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鲁15执复2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北京普世邦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吴家场路53号3层B-301房间。法定代表人：李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科，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莘县巾被厂（已破产）。被执行人：莘县纺织印染厂（原名莘县毛巾厂）。第三人：莘县莘星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莘县十八里铺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王恩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良勇，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北京普世邦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世邦成公司）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莘县法院）（2016）鲁1522执异21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7年1月17日举行了听证，普世邦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科、莘县莘星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良勇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了书面意见。现已审查终结。关于申请执行人普世邦成公司与被执行人莘县巾被厂、莘县纺织印染厂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莘县法院执行中，申请执行人普世邦成公司申请变更第三人莘星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莘县法院审查后，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00）莘法执字第183-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普世邦成公司的变更申请。普世邦成公司不服，向莘县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莘县法院查明，原告中国银行莘县支行与被告莘县巾被厂、莘县纺织印染厂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莘县法院于1999年3月27日作出（1997）莘法经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被告莘县巾被厂欠原告借款本金柒拾万元及利息（月利率15‰，自1997年3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至），于1999年6月30日前一次付清。被告莘县纺织印染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4800元，由被告承担。因被告未按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原告于1999年9月3日向莘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00）莘法执字第183号。本案在执行过程中，经查，被执行人歇业多年，确无财产可供执行，莘县法院于2003年7月1日作出（2000）莘法执字第183号民事裁定书，终结本案的执行。后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莘县支行依法将该债权（债权转让额为：贷款陆拾伍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普世邦成公司。根据普世邦成公司的申请，莘县法院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00）莘执字第183-1号执行裁定，变更普世邦成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同时，普世邦成公司申请变更第三人莘星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莘县法院另查明，莘县纺织印染厂因改制需要，委托莘县审计师事务所于2000年2月15日至3月9日对该厂的全部资产在2000年2月15日所体现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莘县审计师事务所于2000年3月10日做出了《莘县纺织印染厂整体资产评估报告》（莘社审评字[2000]1号���。该报告评估的总资产33198214.65元，总负债9842071.77元，所有者权益23356142.88元（总资产减去总负债）。评估报告的“重要说明”第二项内容以及报告所附的资产评估汇总明细表显示，9842071.77元的总负债中并不包含申请执行人申请的70万元担保债务。2000年4月27日，中共十八里铺镇委员会、十八里铺镇人民政府以莘十发[2000]4号文件的形式，向莘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呈请《关于莘县纺织印染厂改制实施方案》的报告，同意纺织印染厂实行股份制改造。2000年5月15日，莘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以莘企改字[2000]3号文件的形式作出《关于的批复》。批复如下：一、同意将莘县纺织印染厂经评估后的资产出售给内部职工，组建有限责任公司，由新组建的公司承担原企业的债权和债务。二、同意在改制中，将非生产性资产及土地共计1167.13万元的资产剥离出去，按规定提取的退休人员工资、医疗补助费及丧葬费共计52.15万元留给新公司负责发放；历年根据有关政策减免的税款14万元，界定为国有资产，由县财政收回。扣除以上各项，纺织印染厂出售的实际资产净值为1102.33万元。1102.33万元是莘县十八里铺镇人民政府以《莘县纺织印染厂整体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的总资产、总债务的数额为依据按规定进行扣除后而得出的。企业改制后，2000年5月22日，莘星公司提出注册登记申请，2000年5月25日，莘县十八里铺人民政府与莘星公司订立协议，以450万元的价格将评估的净资产按规定出售转让给了莘星公司，2000年5月26日莘星公司被核准成立。莘县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普世邦成公司受让的原中国银行莘县支行诉莘县纺织印染厂的贷款债权，由莘县法院于1999年3月27日作出的（1997）莘法经初字第15号调解书予以确认（实际债权转让额为：贷款陆拾伍万元及相应利息）。在莘县纺织印染厂改制过程中，莘县十八里铺人民政府以及莘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按照股份合作制的改制规定和要求，将莘县纺织印染厂的整体资产包括“资产、债权、债务”评估后出售给内部职工，进而规定组建的新公司承担原企业的债权和债务。新公司承担的原企业的债权和债务应当在职工组建的新公司所承接的经评估确认的原企业的整体资产（包括资产、债权和债务）范围内。因在2000年3月10日由莘县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莘社审评字（2000）1号莘县纺织印染厂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中，由普世邦成公司所享有的贷款债权并未进入莘县纺织印染厂职工经评估所购买的资产、债权、债务的范围，改制后的莘星公司也不应当对职工经评估所购买的资产、债权、债务范围以外的莘县纺织印染厂对普世邦成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另外，莘县法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由企业职工买断企业产权，将原企业改造为股份合作制的，原企业的债务，由改造后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承担。”的内容，应由莘星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该条内容规定由改制后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承担原企业的债务的前提是“由企业职工买断企业产权”。“买断”应当理解为对改制企业的“全部”的产权包括全部的资产、债权、债务经评估后的价值的整体购买，而本案中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未经过评估也未实际列入职工所实际“买断”的资产范围，申请人所申请执行的债权应认定为莘县纺织印染厂改制中所遗漏的债务。对于改制过程中遗漏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企业在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时，参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公告通知了债权人。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后，债权人就原企业××（××）隐瞒或者遗漏的债务起诉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如债权人在公告期内申报过该债权，股份合作制企业在承担民事责任后，可再向原企业××（××）追偿。如债权人在公告期内未申报过该债权，则股份合作制企业不承担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可告知债权人另行起诉原企业××（××）。”上述规定是以企业在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时，被改制企业的××（××）参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公告通知了债权人为前提并以债权人是否申报债权为标准来确定改制后的企业是否对漏债承担责任，对于被改制企业的××（××）在企业改制时没有公告或通知债权人的，发生的漏债由谁直接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没有相应的明确规定，也不应适用该规定，应当适用改制时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法《2001》105号）第十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国有企业改制案件，对企业出售中，卖方隐瞒或遗漏原企业债务的，应当由卖方对所隐瞒或遗漏的债务向原企业的债权人承担责任；对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及吸收合并中，被兼并或被改制企业原××隐瞒或遗漏债务的，应当由被兼并或被改制企业原××对所隐瞒或遗漏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意见》（鲁高法（1999）67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规定：“一、关于企业改制后原有债务的承担问题1．企业按公司法进��公司制改造后原有债务的承担。……企业进行股份制改造时未评估清理的、未经原有企业债权或财产相抵算的债务，即出现所谓“漏债”时，应由代表被改制企业的投资主体以其在股份制企业中的股份为限承担责任。2．企业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后原有债务的承担。股份合作制是劳动者劳动联合和资本联合相结合的一种企业组织形式。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改造的，其原有债务的承担原则上等同于企业进行公司制改造后的处理办法。3．企业出售后原有债务的承担。……。(2)企业出售前的债务如果是未经评估清理的，未与原有企业债权财产相抵算的，即出现所谓“漏债”时，该债务由出售方承担清偿责任。”因此，根据上述有关解释，普世邦成公司要求莘星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要求变更被执行人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9月9日，莘��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与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普世邦成公司的异议请求。普世邦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莘县法院(2016)鲁1522执异21号执行裁定，依法变更莘星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一、原中国银行莘县支行诉莘县巾被厂、莘县纺织印染厂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因原告债权转让，莘县法院于2014年裁定变更普世邦成公司本案申请执行人。复议申请人合法持有对莘县纺织印染厂的全部担保债权。二、莘县法院对莘县纺织印染厂改制事实认定错误。莘县纺织印染厂改制事实是：2000年中共十八里铺镇委、镇政府《关于莘县纺织印染厂改制实施方案》，及莘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代表县政府签发《关于批复》(莘企改字3号)，同意：十八里铺镇政府对原企业莘县纺织印染厂进行股份制改造。已经明确：原企业莘县纺织印染厂整体改制，企业内部职工买断全部资产，组建新企业莘星公司，完成股份合作制企业改造。企业整体改制方式是在清理企业的全部资产和债权债务、对原企业资产进行评估的基础上，以企业总资产减去总负债后的净资产价值为购买价格标准，由企业职工出资买断原企业的产权，成为改制企业的股东。此种情形下企业的股权和产权变化与通过股权转让实现企业的整体出售一样，属于企业股权的转让和股东的变更，从改制企业的外部看，企业的法人实体资格并没有任何改变;企业的法人责任财产仍然持续原有状态，存而不动;企业的债权债务也��法人责任财产固化状态，在相对性原则下并不发生任何转移。因而，原企业的所有债务(包括遗漏债务)应当由改制后的新企业承担，原企业的××、原企业××（镇政府）不承担责任。莘县审计事务所莘社审评字[200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是对莘县纺织印染厂“整体资产”的评估，未抛开房产或土地或设备，未拿评估后部分优质资产入股成立莘星公司。证明:新组建公司应承担原企业全部债权和全部债务，即以“资产评估报告书”为基础，以法律事实为准，新组建公司当然接受未列入的资产和债权，也必然接受未列入的债务。资产评估是企业改制的必经程序，但是资产评估报告书不是改制后新公司对原企业接收债权和承担债务的唯一圈层。莘县审计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不包含莘县纺织印染厂上述调解书中的担保债务，是原企业故意隐瞒或遗漏本案调解书确定的担保债务，原企业有义务向审计事务所提供其掌管的全部财务资料，如未提供本案债务资料，则肯定不在评估范围，而非原企业××（镇政府）隐瞒或遗漏债务。因此，让原企业××（镇政府）承担遗漏债务责任也没有事实依据。三、莘县法院曲解法律、司法解释，适用法律不当。1、莘县法院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当前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意见》(鲁高法(1999)67号)只引用遗漏债务情形，故意删掉大原则“企业实行股份制改造的，其原有债务承担原则上等同于企业进行公司制改造后的处理办法”。该意见系一般指导性文件，非司法解释，不能作为裁判依据，而且已注明“本意见与省法院以前有关规定不一致的，以本意见为准。与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不一致时，以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为准”。因此，该文件已不适用本案。2、莘县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只引用遗漏债务情形，故意删掉“宗旨即坚决抵制、排除地方保护主义干扰，有效制止逃废、悬空债务，尤其是接受了资产，而不承担债务的现象”。其实通知第九条明确规定:“对于仅对改制企业财产进行了处理，而未处理改制企业债务，原则上应当由改制变更后的企业在所接受财产的等值范围内承担企业遗留债务”。该2001年《紧急通知》内容已被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取代，应以《规定》为准。3、本案自中国银行莘县支行1999年9月3日申请执行至今，一直处于执行程序中，应该采用2003年最高法院对于企业改制出台的新规定，即���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而不是此规定之前的相关解释，该规定第三十六条明确说明：本规定自二○○三年二月一日起施行。在本规定施行前，本院制定的有关企业改制方面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相抵触的，不再适用。该《规定》确立了企业改制无论采取何种形式，法人财产变动的基本原则为:企业债权债务承继原则和企业债务随企业财产变动原则（俗称“债务随着资产走”）。改制后企业接受了改制前企业法人全部资产(包括财产、债权)，对等地承担原企业全部债务，改制后新设立公司以其拥有的全部资产对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该《规定》第五条、第八条规定：企业通过增资扩股，将企业整体改造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原企业债务由改造后新设公司承担。由企业职工买断企业产权���将企业改造为股份合作制的，原企业的债务，由改造后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承担。本案中，原企业莘县纺织印染厂的所有债务(包括遗漏债务)应当由职工买断后的新企业莘星公司承担四、假如把本案担保债务当作改制中遗漏债务，依据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规定，莘星公司向原企业债权人登报纸发布“公告”，寻求救济，可能由原企业××（镇政府）承担遗漏债务责任。本案中莘星公司未依公司法规定，在省级以上报纸发布“公告”，依据该《规定》确立的法人财产变动的基本原则，由改制后新公司承担原企业莘县纺织印染厂债务，毋庸置疑。莘星公司称，莘县法院（2016）鲁1522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驳回普世邦成公司的异议，有充分确凿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普世邦成公司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一、（2016）鲁1522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普世邦成公司申请执行的债权属于莘县纺织印染厂进行改制时所遗漏的债务，应当按照企业股份合作制改制过程中有关漏债的法律规定处理，完全符合莘县纺织印染厂改制的真实情况。1、莘企改字3号文件以将莘县纺织印染厂的整体资产（包括资产、债权、债务）“评估后”出售给内部职工为前提条件，进而规定由新组建的公司承担的原企业的债权和债务，所以改制文件中新公司承接的债务等也应当是进入评估出售范围的原企业的资产、债权、债务中所涉及的债务。普世邦成公司申请执行的债权是莘县纺织印染厂的担保债务，在对莘县纺织印染厂资产出售改制时并未进入出售的评估资产的范围，莘星公司因出售改制而购买的原莘县纺织印染厂的1102.33万元净资产（含资产��债权债务）根本不包括该笔债务。因此说，该笔债务属于莘县纺织印染厂资产出售改制时所遗漏的债务。如果抛开企业改制不谈，单从资产出售合同关系来说，就是莘星公司拿钱从原××十八里铺镇人民政府手中购买了原莘县纺织印染厂的1102.33万元净资产（经评估后的资产、债权与债务相抵而得出），由于1102.33万元净资产根本不包括普世邦成公司申请执行的这笔债务，莘星公司依据所订买卖合同就不应当承担该笔遗漏的债务。否则，对莘星公司显失公平。鉴于企业改制的特殊性及特殊的法律规定，该笔债务属于原莘县纺织印染厂资产出售改制时所遗漏的债务，应当按照有关企业股份制改造过程中关于漏债的具体规定进行处理。2、“整体改制”的形式也有多种，而且无论是否是“整体改制”都不能否定普世邦成公司申请执行的债务属��股份合作制改制过程中漏债的事实。未列入资产评估报告的债务属于企业改制过程中形成的漏债，按照有关法律规定不应有改制后的莘星公司承担。3、在改制文件中根本见不到异议人所说的“整体改制、买断全部资产”的词语和内容，事实上也根本不存在“买断全部资产”的规定和事实，莘星公司实际购买的是对原莘县纺织印染厂经评估后的净资产（资产、债权与债务）进行剥离和扣除后剩余的1102.33万元净资产。4、普世邦成公司认为：企业整体改制时，原企业的所有债务（包括遗漏债务）应当由改制后的新企业，原企业的××、原企业的××（镇政府）不承担责任。普世邦成公司的这一观点是企业改制过程中漏债处理法律规定的无视或无知。5、普世邦成公司以“新组建公司承担原企业的债权和债务”推定“新公司当然接受未列入的资产和债权，也必然未列入的债务”。然而从法律规定而言，根本推不出“新公司当然接受未列入的资产和债权”的内容，也导不出新公司“必然接受未列入的债务”的结论。6、普世邦成公司认为资产评估书不包含担保债务，属于原企业遗漏或隐瞒债务，非原××（镇政府）隐瞒或遗漏债务，让原××（镇政府）承担遗漏债务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企业的产权属于原企业××（镇政府），原企业遗漏或隐瞒债务所进行的评估报告是为原××（镇政府）对原企业股份合作制改制进行的评估，对原企业出售改制的主体是原企业××（镇政府，是原企业××（镇政府）使用遗漏或隐瞒债务的评估报告进行改制，理应认定是原企业××（镇政府）遗漏债务。二、裁定书驳回普世邦成公司要求变更莘星公司为被执行人的异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1、关于原××隐瞒或遗漏债务的处理，从2003年2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内容可以得知，该解释仅仅是规定企业改制时公告通知了债权人的情况下，以债权人是否申报债权为标准，来确定改制后的企业是否承担责任。企业改制时没有进行公告通知债权人的，不适用该条规定。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本案企业改制时没有公告通知债权人的情形如何处理没有规定，故而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等相关规定。异议人所谓“紧急通知”被取代，只能适用“改制规定”的说法根本不成立。2、莘县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第十条以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适用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进行审查，进而驳回普世邦成公司的申请是正确的。本案中决定对企业改制并作为出售方出售改制企业净资产的是原××（政府），不是原企业；原企业仅仅是被改制的标的或对象，不是改制的主体。本案仅是以被改制企业名义委托做出的净资产审计结论作为原××（政府）改制出售净产的依据，并不能否定原××（政府）的改制的主体资格。原××（政府）改制出售净产所使用的原企业净资产审计结论漏掉的债务，无论是在审计时是否故意隐瞒，均应认定为原××（政府）隐瞒或遗漏的债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适用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与规定内容一致，莘县法院引用省高院规定也同样是正确的。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第九条针对的是未处理改制企业债务的情形，而本案是已经对债务进行了处理后遗漏的债务，理应适用第十条规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根本不能成为变更莘星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第五条内容与本案企业改制案情根本不属于同一类型。第八条是股份合作制改造的总体性规定，但与该规定并行的还有第十一条关于股份合作制改造的有关漏债的规定。本案按照漏债规定处理并没有违反第八条的规定。同理，普世邦成公司所称的“企业债权债务承继原则和企业债务随企业财产变动原则”也根本不排除法律关于漏债的处理规定对本案的适用。4、本案的债务属于企业改制的漏���，由于当时没有公告通知债权人的规定，而实际也没有公告通知债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企业改制时没有公告通知债权人的情形如何处理又没有规定，因此莘县法院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公告通知债权人的漏债处理规定,而是适用改制当时的规定是完全正确的。假设改制时有公告通知债权人的规定，那么公告义务在于净资产的出售者即原××，而不在于买受人即企业职工；如未进行公告，也属于原××的责任，而不应让改制后的企业承担遗漏的债务，除非当时法律有“未进行公告由改制后的企业直接承担漏债的”明确规定。总之，（2016）鲁1522执异2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完全正确，请求驳回普世邦成公司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莘县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执行程序中追加、变更被执行人涉及对实体法律关系的审查认定，关系被追加或被变更主体的重要实体权益，因此，执行程序中追加、变更被执行人必须有法律或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本案实际是企业改制中“漏债”的承担问题，从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看，并无关于在执行程序中可以将企业改制中的“漏债”当事人变更为被执行人的规定，故复议申请人普世邦成公司复议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莘星公司应否承担莘县纺织印染厂（原莘县毛巾厂）的本案债务，复议申请人普世邦成公司可以通过其他法定程序进行救济。莘县法院（2016）鲁1522执异21号执行裁定对普世邦成公司异议请求直接进行审查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普世邦成投资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2执异21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广军审判员  胡洪建审判员  史兆锋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瑾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