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张金民初字第1084号原告张家港市科华化工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经济开发区（杨舍镇张杨路北侧）。法定代表人顾国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海燕，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俞兵（别名陈斌）。被告孙瑜。原告张家港市科华化工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华公司）诉被告陈俞兵、孙瑜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袁斌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5年2月27日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于2015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海燕、被告陈俞兵、孙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科华公司诉称：科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国兴与陈俞兵系朋友关系，陈俞兵与孙瑜系夫妻关系。2008年左右陈俞兵介绍业务给科华公司，科华公司委托陈俞兵到业务单位收款。2013年5月29日双方结账，陈俞兵确认已收到科华公司业务单位货款686090元未交付科华公司，陈俞兵并向科华公司出具书面说明一份，确认在2013年9月30日归还给科华公司686090元。但之后陈俞兵仅归还500000元。科华公司还查明在2012年4月24日陈俞兵另还收取科华公司业务单位货款550000元未交付科华公司，故陈俞兵尚有收取科华公司业务单位货款736090元未归还科华公司，现科华公司起诉要求被告陈俞兵返还货款736090元，利息100000元，合计836090元；被告孙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后当庭增加事实，在2014年3月28日科华公司还查明陈俞兵还另收取科华公司业务单位货款473213元未交付科华公司，增加返还货款473213元，故原告诉请变更为要求被告陈俞兵返还货款1209303元，利息100000元，合计1309303元；被告孙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被告陈俞兵辩称，其与科华公司是平等主体劳务关系。2013年5月29日其与科华公司的结算是有的，现在还有186090元未返还给科华公司。2012年4月24日其也确实另收取科华公司业务单位江苏沂州焦化有限公司货款550000元没有交给科华公司，因为其与科华公司在2011年6月已有约定，该款作为由其去处理设备质量问题的公关费用，不需交与科华公司。其也确实另收取科华公司业务单位建滔（河北）化工有限公司货款473213元没有交给科华公司，也是发生设备质量问题由其处理的情况，且原告现在主张已超出诉讼时效，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孙瑜辩称：其与陈俞兵婚后，陈俞兵没有钱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家里仅一套住房，首付是由父母支持，贷款是由其公积金和外企提供的住房补贴支付的，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陈俞兵曾为科华公司提供介绍、联系业务、代为收取货款等服务。2009年1月至2012年7月间陈俞兵凭财务凭据等相关资料到业务单位建滔（河北）化工有限公司代科华公司收取了货款473213元（除现金5000元外其余均系银行承兑汇票，共五张），其后陈俞兵未将收取的5000元现金、468213元银行承兑汇票交给科华公司。2012年4月24日陈俞兵凭财务凭据等相关资料还到业务单位江苏沂州煤焦化有限公司代科华公司收取了货款550000元（全系银行承兑汇票，共三张），其后陈俞兵未将收取的55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交给科华公司。2013年5月29日陈俞兵出具了书证一份，内容为：“河北英都气化、河北忠信.三笔总计57.609万元，江苏沂州焦化抵债一台PO**车.11万.总两单位总计68.609万元，本人收到货款后未及时交付财务.本人承诺9月前交于财务，其余下质保金，本人努力攻关，尽最大力量追回后结算。并保证在2015年年底可收回。不收回，则扣除业务费用后，由本人承担一切经济责任。由本人和财务结清。陈斌2013-5-29.其余除68.609万元以外，收回的我承担法律责任。陈斌”。在该书证的右上角还用铅笔另外注明“2013.9.28付30万现金.2013.10.28付20万承兑”，在上述内容的下方还有“1370156099118.609.万元12／13.电话.”字样。同日陈俞兵还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河北英都（忠信）气化有限公司：2010年共收17.609万2011年收20万2011年收20万江苏沂州焦化：收一台PO**车11万.陈斌2013-5-29.”，在该情况说明的下方还“57.6091168.609”的字样。2013年9月28日陈俞兵交给科华公司300000元现金，2013年10月28日陈俞兵交给科华公司2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因对陈俞兵收取的上述其它科华公司业务单位货款是否应归还科华公司双方意见不一，导致诉讼。庭审中被告陈俞兵对收取业务单位上述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江苏沂州焦化，陈俞兵陈述收到沂州焦化一台PO**车折抵支付货款110000元，该车后由陈俞兵变卖处理，陈俞兵现认可视为其收到了110000元），并且认为2013年9月、10月其交给科华公司的500000元支付的就是2013年5月29日书证中明确其收款后没有交给科华公司财务的686090元中的部分。被告陈俞兵现也确认其收取上述其它科华公司业务单位的货款没有交给科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5月29日，由被告陈俞兵手写的两张情况说明，上面确认到2013年5月29日，被告陈俞兵还有686090元收到货款后没有交到原告财务。因被告陈俞兵在2013年9月、10月已将500000元交与原告，故被告陈俞兵还有186090元收到货款后没有交到原告财务；2、2012年4月24日收据复印件一份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三份（时间为2012年2月21日，号码为20417363，金额为200000元；时间为2012年2月21日，号码为21620125，金额为200000元；时间为2012年3月21日，号码为21048813，金额为150000元），证明被告陈俞兵到原告客户单位江苏沂州焦化有限公司收货款550000元后没有交到原告财务；3、往来询征函一份，证明原告的另一家客户建滔（河北）化工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出具付款、收款凭证及证明，证实2009年1月至2012年7月间被告陈俞兵到原告客户单位建滔（河北）化工有限公司收货款473213元（承兑5张，时间为2009年1月8日，号码为00479224，金额为80000元；时间为2010年6月25日，号码为07248188，金额为100000元；时间为2011年11月16日，号码为20095758，金额为50000元；时间为2012年5月17日，号码为20096617，金额为20000元；时间为2012年6月21日，号码为20096844，金额为218213元，现金5000元）没有交到原告财务。被告陈俞兵对原告方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原告提供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都是真实的。被告孙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为不清楚。被告陈俞兵为证明其主张其向法庭提交了2011年11月29日科华公司向江苏沂州煤焦化有限公司发出的付款申请一份，内容要求江苏沂州煤焦化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676800元。但在2011年11月26日，江苏沂州煤焦化有限公司直接电汇给科华公司26800元（属于质保金的零头），而我是在2012年4月24日收到江苏沂州煤焦化有限公司的550000元以及POLO车一辆的。在2013年5月29日，我和科华公司结账书证中没有提到550000元，只提到由我从江苏沂州焦化有限公司收取的一辆POLO车折价110000元退还给原告公司，没有提到550000元承兑。在2013年5月29日之前，如果科华公司不默认550000元是我应得的各项费用，原告公司可以就这部分的质保金单独向江苏沂州焦化有限公司主张。原告公司不仅没有向江苏沂州焦化有限公司主张，而且还给了我空白收据，允许我去江苏沂州煤焦化有限公司收质保金款。而我在2012年4月24日已经收到了质保金，而且收款收据没有交给原告公司，收据没有交给原告公司的原因为了证明是原告公司承认我收款的资格。在此期间，我没有失踪，手机都是开着的，原告没有向我催要550000元质保金，这充分证明我与原告在2013年5月29日之前就该交给科华公司财务的收据已经结算清楚了。原告科华公司及被告孙瑜对被告提供的2011年11月29日科华公司向江苏沂州煤焦化有限公司发出的付款申请一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陈俞兵收取的上述其它科华公司业务单位货款即2009年1月至2012年7月间陈俞兵到业务单位建滔（河北）化工有限公司代科华公司收取的货款473213元及2012年4月24日陈俞兵到业务单位江苏沂州煤焦化有限公司代科华公司收取的货款550000元是否应归还科华公司？原告认为，上述货款是原告的应收款，被告代原告收取后应将该款归还原告。被告陈俞兵认为，我与原告公司是合作关系，我负责销售原告公司的非标设备产品，原告公司不提供工资、保险、差旅费等任何费用，双方的佣金结算是按照合同额的5%基本点加上口头协议费用佣金一并结算，我负责销售、商务、回款工作，科华公司负责产品质量、维修及质保。如果没有合同，科华是不付一分业务佣金的，所以，我与原告公司是平等的主体劳务关系。江苏沂州焦化有限公司合同项目6768000元，2011年1月份之前交货已经结束，设备运行半年左右（在质保期范围之内）出现了质量事故，当时，货款的40%尚在对方单位，没有给付。在与科华顾总商量下，口头约定由我处理维修质量公关事情，所涉及的费用在质保金10%之内自由支配，也就是说，质保金的10%之内，我可以自由支配，作为江苏沂州焦化有限公司合同项目质量维修用款公关费用。我经过衡量之后，决定实施这个有风险的工作，且这本应该有原告公司负责的质量事故。原告之所以允许这个质量协议约定，因为当时40%的货款还在对方手中，按照江苏沂州焦化有限公司的合同及质保协议，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事故，余下货款都有收不到的风险，更何谈质保金。我是项目的负责人，科华只提供设备，所以由我去负责质量维修公关是合适的，涉及的费用在10%质保金中自由支配，不需要交与科华。后来我将这个质量事故处理掉了，故2012年4月24日我到业务单位江苏沂州煤焦化有限公司代科华公司收取的货款550000元应已作为由我去处理设备质量问题的公关费用，不需归还科华公司。另外原告说我隐瞒收取55万质保金的情况不属实，我没有隐瞒，原告已经知晓。2012年4月24日，我拿到55万元质保金，2012年12月26日，余下质保金的零头26800元汇到了原告财务，财务很清楚，从2012年4月24日到2013年5月29日甚至到2014年3月8日向公安报案，原告有足够的时间去指证我收55万元的不合理性。所以，原告提出这一违反约定的要求，不合理也不合法更不道德。科华公司在2013年5月29日前既不向沂州焦化主张权利或核实情况，也不向其讨要货款或收款结果、空白收据使用情况等，在2013年5月29日双方结账时原告也未提及、核实110000元以外的其它应收款，这也证明了在2013年5月29日前原告与其就110000元以外的其它应收款已经结算清楚了。2009年1月至2012年7月间其到业务单位建滔（河北）化工有限公司代科华公司收取的货款473213元，也是发生了设备质量问题由其处理的情况，且原告现在主张已超出诉讼时效，故该款也不应归还科华公司了。以上事实有陈斌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有关付款、收款凭证、对账函件、付款申请复印件、庭审笔录等佐证。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公司法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受原告委托从其业务单位代原告收取货款后应将收取的货款足额、及时的交付原告。至于被告认为的“2012年4月24日其到业务单位江苏沂州煤焦化有限公司代科华公司收取的货款550000元已作为由其去处理设备质量问题的公关费用，不需归还科华公司”的主张，因缺乏相关依据，且原告又不认可，故本院对被告该主张难以采信、支持。即使被告主张的“科华公司在2013年5月29日前既不向沂州焦化主张权利或核实情况，也不向其讨要货款或收款结果、空白收据使用情况等，在2013年5月29日双方结账时原告也未提及、核实110000元以外的其它应收款”成立，但这也代表不了在2013年5月29日前原告与被告陈俞兵就110000元以外的2012年4月24日陈俞兵到业务单位江苏沂州煤焦化有限公司代科华公司收取的货款550000元已经与原告结算清了，也不能阻止对抗原告就该550000元货款向被告陈俞兵主张权利。关于2009年1月至2012年7月间被告陈俞兵到业务单位建滔（河北）化工有限公司代科华公司收取的货款473213元，同样道理也不能阻止对抗原告就该473213元货款向被告陈俞兵主张权利。至于被告陈俞兵提出的“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原告不是向相关客户单位主张货款，而是针对被告代原告已收取的货款向被告主张归还。因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是从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且计算两年。原告现在提供的往来询证函显示2014年3月28日其业务单位向原告提供了付款、收款凭证及证明，原告凭此为据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已满两年，故本院认为原告起诉向被告陈俞兵主张归还货款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告收取的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期限已过，被告也承认收取的银行承兑汇票均已被其用掉，原告现要求被告陈俞兵归还2009年1月至2012年7月间陈俞兵到业务单位建滔（河北）化工有限公司代科华公司收取的货款473213元及2012年4月24日陈俞兵到业务单位江苏沂州煤焦化有限公司代科华公司收取的货款550000元和2013年5月29日陈俞兵书面确认的尚未归还的186090元，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未归还的186090元货款因陈俞兵在2013年5月29日已书面确认归还，原告因此主张该货款及上述1023213元（473213＋550000）货款自被告收到货款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归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现原告主动按利息损失100000元来主张，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也予以支持。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被告陈俞兵、孙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未举证证明“就案涉债务已与原告约定为被告陈俞兵个人债务”或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一方对外所负债务，以该方财产清偿，且原告知道该约定的”，故被告陈俞兵上述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告现要求被告孙瑜对被告陈俞兵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依法也应予以支持。被告陈俞兵如认为其与科华公司尚有业务费用未结算的，可凭相关依据依法另行主张。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俞兵应归还原告张家港市科华化工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货款1209303元及利息损失100000元。被告孙瑜对被告陈俞兵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市中行营业部，账号46×××84）。案件受理费17984元，保全费4770，合计22754元，由被告陈俞兵、孙瑜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由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的同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园区支行，帐号：55×××99。审 判 长  袁 斌人民陪审员  黄栋成人民陪审员  黄舟全二〇一五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徐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