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2）罗刑初字第127号公诉机关罗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喻文龙，男，1978年3月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1年11月10日到罗山县公安局龙山派出所投案，同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1年12月16日被罗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山县看守所。被告人涂国安，男，1971年6月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1年11月8日被抓获，2011年11月12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罗山县人民检察院院批准，2011年12月16日被罗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山县看守所。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刑诉（2012）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喻文龙、涂国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玖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喻文龙、涂国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11月29日夜，被告人喻文龙、涂国安伙同喻某某（已判刑）饭后到龙山乡常岗村的山场打猎，因琐事与李某某、李某甲等人争执，后来双方进行厮打。被告人涂国安与李某甲进行厮打，后被李某甲按倒在地上，李某甲骑在涂国安的身上殴打涂国安，喻文龙用枪托打击李某甲的后脑勺，李某甲扭头抓住喻文龙的枪管与喻文龙进行厮打，后喻文龙开枪致李某甲死亡。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喻文龙、涂国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喻文龙辩称，其不是故意开的枪，听到涂国安呼救赶过去，李某甲抢其拿的枪，撕扯中枪走火的。涂国安辩称，是李某甲先打其，其呼救，喻文龙过来打李某甲，李某甲抢喻文龙手中的枪，枪走火的。经审理查明，1999年11月29日夜，被告人喻文龙、涂国安伙同喻某某（已判刑）酒后携带一把装了弹药的猎枪到龙山乡常岗村的山场打猎，走到常岗村熊老湾附近，迎面遇见酒后路过的李某某等人，双方因琐事发生争执，引起厮打。被害人李某甲（李某某之哥）等人闻讯后赶到现场。李某甲与涂国安进行厮打，后来李某甲将涂国安按倒在地，骑在涂国安的身上打涂国安。涂国安向喻文龙、喻某某呼救。喻文龙听到涂国安呼救赶过来，用枪托击打李某甲，李某甲站起来抓住枪管与喻文龙进行撕扯。撕扯中猎枪走火击中李某甲胸部，致李某甲死亡。罗山县公安局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李某甲系被火药枪致肺、心、血管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011年11月10日喻文龙自动到罗山县公安局龙山派出所投案。2012年3月21日，喻文龙、涂国安、喻某某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李某甲近亲属一方人民币230000元，李某甲的父亲李某乙作为被害方的亲属对喻文龙、涂国安、喻某某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他们三人依法从轻处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某某1999年11月29日证言：今天夜晚我与韩某某、冯某某、闫某某、胡某某等五个人在闫某某在窑厂的宿舍里喝酒后，大约八点多，我喝醉了，就叫我厂干活的韩某甲送我回家。走到熊老湾，遇见两三个打着手电的人，当时我喝多了，问他们刺什么，对方说是龙山派出所的，其中一个人拿一根橡皮棍打我，我吓跑了。我认识其中一个人叫涂平安。我跑到一个柴堆里躲着。一会儿听到两声枪响，我又跑回刚才挨打的地方，他们又打我，我躺在地上，他们就走了。我哥李某甲怎么去的，怎么被打死的我不知道。我没有看到有枪。但我听到放枪的声音，放头一枪时我就过来了。对方三个人身上有酒味。其1999年11月30日证言：对方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涂国安，小名平安。后来我见我哥躺在小稻场里，我用手摸他的脸，凉冰冰的。其2011年11月23日证言：那天开始打架的时候我在，但是我哥被人用枪打死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我被打的躺在田坎上，离我哥被打死的地方有四、五十米远。我听见枪响才跑过去的，当时天黑，我没看见谁开的枪。刚开始我和韩某甲一起走，碰见涂国安他们三人，其中一人头上戴了一顶矿帽，帽子上的灯刺我的眼，我说了他们一句，他们过来就打我，我就跑了。后来我哥来了，然后我听到枪响了。2、证人韩某甲1999年11月29日证言：今天夜晚我和李某某等七个人吃完饭后，大概是7点40分左右，李某某说他走，我就送他，李某某喝醉了，走的时候东倒西歪的。走到熊老湾时，对面一个人用手电照李某某，李某某说“你是谁个，手电别刺那亮，望不着走”。那人说“你是搞么事的？”我俩说是走路的，那人说他是龙山派出所治安队的，要打我们。说着后面又来两个人，三人之中一个人打我，两个人打李某某。我往前跑了去喊人，那三个人就追李某某。我和赶来的闫某某、冯某某朝打手电的地方跑。那三个人迎过来，拳打脚踢把我打晕了。过了半个多小时后我才醒，听说李某甲被人打死了。李某甲具体在什么地方、怎么被人打死的，我不清楚。3、证人熊某某2011年12月1日证言：那天夜晚八点刚过，我睡在床上，听到外面有人打架，我出去看，我出门的时候听到稻场那边“砰”的一声，我和熊某甲、我父亲熊某乙一起过去看，看到李某甲躺在稻场的草窝里，只看到李某甲光出气不进气。我和熊某甲一起去通知李某甲的父亲。当时天黑的很，也没有灯，我确实没看清那夜的情况。那年有人把我猪娃子偷跑了，我以为是那天打架的人，就顺口编了一下说我看到有两个人把李某甲架起来、一个人朝李某甲胸口开了一枪，我也只是随口说说。我确实没有看见那夜的情况，天当时黑得很，也没有灯。我当时那样说只是一时有气，才随口说的。当时天很黑，根本看不见。我们湾的人都是听到有人打架，谁也没敢上前去。其2012年3月4日证言内容与其2011年12月1日证言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李某乙1999年11月30日证言：李某甲是我大儿子。李某甲被人打死，是熊老湾的熊某甲的小孩来喊我，我才知道的，大概是昨晚九点多。我赶到现场时，李某甲已被抬到窑场棚子边。5、证人韩某某1999年11月30日证言：昨天夜晚我和李某某等六人在窑场内“严小五”家吃完饭后，大概八点多钟，我到窑场，李某某等人顺路往西走。我到窑场后，李某甲同烧窑师傅一块也喝醉了，我就劝他回家。一会儿听见有人在喊，打架了，有人打李某某。我和李某甲就赶过去，李某甲先去的，我蹦的时候脚脖子岔了，没有跟上李某甲。离现场只有几十米远的时候，听见“砰”的一声枪响。有几个人吆喝“有枪”，就往回跑，我也跟着跑，跑回窑场。6、证人尹某某1999年11月30日第三次证言：我记得昨天夜晚喻某某回来过，他进屋后我问他搞么事？他说他们几个人把人打坏了，他走。他拿了一件黄警裤和一件黑褂子就走了。其2012年3月9日证言：那天夜晚喻某某和涂国安、喻文龙在我家吃饭时，我出去了，喻某某啥时出去的我不知道。当天夜晚出事后，我见喻某某空手回来的，没见到他带枪。7、证人喻某某1999年11月30日证言：今天早上尹某某来我家告诉我喻某某和别人打架了，别的没有说。我家的钢丸和猎枪弹壳可能是喻某某猎枪上的，从哪里来的我不清楚。前几天喻某某的猎枪在我家放有几天，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拿走的。8、证人熊某乙1999年11月30日证言：我站在距打架约50米的地方看一会儿，又到熊某丙门口看，距打架的地方约20米。后来我回去拿衣服，听见外面“啪”的一声，枪响了。我又去看，发现两个人往西跑，一个人往南跑。我与熊某丙到稻场看，李某甲已经死了。其2012年4月18日证言：我是听见枪响才出来的。李某甲他们打架的时候，我没有出来。9、证人闫某某1999年11月29日证言：我不清楚李某某怎么和他们打起来的。我在地下挨打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有枪响声。其2012年4月19日证言：那天夜晚韩某甲跑到我家说有人打李某某，打李某某的人还拿有猎枪，喊我们出去找李某某。我走到离熊老湾东边有一百米远的地方，迎面过来三个人，我就问是谁，看见李某某没有，话音没落，手电光就刺我的眼睛上了，然后我感觉头一痛，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看见我女人抱着我哭，旁边没有一个人。我女人把我扶回去了。后来警车开过来，我问我女人咋回事，我女人说李某甲被人打死了。我在现场的时候，没有听到枪响，我当时被打晕了。事后我问过我女人，她说她没有看到谁开枪。10、证人叶某某2004年8月12日证言：那天夜晚外面有人打架，我们都在门口看，听到“砰”的一声，看见冒火，大家都说“还有枪”，之后架都没有打了，我没有见到咋开枪打人的。熊某甲一家看的最清楚，我们都是他喊出去的。其2012年3月27日证言：我丈夫熊某某第一次说两个人把李某甲架着，一个人照他胸口开枪，那是乱说的。那一年我家的猪被偷了，我丈夫怀疑是打架的那帮人偷的，问他材料的那天，他又喝了点酒，乱说的。那天夜晚七、八点的时候，我和我丈夫听见外面有人打架，我俩就出来喊邻居熊某甲两口子出去看。我们几个人躲在门口的柴草垛子后面。那天没有月亮，打架的情况一点看不到，就听到有个女人在哭。外面还有人喊把他铐着，我们还以为是派出所的。过了一会儿，我们听见“砰”的一声，接着就没有人吵了。我们以为是放炮的，就回去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公公喊我们说稻场上躺着一个人。我公公就和熊某甲、熊某某一起到稻场看，看到躺着的是李某甲，他们去喊李某甲的父亲。当时我们还不知道人是怎么死的。李某甲的父母来后，李某某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他们把李某甲的衣服掀开，看见李某甲身上是被枪打的，李某某就说“这不是两个人架着，一个人对着身上打得呀”。我们只是听到李某某这样说，我们没有看到枪打在李某甲身上什么位置。我们躲的柴草垛子距离李某甲被打死的地方有三、四十米远。那天天才晴，夜晚天很黑，没有月亮，门口也没有灯光，什么都看不到。我们一起出去看的还有我公公熊某乙。11、证人何某某2012年3月9日证言：我和我丈夫听见枪响，我俩没有敢出来，后来听见有人喊死了人。那天是个晴天，但没有月亮，出事的时候，四周一片黑。12、证人朱某某2012年4月18日证言：那天夜晚九点多钟，我从外边回家，看见涂国安在我家里，我看见涂国安左额头上划有好长一个裂。我问他咋回事。他说打群架，刚开始有三个人打他、喻某某、他小外甥，后来来了九个人打他们，他小外甥用枪托子打骑在他身上的那个人，不知道枪咋响了，把人打住了。涂国安说他头上的伤是人家用刀砍的。我把他领着包扎了一下。第二天早上我发现他走了。13、证人胡某甲2012年4月20日证言：我听见外面有人吵，看我丈夫不在家，我就出去看。等我快到熊老湾大上坎的时候，我听到一声枪响，我隐约看到有个人掂着一把长枪站在熊老湾小湾的稻场上，接着我看到我丈夫闫某某也躺在稻场上，当时还昏迷的，离我丈夫不远的地方，李某甲也躺在地上。我看见我丈夫头上都是血，我就吓得哭。我哭了一会儿，我丈夫醒了。掂枪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我听见枪响，就对着枪响的地方看，看见熊老湾小湾西边稻场上分散站有三四个人，其中一个人手里掂有一把长枪，枪响以后，他们就走了。具体谁开的枪我没有看见。我到现场后喊了半天，直到我扶我丈夫走，熊老湾小湾也没有一个人出来。14、证人熊某甲2012年4月20日证言：开始听见外面有人打架，没有出去看，后来听见“砰”的一声，熊某乙喊我说打死一个人，叫我出去看。我们去后看见是李某甲。我和熊某某一起去喊李某甲父亲的时候，熊某某没有和我讲过关于打架和开枪的事情。那天夜晚没有月亮，我湾门口也没有路灯。从我门口看稻场那面的情况，以当天夜晚的环境，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15、证人喻某某2004年7月7日证言：枪响的时候，我和李某某在那个湾门口打架，李某某可以证实。枪是我弟拿的，我听到枪响后就没有打了，跑到我弟和他们打架的地点后问咋搞的，我弟说“一个女的和他撕巴，把枪搞响了”。见那个女的还站在那儿，再看这个男的趴在涂国安身上的，我就去拉他，问他咋的，他也不说，头低着说“我的妈呀”后就又倒地上了，涂国安从地上爬起来，对那个人身上踢了一下子，那人也不动，这时我就知道不好，我看我抓他身上的手有血，那个女的看人多了就哭。涂国安就让我们赶紧走，我们就走了。我们往回走的时候，我见我弟还拿着枪，我就说他怎么还拿着枪，他就把枪扔到路边一个沟里去了。枪是1999年种黄豆的时候村里组织人上山巡逻时，我看见一个人在山上溜我上去问他搞么事，他跑了，我捡到的那把枪。事发那天晚上，我小姨子来了，我屋里就一个床，没地方睡，我就提议出去打兔子，他俩都说可以。走到熊老湾那儿，遇到李某某三个人，后因灯刺，发生矛盾，他来抢我头上的灯，引起打架。其2004年6月22日证言：事情是在1999年11月份的一天，那天下午我喊我舅涂国安、本湾的杨某某、我弟喻文龙三人到我家吃饭，我们喝了两瓶白酒。吃完饭，因为我小姨子尹某甲抱着小孩来我这走人家，我屋里就一个床，没地方睡，我就提议出去打兔子，涂国安、喻文龙就同意了。出发时天已经黑了。喻文龙腰里挂一个矿灯电池，灯头卡在他头上在前面带路，我拿着猎枪走在后面。走到常岗村熊老湾组时，碰到四个人（三男一女），其中一个人（后来知道叫李某某）来抢喻文龙头上的矿灯，喻文龙问搞么事，李某某说瞧一下，这时涂国安就上来了，开始是吵，接着双方就打起来。我去托架，就没打了。我跑到熊老湾一家姓熊的人家（我认识他）喊他的门，想让他出来劝架。他把门开开后一看架势，又把门关上了。这时候李某某手里拿一个铁链子打我的头，我就在姓熊的门前找一根木棍还击。后来我就听到涂国安在喊：外甥，快来救我啊！我就赶过去，看到涂国安被一个人按在水沟里。我就下去把涂国安拉起来。拉起来之后，他和这个人又打起来，在稻场里来回翻滚。我就喊喻文龙说“你到沟边上把猎枪拿着赶快走”，因为在打架之前我怕出事，就把猎枪藏起来了。喻文龙找到枪之后就顺着原路往回走。我就与他们边说边讲理，涂国安还在和他们打。这时对方三男一女都上跟前要打架，我看势头不对，就又跑到姓熊的门口想找东西和他们打，刚到姓熊的门口，就听到打架的地方“砰”的一声枪响，我就往稻场跑。到前一看，看见有一个人趴在涂国安身上，涂国安正把他往下翻。涂国安起来后，我用手拉这个人，问他要紧不。他说“我的妈呀”，叹了一口气。我一看我手上还有血，喻文龙手里掂着猎枪木呆呆的。我一看事情坏了，就问喻文龙咋搞的，他说和那个女的厮打的时候枪走火了，不是故意打的。我看那个被枪击中的人快不行了，喻文龙把枪扔在现场，我们三个就逃走了。猎枪是99年我在村里看树，有一个打猎的，我以为是偷树的，追赶他，他把枪和子弹扔掉跑了，我捡的。其2004年6月24日证言：李某某抢我弟的矿灯，涂国安过去后，李某某就和涂国安撕巴。我就把枪放在小河埂上，过去托架。李某某打我，我就到熊老湾第一家喊人，李某某拿一铁链撵来打我，我在那家门口拿一根树棍打他，他就向南跑，我追有一百多米，打了他两下。他继续向南跑，我转来，听见涂国安喊，我就让喻文龙到小河埂那把枪拿回去，小心出事。喻文龙过去把枪拿着往西走。我见一个人在水沟里打涂国安，我跳下去，把涂国安拉起来，双方没打了。这时李某某从南边转来，与涂国安又搞起来。我到熊老湾第一家门口，准备拿东西，就听到枪响了。我立即跑过去，见一个女的与喻文龙撕巴，喻文龙手里掂一把猎枪，涂国安抱住一个人正在地上滚。我就问咋搞的。喻文龙说他也不知道咋搞的，那个女的与他撕巴，枪走火了。这时，我看见涂国安身上的人滚在地上，我过去拉那个人，发现身上好多血。我问咋样，他叹了一口气说“我的妈呀”，接着他侧身睡在地上。涂国安从地上起来往东走，与我弟撕巴的那个女的只是哭。我从我弟手里接过猎枪，我们两人往西走，后来将枪和子弹扔在路上。我让我弟从小河埂上把枪拿走的，他什么时间转来，我没看见，枪响后我跑过去，见枪在他手里。其2011年12月2日证言：我不知道是谁开的枪将李某甲打死的。我是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去的，我过去的时候，枪在地上的。那把枪是我的，出事后留在熊老湾稻场上，是一把单管猎枪，长有一米左右，是打铁砂的，铁砂是装在弹壳内击发的。在出事前，我们村里组织护林队，我在我们村西山洼子那里捡的。其2012年3月9日证言：我开始将猎枪藏在熊老湾的水渠边。我听见枪响后，我到现场后看到我弟在稻场的西面，死者在中间，涂国安在死者的旁边，我弟距离死者有两三米的距离。现场有我弟和涂国安外，还有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女的还在哭的。对方一共7个人，其中有一个女的。16、被告人喻文龙2011年11月10日供述：我到公安机关是来投案自首的。事情好像是1999年冬天的一天，那天夜晚我在我哥喻某某家吃饭，当时我舅涂国安也在，我们喝了点酒。我舅也喝得晕晕乎乎的。那天晚上地上结了冰，我们怕我舅骑自行车不安全，我们送我舅回去，走时我哥提出带着猎枪顺便到山上打猎，猎枪是我哥喻某某的。当时我拿着一个矿灯走在前面，我哥和我舅走在后面。当走到龙山乡常岗村熊湾组附近时，我看见大概有三个人站在路边，我不认识他们，他们说我用矿灯照他们，我说没有，他们就上来抢我们的矿灯。我就阻挡，我们就吵起来。我哥和我舅听到就跑上来问咋回事，我舅对那些人说：“咋回事，我是平安（平安是我舅的小名）”。那几个人就说：“我打的就是平安”。于是我们双方打起来了，双方推推打打几下就散了。我舅让我弟兄两个先回去，他自己回家。我和我哥往回走，走时我哥让我把猎枪拿着先走。当时枪是我哥藏在路边的。我拿了猎枪在前边先走，我哥在后面跟着。我俩走了没多远就听到我舅喊：外甥，救命啊！我哥先过去，等我过去的时候看见从那湾上跑出来好几个人追着我哥打。我看势头不对，也掉头往回跑，我刚转身就感到头被什么东西猛击了几下，我当时就被打晕在地。我醒后头痛得厉害，隐约看见旁边有站着的人和坐着的人的影子。我就喊我舅、我哥，没有人理我。过了好长时间我哥从湾上跑出来，边跑边问我咋搞的。我哥用矿灯一照发现我头上流了好多血，脸也肿了，牙齿被打掉了一颗。我哥问旁边还坐着的一个人咋回事，我听见我旁边的一个人哎哟一声，我哥就说完蛋了，赶快逃命吧。当时我小舅也在现场，我哥就对我舅说，小舅咱们赶快逃命，咱们各逃各的。后我和我哥先回家拿了一身衣服，然后我们各自逃命。我就拦了一辆信阳的出租车先到了信阳后到了南阳，这些年一直在外逃亡。其2011年11月11日供述：我不知道谁开枪将对方打死了，我没有开枪。当时枪是我拿的，对方的人追赶我，我就跑，后来被打晕了。我提着枪之前，枪没有响。我被打晕后，谁拿没有拿枪我不知道，我醒了以后发现枪在我旁边的地上。我醒了之后，没有听到枪响。我们在跑回家的路上，喻某某说人可能死了。其2011年11月18日供述：我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枪搞哪儿去了。我哥来了后就过去问我旁边坐着的那个人，一摸那人浑身都是血，那人哎呀一声就躺在地上了。我哥就说完蛋了，跑啊。涂国安这时不知道在哪儿，临走的时候，涂国安从地上爬起来了。事后我没有问喻某某和涂国安是谁开的枪，因为我没有听到枪响。其2012年3月12日供述：李某甲是我开枪打死的，但我不是故意的，李某甲和我在撕巴过程中，不知道怎么搞的，我的手扣到扳机，把李某甲打住了。那天夜晚打完第一场架后，我和我哥往回走，我们往西我舅往东走。我们走到熊老湾大湾和小湾之间那个样子，我听见我舅涂国安喊救命。我和我哥就往涂国安那个方向去，我哥在前面，我在后面。枪当时在我手上。涂国安在路南的稻场上喊。我哥先被李某甲那边的人拦住了，我接着往前往涂国安那个地方跑，我从路上刚下到稻场没几步，李某甲好像手里拿有什么东西来打我，我就本能的用枪挡了一下，接着，李某甲就用手把我的枪管捉住了，就把我的枪往他怀里扯。就这样拉扯过程中，不小心我的手碰到了扳机，枪响了。我听枪响了，就傻了，别的什么也不知道。我听见涂国安好像喊了一声外甥。接着喻某某跑过来问我咋搞的，我没有理他。喻某某就过去摸李某甲，然后就说了句完蛋了，我就说跑，我们就跑了，枪也不知道搞哪去了。我开枪的时候，我不知道离涂国安有多远。开枪之后，我整个人都傻了，我哥跑到我身边，我舅我没有见到，我就听我舅喊了一声。我估计离涂国安有五、六米远，有可能还近些，也有可能还远些。我们面对面的拉扯过程中枪响了，枪是打在李某甲的正面。我枪响的时候，我不知道喻某某在什么位置。当时我不知道是李某甲来抢我的枪的，后来李某甲被打死了，他们说死的是李某甲，我才知道是李某甲。我哥头一次藏枪的位置是在熊老湾路北水渠旁边的草林里。17、被告人涂国安2011年11月8日供述：1999年11月29日，我和外甥喻文龙、喻某某三个人喝完酒以后，到我家附近的山上打猎。我们在去打猎的途中，对面碰上了七个喝酒的人，他们要抢我们的猎枪，他们打我外甥喻文龙，我和喻某某就上去帮忙打架，最后喻文龙用猎枪将对方的一个人打死了。喻文龙带的枪，喻文龙开的枪。当时我被压在地下，听到一声枪响，压在我身上的那个人就被打死了，我的头部也被子弹擦伤了。等我站起来以后，我就看到喻文龙站在旁边，手里端着猎枪对着我。子弹打在背部，人当时就死了。其2011年11月12日供述：那天我们喝酒一直喝到天黑，喻某某说一起去打兔子，我和喻文龙同意了。喻文龙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把单管猎枪，头上戴了一顶矿帽，帽上有个灯可以照很远。喻文龙一个人在前面走，我和喻某某跟在后面。走到常岗村熊老湾组的时候，我准备到一个熟人家去抓狗子，就叫喻某某先往前走。没多大一会儿，喻某某跑回来说喻文龙与人打起来了。我就和喻某某跑到熊老湾的小湾和独楼的交叉路口，我看到李某甲和几个人一起在打喻文龙。我和喻某某把喻文龙向外推有五十米远，叫他先走。我俩也害怕开枪出事。把喻文龙推走之后，李某甲的弟李某某也过来了，我和喻某某与李某甲、李某某他们打起来了。李某甲和我打，将我打倒在地，骑在我身上打我。李某甲打了一会儿我，我就听到一声枪响，接着李某甲就倒在我身上，我的额头右上角也挨了枪子，我浑身上下都是血，我试着李某甲当时好像就死了，我就把他推开。我看到喻文龙手里掂着一把单管猎枪正对着我，当时就傻了。我就问他谁开的枪，他也不吭声；我又对他说你当时走了，咋又回来了。我刚说完话，喻某某也过来了。跟李某甲一起打架的人听到枪响全都跑了，我记得他们中还有一个女的。喻某某过来后喻文龙还端着枪傻站着。后来我们各跑各的，我跑到化肥厂门口的诊所包扎了一下，就跑到外地。就开一枪，喻文龙开的枪。李某甲被打死之后，我起身喻文龙正拿着枪对着我的，他旁边没有人。开枪前，李某甲把我按在地上正在打；枪响后，我起身的时候，看见有个女的离我有十来步远的距离，别的人都跑了。那个女的离喻文龙还有十来步远。喻文龙开枪的时候，喻某某不在场。喻文龙开完枪之后，喻某某才跑过来的。枪是喻某某、喻文龙拿走的。喻文龙他们和李某甲那些人打架的原因，喻文龙说是因为对方抢他的枪。我不知道枪是喻文龙还是喻某某的，枪是喻文龙拿出来的，单管猎枪，大约有一米多长。其2011年11月18日供述：那天夜晚我和李某甲打起来后，李某甲把我按倒在地上，骑在我身上面对面的打我。喻文龙过来站在李某甲的身后用猎枪的枪托打李某甲，李某甲把头抬起来了，我当时被按在地上也没有看清咋回事，就听到枪响了，接着李某甲就倒在我身上，浑身是血，我把李某甲翻起来就试着他断气了。喻文龙当时还端着枪，枪口还对着我那位置。枪具体打在李某甲身上哪个位置我也不清楚。从喻文龙家出来一直到李某甲被打死，一直是喻文龙拿的枪。其2012年3月12日供述：我被李某甲按倒在熊老湾门口那条路的路南挨着稻场的小沟里，喻文龙从李某甲身后过来，我当时面朝天，头朝南，脚朝北，喻文龙从路上过来，从李某甲的身后用猎枪的枪托照李某甲的后脑勺打了一下，然后李某甲扭过身站起来。李某甲起来的时候，我也屁股坐起来了，李某甲扭过身，喻文龙就开了枪。接着李某甲就屁股坐在我身上来了，我就把李某甲掀到一边站起来，喻文龙就拿着枪正对着我，我就问喻文龙谁叫他开的枪。当时喻文龙不说话，就站在那儿端着枪，我连问了几句，他不说话。喻某某就跑过来说是喻文龙开的枪。喻文龙我们几个在稻场的东面，喻某某在稻场的西面，枪响以后，我起身看到喻某某离我们有五米远的西面。喻某某能够看到喻文龙开的枪。李某甲那方的人听到枪响以后都跑了，应该没有看到，但是站在喻某某边上李某甲那一方的女的也应该能看到。熊老湾的人都没有出门，应该没有看到。事后三人没有联系。李某甲站起来之后，用手扯喻文龙的枪管，想抢枪，这时候枪响了，枪好像打在李某甲的胸上，左胸右胸我不确定，然后李某甲就坐在我身上。喻文龙开枪的时候与李某甲的距离应该是很近的。李某甲面对面的抢喻文龙手中的枪，枪就响了。那个女的没有和喻文龙撕巴过，离喻文龙有四、五米远，和喻某某站的位置差不多。我以前没有提到李某甲抢枪的事，是因为十多年之前的事情，有些细节我记不清，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想这些事，现在我想起来了。喻文龙开枪打死人的事情，我对我前妻的姐夫朱某某说过，还跟我前妻李君讲过。开始我以为是打在李某甲的背部，后来我回忆到喻文龙和李某甲抢枪的时候，枪响的，应该是打在李某甲的正面。打架时候对方有五个人，其中有一个女的。那天没下雨，天很黑，四周没有灯，能看到十来米远，也只是看到人影。18、尸体检验报告书在卷，证明李某甲系被火药枪致肺、心、血管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19、现场勘查笔录在卷。20、提取笔录在卷证明，1999年11月30日，罗山县公安局干警在涂国安家，提取黑色橡皮棒一个等物品。21、死者照片、死者身体起出的钢珠照片、死者衣服照片、现场的铜弹壳照片、提出的皮鞋照片、现场照片在卷。22、现场平面示意图在卷。23、罗山县公安局1999年12月8日出具的检验笔录在卷，证明李某某的外伤属轻伤范围。24、罗山县公安局1999年11月30日出具的提取笔录在卷，证明当日在喻文龙住宅搜查，提取猎枪子弹两发等物品。25、罗山县人民法院（2004）罗刑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书在卷，证明喻某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4年。26、人体检查笔录、照片在卷。27、现场方位照片在卷。28、现场方位示意图、细目图在卷。29、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在卷。30、报警电话记录在卷。31、罗山县气象局2012年3月9日出具的气象资料证明在卷。32、被告人涂国安、喻文龙户籍证明在卷。33、被告人涂国安、喻文龙无犯罪前科证明在卷。34、罗山县公安局龙山派出所2011年11月11日出具的到案经过在卷，证明龙山派出所经对喻文龙家属作规劝工作，2011年11月10日喻文龙主动从外地返回并到龙山派出所投案自首。35、库尔勒市公安局天山路派出所2011年11月9日出具的抓获经过在卷，证明2011年11月8日将涂国安抓获。36、李某乙2012年3月21日出具的谅解书、领条在卷，证明喻文龙、涂国安、喻某某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一方人民币230000元，李某乙作为受害方的亲属对喻文龙、涂国安、喻某某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他们三人依法从轻处理；此事了结后，喻某某方不能再对李某乙一方造成任何伤害，双方无任何纠缠。另有电话记录、喻某某于2012年3月21日出具的欠赔偿款12000元欠条一张（上载明该欠款已付清，欠条收回交本院留存）、询问被害人亲属李某某笔录及情况说明等在卷，并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喻文龙、涂国安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其中喻文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虽自动投案，但在投案时没有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其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酌予从轻处罚。涂国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其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酌予从轻处罚。综合本案案情，根据涂国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决定对其减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喻文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涂国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喻文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1月10日起至2021年11月9日止。）二、被告人涂国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1月8日起至2014年11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祖华审判员  张学军审判员  杨伯强二〇一二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胡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