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7民终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丽江支公司）。住址:丽江市古城区香格里拉大道南段丽江交通征收稽查处办公楼1-5楼。法定代表人:李正康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四玉，云南康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新，女，苗族，1962年3月8日出生，住玉龙纳西族自治县，系死者杨金的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绍霖，男，汉族，1987年8月23日出生，住玉龙纳西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玉婷，女，纳西族，1990年9月3日出生，住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上诉人太保丽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庆新，和绍霖、和玉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721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01日立案后，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丽江支公司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事实与理由是：2015年4月11日，杨金(已死亡)驾驶云Ｐ×××××号小型面包车(车载木青林、和建松、李红跃)沿华兰线由维西往丽江方向行驶，16时20分许，当车辆行驶至华兰线K296+33M(原丽维线K53+40M)处时，云Ｐ×××××号小型面包车与对向行驶的由被上诉人和绍霖驾驶的云Ｐ×××××/J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被上诉人和玉婷)相撞，造成云Ｐ×××××号小型面包车乘车人李红跃、和建松当场死亡、木青林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多人死伤的重大交通事故。经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玉公交认字(2015)第53072172015000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金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靠右侧通行且超速行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和绍霖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超速承担次要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按照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要求，先行垫付了人民币50000元。已由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将上述50000元平均支付给死者李红跃、和建松、木青林及杨金的家属，即每家人民币12500元。云Ｐ×××××号小型面包车驾驶员杨金的法定继承人有其配偶王庆新、女儿杨文兰、杨文英、杨文艺。杨金生前与配偶王庆新共同生活，三个女儿均已出嫁，未与杨金共同生活。并且杨文兰、杨文英、杨文艺已明确表示放弃分割死者杨金遗产中属于她们的份额。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2016年1月作出(2015)玉法石民初字第64号、69号、81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系保险公司追偿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追偿权。但一审法院却将本案定性为无因管理，是错误的。同时，一审法院依照《民法通则》九十三条对本案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庆新,和绍霖,和玉婷二审未答辩。太保丽江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4月11日，被告王庆新的丈夫杨金（已死亡）驾驶云Ｐ×××××号小型面包车（车载木青林、和建松、李红跃）沿华兰线由维西往丽江方向行驶，16时20分许，当车辆行驶至华兰线K296+33M（原丽维线K53+40M）处时，云Ｐ×××××号小型面包车与对向行驶的由和绍霖驾驶的云Ｐ×××××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和玉婷）相撞，造成云Ｐ×××××号小型面包车乘车人李红跃当场死亡的多人死伤的重大交通事故。经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玉公交认字（2015）第53072172015000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金（已死亡）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和绍霖承担次要责任。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按照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要求，先行垫付了人民币50000元，已由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将上述50000元平均支付给死者李红跃、和建松、木青林及杨金的家属，即每家人民币12500元。云Ｐ×××××号小型面包车驾驶员杨金的法定继承人有其配偶王庆新、女儿杨文兰、杨文英、杨文艺。杨金生前与配偶王庆新共同生活，三个女儿均已出嫁，未与杨金共同生活。杨文兰、杨文英、杨文艺已明确表示放弃分割死者杨金遗产中属于她们的份额。根据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玉公交认字（2015）第53072172015000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系死者杨金酒后驾车及被告和绍霖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造成，故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原告对本次交通事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原告已垫付的人民币50000元，原告有权予以追偿。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三被告赔偿原告已垫付人民币50000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王庆新一审辩称，杨金死后未留下遗产，我自己也什么都没有，我赔偿不了，前面判决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我都没有能力履行。和绍霖、和玉婷一审辩称：1.我们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垫付的50000元是依据玉龙县交警大队出具的垫付通知书才垫付了该费用，该垫付费用已用于赔付被害人，和绍霖、和玉婷并未使用和占有该垫付费用，真正应该退还该笔费用的适格被告应该是实际使用和占有该垫付费用的行为人，即交通事故被害人。故该笔费用不应该由交通肇事人来偿还，且该费用的支付在法律上也无依据，所以被告和绍霖、和玉婷不应当是适格的主体；2.根据（2015）玉法石民初字第64号判决书，已经确定了被告和绍霖、和玉婷应当承担的全部赔偿责任，不应当在判决书以外承担其他赔偿责任；3、保险公司的合同条款是格式化的条款，根据法律规定，解释格式化条款应该是不利于制定方的解释；4、法律没有商业险费用追偿的规定，被告没有追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1日，杨金（已死亡）驾驶云Ｐ×××××号小型面包车（车载木青林、和建松、李跃红）沿华兰线由维西往丽江方向行驶，16时20分许，当车辆行驶至华兰线K296+33M（原丽维线K53+40M）处时，云Ｐ×××××号小型面包车与对向行驶的由和绍霖驾驶的云Ｐ×××××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和玉婷）相撞，造成云Ｐ×××××号小型面包车乘车人李红跃、和建松当场死亡、木青林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多人死伤的重大交通事故。经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玉公交认字（2015）第53072172015000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金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靠右侧通行且超速行驶，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和绍霖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超速承担次要责任。由于杨金驾驶的云Ｐ×××××号小型面包车在原告太保丽江支公司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和商业险，在事故发生后，太保丽江支公司依据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通知先行垫付了50000元，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将50000元平均支付给了死者李红跃、和建松、木青林、杨金的继承人，即每家得12500元。2015年8月，李红跃、和建松、木青林的继承人将云Ｐ×××××号小型面包车驾驶人杨金的继承人、云Ｐ×××××小型轿车驾驶人和绍霖和车辆所有人和玉婷和两辆车的保险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赔偿损失。本院作出的（2015）玉法石民初字第64号、69号、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该起交通事故中，云Ｐ×××××号小型面包车驾驶人杨金承担70%的责任，云Ｐ×××××小型轿车驾驶人和绍霖承担30%的责任，由于和绍霖无证驾驶，车辆所有人和玉婷与和绍霖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判决本院已将李红跃、和建松、木青林继承人应该获得赔偿数额中，扣除已从玉龙县交警大队分得款项（即每家分得12500元），上述判决均已生效。2016年3月2日，太保丽江支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已垫付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本案中，杨金驾驶的云Ｐ×××××号小型面包车虽然在原告太保丽江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赔偿对象不包括本车上人员，其他商业险根据保险合同，醉酒驾驶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太保丽江支公司对云Ｐ×××××号的乘车人李红跃、和建松、木青林、驾驶人杨金不承担赔偿义务。在无法定或者约定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原告按照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要求先行垫付了50000元，其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先行垫付了50000元中，直接支付给被告王庆新（驾驶人杨金的配偶）12500元，该笔款项的实际收益人是被告王庆新，故被告王庆新应对此有偿付义务；剩余的37500元，根据事故承担的比例，被告和绍霖、和玉婷少赔偿了11250元，所以被告和绍霖、和玉婷应将其所受益的11250元赔付给原告。对于被告王庆新在杨金遗产范围内少赔偿了26250元，由于在上述判决中，杨金的遗产加上其少赔偿的26250元，已无法足额赔付其应承担的部分，被告王庆新对此26250元并非实际受益人，且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杨金尚有其他遗产，故被告王庆新对此26250元并无偿付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被告和绍霖、和玉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太保丽江支公司11250元（壹万壹仟贰佰伍拾圆）。二、被告王庆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太保丽江支公司12500元（壹万贰仟伍佰圆）。三、驳回原告太保丽江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1050元，由被告和绍霖、和玉婷负担232元，由被告王庆新负担262元，由原告太保丽江支公司负担55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垫付商业险的上诉人因为免责要求返还50000元垫付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的追偿权，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的，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无因管理行为。该交通事故中对方车上无人员伤亡，不属于交强险赔付，上诉人垫付属于商业险垫付，而被保险人杨金因为酒驾保险公司免责，丧失了取得商业险赔偿的合法根据。本案中，三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垫付款的实际受益人，和绍霖、和玉婷属于没有合法依据，王庆新因被继承人杨金酒驾属于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取得了减少赔偿另外3名死者50000元的利益（在该院已经生效的（2015）玉法石民初字第64号、69号、8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扣除），已构成不当得利，因此，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返还50000元垫付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列本案案由为无因管理纠纷不当，应纠正为不当得利。一审法院未对杨金、王庆新夫妇居住房屋进行查明，仅以继承人王庆新对此26250元并非实际受益人，且太保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杨金尚有其他遗产为由，就认定王庆新对此26250元并无偿付的义务与本案事实不符，二审予以纠正。王庆新应在继承杨金的遗产范围返还上诉人垫付款人民币38750元。综上所述，太保丽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据此，本院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721民初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和绍霖、和玉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太保丽江支公司11250元（壹万壹仟贰佰伍拾圆）”。二、撤销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721民初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王庆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太保丽江支公司12500元（壹万贰仟伍佰圆）”。三、被上诉人王庆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杨金的遗产范围内支付上诉人太保丽江支公司38750元（三万捌仟柒佰伍拾圆）。一审案件受理费计1050元，由被上诉人和绍霖、和玉婷负担315元，由被上诉人王庆新负担7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计1050元，由被上诉人和绍霖、和玉婷负担315元，由被上诉人王庆新负担7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张 培 贵审判员 高 精 红审判员 普 丽 仙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给茸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