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5218号原告董桂兰。委托代理人万通升，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禄华。被告张亚龙。被告董英。委托代理人许斌。原告董桂兰诉被告张亚龙、董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桂兰及其委托代理人万通升、方禄华，被告张亚龙及被告董英的委托代理人许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桂兰诉称：原告与被告董英系姐妹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0年3月至2013年11月，被告张亚龙以工作需要、归还透支款及帮助董英归还高利贷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人民币39.8万元，至今分文未还。故起诉要求被告张亚龙归还借款本金39.8万元并支付利息1.48万元，同时要求被告董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户籍信息摘录二份，显示：董桂兰与董英系姐妹关系，董英与张亚龙是夫妻关系；2010年6月1日借条，内容为：“有张亚龙借董桂兰25,000元正，支付利息1,500元”；2010年6月20日借条，内容为：“有张亚龙借董桂兰20,000元正，支付利息2,200元”；2010年5月23日张亚龙签名的借条，内容为：“现借董桂兰人民币80,000元正”；借条下方还写有：“利息收3,000元正(利息欠3个月)”；2012年6月15日张亚龙签名的借条，内容为：“今借方禄华、董桂兰人民币50,000元正”；2012年8月19日张亚龙签名的借条，内容为：“今借方禄华、董桂兰人民币35,000元正”；董桂兰在该借条上写有：“收到9月、10月利息2,000元”；2012年10月29日张亚龙签名的借条，内容为：“现借方禄华、董桂兰人民币160,000元正”；2013年6月30日张亚龙签名的借条，内容为：“现借董桂兰人民币28,000元正”；2012年3月29日董英签名的借条，内容为：“今借董桂兰33,000元正，一个多月归还”。该借条下方还有一行被划掉的字，内容为：“已还2万元，董英，6月2日”2012年10月29日董桂兰签名的借条，内容为：“今借汪乙人民币50,000元正”；2012年11月18日董桂兰签名的借条，内容为：“今借汪乙人民币50,000元正”；2012年12月26日借条，内容为：“今借汪乙人民币捌万元正，利息肆仟元，借款人：董英，董桂兰代”；2014年4月1日董英签名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汪乙单子叁万元正，已负6,000元利息”；2012年11月8日董英签名的借条，内容为：“今借王志新2万元”；汪乙证人证言，内容主要为：“董桂兰以做电脑生意为由于2012年4月至12月多次向其借款共计人民币23万元，其中2012年12月26日的借款8万元系交与董桂兰。现上述借款已全部还清”；汪乙银行明细；董桂兰银行明细；方永靓银行明细；本市彭越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权证，证明该房已于2013年12月26日过户至案外人汪甲名下。被告张亚龙辩称：自己向原告借款均是为帮助董英归还因赌博而欠下的高利贷，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告所列七笔借款，除2010年6月1日的2.5万元及2010年6月20日的2万元不予认可，其余借款共计人民币35.3万元均无异议。由于自己已归还原告32万元，故只同意再归还原告3.3万元，但不同意支付利息。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张亚龙提供了如下证据：2013年1月8日董桂兰签名的收条，内容为：“收到张亚龙还款贰万+陆万=捌万元正的还款”；2013年11月18日董桂兰签名的收条，内容为：“收到张亚龙还款贰拾万元人民币(从董英建行卡划账到董桂兰卡)”；2013年12月30日董桂兰签名的收条，内容为：“收到张亚龙还款人民币贰万元正”；2014年1月26日董桂兰签名的收条，内容为：“收到张亚龙还款人民币贰万元正”；二被告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一份，显示二被告已于2012年8月2日登记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我们双方婚内外欠共同债务由男方偿还人民币23万元，其余由女方偿还……”；2012年8月2日二被告手写的离婚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因董英2004年至今赌博输了家中所有积蓄和有价证券，虽经家人及亲友反复多次教育仍不思悔改……现决定离婚，财产分割如下：……替董英还债由张亚龙经手所借：张华平6万元、陈稳珍8万元、董桂兰方禄华9万元，由张亚龙归还。除此以外董英所欠赌债35万余元和未知的由董英偿还……”；董安明与宦冬萍的证人证言，内容主要为：“2005年1月3日,张亚龙在家庭聚会中曾告知董桂兰、董桂萍、董安明等家人，董英在外赌博，不要借钱给她，否则借款与其无关”。被告董英辩称：同意被告张亚龙的意见，由于张亚龙向原告借款确实是为了归还自己因赌博所欠的高利贷，故愿意与张亚龙共同归还原告剩余的3.3万元借款。针对原告提供的2010年6月1日2.5万元借条及2010年6月20日2万元借条，被告董英表示：上述两张借条均系自己所写，但是并未签名确认，实际也未收到借款。针对被告张亚龙提供的2013年11月18日从董英建行卡划账给董桂兰还款20万元的收条，被告董英表示：经过与原告确认，20万元转账款作为张亚龙的还款并出具收条，对此自己并无异议。且原告无论在董英作为第一被告，还是张亚龙作为第一被告的案件中，均未将此20万元扣除。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董英系姐妹关系。二被告曾是夫妻关系，于2012年8月2日协议离婚。被告董英因赌博欠下高利贷，被告张亚龙为帮助董英归还高利贷多次向原告借款。2014年11月3日，原告以被告张亚龙向其借款本金共计39.8万元及利息至今未还，且二被告应承担夫妻连带责任为由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同时原告还以董英为第一被告，张亚龙为第二被告起诉来院，要求二被告共同归还其借款本金36.7万元并支付利息。审理中，原告表示：1、2010年6月1日2.5万元借条与2010年6月20日2万元借条确系被告董英所写，因借款人写张亚龙的名字，故将张亚龙作为第一被告起诉；2、2013年1月8日收条中的2万元即为董英归还其2012年3月29日向原告的借款，已在董英作为第一被告的借款案件中予以扣除，不应再重复计算；3、因董英曾向原告借款2万元未写借条，故应在还款总额中予以扣除；4、另有24万元还款，原告已代董英归还给案外人汪乙与王志新夫妻，自己并未收款；5、剩余4万元认可系被告张亚龙的还款；6、由于不知道二被告已于2012年8月2日离婚，故2013年11月18日的收条虽写收到张亚龙还款20万元，但不应算作被告张亚龙的个人还款。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陈述等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张亚龙多次向原告借款，现双方对2010年5月23日8万元、2012年6月15日5万元、2012年8月19日3.5万元、2012年10月29日16万元及2013年6月30日2.8万元，共计借款人民币35.3万元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借款均未约定归还日期，故被告张亚龙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其中2010年5月23日的8万元因双方约定利息3,000元，被告张亚龙应一并给付原告。2012年8月19日的借条虽注明“收到9月、10月利息2,000元”，但因该借条未对利息的计算方式等作出明确约定，依法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原、被告主要争议在于：一、2010年6月1日2.5万元借条及2010年6月20日2万元借条是否有效；二、原告签收的32万元还款中除原告认可的4万元外，剩余28万元是否应作为被告张亚龙的还款在借款总数中予以扣除。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首先，借条本质上属于借款合同，是借款合同的浓缩，以证明借贷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合同成立的实质要件之一，需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并就合同内容达成一致。在借条无借款人签名或具有同等效力的签章或纳印等情况下，就难以证明借条系借款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被告董英以张亚龙的名义向原告借款并书写了二张系争借条，但无论是董英还是张亚龙，均未在系争借条上签名，故不能证明原告与董英或张亚龙之间已就系争借款达成合意，因此不能推定董英或张亚龙为债务人。其次，第三人知道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已终止还与行为人实施民事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由第三人和行为人负连带责任。由于原告在明知被告董英因赌博而欠下高利贷，且被告张亚龙早在2005年已告知原告等家人不要再借钱给董英，否则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仅凭被告董英以张亚龙名义书写的借条来要求张亚龙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本院对2010年6月1日2.5万元借款及2010年6月20日2万元借款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原告表示2013年1月8日收条中的2万元即为董英归还其2012年3月29日向原告的借款2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上注明为：“6月2日董英归还2万元”与收条上注明的：“2013年1月8日收到张亚龙还款2万元”，无论在还款时间还是还款人上均有明显出入，鉴于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二笔还款系同一款项，故对原告说法本院不予采信，该款应认定为被告张亚龙向原告的还款；二、原告表示董英曾向其借款2万元未写借条，故应在还款总额中予以扣除，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三、原告表示自己代董英向案外人汪乙与王志新夫妻归还借款共计24万元，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案外人汪乙23万元借款的相对方系原告董桂兰，原告擅自以董英名义向案外人借款或还款事先既未获得董英委托，事后也未获得董英追认，故对原告说法本院不予采信，该款应认定为被告张亚龙向原告的还款。至于原告在收到张亚龙还款后将该款用于归还自己向案外人汪乙的借款，系其对自己财产行使处分权，并不能因此证明二被告与案外人汪乙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四、原告表示2013年11月18日的20万元还款不应算作被告张亚龙的个人还款。本院认为，2013年11月18日距二被告协议离婚之日已一年有余，原告作为被告董英之姐，理应知道二被告已离婚的事实。原告在明知20万元系从董英账户划出的情况下仍在收条上写明收到张亚龙还款20万元，且董英对该款作为张亚龙的还款亦无异议，故2013年11月18日的20万元还款应认定为被告张亚龙向原告的还款。综上，本院确认被告张亚龙已归还原告借款共计32万元。被告张亚龙共计向原告借款35.3万元及利息3,000元，在扣除32万元还款后，还应支付原告借款本金3.3万元、利息3,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被告董英认可被告张亚龙向原告所借债务系用于归还其因赌博而欠下高利贷债务，并愿意与张亚龙共同归还原告剩余的3.3万元借款，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亚龙、董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董桂兰借款余额人民币3.3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3.3万元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被告张亚龙、董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董桂兰借款利息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92元，由原告负担6,792元，被告负担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闻人民陪审员  濮汝平人民陪审员  刘淑萍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顾 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和第三人串通，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的，由代理人和第三人负连带责任。第三人知道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已终止还与行为人实施民事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由第三人和行为人负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