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刑初字第5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周爱媛,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辩护人苗金萍，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爱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卓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爱媛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苗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周爱媛与其养父被害人周某某因财产等问题素有积怨。2014年8月21日周爱媛携带农药、菜刀、尖刀等作案凶器至上海市白茅岭农场一村**号楼**室周某某住处。周爱媛趁周某某离家后，将农药倒在周某某的衣被上及饮料中。周某某返回后，两人因遗产等再次发生激烈争执，周爱媛用榔头敲击周某某头部，并用菜刀、尖刀捅刺周某某胸腹、后背等处，致周某某因心脏、主动脉、肺、肝脏破裂急性大失血而死亡。作案后，周爱媛在附近树林中将作案凶器等物焚烧、丢弃后逃逸。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周爱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周爱媛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周爱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与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鉴于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周爱媛智能偏低、到案后坦白交代态度较好等，建议对周爱媛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爱媛与其养父被害人周某某因财产等问题素有积怨。2014年8月21日，周爱媛携带农药、菜刀、尖刀等至上海市宝山区白茅岭农场一村**号楼***室周某某住处，趁周某某离家后，将农药倒在周某某的衣被上及饮料中，后因饮料变色，周爱媛遂将之倒掉。在周某某返回后，周爱媛因遗产等问题与周某某发生争吵。争吵中，周爱媛用榔头敲击周某某头部，用菜刀、尖刀捅刺周某某胸腹部、后背部等处，致周某某因心脏、主动脉、肺、肝脏破裂急性大失血而死亡。作案后，周爱媛将作案工具等带至白茅岭农场白云山分场路口与020县道交界处焚烧、丢弃后逃逸。8月26日7时许，周爱媛在上海市嫩江路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施某（系本案报警人）的证言证明：他在白茅岭农场居委会工作，与周爱媛接触过几次，感觉周爱媛智商有问题，听说周爱媛曾遭受性侵。周爱媛与其养父周某某关系不错，与周某某的再婚妻子吉某某关系不好。因为周爱媛向周某某要钱的事，吉某某与周爱媛多次发生争吵。2014年8月22日11时许，居委会主任李**给他打电话称周某某去世了。他骑电瓶车赶过去，在27号楼门口看到吉某某在哭，称周某某被周爱媛杀了，他听后遂拨打了报警电话。2、证人吉某某（系被害人周某某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22日9时59分，她在**县**镇**村**的孙女家接到邻居小方电话，称周某某与其养女周爱媛在白茅岭农场一村**号楼***室打架，22日早上没看到周某某下楼，到***室敲门也没有反应。接到电话后，她于11时许赶到农场，在小方和小杨的陪同下上了楼，开门后发现周某某躺在南间大卧室的床上，没有反应，嘴张着，床下地面有血迹。她下楼不久，居委会干部和警察就赶到了。3、证人杨***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21日9时许，她看到老周的养女去**号楼***室找过老周。16时许，她又看到老周的养女去找老周，没过多久二人就开始吵架，一直持续到22时许。其间，她听到老周的养女说“有老太婆就没我了”，并听到拍桌子和类似木棍的工具敲击地面的声音。8月22日9时许，她告诉了小方老周与其养女吵架的事情，并让小方过去看一下。小方敲了***室的门，但没有反应，她就让小方联系老周的妻子回来看一下。11时许，老周的妻子回来了，她与小范跟在后面，走到一楼与二楼过道时，听到老周的妻子喊了一句“老头子真的死了”，她跑上去看到老周躺在床上，脸色泛白。之后，小方找人联系了居委会干部，随后，居委会干部和警察都来了。证人方**、范**的证言印证了杨某某的相关证言。4、证人张**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21日15时许，周爱媛到她店里以18元每瓶的价格买了两瓶威龙红酒，还买了两瓶可口可乐。16时许，周爱媛回来称在回去的路上把红酒瓶摔碎了，又买了两瓶红酒，当时周爱媛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袋子。过了一会，她在店门口看到周爱媛把红酒瓶的碎玻璃扔在了超市门口垃圾桶右边的树底下，然后返回店里又买了一瓶红酒，之后一手拎着两瓶红酒，一手拎着红色的袋子，离开了超市。5、证人许**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20日10时许，老广东（即周某某）的女儿到他店里花五元钱配了两把钥匙。半年前，老广东的女儿也配过类似的钥匙，并叮嘱他不要对别人讲。6、证人周**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21日9时许，他去周某某家帮周某某修电灯时，在周某某楼下碰到了周爱媛。上楼后，周爱媛敲门，但周某某不肯开，周爱媛称其与周某某闹僵了，并让他来叫门。周某某开门后，周爱媛就与他一起进去了。10时许，他修完灯就离开了。7、证人黄**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4日，周爱媛到他家花30元买了六瓶百草枯农药，称除草用，当天在他家过夜。8月15日，周爱媛走时，将农药用塑料袋装好放在了房间墙角处。8月20日12时许，周爱媛过来将农药放在一个蛇皮袋里拿走了。8、证人徐**的证言证明：周爱媛生母患有精神病，其由周某某夫妇从小抱养，读到初中辍学，十几岁时被他人性侵。周爱媛与周某某起初关系很好，后来周某某与吉某某再婚后，周爱媛经常独自四处飘荡，并因情绪波动，将自住的造林队小房间烧毁。证人浦**的证言证明周爱媛与周某某、周某某与吉某某关系均不太好。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上海市白茅岭农场一村**号楼**单元**室，***室由大卧室、小卧室、厨房、卫生间、阳台组成。大卧室内双人床上有一具仰面平躺男尸，床单上附有大量血迹，提取部分床单；在大卧室地面发现2处血迹、8枚烟蒂、1根带血迹的布条，在大卧室西墙处矮柜、电视机上各发现1处血迹，大卧室北墙处放有一方桌，在方桌上的烟灰盘里发现若干烟蒂、方桌上发现4处血迹，在大卧室东墙处椅子上的坐垫上发现1处血迹。在小卧室地面发现1枚烟蒂，小卧室床头柜门东侧地面堆放有塑料袋、雄狮香烟包装物等物品，在雄狮香烟包装物表面发现一枚手印。在阳台地面发现2枚烟蒂。卫生间东墙边一只塑料盆，盆内水呈深蓝色；西墙边一只塑料桶，桶内水呈浅蓝色。《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周爱媛到案后，公安人员于2014年8月27日，从周爱媛处提取长袖衬衫一件、人民币若干、黄色金属戒指一枚等物品。《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27日，公安人员从周爱媛指认的丢弃作案工具地点上海市白茅岭农场白云山分场路口与020县道交界处路边草丛内提取金属手表两只、塑料黑色刀柄一个、橘红色电池一块、红色金属框边残留物及手机主板残留物、粘附焚烧痕迹的无柄长方形菜刀一把、黑塑料柄金属长尖刀一把、木柄金属榔头一把、打火机七只；从周爱媛指认的上海市白茅岭宾馆与020县道交界处路旁树丛中提取威龙葡萄酒瓶两个。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周某某系因胸、腹、背部受刺器反复刺击致心脏、主动脉、肺、肝脏破裂急性大失血而死亡。11、《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大卧室地面2处血迹、西墙处矮柜、电视机上各1处血迹，北墙处方桌上4处血迹、东墙处椅子坐垫上1处血迹、布片、布条、戒指上疑似血迹及菜刀刀面上疑似血迹均检见人血，在排除同卵多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周某某所留；大卧室地面8枚烟蒂中的3枚烟蒂、烟灰盘里烟蒂、小卧室地面、阳台地面烟蒂检出人基因型，在排除同卵多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周某某所留。大卧室地面8枚烟蒂中的1枚烟蒂上检出人基因型，在排除同卵多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周爱媛所留；在周爱媛的衬衫上疑似血迹中检见血反应，检出人基因型，在排除同卵多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周爱媛所留。《手印鉴定书》证明：现场手印与送检的周爱媛捺印样本的左手拇指印是同一人所留。《检验报告》证明：卫生间塑料盆内呈深蓝色的水、塑料桶内呈浅蓝色的水、020县道白茅岭宾馆路段路旁树丛中两个葡萄酒瓶中均检出百草枯成分。12、被告人周爱媛供述：她因财产等问题，与养父周某某及周某某的再婚妻子吉某某素有矛盾。2014年8月21日21时许，她在周某某家中与周某某争吵过程中，用榔头敲击周某某头部，并用事先准备的菜刀、尖刀捅刺周某某胸腹部、后背部等处，在确认周某某死亡后，携带作案工具等逃离案发现场，后在上海市五角场监狱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周爱媛到案后对丢弃作案工具地点进行了辨认，并当庭对扣押在案的榔头、菜刀、尖刀、戒指、红酒瓶等辨认无疑。《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周爱媛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应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13、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等证明了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周爱媛到案情况。以上证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爱媛因财产等问题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用榔头敲击被害人头部，用事先准备的菜刀、尖刀捅刺被害人胸腹部、后背部等处，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到案后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本院根据被告人周爱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上述法律条款以及《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爱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查获的犯罪工具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斌.代理审判员  王传伟人民陪审员  黄 健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卢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2、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3、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4、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