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滁民一再字第000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夏兴丽，个体户。委托代理人：夏德友，退休教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军，无业。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满云，居民。系王军之妻。上述两位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竣，安徽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夏兴丽与原审被告王军、刘满云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2013）定民一初字第00653号民事判决。王军、刘满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2013）滁民一终字第0068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夏兴丽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2014）滁民一申字第00009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夏兴丽及其委托代理人夏德友，被申请人王军及王军、刘满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查明：2011年6月2日，王军、刘满云与夏兴丽签订了一份《售房协议》，将位于定城镇定滁路涵管厂一间门面房（1××号房）出售给夏兴丽。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房屋总价款为446000元，首付200000元，过户后另付200000元，余款46000元到2012年4月15日付清。协议签订后第二天，夏兴丽便按约定向王军、刘满云支付了首付款20万元。之后王军、刘满云一直没有按约定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夏兴丽于2012年5月23日诉至法院，该院作出（2012）定民一初字01092号民事判决，其中判决王军、刘满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完毕《售房协议》中的1××号房产权过户手续；夏兴丽在被告履行上述义务后三日内给付王军、刘满云2460**元。该判决生效后，1××号房的房屋产权现已过户到夏兴丽名下。此后，夏兴丽多次要求交付房屋，王军、刘满云拒绝交付，夏兴丽于2012年10月以每年16000元的价格租赁房屋用于经营。一审判决认为：位于定远县定城镇定滁路北侧涵管厂1××号门面房的产权已经属于夏兴丽所有，王军、刘满云占据该房屋不交付给夏兴丽构成侵权，王军、刘满云应当立即将该房屋交付给原告，并赔偿原告房租损失8000元。因王军、刘满云可依据本院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申请执行要求夏兴丽支付剩余房款，故王军、刘满云要求夏兴丽付清房款才交付房屋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四）、（六）项的规定，判决：一、王军、刘满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位于定远县定城镇定滁路北侧涵管厂1××号门面房交付给夏兴丽；二、王军、刘满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赔偿房租损失8000元。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王军、刘满云负担。王军、刘满云上诉称：定远县法院已将房产过户给夏兴丽，但夏兴丽没有支付剩余房款，被申诉人已按法官要求将诉争房屋空置；同时，夏兴丽没有支付剩余房款，故被上诉人有理由不交付房屋。原判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其没有侵权行为，且夏兴丽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再次起诉要求交付房屋，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审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夏兴丽的起诉。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6月2日签订《售房协议》后，在协议履行中双方产生纠纷，夏兴丽提起诉讼，经原审法院判决王军、刘满云将涉讼房屋过户至夏兴丽名下，同时判决夏兴丽在房屋过户后三日内给付王军、刘满云购房款246000元。后经原审法院执行将讼争的房屋过户至夏兴丽名下，但夏兴丽未能将剩余的购房款全部支付给王军、刘满云。同时，夏兴丽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对房屋的交付时间作约定。房屋虽过户至夏兴丽名下，但王军、刘满云实际未将房屋交付给夏兴丽，现夏兴丽要求王军、刘满云交付房屋，故本案应当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排除妨碍纠纷。原审将案由定为排除妨碍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现夏兴丽未依照原审法院判决将购房款足额支付给王军、刘满云，同时，夏兴丽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情况下，王军、刘满云应当交付房屋的合同依据，在王军、刘满云未将房屋交付给夏兴丽之前，其占有房屋不构成侵权，夏兴丽仅以房屋已过户至其名下为由主张排除妨碍，缺乏法律依据。故其以此为由主张王军、刘满云排除妨碍、交付房屋并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王军、刘满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3）定民一初字第006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夏兴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被上诉人夏兴丽承担。夏兴丽申诉称：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所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但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不当。原、被告双方买卖合同成立后，由于被告没有依约履行合同，原告通过诉讼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但被告拒绝让出房屋，从而引起本案诉讼。一审以此确定本案性质为排除妨害纠纷，符合法律规定。二审认为原告未能将剩余的购房款交付给被告、未约定交付时间、在被告未将房屋交付给原告之前，其占有房屋不构成侵权显然“跑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且一审法院已对下剩房款作出裁决，已移送执行。二审对本案未进行审理，而对所涉房屋买卖合同再次进行了审理。申请人第一次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标的是履行合同，内容是要求被申请人办理过户手续，第二次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标的是排除妨害，内容是被申请人交付房屋，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两者的案由完全不同。该标的房产已过户登记到申请人名下，依据《房地产管理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标的房产应为申请人的合法私有财产，而被申请人占房拒不交付的行为已侵犯了申请人的财产权利，并给申请人造成了财产损失，其性质为侵权，且为持续状态的侵权。同时，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早已诉讼终结，二审却将案由“排除妨害纠纷”仍然定性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属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二、二审作出的缺席判决，严重违反了诉讼程序，剥夺了申请人的诉讼权利。申请人没有收到二审的开庭传票，二审法院在未向申请人送达开庭传票的情况下，径自开庭，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综上，要求依法改判。王军、刘满云辩称：1、被申请人对本案争议房屋的占有是拍卖所得，是合法占有，占有的时间是在申请人取得该房产权之前，上诉人不构成侵权。2、申请人取得房产权的原因是基于与被申请人之间的买卖合同，被申请人没有交付房屋的原因是申请人没有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价款，本案显然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3、不动产买卖包括不动产登记和不动产的实际交付，满足这二个前提才是完全交付。本案争议房屋登记到夏兴丽名下，是对房屋买卖合同交付标的物的部分履行，所以本案夏兴丽起诉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4、根据法律规定，合同一方在对方履行合同义务之前，有权拒绝对方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夏兴丽未支付被申请人大部分房款，在法院判决之后仍然没有支付，所以被申请人依法交付房屋，但不承担赔偿责任。5、即使按照申请人的观点，夏兴丽要求赔偿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3月30日半年的租金，显然房屋转户之前的房租损失，夏兴丽没有理由要求赔偿。法律规定是赔偿直接损失，申请人要求赔偿的房租损失是间接损失，原审法院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判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赔偿3万元，故其该诉请不应支持。要求维持原二审判决。夏兴丽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其分别与穆守义（租期为2012年10月1日-2014年9月30日）、汪宏（租期2013年4月1日-2018年3月3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及房租收条，证明因王军、刘满云未及时交付房屋而受到经济损失。王军、刘满云质证认为，房屋租赁没有合法备案，两份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时间有重合，且也不能证明是实际经营需要而租房，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夏兴丽提供的两份租赁协议在租赁时间上确实存在部分重合现象，该组证据在证据的形式要件上存在明显瑕疵，而且不能证明夏兴丽租房的需求及经济损失是因王军、刘满云未交付房屋造成，加之王军、刘满云亦不予认可，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本院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经原审法院执行，夏兴丽于2012年12月5日办理了房地产权证。2013年1月17日，夏兴丽向原审法院缴纳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履行款项13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因夏兴丽与王军、刘满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引起，在此案发生法律效力后，夏兴丽申请原审法院强制执行，并于2012年12月5日办理了房地产权证，夏兴丽对其所购买的房屋已享有财产所有权。本案的原审原告夏兴丽主张的是侵权纠纷，故尽管王军、刘满云依买卖合同以尚未履行完毕为由占有该房屋，并不能对抗夏兴丽对该房屋物权的行使。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双方当事人之前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出卖人王军、刘满云依法负有交付房屋和转移房屋所有权的义务。王军、刘满云辩称占有涉案的房屋系因夏兴丽没有完全履行买卖合同中支付房款的义务导致。从现已查明的夏兴丽与王军、刘满云在此前的房屋买卖合同一案的审理与执行情况分析，该判决第一项，关于办理过户手续的判项已经执行完毕，该判决第四项、判令夏兴丽于王军、刘满云履行过户手续后三日内给付王军、刘满云2460**元，夏兴丽至目前为止，尚未付清所有购房款。由于夏兴丽申诉称对本案的审理不应涉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同时，因双方当事人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对房屋交付时间没有约定，在双方诉讼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中，亦未涉及房屋交付的时间和方式，而本案确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引起，故王军、刘满云占有房屋至其实际交付时，对夏兴丽所主张的侵权及房租损失，两人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无法确认。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夏兴丽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王军、刘满云占有房屋的行为存在过错。2014年6月4日，王军、刘满云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夏兴丽。故而，至此时，夏兴丽所主张的王军、刘满云的侵权行为已不存在。综上，夏兴丽称王军、刘满云侵权、要求排除妨害、赔偿其租房损失，因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其申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夏兴丽主张的原二审过程中送达传票存在程序问题，经审查，原审理程序并无不妥。综上，原二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其判决理由虽有欠当，应予以纠正，因其判决结果正确，故仍应予以维持。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滁民一终字第0068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建军审 判 员  张 菁代理审判员  田 祥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樊婷婷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