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介休辰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龙工程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琴，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郝增明，山西旭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江亚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亚动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倪仁善，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冒彦哲，上海彦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辰龙工程机械公司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介休市人民法院（2014）介民初字第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辰龙机械公司委托代理人郝增明，被上诉人江亚动力公司委托代理人冒彦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6月28日，江亚动力公司与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配套件采购合同，出售轴承等设备。2013年9月18日，作为货款，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背书转让给江亚动力公司，汇票号码为31300052、22566593,出票人为西安中天混凝土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陕西鑫利建材有限公司，付款银行为宁夏银行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出票日期为2013年8月23日，付款日期为2014年2月23日，汇票金额为10万元。2014年2月17���，江亚动力公司以其财务人员保管不善将汇票丢失为由，向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法院受理后，向付款银行发出停止支付通知书。法院公告前，2014年4月9日，河北省清河县工程机械汽车配件厂以其为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为由，作为利害关系人向法院申报权利。2013年5月26日，法院以（2014)未民催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书终结公示催告程序。另查明，根据江亚动力公司所调取的汇票及粘单记载，该汇票由陕西鑫利建材有限公司背书转让与甘肃巨峰山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甘肃巨峰山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背书转让与上海建设路桥机械有限公司，上海建设路桥机械有限公司背书转让与江亚动力公司。辰龙工程机械公司取得汇票后，背书给龙工（中国）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该公司又背书转让给龙工（福建）机械有限公司，后者再将汇票背书转让给河北省清河县工程机械汽车配件厂。审理中，经江亚动力公司申请，法院向宁夏银行西安分行去函调查有关汇票支取情况,该行凭证载明：2014年6月19日，宁夏银行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向河北省清河县工程机械汽车配件厂付款10万元，并于2014年6月19日销记承兑汇票。2014年9月，江亚动力公司具状起诉，认为江亚动力公司与辰龙工程机械公司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辰龙工程机械公司非法恶意取得江亚动力公司合法持有的汇票，并非法转让给他人获得利益，已构成不当得利。并提供了采购合同、增值税发票、汇票粘单、公示催告申请书、法院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辰龙工程机械公司辩称：1、该汇票是在没有背书的情况下，孝义市新杰龙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给其的货款，现该汇票已被退回，汇票权利并未被损害，��没有不当得利，清河公司取款与辰龙公司的转让票据行为无关；2、江亚动力公司可以向非法持票人主张返还票据；3、江亚动力公司可以向出票人主张票据补发权；4、江亚动力公司可以向出票人请求付款请求权。其当庭提供了孝义市新杰龙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龙工（中国）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证明各一份，孝义市新杰龙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证明：2013年11月10日，孝义市源素煤焦销售有限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我公司货款10万元，我公司又用该汇票向辰龙工程机械公司付款10万元。2014年3月，辰龙工程机械公司以银行拒付为由要求退票，我公司将汇票退回孝义市源素煤焦销售有限公司。龙工（中国）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证明：2013年11月15日辰龙工程机械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向我公司付款人民币10万元,2013年我公司用该汇票向龙工（福建）机械有限公司付款10万元。2014年3月18日，龙工（福建）机械有限公司以银行拒付为由要求退票，我公司将该承兑汇票退回辰龙工程机械公司。对于辰龙工程机械公司当庭提供的证据，江亚动力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辰龙工程机械公司与孝义市新杰龙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辰龙工程机械公司取得汇票违反了票据法的有关规定，其转让汇票也是非法的，事实上，诉争的汇票已经承兑，不存在辰龙工程机械公司所称汇票退回权利未受到损害的事实。原审认定，江亚动力公司因合同关系从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处获得汇票，期间经过连续的背书，应认定江亚动力公司持有票据的合法性。审理中，辰龙工程机械公司自认其未经背书转让取得汇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汇票系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以证明其合法权利，该汇票被辰龙工程机械公司连续背书转让后，由河北省清河县工程机械汽车配件厂取得汇票利益，致使江亚动力公司利益不能实现，辰龙工程机械公司应将其所得的不当利益及孳息返还江亚动力公司，即返还江亚动力公司10万元及从汇票付款日期2014年2月23日次日起的相应利息。对江亚动力公司诉请支付公告费，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辰龙工程机械公司虽辩称汇票已经退回，汇票利益并未实现，但其所举证据不能反驳宁夏银行西安分行出具的该汇票已付款的凭证。对其辩解意见应予驳回。原审判决：限辰龙工程机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江亚动力公司10万元整，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4年2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二、驳回江亚动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辰龙工���机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为：一、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错误。本案由汇票引起，争议内容是汇票权利，案由应该是汇票纠纷。按照不当得利审理，就会忽视汇票的一系列法律规定。江亚动力公司主张辰龙公司“恶意取得票据”，这是把辰龙工程机械公司未经背书的“非法取得汇票”当成了“恶意取得汇票”,将“非法得票”理解为“非法得利”，是法律概念理解混乱。二、辰龙公司没有非法所得。既然清河配件厂取得汇票利益，那就应该认定清河配件厂取得了不当利益，江亚动力公司应该向清河配件厂主张权利。辰龙工程机械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未经合法背书取得的汇票，出现问题依次退票。此后该汇票与辰龙工程机械公司无关��债务也另行解决。辰龙公司没有非法所得。三、清河配件厂取款事出蹊跷。宁夏银行西安分行已经拒绝承兑，为何从提示日至付款日相隔长达4个多月后又另行付款？汇票在清河配件厂已经逐次退回的情况下，又如何回到清河配件厂手中？上海江亚公司没有举证，原审法院也未向银行调查。上海江亚公司在公示催告程序终结之后没有对汇票申请诉讼保全，是造成汇票失控的根本原因。因此，清河配件厂既是非法持票人、也是非法所得人。四、辰龙工程机械公司将没有救济途径。如果原判生效，往下追偿，清河配件厂取款合法；往上追偿，新杰龙公司、源素公司已经退票另行处理债务，辰龙工程机械公司没有诉权。五、利息如何计算。清河配件厂取款时间为2014年6月19日，为什么要求从2月24日起就计算利息，而且应按照活期利息计算。被���诉人江亚动力公司辩称，一、上诉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票据取得必须存在合法转让手续。上诉人非法转让涉案票据，已经侵犯了该公司权益。西安市未央区法院审核认定持票人河北省清河县工程机械汽车配件厂权利成立，基于票据的文义性、要式性，持票人是善意取得，该公司无权向持票人主张权利。而且汇票本身不存在问题，该公司也无权向前手主张票据权利。二、本案形式上是因票据引发的纠纷，实质上不是票据法上的责任。票据本身是合法的，因上诉人的原因非法背书转让导致该公司权利受到侵害，因此该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三、原审按照付款日次日起算利息是正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江亚动力公司合法持有的编号为31300052、22566593银行承兑汇票，辰龙工程机械公司非法取得后进行了背书转让。持票人河北省清河县工程机械汽车配件厂在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申报权利后，于2014年6月19日从宁夏银行西安分行承兑了该汇票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对此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定性问题，辰龙工程机械公司认为该案为票据纠纷，但由于涉案汇票已被承兑，江亚动力公司不再享有该票据上应有权利。原审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二、关于辰龙工程机械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辰龙工程机械公司认可并非合法取得涉案汇票，而且在取得汇票后又进行了背书转让。辰龙工程机械公司虽主张已将涉案汇票退回其前手，但无法否认被背书人河北省清河���工程机械汽车配件厂已经承兑取得汇票利益的事实，辰龙工程机械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与后手就双方债权债务已另行做出处理，无法证实该公司没有因涉案汇票得利，辰龙工程机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关于本案利息计算问题，由于辰龙工程机械公司非法取得涉案汇票后又进行了背书转让导致江亚动力公司汇票利益受损，辰龙工程机械公司存在过错。虽然持票人河北省清河县工程机械汽车配件厂是在2014年6月19日承兑了该汇票，但该汇票记载的付款日期为2014年2月23日，原审从付款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妥。综上，辰龙工程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5元，由上诉人介休辰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钢助理审判员  侯建伟助理审判员  范光伟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