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桃花源镇翠屏山大道中路35号阳光佳苑3-2-2。组织机构代码：59672299-4。负责人：何俊锐，经理。委托代理人：杨伦生，男，1976年2月19日出生，该公司法律顾问，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学德，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郭翼（郭学德长子），1993年2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郭渝川（郭学德次子），1997年8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刘刚，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亮，男，1980年3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萍，女，1985年5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酉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学德、张天亮、杨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2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1月19日对上诉人平安财险酉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伦生、郭学德的委托代理人刘刚以及张天亮、杨萍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酉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不支持营养费，对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支付方式按一年一次支付；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营养费显失公平，郭学德在鉴定结果中没有支持营养时限，出院医嘱也没有说明营养时限问题，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0年的营养费显失公平。二、一审认定的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支付方式明显不公平。郭学德经第一次鉴定被确定为一级伤残和完全护理依赖，郭学德仍处于精神异常状态和各种持续并发症状态，一审按一次支付后续治疗费和护理费对上诉人显失公平，应改判一年一次支付前述两项费用。被上诉人郭学德辩称，一审判决支持营养费有郭学德的住院病历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营养费支付时间最长可计算20年，上诉人上诉要求一年一次支付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该两项费用原则上应当一次性支付。一审中上诉人看到伤者情况后主动放弃申请重新鉴定，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天亮、杨萍未提出答辩意见。郭学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平安财险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郭学德110000元；二、平安财险酉阳支公司在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其余损失（1945730元-110000元）×50%=917865元；不足部分由张天亮、杨萍连带赔偿；三、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险酉阳支公司、张天亮、杨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6日7时25分许，郭学德驾驶一辆普通二轮摩托车从酉阳往毛坝方向行驶，行驶至省道210线78Km+800m处时，与对向行驶的由张天亮驾驶的小型客车发生碰撞，致使郭学德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酉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渝公交认字〔2015〕第00193号事故认定，郭学德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跨越道路中间黄实线与对向行驶的小车相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天亮驾驶机动车在弯道上行驶，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郭学德即被送往酉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左侧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经过治疗郭学德于2016年4月8日出院，共住院205天，出院时出院证载明郭学德仍不能言语，鼻饲饮食，不能经口进食。郭学德住院共用去医疗费200425.25元，其中道路交通救助基金垫付143200元，平安财险酉阳支公司垫付10000元。2016年6月15日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委托重庆市酉阳司法鉴定所对郭学德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6年6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郭学德车祸致颅脑损伤后呈植物状态，为I（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郭学德无生活自理能力，为完全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郭学德长期卧床，小便靠导，进食靠鼻饲，为了预防褥疮及尿道感染等，建议月支付500元人民币。另查明，郭学德系城镇居民，张天亮所驾驶的小型客车登记的所有人系杨萍，杨萍与张天亮系夫妻关系。该车在平安财险酉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从本案的基本事实来看，郭学德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跨越道路中间黄实线与对向行驶的小车相撞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张天亮驾驶机动车在弯道上行驶，未能按照操作规范确保安全驾驶，也存在过错，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因素，故酉阳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渝公交认字〔2015〕第0019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学德承担主要责任，张天亮承担次要责任，责任划分得当，予以采信。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大小，判定郭学德承担75%的事故责任，张天亮承担25%的事故责任。杨萍是张天亮驾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标准与金额，郭学德的主张为：医疗费65000元（不含保险公司和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费用）、定残前护理费100元/天×（205天+80天）=28500元、定残后护理费100元/天×365天×20年=730000元、误工费100元/天×（205天＋80天）=285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50元/天×205天=10250元、营养费50元/天×365天×20年=365000元、残疾赔偿金27239元/年×20年=546580元、后续医疗费500元/月×12月×20年=12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1945730元。经审核，其中定残前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鉴定费的计算标准和金额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医疗费根据郭学德的医疗总费用扣除保险公司和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费用外应为47225.25元（200425.25元-10000元-143200元），郭学德主张65000元，超过47225.25元的部分，不予支持。误工费按本地一般误工费标准应为80元/天，郭学德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不予支持，该项费用应为80元/天×（205天＋80天）=22800元。残疾赔偿金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9元/年计算20年为544780元，郭学德主张546580元，超过54478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定残后护理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三项费用的计算标准和方法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平安财险酉阳支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请求按年支付，郭学德未表示同意，上述费用原则上应当一次性支付，且平安财险酉阳支公司请求按年支付过于频繁，该数额也未明显超过赔偿义务人一次性支付能力，且赔偿义务人也未提供相应担保，故不宜判决分期给付。关于精神抚慰金，因本案中郭学德自身承担主要责任，故该项费用不予支持。综上，确定纳入本案计算的损失共计1870455.25元。因张天亮驾驶的机动车在平安财险酉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对郭学德的损失应当首先由平安财险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因平安财险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中已经赔偿了10000元，郭学德在本案中也未主张该笔费用，故不纳入本案损失计算；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平安财险酉阳支公司应当赔偿郭学德损失110000元。其余损失1760455.25元则再按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赔付，共计440113.81元（1760455.25元×25%），因未超过保险金额50万元，故张天亮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张天亮、杨萍辩称在郭学德住院期间给付郭学德2000元，因无证据证明，对其垫付费用的事实不予认可，相关费用不作扣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扣除平安财险酉阳支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费用外，限平安财险酉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郭学德损失550113.81元；二、驳回郭学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2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401元，由郭学德承担1800元，张天亮承担601元。二审查明，酉阳县人民医院在出院医嘱中告知郭学德应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再次受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郭学德的营养费是否应予支持；二、郭学德的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是否按20年计付。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郭学德受伤后在酉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要求加强营养，而郭学德的伤残程度经鉴定其颅脑损伤后呈植物状态，为一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营养费36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赔偿费用原则上应当一次性支付，分期支付为例外。分期支付应当符合以下条件：第一，赔偿义务人一次性支付有困难；第二，赔偿义务人提出了要求分期支付的请求；第三，赔偿义务人提供了能保证分期支付的相应担保；第四，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不适用分期支付；第五，分期支付不能影响受害人的继续治疗与康复。平安财险酉阳支公司具有一次性支付能力，且其也未提供保证分期支付的担保，因此，对其要求分期支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平安财险酉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咏梅审判员  王军峰审判员  陈明生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