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百营物业发展（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中山大道961—991号。法定代表人：牟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吕璐，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付继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海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24号龙源大厦A栋1单元24层2号。法定代表人：严邦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熊学武，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育军，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百营物业发展（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海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山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0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12日，百营公司向海山公司出具借条一张，上述借条写明：“今借武汉海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壹百万元整，请将此款汇入张红招商银行卡中，开户行招商银行循礼门支行，卡号为：6225881275730959，款到此卡后，此借条生效。’’借条左下角，海山公司法人严邦山写明：“同意暂借’’。借条右下角，案外人付继辉写明：“情况属实，二个月归还，此据”。当日，海山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严邦山的个人账户向借条中载明的张红的招商银行卡账户内转入50万元。次日，海山公司再次通过法人严邦山的个人账户向张红的招商银行卡账户内转入50万元。2012年5月5日，海山公司向百营公司的办公地点（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186号福星国际商会大厦1410室）邮寄催告函，该催告函写明：“贵公司于2010年7月12日向我公司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承诺二个月内归还。现已严重逾期，望贵公司见函后立即安排还款。’’因百营公司拒收催告函，该催告函于2012年5月7日被退回。2014年4月3日，海山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百营公司归还欠款100万元及利息24万元（2010年7月13日至2014年7月13日期间，按6%年利率计算）。原审法院另查明：借条上的付继辉系中介人，百营公司是通过付继辉介绍向海山公司借款。海山公司表示放弃要求案外人付继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海山公司支付给百营公司的100万元款项，系借款还是投资款。海山公司提供的借条中明确载明：“今借武汉海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壹百万元整”，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属于借款合同关系。而百营公司提交的《投资意向书》、《协议书》等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海山公司以向百营公司出借100万元的形式进行投资，也不能证明该款与百营公司所称的合作项目之间存在关联性。据此，应认为海山公司与百营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海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借款发生在2010年7月，海山公司与百营公司在借条中未约定借款的还款期限，借条下方书写“二个月内归还”字样，系案外人付继辉所书，该文字不在借条正文内容中，不宜认定为海山公司与百营公司约定的借款期限。故百营公司的债务属未确定履行期限的债务，海山公司有权随时要求百营公司履行，故海山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次，海山公司于2012年5月7日向百营公司邮寄催告函时，百营公司在知晓邮件系海山公司发出的催款函情况下拒收邮件，应认定海山公司已向百营公司送达催款函并主张债权，本案所涉诉讼时效应于2012年5月7日中断，故海山公司于2014年4月3日起诉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综上，百营公司关于海山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海山公司与百营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因生产经营需要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所签订，该合同应认定有效。海山公司接受借款后，至今未归还借款本金，应承担借款本金偿还责任。由于百营公司未偿还借款，已造成海山公司遭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海山公司要求百营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24万元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一并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百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海山公司借款100万元；二、百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山公司借款利息24万元（以欠款1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13日起至2014年7月1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15960元、其他诉讼费用46元，共计16006元由百营公司负担。百营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重新审理。理由为：1.百营公司与海山公司在2010年6月19日签订《合作意向书》，双方有意联合开发百营公司“百营广场”项目。随后为表示合作的诚意，海山公司自愿投入100万作为意向款，在正式协议签订前百营公司以借款形式收取此款项并出具借条；2.即便海山公司曾向百营公司借款，海山公司也未在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及时主张权益，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向百营公司进行过催告，更不能证明百营公司故意拒收邮件逃避债务，因此海山公司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海山公司答辩称：本案系借款合同关系，与合作意向不同，百营公司称海山公司系自愿投入100万元合作意向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2年5月5日海山公司邮寄催告函主张还款，海山公司拒绝签收，此时诉讼时效中断。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本案借贷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内贷款基准利率为4.86%。海山公司于2014年4月3日就本案向原审法院起诉，在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分别自认借款期限为2个月且未约定利息，其主张的利息为逾期利息。本院认为：海山公司主张的借款关系有百营公司出具并加盖公章的借条，以及汇款委托书等证据支持，百营公司���一审中也认可收到海山公司向借条指定账户打入的100万元款项，虽然其辩称该款系合作意向款并提交了《投资意向书》及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但《投资意向书》等证据中的内容均无否定借款关系的内容，不足以推翻借条与汇款委托书可证明的借款事实，故本院认定，案涉100万元款项性质为借款，系为生产经营所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出借方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并以之作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双方借款行为未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海山公司与百营公司之间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海山公司关于借款期限及利息未约定的自认，系对不利于自身事实的确认，该自认亦与借条内容以及中介人注明的还款期限相符，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海山公司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百营公司提出时效抗辩，并否认海山公司邮寄催告函及其拒收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海山公司向百营公司发出的邮件中备注有“催告函”字样，其中的投寄地址与百营公司员工名片中显示的公司地址，以及百营公司在有关网站发布的、本案一审期间仍未变更的公司地址相符，百营公司诉讼中也认可该地址曾为其办公场所，而揽投该邮件的快递公司反馈信息显示百营公司于2012年5月7日拒收，以上证据应当可以确认海山公司邮寄催告函及百营公司拒收的事实。虽然百营公司辩称该邮件发出时办公场所已搬迁，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方式主张权利，信件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应当认定为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借款2010年7月13日发放完毕应于2010年9月13日到期，海山公司2014年4月3日起诉，其间海山公司邮寄催告函及百营公司2012年5月7日拒收属于信件应当到达的情形，在本案中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故海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百营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规定返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本案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百营公司在2个月的借款期限内无须承担利息，但在借款到期后，百营公司应当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海山公司赔偿利息损失。故根据海山公司的诉讼请求，百营公司应当赔偿海山公司自2012年9月14日起至2014年7月13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支付期间有误，且年利率6%的计算标准略高，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百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略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047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一、百营物业发展（武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武汉海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047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百营物业发展（武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武汉海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利息损失（以欠款1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14日起至2014年7月1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及其他诉讼费用46元共计16006元，由武汉海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93元，百营物业发展（武汉）有限公司负担153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武汉海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91元，百营物业发展（武汉）有限公司负担152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继伟代理审判员  胡 浩代理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舒 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