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850号原告王一鸣。委托代理人严海平，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慧婷，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岳琴。被告徐哲仁。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桂芹，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宏剑，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一鸣诉被告徐岳琴、徐哲仁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一鸣的委托代理人严海平、王慧婷，被告徐哲仁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桂芹到庭参加诉讼。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顾江平、审判员颜佩娥、人民陪审员唐凤娟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25日及同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一鸣及其委托代理人严海平、王慧婷，被告徐哲仁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桂芹均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一鸣诉称，两被告系母子关系。2014年2月，两被告投资设立上海宣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某公司），被告徐哲仁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徐岳琴系该公司的监事。被告徐岳琴与原告之父系朋友关系。2014年上半年，被告徐岳琴找到原告，其希望宣某公司与原告就职的上海维姆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姆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原告基于两家的情谊答应了其要求，促成了宣某公司与维姆公司的合作。合作不久，被告徐岳琴发短信给原告，称其与被告徐哲仁发生矛盾，可能对合作事宜产生影响，希望与原告商谈。2014年9月15日，被告徐岳琴向原告发电子邮件，称宣某公司要单方终止与维姆公司的合作。同年9月19日，被告徐岳琴一反常态，将终止合作的责任归咎于原告，还在邮件中对原告进行诋毁、恐吓。同日，两被告带领宣某公司的员工来到维姆公司的办公场所闹事，严重影响了维姆公司的正常办公秩序，造成了极坏的影响。此后，维姆公司要求原告妥善处理此事。经与被告谈话，被告徐岳琴向原告及维姆公司提出两点要求，一是要求维姆公司声明作废双方的合作协议，二是要求维姆公司签署由被告单方制作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对此，原告未予同意。2014年10月15日下午17时20分许，原告突然接到某某光半导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光公司）的电话，称有人在某某光公司门口拉横幅，拉横幅人宣称原告及维姆公司诈骗钱财。原告随即赶赴现场，见到被告徐岳琴手持一横幅站在某某光公司门口，横幅上载有“借某某光五金业务合作，上海维姆机械（某某光技改&五金供应商）老总王一鸣诈骗25万”、“维姆维姆，黑心老赖，欠债不还，无德无信”等字样，维姆公司与原告的名字被标红突出显示。同时，被告徐岳琴还举着原告的照片，向围观人员展示。当时正值某某光公司下班时间，造成大量员工围观，被告徐岳琴在现场不断污蔑原告骗光了她的钱，对原告的名誉进行诋毁。原告到达现场后，被告徐岳琴还向原告的车辆投掷鸡蛋，原告立即报警。公安机关到场后对被告徐岳琴劝离，被告徐岳琴才于当日19时30分离开。事后，被告徐岳琴致电维姆公司的张姓工作人员，其称已去某某光公司门口拉横幅，还用鸡蛋砸王一鸣的车，其目的就是破坏维姆公司和王一鸣的名誉，让维姆公司失去客户，又声称其后续还准备了多种手段，要闹到底。2014年10月17日下午16时许，原告再次接到某某光公司的通知，称又有人带着与前述相同的横幅在某某光公司门口。维姆公司即派员到现场，见到两被告带着前述横幅在某某光公司门口，两人朝过往的某某光公司员工及路人展示横幅，继续破坏原告与维姆公司的名誉。经某某光公司工作人员驱赶，两被告于当日17时22分离开。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维姆公司要求原告从2014年10月20日起停职，直至该事件处理完毕，停职期间停发原告的工资、奖金及补贴。此外，自与两被告发生纠纷起，原告不断接到亲戚、朋友的电话，得知被告徐岳琴向所有她知道联系方式的原告的亲友都打了电话，称原告是诈骗犯，对原告进行诋毁，破坏原告的名誉。原告认为，两被告多次在公众场合捏造事实，诋毁原告名誉，引起众人围观，并在原告的亲友范围内散播原告是诈骗犯的谣言，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严重损害。综上事由，原告依法提起诉讼，具体诉请如下：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就其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按原告的月工资12，500元、停职期限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5年1月19日止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代理费3，180元；4、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被告徐岳琴辩称，被告徐岳琴并未侵害原告的名誉权，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2014年9月19日，两被告前往维姆公司并非闹事，而是为宣某公司、维姆公司的合作问题进行洽谈。2014年10月15日下午17时01分，被告徐岳琴来到某某光公司门口，于17时02分起展开横幅。当日17时05分，某某光公司的保安发现了被告拉横幅的情况，对被告进行劝阻。对原告所述的横幅内容无异议。因原告欠被告徐岳琴25万元，被告徐岳琴向其催讨借款时，原告以种种理由推脱并避而不见，被告不得已才携带横幅至某某光公司门口，目的是让原告露面，故被告拉横幅的行为并未侵害原告的名誉权。被告徐岳琴系非法律专业人士，其所用“诈骗”一词是日常生活用词，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诈骗。被告徐岳琴在某某光公司门口拉横幅的时间不超过二、三分钟，且无围观人员，对原告未造成任何影响。原告称被告徐岳琴在拉横幅现场对其车辆投掷鸡蛋，并不属实。2014年10月17日，因被告徐岳琴仍无法联系到原告，故又携横幅至某某光公司大门口的对面，但遭某某光公司保安等工作人员劝阻、报警，故被告在当日未展开横幅。原告主张其被维姆公司停职；经查，在原告所述的停职期间，原告仍有个人所得税的缴纳，故原告主张被维姆公司停职并停发工资、奖金等收入的情况与事实不符。综上事由，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徐哲仁辩称，被告徐哲仁未参与拉横幅，横幅是被告徐岳琴所拉。2014年10月17日，被告徐哲仁为阻止被告徐岳琴拉横幅，故出现在某某光公司门口。因被告徐哲仁并无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两被告系母子关系。2014年2月，两被告投资设立宣某公司，被告徐哲仁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在维姆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职务。原告之父与被告徐岳琴系朋友关系。经原告介绍，宣某公司与维姆公司于2014年8月9日签订合作协议，合作方式主要如下：1、维姆公司向宣某公司提供业务订单，由宣某公司按订单要求向维姆公司供货；2、合作期间，双方合并办公，办公地点为维姆公司所在地，宣某公司需向维姆公司支付使用费。合作协议签订后，维姆公司与宣某公司有一定的业务交往与合作。2014年9月，宣某公司与维姆公司在合作问题上产生分歧。同年9月19日，两被告与宣某公司的若干员工一起来到维姆公司的办公场所，两被告欲就合作问题与原告进行交涉，但未果。2014年10月15日下午17时许，被告徐岳琴手持一横幅来到维姆公司的业务合作单位某某光公司门口，横幅上载有“借某某光五金业务合作，上海维姆机械（某某光技改&五金供应商）老总王一鸣诈骗25万”、“维姆维姆，黑心老赖，欠债不还，无德无信”等字样。同时，被告徐岳琴还手持着原告的相片。某某光公司的工作人员见此情况，遂与被告徐岳琴沟通，希望其撤下横幅，并与维姆公司取得联系，要求维姆公司派员到场处理该事件。随后，原告及民警均到达现场，经民警调解，被告徐岳琴撤下横幅。被告徐岳琴拉横幅时，现场有某某光公司的七八名员工目睹。2014年10月17日下午16时过后许，两被告带着前述横幅又来到某某光公司门口，遇有某某光公司员工及路人经过时，两被告即展示横幅。后经某某光公司工作人员劝说，两被告离开现场。为本起诉讼，原告聘请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3，180元。另查明，（一）某某光公司与维姆系业务合作关系，由某某光公司向维姆公司发出货物订单，由维姆公司向某某光公司供货。（二）2014年11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就原告徐岳琴诉被告王一鸣民间借贷纠纷案进行判决，对于原告徐岳琴要求被告王一鸣返还借款25万元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的诉请，该院作出了被告王一鸣应返还原告徐岳琴借款25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的判决。（三）自2014年10月起至同年12月间，原告的个人所得税每月缴纳额为109.15元。（四）2014年10月30日，原告接到某某光公司的通知，通知内容主要载明：王先生，贵司与第三方供应商因经济纠纷，致其多次到我司门口拉横幅，对我司形象、声誉造成了严重影响；现我司决定停止与贵司的合作（已交货的品质如出现异常需继续处理），请妥善处理解决此事情；我司视事态发展再考虑是否恢复合作。某某光公司向维姆公司发出通知后，便暂停了与维姆公司的业务往来。2014年12月7日，某某光公司恢复了与原告的业务往来。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照片、录像资料、律师委托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被告提供的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4864号民事判决书、纳税情况证明，本院查实的电子邮件、对某某光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谈话笔录及本案的庭审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被告徐岳琴先后两次在原告任职单位的业务合作单位某某光公司门口拉横幅，横幅内容载有“借某某光五金业务合作，上海维姆机械（某某光技改&五金供应商）老总王一鸣诈骗25万”等字样，该内容具有贬损、侮辱原告之意，进而造成维姆公司的合作单位某某光公司在一月余内中断了向维姆公司发放业务订单；原告作为维姆公司的总经理，其因该起事件导致维姆公司的经营受损，自身又遭到人格侮辱，精神上定然遭受相应打击；被告徐岳琴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原告的名誉，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原告要求被告徐岳琴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告徐哲仁参与了2014年10月17日的拉横幅事件，原告要求其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合法合理，应予支持。被告徐哲仁辩述其于2014年10月17日随被告徐岳琴一起前往某某光公司门口是为了阻止徐岳琴拉横幅，未提供依据证实，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徐岳琴辩称因原告否认向其借款，且原告又避而不见，无奈之下才采取拉横幅的手段，且横幅内容未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徐岳琴与原告之间有民间借贷纠纷，被告徐岳琴应通过合法正当的途径解决，不宜采取过激言行，两被告在某某光公司门口拉横幅，横幅内容带有贬损、侮辱性词语，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在精神上遭受一定痛苦，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数额，本院根据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原告精神遭受损害的程度，酌定1，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停职造成的经济损失，因被告在2014年10月至同年12月间仍有个人所得税的缴纳，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其被停职并扣发工资、奖金等收入，故不予支持。原告为本起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180元，有相关票据为证，且系因被告侵权行为所发生，原告要求两被告予以赔偿，合法合理，应予支持。原告要求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发生于原告起诉之日前，侵权行为并无持续性，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岳琴、徐哲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王一鸣赔礼道歉（道歉内容由本院审核）；二、被告徐岳琴、徐哲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一鸣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三、被告徐岳琴、徐哲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一鸣律师代理费3，180元；四、驳回原告王一鸣其余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元，由原告王一鸣负担81元，被告徐岳琴、徐哲仁共同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江平审 判 员  颜佩娥人民陪审员  唐凤娟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陈 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赔偿损失；（八）支付违约金；（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赔礼道歉。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40.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得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