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1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田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吴雨辰，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志博，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责人朱国平，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称华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齐志博、王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0081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姜元科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朴永胜主审、审判员张今强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志博在原审诉称，2013年6月11日12时25分，王军驾驶辽A**号小型汽车行使至沈阳市和平区新华路／南京南街时，与彭燕驾驶的辽Ax**号小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并将骑自行车的我撞伤。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和平二大队依法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军负事故全部责任。我认为王军的行为显然构成对我的侵权，并且直接给我造成了人身损害和经济损失。综上，我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王军、华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连带赔偿我医疗费3，413.80元（其中王军垫付2，031元）、营养费5，000元、辅助器具（拐杖）费138元、护理费3，835元、交通费2，8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物（自行车200元和衣物200元）损失费400元、住校费3，200元、复印费144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王军在原审辩称，我是向代秀杰借用辽A**号小型汽车，该车辆登记车主为代秀杰，事故属实，肇事时由我驾驶，本次事故由我承担责任。该车辆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万元，含不计免赔），齐志博的损失应当由华泰保险公司承担。另外，我为齐志博垫付医疗费2，031元，华泰保险公司应将该笔费用返还给我。华泰保险公司在原审辩称，辽A**号小型汽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万元，含不计免赔），我公司同意在法律规定及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本次事故中辽Ax**号小型汽车属于无责车辆，故齐志博的损失应先行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剩余部分再由我公司进行理赔。关于齐志博主张的医疗费，我公司同意在医保范围内承担；关于齐志博主张的营养费及辅助器具费，应当有医嘱；关于齐志博主张的护理费由于齐志博没有住院治疗，所以我公司不同意赔偿；关于齐志博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齐志博没有评定伤残，所以我公司不同意赔偿；关于齐志博主张的交通费，数额过高，请法院酌定；关于齐志博主张的财物损失费，其中齐志博自行车的损失我公司定损200元，事故认定并未记载齐志博的衣物受损，故我公司不同意赔偿；关于齐志博主张的住校费3，200元（其中住宿费2，000元、生活费1，200元），该费用属于间接损失，我公司不同意赔偿；关于齐志博主张的复印费及诉讼费，均属于间接损失，我公司不同意赔偿。平安保险公司在原审辩称，辽Ax**号小型汽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我公司同意在无责赔付范围内，同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在1／11与10／11的比例进行赔偿。其他同华泰保险公司意见。我公司没有垫付款。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1日12时25分，王军驾驶辽A**号小型汽车行使至沈阳市和平区新华路／南京南街时，与彭燕驾驶的辽Ax**号小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并将骑自行车的齐志博撞伤。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和平二大队依法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军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齐志博被送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门诊救治，被诊断为“右侧第5跖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挫伤”，医嘱处置“捷舒石膏绷带、石膏固定术（大）”。齐志博分别于2013年7月16日、2013年9月16日、2013年10月28日前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复诊，又分别于2013年8月19日、2014年9月1日前往沈阳市骨科医院复诊。齐志博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3，266.80元（其中，王军垫付2，031元）。齐志博购买拐杖等辅助器具花费138元。齐志博为复印病历材料支出复印费110.50元。另查明，沈阳市第三十八中学于2015年1月21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齐志博，2011年9月-2014年7月为沈阳市第38中学在校生，2013年6月11日-7月21日期间，由于车祸，脚部受伤，在家休养。特此证明。”沈阳市远青艺术培训中心于2015年1月21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齐志博，2013年7月21日-2014年3月1日期间为远青画室学习。期间由于车祸，脚部受伤，在11月-2月期间，由于行动不便，住在画室寝室四个月，7月22日-10月期间上课下课均是打车，8月写生一周没有参加，由于以上原因，造成文化课、专业课成绩明显下降，没有考上大学，造成复读一年的重大损失。特此证明。”齐志博向沈阳市远青艺术培训中心支付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住宿费2，000元。再查明，辽A**号小型汽车车主系代秀杰，王军系向代秀杰借用该车辆，该车辆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万元，含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保险单中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内。辽Ax**号小型汽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单中规定，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上述事实，有齐志博、王军、华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的当庭陈述笔录，齐志博提供的事故认定书、王军驾驶资格查询信息及辽A**号小型汽车查询信息、辽A**号小型汽车保单抄件、医疗费票据、诊断书、门诊病例、拐杖发票、住宿费票据、沈阳市第三十八中学及沈阳市远青艺术培训中心开具的证明、复印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审查，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军驾驶代秀杰所有的机动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与骑自行车的齐志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齐志博受伤的后果，交警部门认定王军负事故全责。所以，王军驾驶的机动车一方应对齐志博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另，王军驾驶的车辆系代秀杰所有，王军通过借用取得车辆使用权后，系肇事车辆运行的实际支配者，车主（即代秀杰）对肇事车辆并不能进行实际、有效控制。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在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车主（即代秀杰）对本案事故负有过错的情况下，应由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即王军对齐志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因辽A**号小型汽车已向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等，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华泰保险公司应当先行赔付齐志博的经济损失，赔偿应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齐志博支付赔偿款项。超出部分应由车辆实际使用人即王军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本案中，还有另一辆辽Ax**号小型汽车，该机动车一方在本事故中无责任，但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该车辆的承保公司即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对齐志博的损失进行赔付，并直接向齐志博支付该赔偿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规定，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及时审理，并适应未成年人生理、心理特点和健康成长的需要，保障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关于齐志博的各项损失数额及王军、华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确定如下：1、医疗费。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病历、诊断书、费用收据等，确认齐志博本次产生的医疗费为3，266.80元（其中王军垫付2，031元）；2、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齐志博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材料中均未载明“加强营养”的医嘱，但考虑到齐志博发生本次事故时属于未成年人，系处于长身体阶段，根据齐志博受伤治疗及自身的实际情况，酌定该项费用为2，000元；3、辅助器具费。齐志博因本次事故受伤购买拐杖等辅助用具花费138元，该费用属于合理性支出，予以支持。4、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齐志博虽未住院治疗，但结合齐志博受伤时系未成年人、“右侧第5跖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挫伤”的诊断及“捷舒石膏绷带、石膏固定术（大）”的处置意见，酌定齐志博的护理期间为90天；关于齐志博护理费计算标准，按照上一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且按照一人护理予以核算，齐志博的护理费应为8，629.20元（34，995元／年÷365天／年×90天×1人）；5、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齐志博提供了交通费的部分票据，但这些票据不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根据齐志博受伤治疗的实际情况，同时考虑到齐志博系参加高考的学生，酌定该项费用为1，8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齐志博未构成伤残，且未提供其受到严重精神损害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7、住校费3，200元。关于齐志博主张其住校产生的2，000元费用，结合齐志博系参加高考的学生身份，认为齐志博的该项主张属于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合理损失，故予以支持；关于齐志博主张的1，200元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8、财物（自行车200元和衣物200元）损失费。关于齐志博主张的自行车损失费，齐志博按照华泰保险公司对自行车的定损额主张其损失，予以确认；关于齐志博主张的200元衣物损失费，属于因本次事故导致的合理损失，对齐志博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9、复印费。齐志博为复印病历材料支出复印费110.50元，该费用系必要合理的花费，又因该项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故应由王军承担。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本案中，对于齐志博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应由辽A**号小型汽车和辽Ax**号小型汽车的承保保险公司按照交强险各项下的限额或比例分别予以赔付。据此，第一，上述1至2项，共计5，266.8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由华泰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照有责赔付和无责赔付的比例各承担10／11和1／11，即华泰保险公司承担4，788元，平安保险公司承担478.80元。另，因王军为齐志博垫付2，031元医疗费，故华泰保险公司向齐志博赔偿2，757元，同时向王军返还垫付款2，031元；第二，上述3至7项，共计12，567.20元，由华泰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照有责赔付和无责赔付的比例各承担10／11和1／11，即华泰保险公司承担11，424.70元，平安保险公司承担1，142.50元；第三，上述第8项共计400元，由华泰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按照有责赔付和无责赔付的比例各承担10／11和1／11，即华泰保险公司承担363.70元，平安保险公司承担36.30元。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齐志博14，545.40元；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王军垫付款2，031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齐志博1，657.60元；四、被告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齐志博复印费110.50元；五、驳回原告齐志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被告王军承担。宣判后，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不服，以原审法院对护理费、营养费、住校费判决没有依据，交通费判决数额过高为由，上诉至本院。被上诉人齐志博未到庭应诉。被上诉人王军未到庭应诉。被告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未到庭应诉。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王军驾驶代秀杰所有的机动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与骑自行车的齐志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齐志博受伤的后果，交警部门认定王军负事故全责。王军应对齐志博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辽A**号小型汽车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等，应由华泰保险公司应当先行赔付齐志博的经济损失，超出部分由王军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本案中，另一辆辽Ax**号小型汽车，在本事故中无责任，该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对齐志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对护理费、营养费判决没有依据问题，原审法院考虑到被上诉人齐志博在事故发生时系未成年人，“右侧第5跖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挫伤”等病情，为了保障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判决赔偿护理费、营养费符合情理。关于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主张，住校费判决没有依据、交通费判决数额过高问题，被上诉人齐志博当时为准备高考的学生且系艺术类考生，由于骨折不能正常通行，产生住校费、交通费属合理费用，原审法院并无不妥，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元科审判员  朴永胜审判员  张今强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 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