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青01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福军。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某某。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大通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2016年2月1日依法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3日经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庞林林，青海马海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大通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6日经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祁某某。委托代理人马占仓，青海马海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男，1988年3月7日出生于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公民身份证号码：6301211988********，回族，大学文化，住该县城关镇铁家庄村**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福军犯交通肇事罪、祁某某犯包庇罪、王某某犯伪证罪，附带民事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青0121刑初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福军、祁某某、王某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祁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上诉人的辩护人、委托代理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肇事车辆青ALE***号雪佛兰小型轿车登记车主是祁某某，祁某某系被告人田福军的外甥，该车平时任由其弟弟祁某某使用。案发当天，被告人田福军从祁某某处借用该车。2015年11月30日20时40分，田福军酒后驾驶青ALE***号雪佛兰小型轿车载乘马某丙、王某某、姚某某、张某某，从大通县桥头镇园林北路延伸段到解放路，沿八一路自东向西行驶至三号桥时，驶入相向车道，与相对方向行驶的马某甲驾驶的青A0***号警用小型普通客车（载乘马某乙）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马某丙、王某某、马某甲、马某乙受伤，两车损坏。案发后，田福军为逃避法律追究，电话通知让被告人祁某某到现场顶替自己，后离开现场。祁某某到肇事现场后明知田福军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仍承认车辆由自己驾驶，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明包庇田福军。马某丙及被告人王某某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提供虚假证明掩盖田福军驾驶肇事车辆的事实。经鉴定，被害人马某甲损伤程度属重伤一级，被害人马某乙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田福军负事故全部责任。案发后，田福军投案自首。本案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原告人马某甲的赔偿部分，经当庭核实医药费484635.24元、护理费94367.1元、误工费7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营养费2190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33839.42元、鉴定费4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901.77元，共计912943.53元，对该数额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对车损12400元、住宿费3500元、其他费用34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田福军及附带民事被告人祁某某不认可。被告人田福军的委托代理人辩称，车辆损失由附带民事原告人马某甲主张，主体不适格；住宿费票据显示付款方系大通县公安局或大通县公安局桥头派出所，说明住宿费已由公安机关支付，附带民事原告人马某甲不应再重复主张该费用；其他费用34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适格证据印证，不应支持。附带民事原告人马某乙的赔偿部分，经当庭核实医药费1013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误工费3000元、护理费1034.1元、营养费21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15017.9元，对该数额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对鉴定费34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田福军的委托代理人辩称因附带民事原告人马某乙经鉴定不构成伤残等级，故鉴定费中应扣除支付的做伤残等级的费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理案件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来源、案发的时间、地点。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通知书，证明办案机关对各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类型。3、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田福军投案自首，被告人祁某某、王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的事实。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置及现场概貌。5、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田福军的供述，证明2015年11月30日晚上，被告人田福军与马某丙、王某某、张某某、姚某某几人喝完酒后，驾驶其外甥祁某某所有的轿车，行驶至本县桥头镇八一桥处时，与一辆警车发生碰撞。事发后，田福军为了逃避法律追究，打电话让祁某某、马某丙、王某某、张某某、姚某某在警察询问时，谎称案发时是由祁某某驾驶肇事车辆的事实。（2）被告人祁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祁某某接到其舅舅田福军的电话，赶到案发现场，田福军让祁某某顶替自己，向公安民警谎称案发时是由祁某某驾驶的车辆。（3）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11月30日下午，田福军、马某丙、王某某和两名女性在本县三号桥一酒吧喝完酒后，乘坐由田福军驾驶的一辆雪佛兰轿车准备去桥头派出所对面的饭馆吃饭，当时车从八一路自东向西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当天晚上田福军打电话给王某某，让王某某和马某丙在接受交警队询问时，说肇事车辆是祁某某驾驶的事实。6、同案犯马某丙（已判刑）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30日下午，田福军、马某丙、王某某和两名女性在本县三号桥一酒吧喝完酒后，乘坐由田福军驾驶的一辆雪佛兰轿车准备去桥头派出所对面的饭馆吃饭，当时车从八一路自东向西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当天晚上田福军打电话给王某某，让马某丙在接受交警队询问时，谎称肇事车辆是祁某某驾驶的事实。7、被害人马某乙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30日21时许，马某乙与马某甲驾驶青A0***号警车巡逻，行驶至八一桥的时候，相对方向一辆轿车车速很快，占用对方车道，与警车相撞的事实。8、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30日20时40分许，大通县公安局民警刘某某在上班途中，沿八一路自东向西行驶至八一桥时，看见对面车道发生交通事故，其中一辆是警车，经询问得知被害人是桥头派出所民警，一个穿羽绒服的小伙子自称是司机的事实；（2）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30日，姚某某与马某丙、王某某、还有不认识的一男一女一起在酒吧喝完酒后，五人一起坐车行驶过程中发生交事故的事实；（3）证人李彪业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有三男二女共五人到本县三号桥7080酒吧内喝酒的事实；（4）证人祁某某的证言，证明肇事车辆青ALE***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是祁某某，该车平时放到祁某某的弟弟祁某某的饭馆内，用于采购的事实；（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30日下午，张某某与田福军、王某某等五人一起喝完酒后，乘坐由田福军驾驶的小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6）证人马某丁的证言，证明马某丁之子马某甲于2015年11月30日发生交通事故，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治疗的事实。9、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马某甲损伤程度属重伤一级；被害人马某乙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青ALE***号“科鲁兹”牌小轿车肇事时初速度约为88km/h,青A0***五菱牌警用小客车肇事时初速度约为50km/h。10、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明青ALE***号“科鲁兹”牌小轿行车制动合格，方向灵活无干涉，前部灯具已撞坏，全车无电，其余灯具无法检测，观察其他安全部件未发现异常；青A0***五菱牌警用小客车行车制动不合格，驻车制动合格，观察其他有关安全部件未发现异常。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此次交通事故被告人田福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某甲、王某某、马某丙、姚某某、张某某、马某乙无责任的事实。12、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单，证明田福军有驾驶资格，肇事车辆青ALE***号小轿车登记所有人是祁某某，青A0***五菱牌警用小客车登记所有人是大通县公安局，被害人马某甲无驾驶资格的事实。13、户籍证明，证明案发时被告人田福军、祁某某、王某某均已经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原判据上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田福军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辆未按规定车道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其为逃避法律追究，找他人顶替自己，并指使他人做假证，自己逃离案发现场；被告人祁某某明知田福军是肇事者，故意向公安机关作假证明谎称自己是肇事司机，包庇田福军，其行为构成包庇罪；被告人王某某明知田福军是肇事者，在公安机关向其询问时，故意作假证，意图隐匿田福军的犯罪行为，其行为构成伪证罪；案发后被告人田福军主动投案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田福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被告人祁某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王某某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被告人田福军、附带民事被告人祁某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马某甲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九十一万二千九百四十三元五角三分，其中被告人田福军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即六十三万九千零六十元四角八分，附带民事被告人祁某某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即二十七万三千八百八十三元零五分；被告人田福军、附带民事被告人祁某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马某乙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一万六千五百一十七元九角，其中被告人田福军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即一万一千五百六十二元五角三分，附带民事被告人祁某某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即四千九百五十五元三角七分；三、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马某甲要求被告人田福军、附带民事被告人祁某某共同赔偿车辆损失一万二千四百元、其他费用三百四十元的诉讼请求。田福军上诉提出，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没有逃逸，不能以交通肇事逃逸处罚。由于被害人无证驾驶，应负次要责任，民事部分不应全部由上诉人一方承担。祁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原判事实和定罪不持异议，但对本案的事实情节没有结合考量，量刑过重。王某某上诉提出，因不懂法触犯法律，现在很后悔，希望从轻处罚。祁某某上诉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上诉人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且原判确定的赔偿范围超出的法律规定，部分赔偿数额也明显过高。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针对本案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田福军上诉所提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没有逃逸，不能以交通肇事逃逸处罚。由于被害人无证驾驶，应负次要责任，民事部分不应全部由上诉人一方承担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人证言、同案供述与上诉人本人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在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虽有在现场积极抢救伤者的行为，但让祁某某冒名顶替自己为驾驶人，意图逃避法律追究，且离开案发现场，并指使他人做伪证，否认由其驾车的事实，其行为符合交通肇事逃逸的构成要件；由于上诉人田福军交通肇事后逃逸，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虽无系证驾驶，但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理应由上诉人田福军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祁某某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祁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对原判事实和定罪不持异议，但对本案的事实情节没有结合考量，以致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祁某某明知田福军是肇事者，在田福军的指使下故意向公安机关作假证明谎称自己是肇事司机，其包庇犯罪行为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原判考虑到上诉人祁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对其酌情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罪罚相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祁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上诉人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且原判确定的赔偿范围超出了法律的规定，部分赔偿数额也明显过高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祁某某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未对该车尽到安全管理义务，车辆任由他人随意使用，对该事故的发生确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及《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数额，原判依据相关法律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举证据详细审查后予以判决，合法合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田福军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祁某某故意向公司机关作假证明包庇田福军，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上诉人王某某故意作假证，意图隐匿田福军的犯罪行为，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于附带民事部分的判赔合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雷 霈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郭明礼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少睿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原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