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方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柯善虎，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庆，男，汉族，1982年5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法定代理人赵晓富，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法定代理人陈素英，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委托代理人吴文胜，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仕明，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代理时间从2015年3月2日起至2015年4月3日止）。委托代理人史雪松，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时间从2015年4月4日起）。原审被告严若发，男，汉族，1963年8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江陵县。原审被告黎叶勤，男，汉族，1986年4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袁作武，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庆，原审被告严若发、黎叶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勒民初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5日0时45分，严若发驾驶鄂D×××××号二轮摩托车（搭乘赵庆，赵庆未戴安全头盔）沿佛山市顺德区良龙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勒流街道交警中队红绿灯路口违反禁止车辆通行信号往东左转弯行驶过程中，遇黎叶勤驾驶粤X×××××号小型轿车由南往北直行进入路口避让不及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赵庆及严若发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严若发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黎叶勤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赵庆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赵庆被送往勒流医院简单护理后于当天3时10分转院至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截止至2014年12月4日，赵庆已经产生的医疗费为98919.57元，已经支付医疗费45000元（包括赵庆垫付医疗费15000元，黎叶勤垫付20000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尚欠医疗费53919.57元（赵庆在庭审中确认对于拖欠的医疗费53919.57元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后另行起诉）；赵庆已住院天数为203天。2014年9月11日，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赵庆的损伤属一级伤残；2.护理依赖程度为a级（完全护理依赖）；3.促醒治疗的后续医疗费约95000元，预防并发症治疗的后续医疗费为每年98050元。赵庆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4500元。从赵庆发生事故当天至定残前一天共119天。赵庆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在佛山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收入来源。赵庆有被扶养人1人，即赵庆的母亲陈某，出生日期为1957年3月25日，扶养年限为20年，有扶养义务人两人。鄂D×××××号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严若发，该车辆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法院向严若发释明在限期内对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起诉，但严若发未在限期内起诉。粤X×××××号机动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黎叶勤，该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起事故造成赵庆的各项损失合共3686626元。赵庆于2014年12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严若发、黎叶勤赔偿赵庆损失3931519.57元；2.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严若发、黎叶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实清楚，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严若发违反道路交通信号灯通行、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让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人员乘坐车辆，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主要的责任。黎叶勤无注意安全驾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次要的责任。赵庆没有戴安全头盔，且赵庆的损伤主要为颅脑损伤，赵庆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损害的结果，需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考虑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损害结果及各当事人的行为等各个因素，法院认定对于赵庆的损失，应当由赵庆承担10%的责任、由严若发承担65%的责任、由黎叶勤承担25%的责任。严若发辩称对其承担主要责任有异议，但无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黎叶勤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对于赵庆的损失（均已超过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另一伤者即严若发因在限期内没有起诉，故在本案中不预留其赔偿限额，优先对赵庆的损失予以赔偿。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予以赔偿12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扣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经垫付的10000元后在交强险限额内需赔偿110000元。严若发驾驶的车辆为严若发所有，该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即严若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先予以赔偿，即严若发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以赔偿12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部分，严若发应承担65%的赔偿责任，即应当赔偿2240306.9元［（3686626元-240000元）×65%=2240306.9元］，严若发合共应当赔偿2360306.9元（2240306.9元＋120000元=2360306.9元）；黎叶勤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应当赔偿861656.5元［（3686626元-240000元）×25%=861656.5元］，扣减黎叶勤已经垫付的20000元，尚需赔偿841656.5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赵庆841656.5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严若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庆赔偿2360306.9元；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赵庆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赵庆赔偿841656.5元；三、驳回赵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为19126.08元（已准许赵庆缓交），由赵庆负担3014.08元；由严若发负担11482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负担4630元。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及抚养费标准缺乏依据。赵庆提供的居住及工作证明均缺乏第三方证明佐证，出具居住证明的人员与赵庆存在利益关系，原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应直接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赵庆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二、原审法院判决的后续护理费及后续医疗费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赵庆虽现处于植物人状态，但仍在治疗中，如病情好转或死亡，则日后无需如此高额的后续护理费及后续医疗费用，且根据以往的判例，长期处于植物人状态的几率甚微，因此一般法院对于后续护理费及后续医疗费用的处理均采用分期支付的方式，这样处理更加谨慎合理，对于侵权方更为公平，避免侵权方承担过高过重的不必要费用。综上，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重新认定赵庆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后续护理费等项目的赔偿金额；2.由赵庆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赵庆答辩称：一、赵庆已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及工作达到法定的期限，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有依据的。二、原审法院根据相关的司法鉴定意见所确定的护理等级，结合赵庆的年龄及目前植物人的伤情，支持20年的后续护理费是最低限度的，按照赵庆的年龄，20年的后续护理费也可能不足以满足其护理需求。对于后续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该部分包括促醒治疗及预防并发症的治疗费，促醒治疗费已由鉴定意见确定的具体的金额，预防并发症的治疗费与赵庆是否处于植物人状态没有直接必然的关系，而且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推翻案涉的司法鉴定意见，也无法从医学角度证明赵庆可能会康复或清醒，所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严若发述称：交警在处理本案的交通事故中，犯有严重的包庇行为，责任认定完全错误。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本人如实反映情况，完全不采纳，请求二审法院实事求是，主持公道，维护公平正义。原审被告黎叶勤述称：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赵庆赔偿数额的问题。赵庆的户籍登记虽为农村居民，但其已提供工作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房屋出租人出具的《居住证明》、《租房合同》、《房屋租赁备案证》等材料，足以证实赵庆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工作一年以上，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因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以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护理费和后续医疗费的问题。赵庆现为植物人状态，根据其年龄及健康状况，其后续情况具有不确定性，原审判决一次性计付20年后续护理费及预防并发症治疗的后续医疗费欠妥，本院予以纠正，该两项后续费用应暂计5年，此后再发生的费用，赵庆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促醒治疗的后续医疗费用仅为一年，原审判决予以支持该部分的后续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认定赵庆的各项损失为3686626元，扣减上述超出5年部分的后续护理费445087.5元（59345元／年×15年×50%），预防并发症治疗的后续医疗费1470750元（98050元／年×15年），赵庆的各项损失应为1770788.5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予以赔偿12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仍需赔偿110000元。严若发驾驶的车辆为严若发所有，该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严若发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12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原审法院的定责比例，严若发应承担65%的赔偿责任，黎叶勤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赵庆自行承担10%的责任。按照上述计算方法，严若发应向赵庆赔偿1115012.53元［（1770788.5元-240000元）×65%＋120000元］；黎叶勤应向赵庆赔偿382697.13元［（1770788.5元-240000元）×25%］，扣减黎叶勤已经垫付的20000元，尚需赔偿362697.13元，黎叶勤承担部分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勒民初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勒民初字第1187号第一项为：严若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庆赔偿1115012.53元；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勒民初字第1187号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赵庆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赵庆赔偿362697.13元；如果严若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为19126.08元，由赵庆负担10519.34元；由严若发负担5164.0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负担3442.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6.57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预交），由赵庆负担1267.66元；由严若发负担3802.9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负担7605.94元。赵庆、严若发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70.63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代理审判员  谭允仪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杨雅静附：本院收取诉讼费用的账户信息收款方户名：待报解地方预算收入——代收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收款方账号：44×××01；收款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华达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