扬言要打梁某5并想走过去，梁某2就推开梁晋聪并给香烟其抽，劝说不要冲动，有事好好说。梁晋聪就自言自语地说“我拿张大刀来砍了你们”说话，后就走出了小卖部，大家继续围着打牌。梁晋聪于过了约几分钟后拿着一把刀又进入小卖部里并欲砍梁某5，梁某3见状就出声制止，但梁晋聪没有说话，而在梁某5身边的梁某4欲夺梁晋聪的刀，但无果，刀砍到梁某5颈部并致其晕倒在地，梁某4亦因此受伤，大家就立即跑开。梁某3跑开后约几分钟，听到梁某2呼喊救命，就回去并在一农田里找到梁某2，当梁某3将躺在田里的梁某2扶起后，便遇梁晋聪拿刀过来追砍，梁晋聪说“反正砍了两人了，怎么都是死亡了，也不差再砍多你一个”，最后梁某3跌倒在一巷子里时被梁晋聪砍了一刀头部，就与梁晋聪抱着扭打在一起，后另有人来到并呼喊，梁晋聪见状就跑开。梁某2、梁某3后被送到里洞镇中心卫生院治疗。梁某7、梁某8、梁某10等人亦在小卖部现场。梁某3不清楚梁晋聪具体因为什么欠梁某6100元。梁晋聪家属已赔偿了5000元给梁某3。②梁某3在一组混合12名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梁晋聪。3、被害人梁某4的陈述，证明：梁某4于2014年3月20日20时许来到商店，与梁某9、梁某6在看电视，近22时许梁某9去了睡觉。梁某4与梁某6就进入后卡，见梁某5、梁某2、梁某3、梁某8在“锄D”（扑克牌游戏名称），梁某7、梁龙贤在旁观。梁晋聪（绰号“冬瓜四”）于23时许亦来到旁观，梁某6于过一会对梁晋聪说“阿四，借我的100元又不还给我？我都无钱看病了。”梁晋聪就说“我都没有钱，怎样还。”梁某4知道梁某6多病痛，就对梁晋聪说“他都是老人，你借钱来都要还给他啦。”大家之后也搭嘴说梁晋聪不对，而梁晋聪没有出声，坐了约20分钟就站起来四周看了一下从右侧门出了后卡，后于次日0时5分许又从右边侧门进入后卡，右手拿一刀藏于背后，梁某4即叫了两句“‘冬瓜四’拿刀来斩人啦”，梁晋聪后冲到梁某4背后砍了一刀其右肩膀并想继续砍，梁某4就从右侧门跑出了后卡，期间见梁晋聪在后卡内见人就砍。梁晋聪不一会从左侧门出了后卡，梁某4后再进入后卡，见梁某5倒在一长台上昏迷不醒，后颈及左小腿处有刀伤并流血不止。梁某4就摇醒梁某5，两人后相互掺扶着回了梁某4家并止血，欲出门就医时见梁晋聪在巷道处行来行去，就报了警，再后到了里洞镇中心卫生院治疗。在该卫生院得知梁某2、梁某3亦被梁晋聪砍伤，且伤势还严重。四人最后被送新兴县人民医院治疗。梁某4没有发觉近段时间梁晋聪有异常。4、被害人梁某5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明：①梁某5于2014年3月20日23时许来到黄窝村梁某9小卖部处，见有10人许在打牌。梁某6期间向梁晋聪（绰号“冬瓜四”）追讨欠款100元，并因此吵了起来。梁某5见梁某6喘不过气，就对梁晋聪说：“老人家的钱有什么好欠的啊，有钱就还人家。”其他人随即附和说“对啊，欠老人家的钱有什么意思啊，有就先还人家啦。”梁晋聪即说：“我就是欠你的钱又怎样，我就是不还啊。”梁某5接着说：“老人家今日不知明日事。”大家又随即附和着，梁晋聪就说“我都劈了你们”，后就走出了小卖部，大家继续围着打牌。梁某5于过了约20分钟许听到梁某4说“‘冬瓜四’砍人啦”，就感觉了阵阵剧痛并晕了过去，后醒来发觉颈后部疼痛并流血，就喊梁某9进来用烟丝帮忙止血，又见梁某4进来，其背部有被刀砍伤，亦用烟丝进行止血，后报警并到里洞镇中心卫生院就医，又发觉右脚膝盖内侧受伤。梁某4说梁某5是被梁晋聪砍伤的，在场的还有梁某2、梁某3等人。梁某5不清楚梁晋聪具体因为什么欠梁某6100元。②梁某5在一组混合12名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梁晋聪。四、鉴定结论。1、肇三医司法鉴定所[2014]司鉴字第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①经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评定，梁晋聪患有双相障碍（抑郁发作），案发时处于发病期，辨认能力存在，但控制能力明显削弱，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②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具备法医精神病鉴定的资质，鉴定人谭某、李某、何某均具备法医精神病鉴定的资格。2、新公（司）鉴（法）字[2014]92-9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广东省新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梁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梁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梁某4、梁某5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四人的损伤均符合锐器作用所致。五、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新兴县里洞镇黄窝上一队，中心现场为该村中的赞伙商店。赞伙商店正门朝北，内由北至南隔成三个平衡区间，依次为一、二、三区间。第三区间西面放置一张自制长板桌，在该长板桌东南角处有面积为13㎝×5㎝的一处擦拭状血迹，在该长板桌北面地面上有面积为9㎝×2㎝、7㎝×5㎝的两处滴落状血迹。赞伙商店西北方130M的位置是一处农田，农田南面围绕着排水渠，排水渠南面是黄窝上村村道，在农田靠近排水渠的位置有面积为154㎝×98㎝的一处血泊，在排水渠北面堤坝上有面积为9㎝×9㎝的一处滴落状血迹，在南面堤坝上有面积为18㎝×28㎝的一处滴落状血迹，在排水渠血迹位置对应的村道地面上有面积为104㎝×28㎝的一处滴落状血迹。以上血迹均由民警拍照，后以卫生棉签擦拭提取，分别用物证袋包装保存。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梁晋聪的供述和辩解：梁晋聪于2014年3月20日20时许向母亲要了500元，后来到本村的小卖部，见有梁某5、“打石照”、梁某8、“阿能”、“阿坤”、“文佳仔”、“排山佬”等10多人在以“三公撑船”的方式进行赌博，于是就下注赌了几把，结果输掉了那500元。“打石照”后叫梁晋聪偿还昨天欠下的赌债100元，梁晋聪说等会赢了钱再还，但不知道谁人说“有钱就还给别人吧”，梁某5、“阿能”、“阿坤”等人之后就起哄笑梁晋聪。梁晋聪当时很气愤，就对梁某5等人大声说“你不要吵，我一个个斩死你”，但大家根本没有听仍在笑梁晋聪，梁晋聪又讲“我谁也不怕”，“文佳仔”就说梁晋聪“挂赖”（赖账）。梁晋聪被大家嘲笑后，越想越生气，就想把大家全部斩了，于是就回家在厨房里拿了一把柴刀，于次日凌晨0时许再回到小卖部里，因梁某5嘴贱故先走到梁某5背后斩了其头部一刀，见有流血，梁某5就往小卖部外逃走，斩梁某5过程中又伤及另一人，再斩向“阿能”，但没有斩中，大家见状均跑开。梁晋聪见现场只剩“阿能”，就持柴刀继续追斩“阿能”，但不知道是否斩中，便听到有人喊“救命”。“阿能”跑到一田边被梁晋聪摔倒，梁晋聪斩向“阿能”一刀，但没有斩中，柴刀因此亦掉到了田里，两人就扭打在一起，并分别去摸柴刀，期间梁晋聪咬了“阿能”的手，“阿能”用手打了梁晋聪头部。梁晋聪找到柴刀后，用柴刀乱斩“阿能”身体，“阿能”不停地呼喊“救命”，还讲帮过梁晋聪。梁晋聪将“阿能”斩致躺在田里不动后就收手离开，又见有几个男子持长棍走过来，就想逃回家中，这些人中跑在最前面的在“元记”家前巷子里滑倒，梁晋聪就上前斩了其额头一刀。梁晋聪之后就回家，将柴刀放在一张木凳子上就脱衣睡觉。警察于7时许将梁晋聪从家中带回派出所调查。梁晋聪主要想斩“阿坤”，因为其在村里常扮“大哥”，有嘲笑过梁晋聪。梁晋聪于2009年至今患有抑郁症，需要服药。梁晋聪后知道在小卖部斩伤的另一人是梁某4，在“元记”家前巷子里斩伤的人是梁某3。原审认为，被告人梁晋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两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论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梁晋聪作案时控制能力削弱，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晋聪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晋聪已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梁晋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原审法院依法对梁晋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晋聪的犯罪行为致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梁晋聪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法应由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梁某1承担侵权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主张的医疗费36770.30元未超出其提供的医疗费单据及诊断证明、病历证明的实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100元/天×23天）符合法律规定、误工费7241.04元未超出其应得的误工费[24632元/年÷365天×（23天+90天）=7625.80元]，予以支持；因其及家属均为农村居民，自认住院由家属护理，护理费应为1552.15元（24632元/年÷365天×23天），该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3主张的医疗费8500.28元有医疗费单据及诊断证明、病历证明、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17天）符合法律规定、误工费2050.56元未超出其应得的误工费[24632元/年÷365天×（17天+15天）=2159.52元]，予以支持；因其及家属均为农村居民，自认住院由家属护理，护理费应为1147.24元（24632元/年÷365天×17天），该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4主张的医疗费654.11元未超出其提供的医疗费单据及诊断证明、病历证明的实际医疗费、梁某5主张的医疗费838.40元，有其提供的医疗费单据及诊断证明、病历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5没有实际住院，且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没有出具误工的意见，其主张误工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均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的以上经济损失共47863.49元、梁某3的以上经济损失共13398.08元、梁某4的以上经济损失共654.11元、梁某5的以上经济损失共838.40元，依法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梁某1（梁晋聪的法定代理人）予以赔偿；被告人梁晋聪家属已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梁某3各5000元，依法应予扣减，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梁某1仍应赔偿42863.49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赔偿8398.08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晋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没收作案工具柴刀一把，予以销毁。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梁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币42863.49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梁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币8398.08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3。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梁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币654.11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4。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梁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币838.4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5。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梁晋聪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1、上诉人患有抑郁症，作案时控制能力削弱，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不应当负刑事责任。2、梁某6、梁某7、梁某8、梁某9、梁某10、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上诉人不是，很生气，才扬言回家拿刀来收拾他们，但他们没有离开，仍然在赌钱。3、自己患有精神病，很想他们能理解，之前赌钱输了买猪饲料的几千元钱，就已经失控了，当时精神都崩溃了，全村人都知道的。辩护人认为：梁晋聪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梁晋聪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主观恶意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少。梁晋聪是因为民事纠纷所引起的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梁晋聪无犯罪前科，属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受害人存在重大的过错。受害人以及当地的同村或者外村人都知道梁晋聪患有精神疾病，不可受到外因强烈刺激，但被害人对梁晋聪予以言语挑衅，激化矛盾、刺激梁晋聪，导致犯罪负有重大责任。被告人梁晋聪在犯罪时是限制刑事责任人。根据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评定，证实梁晋聪患有双相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导致其行为控制能力削弱，对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梁晋聪自愿认罪且愿意悔改，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梁晋聪及其家属积极地赔偿受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云浮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2、本案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梁晋聪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两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处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梁晋聪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其作案时辨认能力存在，但控制能力明显削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提出案发时已经赌博两天两夜，因没有吃药已经失去了辨认能力，并且之前因赌博输钱，精神已经崩溃，参与赌博是违法行为，上诉人因赌博输钱、因赌博不吃药，这本身是上诉人自身的过错，不能由此成为上诉人不负刑事责任的法定理由。被害人等人对上诉人欠债不还的行为进行指责，并不违背社会伦理或违反法律，没有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或者正当权利。当然，出于上诉人特殊的身体状况，被害人等人的言行对引发上诉人伤害他人的行为有一定的激发作用，在量刑上应体现该情节。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上诉人梁晋聪的犯罪事实、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情况，依法对梁晋聪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梁晋聪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关于上诉人梁晋聪的上诉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梁晋聪患有抑郁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辨认能力存在，作案时控制能力削弱，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一、三款“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梁晋聪故意伤害他人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因赌博违法行为欠老人的钱不还，于理不合，即使当地的村民都知道梁晋聪患有精神疾病，不可受到外因强烈刺激，被害人等人对上诉人欠债不还的行为进行指责，并不违背社会伦理或违反法律，没有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或者正当权利。与上诉人的犯罪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长时间参加赌博违法行为，没有按时服食药物，才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当然，出于上诉人特殊的身体状况，被害人等人的言行对引发上诉人伤害他人的行为有一定的激发作用，在量刑上予以体现；上诉人梁晋聪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且愿意悔改，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梁晋聪及其家属积极地赔偿受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述情节一审已作综合考虑并作出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的规定，原审判处上诉人梁晋聪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具有的从轻和酌情从轻情节，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晋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两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梁晋聪作案时控制能力削弱，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梁晋聪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梁晋聪已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梁晋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由于梁晋聪的犯罪行为致使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梁晋聪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法应由其法定代理人梁某、梁某1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量刑恰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梁晋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灿明审 判 员  陈伟扬代理审判员  关 维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陈绍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