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五终字第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甲。委托代理人苏姗，山东北极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世萍，山东北极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乙。委托代理人王鹏飞，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文艳，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上诉人高某甲与被上诉人高某乙、高某丙、王某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高中日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克生、代理审判员王燕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诉称，被继承人罗某某于2013年12月8日去世，生前于2009年10月立有遗嘱一份，内容为：罗某某拥有位于市南区新竹路×号×号楼×户房屋一处，去世后该房屋由原告继承。被继承人罗某某生前育有四子，分别为长女高某丙、次女高某华，长子高某甲，次子高某乙；次女高某华于1991年12月29日去世，育有一子即某。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确认被继承人罗某某于2009年10月份所立遗嘱有效；二、“青房改售字第军125号”青岛市市南区新竹路×号×号楼×户房屋由原告高某乙继承。被告高某丙在一审中辩称，遵从罗某某的遗愿，按照其遗嘱分配房屋。被告高某甲在一审中辩称，第一，原告提交的遗嘱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任何一种遗嘱的有效形式，该份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二，本案所涉市南区新竹路×号×号楼×户房屋的房产证注明所有权人为高某国，高某国生前并未留有遗嘱，故该房屋应由其全部继承人共同继承。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某在一审中辩称，遵从罗某某的遗愿，按照其遗嘱分配房屋。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是，被继承人罗某某于2013年12月8日去世，配偶高某国生前系军人，于1983年8月4日去世。二人生前育有子女四人：长女高某丙（曾用名高某花）、次女高某华，长子高某甲，次子高某乙。高某华于1991年12月29日去世，生前育有一子被告王某。1998年3月30日，根据《军产住房出售暂行办法》，青岛警备区第四干休所将青岛市市南区新竹路×号×号楼×户房屋一处出售给高某国，并签订《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该协议由罗某某签字确认。1999年6月1日，涉案房屋登记至高某国名下并取得房屋产权证。2009年10月份，被继承人罗某某在涉案房屋立遗嘱一份，载明：“本人有住房一套（本人现在居住），在市南区新竹路×号×号楼×户。本人将在百年之后将这所房子交于本人的次子高某乙继承（属高某乙一方个人所有财产），由高某乙拿出人民币二十万元整，分别给长女高某丙8万元，长子高某甲8万元，外甥王某2万元，还有2万元高某乙本人留下（因为墓地是由高某乙购买的）”。原告另提供2013年8月29日，被继承人罗某某录像一份，证明上述遗嘱系罗某某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上签字是由罗某某本人所签。经原告申请，证人黄某、朱某出庭作证，两位证人均证明罗某某生前多次向证人提及将涉案房屋留给原告高某乙继承。上述事实，有军产住房出售协议、房屋所有权证、证明、遗嘱、录像、证人证言、火化证、死亡登记证明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为凭，以上证据业已经法院庭审质证及审核。原审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夫妻一方死亡后，遗产没有进行分割，健在一方使用已死亡配偶的生前工龄以夫妻共同的积蓄出资购买房屋的，该住房应认定为健在一方的个人财产。本案中，青岛市市南区新竹路×号×号楼×户房屋，系高某国去世后以其军龄优惠购买，根据军产住房出售政策登记在高某国名下，高某国已于1983年8月4日去世，涉案房屋由罗某某购买，其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因此，青岛市市南区新竹路×号×号楼×户房屋系罗某某的个人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2009年10月份，被继承人罗某某立遗嘱一份，将上述房屋留给原告高某乙继承，该份遗嘱系罗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罗某某在该遗嘱上签字、捺印，该遗嘱主体内容部分虽为打印，但依据证人证言及罗某某生前录像所展现的精神状态，罗某某对该遗嘱内容是清楚并认可的，因此，被继承人罗某某于2009年10月份所立遗嘱是合法有效的。原告与三被告系罗某某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据该遗嘱内容表明，青岛市市南区新竹路×号×号楼×户房屋由原告高某乙继承，高某乙给付被告高某丙8万元，被告高某甲8万元，被告王某2万元，系罗某某表示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的对价条件。原告亦表示对罗某某所立遗嘱系知情的，且原告将遗嘱作为要求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证据予以提交，证明原告对该遗嘱的内容系认可并同意。综上，法院认为，罗某某的遗嘱系合法有效的，应按照其遗嘱中罗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分配其遗产，以青岛市市南区新竹路×号×号楼×户房屋由原告高某乙继承，归原告高某乙所有，原告高某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高某丙8万元、被告高某甲8万元、被告王某2万元为宜。据此判决：一、被继承人罗某某于2009年10月份所立遗嘱有效。二、青岛市市南区新竹路×号×号楼×户房屋一处，由原告高某乙继承，归原告高某乙所有；原告高某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高某丙8万元、被告高某甲8万元、被告王某2万元。案件受理费11156元，由原告负担8426元，被告高某丙负担1213元，被告高某甲负担1213元，被告王某负担304元。因三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经预交，三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原审宣判后，被告高某甲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请求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一、本案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高某国，依法属于高某国的财产，因高某国并未留有遗嘱，依法应由全部继承人共同继承；二、1、本案被上诉人高志军所持有的所谓打印遗嘱应为无效遗嘱；该遗嘱内容为电脑打印而成，遗嘱人位置留有“罗某某”字样和手印，而按照法律规定自书遗嘱应当由遗嘱人亲笔书写遗嘱所有内容，罗某某生于1933年，小学文化，2009年已经76岁高龄，显然其既不会打字，也不会进行打印，被上诉人高志军应当举证罗某某能够独立完成该打印遗嘱，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遗嘱不属于自书遗嘱应当为无效；2、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有效形式，没有带熟人（即电脑打印人）的签名，也没有其他见证人的签名；3、本案开庭时，两位证人除口述外，并没有提供任何相关的书证、物证等证据，其证言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且证言前后矛盾，不能采信；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录像无法证明罗某某曾于2009年10月立有遗嘱，更无法证明其对该遗嘱内容予以认可。录制人高峻系被上诉人高志军之子，与被上诉人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在整个录像中高峻对罗某某予以诱导，罗某某在录像中前后说辞不一，并未明确表示最终房屋留给哪个子女，也未提及其会用电脑打字及打印遗嘱；四、原审程序违法，剥夺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录像光盘，疑点很多，争议很大，但一审却以快到午饭时间为由对该证据材料不予当庭质证，仅仅根据被上诉人整理的具有倾向性和误导性的书面材料就做出录像光盘能够证明遗嘱内容的认定，明显剥夺了上诉人的质证权利。对于打印遗嘱上面的“罗某某”，是否为罗某某的亲笔签字，上诉人一方曾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但原审却以先对当事人调解为借口，故意拖延时间，又突然下判决，明显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判决不公。被上诉人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继承人罗某某生前所立遗嘱明确表示将房产要交给高某乙，遗嘱是合法有效的，根据继承法第40条规定，结合高某乙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录像中罗某某对遗嘱的遗愿可以证明，本案房产是高某乙继承是真实意思表示，应得到法院支持。二审所查事实同一审，在二审中双方也无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首先，对于遗产问题，被继承人罗某某配偶高某国生前系军人，于1983年8月4日去世，1998年3月30日，根据《军产住房出售暂行办法》，青岛警备区第四干休所将该房屋出售，并签订《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该协议由罗某某签字确认。在1999年6月1日，涉案房屋登记至高某国名下并取得房屋产权证。也就是说，涉案房屋是罗某某作为申请人购买的，罗某某在购买公房申请表、军产购房出售协议书均作为协议人签字，以高某国的名义购买仅仅是为了使用其工龄，并不能产生高某国享有房屋产权的法律效力。产权证取得时间1999年6月1日，高某国去世1983年，根据物权法规定，物权在登记时产生法律效力，在涉案房屋从申请到取得房产证，高某国均不在世，也就不存在具有民事权利能力，自然不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因此，该涉案房屋是罗某某作为购买方，自行出资购买的，并且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中，应属于罗某某本人的财产，也就是本案所涉的遗产。第二、就双方所争议的遗嘱问题，该遗嘱虽是打印形成，但在该遗嘱上，有被继承人的亲笔签字并捺印，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录像中也可以确定其认可全部打印件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过程有证人证实，因此该份遗嘱应当认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程序上，一审中，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录像光盘业已当庭质证，上诉人的意见是庭后五日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并在之后向法庭提交了该书面意见，详细的对其中的异议进行了阐述，因此，上诉人现提出“一审却以快到午饭时间为由对该证据材料不予当庭质证，……明显剥夺了上诉人的质证权利”显然不合事实，故其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从证据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军产住房出售协议、房屋所有权证、证明、遗嘱、录像、证人证言等一系列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完成了自己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虽对此存有异议，但却未向法庭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即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第四、对于上诉人所提出的一审中曾提出鉴定问题，经本院当庭询问及对一审情况进行审查，上诉人并未对遗嘱中的签字提出过鉴定申请，因此上诉人的该理由也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6元，由上诉人高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中日审 判 员  陈克生代理审判员  王 燕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云龙书 记 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