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崇民二(商)初字第224号原告黄兵兵。委托代理人高峰，上海凯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慈钦。被告林志杰。被告林志勇。被告上海华仕达林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志勇。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龚杰，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兵兵与被告上海中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捷公司)、林志杰、林志勇、上海华仕达林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仕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4日、6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5月27日组织证据交换。原告黄兵兵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峰、四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龚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兵兵诉称，2014年5月至8月期间，被告中捷公司因生产经营所需，共向原告借款五笔，具体为：1、2014年5月30日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借款期限至同年6月6日止；2、同日另有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至同年7月29日止；3、2014年6月23日借款9,000,000元，借款期限至同年7月1日止；4、2014年7月22日借款4,000,000元，借款期限至同年7月23日止；5、2014年8月11日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至同年8月21日止。上述五笔借款本金共计43,000,000元。至2014年9月17日，被告中捷公司已归还第1、3、4笔借款，并付清了相应利息；针对第2笔借款，被告仅支付了利息及逾期利息1,200,000元；针对第5笔借款，被告仅归还本金7,000,000元、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764,000元。故被告中捷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逾期利息。针对第2笔借款的利息，原告与被告中捷公司约定按月息3%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按照日息3‰的标准计算；针对第5笔借款的利息，原告与被告中捷公司约定按日2‰计算，逾期利息按日息3‰计算；现原告调整两笔借款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按月息3%的标准计算。原、被告另约定，由被告林志杰、林志勇、华仕达公司对中捷公司的上述借款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现借款期限届满，原告就借款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中捷公司偿还原告借款13,000,000元，并承担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8分计算的利息；二、被告中捷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300,000元；三、被告林志杰、林志勇、华仕达公司对诉请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请为：一、被告中捷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3,000,000元，除去其已支付原告的2014年9月30日之前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合计1,964,000元，另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息3%计算之利息及逾期利息；二、被告中捷公司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损失300,000元；三、被告林志杰、林志勇、华仕达公司对被告中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捷公司、林志杰、林志勇、华仕达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诉称的其与中捷公司之间就43,000,000元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属实，中捷公司确认已归还第1、3、4笔借款，并付清相应利息；针对本案系争的第2、5笔借款，中捷公司已归还第2笔借款中的本金1,964,000元、第5笔借款中的本金7,000,000元，未支付利息，故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036,000元；针对系争借款的利息，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标准过高，应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二、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损失的计算标准无异议，由法院裁决。三、确认林志杰、林志勇、华仕达公司对中捷公司的上述借款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针对两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发表意见如下：针对利息及逾期利息，2014年9月30日之前的利息及逾期利息，被告已经按照约定利率即月息3%向原告支付完毕，不应再作调整；原告现主张的逾期利息起算点为2014年10月1日，即使被告认为约定的利率标准过高需要调整，也应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原告黄兵兵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被告中捷公司、林志杰、林志勇于2014年5月30日、同年8月11日分别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原告通过案外人上海明兴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兴公司)分别向被告中捷公司汇款两笔各10,000,000元的银行交易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中捷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林志杰、林志勇、华仕达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均属实，同时证明了原告诉请金额的计算依据。2、被告华仕达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一份，用以证明华仕达公司同意为中捷公司向原告所借系争钱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原告银行《明细对账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中捷公司之间借款往来的明细。被告中捷公司、林志杰、林志勇、华仕达公司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已向原告汇款8,964,000元无异议，但认为该部分汇款均用于归还本金，不包含利息。被告中捷公司、林志杰、林志勇、华仕达公司均未提供证据。本院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30日，中捷公司、林志杰、林志勇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写明：1、中捷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0,000元；2、借期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同年7月29日止；3、利息按月息3%计算，逾期利息按日息3‰计算，直至还清借款及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在内的所有费用；4、该项借款由林志杰、林志勇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原告向中捷公司实际出借10,000,000元。2014年8月11日，中捷公司、林志杰、林志勇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写明：1、中捷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0,000元；2、借期自2014年8月11日起至同年8月21日止；3、利息按日息2‰计算，逾期利息按日息3‰计算，直至还清借款及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在内的所有费用；4、该项借款由林志杰、林志勇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原告向中捷公司实际出借10,000,000元。2014年11月3日，华仕达公司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确认对中捷公司的上述两笔借款及期间发生的一切费用向原告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直至中捷公司还清所有本金及费用为止。同日，华仕达公司在前述2014年5月30日、2014年8月11日的两份《借条》上分别加盖公司印章，以示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另查明，针对上述两笔借款，在原告出借钱款后，被告中捷公司共向原告支付8,964,000元，具体为：1、2014年5月30日付300,000元；2、2014年6月30日付300,000元；3、2014年7月29日付300,000元；4、2014年8月25日付300,000元；5、2014年8月29日付300,000元；6、2014年9月12日付4,500,000元；7、2014年9月15日付1,000,000元；8、2014年9月16日付346,000元；9、2014年9月17日付1,500,000元；10、2014年9月17日付10,000元；11、2014年9月30日付108,000元。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确认，上述第6、7、9项付款合计7,000,000元系中捷公司归还2014年8月11日的借款本金，对剩余付款1,964,000元的用途，原、被告之间无达成书面协议，双方对此存在争议。至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因四被告未能及时归还原告借款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而涉讼。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在当事人没有约定偿还顺序的情况下，被告中捷公司在2014年5月30日至同年9月30日期间支付给原告合计1,964,000元的钱款系用于归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二、若上述1,964,000元系用于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则是否应依原告的主张，将该笔钱款视为已付清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并对相关利率标准不予调整。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中捷公司支付的上述1,964,000元系用于支付2014年9月30日之前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四被告认为该笔钱款系用于归还2014年5月30日借款中的本金。本院认为，中捷公司支付的1,964,000元应认定为用于支付原告利息及逾期利息，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当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并且当事人之间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就1,964,000元的付款系归还借款还是支付利息无明确约定，上述钱款的用途应当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顺序予以认定。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不明的事项，可按交易惯例确定，而金融借款合同中一般均约定先还利息后还本金，故本案中，依照借款合同的交易惯例，认定1,964,000元为支付利息而非归还本金更为妥当。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1,964,000元对应系争两笔借款在2014年9月30日之前产生的利息及逾期利息，被告中捷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具体为：针对2014年5月30日的借款，被告按照《借条》约定的月息3%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共计1,200,000元；针对2014年8月11日的借款，被告按照《借条》约定的日息2‰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共计764,000元。原告认为，虽然中捷公司针对利率标准提出异议，但对上述已付清利息1,964,000元不应再行调整。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该项主张成立的前提为中捷公司认可上述钱款系用于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现中捷公司坚持认为该笔钱款系用于归还本金，原、被告双方就该笔钱款的用途未达成合意，将1,964,000元视为2014年9月30日之前已付清利息及逾期利息的条件并未成就。故鉴于原告主张的1,964,000元形成的利率标准无论是月息3%还是日息2‰均超出了法律限制，本院依法调整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并在被告应当支付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总额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中捷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恪守履约。现原告依约出借20,000,000元，被告中捷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依约足额归还本金，已构成违约，依照《借条》之约定，原告有权要求中捷公司归还借款，并要求其承担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之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中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林志杰、林志勇、华仕达公司作为中捷公司上述债务的保证人，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林志杰、林志勇、华仕达公司承担相应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根据《借条》约定，因原告收回借款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损失应由借款人中捷公司负担，且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的金额及计算方式未违反法律的限制，故原告主张赔偿律师代理费300,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中捷公司按照《借条》约定的标准即月息3%支付2014年10月1日起算的利息及逾期利息，该计算标准超出了法律限制，本院依法调整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关于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起算点，结合《借条》约定以及原告出借钱款的实际日期，本院确认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下：(一)2014年5月30日借款10,000,000元的利息起算点为2014年5月30日；(二)2014年8月11日借款10,000,000元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分段计算，计息段分别为：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1日起至2014年9月11日止；以5,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2014年9月14日止；以4,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4年9月16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中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黄兵兵借款人民币13,0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一)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1日起至同年9月11日止；(三)以5,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同年9月14日止；(四)以4,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同年9月16日止；(五)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上述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在应付利息及逾期利息总额中扣除被告已付的1,964,000元)；二、被告上海中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兵兵律师代理费300,000元；三、被告林志杰、林志勇、上海华仕达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中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林志杰、林志勇、上海华仕达林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上述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中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五、驳回原告黄兵兵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600元，由被告上海中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林志杰、林志勇、上海华仕达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叶平代理审判员  李 洋人民陪审员  宋惠平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曹蓓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