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刑一初字第64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88年6月17日出生，系被害人姚某甲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乙，女，2010年5月9日出生，系被害人姚某甲的女儿。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姚某乙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丙，男，1956年9月9日出生，系被害人姚某甲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某，女，1956年7月7日出生，系被害人姚某甲的母亲。被告人赵永，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身份证号码2107261973********，汉族，初中文化，系个体运输司机。现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批准逮捕，羁押于沈阳市某某区看守所。辩护人马晓旭，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字（2015）第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永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姚某乙、姚某丙、孟某某以要求被告人赵永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姚某丙、孟某某，被告人赵永及其辩护人马晓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永受雇于姚某甲（被害人，男，殁年27岁）驾驶机动车运输货物。被告人赵永自述因工资结算问题与姚某甲产生矛盾。2014年12月9日零时许，被告人赵永持刀至沈阳市某某区某某路某某号楼西侧小区路，与姚某甲发生争执并厮扯。撕扯中，被告人赵永持尖刀刺中姚某甲左胸部，致其“左胸部受锐器刺破造成心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赵永协助被害人姚某甲亲友将其送至医院抢救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永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姚某乙、姚某丙、孟某某要求被告人赵永赔偿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11560元、丧葬费30000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万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5000元、医药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867560元。被告人赵永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赵永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犯罪后积极抢救被害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请法庭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永受雇于姚某甲（被害人，男，殁年27岁）驾驶大型货车从事长途运输。期间，因姚某甲拖欠赵永工资。二人发生矛盾。2014年12月8日下午，二人通过电话约定在沈阳市某某区见面后，赵永携带四把尖刀来到沈阳市某某区某某宾馆登记入住，并打电话告诉姚某甲其已到某某宾馆。9日零时许，姚某甲与其兄姚某丁等人来到某某宾馆附近沈阳市某某区某某路某某号楼西侧小区路，赵永见状携带两把尖刀走出宾馆，并与姚某甲发生争执。争执中，姚某甲先朝赵永脖领处打一下，赵永遂持尖刀朝姚某甲左胸部刺一刀，致姚某甲左胸部受锐器刺破造成心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赵永行凶后，让姚某丁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后在协助姚某丁等人将姚某甲送至医院施救时被接到报警后赶到医院的公安人员控制。另查明，被告人赵永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姚某乙、姚某丙、孟某某经济损失医疗费1016.91元、交通费300元、丧葬费23155元，共计人民币24471.91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姚某丁及证人胡某某、冯某、李某分别系被害人姚某甲的胞兄和朋友，上述证人案发时在场，均证实案发过程：姚某丁证实：扎我弟弟姚某甲的人叫赵永，是给姚某甲开大货车的司机。姚某甲和赵永因为钱，二人之间发生了矛盾。2014年12月8日23时许，我给姚某甲打电话问他还和赵永谈不谈，姚某甲说谈，刚才还打电话了。我开车和李某、冯某、胡某某来到姚某甲家楼下。姚某甲下来后给赵永打电话问他在哪？打完电话姚某甲说赵永在血栓医院附近。我们到国土资源局和某某宾馆之间的道口等了两分钟左右，我看见赵永奔着姚某甲的车去了，姚某甲也下车了。我听姚某甲说你说不干就不干，起码让我找到司机啊，赵永说我愿意干就干，还得你说了算啊，姚某甲就扒拉赵永脖领子一下，赵永往后退，姚某甲就往前上，赵永从袖口抽出一个东西，对着姚某甲的胸口打了一下，姚某甲就跑。这时，我看见赵永拿的是一把刀，我就回车里取了一根棒球棒去追他俩。我跑了一半，看见姚某甲躺地下了。赵永把刀扔了抱着姚某甲喊赶紧打120。我赶紧打120，又让冯某把姚某甲的车开来，我和赵永把姚某甲抬上车送到了医院。姚某甲倒地后，赵永跑过去时一把刀扔道上了，还有一把刀扔在姚某甲旁边了。赵永一只手抱姚某甲的脑袋，一只手捂姚某甲伤口，喊赶紧打120、110。我就打110报警了。后来李某开车，赵永和冯某抱姚某甲在车的后座。到了苏家屯中心医院，姚某甲直接被送进抢救室，赵永在抢救室的门外站着，后来警察来了把赵永给带走了。证人胡某某、冯某、李某亦证实上述事实。并有报警情况登记表证明证人姚某丁拨打110报警的事实。上述证人分别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认出被告人赵永的照片。2、证人徐某某证实：我和赵永都给姚某甲开同一台货车，赵永是主司机，我是副司机。赵永每个月工资6500元，姚某甲欠赵永2个月工资没有给开。姚某甲共有4台货车，今年12月初刚买一台二手货车。2014年12月6日晚上，我和赵永从大连回来下苏家屯高速路口，姚某甲来接车，赵永就跟姚某甲要工资，姚某甲说暂时没有钱，过两天给。12月7日晚上，赵永给我打电话说姚某甲让他出车，他说不干了，姚某甲说那得给他时间找司机，赵永说他不干了，姚某甲骂赵永了。12月8日9时许，我给赵永打电话让赵永给我装货，赵永说他正往苏家屯去找姚某甲，和姚某甲定好了下午3点见。12月8日下午4点，我给赵永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在旅店，他说他不干了，在等老板。3、沈阳市公安局苏家屯分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沈阳市某某区某某路某某号楼西侧小区路。于38-1号楼与垃圾箱间路面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于小区路面见有一处滴落血迹和一处血泊血迹。现场提取血迹3处。5、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1）公安人员将被告人赵永带回公安机关后从其身上提取了黑色双星牌棉鞋一双和浅蓝色波司登牌羽绒服一件，上面均染有血迹。（2）被告人赵永行凶后将凶器尖刀及携带的另一把尖刀弃在现场，被证人胡某某拾起。胡某某将该两把尖刀交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提取并予扣押；另根据被告人赵永的交代公安人员从赵永住宿的某某区某某宾馆103房间的抽屉里提取另外两把尖刀并予扣押。上述物证，在庭审时交由被告人赵永辨认并确认系其行凶时所穿衣物及使用的凶器。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赵永指认沈阳市某某区某某路某某号楼下为其作案现场；被告人赵永指认沈阳市南塔金马鞋城付金马路边系其购买作案工具尖刀的地点；被告人赵永从6把相近的尖刀中辨认出作案工具尖刀。7、沈阳市公安局法医DNA鉴定书证明：现场地面上3处血、尖刀上血、嫌疑人赵永衣服、左脚鞋上血与“被害人姚某甲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3208557×1022。。8、沈阳市公安局苏家屯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姚某甲系生前左胸部受锐器刺创造成心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9、沈阳市公安局苏家屯分局湖西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案件来源”“侦破报告”等书证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9日接到报案后，在沈阳市某某区中心医院抢救室门前将被告人赵永控制的事实。10、沈阳市某某区某某宾馆住宿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赵永于2014年12月8日13时许，入住该宾馆103房间的事实。11、常住人口登记表及户籍证明等材料证明被告人赵永、被害人姚某甲的自然情况。12、被告人赵永供述犯罪事实：2014年8月5日开始，姚某甲雇佣我为他开大挂车跑长途拉运货物。我们之间口头约定每个月5日开资，我的月薪是6500元，按月结算。前两个月姚某甲就没有给我正常开资，都是我跟他提工资的事，他才间断性的给我。从2014年10月至今两个月的工资，姚某甲一直以手头没有钱的借口拖欠着。2014年12月5日下午，我开着大挂车到大连拉运货物，我决定不干了，就在大连给姚某甲打电话告诉他我不干了，让他再找个司机，他同意了。6日晚上我回到苏家屯，给他送车的时候又提出来不干的想法，他也同意了。7日下午，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将欠我的工资给结了，他在电话里骂我，并说不给我结工资，我俩就在电话里互相谩骂争吵，姚某甲约我到苏家屯要跟我“磕”（打架的意思），我答应了。2014年12月8日上午，我到沈阳市南塔炊具市场一个中年妇女经营的摊位买了4把刀。当日11时许我到苏家屯，我打电话告诉姚某甲我到苏家屯了，然后我到润泰旅店登记开了103房间入住等姚某甲。当日18时许，姚某甲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把旅店名称和地址告诉他了，他让我等着。9日0时许，姚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旅店外面，我就把买来的四把刀中的两把，一把藏在左袖子内，一把藏在右侧裤兜里，另外两把放在旅店房间抽屉里。我从旅店侧门出来看见姚某甲的捷达轿车停在旅店侧门边，姚某甲哥哥姚某丁的轿车停在旅店正门处。当时，姚某甲、姚某丁还有另外三名男子都在轿车附近站着。姚某甲见我出来，来到我前面，问我想咋的。我说我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他一边说这么牛啊，一边用左拳打我的右肩膀处两下，我被打的后退了几步，我右手把藏在左衣袖里的刀拿了出来，正好姚某甲冲过来打时，我举刀扎在他左肋部。姚某甲被扎后往旅店北侧胡同跑，我把手中的刀扔在地上，也往姚某甲跑的方向追，大概跑了20米，姚某甲就倒在地上，我上前看见姚某甲的左肋部往外冒血，我就用手捂着他的伤口，让姚某丁赶紧打120。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药费及相关收据、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经济损失数额。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永因劳资纠纷，持尖刀刺伤被害人致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永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赵永对其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姚某乙、姚某丙、孟某某的经济损失，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姚某乙、姚某丙、孟某某要求被告人赵永赔偿交通费，虽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可酌情予以判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还要求被告人赵永赔偿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诉求，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或因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赵永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永有自首及犯罪后积极抢救被害人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持尖刀刺被害人后即委托他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并协助他人将被害人送至医院抢救时被接到报警后赶来的公安人员控制，并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应认定其有自首及抢救被害人的情节，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的发生系因被害人未及时向被告人支付工资款而引发，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负有一定的责任，但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赵永因被害人欠其工资款，便持尖刀刺伤被害人致死，后果严重，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赵永有自首情节，并结合本案的起因及性质、情节以及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赵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姚某乙、姚某丙、孟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四千四百七十二元。三、扣押之证物尖刀四把、羽绒服一件、棉鞋一双，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巴红岩审判员  崔 伦审判员  魏冬梅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