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随州中民二终字第00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五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华，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华，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五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董事长。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徐成（代理权限：参加诉讼、和解、提起反诉），随州市曾都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陆，男，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组力（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参加调解，代签收法律文书），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湖北五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环公司）、王小华因与被上诉人代陆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4）鄂曾都民初字第00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叶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吕丹丹、代理审判员李小辉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小华及其作为上诉人五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徐成，被上诉人代陆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组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于2015年4月17日申请办理延长审理期限2个月的审批手续。原审原告代陆诉称：2008年9月6日，二被告为获取随州市中石园林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经营目录，通过股权转让形式确定各股东间的股权比例，于当日召开第二次股东会议，根据中石园林公司的2200万元注册资金比例划分到各股东名下出资收购，当时我出资176万元占8%，彭明朗出资528万元占24%，王帮勇出资66万元占3%。2009年10月8日，该公司变更设立五环公司，并于2012年3月6日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形成决议，就我在原随州市中石园林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所持股本200万元转让24万元给王帮勇，让其另一股东梁方退出事宜给原告补偿30万元，并将该30万元作为我投资五环公司的投资款。2013年元月23日，我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支付我转让款120万元，我放弃部分应得股权，第一次支付20%，2013年3月30日之前支付30%，2013年4月30日前付清余款，否则视为违约。协议达成后，被告未按约定付清一、二期款项，2013年3月29日又承诺并签字保证一、二期款在4月2日付清，逾期则协议失效，按原有股权据实执行，付款最终期限不变。后被告未按约定的最终期限支付转让款，仅支付了90万元转让款。依据转让协议及被告承诺，双方约定的120万元股权转让款不能成立，被告应按2013年3月29日的最后承诺，按我原持有的8%的股份支付转让款。由于被告与另一股东彭明朗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已确认五环公司和荆州华通汽车改装有限公司的总资产净值2400万元，被告应按我所持8%股份计192万元支付转让款，现被告仅支付90万元，尚欠102万元未予支付。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偿付下欠股权转让款102万元并赔偿因违约给我造成的损失。原审被告王小华辩称：1、虽然公司章程里规定原告的股权比例为8%，但原告并未履行全部出资义务。无论是按五环公司的注册资金1500万元计，还是按照其前身随州市中石园林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200万元计，原告都未足额认缴，且随着五环公司增资扩股，因原告未缴足出资，至2013年1月18日，其股权比例已变为3%。2、原告及其他股东转让股权时，对公司的资产未进行清算，初略估计除公司实际负债之外的资产为2400万元，原告占有3%的股权，应当计算的股权转让款应为72万元，我实际支付90万元，多付18万元。原审被告五环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无任何股权转让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且原告作为公司股东未按公司章程记载的股权比例缴清股金款，经过公司增资扩股，至原告转让股权时，其占公司的股权比例为3%，其应按照实际出资额享有相应权利。原审查明：2013年元月23日，原告代陆与被告王小华签订《湖北五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及荆州华通汽车改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王小华为甲方（受让方），代陆为乙方（转让方）；股权转让的标的为乙方持有的五环公司百分之三股权、乙方持有其所有的华通公司股权及乙方持有的环洋专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名下全部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认可乙方所持有五环公司和华通公司所有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20万整，该转让款金额是在乙方投资五环公司股金为60万元的前提下，股东投资款的确定以全体股东核实确定后审计报告为准；付款及股权转让方式为本次股权转让款分三次支付，第一次支付20%、第二次支付50%、第三次支付30%，支付时间为乙方同意在五环公司向随州工商银行申请贷款到位时第一次支付给乙方20%，如果工行贷款不能到位时，则由甲方自行于2013年3月30日之前支付第一次和第二次的股权转让款及结清其他款项给乙方，第三次付款时间在2013年4月30日前，否则视为违约；违约责任为乙方保证对其向甲方转让的股权享有完全的独立权益，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经济损失；协议的变更和解除，必须经双方共同协商，并订立书面变更协议，双方一致同意终止本协议的履行时，须订立书面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方可生效；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当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都有权提起诉讼。同月29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协商双方同意一期、二期款在2013年4月2日付清，如逾期则双方签订的《湖北五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及荆州华通汽车改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作废，原有股份据实执行，付款最终期限不变。双方协议的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王小华向原告支付90万元，余款原告经索要未果，遂于2014年5月7日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按原有股权据实支付转让款。另查明，2008年9月16日，王小华、彭明朗、代陆、王帮勇召开第二次股东会议记录，其中约定原告代陆股权比例为8%。2013年元月16日，王小华与五环公司、华通公司及环洋公司的股东彭明朗签订《湖北五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及荆州华通汽车改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一致认同截止2012年12月31日五环公司、华通公司及环洋公司的总资产净值共计2600万元，其中案外人洪建合作开发项目的补偿款及利息共计200万元，由全体股东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代陆与被告王小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约定若被告王小华未在2013年4月2日付清一、二期款，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作废，双方按照原有股权据实结算，故双方应按照在股东会议中约定的股权比例8%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因原告在与另一股东彭明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已认同五环公司、华通公司及环洋公司的总资产净值共计2600万元，其中应扣除案外人洪建的补偿款200万元，故被告王小华、五环公司应当按照2400万元的总资产以8%的股比向原告代陆支付股权转让款192万元（2400万元×8%）。因被告王小华已向原告支付90万元，下余102万元（192万元-90万元）应当继续履行，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清偿下余股权转让款102万的诉请，予以支持。其诉请利息应从其向原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小华、湖北五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代陆支付股权转让款102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被告王小华、湖北五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五环公司、王小华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系上诉人五环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上诉人五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不应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2、上诉人王小华在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注明的“原有股份据实执行”的含义是按被上诉人代陆持有的3%的股份据实结算。一是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代陆享有8%的股权系上诉人五环公司成立时分配给被上诉人代陆认缴的股权，上诉人代陆并未实际出资到位。被上诉人代陆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仅持有上诉人五环公司3%的股权。二是双方在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款为120万元，并以被上诉人代陆向上诉人五环公司投资60万元为支付该转让款的前提条件。后因被上诉人代陆未提交其缴纳股本金的数额，双方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具体数额发生争议，上诉人王小华遂在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注明“原有股份据实执行，付款最终期限不变。”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代陆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小华、五环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上诉人五环公司登记信息变更通知书。证据二：上诉人五环公司的公司章程（2013年1月19日修正）。以上两证据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代陆在转让本案诉争的股权时持有上诉人五环公司的股权为3%；被上诉人代陆未实际出资105万元；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款应按被上诉人代陆持有的3%股权结算。证据三：上诉人王小华与案外人彭明朗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目的：上诉人五环公司、荆州华通汽车改装有限公司和环洋专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的总资产净值为2600万元，被上诉人代陆应得股权转让款为78万元。被上诉人代陆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代陆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三份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存款凭条。三份存款凭条的存款日期、存款金额分别为2008年11月5日、10万元，2008年11月9日、5万元，2008年11月10日、5万元。证据二：上诉人王小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开设的账号为×××3656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据三：一份上诉人五环公司全体股东投资明细表。以上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代陆向上诉人五环公司投入30万元的现金。即其于2008年9月21日、2008年11月5日、2008年11月9日、2008年11月10日分别向上诉人王小华建设银行的账户存款10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30万元。被上诉人代陆对上诉人王小华、五环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对于证据一，认为上诉人五环公司登记信息的变更均是上诉人王小华委托他人办理的，其均不知情；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中“代陆”的署名不是其书写的；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五环公司、荆州华通汽车改装有限公司和环洋专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的总资产净值为2600万元，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代陆应得股权转让款为78万元。上诉人王小华、五环公司对被上诉人代陆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部分有异议。认为上诉人王小华收到了该证据所述的30万元，且该30万元的投资款均记载在案外人彭明朗名下，但最终确定投资款的归属以谁持有银行的存款凭条为准。而被上诉人代陆仅持有存款日期为2008年11月5日的10万元的存款凭条，案外人彭明朗持有剩余20万元的存款凭条，故被上诉人代陆仅向上诉人五环公司投入10万元现金。本院依职权就上述30万元投资款的归属询问了案外人彭明朗。彭明朗认为存款日期为2008年11月5日的10万元系被上诉人代陆的投资款，剩余的20万元系其投资款。另外，案外人彭明朗认可被上诉人代陆共向上诉人五环公司投资60万元。对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小华、五环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系工商部门出具的企业登记信息变更通知书，且该证据与上诉人王小华、五环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能相互印证被上诉人代陆在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时持有上诉人五环公司的股权为3%，故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其关于被上诉人代陆在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时持有上诉人五环公司的股权为3%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代陆认可上诉人王小华、五环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的真实性及其关于上诉人五环公司、荆州华通汽车改装有限公司和环洋专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的总资产净值为2600万元的证明目的，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其关于上诉人五环公司、荆州华通汽车改装有限公司和环洋专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的总资产净值为2600万元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因上诉人王小华、五环公司提交的证据的其它证明目的涉及到本案的实体处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上诉人王小华、五环公司对被上诉人代陆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其与案外人彭明朗均认可该证据所涉的存款日期为2008年11月5日的10万元系被上诉人代陆的投资款，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其关于存款日期为2008年11月5日的10万元系被上诉人代陆的投资款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因被上诉人代陆提交的证据所涉的剩余的20万元投资款记载在案外人彭明朗名下，且上诉人王小华、案外人彭明朗均认为该笔款项系彭明朗的投资款，而被上诉人代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据的其它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五环公司在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有三名股东，即上诉人王小华、被上诉人代陆以及案外人彭明朗。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股权转让价款）约定：3.1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认可乙方所持有五环公司和华通公司所有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20万整，该转让款金额是在乙方投资五环公司股金为60万元的前提下。3.2股东投资款的确定以全体股东核实确认后审计报告为准，核实后的股权转让款按3.1的推算方式调整。上诉人五环公司、荆州华通汽车改装有限公司和环洋专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双方签订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时的总资产净值为2600万元。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另查明，被上诉人代陆于2008年11月5日向上诉人五环公司投入现金10万元。2012年3月6日，上诉人五环公司就“使用中石园林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变更为湖北五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事召开了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一次性补偿代陆30万元作为湖北五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股份”。上诉人王小华分别于2013年4月9日、2013年4月12日、2013年11月26日、2014年1月28日向被上诉人代陆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20万元、40万元、10万元。上诉人王小华、被上诉人代陆均认可：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所涉的环洋专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空壳”，无任何资产；诉争的股权系五环公司和荆州华通汽车改装有限公司的股权；荆州华通汽车改装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以五环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准，并保持一致。还查明，被上诉人代陆认为其还向上诉人五环公司投入现金20万元，上诉人王小华、五环公司予以否认，但双方均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诉争股权的转让方、受让方分别是上诉人王小华、被上诉人代陆，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代陆仅能向上诉人王小华主张给付股权转让款，故被上诉人代陆要求上诉人五环公司给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王小华、五环公司关于上诉人五环公司不承担给付股权转让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计算诉争股权的转让款。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王小华与被上诉人代陆就诉争的股权转让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且该补充协议对股权转让协议附加了解除条件，即一期、二期股权转让款应在2013年4月2日付清，逾期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作废。现上诉人王小华在上述期限内未给付一、二期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按约定应失去效力，但该补充协议对股权转让款的计算方式即“原有股份据实执行”约定不明，导致双方分歧较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原有股份据实执行”应理解为用被上诉人代陆转让股权的份额乘以上诉人五环公司和荆州华通汽车改装有限公司的净资产。但按该计算方式得出的股权转让款数额（78万元＝3%×2600万元）低于上诉人王小华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90万元），显然不符合常理。故综合考虑本案的案情，从公平原则出发，本院以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相关约定计算诉争股权的转让款。其次，虽然上诉人王小华与被上诉人代陆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1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是附条件的，即被上诉人代陆向上诉人五环公司投资款达60万元，且该股权转让款随上诉人五环公司全体股东共同核定的被上诉人代陆实际投资款而调整，但是鉴于双方均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经上诉人五环公司全体股东共同核定的被上诉人代陆实际投资款的总数额，再结合案外人彭明朗作为上诉人五环公司的时任股东认可被上诉人代陆的实际投资款已达60万元这一事实，上诉人王小华应按其与被上诉人代陆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价款支付股权转让款。综上，上诉人王小华应向被上诉人代陆支付1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现其已支付90万元，还应支付30万元，并从被上诉人代陆向原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上诉人王小华、五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4）鄂曾都民初字第0074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代陆支付3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自2014年5月7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付款期限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三、驳回被上诉人代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第二项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共计27960元，由上诉人王小华负担8300元，被上诉人代陆负担19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锋审 判 员  吕丹丹代理审判员  李小辉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石继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