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04刑初672号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琦，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尚志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孙磊，江苏典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6]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2月5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某诉刑追诉[2016]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范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琦及其辩护人孙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18日，哈尔滨恒基伟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人王某3（另案处理）在南京注册成立分公司。当月，哈尔滨恒基伟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王琦被王某3派至南京分公司，负责南京分公司后勤工作并为王某3收取钱款，后于2013年11月下旬正式担任南京分公司负责人，负责管理、经营该公司。哈尔滨恒基伟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成立后，以投资建设哈尔滨为民医院、滁州仁爱医院为名，通过投资理财会、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支付高额利息，与社��不特定公众签订借款合同，先后向杭某、钱某、金某、汤某等180余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880余万元。2015年11月2日，被告人王琦至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琦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胡某、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借款合同、收据等书证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琦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琦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王琦不是南京分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应认定为从犯；3、犯罪数额应以实际吸纳的存款数额认定，而���应以合同约定的数额认定；4、被告人王琦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8日，哈尔滨恒基伟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另案处理）在南京注册成立分公司。当月，哈尔滨恒基伟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王琦被王某3派至南京分公司，负责南京分公司后勤工作并为王某3收取钱款，后于2013年11月下旬正式担任南京分公司负责人，负责管理、经营该公司。哈尔滨恒基伟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分公司）成立后，以投资建设哈尔滨为民医院、滁州仁爱医院为名，通过投资理财会、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支付高额利息，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借款合同，先后向杭某、钱某、赵某1、李某1、金某、汤某等189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880万余元。2015年11月2日，被告人王琦至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琦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0年底，其应聘到王某3在哈尔滨开的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工作。2013年9月，其到王某3开的南京分公司工作，并负责安徽滁州医院和南京分公司的后勤、采购。其购买了一些办公用品，找工人装修了滁州仁爱医院，并负责接待投资客户，带部分客户去安徽滁州医院考察和投资。2013年11月底，因负责人田某、柳某离开，其开始担任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庭审中，被告人王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2、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其在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333号金陵御景园10楼开设南京分公司，并担任法人，田某出资���租公司并负责南京投资市场，业务员有王琦、安某等。投资人先期投资其拿52%，田某拿48%，其安排王琦和安某收钱，每天结账。田某干了约三个月后离开，其安排王琦负责南京分公司，安某负责收钱，王琦每月工资5000元，并按投资额的1%提成，安某每月工资2000元，提成由王琦安排。其在南京共集资800多万元，其拿走约400万元，田某拿走300多万元，王琦拿走几十万元。投资分为四个月、半年、一年、两年，一年和两年的投资基本没有，实际投资数额有的由王琦决定的。其还以哈尔滨恒基伟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四川遂宁、南充、德阳向投资人共借款2250万元，实际到手约1075万元，后退还600多万元，除去租房、广告宣传等费用，到手约300万元，其将700多万元用于投资安徽滁州仁爱医院。3、证人房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在其经��滁州仁爱医院期间，曾有南京人和东北人去参观医院的老年公寓。4、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南京分公司任会计，公司法人是王某3，区域经理是王琦，业务主管是安某，业务员有李某2、陈某1、丁某三人。其负责收钱、写借款合同并开收据，每天王琦都把收到的钱拿走，投资人的钱到月后，其负责按借款合同付投资人利息。借款分为四个月、半年、一年三种方式，投资四个月交9100元，其出具1万元的借款合同，月息2.5%，投资六个月的月息2.7%，投资一年的月息3%，其共收取投资款六、七十万元。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其到南京分公司任业务员，公司法人是王某3，还有王琦、安某、财务小红、田某、一个姓柳的男子和一些业务员。王某3很少到公司，田某负责招聘、培训业务员，���琦主要负责保管钱及业务员考勤。2013年11月，王某3在大会上宣布王琦担任分公司总经理。投资人的资料由田某提供，后期由投资人相互宣传。王琦安排业务员给投资人打电话回访，利息由业务员通知客户领取，业务员还负责给客户介绍产品。投资款白天由财务保管，每天下午5点，财务把钱交王琦保管。6、被害人杭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9月的一天上午，李某3介绍其参加四川酒家的投资理财会，主持人是田某，现场有业务员胡某和王琦，胡某介绍王琦是哈尔滨总部派到南京担任总会计的。会后其到南京分公司参观，公司以康复、养老为主，有老年公寓，投资四个月，月息2.5%；投资六个月，月息2.7%；投资一年，月息3%；投资2.5万元，公司奖励5千元；投资5万元，公司奖励1万元。2013年11月到2014年1月，其先后在胡某处投资四、五次，共计近100万元，均以现金方式交给公司会计孙某，公司出具132万元的借款合同，其从公司拿了6.6万元广告费。其投资期间，公司的负责人是王琦，每次开会王琦都在，业务员工作均请示王琦，王琦与王某3直接联系。7、被害人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的一天，其去南京分公司投资，田某介绍哈尔滨为民医院需要融资，投资期限分四个月、六个月、一年，其中四个月月息2.5%，六个月月息2.7%，一年月息3%。四个月投资一万元交9100元，其投资6万元，共交5.46万元现金给会计，后每月收到1500元利息。投资3万元可以去哈尔滨免费旅游，后由南京分公司负责人王琦带其前往，王琦还带其到滁州仁爱医院参观过。2014年1月，到四个月时其没有及时拿回钱，其拿回5400元现金，算其投资6万元，之后其又拿到1个月利息1500元。8、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10日，其经朋友介绍到南京分公司投资，10月15日投资2.53万元，公司给其3万元借款合同，四个月借款周期，其收到5千元利息。11月25日，其投资4.045万元，双方签订5万元借款合同，前三个月不给利息。12月18日，其投资四份2.53万元，双方签订12万元的借款合同，每次都是现金交公司会计。其先后收到1.2万元利息，实际损失14.995万元。9、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南京分公司的法人是王某3，王琦是总经理。2013年12月，其到南京分公司投资，也去滁州医院参观过。最后一次投资时，王某3告知王琦是南京分公司的总经理，如果投资满20万，可以去韩国旅游。其共投资10万，由王琦负责接待，王琦的名片上印的是南京分公司经理。10、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2013���其在南京分公司投资11万元，实际投资8.955万元，现金交给了王琦和安某。2013年底，王某3在给投资人开会时宣布王琦是南京分公司负责人，安某是业务主管。投资人所交现金均被王琦和安某拿走了。11、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其在南京分公司共投资18万元，2013年11月22日，其签订第一份投资合同时，王琦自称系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并讲王某3在黑龙江。12、被害人兰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其在南京分公司第一次投资，之后陆续投资四次，直到2014年1月。南京分公司负责人原是田某，2013年11、12月份田某离开后，公司由王琦负责，王琦系南京分公司的总经理。13、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其曾到南京分公司投资，公司在太平南路333号金陵御景园10楼，田某介绍哈尔滨为民医院建设急需资��，每单1万元，实际交款9100元，期限分四个月、六个月、一年。其投资9万元，期限六个月，月息2.7%，其将现金交公司财务。其共领过5次利息，均由业务员电话通知。2013年11月，南京分公司由王琦负责，王琦给客户开会，并带客户去滁州的一家医院参观过。14、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15日，其到南京分公司投资，由田某接待，其投资3万元，期限一年，每月领取600元利息，到期返还本金。田某拿出两份合同让其签字，公司和其各留一份，其将现金交田某，田某给其一张收据。2015年10月26日，其丈夫黄某投资3万元，期限一年，其和丈夫各领过1800元利息。2013年11、12月份，王琦开始负责南京分公司的工作，其在王琦处领过一次利息。15、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2013年9月23日，其到南京分公司投资，其将1万��现金交公司会计，公司出具一份合同，期限六个月，每月300元利息，其收到四个月利息共计1200元。16、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其和妻子到南京分公司投资，开始投资3万元，期限四个月，公司直接把四个月利息扣掉，收其2.4万元。2013年11月份，公司由王琦负责，其丈夫贝某1投资2万元，实收1.638万元。2014年1月5日，其第一笔投资款到期，公司提议其续投，双方签订一份6万元的合同，实际投资4.8万。2014年1月17日，其以女儿贝某2的名义投资3万元，实收2.53万元。其投资款均交给王琦，王琦曾带投资人去哈尔滨旅游。17、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证明2013年9月，其到南京分公司投资，其将3万元现金交给业务员安某，月息3%，期限一年，双方签订两份合同，公司和其各一份，未开收据，其收到四次利息共计3600元。2013年10月15日，其投资3万元，收到利息2700元。2013年11月21日，其投资4万元，实际交款3.2万元，少交的相当于利息。2013年12月10日，其投资1万元，实际交款6890元，少交的钱相当于利息。2014年1月16日，其投资6万元，实际交款5.06万元，少交的相当于利息，2014年1月25日，其投资3万元，实际交款2.53万元，少交的相当于利息。公司开始由法人王某3负责，后王某3将公司交王琦和安某管理。2013年底，王琦任公司负责人，业务员会将投资额度及回报情况向王琦汇报，由王琦决定。过节时，王琦还主持给客户发放小礼品。18、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下半年，其到南京分公司投资，业务员介绍公司是做医院的。其投资3万元，到期后又续投。后其又投资6、7笔，均有单据，其中5笔3万元，1笔6万元，共计21万元，利息拿多少记不清了。其投资期间，公���负责人原是王某3，后来是王琦。19、被害人金某、汤某、傅某、张某1、刘某1、刘某2、时某、张某2、赵某2、王某2、何某、陈某2等人的报案自登表、哈尔滨恒基伟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借款合同、江苏天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王琦非法吸纳189名投资人存款共计880余万元。20、工商资料，证明2013年9月18日，南京分公司在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秦淮分局登记注册。21、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证明王琦于2015年11月2日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投案，被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其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王琦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哈尔滨恒基伟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成立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王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琦不是南京分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且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过程中未起到较大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王琦在南京分公司成立时积极参与筹建工作，在担任南京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不仅保管非法吸收的资金，而且带投资人免费考察投资项目、旅游，以取得投资人的信任，并从中获取高额提成，其行为积极主动，不符合从犯的法定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王琦的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应以实际吸收的存款数额认定，而不应以合同约定的数额认定”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起诉书认定的数额即是实际吸纳存款的数额，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王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琦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王琦案发后虽自动投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琦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琦主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已扣除前期羁押的三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琦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晓春人民陪审员  钮立红人民陪审员  贾 宇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见习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