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民再提字第0078号抗诉机关：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晓玲。委托代理人：刘金，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巧玲。委托代理人：赵成有，江苏赵成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赵晓玲因与被申诉人林巧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苏检民抗（2014）2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4）苏民抗字第00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丽、王紫云出庭。申诉人赵晓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金，被申诉人林巧玲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成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9月7日，林巧玲起诉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称：赵晓玲、林巧玲系同事关系，赵晓玲与张某系朋友关系。为支持张某建筑事业的发展，赵晓玲多次借款给张某。2010年3月15日，赵晓玲因自己资金不足，向林巧玲借款50万元以转借给张某，出具了借条，约定利息按月3%计算，于2010年10月15日还清。应赵晓玲要求，林巧玲在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5万元后，将48.5万元汇入张某的银行卡里。款借出后，赵晓玲共计支付了9个月利息合计13.5万元（含第一个月扣除的1.5万元），但自2011年1月起，赵晓玲停止支付利息，并以资金困难为由拒绝归还本金。现林巧玲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赵晓玲归还借款50万元，并自2011年1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给付利息。赵晓玲辩称：其只是介绍人，虽然代张某向林巧玲出具了借条，但林巧玲与张某之间才是事实上的借贷关系，赵晓玲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林巧玲、赵晓玲系同事关系，赵晓玲与张某系朋友关系。2010年3月15日，为帮助张某等人筹措资金，赵晓玲向林巧玲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林巧玲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归还期2010年10月15日一次还清”，并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在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5万元后，林巧玲应赵晓玲的要求将48.5万元汇入张某银行卡中。在出具借条后的同日，赵晓玲还书写《说明》一份，言明：2010年3月15日由我赵晓玲牵头在方洲农贸市场二楼张某办公室内为借资给张某事宜面谈，汪明华计伍拾万元整，林巧玲计伍拾万元整，两人合计壹佰万元整，由我介绍借给南京金鑫旺钢结构有限公司、柏益堂、陈健、张某。原总借条在汪明华处（壹佰万元整）保管，我分别打了两张借条（林巧玲500000元、汪明华500000元）由两人各自保管，我本人只作介绍，从中未收取任何费用，特此说明”。《说明》上有林巧玲签字，另外在“特此说明”后还有一句“不负任何责任”和Z字型斜杠，庭审中林巧玲称“不负任何责任”和Z字型斜杠系赵晓玲在林巧玲签字后添加的，并提出鉴定申请，后撤回。另查明，在赵晓玲向林巧玲出具借条的同日，张某、陈健和柏益堂共同向赵晓玲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在汪明华处保管。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承诺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双方成立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赵晓玲向林巧玲出具借条表明其同意与林巧玲建立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并承担还款责任。赵晓玲辩称林巧玲与张某系事实上的借贷关系，自己只是代张某出具借条，该辩称与其以个人名义向林巧玲出具借条的行为相悖，而张某向赵晓玲出具借条恰恰印证了张某与林巧玲不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故该辩称不予采纳。林巧玲按照赵晓玲的指示将款项打入张某银行卡中，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赵晓玲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赵晓玲辩称《说明》中载明的“不负任何责任”表明赵晓玲不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不予采纳，因为《说明》的主旨在于表明赵晓玲从中未牟取利益，“不负任何责任”的表述与林巧玲要求赵晓玲出具借条的意图相违背，而且事后赵晓玲也未将借条撤回，以解除双方的借款合同，故双方借贷关系仍然存在，赵晓玲不能以《说明》拒绝承担还款责任。林巧玲在交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应按照实际借出的金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违反法律规定，故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并扣除已经给付的8个月利息计12万元。据此，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判决：赵晓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林巧玲借款48.5万元，并自2010年3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给付利息（实际给付时应扣除已经给付的利息12万元）。赵晓玲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案涉《说明》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无重大误解与显失公平，应予采信。从案涉《说明》所载明的具体内容来看，实际出借人是林巧玲，实际共同借款人为南京金鑫旺钢结构有限公司、柏益堂、陈健及张某，赵晓玲仅为介绍人，且“只做介绍”、“不负任何责任”；2、案涉共同借款人虽然向赵晓玲出具了借条，但该借条一直由汪明华保管，导致赵晓玲无法为林巧玲主张权利，其法律后果应由汪明华承担；3、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张某、陈健、柏益堂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判决赵晓玲向林巧玲承担还款义务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林巧玲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林巧玲答辩称：1、案涉《说明》中的“不负任何责任”系林巧玲签字后交由赵晓玲保管，由赵晓玲另外添加的。第一，林巧玲在《说明》上签字的本意是认可赵晓玲所说转借过程中没有赚取利息差价，而不是允许赵晓玲不承担责任。第二，“不负任何责任”的用语与赵晓玲出具给林巧玲的借条的内容相互矛盾，《说明》与借条相比，借条属于优势证据，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第三，从文书形成的格式和习惯来看，“特此说明”是对前面的内容表示已经说明穷尽的一种总结和结束的语言，之后不可能再有其他的说明，更不可能有与以前说明内容相悖的内容。2、双方借贷关系自赵晓玲出具借条时已经成立，之后赵晓玲从未以任何的方式解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因此双方的借贷关系客观存在。3、借款合同关系形成之后，林巧玲除违规预扣利息1.5万元外，已经按照赵晓玲的指令，将借款汇入张某的银行卡中，赵晓玲也支付了2010年4月至12月共8个月的利息12万元。进一步印证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4、汪明华经赵晓玲同意，保管张某等人向赵晓玲出具的100万元借条，保管的目的是凭该借条证明赵晓玲、林巧玲与张某之间属资金转借关系。该借条已经在一审中归还给了赵晓玲。赵晓玲是否以该借条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后果应当由赵晓玲承担。5、张某等三人是案外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符合第三人的诉讼地位。赵晓玲要求追加其为第三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关于张某、陈健、柏益堂向赵晓玲出具的借条，林巧玲陈述：该借条在一审开完庭之后，在一审法院主持借条交接手续时，汪明华将借条还给了赵晓玲，但赵晓玲在交接的时候拒绝签字并将借条抢走，该借条现在赵晓玲处。该情况已在一审庭审笔录中记录在案。对此，赵晓玲予以否认。后经二审法院限期举证，赵晓玲在期限内将该借条提交二审法院。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赵晓玲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0）归还期2010年10月15日一次还清。借款人张某、陈健、柏益堂，2010年3月15日。证明人汪夕志，2010年3月15日。关于利息给付问题，林巧玲陈述：除了借款时扣除的1.5万元，借款以后，自2010年4月至12月，赵晓玲每月给付利息1.5万元，8个月共计给付利息12万元，之后就没再给。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林巧玲按照赵晓玲的指示将48.5万元汇入张某的银行卡中，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赵晓玲向林巧玲出具借条，表明其同意与林巧玲建立借款合同关系，并承担还款责任。现赵晓玲虽然主张本案借款事实系发生在林巧玲与案外人张某等人之间，认为本案实际为林巧玲与张某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应由张某等人归还欠款，自己只是代张某等人出具借条。但赵晓玲该主张与其以个人名义向林巧玲出具借条的行为相悖，而张某等人向赵晓玲出具借条恰印证了林巧玲与案外人张某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赵晓玲主张应追加张某等人为本案第三人缺乏依据。赵晓玲主张《说明》中载明的“不负任何责任”表明其不承担还款责任，但从案涉《说明》的文义来看，其主旨在于表明赵晓玲从中未牟取利益，“不负任何责任”的表述与林巧玲要求赵晓玲出具借条的意图相违背，结合赵晓玲在本案一、二审中前后反言的行为，故确认赵晓玲与林巧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林巧玲在交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应按照实际借出的金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虽然本案借条中没有注明利息，但是一审中双方均认可口头约定月利率3%，因双方约定的该利息标准违反法律规定，故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并扣除赵晓玲已给付的12万元利息。综上，赵晓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晓玲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苏民申字第461号民事裁定：驳回赵晓玲的再审申请。此后，赵晓玲又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的真实借贷关系发生在林巧玲与张某等人之间。赵晓玲与林巧玲均明知并认可真实的借贷关系发生在张某等人与林巧玲之间。虽然赵晓玲向林巧玲出具了借条，但林巧玲直接将款项打入张某提供的银行账户中。林巧玲辩称系根据赵晓玲的指示，但无证据证实。张某在其书写的《事实说明》中载明“我把银行账号给她们，当天下午她们就把钱打给我了”。在借款之后，利息是由张某支付，一般由汪夕志带给她们，有时也由赵晓玲转交，在张某无力支付利息之后，赵晓玲与汪明华、林巧玲多次到张某的办公室催要利息。这些情况都说明林巧玲对张某等人是本案的实际债务人是明知并认可的，判决认定借贷关系发生在林巧玲和赵晓玲之间与事实不符。二、本案的关键证据《说明》具有消灭借条确认的借贷关系的效力，判决对借贷关系的主体认定错误。首先，该《说明》是合法有效的，其效力应该得到认定。双方均认可《说明》上的签名真实，且系真实意思表示。林巧玲辩称最后一句“不负任何责任”系赵晓玲事后添加，无任何证据证实。最后一句“特此说明不负任何责任”中间无标点符号，表达连贯，该句之后有Z字型斜杆，三人的签名在此句之下，形式合理；其次，《说明》的内容已免除赵晓玲对林巧玲的还款责任。从时间上来看，借条书写在前，《说明》书写在后，《说明》是新的意思表示，如与借条有抵触应以新的意思表示为准。从内容上看，《说明》的前半部分内容，表明林巧玲的钱经由赵晓玲介绍借给南京金鑫旺钢结构有限公司、柏益堂、陈健、张某等人，林巧玲认可赵晓玲仅是牵头介绍人，实际借款人是张某等人。“不负任何责任”的表述，理应包括不向林巧玲承担还款的责任，而非判决所理解的只是承诺“不收取任何费用”。因此，该《说明》实际是双方为抵销借条效力，消灭赵晓玲的还款责任所立，即林巧玲已放弃了自己依据借条对赵晓玲享有的还款请求权。林巧玲依据借条起诉要求赵晓玲还款，既违背了诚信原则，也与双方认可的真实借款关系不符。本院再审过程中，赵晓玲申诉称：一、林巧玲与赵晓玲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而赵晓玲持有的由双方签字的《说明》中明确写明赵晓玲只是介绍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二、林巧玲对赵晓玲并无实际支付借款的行为，林巧玲称所谓按照赵晓玲的指示向张某账户汇款，并无证据证明。故赵晓玲并未与林巧玲建立借贷关系。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林巧玲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林巧玲辩称：一、本案的借贷关系发生于林巧玲与赵晓玲之间，林巧玲与张某等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林巧玲虽将借款直接汇给张某，但此是按赵晓玲的指示和要求所为。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后，二审中赵晓玲亦没有异议。而抗诉机关混淆了借款用途和借款法律关系两个法律概念。林巧玲将借款直接汇给张某，只是表明赵晓玲的借款用途是将该款转借给张某，而汇款人与借款人之间是否建立借款关系，要看双方是否形成借款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张某是向赵晓玲出具了借条，并未向林巧玲出具借条。故张某是与赵晓玲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二、赵晓玲提交的所谓张某签字的《事实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张某应到庭作证。《事实说明》中所称利息为张某支付，并无证据证实。相反一、二审中诸多证据能够证实利息是由赵晓玲支付给林巧玲的。抗诉机关混淆了履行利息支付义务与利息款项来源之间的关系。本案中张某并没有直接向林巧玲支付利息，即使直接支付过，也应认定为张某作为次债务人向债务人赵晓玲履行债务，从而替代债务人赵晓玲向债权人林巧玲履行债务，不能因为替代履行债务，从而全盘否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三、抗诉机关称《说明》具有消灭借条确认的借贷关系的效力不能成立。《说明》中所谓的“不负任何责任”与赵晓玲向林巧玲出具借条并要求汪明华保管该借条相矛盾，且矛盾无法排除，林巧玲有理由相信“不负任何责任”是在林巧玲签字以后由赵晓玲添加的。“特此说明”与“不负任何责任”之间存在明显标点符号，而按照正常的书写习惯，“特此说明”之后不应再有文字。《说明》与赵晓玲出具给林巧玲的借条均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形成，不能作为判断新旧意思的依据。认定《说明》中的不负任何责任是否为林巧玲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综合全案进行判断。综上，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驳回赵晓玲的再审申请。本案再审期间，经赵晓玲申请，证人张某到庭作证称：我之前认识赵晓玲，后通过赵晓玲认识了汪明华、林巧玲。因我的六合城东建筑工程公司需要资金，在向汪明华、林巧玲借款前，先邀请她们到盱眙工地看了一下。回来后在3月15日早上上班，汪明华、林巧玲和赵晓玲就到我公司办公室，谈好我向汪、林两人各借款50万元，月息三分，钱是打到我个人农行卡，我将卡号提供给了汪、林二人。我给她们写了借条，她们让我写赵晓玲的名字，因为她们两人是赵晓玲带来的不认我，只认赵晓玲，我理解如果我不还钱，她们两个就找赵晓玲要钱。我写100万元借条时赵晓玲不在场，汪、林两人说拿我的条子再和赵晓玲换条子。借条中的陈健是我的女婿，柏益堂是我舅爷，两人也是城东公司的股东，汪、林两人要求股东也在借条上签字，因为借钱是用于城东公司的。赵晓玲在该笔借款中没有好处，只是作为朋友帮我一个忙，以前赵晓玲也借过小钱给我的，有时给利息有时不给利息。借本案100万元时，我还欠赵晓玲钱未还清。所借本案的100万元是用于我城东公司的盱眙工地。当天汇钱后的晚上，我请大家一起吃了饭，到场的还有赵晓玲、汪明华、林巧玲、汪锡志。她们之后怎么换条子以及写说明的事情我不清楚。利息已经给了10个月共计30万元，基本都是汪锡志来拿转交的。汪、林两人没有在我手上拿过利息，我也没有通过赵晓玲给过利息。后来汪明华、林巧玲也来我公司要过钱的。汪明华也曾单独到我公司来要钱，说是要买房子，当时公司没有钱，我就找了汪锡志向他借钱还给汪明华，2010年汪明华在汪锡志家拿过29万元本金，条子打给了汪锡志。就本金而言，我还欠林巧玲50万元，欠汪明华21万元。我现在只能带着还她们钱，一次性还不了。林巧玲对张某的证言质证认为：张某与赵晓玲系朋友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张某认可林巧玲出借款项是只认赵晓玲，不认张某，而认谁说话即是与谁建立借贷关系。张某证言不符合事实之处有：张某向赵晓玲出具借条并非是应汪明华、林巧玲的要求，其出具借条时，赵晓玲也是在场的。张某称已经支付10个月利息30万元不是事实，汪明华、林巧玲只收到8个月利息，加上汇款时所扣的1个月利息，共9个月利息27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林巧玲仅凭赵晓玲出具的借条主张由赵晓玲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张某等人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赵晓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林巧玲对于借款的实际用途在出借款项前是知悉的。为确定是否借款以及确保出借资金安全，汪明华、林巧玲二人还与赵晓玲、张某一同到张某的盱眙工地进行了实地考察。2010年3月15日当天，林巧玲也是在张某的办公室商谈确定借款，涉案借款也是由林巧玲直接汇到张某的银行卡中。2、虽然从借款形式上看，是由张某等人向赵晓玲出具100万元的总借条，再由赵晓玲分别向汪明华、林巧玲各出具50万元的分借条。但在赵晓玲出具此两份借条之后，由赵晓玲书写了一份《说明》，从该《说明》的内容看，明确赵晓玲在该笔借贷关系中仅为介绍人，汪明华、林巧玲的借款是由赵晓玲介绍出借给张某等人，赵晓玲作为介绍人，从中未收取任何费用，并明确写明赵晓玲“不负任何责任”。该《说明》由汪明华、林巧玲签字确认，两人虽辩解“不负任何责任”系其签字之后，赵晓玲后添加的，并在一审中申请对《说明》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其之后又以现有证据足以否定《说明》内容为由撤回鉴定申请。由于《说明》中林巧玲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林巧玲现亦无证据证明其所称的《说明》内容存在添加伪造的事实，故此份《说明》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且从该《说明》中的其他文字内容看，亦也可明确赵晓玲在涉案借款中仅为介绍人的身份地位。此外，《说明》还详细描述了总借条以及分借条出具的相关情况，据此可以看出赵晓玲要求出具《说明》目的，并非仅表达其未从中收取任何费用，其根本目的是，在赵晓玲已向汪明华、林巧玲出具借条的情况下，赵晓玲欲通过该《说明》免除自身承担的还款责任，以达到对抗借条的法律效力。而林巧玲在该《说明》上签名予以确认，应认定其认可了该《说明》的内容。3、《说明》形成之后，张某等人出具的100万元总借条交由汪明华保管，赵晓玲仅持有该份《说明》。而若三方之间系转借关系，则100万元总借条应由赵晓玲保管，亦不可能出现出具《说明》，明确赵晓玲不承担任何责任的情形。4、从张某到庭陈述看，张某对于由其直接向汪明华、林巧玲偿还借款并不持异议。综上，应认定林巧玲与张某等人之间存在实际借款关系，赵晓玲不应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赵晓玲的申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2）六民初字第8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巧玲的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合计21120元，由林巧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笔代理审判员  朱加赛代理审判员  陈 皓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戚亦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