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抚中民终字第00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职业技术学院（抚顺广播电视大学），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建中，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杨静维，辽宁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郝富，辽宁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市利航管件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法定代表人：刘忠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振家，辽宁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抚顺职业技术学院（抚顺广播电视大学）因与被上诉人抚顺市利航管件销售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5）抚开民一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抚顺职业技术学院（抚顺广播电视大学）的委托代理人杨静维、郝富，被上诉人抚顺市利航管件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忠利及委托代理人杜振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0日，被告所属抚顺地方大学搬迁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土方回填工程招标公告，称抚顺地方大学整合搬迁工程（新校区在李石开发区装备制造园区西侧）需回填土方约10万立方米。该项工程资金来源为政府投资。2011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抚顺职业技术学院（抚顺广播电视大学）所属的抚顺地方大学搬迁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土方运输合同》一份。合同确认原告中标为新建校区回填土方约10万立方米，以实际完成量为准。工程计量方式为标准大型运输车，以每车22立方米为一个计量单位。每立方米9.85元。工程计算方式为按招标文件执行，每完成5万立方米土方工程量，按现场负责人、监理签字结算单为结算依据，按时结算。剩余工程款在全部工程结束后按实结算。甲方（被告）十五日内支付工程款，乙方（原告）提供正式发票。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2012年年末，原告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土方的运输、回填工作。2013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程结算书》确认土方运输、回填工程总值8673188.4元。2013年1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工程（结）算审查定案单》一份，审定土方工程总造价为8607751元。被告陆续支付工程款5800000元，其中最后一笔付款日期为2013年2月18日，尚欠2807751元。2014年12月15日，抚顺市审计局出具《关于土方工程停止支付工程款的函》，要求被告停止支付土方工程工程款。2015年1月20日，抚顺市审计局出具《关于抚顺地方大学整合搬迁工程土方工程结算审计疑点》，认为原告存在多计工程量的问题，并指出存在老河道回填、导流河道回填、虚增工程量等七处疑点。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经依法招投标签订的《土方运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抚顺地方大学搬迁改造土方工程，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双方形成的《工程（结）算审查定案单》审定的土方工程总造价履行工程价款的给付义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欠付工程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给付。考虑到原、被告2013年1月31日签订《工程（结）算审查定案单》后，被告于2013年2月18日付款500000元，故利息应从2013年2月19日起计付。对于被告辩称拒绝支付剩余款项的原因系审计机关出具中止支付工程款的函，要求被告待审计后再行支付。首先，原、被告签订的《土方运输合同》并未约定以审计机关的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因此被告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其次，《工程（结）算审查定案单》是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的，且有工程监理部门的签字认可，被告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单方虚报工程数量，内外勾连等虚假行为欺诈被告，如果被告再有新的证据，双方可另行解决。再次，根据审计法的规定，国家审计机关对工程建设单位进行审计时一种行政监督行为，审计人与被审计人之间因国家审计发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不同，因此不能当然认为合同签订时，当事人已经同意接受国家审计机关的审计行为对民事法律关系的介入。因此，对被告上述辩称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抚顺职业技术学院（抚顺广播电视大学）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抚顺市利航管件销售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2807751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2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逾期给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7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抚顺职业技术学院（抚顺广播电视大学）负担。原审被告抚顺职业技术学院（抚顺广播电视大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请法院暂时中止对本案的审理。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失准。（一）本案所涉工程属于政府投资项目，接受审计是法定程序。（二）该工程迄今并未达到双方约定的“验收合格”的付款条件。1、依照法律规定，案涉工程必须经政府审计部门等审核认可方属验收合格，方可最终履行付款程序。2、抚顺市审计局已于2014年12月15日向被告单位正式发出《关于土方工程停止支付工程款的函》，并于2015年1月20日出具《关于抚顺地方大学整合搬迁工程土方工程结算审计疑点》，从七个方面逐一列举，可见本案工程价款仍存质疑，结算的确定性结论尚属待定中，因该项工程正值审计程序中，故并未达到双方约定的“验收合格”的付款条件。3、“该工程迄今并未验收合格”在一审判决中只字未提，对此上诉人提出质疑。（三）上诉人未付余款，是按照审计机关的要求，依法履行义务与职责。现一审将上诉人依法履行审计义务与职责的行为，认定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属认定事实失准。二、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失准，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即时给付被上诉人本金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请法院暂时中止本案审理等待审计结论，以求最终案结事了。被上诉人抚顺市利航管件销售有限公司答辩：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不存在“认定事实失准问题”。二、上诉人将给付工程款问题归结于没有经过抚顺市审计局审计，并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于法无据。三、债务应当清偿是法律规定。四、上诉人请求法院中止诉讼的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核心问题为：是否应当等待抚顺市审计局的审计结论作为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依据。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以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抚顺地方大学搬迁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与抚顺市利航管件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土方运输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诉人抚顺职业技术学院（抚顺广播电视大学）亦同意按该合同承担案涉工程款的给付义务。经审查，案涉《土方运输合同》对工程地点、工程量、工程计算公式、工程计算单位、工程计算方式以及如何支付工程款的约定明确，并未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该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且已实际履行，为有效合同，因此本案没有上诉人主张的以审计结论作为判决依据的情形，故上诉人抚顺职业技术学院（抚顺广播电视大学）称本案应等待抚顺市审计局的审计结论并请求中止诉讼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称案涉工程并未达到“验收合格”的上诉理由，由于上诉人认可土石方工程已实际使用，且双方对案涉工程已结算并签订了工程（结）算审查定案单，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62元，由上诉人抚顺职业技术学院（抚顺广播电视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颖审判员 马开智审判员 罗 华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