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衢民终字第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诉讼代表人：张渝。委托代理人：沈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土倪。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慧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永青。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卸苟。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新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福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淑珍。委托代理人：徐新荣。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叶土倪、叶慧英、叶永青、郑卸苟、徐新荣、上海福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的（2014）衢柯交民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叶土倪是本案受害人郑玉真的丈夫、原告叶慧英、叶永青是受害人郑玉真的子女、原告郑卸苟是受害人郑玉真的父亲。2014年10月4日16时32分许，被告徐新荣驾驶登记车主为被告上海福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并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的沪A×××××小型专用客车，自西向东行驶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金沙大道与柯城区花园街道上下门村路口时，与由受害人郑玉真骑行无号牌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导致郑玉真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10月5日4时50分死亡、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衢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集聚区大队认定，被告徐新荣、受害人郑玉真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郑玉真被送至浙江衢化医院抢救至死亡，共花医疗费12976.79元（其中住院发票1张，费用7885元﹤内有非医保费用734.87元﹥、门诊发票27张，费用5091.79元﹤内有非医保费用413.20元﹥）；其车、货损失，经衢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为4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徐新荣违法驾驶车辆，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被告徐新荣、上海福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事故车辆系挂靠关系，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仅凭徐新荣单方口述，无法确认其之间是否存有挂靠关系，故原告要求其共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沪A×××××小型专用客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故被告徐新荣、上海福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要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不足部分或不属保险合同赔偿范围的费用，由被告徐新荣、上海福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按责赔偿。原告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徐新荣关于事发后，其与原告方达成协议，并支付了66000元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无法确认其协议的内涵与款项处置结果，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关于事故发生时，被告徐新荣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属于无证驾驶，按照法律规定，公司同意仅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诉请的人身伤亡（不包括财产损失）承担先行垫付。商业三者险部分因被告徐新荣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限，符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三款的约定，公司不同意赔付商业三者险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条第三款明确规定：“持有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应当在每个记分周期结束后三十日内到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接受审验”。本次事故中，被告徐新荣驾驶证虽已逾期，但仍在规定范围之内，且交通管理部门并未以此注消其驾驶资格。这从被告徐新荣事后更换的新证（有效期限为2014年9月19日至2024年9月19日）中可以得到印证。因此驾驶证逾期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三款约定的驾驶证无效不属于一致情形。保险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方，对于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根据本案情形，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理应承担商业保险责任。受害人虽系农村居民，但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系失地农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对此项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关于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已满64周岁，其本身已属无劳动能力之人，不具备相应抚养他人的能力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关于住宿费发票是事后开具的因此不认可，诉讼费不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的抗辩意见，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叶土倪、叶慧英、叶永青、郑卸苟因郑玉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即医疗费12976.79元（内有非医保用药费用1148.07元）、死亡赔偿金663067元（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9600元）、丧葬费22256.50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2560.95元（121.95元ⅹ7人ⅹ3天）、交通费453元、车、货损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751714.24元。剔除非医保费用1148.07元，余款为750566.17元。其中，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四原告120400元；由被告徐新荣、上海福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赔偿四原告余款的60%即378099.70元，该款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二项合计498499.7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付清。二、由被告徐新荣、上海福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赔偿四原告非医保费用的60%即688.84元，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058元，减半收取4529元，由原告叶土倪、叶慧英、叶永青、郑卸苟负担135元；由被告徐新荣、上海福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9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赔偿人民币120400元，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驾驶证在逾期一定时间内可以审验，但接受审验和驾驶机动车是不同的两个事项，审验期间驾驶证并不必然处于有效期，驾驶证逾期并不必然被注销驾驶资格。事故认定书中的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即为驾驶证处于失效状态，和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规定的驾驶证失效意思一致。二、原审判决错误地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第（2）项中驾驶证失效错误表述为驾驶证无效，失效和无效的意思表示并不一致。三、免责条款中的“驾驶证失效”意思表示清楚，并无争议，上诉人是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条款作为免责条款，符合保险法解释（二）的规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免责条款为格式条款，应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但实际判决中又不指明争议之处又未说明不利于解释的具体内容。被上诉人叶土倪、叶慧英、叶永青、郑卸苟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条第三款，持有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应当在每个记分周期结束后三十日内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受审验。而本案事故发生时并未超过审验期。被上诉人徐新荣于2014年10月换证，驾驶证的有效期还是从2014年9月19日开始计算，而且徐新荣曾陈述其从未见过免责条款。被上诉人徐新荣、上海福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关于驾驶证失效免责的条款作了明确的说明。发生事故时，徐新荣的驾驶证仅逾期15日，在主管部门允许的宽限期内。根据法律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作出对被保险人、受益人有利的解释。而且驾驶证逾期与本案事故无因果关系，也未增加保险公司的风险。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徐新荣的驾驶证逾有效期15日是否属于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事由。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第（2）项列明：驾驶人在无驾驶证、驾驶证失效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期间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经审理查明，徐新荣在本案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已逾有效期15日。对该情形是否属于驾驶证失效，各方当事人存在较大争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四十八条明确机动车驾驶人应当于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满前九十日内，向机动车驾驶证核发地车辆管理所申请换证，但该规定第六十条第三款又要求持有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应当在每个记分周期结束后三十日内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受审验，第六十七条第（七）项规定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应当注销驾驶证。综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上述条款看，机动车驾驶员申请换证的时间为驾驶证有效期满前九十日内，但申请换证时间仍有一定的宽展期。驾驶证逾有效期并不必然导致驾驶证失效。在宽展期限内换取新证，该期限内驾驶证仍为合法有效，而非失效。本案事故发生于徐新荣换取新驾驶证的宽展期范围内，而在事故发生后的宽展期内，徐新荣向主管部门申请换取了新驾驶证，新驾驶证的有效期限为2014年9月19日至2024年9月19日，将本案事故发生之日包含在新驾驶证的有效期限内。故上诉人主张事故发生时徐新荣的驾驶证处于失效状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对上诉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第（2）项驾驶证失效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存在不同理解，一种理解是上诉人理解的驾驶证有效期限届满驾驶证即失效，一种理解是被上诉人理解的在宽展期内换证的驾驶证非失效，根据格式合同的解释原则，应作出对提供格式条款方即上诉人不利的解释。且在法律法规规定的宽展期内换取新驾驶证，并未增加保险人的保险责任，如保险人在驾驶证逾期后发生事故即免责，实际上是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而免除了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故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情形并不属于上诉人的免责事由，并无不当。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71.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超英代理审判员  郑一珺代理审判员  方 帅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胡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