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麒少刑初字第28号公诉机关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志宏，男，1969年1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泸西县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曲靖市麒麟区农业局党委委员、副局长，麒麟区人民政府扶贫开发办公室主任，住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宿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3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居家中。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志宏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4）麒刑初字第1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朱志宏不服，提出上诉，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曲中刑终字第244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受理后，审理过程中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10日建议延期审理，2015年3月6日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志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玩忽职守罪部分：2006年至今，被告人朱志宏担任麒麟区人民政府扶贫办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区扶贫办）主任，本应严格按照《云南省人民政府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云南省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财政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等相关文件要求，对“麒麟区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严格管理。然而，朱志宏在2010年度对该项目的履职过程中，未按照上述规定严格对培训机构进行监管、培训对象、培训后就业等情况进行监管，致使培训对象中不具备培训资格的862人进行培训，且在项目的检查验收过程中，对参训人员的转移就业、农民增收等情况未认真检查，即按每人财政补助800元的标准签字同意，从而导致承担培训任务的“曲靖市海港职业培训学校”套取扶贫专项资金68.96万元。二、受贿罪部分：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朱志宏利用担任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政府扶贫办开发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麒麟区中低产果园改造扶贫项目实施过程中给予供应商陈某2帮助，先后5次收受陈某2给予的人民币8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朱志宏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工作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家经济重大损失，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朱志宏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之情节，属自首；还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玩忽职守罪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受贿罪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量刑，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朱志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无异议，辩解：1、麒麟区开办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目的是为提高农民素质，帮助农民劳动力转移，但因麒麟区贫困劳动力相对较少，与省政府通知要求有一定差距，如按文件是无法实施的，这一情况其曾向上级口头汇报、请示，均无明确答复；其办公室人员少，项目多，每个人监管到位非常困难，所以在抽样检查、核实工作中有一定疏忽，但农民接受了技能培训，并未给国家带来多大损失，不应由其一人承担责任。2、收过陈某28万元是事实，认识陈某2后，其因家庭建房筹款，陈某2分两次借给其4万元，当时没有写借条，事后与陈某2形成朋友关系，陈某2于过年过节时送给我4万元，我也送给陈价值5万余元的贵宾犬一条、翡翠、香烟等物，故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数额8万元不属实，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经审理查明，一、玩忽职守：2006年3月，曲靖市麒麟区委任命被告人朱志宏为区扶贫办开发办公室主任。2010年度，区扶贫办在对曲靖市海港技能培训学校承办的麒麟区贫困地区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扶贫项目进行监管过程中，被告人朱志宏在履职中，未按云南省人民政府扶贫办下发的《云南省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管理暂行办法》、《云南省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等相关文件要求，组织人员对培训学校招收的人员资格、培训方式、内容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监管，致使培训的1400人中有862人不具备培训资格，且在项目的检查验收过程中，对参训人员是否转移就业等情况未认真核查，即按每人财政补助800元的标准签字呈报，从而导致曲靖市海港职业培训学校套取扶贫专项资金68.9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云南省人民政府扶贫开发办公室［2010］117号文件《关于印发〈云南省贫困地区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确定云南省贫困地区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以促进贫困农民转移就业，增加贫困农民收入为目标，以提高贫困地区农村劳动者的素质为主要任务，由中央和省级财政扶贫资金补助；转移培训对象为贫困地区具有一定文化程度，身体健康，年龄在16至55周岁，在建档立卡范围内自愿参加转移培训的贫困农民。技能培训时间不少于一个月，参训农民获取职业资格证书的比例不低于90％，转移就业率不低于85％，并稳定6个月以上；培训结束各级扶贫部门应对培训对象、培训质量、转移就业等进行督促检查，县级检查面要达到100％，州（市）检查面不得少于50％，省级抽查面不低于20％；对虚报、套取、私分、截留、挪用培训补助资金的，按照“谁审批谁负责”原则追究相关人员责任。2、国家财政部、农业部财农（2005）18号文件《关于印发〈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财政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云财农（2005）157号文件《云南省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专项资金管理办法》、曲靖市麒麟区扶贫办（2011）5号文件《关于下达2010年度第二批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计划并拨付资金的通知》，确定培训补助资金是国家设立的对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培训专项资金，2010年度麒麟区培训补助费用为800元/人。3、曲靖市麒麟区扶贫办（2010）23号文件《关于认定曲靖市海港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为麒麟区农村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的请示》、曲靖市扶贫办（2010）41号文件《关于认定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的批复》，确定曲靖市海港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为麒麟区农村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4、曲靖市海港职业技能培训学校2010年度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人员名单、转移培训人员交接单、请验报告，区扶贫办《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申请验收请示》，培训项目竣工验收表、培训资金拨付款凭证，培训费领取花名册、曲靖市麒麟区贫困农户花名册、情况说明，证实曲靖市海港职业技能培训学校2010年度共培训人员1400人，培训结束后申报验收，由区扶贫办呈报，并与相关部门组成验收小组检查“验收”，财政部门已按规定拨付培训款；2013年12月20日曲靖市海港职业技能培训学校2010年度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人员969人与麒麟区贫困农户信息管理系统查询比对，属贫困农户的仅107人，862人不属贫困农户培训人员。5、被告人朱志宏的供述，证实2010年区扶贫办在“云南省政府信息公开门户网站”对农村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进行公开招标，曲靖市海港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中标，因麒麟区贫困面小，人口散，难于达到培训对象80％属贫困人员的比例，因此在实施中属辖区内的农村人口都可以参加，真正的贫困人员参训比例小，培训结束后区扶贫办未按规定回访，仅采用打电话的方式抽访10％左右。6、证人道俊伟证言，证实2010年其以叔叔彭某的名义，通过竞标获得麒麟区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请麒麟区茨营乡的村委会帮忙招生，村委会提供人员名单、资料，学校按名单培训，没有进行资格审核，培训对象只有少部分是农村贫困人口，验收报告中茨营乡营拓红砖厂等五家企业共接收969名培训人员的转移就业交接单均属伪造，并顺利通过验收获得到财政补贴款。7、证人彭某证言，证实其是曲靖市海港技能培训学校的名义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是道俊伟。8、证人施某证言，证实曲靖市海港技能培训学校由道俊伟实际经营，2010年学校中标麒麟区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共培训1400人，培训结束后报请区扶贫办验收后获财政补贴款112万元。9、证人杨某1（茨营乡营拓红砖厂法人）、贾某1（茨营乡俞郫调味品厂法人）、贾某2（茨营乡朝阳红砖厂）证言，证实三家企业从未与曲靖市海港技能培训学校签订过贫困地区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人员交接协议，没有接收过学校培训人员。10、证人关某、冯某1、杨某2、许某、王某、喻某、李某、陈某1、刀成萍、蔡某证言，证实其均不属于本村登记在册的贫困人口，2010年经村小组通知参加了曲靖市海港技能培训学校的培训，并领取过100元-650元不等的补贴，培训完后并未出外上班。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佐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朱志宏提出因麒麟区贫困劳动力相对较少，区扶贫办也向上级扶贫部门汇报、请示过，均无明确答复，培训对象没有局限在农村贫困人口，多地都是这样操作，不应由其一人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据市扶贫办证实，曲靖市开展贫困地区劳动转移培训工作，省文件要求与基层实际存在一定矛盾，缺乏一定可操作性，如贫困人口培训对象的比例问题、就业比例问题等，各区县扶贫办曾多次向市扶贫办汇报，市扶贫办就存在问题也向省扶贫办汇报过，但无明确答复，新的《管理办法》也未出台。本案中，麒麟区贫困人口培训确实存在一定问题，但在上级有关部门无明确答复的情况下，任何单位或个人无权改变国家对贫困地区扶贫的内容、要求，且被告人朱志宏在履职中未尽审查、监管之责，对培训对象资格未予监督审查，在培训学校申请验收时，对虚假数据未组织人员进行实际核实便签字验收上报，致使国家经济遭受损失是确实的，故此，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受贿：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朱志宏利用其担任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政府扶贫开发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麒麟区中低产果园改造扶贫项目实施过程中，为果树苗供应商福建省福清市龙田平建种苗场陈某2提供帮助，先后5次收受陈某2给予的人民币8万元。分别为：（1）2009年8月，被告人朱志宏在曲靖会堂旁一洗脚城内，收受陈某2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2）2009年11月，被告人朱志宏在麒麟区臻航酒店KTV包房内收受陈某2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3）2010年1月被告人朱志宏在家中收受陈某2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4）2010年6月，被告人朱志宏为陈某2争取到扶贫果苗项目后，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2送的感谢费现金人民币1万元；（5）2011年1月，被告人朱志宏在家中收受陈某2送的感谢费现金人民币2万元及铁观音茶一盒。案发后，被告人朱志宏退交受贿款8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陈某2在云南主要做苗木生意，2009年6月，其从市扶贫办吕方处得知麒麟区最近会有产业扶贫项目，后经吕某认识区扶贫办主任即被告人朱志宏，并经常联系。2009年8月朱志宏约朋友在曲靖会堂旁一洗脚店内打牌，因没带钱向陈某2借二千元钱，陈某2即在店门口拿给朱志宏2万元，朱推辞后收下。2009年11月，陈某2约朱志宏在麒麟区臻航酒店KTV唱歌，在包间里拿给朱志宏2万元，并说有项目的话争取来给他做，朱推辞后收下。2010年1月，陈某2到被告人朱志宏家中，请朱争取扶贫项目给他做，朱说会尽力争取，陈就以快过年了为由送给朱1万元。2010年6月，基本确定果苗扶贫项目给陈某2做之后，陈某2在被告人朱志宏办公室送给朱感谢费1万元。2011年春节前，陈某2到被告人朱志宏家中送给朱感谢费2万元、铁观音茶一盒。2、证人冯某2证言，证实麒麟区中低产果园改造是区扶贫办牵头搞的产业扶贫项目，与福建省福清市龙田平建种苗场陈某2签订合同购买红梨种苗10万株的事实和经过。3、被告人朱志宏供述，证实先后五次收受陈某28万元的时间、地点、经过及原因。供述内容与行贿人陈某2证言基本一致。4、种苗购售合同、领条、付款凭证及发票，情况说明，证实陈某2通过被告人朱志宏与越州镇人民政府于2010年11月3日签订种苗购售合同，给麒麟区中低产果园改造项目供应红梨树苗，合同价98万元，并已履行。5、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2月，麒麟区纪委在区扶贫办调查扶贫贴息资金相关问题中，被告人朱志宏主动交待了受贿事。6、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朱志宏受贿款已退交。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佐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朱志宏庭审中提出第一、二次收到的4万元属向陈某2借款的辩解意见，并提交了被告人朱志宏之妻胡某出具给陈某2之妻谢某的《借条》1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30日），以及陈某2出具的《证明》1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但经公诉机关分别向证人胡某、谢某核实，二人均证实《借条》是胡某2014年5、6月份补写给谢某的，谢某还证实在此之前朱志宏夫妇并未提过钱及要写借条的事，4万元钱也未还；经公诉机关向证人陈某2核实，陈某2证实其送给朱志宏8万元是为了从区扶贫办争取项目，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借贷关系，其听妻子谢某说胡某有写借条给她，但其没有见过借条，也不清楚借条内容和时间，还证实落款为2014年7月的《证明》是其当时应朱志宏要求并在朱的授意下写的。被告人朱志宏所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明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被告人提出4万元属借款，不是受贿款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志宏庭审中提出事后与陈某2形成朋友关系，其送给陈价值5万余元的贵宾犬一条、翡翠、香烟等物，应在受贿款中折抵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虽陈某2证实有收过前述物品，但该事实是在被告人朱志宏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陈某2财物并为陈争取到扶贫项目之后发生，与受贿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不能相互抵扣。因此，被告人的前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有本案综合证据：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志宏的身份基本情况。2、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职务通知，证实被告人朱志宏系国家公务员，2006年3月被麒麟区人民政府任命为区扶贫办主任。3、自首情节说明、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2月20日朱志宏在麒麟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区扶贫办扶贫贴息资金相关问题调查中，主动交待了受贿事实并退交涉案款，麒麟区纪委将案件移交麒麟区人民检察院后，朱志宏主动交代了其涉嫌受贿及在麒麟区实施贫困地区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过程中涉嫌玩忽职守的事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志宏身为麒麟区人民政府扶贫办公室主任，在对麒麟区贫困地区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扶贫项目的监督管理过程中，未按规定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主观上存在过失，客观上由于未尽职责义务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朱志宏利用其担任麒麟区人民政府扶贫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8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志宏在案件侦查阶段主动如实交代了其玩忽职守和受贿事实，庭审中被告人对玩忽职守事实亦无异议，对其玩忽职守罪应认定为自首；庭审中被告人否认受贿事实，但在庭审后其又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汇报材料，对其先后收受陈某28万元的事实未予否认，依法对其受贿罪亦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朱志宏玩忽职守事实及后果形成系多因一果，其犯罪情节较轻，并具有自首情节，可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犯受贿罪，因其具备自首情节，也具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应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志宏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附加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追缴的赃款人民币8万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出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殷艳玲审 判 员  赵庆玲人民陪审员  姜兆荣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