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葫民终字第00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涛，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马恩东，男，无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佳，女，1977年5月26日出生，满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佳欣，女，2002年9月22日出生，满族法定代理人王玉佳，自然状况同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振良，男，1946年5月9日出生，满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素芬，女，194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赞，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满族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农垦万利达运输车队，法定代表人张志刚，该车队总经理。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责人：何兆静，该公司临时负责人。原审被告：北镇市廖屯镇腾飞车队，负责人：赵颖娟，该车队投资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吕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孙丹，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孙涛因与被上诉人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王凤赞，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农垦万利达运输车队、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北镇市廖屯镇腾飞车队、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4)兴民三初字第0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涛及委托代理人马恩东，被上诉人秦振良、王凤赞，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玉佳、秦佳欣、夏素芬及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农垦万利达运输车队、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北镇市廖屯镇腾飞车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7月18日1时10分，金伟驾驶辽G818**(辽G85**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行驶至京哈高速公路西行408KM+200M处的限速行驶路段，因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且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车辆与孙涛驾驶、安全警示标识不全的黑BJ21**(黑BB3**挂)号重型半挂车骑、轧第三条机动车道与应急车道分道线行驶时相撞，造成了金伟和其所驾车辆上的乘车人秦松死亡，两车损坏和两车所载货物损失及高速公路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取证，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葫公交认字[2014]第14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金伟驾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且未能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行为是此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孙涛驾驶安全警示标志不全的车辆骑轧第三机动车道与应急车道分道线行驶的行为，是此事故形成的次要过错。因此，依照相关规定，认定金伟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涛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秦松无事故责任。原审另查明，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系本次事故死者秦松的近亲属，均系第一顺序继承人。王玉佳系秦松之妻，秦佳欣系二人婚生女。秦振良和夏素芬系秦松的父母，共有三名成年子女。秦松以及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均系农村居民。原审还查明，金伟和秦松系受雇于王凤赞，为其从事机动车货运驾驶工作。金伟驾驶辽G818**(辽G85**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主车的登记所有人系北镇市廖屯镇腾飞车队，挂车的登记所有人系何群。北镇市廖屯镇腾飞车队主张其车已在事故发生之前出售给王凤赞，王凤赞对此予以认同。同时，王凤赞主张其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在大地财险锦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承保的险种有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和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均为10万元，且均不计免赔。孙涛驾驶的黑BJ21**(黑BB3**挂)号重型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系齐齐哈尔农垦万利达运输车队，实际所有人系孙涛，该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之时，均在保险期间之内。原审又查明，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金伟之近亲属亦向原审法院另案提起了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作为被侵权人秦松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提出民事诉讼。因此，公正地裁决本案，首先要准确地认定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的各项合理合法的损失，然后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当事人的诉求，依法划分损失的承担方案。关于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1046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此，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有权主张死亡赔偿金。因秦松生前系农村居民，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本地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523元/年），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的该项损失应为210460元（10523元/年×20年）。关于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主张的丧葬费23155元，于法有据，予以确认。关于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主张的误工费3757.27元（34995元/年÷360天×20天＋2000元/月÷30天×20天)。原审法院认为，因处理交通事故的善后包括丧葬事宜而发生误工，自在情理之中，但误工时间按20天主张过长，酌情支持10天。误工损失，则参照误工费的规定处理，由于现有证据仅能认证其在城镇务工，不足以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认定其实际收入情况，故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因此，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的该项损失应为1401.60元（70.08元/天×2人×10天）。关于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据此可知，在有被扶养人的情况下，仍应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只是给付方式为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内。但因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其分项主张此损失，并无不当。秦佳欣事发之时，年仅12周岁，其母亦有扶养义务和能力，因此，其该项损失应为21477元(7159元/年×6年÷2人)；秦振良和夏素芬均系年逾六十周岁的农村居民，依审判实践，可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人共有三名子女，结合二人的实际年龄，秦振良可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28636元(7159元/年×12年÷3人)、夏素芬可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33408.70元(7159元/年×14年÷3人)。关于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主张的精神损失费6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因此事故导致至亲丧生，其精神世界造成损害，属人之常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应予经济上的抚慰。但赔偿数额的确定不仅应考虑侵权行为的后果，还要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获利情况、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根据前述情况，参照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指导意见，认为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主张6万元并不为过，应予支持。关于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之后，为了处理交通事故的善后事宜，支出交通费用，情理之中，酌情支持2000元。对于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的前述经济及精神损失合计379136.70元，在机动车事故致人损害赔偿案件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可知，首先应由承保黑BJ21**(黑BB3**挂)号肇事机动车交强险的被告天安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但因此次事故，共造成辽G818**(辽G85**挂)号车上二人死亡，故11万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予均分，即各获得5.5万元。对于交强险赔付后的剩余损失324136.7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按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虽然孙涛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提出异议，但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职能部门，在勘察现场和调查取证的基础上所作出的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各方均无异议，说明孙涛未按道行驶以及所驾驶的车辆警示标志不全是客观事实，而警示标志当然可以起到提示后方车辆的作用，按道行驶亦是驾驶规范，因此，交警部门认定其负有次要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按审判实践所确定的责任比例惯例，判令孙涛方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97241.01元。齐齐哈尔农垦万利达运输车队在接到人民法院的传票等诉讼材料后，应积极应诉、答辩，申明自己的主张。其在明知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主张其为孙涛肇事机动车挂靠单位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拒不应诉，放弃了申辩的权利，同时，孙涛亦未对此提出异议及反证，故可认定二者挂靠关系成立，依法应与孙涛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的剩余损失226895.69元，因侵权行为人金伟系受雇于王凤赞执行职务行为，给他人造成的损害，应由雇主王凤赞承担。但因王凤赞为其机动车在被告大地财险锦州支公司亦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且在保险期间内，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10万元内代为赔付。商业险不足之部分(126895.69元)，由王凤赞承担。北镇市廖屯镇腾飞车队虽为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但因已将肇事机动车在事发前出售给王凤赞，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无法否定二者之间的买卖行为或者说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无法证明二者系挂靠关系，故北镇市廖屯镇腾飞车队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16条、第48条、第4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第16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55000元；二、孙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97241.01元；三、齐齐哈尔农垦万利达运输车队对判决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100000元；五、王凤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126895.69元；六、驳回王玉佳、秦佳欣、秦振良、夏素芬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0元，由孙涛和齐齐哈尔农垦万利达运输车队负担666元，王凤赞负担1554元。一审宣判后，孙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原判决对事故责任划分不当，该认定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客观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上诉人虽有违章行为，但该行为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原审认定与本案事故发生的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并且所谓的审判惯例也不存在亦无法律依据。第二，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失与精神损失的相关立法不符，上诉人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精神损失。被上诉人秦振良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王凤赞答辩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局交警部门出具的法律文书，上诉人没有提供一份证据足以推翻该责任认定书，原审将此证据作为划分责任比例的依据并无不当。恳请二审法院维持。此外，原审支持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恳请二审法院改判。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孙涛提出的原审对本次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有误的问题。原审依据公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并结合本案案情所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对该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孙涛提出的原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问题。原审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的精神损害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故对该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2.00元,由孙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凡义审判员  吴玉刚审判员  郭逸群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刘 影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