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06）上刑初字第333号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浙江省皮革塑料工业公司。诉讼代表人俞杭生。辩护人胡东迁。被告人王锡祥。2005年4月2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06年4月6日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胡祥甫。被告人沈国强。2005年4月2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06年4月6日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上检刑诉（2006）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皮塑公司、被告人王锡祥、沈国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6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激浪、吴纪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皮塑公司诉讼代表人俞杭生及辩护人胡东迁、被告人王锡祥及其辩护人胡祥甫、被告人沈国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在审理过程中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经辩护人申请，本院再次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8月，原皮塑公某副经理王锡祥与中兴公某法人代表马某合谋，皮塑公某从外购进货物，中兴公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货款先由皮塑公某划至中兴公某，中兴公某扣除3-5﹪开票费后，再付款给供货方。1996年8月至1997年7月间，由原皮塑公某皮革科负责人即被告人沈国强具体负责和中兴公某联系，总计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申报抵扣税额人民币1734119.24元。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某基本情况、皮塑公某改制方案的批复、任免职务通知、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明某、记帐凭证、支票某、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稽查报告、执行报告、税收通用缴款书、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皮塑公某的诉讼代表人辩称公某已经改制，现在的公某与此事无关。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皮塑公某让中兴公某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皮塑公某缺乏犯罪目的和主观故意，且即使改制前公某的行为构成犯罪，也不能由改制后的公某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锡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无异议。被告人王锡祥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言词证据真伪莫辨，用来证明有罪的部分言词证据与原始书证相互矛盾，另外王锡祥缺乏犯罪的主观故意，且皮塑公某接受中兴公某的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没有给国家造成税款流失，故不应认定被告人王锡祥的行为构成犯罪，并提交了进货通知单、汇款通知单、证人荣某、朱某的证言、承包合同等证据。被告人沈国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仅系听命行事。经审理查明，1996年8月，原皮塑公某副经理王锡祥为追求企业经济利益，在归其分管的原皮塑公某皮革科负责人沈国强向其汇报在广东一带有价格较低的皮革货物但供货方不能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与中兴公某法人代表马某合谋，皮塑公某从外购进货物，中兴公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货款先由皮塑公某划至中兴公某，中兴公某扣除3-5﹪开票费后，再付款给供货方。1996年8月至1997年7月间，由被告人沈国强具体负责和中兴公某联系，总计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934820.63元，后申报抵扣税款人民币1734119.24元。2005年4月25日，被告人沈国强经公安机关通知后投案，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另查明浙江省皮革塑料工业公某系浙江省手工业合作社联合社举办的集体企业，于2000年左右改制为浙江省皮革塑料有限公某，股东为浙江省手工业合作社联合社和浙江省皮革塑料有限公某工会。2004年10月21日，皮塑公某在接到浙江省杭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税务处理决定书后补缴增值税税款人民币1734119.24元。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王锡祥合谋，由中兴公某为皮塑公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皮塑公某付款给中兴公某，中兴公某扣除3-5﹪开票费后，再付款给真正的供货方，皮塑公某方由被告人沈国强具体经办，前后共计虚开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中兴公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沈国强前来拿取的事实；（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皮塑公某与中兴公某有资金往来的事实；（4）皮塑公某改制方案的批复，证明皮塑公某的改制情况；（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某基本情况，证明皮塑公某的相关情况；（6）任免职务通知，证明被告人王锡祥的任职情况；（7）抓获经过，证明两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及被告人沈国强系经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的事实；（8）户籍证明，证明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9）抵扣联、明某、记帐凭证、支票某、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皮塑公某进货后的销售情况及拿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抵扣情况；（10）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稽查报告，证明皮塑公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1）执行报告、税收通用缴款书，证明皮塑公某补缴增值税税款人民币1734119.24元的事实；（12）刑事判决书，证明皮塑公某与中兴公某间无实际货物购销关系，因皮塑公某进的部分货物无增值税专用发票，经与中兴公某马某商量，中兴公某在收取手续费后虚开给皮塑公某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税额1734119.24元，上述税款已被皮塑公某申报抵扣，后被税务机关全部追回的事实；（13）两被告人供述与被告人王锡祥的悔过书，与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于被告单位及辩护人提出的改制后的公某无需承担改制前公某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皮塑公某改制后承接了前公某的权利义务，应当追究皮塑公某的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缺乏犯罪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单位在明知双方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支付给中兴公某3-5﹪开票费后让对方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主观动机是为了追求企业经济利益，客观上该虚开的18份发票造成了国家税款的流失，已完全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至于对犯罪的认识或了解程度并不影响法律对行为的评价，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锡祥的口供前后反复，而原始书证与有罪供述相互矛盾，应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信原始书证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到案的证人马某证言与两被告人的有罪供述相吻合，且该案的犯罪事实在马某一案中也已被衢州中院确认，所谓的原始书证仅是为了掩盖犯罪而制作的虚假材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皮塑公某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制度，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王锡祥、沈国强作为被告单位皮塑公某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参与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锡祥、沈国强可不分主从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被告人沈国强经公安机关通知后投案，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发生在1997年9月30日前，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鉴于两被告人犯罪的动机是为了单位利益，被告单位在案发后又补缴了所有偷逃的税款，社会危害性相应减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两被告人可以考虑在法定刑以下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浙江省皮革塑料工业公司（现为浙江省皮革塑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锡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沈国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徐 枫人民陪审员  徐新樵人民陪审员  盛黎斯二〇〇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