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荆州中民二终字第00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金蝉路5号。负责人：张红宇，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邹国会，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科学。委托代理人：李宾，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林，司机。原审被告：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杞县西关转盘南原交警大队院内（五合搬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栗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科学、原审被告何林、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3）鄂沙市民初字第00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国会，被上诉人任科学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何林与原审被告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任科学诉称，2012年9月25日，何林驾驶豫B×××××／豫B×××××挂重型普通半挂车载运面粉从河南前往湖南省南县，凌晨2点10分，当车行驶至二广高速公路二广向1752KM＋300M处时，与已经发生事故郭新会驾驶的鲁G×××××／鲁V×××××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刮擦接触，造成两车及车上所载货物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公安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为何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郭新会不承担事故责任。现诉至法院判令何林、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赔偿车损及货物损失331722.3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何林辩称，1、我是何振生雇佣的司机，应由雇主何振生承担责任。2、应驳回任科学的诉求。任科学车上货物受损是第一次事故造成的，与第二次事故无关。原审被告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1、豫B×××××／豫B×××××实际车主为何振生，只是挂靠我公司，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豫B×××××／豫B×××××在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3、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诉求。原审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辩称，1、涉案车辆豫B×××××／豫B×××××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请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重新划分，任科学的车与投保的标的车发生事故前，已经发生过侧翻，任科学应在事故发生后设置警示标志，其在车后放置轮胎，该不当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3、任科学所诉请的部分损失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投保车辆与任科学车辆发生事故前，任科学的车辆已经发生事故，产生侧翻，且产生了路产设施和货物受损的事实，对任科学的该部分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任科学的诉求。一审认定，2012年9月22日，任科学与案外人段家训签订运输协议，协议约定由任科学将案外人段家训的价值为70万元的冷冻品由郑州运往常德。2012年9月25日2时许，任科学指派郭新会驾驶其所有的鲁G×××××／鲁V×××××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载冷冻食品从河南省郑州市前往湖南省常德市，郭新会驾车行驶至二广高速二广方向1752KM＋300M处时，该车头部与前方行驶的由连金旺驾驶的豫D×××××／豫D×××××挂车辆尾部发生碰撞。致使鲁G×××××／鲁V×××××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冲下高速公路侧翻，造成郭新会受伤、两车受损，鲁G×××××／鲁V×××××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上所载货物、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同日2时10分许，在交警部门尚未到达第一次事故现场的情况下，何林驾驶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豫B×××××／豫B×××××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与已经发生侧翻的鲁G×××××／鲁V×××××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发生刮擦接触，造成两车所载货物均受损的交通事故。2012年9月27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公安大队分别作出第54号、55号事故认定书，认为鲁G×××××／鲁V×××××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豫D×××××／豫D×××××挂之间的事故，鲁G×××××／鲁V×××××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车辆驾驶员郭新会负全部责任，鲁G×××××／鲁V×××××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豫B×××××／豫B×××××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豫B×××××／豫B×××××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驾驶员何林负全部责任。2012年9月26日，经任科学与案外人段家训进行协商，双方一致认定案外人段家训交由任科学运输的货物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段家训经济损失304157.35元。同日，任科学向段家训支付赔偿款304157元。2012年9月30日，鲁G×××××／鲁V×××××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经荆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车尾部需修理费890元，任科学为此支付鉴定费50元。2013年1月22日，任科学的委托代理人委托荆州市沙市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本次事故的货损进行价格认证，任科学为此支出认证费5000元，2013年3月5日，荆州市沙市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结论，认为任科学的货损为300573.35元。另认定，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为豫B×××××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为豫B×××××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何林、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次事故的责任主体。二、鲁G×××××／鲁V×××××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载货物损失、路产损失、车辆损失是否为第二次事故形成。三、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本次事故的责任应当如何划分。关于何林、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次事故的责任主体的问题。何林主张其为何振生所雇请，在履行雇佣活动中对他人造成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责任，但何林未提交证据支持其抗辩理由。同时，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也认为何振生为实际车主，何林系何振生雇请的司机，该公司对车辆没有收益、支配的权利，故应由何振生承担责任。为此，原审依法向任科学释明，任科学表示同意追加何振生为本案被告，但同时表示，因任科学没有何振生的相关身份情况，无法确定明确被告，也没有何振生在本案中可能承担民事责任的相关证据，要求何林和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供何振生的具体身份情况和证据。原审多次督促下，何林、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均未提交何振生的具体身份情况和相关证据，故何振生的身份不明确，何振生与何林、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明确，本案无法追加何振生为本案当事人。何林、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主张案外人何振生为何林的雇主、车辆实际所有人，但何林、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提供何振生的具体身份及其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效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何林无法定免责事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其称该车系他人挂靠在其公司营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对何林驾驶其车辆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鲁G×××××／鲁V×××××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载货物损失、路产损失、车辆损失是否为第二次事故形成的问题。任科学认为第一次事故发生后车辆侧翻后，车载货物并未散落，因为何林驾驶的车辆再次撞击导致车载冷冻食品散落，又因何林车上的面粉覆盖任科学的冷冻食品上，造成其车载货物损失的扩大。关于路产损失，虽然第一次事故中也造成了一部分，但大部分是因为何林驾驶车辆撞击导致任科学的车辆再次移位而形成的。车辆损失部分，任科学只要求车尾部分的损失。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何林、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均认为，任科学的车载货物、路产损失、车辆损失均是第一起事故造成的，何林驾驶的车辆只是右侧方与任科学车辆的尾部轻微刮擦，并非撞击，故任科学主张的上述损失与第二次事故无关。根据何林提交的证据15和原审依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申请调取的事故现场照片显示，在两次事故形成后，任科学的车车头位于高速公路护坡外，车尾位于高速公路行车道，其车尾尾部损坏，车载货物位于车辆行驶方向，由低至高的渐近洒落于路面至车辆尾部，洒落的冷冻食品上覆盖了大量的面粉。由于现场照片是两次事故发生后才形成的，且没有其他证据，故原审只能按照法律事实对本次事故予以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任科学向原审提交的55号事故认定书认为第二次事故是因何林驾驶车辆撞击鲁G×××××／鲁V×××××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形成的，何林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何林、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认为任科学的货物损失是第一次事故造成的，但均未向原审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考虑到在第二次事故发生之前已经发生过一次交通事故，鲁G×××××／鲁V×××××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载货物必然发生损失，故对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何林、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部分予以采纳，不认定鲁G×××××／鲁V×××××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载货物的全部损失系何林驾驶车辆撞击造成的。任科学主张的路产损失，因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即对路产形成了损害，任科学并未就何林驾驶车辆撞击鲁G×××××／鲁V×××××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形成多长的拖行距离及损失举证，故应由任科学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任科学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定。关于车尾车辆维修损失，任科学的车辆车尾损失系何林的侵权行为直接造成的，应认定为第二次事故产生的损害后果。关于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本次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如何划分的问题。任科学已提交了其车载货物和与托运人之间协商赔偿款项的原始证据，还提交了物价认证部门的价格认证书用以佐证其车载货物损失，故对任科学车载货物损失300573.35元予以确认。但因任科学在本次事故发生之前已发生交通事故，其车载货物损失必然发生，故其主张由豫B×××××／豫B×××××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撞击造成不当。考虑到任科学的车所载货物为冷冻食品，何林驾驶的车所载货物为面粉，加上事发时气温较高，当面粉覆盖上冷冻食品造成货物损失的扩大。因此，何林虽然对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但其行为不足以造成任科学所产生损失的全部，其行为对任科学车载货物损失产生的参与度认为以70%较为适宜。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4000元，剩余207601元［（300573.35元－4000元）×70%］及任科学的车辆尾部维修费890元由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何林、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任科学货损鉴定费5000元的70%，即3500元，赔偿任科学车辆尾部维修鉴定费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任科学车载货物损失211601元（4000元＋207601元）和车辆尾部维修损失890元，合计212491元；二、何林、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任科学车辆尾部维修鉴定费50元，赔偿货损鉴定费3500元，合计3550元；三、驳回任科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76元，任科学负担1876元，何林、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4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任科学车上货物损失主要源于其第一次的尾随碰撞及侧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既不符合案件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的车辆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后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措施，其对造成第二次交通事故存在过错，应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任科学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交警就两起交通事故分别作出了事故认定书，任科学的货损是第二次事故造成的。第一次事故是任科学的车头与连金旺的车尾相撞，第二次事故是任科学的车尾与何林的车头相撞，答辩人的货物均在车尾，第二次事故中何林的车追尾是造成答辩人货损的真正原因，且在第二次事故中何林承担全部责任。原审被告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鉴定费及诉讼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审被告何林未发表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任科学车上货物损失是否主要为第一次事故形成，被上诉人任科学对第二次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及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公安大队就本案涉及的两起交通事故分别作出第54号、55号事故认定书，第54号事故认定书上载明：2012年9月25日，郭新会驾驶车牌号为鲁G×××××／鲁V×××××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运冷冻食品从河南省郑州市前往湖南省常德市，02时00分，当车行驶至二广高速二广方向1752KM＋300M处时，与由连金旺驾驶的豫D×××××／豫D×××××挂车尾随相撞后冲下高速公路侧翻，造成郭新会受伤、两车及鲁V×××××挂车上所载货物、路产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第55号事故认定书上载明：2012年9月25日2时10分许，何林驾驶杞县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豫B×××××／豫B×××××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与已经发生事故侧翻的由郭新会驾驶的鲁G×××××／鲁V×××××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刮擦接触，造成两车及车上所载货物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第5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事故是任科学的车头与连金旺的车尾相撞。第55号事故认定书表认定第二次事故是何林的装载面粉的车头与任科学的装载冷冻食物的车尾刮擦接触，造成货物受损。原审考虑到第一次事故任科学的挂车并未与前面连金旺的车接触，第二次事故何林的车头刮擦任科学挂车车尾，两次事故均造成任科学车上货物损失，因此，认定货物损失主要源于第二次事故，并认定何林方对任科学的车上货物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承保公司，其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何林方的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任科学车上货物损失主要源于其第一次的尾随碰撞及侧翻，以及被上诉人任科学方对第二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其依据为第54号、第55号事故认定书及第55号事故认定书的卷宗。但上述两份事故认定书均是第二次事故发生后做出的，该证据能证明各方当事人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承担的责任，并不能证明任科学车上货物损失主要源于其第一次的尾随碰撞及侧翻。第55号事故认定书的卷宗也是第二次事故发生后取得的，该卷宗只能证明第二次事故发生后任科学挂车上的货物大部分洒落在地上，洒落的货物上覆盖了大量的面粉。因此，上诉人主张任科学车上货物损失主要源于其第一次的尾随碰撞及侧翻，以及被上诉人任科学方对第二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证据不足。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7元由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芳审判员 陈红芳审判员 欧阳庆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陈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