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31民终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绪方,男,1986年9月14日出生,土家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志，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士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敏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西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汤爱华。上诉人陈绪方与被上诉人雅士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湘西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一案，陈绪方不服吉首市人民法院（2015）吉民初字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绪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志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陈绪方，被上诉人湘西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雅士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绪方的上诉请求：一、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货款1470元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4700元；二、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生产和销售的“雅士利优怡高钙高铁奶粉”和“雅士利优怡中老年多维高钙奶粉”没有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标示“调制乳粉”这一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上述产品标示的名称是“雅士利优怡高钙高铁奶粉”和“雅士利优怡中老年多维高钙奶粉”，在该名称的同一展示版面附近部位并没有标示“调制乳粉”这一专用名称，仅仅在另一版面“产品类型”一栏标示“调制乳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2.2.1条明确规定：“新创名称、奇特名称、音译名称、牌号名称、地区俚语名称或商标名称含有易使人误解食品属性的文字或术语（词语）时，应在所示名称的同一版面附近部位使用同一字号标示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雅士利优怡高钙高铁奶粉”和“雅士利优怡中老年多维高钙奶粉”属于“新创名称”、“牌号名称”，其中含有“奶粉”字样易使人将该食品的属性“调制乳粉”误解为“乳粉”，因此，应当按照《通则》规定在所示名称的同一展示版面附近部位使用同一字号标示“调制乳粉”这一专用名称。而该产品仅仅在另一版面中“产品类型”一栏标示“调制乳粉”，并未在所示名称的同一展示版面附近部位标示“调制乳粉”，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二、《食品标识管理》第六条（四）规定：“由两种或者两种以上食品通过物理混合而成且外观均匀一致难以相互分离的食品，其名称应当反映该食品的混合属性和分类（类属）名称”。乳粉由一种食品即牛乳或羊乳制成，而调制乳粉由牛乳、乳糖、菊粉等多种食品通过物理混合而成，两者外观均匀一致难以相互分离，被上诉人不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标示反映该食品混合属性的分类（类属）名称，易使人将该食品的属性“调制乳粉”误解为“乳粉”，误导消费者，是一种欺诈行为。两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食品既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于包装的要求，又对消费者进行误导，应当向上诉人赔偿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被上诉雅士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中，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生产的诉争产品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规定，没有在食品标签上标示“调制乳粉”。事实上，诉争产品的食品标签、标识中已明确标示为“调制乳粉”，完全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二、被答辩人上诉称系争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诉争系争产品名称为“新创名称”、“商标名称”与事实不符。《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2.2.1条明确规定：“新创名称、奇特名称、音译名称、牌号名称、地区俚语名称或商标名称含有易使人误解食品属性的文字或术语（词语）时，应在所示名称的同一版面附近部位使用同一字号标示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该条文中的“新创名称”，是指生产企业针对某产品创造出来的食品名称，具有新创性，很明显“奶粉”不具有新创性，不是由答辩人创造出来的食品名称；“高钙高铁”、“多维高钙”系对产品含量的声称，“中老年”是对适用人群的声称，另外，“高钙高铁奶粉”、“多维高钙奶粉”亦不具有新创性，不是“新创名称”。“牌号名称”和“商标名称”是企业以注册或未注册的商标名称命名的食品名称，比如说，假如“蒙牛”为商标，纯粹以“蒙牛”命名的食品即为“牌号名称”，以“蒙牛牛奶”命名的食品即不为“牌号名称”。答辩人生产的系争产品名称中已明确为“奶粉”，通过该名称完全能够获知该产品的真实属性，且不会对消费者产生任何误解。因而，系争产品并未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三、答辩人生产的系争产品名称完全符合《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四项的规定，被答辩人系恶意曲解该规定。奶粉，又名“乳粉”，乳粉又分为全脂、脱脂、部分脱脂乳粉和调制乳粉。系争产品名称中已标示为“奶粉”，完全反映了该产品的真实属性及类属名称。四、答辩人生产的系争产品标签、标识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情形。系争产品名称中已明确系争产品为“奶粉”，通过该名称完全获知该产品的真实属性，并且系争产品标签、标识已明确标示为“调制乳粉”，不可能对消费者产生误导。五、《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2项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该规定，生产者生产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且影响食品安全的情况下，消费者可以向生产者要求十倍赔偿。本案中，系争产品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的标识，并且不存在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任何标签、标注的瑕疵。因此，被答辩人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湘西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未出庭参加庭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陈绪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吉首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原告货款1470元；2、判令两被告赔偿相当于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4700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0日，原告在被告吉首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被告雅士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雅士利优怡高钙高铁奶粉4罐，雅士利优怡中老年多维高钙奶粉6罐，合计10罐，单价为每罐98元，原告还购买了利生麦心粉18.80元，购物袋0.80元，支付货款999.60元，2015年11月26日，原告在被告吉首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又购买了被告雅士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雅士利优怡中老年多维高钙奶粉5罐，单价为每罐98元，购物袋0.40元，计货款490.40元。两项总计原告购买雅士利优怡高钙高铁奶粉4罐，雅士利优怡中老年多维高钙奶粉11罐，合计15罐，货款为1470元，原告支付了全部货款，被告吉首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销售小票。原告购买的15罐奶粉食品标签上均有标示“调制乳粉”名称。原告以购买的15罐奶粉食品标签上均没有标示“调制乳粉”，对原告造成了误导，使原告误以为是纯乳粉而购买，原告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系产品责任纠纷。由被告雅士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生产，被告吉首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给原告的雅士利优怡高钙高铁奶粉和雅士利优怡中老年多维高钙奶粉，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乳粉》规定，标示了“调制乳粉”专用名称，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原告以购买的15罐奶粉食品标签上均没有标示“调制乳粉”，属于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和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理由，要求被告吉首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原告货款1470元；两被告支付价款10倍的赔偿金14700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绪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元，由原告陈绪方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当事人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诉食品名称标示为“奶粉”是否符合《食品标示管理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BG7718-2011以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乳粉》GB／19644-2010等相关规定以及是否对于消费者造成了误导。根据《食品标示管理规定》第6条规定“食品标识应当标注食品名称。食品名称应当表明食品的真实属性，并符合下列要求:（一）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对食品名称有规定的，应当采用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规定的名称……”；《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2.1条规定“应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的标示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第4.1.2.1.1规定“当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中已规定了某一食品的一个或几个名称时，应选用其中的一个，或等效的名称”。上述规范性文件均明确了食品标注必须符合“使用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标准。而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4年2月26日发布的《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第19条进一步对“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进行了解释和界定，即“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通常是指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中规定的食品名称或食品分类名称，若上述名称有多个时，可选择其中的任意一个，或不引起歧义的等效的名称”。亦即“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包括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中规定的食品名称或食品分类名称，存在多个时，可选择其中的任意一个，或不引起歧义的等效的名称。《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乳粉》GB／19644-2010规定了乳粉（奶粉）的产品分类，该标准第1条规定：“本标准适用于全脂、脱脂、部分脱脂乳粉和调制乳粉”。本案涉诉食品在其外包装上标明了产品类型为调制乳粉，属于第3.2条所规定的调制乳粉。关于其作为食品名称标示的“奶粉”是否是“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本院认为，首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乳粉》GB／19644-2010已经确定了“奶粉”是产品分类名称之一，属于涉诉食品可以选用的标示名称。至于“奶粉”是否能够反映涉诉食品的真实属性，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第19条的解释，选用的名称应当以“不引起歧义”为必要条件。涉案食品在使用“奶粉”作为食品名称的同时，在“产品类型”中明确标明为“调制乳粉”。据一般消费者的认知能力和理解水平而言，系争产品的预包装不会引起消费者的对于产品性质的不明确。且所谓“新创名称”系指生产企业针对某产品创造出来的食品名称，所谓“牌号名称”，系以已注册或者未注册的商标名称命名的食品名称，而本案中“雅士利优怡高钙高铁奶粉”、“雅士利优怡中老年多维高钙奶粉”不属于“新创名称”、“牌号名称”，因此，该案不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2.2.1条“新创名称、奇特名称、音译名称、牌号名称、地区俚语名称或商标名称含有易使人误解食品属性的文字或术语（词语）时，应在所示名称的同一版面附近部位使用同一字号标示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的规定。此外，相关法律法规及国家标准亦未强制要求奶粉产品必须在食品名称前附加“调制”字样。综上，本案涉诉食品标示“奶粉”为食品名称，同时在产品类型中明确标示了产品真实属性为调制乳粉，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和误解，符合《食品标示管理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以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乳粉》GB／19644-2010等相关规定。上诉人陈绪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元，由上诉人陈绪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光福审 判 员  曾浩恒审 判 员  田竺青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代理书记员  张 艺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