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永中法民一终字第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求胜，又名谭传胜。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雪万，又名谭雪旺。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文海军，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求兴，又名谭求先、谭传兴。委托代理人何明辉，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阳书云，宁远县大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谭求胜、谭雪万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4）宁法民一初字第790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1月25日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21日报送案卷及上诉材料，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明跃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郑霓、吕伟文组成合议庭，代理书记员甄园园担任庭审记录，于2015年5月4日上午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求胜、谭雪万及其委托代理人文海军，被上诉人谭求兴及其委托代理人欧阳书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谭求胜是同胞兄弟。其父谭策义（1954年已故）和其母邓贵荣（2000年已故），共生育了五个子女，即长子谭求兴、次子谭求胜、长女谭存玉（已故），次女谭友玉（已故）、三女谭社玉（已故）。谭存玉、谭友玉、谭社玉长大成年后分别出嫁。原告谭求兴虽有三次婚史，但均无亲生子女，只是其第三任妻子从他家带来了三个女儿，与原告形成了继父女关系。原告的三个继女长大成年后分别出嫁，其中一继女蒋运志出嫁在本村八组（与原告同一村民小组），生有二子，即长子黄香平、次子黄小平。1953年，宁远县人民政府为当时的第一区桐山圩乡梁家园村户主谭传兴（即原告谭求兴，时年18岁）包括其父谭策义、其妹谭友玉在内的三口人，颁发了第8036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在该证中载明的房产有两处，即一处瓦房，座落为梁家园村，间数为四间，基地长为2.2丈，宽为3.6丈，面积为1分3厘，基地四至均为本人；一处茅屋，座落为梁家园村，间数为一间，面积为三厘，基地四至也均为本人。与此同时的1953年，宁远县人民政府为当时的第一区桐山圩乡梁家园村户主谭传胜（即被告谭求胜，时年11岁）包括其母邓贵荣、其妹谭社玉在内的三口人，颁发了第8037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在该证中载明的房产有两处，即一处瓦房，座落为梁家园村，间数为四间，未载明长、宽丈尺，基地面积为一分六厘，基地四至均为本人；一处茅屋，座落为梁家园，间数为二间，面积为五厘，基地四至均为本人。1953年时，原告和被告谭求胜及其父谭策义、其母邓贵荣、其妹谭友玉、谭社玉共6人尚未分家，属同一家庭成员。原告和被告谭求胜之父谭策义逝世后的1962年7月20日，由其母邓贵荣主持并邀请原告之舅邓新成、之姐夫胡先成（谭存玉之夫）参加，立下了分家析产的契约，名曰“立授阅约”。在该契约中载明的主要内容是“……慈母大人所生二子，长子求兴，次子求胜，俱已分（婚）配，所生三女，长女存玉、次女有玉，满女社玉，俱未结婚，满女吾今衰迈，难以照理全家，民主商议计划，遵照政策，邀请舅舅姐夫等在场，将屋宇家具果树各占多少均匀分配，各自拈阄为定，从今分后应守规约，日后不得争论异言等情，所立分约二纸一样，各执一纸，存照为据。后列各人所分产业如下：一、求兴妻志英二人分得产业右屋三间，堂屋各占一半，牛栏房子各占一半，果木树门口柆（梨）子（树）一株，得贵房子边柆（梨）子（树）二株，各人所分房屋之果树归各人，又分桌子一面，四脚柜、豆腐桶、三子耙、半缸、绿博（钵）子一个；二、求胜妻万群二人分得产业左屋二间，堂屋各占一半，牛栏房子各占一半，果木树屋边柆（梨）子树一株，自留地间集边柆（梨）子树二株，李子树一株，各人所分房屋之果树归各人，又分书桌一面，蔬（梳）头台桌、镇（蒸）子、六子耙、半缸一个，绿酒塔（坛）一个”。在该契约的落款处写上了在场人邓新成、胡先成的姓名并加盖了印章。1962年10月28日，当时的宁远县人民委员会为桐山人民公社胡家生产大队第八生产队的谭求兴（即原告）颁发了《社员土地使用房产所有证》，在该证中载明的房产有两处：即一处座落为梁家元（园），种类为瓦房，间数为四间，四至为东求胜、西德桂干直、南四坡，北滴水；一处是座落为梁家元（园），种类为草屋，间数为二间，四至为东本人房，西干直，南滴水、北滴水。在该证中载明的附属物有果树六蔸。在该证中载明的自留地共有七处，其中第四处座落屋后头，种类为荒地，丘名为后头，面积为一分五厘，四至为东祖山，西德桂，南房子，北求胜；第五处座落为屋门口，种类为荒地，丘各为门口，面积为一分，四至为东七队田坡，西田坡，南田坡，北威房；第六处座落为屋门口，种类为熟地，丘名为门口，面积为二厘，四至为东干直，西求胜，南求胜，北求胜。1994年农历4月11日，原告和被告谭求胜请中人谭全贵在场并执笔，立下契约一份，其主要内容是：“立甘心净卖屋宇地基，立契人谭求兴今请中人到场，将老水砖堂屋右边半间鲁板（班）师夫（傅）所造，地基东至买主为界，西至卖主水砖墙为界，北至马路为界，南至田坡为界，四点（至）分明。今请中人，夫妻商议，将屋出卖，实折价币款玖佰陆拾元正，现款一次付清，即日管业，由买主自用，卖主不得翻否（悔）易言。在场人谭全贵。买主负责排水沟，买主留卖主房屋出云（檐）两块栓皮和瓦，如屋挑拆了由买主收回”。该契约中的买主即为被告谭求胜。同年，二被告将买得原告的半边堂屋和自家的水砖房（含半边堂屋）拆除，后建成了现有的两层红砖混凝土楼房。2004年，原告开始享受农村“五保户”供养待遇，平时生活多由继女蒋运志及外孙黄小平照管。2012年上半年开始，二被告因与原告就原告的生养死葬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谭求胜遂提出原告数十年来一直居住的房屋是父母析产给被告谭求胜的房产，并要求原告搬出居住的房屋以归还被告谭求胜，由此双方酿成纠纷。2013年5月27日，原告经本人申请，宁远县社会救助局同意，退出了农村“五保户”供养待遇，并由法律工作者见证，立下了自己的房屋等财产由继女蒋运志之子黄小平继承和由黄小平生养死葬的遗嘱。此后，原告又因自己长期居住的房屋年久失修致多处漏雨，即搬出了房屋，与黄小平家人居住、生活在一起。2013年6月25日，宁远县舜陵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受理了原告与被告谭求胜就原告数十年来居住的房屋所有权归属和对原告的生养死葬纠纷案。宁远县舜陵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在经过调查了解并查看现场后，在调解未果的情况下，于2014年7月21日提出了处理意见书，在该书中载明的处理意见是：“……谭求先是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之人，可以自由选择跟愿意接纳他的人共同生活，谭求先的房产及其他财产应该归谭求先所有并有权自主支配”。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财产权益，于2014年7月30日诉至法院。其具体请求事项是：一、依法判令原告在宝塔脚村梁家元（园）的右边瓦房三间归原告所有；二、依法判令原告在宝塔脚村梁家元（园）右边瓦房前后的宅基地归原告使用；三、本案的诉讼费用概由被告承担。原审另查明，原、被告讼争的房屋位于二被告新建的红砖混凝土楼房西侧，共有瓦房三间及猪圈（厕所）一间，三间瓦房中有卧室一间、客厅伙房一间、杂屋一间，数十年以来一直由原告居住和使用。该房屋结构为土砖（泥坯）瓦房；四界为：东至自墙出檐两块栓皮和瓦（与二被告砖混结构楼房相邻），西至房屋滴水，其中猪圈（厕所）西至与欧成良（其父欧德桂已故）共用通道，南至二被告家的猪（牛）圈，北至房屋滴水。在该房屋的东北墙角靠二被告砖混结构楼房一侧明显可见凸凹不平的土砖（泥坯）连接口，该连接口是被告向原告购买半边堂屋后拆除旧砖墙时所形成。原、被告讼争的荒地位于本案讼争的房屋西侧，原为自留地，其四界为：东至原告数十年居住的房屋滴水，西至与欧成良共用通道，南至原告长期使用的猪圈（厕所）房屋滴水，北至乡村公路。原告长期使用的猪圈（厕所）北侧有一扇门，从原、被告讼争的荒地上出入。在原、被告讼争的荒地西侧即与欧成良共用通道旁边，现有两棵碗口粗的枣子树，一棵靠近原告使用的猪圈（厕所）西侧，一棵靠近二被告使用的猪（牛）圈西侧。原判认为，本案是所有权确认纠纷，而所有权确认纠纷是第三级案由物权确认纠纷项下的第四级案由。（一）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民事关系，适用我国的物权法。我国物权法所称的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本案所讼争的房屋及自留地（荒地）属不动产。我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1962年10月28日由宁远县人民委员会颁发给原告的《社员土地使用房产所有证》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二）1962年7月20日原告与被告谭求胜的分家析产契约中载明被告谭求胜分得“左屋二间”，原告分得“右屋三间”，说明原告“右屋三间”四至界限的东为谭求胜；1962年10月28日宁远县人民委员会颁发给原告的《社员土地使用房产所有证》中载明的“瓦房”四间的四至界限东也为谭求胜；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调取的现场勘验图中讼争房屋的四至界限的东仍为谭求胜的房屋。不难看出，原告持有的《社员土地使用房产所有证》中“瓦房”四至界限的东，与分家析产契约中原告分得“右屋三间”四至界限的东和现场勘验图中讼争房屋四至界限的东相吻合，均为被告谭求胜。因此，足以证明原、被告讼争的房屋应属原告所有。（三）1953年由宁远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原告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第8036号）中的房产即瓦房、茅屋，包括了其父谭策义、其妹谭友玉的应有份额，非原告一人所有。同样，1953年由宁远县人民政府颁发给被告谭求胜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第8037号）中的房产即瓦房、茅屋，也包括了其母邓贵荣、其妹谭社玉应有的份额，也非被告谭求胜一人所有。实际上，当时原告才18岁，被告谭求胜才11岁，与其父、母、妹尚未分家，同为一个家庭的成员。原告和被告谭求胜之父谭策义逝世后的1962年7月20日，由其母邓贵荣主持所立的分家析产契约，应视为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变更不动产物权的合同，且事后到政府相关部门进行了登记，并由宁远县人民委员会于同年10月28日为原告颁发了《社员土地使用房产所有证》。至此，原告的第8036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和被告的第8037号《土地房产所有证》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取而代之的是原告持有的《社员土地使用房产所有证》具有法律效力。故原告现持有由宁远县人民委员会于1962年10月28日颁发的《社员土地使用房产所有证》，是对自己析产所得的房产即瓦房、茅屋唯一合法有效的不动产物权凭证。（四）1994年农历4月11日，原告请中人谭全贵执笔的立净卖房屋地基契约，虽在形式上与现行法律法规不相符，但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原、被告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即被告购买原告的半边堂屋后拆除旧砖墙时所留下的凸凹土砖（泥坯）接口便是明证，它也佐证了原、被告讼争的房屋应属原告所有。（五）首先，原告持有的《社员土地使用房产所有证》中载明的自留地共有七处，其中座落在屋后头、屋门口的有三处，该三处自留地的四界均与法院现场勘验所知的讼争自留地的四界不相吻合；其次，原告诉请的是“右边房屋”前后的宅基地归原告使用，且面积或四界也不清，而原、被告本案讼争的土地为自留地，且位于讼争房屋的西侧（西边），故属于诉请不明确；再次，我国土地管理法明确规定，农村的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同时明确现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本案讼争的自留地使用权，属于原、被告个人之间的争议，现未经相应级别的人民政府处理而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程序不合法。因此，原告提出的判令原告在宝塔脚梁家元（园）的右边瓦屋前后的宅基地归原告使用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诉请不明确、程序不合法。综上所述，原告提出的判令原告在宝塔脚村梁家元（园）的右边瓦屋三间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告提出的判令原告在宝塔脚村梁家元（园）的右边瓦屋前后的宅基地归原告使用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被告提出的在宝塔脚梁家园的右边瓦屋三间及右边瓦屋前后的宅基地应属二被告所有和使用、原告提供的《社员土地使用房产所有证》无效、原告诉称的事实及理由属不实之辨、原告的诉请非原告本意且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谭求兴（数十年居住）在舜陵镇宝塔脚村梁家元（园）的右边瓦屋三间及猪圈（厕所）一间，归原告谭求兴所有。二、驳回原告谭求兴（数十年居住）在舜陵镇宝塔脚村梁家元（园）的右边瓦屋前后的宅基地归原告谭求兴使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谭求兴负担1300元，被告谭求胜、谭雪万负担2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谭求胜、谭雪万不服上述判决，以“1、原判将上诉人谭雪万列为共同被告，诉请主体错误；2、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请是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告在宝塔脚梁家元的右边瓦屋三间房屋归原告所有，而原判第一项为‘原告谭求兴（数十年居住）在舜陵镇宝塔脚村梁家元（园）的右边瓦屋三间及猪圈（厕所）一间，归原告谭求兴所有’，原判超诉请；3、本案争执之房属上诉人所有，有当地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可证实，由于被上诉人是属1958年的‘专政’对象，其房屋曾被生产大队拆除，原审采信证据不公，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房屋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谭求兴答辩称：1、原审判决所列诉讼主体正确；2、原判未超答辩人的诉请；3、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开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一是原判将谭雪万列为被告的诉讼主体是否正确。原审原告谭求兴因房屋所有权确权纠纷而将谭雪万、谭求胜列为共同被告，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基于谭求兴的诉请，谭雪万系谭求胜之子，与本案存在利益关系的事实，原判将谭雪万列为本案被告正确。本案争执焦点二是原审判决是否超出原告的诉请。本案原审原告的诉请是确认本案争执之房权属归其所有，原审法院通过现场勘验，争执之房还存在附属物猪圈（厕所）一间，为不增加当事人诉累，一并处理附属物的权属问题并无不当。本案争执焦点三是本案争执之房的权属问题。本案争执之房在1953年由当地政府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第8037号）给其母邓贵荣、其妹谭社玉和上诉人谭求胜，后《土地房产所有证》（第8036号）颁发给其父谭策义、其妹谭友玉和被上诉人谭求兴，该两证显示的内容是家庭共同财产并非一人所有。1962年7月20日双方当事人家庭分家析产后当地政府于1962年10月28日颁发《社员土地使用房产所有证》登记在被上诉人谭求兴名下。上诉人谭求胜、谭雪万主张被上诉人谭求兴的房屋在1958年被双方所在生产队拆除，现争执之房是其所有，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谭求胜、谭雪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谭求胜、谭雪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明跃审 判 员  郑 霓审 判 员  吕伟文二〇一五年六月一日代理书记员  甄园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