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5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267号观海大厦。负责人：黄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玉萍，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玉志，男，198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衣立德，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委托代理人：刘稳平，男，197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海路94号。法定代表人：窦洪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稳平，男，197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住所地栖霞市迎宾路西侧97号。负责人：吴振福，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6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9月11日53时，被告衣立德驾驶被告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所有的鲁Ｆ×××××、FW686挂重型厢式半挂车在栖霞市中桥经济开发区江苏路与吉林路交叉口处与原告父亲柳某驾驶的三轮汽车相撞后又与张其为驾驶的车主为张春的鲁Ｆ×××××号小型越野客车相撞，致车辆受损，柳某当场死亡，经山东省栖霞市公安局鉴定柳某系颅骨损伤死亡，乘坐柳某车的汪某抢救无效死亡，经山东省栖霞市公安局鉴定汪某系颅骨损伤死亡。本次事故经栖霞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衣立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柳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汪某、张其为无责任。发生事故后，被告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已经垫付给原告柳玉志丧葬费40000元。被告衣立德驾驶被告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所有的鲁Ｆ×××××、FW686挂重型厢式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2000000元、挂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000元也含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限内。张其为驾驶的车主为张春的鲁Ｆ×××××号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柳某与汪某是夫妻关系，原告柳玉志系柳某与汪某独生子女。柳某的父亲柳运浦、母亲齐云花分别于1974年，2002年因病去世。汪某父亲汪占友、母亲解淑芬因年纪大，现已去世。另查明，原告柳玉志、初小妍居住在烟台福山区城里街20号永乐公寓15号楼3单元401号，亲属汪文超居住在烟台市福山区高疃镇曲家沟村412号，柳某与汪某死亡后，柳玉志、初晓妍、汪文超为柳某与汪某办理丧事。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财产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的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2015年9月11日10时53分，被告衣立德驾驶被告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所有的鲁Ｆ×××××、FW686挂重型厢式半挂车在栖霞市中桥经济开发区江苏路与吉林路交叉口处与原告父亲柳某驾驶的三轮汽车相撞后又与张其为驾驶的车主为张春的鲁Ｆ×××××号小型越野客车相撞，致车辆受损，柳某当场死亡，经山东省栖霞市公安局鉴定柳某系颅骨损伤死亡，乘坐柳某车的汪某抢救无效死亡，经山东省栖霞市公安局鉴定汪某系颅骨损伤死亡。事实清楚，应予认定。栖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次事故所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原、被告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且认定并无不妥，应予采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90%，然后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合同约定30%责任进行赔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市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10%，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部分，由被告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按照衣立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承担30%，被告衣立德是被告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的驾驶员，在本次事故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不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山东省的相关赔偿标准，对原告在此次事故中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5697.79元，在栖霞市人民医院门诊、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门诊、烟台毓璜顶医院门诊花费；2、误工费578.01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没有提供单位误工和减少收入证明，被告保险公司认可三天，柳玉志和初小妍按照城镇居民纯收入标准，汪文超按照农村纯收入标准，法院确认三天误工时间。3、死亡赔偿金475280元（11882元/年×20年×2人），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对福山区高疃镇西罗格庄村村民姜树梅、柳维东、柳耀臣、王美华的询问笔录，证明柳某和汪某居住在福山区高疃镇西罗格庄村，在村里务农，并且提供福山区高疃镇西罗格庄村地亩册证明柳某和汪某有承包地。原告出具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柳玉志名下，证明死者柳某和汪某为儿子购买房屋，烟台市福山区高疃镇西罗格庄村民委员会证明、县府街社区居委会证明死者居住在烟台市福山区城里街20号永乐公寓15号楼3单元401号居住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的询问笔录相矛盾，福山区高疃镇西罗格庄村村民姜树梅、柳维东、柳耀臣、王美华与死者柳某和汪某是同村居民，对死者柳某和汪某日常生活更加熟悉和了解，参照被告提交的询问笔录和死者在福山区高疃镇西罗格庄村有家庭承包土地，能证明死者柳某和汪某居住在福山区高疃镇西罗格庄村，主要收入也来源于农业收入，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每年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4、丧葬费46386元（城镇在职工年平均工资46386元/年÷12个月×6个月×2人）。5、交通费1000元，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参加葬礼就而实际发生的费用确定，依据交通费发票，发生一定数额交通费尚属合理，酌定为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死者柳某和汪某死亡给原告带来精神上的痛苦，本案酌情20000元。7、尸检费1500元，发生交通事故后所发生的费用，依据尸检费发票，予以确认。8、司法鉴定费10000元，为查清交通事故发生事实，系为赔偿诉讼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予以确认。10、关于原告要求车辆维修费1050元，因没有修车发票和价格认定中心价值认定书，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原告在此次事故中造成的有：医疗费5697.79元、死亡赔偿金475280元、丧葬费4638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578.01元、尸检费1500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560441.8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医疗费5179.81元（5697.79元×10/11），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市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医疗费517.98元（5697.79元×1/1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项下赔偿11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市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项下赔偿11000元，剩余死亡赔偿金项下423744.0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2000000元赔偿约定赔付原告损失127123.20元（原告损失423744.01元的30%）。被告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3000元（10000元×30%）。原告柳玉志应返还被告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40000元丧葬费。综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原告柳玉志115179.8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险赔偿原告柳玉志127123.2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市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原告柳玉志11517.98元；原告柳玉志应返还被告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人民币37000元。对原告多请求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柳玉志人民币115179.8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柳玉志人民币127123.20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柳玉志人民币11517.98元；四、原告柳玉志应返还被告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人民币37000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06.35元，由原告柳玉志承担3571.85元，被告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承担4534.50元。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衣立德在本次事故中具有超载驾驶的行为，上诉人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1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相关规定，对于该项免责条款上诉人仅需履行提示义务，无需履行说明义务，故上诉人应当在商业险的范围内免赔10%；2、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事故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行为及各自的责任比例来确定。本案中，死者柳某的过错行为对于本次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更大，过错更严重，因此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数额过高。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扣除免赔率10%，并承担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案件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柳玉志答辩称，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共计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关于上诉人提出的10%免赔，属于上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事，与我没有关系。被上诉人衣立德、烟台市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原审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我公司有关人员就保险条款及保险免责条款内容作出明确说明，所以对上诉人提出的免赔10%的上诉意见不予认可；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请法院依法酌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应否在本案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扣除免赔率10%；2、本案被上诉人柳玉志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原审认定是否妥当。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在本案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并提交“投保人声明”处有被上诉人烟台市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盖章的书面材料一份，但烟台市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称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时上诉人只给了保单原件，并未告知有免责条款，“投保人声明”处除烟台市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盖章外，无其他人员签字，上诉人亦无证据证实其已就免赔率10%的免责条款向何人进行过提示，故不宜以该“投保人声明”认定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免赔率10%的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原审对该免责条款效力问题的认定合理，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原审结合本案事故的损害后果、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及其他查明的事实，酌定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柳玉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是适当的，上诉人主张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定为1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孙晓薇审判员 张 君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