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浙温商终字第1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健。委托代理人：金还。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胜敏。委托代理人：王春美。上诉人吴健、郑晓亮为与被上诉人郑胜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2）温鹿西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马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潘海津、代理审判员陈学箭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0年10月11日，吴健以资金周转（还贷）为由出具借条向郑胜敏借款1000000元，郑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同日，郑胜敏将1000000元借款通过银行汇给吴健。借款后，吴健于2010年11月12日、同年12月25日、2011年4月8日各偿还借款45000元。吴健尚欠郑胜敏865000元，保证人郑某也未履行担保责任。郑胜敏多次要求吴健、郑某偿还未果，遂于2011年12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吴健偿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44000元（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9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算至2011年11月11日为44000元），两项合计1044000元；2、郑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健、郑某承担。吴健、郑某在原审中答辩称：借款属实，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但是借款已还清。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吴健向郑胜敏借款10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款后仅偿还135000元，尚欠865000元，现郑胜敏要求偿还并支付利息，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利息从郑胜敏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郑某自愿在吴健出具的借条上签字作为担保人，为吴健与郑胜敏的借款提供担保，依法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郑胜敏诉称，“双方约定以月利四分五计息”，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吴健辩称，已全部偿还借款，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不予采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于2012年8月15日判决：一、吴健偿还郑胜敏借款865000元及利息（从2011年12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郑某对前条判决主文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郑胜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吴健、郑某共同负担。上诉人吴健、郑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吴健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0年11月12日至2011年5月12日止的八份银行汇款凭证，以证明本案所涉100万元借款已全额清偿完毕的事实。即使原判认为上述部分款项并非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但在郑胜敏诉吴健、陈长旺一案中，郑胜敏已经承认有22.5万元应属本案还款。另外，2010年10月11日4.5万元也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一审中郑胜敏提交的相关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如：郑胜敏称2010年12月2日吴健汇款17000元为2010年12月3日借款200万元的利息，并提供了200万元的汇款凭证，但仅凭该凭证无法证实该款系借款性质且双方有利息约定及具体利率；郑胜敏称2011年1月4日吴健汇款403400元用于归还2010年12月31日借款40万元及利息3400元，其提交的证据同样无法证实双方存在40万元的债务及有约定利息和利率；郑胜敏对于吴健于2011年2月1日汇款1.5万元、2011年4月8日汇款12万元、2011年5月12日汇款70万元均系利息、归还其他借款的说法，同样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判决对郑胜敏上述没有充足证据证实的说法予以认定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在一定程度上颠倒了原、被告的举证责任，加重了被告的举证责任并作了不利于被告的推定。二、吴健已经向郑胜敏全额清偿了100万元债务，故郑某的保证责任也已消除，一审判决郑某对已经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郑胜敏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未清偿本案借款事实基本清楚。吴健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八份银行汇款凭证部分为清偿本案的利息，部分为清偿他笔借款的本金或利息，所还款项均与本案无关。同时，吴健提供的证据欲证明其还款总额为144.54万元，但该清偿方式违背常理，通常借款人在清偿本金时会将余额还清，不会出现零头，更不会多还。而且吴健如果已清偿借款，借条原件为何未收回？一审中吴健认为被上诉人汇给其的款项为往来款，但因何往来却回答不出。吴健提供的所谓已还清本案借款的证据拼凑痕迹明显，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完全正确。二、一审认定的吴健所还的13.5万元实际应为本案利息，虽然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可，但由于证据方面的原因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上诉。另，被上诉人从未在另一案件中承认有22.5万元属于本案还款的本金。三、吴健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已经清偿本案借款，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提供了银行凭证以证明吴健所清偿的款项为他笔借款，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吴健所借的其他借款已清偿完毕且借条原件已被吴健收回，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对借款的来龙去脉已进行了说明，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借款及还款的具体经过，无论从借款、还款的时间、金额，还是利息计算上均能一一印证。四、郑某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理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吴健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温鹿西商初字2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已在该案中承认上诉人分别于2011年5月25日、8月15日、9月15日、7月20日向其支付9万元、4.5万元、4.5万元、4.5万元共计22.5万元；2、银行转账交易单。拟证明：上诉人已于借款当日还款4.5万元；3、被上诉人还款说明清单。拟证明：被上诉人已承认上诉人偿还本笔借款共计31.5万元。上诉人郑某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郑胜敏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是在另案中被上诉人有提到了清偿的款项部分为本案的利息，并非本案的本金，数额是18万元；证据2该笔款项是清偿其他笔借款的利息，与本案无关；证据3与本案无关，虽然被上诉人提到其中有两笔4.5万元是清偿本案的利息，但是一审对此没有认定。本院认为，证据1系未生效的判决书，缺乏证据效力；证据2的转账时间系与本案借款同日，不能确定前后时间，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尚不能确认是归还本案借款的款项；证据3并不能明确反映出其待证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1-3均不予采信。在本院指定的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郑某、被上诉人郑胜敏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被上诉人郑胜敏在二审询问中确认，被上诉人郑胜敏另还有收到上诉人吴健支付的18万元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健向被上诉人郑胜敏借款100万元后，上诉人吴健已陆续向被上诉人郑胜敏支付了31.5万元，被上诉人郑胜敏称该款项系支付利息，但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有约定利息，本案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原判已对其中的13.5万元作为本金扣除，同样被上诉人郑胜敏在二审中确认的另收取的18万元也应作为本金扣除。因此，现上诉人吴健尚欠被上诉人郑胜敏的借款本金为68.5万元，对于该款上诉人吴健应予以及时偿还并赔偿被上诉人郑胜敏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上诉人郑某作为担保人应承担相应的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吴健认为其已全额清偿借款100万元，但原审法院在对双方的证据作了综合认证后，对上诉人吴健提出的认为是归还本案借款的部分款项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吴健提出的已全额清偿借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而上诉人郑某提出的其保证责任已消除的上诉理由依附于上诉人吴健的上诉理由，故该上诉理由也不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被上诉人郑胜敏在二审询问中的自认，故对原判认定的尚欠借款金额应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2）温鹿西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2）温鹿西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健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胜敏借款685000元及利息（从2011年12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受理费14196元，由上诉人吴健、郑晓亮共同负担11356元，被上诉人郑胜敏负担2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俏审 判 员  潘海津代理审判员  陈学箭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