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民五终字第121���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新珠农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刘青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武，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代表人：陈业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木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明华，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睿霖，女，199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上诉人珠海市新珠农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珠农畜产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珠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明华、何睿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四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29日8时38分许，何睿霖驾驶粤CVH9**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坦洲镇潭隆南路从南坦路往十四村小学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中山市坦洲镇潭隆南路东城四季销售中心对开，在经路中花基缺口往左转弯掉头的过程中，与从十四村小学往南坦路方向行驶由阳某某驾驶的粤CXZ3**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而肇事，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2014年1月28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坦洲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3]第C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睿霖驾驶机动车掉头时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通行，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过错，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阳某某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的次要过错，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后因双方当事人未能就事故造成���损害达成赔偿协议，新珠农畜产品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何明华、何睿霖、人保珠海分公司赔偿损失费3032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明华、何睿霖、人保珠海分公司承担。又查明：阳某某驾驶的粤CXZ3**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新珠农畜产品公司，该车辆在事故中损坏，损坏后经人保珠海分公司进行定损，定损金额为3130元。新珠农畜产品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财产损失如下：车辆维修费计3130元，评估费285元，拖车费240元，保管、清理费770元，检测费210元。另新珠农畜产品公司在本次事故中还产生了租车费用的损失。另查明：何睿霖驾驶的粤CVH9**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何明华，何明华与何睿霖为父女关系。该车在人保珠海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购买了不计免赔。第三者强制保险的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具体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具体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具体包括车辆损失、非车辆财产损失。再查明：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的（2014）中一法民四初字第410-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新珠农畜产品��司名下的粤CXZ3**号轻型厢式货车一辆。后新珠农畜产品公司以现金担保置换上述车辆，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的（2014）中一法民四初字第410-2号民事裁定书解封粤CXZ3**号轻型厢式货车，该车辆被查封天数为11天。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何睿霖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阳某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故各方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人保珠海分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粤CVH9**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人保珠海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各限额内向新珠农畜产品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何睿霖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由人保珠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内向��珠农畜产品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商业三者险的部分，再由何睿霖承担7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何明华为肇事车辆车主，将其所有的车辆借给其女儿何睿霖使用，没有过错责任，亦没有证据证明何明华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的情形，因此认定何明华对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新珠农畜产品公司要求赔偿租车费38690元的问题，新珠农畜产品公司所有的车辆系营运货车，事故发生后确实造成了停运损失，但新珠农畜产品公司自��计算损失73天，每天530元，共计38690元，新珠农畜产品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偏高，亦无相关部门的评估和估算，实际上新珠农畜产品公司的车辆被查封11天，为方便解决本案的纠纷，故确定新珠农畜产品公司的租车费酌情补偿3300元。根据举证、质证情况，对新珠农畜产品公司的损失作如下确认：车辆维修费3130元、评估费285元、拖车费240元、保管、清理费770元、检测费210元、租车费3300元，合计7935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故应由人保珠海分公司按限额赔偿2000元，超出的部分5935元，由何睿霖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154.50元。该损失由人保珠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200000元限额内直接赔偿给新珠农畜产品公司。本案中，新珠农畜产品公司要求赔偿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合理的诉求予以支持，但具体赔偿数额应当以核定为准，不合理的诉求予以驳回。何明华、何睿霖、人保珠海分公司的辩解部分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保珠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000元给新珠农畜产品公司；二、人保珠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4154.50元给新珠农畜产品公司；三、驳回新珠农畜产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元，减半收取279元，由新珠农畜产品公司负担222元，人保珠海分公司负担57元。宣判后��新珠农畜产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回避了粤CXZ3**号车在2013年12月29日交通事故发生当天就被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坦洲大队查扣的事实。从2013年12月29日查扣至2014年3月5日从坦洲交警大队提取车辆，共计67天。另因车辆受损，又修理了6天，共计73天。上述事实有车辆保管费发票和暂扣车辆移交凭证及670元的车辆保管费可以证实。二、对于原审法院的（2014）中一法民四初字第410－1号民事裁定书，原审法院并没有派人查封，因为原审法院清楚所要查封的车辆早已被交警部门查扣，只不过是根据申请继交警之后的继续查扣而已。无论是交警部门的查扣还是法院的查封，都是2013年12月29日的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各方按责任来分担。三、新珠农畜产品公司是个配送公司，查封的粤CXZ3**号车是公司配送的唯一交通工具，没有了车辆，配送工作��天都无法进行，所以从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3月12日，一共73天，每天都是靠租车来完成配送。原审法院主观地将73天改变为11天，将租车费每天530元改变为300元，完全脱离实际，损害了新珠农畜产品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人保珠海分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四）项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的规定，对新珠农畜产品公司请求人保珠海分公司承担租车费，没有法律依据。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规定，对于新珠农畜产品公司请求的租车费，依法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珠海���公司对超出交强险的各项赔偿项目，应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规定计算有关的赔偿标准，租车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赔偿范围，对于原审法院判定的3300元的租车费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上诉费由新珠农畜产品公司全部承担。人保珠海分公司针对新珠农畜产品公司的上诉，辩称：新珠农畜产品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要求赔偿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原审判决对该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珠农畜产品公司针对人保珠海分公司的上诉，辩称：人保珠海分公司是否应该赔偿与新珠农畜产品公司没有关系。即使人保珠海分公司不赔偿，侵权人也应该赔偿新珠农畜产品公司的损失。被上诉人何明华、何睿霖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新珠农畜产品公司提交了二份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坦洲大队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暂扣车辆移交凭证》复印件，显示粤CXZ3**号车2013年12月29日被暂扣。其中一份复印件上有手写“停放67天×10元＝670元拖车费：240元清理费：100元合计：1010元2014年3月5日已取走黄何娣2014年12月25日”字样，并加盖“×安交通拯救服务有限公×办理放行手续”的条章。另一份复印件上没有手写内容，加盖有“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坦洲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及“与原件核对无误”条章。新珠农畜产品公司称原审时未找到该证据材料，所以没有提交。人保珠海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同时为该证据与车辆的维修时间及租车时间没有关联性。新珠农畜产品公司述称，粤CXZ3**号车2013年12月29日就被交警部门暂扣，直至2014年3月5日公司才将车辆取走[新珠农畜产品公司提交了原审法院（2014）中一法民四初字第410－1号民事裁定书，称在交警部门对粤CXZ3**号车暂扣期间，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17日又将该车查封，2014年2月28日在公司向原审法院交纳了10900元保证金后，原审法院才对车辆予以了解封]，但其将暂扣车辆停放场所2014年3月5日开具的放行条丢失了。新珠农畜产品公司称粤CXZ3**号车是用来营运的，由于该车被查扣，公司只能另行租车来替代粤CXZ3**号车进行营运，为此新珠农畜产品公司提交了珠海全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出租费发票，证明其公司租车73天，每天租车费为530元。同时，新珠农畜产品公司还提供了一份2014年3月12日珠海江铃汽车有限公司开具的维修费发票。另查明：人保珠海分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上述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为黑体字��其中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约定：“下列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各种间接损失。……”。本院认为：针对新珠农畜产品公司、人保珠海分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新珠农畜产品公司提交的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坦洲大队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暂扣车辆移交凭证》虽可证明粤CXZ3**号车2013年12月29日被暂扣，但在新珠农畜产品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黄何娣又未能出庭作证的情况下，黄何娣手写的内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新珠农畜产品公司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可以证明新珠农畜产品公司是在2014年3月5日将粤CXZ3**号车提取，该车被查扣67天。其次，新珠农畜产品公司提供的2014年3月12日珠海江铃汽车有限公司开具的维修费发票仅能证明粤CXZ3**号车在该公司进行了维修，产生了相应的维修费。并不可以证明该车在此维修了6天。再次，新珠农畜产品公司提交的珠海全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出租费发票，证明其公司租车73天，每天租车费为530元。但新珠农畜产品公司并未进一步举证其公司的上述租车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损失之间存在关联性。综上，新珠农畜产品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未能证明其事实主张。原审判决认定新珠农畜产品公司的车辆被查扣11天，并酌定每天的损失为300元亦无不妥之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即保险人的提示义务是主动义务，提示必须达到足以使投保人注意的程度。人保珠海分公���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确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且该约定条款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为黑体字，但上述保险条款中连续多个免责条款均为加黑字体，故已无法通过加黑字体轻松识别应当注意的有关免责条款；人保珠海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公司主��向投保人出示了该条款，提醒投保人注意到该免责条款的存在，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进行了明确说明。故按照上述规定，人保珠海分公司提出的免责条款是不产生效力的。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停运损失、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当事人请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判决人保珠海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新珠农畜产品公司交通事故损失亦无不妥。另，当事人未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珠农畜产品公司、人保珠海分公司上诉无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元，由上诉人珠海市新珠农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508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天歌审 判 员  刘 莉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