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林普仰，临高县新盈法律事务所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营临高县红岛林场。法定代表人符学海，该场场长。委托代理人王正郭，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华因与被上诉人国营临高县红岛林场（以下简称红岛林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14）临民一初字第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红岛林场是临高县的一个国有企业单位，该场的职工入职时，需经临高县人事劳动管理部门批准，签订劳动者合同并在临高县人事劳动管理部门建立职工档案。上世纪八十年代期间，红岛林场在造林或割胶季节，招用一些临时工。王华于1991年至1995年间被招到林场工作四年，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经临高县人事劳动管理部门批准与建档。红岛林场给王华发放工资的形式是与其他职工一起填工资发放表，王华签名领取。平时是红岛林场通知王华，王华即到红岛林场工作，没有通知时王华即不来红岛林场，没工作时王华亦没有红岛林场的工资报酬。1995年后，红岛林场再没有通知王华到红岛林场工作。2012年临高县人民政府为了临城镇新城区建设项目需要，有偿收回了红岛林场的国有土地，并于2013年10月30日制定了《国营临高县红岛林场拆迁安置工作方案》，规定对林场现有的职工和住户进行补偿安置，对职工的安置为：一是缴交社保费、补交医保费；二是提升在岗职工的工资；三是对离岗职工可解除劳动合同并发放一次性补偿金；四是发放生活补助费。王华等人因没有被列为受补偿的职工，而向临高县人民政府书面上访，2014年6月11日临高县人民政府以临府函（2014）146号文给王华等人答复：红岛林场职工的劳动关系和工资是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按规定审查职工档案后予以核定的，所有核定的职工名单须经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盖章确认后方能列入补偿安置范围。王华等人与红岛林场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经过县劳动部门办理招工手续，王华与红岛林场的关系是劳务关系属雇工性质，要求给予安置补偿的诉求没有政策依据。2014年9月12日王华等人向临高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4年9月22日以临劳人仲不字（2014）第3号文决定，王华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而不予受理。王华遂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一、红岛林场向王华补发经济补偿金24000元；二、红岛林场向王华补发生活补助费7344元；三、红岛林场为王华缴纳社会保险费至解除劳动关系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问题的焦点是王华的仲裁申请是否超过了法定的仲裁申请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王华在向法院诉讼前已依法向劳动争议仲裁委提起了劳动争议仲裁，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但，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应符合法定的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王华与红岛林场停止用工的时间是1995年，王华于2014年6月才向临高县人民政府信访及2014年9月向仲裁委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已超过了法定的仲裁申请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王华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超过仲裁申请期限期间存在不可抗力的事由和其他正当的理由。因此，王华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华负担。上诉人王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依据不足，损害王华的正当权利。理由是：原判认定王华于2014年6月才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了法定的仲裁申请时效是错误的。（一）虽然工资表显示王华领取工资截止1995年，但不能证明双方停止用工是在1995年，更不能证明从1995年起双方已发生劳动争议，也无法证明王华已超过法定的仲裁申请时效。因为，红岛林场从未有证据证明已开除、除名、辞退王华，或者与王华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红岛林场必须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开除、除名、辞退王华或者与王华解除劳动合同，才能证明双方已经发生劳动争议。（二）红岛林场提供的公告，通知的对象并不是王华，该证据与王华无关，无法证明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的时间。（三）2013年10月30日，临高县人民政府制定《国营临高县红岛林场拆迁安置工作方案》后，王华与红岛林场才发生劳动争议。王华在此后的一年内，从2014年4月起不断向有关部门及县政府信访，从临府函（2014）146号《临高县人民政府关于红岛林场与苗圃场原临时雇用工人员有关信访问题的函》可以证实。王华于2014年9月已申请仲裁，并没有超过一年的时效规定。（四）不论是从1995年或者是从2013年10月双方开始发生争议，仲裁时效已经中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的规定，结合王华从2014年4月起不断信访的事实来看，王华的仲裁时效从2014年4月起中断，因此，王华于2014年9月申请仲裁，并没有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规定。（五）本案是民事案件，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而不是申请仲裁的时效。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由于红岛林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的时间，王华的仲裁申请没有超过一年的时效。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等法律驳回王华的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王华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红岛林场辩称：一、从工资表来看，只有符秀芳、谢玉霞、陈皇森、唐南财、林传青、郑淑花、陈燕梅等七人曾在红岛林场务工，领过工资。其余的41人包括王华主张其曾在红岛林场务工，领过工资不是事实。二、王华在红岛林场务工，是劳务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理由：（一）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二）红岛林场工多缺人时，才临时通知王华等人到该场务工，工资按天计发，不是按月发放，属于季节性临时用工。（三）王华等人在红岛林场务工，都是在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施行之前。按照国家当时的招用临时工的相关法律规定，作为国企的红岛林场，其招收的临时工，应有国家下达地指标，而且要经过劳动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才为合法有效的用工。三、原判认定王华等人在红岛林场的工作期限，没有证据证明，仅凭王华等人的陈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假设王华等人与红岛林场存在劳动关系，但他们到2014年9月12日才申请劳动仲裁，显然已超过时效。（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6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为一年。时效都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二）王华的仲裁时效应从其主张最后在红岛林场的工作期限起计算。因为从那时起，红岛林场已经没有给其安排工作，没有发工资，其没有享有劳动者应享有的其他权利。因而，从那时起，王华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但王华到2014年9月12日才提出仲裁申请，显然超过仲裁时效。综上，红岛林场认为其与王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假使两者间存在劳动关系，从王华主张的最后在红岛林场的劳动期限到2014年9月才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红岛林场恳请二审法院驳回王华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华未与红岛林场签订劳动用工合同，也未经人事劳动管理部门批准与建立职工档案。从王华与红岛林场的用工形式来看，红岛林场仅在造林或割胶季节招用王华等人。红岛林场通知王华，王华即来红岛林场工作，不通知则不来工作。从王华劳动报酬的发放形式来看，红岛林场在王华前来工作时，给予发放劳动报酬，王华不来林场工作，则没有劳动报酬发放，并非按月到期固定发放工资。因此，结合王华与红岛林场的用工形式及劳动报酬的发放来看，王华与红岛林场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而是雇佣关系。现王华主张与红岛林场存在劳动关系，应享受《国营临高县红岛林场拆迁安置工作方案》规定的经济补偿金、生活补助费并要求红岛林场缴交社会保险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华的诉求是依据2013年10月30日的《国营临高县红岛林场拆迁安置工作方案》提出，其2014年9月12日向临高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原判认定王华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有误，但驳回王华的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王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堆    玉审判员 赖永驰代理审判员梁晶晶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    艳    嘉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