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合民一终字第01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某某。委托代理人：周崇锋，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某。委托代理人：方志武，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青，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某。上诉人邵某某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4）蜀民一初字第02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周崇锋，被上诉人闫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方志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蒋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4日，闫某某向邵某某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邵某某人民币伍万元正（月利息1.5分）。”2011年10月18日，闫某某向邵某某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邵某某人民币壹拾万元正（月利息1.5分）。”2011年10月29日，闫某某向邵某某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邵某某人民币伍万元正（月利3分）。”2012年3月9日，闫某某向邵某某借款2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邵某某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月息3分）。”原审庭审中，邵某某陈述：闫某某向其借款时声称借款用途系侄女高坤霞做工程所需。上述借款发生后，闫某某陆续向邵某某支付了借条项下的利息，邵某某亦出具相应的领条或收条。邵某某出具的领条中，多次出现了代他人领取款项的记载。其中2012年6月3日、2012年7月2日、2012年8月3日的领条中，邵某某均注明了代丁某领取利息的情况。原审庭审中，邵某某对领条、收条中的“邵修清”系其本人不持异议，亦认可闫某某已按约足额支付案涉四份借条项下借款45万元的利息至2013年1月31日。原审另查明：2012年8月30日，邵某某向闫某某出具了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本金壹拾伍万元整。”2012年9月30日，邵某某向闫某某出具了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本金伍万元整。”就该两份收条项下款项性质，邵某某陈述：系闫某某偿还其子丁某的欠款20万元。闫某某则称：系向邵某某偿还案涉借款本金。2013年12月23日，闫某某以高坤霞为被告，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借款本金75万元及相应利息等。后该案件查明：闫某某曾于2012年4月5日指示丁某向高坤霞转款20万元等事实。原审再查明：至邵某某提起本案诉讼之日，闫某某、蒋某某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16日闫某某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闫某某偿还借款150000元并支付利息40500元，合计190500元（自2013年2月1日开始，按月息1.5分计算，暂计算至2014年7月15日，款清息止）；2、闫某某偿还借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162000元，合计462000元（自2013年2月1日开始，按月息3分计算，暂计算至2014年7月15日，款清息止）；3、蒋某某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闫某某、蒋某某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方面：一、邵某某与闫某某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闫某某向邵某某出具借条，借取款项后，长期向邵某某支付利息。双方既无合伙协议，也无分配合伙利润的情形。故双方之间存在有效的借贷关系，依法应予以认定。闫某某关于双方系合伙关系的辩称，不予采纳。二、邵某某于2012年8月30日、2012年9月30日出具的两张收条项下款项的性质？结合本案中邵某某向闫某某出具的三十一张领条、收条中，区分本人收取款项和代他人收取款项的习惯相当明显且其多次代丁某收取款项均有注明。而上述两张收条中并无邵某某代丁某收取还款的记载，邵某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丁某委托其代收还款。因此，邵某某于2012年8月30日、2012年9月30日出具的两张收条项下的款项20万元，应认定为闫某某向其偿还案涉借款。因本案项下四张借条的形成时间不一，依法认定该20万元系归还形成在先的2011年4月11日、2011年10月18日、2011年10月29日借条项下借款，闫某某尚欠2012年3月9日借条项下借款25万元。双方就该笔借款约定的利率3分／月已超过法定上限，故邵某某主张闫某某偿还借款25万元及欠款自2013年2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三、蒋某某是否应就本案项下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论从邵某某关于案涉借款系闫某某侄女做工程所需的当庭陈述来看，还是从本案证据所反映的借款流向，闫某某向邵某某的借款显然未用于其与蒋某某的共同家庭生活。邵某某亦无证据证明蒋某某知晓闫某某对其所负债务情况，故邵某某要求蒋某某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闫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邵某某借款本金25万元；二、闫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某某上述欠款自2013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325元，保全费3783元，合计14108元，由邵某某负担6348元，由闫某某负担7760元。邵某某二审上诉称：一、邵某某仍持有闫某某向其借款的20万元借条，且闫某某仍支付了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1月份的利息，证明闫某某并没有偿还邵某某20万元。二、邵某某虽然承认其替丁某收到了闫某某的还款20万元，但并未认可2012年8月30日、9月30日的条据是其出具的。三、闫某某原审中否认向丁某借款的事实，但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可见闫某某一审中所做的陈述是虚假的。四、案涉借款跨期长达四年，且邵某某是闫某某的姨妈，闫某某每年都到邵某某处拜年，对闫某某借款的事实蒋某某不可能不知情。蒋某某与闫某某仍是夫妻关系，且无证据证明案涉45万元为闫某某个人债务，故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蒋某某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闫某某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10.8万元（自2013年2月1日起，按照月息三分计息至2014年7月1日，款清息止）；蒋某某对闫某某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两被上诉人承担。针对邵某某的上诉，闫某某答辩称：案涉借款包含了丁某的借款20万元，借款是以邵某某名义出借，利息也是向邵某某支付，丁某的借款均是由邵某某与闫某某结算。根据邵某某出具的条据，其领取的20万元是归还借款本金的。双方的款项往来均有条据，丁某的20万元也有借条。若争议的20万元是归还丁某的20万元的话，那么丁某在抽回20万元的借条后，邵某某不应再出具收条。蒋某某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闫某某与蒋某某已经分居，对案涉借款蒋某某并不知情。借款全部投资到上海方面去了，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蒋某某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审中邵某某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作证，丁某认可邵某某从闫某某处领取的20万元是归还丁某的借款。闫某某认为证人丁某与邵某某有利害关系，既然闫某某曾向丁某出具过借条，那么还款的时候借条和收条应当交换，闫某某不应该再持有收条了。二审中闫某某申请证人冯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闫某某曾向其借款17万元，2012年8月26日其从银行取款17万元，在闫某某、邵某某共同在场的情况下，将取出的款项交给了闫某某，闫某某将该款交给邵某某。闫某某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10月2日向丁某转款4.8万元。上述证据证明以上款项是偿还的丁某20万元，与本案争议的20万元还款非一笔还款，而本案争议的20万元是归还邵某某的借款。邵某某认为证人冯某陈述的款项与2012年8月30日收条中载明的还款时间接近，系一笔还款，其中2万元归还的是利息。对原审查明而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45万元虽然均是以邵某某的名义向闫某某出借，但其中25万元的款项来源为许玉兰，一审中许玉兰出庭作证，确认上述事实。且该25万元的利息单独计算，并于条据中明确注明。闫某某一审提供的多份领（收）条中关于“小许：25万×2分=5000”的记载可予以证明。故案涉45万元款项中邵某某个人所有的款项金额为20万元（以下称邵某某的借款），即2011年4月14日的5万元、10月18日的10万元、10月29日的5万元。上述20万元与丁某2012年4月5日的一次性转款20万元，在款项金额、转款时间等方面均不吻合，非一笔借款。闫某某关于案涉45万元中包含了丁某的20万元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闫某某主张其曾经有过两笔20万元的还款，其中冯某2012年8月26日的取款，闫某某向丁某2012年10月2日转款4.8万元是归还丁某的借款；由此可以证明2012年8月30日、2012年9月30日，各15万元、5万元是归还邵某某的借款。本院认为，以上款项若确实是两笔20万元的还款，首先，从还款时间上看，每一笔20万元都是分两次归还，且每一笔的两次还款时间接近，时间接近的还款数额相当，可见闫某某所称的两笔20万元的还款具有高度的相似性；其次，闫某某在2012年8月26日至8月30日五天的时间共还款约30万元，而其在2012年8月26日的还款还是向他人筹借，可见当时其并无承担大额款项给付的能力，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2012年8月30日还款的款项来源；再次，因案涉45万元借款的构成为许玉兰单独结算利息的25万元、邵某某的借款20万元，若根据闫某某的主张其中又包含丁某的20万元的话，那么邵某某的20万元与丁某的20万元其实为一笔款项，即闫某某总共的欠款总额为20万元。而其又主张曾有过两笔各20万元的还款，即还款总额为40万元。可见闫某某所主张的欠款数额与还款数额存在矛盾之处。综上，闫某某关于曾有过两笔20万元还款的主张，存有合理怀疑，而其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闫某某所提供的领（收）条显示，本案争议的还款归还后，闫某某所提供的领（收）条中未再有丁某的20万元领取利息的记载，而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1月份，邵某某每月仍然按照本金20万元领取利息，若本案争议的20万是归还邵某某的借款，那么邵某某与闫某某之间应再无债权、债务关系，闫某某不应再按照20万元的本金为基数向邵某某支付利息。且二审中丁某出庭作证，认可本案争议的还款系其委托邵某某领取，是归还其所出借给闫某某的借款。综上，本案争议的20万元还款非归还邵某某的借款。邵某某的上诉请求中，关于本金20万元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上诉主张20万元均按照月息三分计息，超出了其原审的诉讼请求，也超出了法律保护的上限。根据其原审诉讼请求及借条中载明的利息计算标准，2011年4月11日、10月18日的借款本金15万元应按照月息1.5分计息，2011年10月29日的借款5万元所约定的利息3分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案涉债务发生于闫某某与蒋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闫某某虽然将案涉款项转借他人，款项本身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其将款项转借他人获取了高额利息，蒋某某无证据证明闫某某所获取的利润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邵某某与闫某某明确约定案涉债务为闫某某个人债务，或其与闫某某已约定婚内财产归各自所有，且邵某某知道该约定，故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蒋某某也应承担还款义务。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查明后依法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4）蜀民一初字第023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闫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邵某某借款本金25万元”；“闫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某某上述欠款自2013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4）蜀民一初字第023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闫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邵某某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分别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分、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自2013年2月1日起计算，款清息止）；四、被上诉人蒋某某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驳回上诉人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325元，保全费3783元，合计14108元，由邵某某负担116元，闫某某负担139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20元，由邵某某负担691元，闫某某负担52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文超审 判 员  王养俊代理审判员  栾 蕾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孙大鹏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