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云民初字第502号原告漳州亚邦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法定代表人张文俊，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友谊，福建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庄洪君，男，197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霄县。委托代理人张建宗，福建中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漳州亚邦化学有限公司与被告庄洪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10月10日向江苏省丹阳县人民法院起诉。江苏省丹阳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以被告庄洪君经常居住地在云霄县，且双方均申请移送到云霄县人民法院审理为由，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4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0日、2014年12月19日、2015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友谊，被告庄洪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建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漳州亚邦化学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系多年业务伙伴，从事不饱和树脂买卖。由原告供货，被告销售后再付款。2013年5月15日原告整理历年来的业务，被告尚欠货款423，763.87元。2013年5月16日被告在对帐单上签名确认。之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不予付款。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归还货款1，650，750.87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16日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庄洪君辩称，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的事实依据不足，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2、原、被告之间是劳动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3、原告诉求的货款与双方实际结算的金额不符。双方对账后，被告的客户有陆续支付人民币100多万元给原告。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2003年被告从江苏亚邦总公司到原告处工作。2、2006年9月15日，原告公司内部作出通知书，决定庄洪君为公司不带薪业务员，不享受公司固定员工的待遇和福利，业务费用、收益及风险由其本人承担。3、2013年4月28日，原告对被告作出处罚通知书，作出“取消庄洪君不带薪业务员资格，给以开除处理”，被告的业务收益及风险由本人承担，不再是原告员工。4、2013年5月15日，原告向被告提供客户（经销商）对账通知单。2013年5月16日被告在客户（经销商）对账通知单上签名，确认结欠原告货款人民币1，650，750.87元。5、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3年10月21日止，被告已向漳州亚邦化学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为人民币1，041，037元。6、漳州亚邦化学有限公司确认于2014年3月6日庄洪君已支付（广东省潮安雅智公司）货款人民币100，000元，及其之后再支付50，000元，计150，000元。7被告确认原告提供的《庄洪君发货情况表》，载明原告自2013年5月16日至2013年10月21日止向被告发送货物的货款额为人民币630，707元。8、原告又确认被告尚有：广东省潮安雅智公司货款人民币544，123元—（100，000元＋50，000元）＝394，123元尚未收取（2013年5月29日被告已与广东省潮安雅智公司对账）。该笔货款双方对账后，通过交换对账单已结清。9，2015年3月17日本院再次主持双方对账。原告又确认被告提供的对账单：①广东省汕头市三维飞机模型礼品厂截止2014年12月23日货款人民币45，350元；②厦门旋旗塑料制品厂有限公司截止2014年12月23日货款人民币27，184元；③潮安县嘉美工艺品厂截止2014年12月23日货款人民币20万元。合计人民币272，634元。原告同意抵减上述被告已与客户对账的对账单货款人民币272，634元，并当场移交上述三份对账单原件。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1、原、被告存在买卖关系或劳动关系；2、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650，750.87元及利息的事实。对此，本院分别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原告漳州亚邦化学有限公司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属不带薪业务员关系，被告不是原告的员工；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货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证据：证据（一）客户（经销商）对账通知单，以此证明原、被告间的关系是供货商与经销商的关系，双方对账核对后，被告欠款数额；证据（二）通知，以此证明原告将本为公司业务员的被告转为不带薪业务员，被告的业务收益及风险由本人承担，不是原告员工；证据（三）抵押（信用）协议书、转让合同，以此证明被告提供房产给原告抵押获得授信额度，说明被告与原告存在不带薪业务员关系的事实；证据（四）律师见证书，以此证明被告提供房产和小车作为抵押的见证，说明被告是不带薪业务员的依据及性质。被告庄洪君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是原告的经销商。该证据中“2、以上发货明细，若客户提出异议，需公司配合处理”说明被告为原告介绍客户所销售的业务量的对账，该货物是被告经手的，是客户与公司直接发生买卖关系。该对账单不能作为原、被告买卖关系结算依据。对证据（二）的内容也有异议，不能确认不带薪业务员的性质。对证据（三）、证据（四）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是原告的经销商，无法证明被告是不带薪业务员的事实。原、被告间是劳动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并提供证据：证据（1）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及缴费记录，以此证明被告系原告员工，原告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证据（2）漳州亚邦化学有限公司的考勤及就餐专用卡，以此证明被告系原告的员工，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证据（3）处罚通知书，以此证明原告依据《劳动法》对被告作出处理意见；证据（4）发货单、对账单、付款凭证，以此证明原告系直接与客户发生买卖关系，被告是原告业务员，而非将产品卖给被告的事实；证据（5）汇款凭证及原告开具给客户的增值税发票，以此证明原告直接与被告联系的客户发生买卖关系的事实；证据（6）客户付款清单及支付凭证，以此证明原被告双方对账后客户继续向原告支付货款，及原告直接与客户发生买卖关系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没有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之前被告是原告的业务员我方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是公司的业务员，之后转为不带薪业务员公司没有收回，不用考勤，可以到公司就餐；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是原是公司的业务经理，为确保该商业机密才出具处罚通知书，通知中关于合同法的内容只是表述不准确而已。证据（4）对发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原告经营的货物是危险品，被告没有运输资格，原告替被告运输是正常现象；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转为不带薪业务员之后，由公司与被告对账当然也涉及与客户的对账；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被告（作为经销商）不是一个单位，如客户要求出具发票，原告则应被告要求出具发票给客户，故有一部分款项直接支付至原告处是正常的，不能证明原告与客户直接发生买卖关系。对证据（5）汇款凭证及原告开具给客户的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因不是原件无法确认，原告是应被告的要求开具发票给客户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账后的原告是有陆续收到货款，但该款是因原告将被告处罚出去后，原告应被告要求给其一个月的期限，用被告的名义继续之前的业务，以便于被告收回货款，原告从2013.5.18至2013.5.24有继续发货，这些货款有些是原告接手被告业务后产生的。2013年5月15日双方对账后，双方又存在货款业务往来。双方无法确认货款是2013年5月15日对账单及2013年5月15日后的业务往来产生。为此，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货、款对账。经双方多次对账，确认如下：1、漳州亚邦化学有限公司提供的《庄洪君到款情况表》，载明庄洪君自2013年5月17日－-2013年10月21日已向漳州亚邦化学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为人民币1，041，037元，对此庄洪君确认无误。2、漳州亚邦化学有限公司确认于2014年3月6日庄洪君已支付（广东省潮安雅智公司）货款人民币100，000元，及其之后再支付50，000元，计150，000元。3、庄洪君确认漳州亚邦化学有限公司提供的《庄洪君发货情况表》，载明漳州亚邦化学有限公司自2013年5月16日－2013.年10月21日向庄洪君发送货物的货款额为人民币630，707元。4、漳州亚邦化学有限公司又确认庄洪君尚有：广东省潮安雅智公司货款人民币544，123元—（100，000元＋50，000元）＝394，123尚未收取（2013年5月29日已对账）”。2015年3月17日本院再次主持双方对账。双方又确认如下：一、原告漳州亚邦化学有限公司又确认被告庄洪君提供的对账单：①广东省汕头市三维飞机模型礼品厂截止2014年12月23日货款人民币45350元；②厦门旋旗塑料制品厂有限公司截止2014年12月23日货款人民币27，184元；③潮安县嘉美工艺品厂截止2014年12月23日货款人民币20万元。合计人民币272，634元。二、双方当场移交上述三份对账单原件。三、被告庄洪君对其提供的对账单真实性承担责任。四、上述三份对账单无法确认是2013年5月16日之前或之后的欠款。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或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据原告提供证据（二）通知，被告提供证据（1）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及缴费记录、证据（2）漳州亚邦化学有限公司的考勤及就餐专用卡、证据（3）处罚通知书，可以证明2013年4月28日之前被告是原告的员工，即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不带薪业务员。原告否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据被告提供的证据（4）对发货单、对账单、付款凭证，证据（5）汇款凭证及原告开具给客户的增值税发票，证据（6）客户付款清单及支付凭证，其内容虽载明原告直接与的客户发生买卖关系，但综合原告提供证据（二）通知、证据（3）处罚通知书等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以及证据（一）客户（经销商）对账通知单，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着的法律事实：被告属原告不带薪业务员，被告以原告的名义向客户推销原告的产品，向客户直接发货，客户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货物销售关系。被告既是原告的不带薪业务员，又与原告存在的货物销售关系。所以，被告否认原、被告之间存在着货物销售关系与事实不符。关于被告是否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423，763.87元的事实认定。据原告证据（一）客户（经销商）对账通知单，是经原告对账核对后，于2013年5月16日由被告确认结欠原告2013年5月15日之前的货款数额1，650，750.87元。被告提供的证据（6）客户付款清单及支付凭证，可以证明2013年5月16日之后，原告继续向被告发送货物，货款额为人民币630，707元。原告对此无异议。诉讼中本院组织双方对账，原告确认收到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3年10月21日止，被告及其客户已直接向原告支付货款为人民币1，041，037元。但双方无法确认该款是支付于2013年5月16日对账单的款项，或2013年5月16日之后货物销售的款项。自2013年5月16日起至2013年10月21日止向被告发送货物的货款额为人民币630，707元。被告结欠货款计算为：（2013年5月15日之前的货款1，650，750.87元＋2013年5月16日之后货款630，707元）—已向原告支付的款（1，041，037元＋544，123元＋272，634元）＝423，663.87元。所以，原告认为被告结欠货款423，763.87元。该计算有误，应为423，663.87元。原告在在法庭调查终结后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为人民币423，763.87元。经庭审认证，对本案主要事实可作如下认定：2003年被告从江苏亚邦总公司到原告处工作。2006年9月15日，原告作出通知书，决定庄洪君为原告不带薪业务员，不享受公司固定员工的待遇和福利，业务费用、收益及风险由其本人承担。2013年4月28日，原告对被告作出处罚通知书，作出“取消庄洪君不带薪业务员资格，给以开除处理”，被告的业务收益及风险由本人承担，不再是原告员工。2013年5月15日，原告向被告提供客户（经销商）对账通知单。2013年5月16日被告在客户（经销商）对账通知单上签名，确认结欠原告货款人民币1，650，750.87元。2013年5月16日之后，原告向被告继续供货。自2013年5月16日至2013年10月21日止，原告向被告发送货物的货款额为人民币630，707元。2014年11月19日本院主持双方对账。双方确认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3年10月21日止，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为人民币1，041，037元。原告确认于2014年3月6日被告已支付（广东省潮安雅智公司）货款人民币100，000元；之后再支付50，000元，合计150，000元。原告又确认被告尚有：广东省潮安雅智公司货款人民币544，123元—（100，000元＋50，000元）＝394，123元尚未收取（2013年5月29日被告已与广东省潮安雅智公司对账）。该笔货款双方对账后，通过交换对账单已结清。2015年3月17日本院再次主持双方对账。原告又确认被告提供的对账单：①广东省汕头市三维飞机模型礼品厂截止2014年12月23日货款人民币45，350元；②厦门旋旗塑料制品厂有限公司截止2014年12月23日货款人民币27，184元；③潮安县嘉美工艺品厂截止2014年12月23日货款人民币20万元。合计人民币272，634元。原告同意抵减上述被告已与客户对账的对账单货款人民币272，634元，并当场移交上述三份对账单原件。对账中，双方无法确认被告已支付的款项（包括抵扣的对账单）是支付于2013年5月16日对账单的款项，或2013年5月16日之后货物销售的款项。被告结欠货款为：（2013年5月15日之前的货款1，650，750.87元＋2013年5月16日之后货款630，707元）—已向原告支付的款（1，041，037元＋544，123元＋272，634元）＝423，663.87元，即被告结欠原告的货款423，763.87元。原告在法庭调查终结后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为人民币423，763.87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是原告不带薪业务员，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双方虽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但依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对账单、客户付款清单及支付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存在货物销售关系。因此，被告认为双方是劳动关系，而不存在买卖关系的辩解，不予采纳。2013年5月16日双方对账后继续货物销售往来。被告支付现金人民币1，041，037元和客户对账单抵扣544，123元（其中现金支付150，000元）、客户对账单抵扣272，634元。以上款项，双方不能说明是支付2013年5月16日的对账单之前或支付对账之后的货款，已支付的款项应按债务时间顺序扣减。原告向被告主张货款423，763.87元有误。经计算被告结欠货款应为423，663.87元。因双方在2013年5月16日对账后，双方继续进行货款往来。该结算后结欠数额是在诉讼中经法院主持下双方进行的。双方不能说明被告已支付的款项，是归还对账之前或对账之后的货款。因此，原告主张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庄洪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漳州亚邦化学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23，663.87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657元。由原告漳州亚邦化学有限公司负担14，611元，被告庄洪君负担5，046元。被告负担的受理费，已由原告垫付。被告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审 判 长  何其或代理审判员  张金顺人民陪审员  蔡千秋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黄育玲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增加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补交；（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第三十五条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后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减少请求数额部分的案件受理费由变更诉讼请求的当事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