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宿中民终字第01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城平安大街与龙兴东路交叉口东南角。法定代表人苏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汪明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跃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爱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家威。法定代理人胡艳。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乃强，宿迁市宿豫区黄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张成军。原审第三人新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新安镇郯新路。法定代表人李晓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林，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跃明、朱爱华、钟家威、原审第三人张成军及新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4）宿豫民初字第0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港联公司委托代理人汪明星、原审第三人开元公司委托代理人曹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钟跃明、朱爱华、钟家威及原审第三人张成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日，钟跃明、朱爱华、钟家威的亲属钟永军乘坐张成军驾驶的登记在开元公司名下的苏C号车辆在宿泗线6KM＋482M处发生交通事故，致钟永军当场死亡。2012年9月14日，钟跃明、朱爱华、钟家威向原审法院提出对苏C号车辆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据钟跃明、朱爱华、钟家威的申请，裁定查封苏C号车辆。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9月24日，钟跃明、朱爱华、钟家威向原审法院提出民事诉讼，要求张成军及开元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开元公司在诉讼中答辩称，其与张成军之间系融资租赁关系，是一种特殊的借贷关系���因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3年1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宿豫大民初字第0485号民事判决，认定张成军与开元公司系挂靠关系，判决张成军与开元公司连带赔偿钟跃明、朱爱华、钟家威因其亲属钟永军死亡所引起的损失。判决生效后，因张成军与开元公司未履行赔偿义务，钟跃明、朱爱华、钟家威于2013年5月3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中，港联公司就涉案车辆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2013）宿豫执异字第15号民事裁定，驳回港联公司的执行异议，从而引发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港联公司主张争议车辆归其所有，停止执行并返还争议车辆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港联公司与张成军、开元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服务合同约定争议车辆的租赁期限自2012年8月至2014年1月，期满后争议车辆的所有权归属张成军。协议同时约定如张成军未按时足额交纳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时，港联公司有权收回租赁车辆。但根据执行听证时港联公司的陈述，张成军在租赁争议车辆后仅向港联公司支付一个月租金，其行为早已构成违约，但港联公司至今并未向张成军提出解除合同、返还争议车辆之诉。二、开元公司原审中认可争议车辆张成军已付部分购车款，余款由开元公司办理贷款手续，其与张成军之间系车辆挂靠关系。三、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宿豫大民初字第0485号民事判决，虽认定港联公司与张成军、开元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事实，但同时也认定张成军与开元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综上，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的所有权认定应以登记为准，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对于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机动车可以查封。本案中争议的车辆登记在开元公司名下，且原审法院已认定张��军与开元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故原审法院对争议车辆的查封、执行措施并无不当。因此，港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港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7元，由港联公司负担。原审宣判后，上诉人港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港联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原审判决既认定港联公司与张成军、开元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又认定张成军、开元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同时认为查封、执行港联公司所有的车辆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事实是港联公司、张成军、开元公司三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港联公司既是出租人也是所有人，张成军是承租人，港联公司委托开元公司对该车辆进行管理。为方便管理，将争议车辆登记在开元公司名下，由张成军实际营运该车。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认定机动车的所有权应以登记为准，适用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以及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人问题的复函》明确规定机动车在公安机关的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被上诉人钟跃明、朱爱华、钟家威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成军未到庭应诉答辩。原审第三人开元公司答辩称：张成军与开元公司之间并非挂靠关系，开元公司是经港联公司授权对案涉车辆进行管理，该车辆虽登记在开元公司名下，但实际所有权人为港联公司。二审查明：2012年6月29日，港联公司与辛集北国商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辛集公司）签订授权委托购车协议一份，约定港联公司授权辛集公司代理其与新沂市天铭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铭公司）办理车辆购销事宜，并负责签署相关“徐新沂L0066”车辆购销确定书。2012年7月2日，港联公司与张成军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一份（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条款、租赁车辆配置信息表），约定港联公司依据张成军对租赁车辆及出卖方的自主选择，购买车辆并租赁予张成军，张成军同意从港联公司租赁车辆并支付租金。合同第2条对租赁期限及租金支付约定如下：租赁期限为18个月，租金总额109300元；张成军须在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向港联公司交纳首付租金40000元，剩余租金共计69300元，张成军从2012年8月至2014年1月共18个月交给港联公司，张成军于首月26日前交纳3900元，以后每月26日前交纳3900元，最后一个月26日前交纳3000元。同日，港联公司、开元公司与张成军签订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一份（附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一般条款），约定张成军以融资租赁方式从港联公司租赁车辆，车辆登记在开元公司名下，挂开元公司牌照；开元公司协助港联公司办理租赁车辆租金的收取、欠款��偿等事宜；港联公司委托开元公司进行租赁车辆收回、处置等事宜。同日，辛集公司与天铭公司签订车辆购销确定书一份，内容为：鉴于张成军自愿选择以融资租赁方式从港联公司租赁车辆，承租人自主选定所租车辆的出卖方为天铭公司，因此，受港联公司委托辛集公司从天铭公司购买车辆，双方就车辆购销事宜达成相关条款。2012年7月4日，辛集公司向天铭公司转账支付100000元购车款，转账凭证摘要一栏记载：“苏徐新沂L0066”。天铭公司向辛集公司出具车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购货单位一栏记载为辛集公司。同日，开元公司向天铭公司出具提车介绍信一份，介绍张成军办理编号为苏徐新沂L0066《车辆购销确定书》所订车辆的提车事宜。天铭公���盖章确认车辆由张成军提走，张成军对此也签字予以确认。2012年7月6日，张成军向港联公司出具车辆交付清单。二审另查明：2012年9月2日5时00分，张成军驾驶苏C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在开元公司名下）沿宿泗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宿泗线6KM＋482M撞到道路北侧行道树，致苏C号重型厢式货车乘车人钟永军当场死亡。本起事故经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张成军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钟永军无责任。2012年9月14日，钟永军的近亲属钟跃明、朱爱华、钟家威（分别系钟永军父亲、母亲、儿子）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肇事车辆苏C号重型厢式货车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原审法院于同日裁定：查封苏C号重型厢式货车一辆。2012年9月24日，钟���明、朱爱华、钟家威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成军及开元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开元公司答辩称，其与张成军之间系融资租赁关系，是特殊的借贷关系，因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17日作出（2013）宿豫大民初字第04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成军与开元公司系挂靠关系，判决张成军与开元公司连带赔偿钟跃明、朱爱华、钟家威因其亲属钟永军死亡所引起的损失共计711328元。上述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张成军、开元公司未履行义务，钟跃明、朱爱华、钟家威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中，港联公司就涉案车辆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2013）宿豫执异字第15号民事裁定：驳回港联公司的执行异议。故港联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二审再查明：2010年9月14日，港联公司经河北省人民政府、河北省商务厅批准设立。公司经营范围为：融资租赁业务；租赁业务；向国内外购买租赁财产；租赁财产的残值处理及维修；租赁交易咨询和担保。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号牌为苏C车辆的所有权人如何确定。二审中，上诉人港联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2年7月1日张成军出具的授权书一份。旨在证明张成军授权开元公司委托其他机构从其本人办理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联借记卡（卡号为6283）中扣划融资租赁租金；2．港联公司出具的融资租赁收据五份。旨在证明张成军分别于2012年7月2日、2012年7月4日、2012年8月26日、2012年8月29日、2012年9月25日向港联公司支付融资租赁租金20000元、20000元、2189.45元、1720.81元（含滞纳金10.26元）、76.84元，以上累计43987.1元。被上诉人钟跃明、朱爱华、钟家威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张成军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开元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鉴于开元公司对港联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并无异议，钟跃明、朱爱华、钟家威及张成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身的质证权利，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港联公司、开元公司与张成军签订的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反法律规定，故该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融资租赁合同所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条款》第2条对租赁车辆所有权与使用权约定如下：“2.1张成军确认港联公司是租赁车辆的唯一所有权人”、“2.3在租赁合同有效期内，港联公司享有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张成军破产的，租赁车辆不属于破产财产”。依据上述约定，港联公司享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该融资租赁合同中虽未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的归属，但庭审中港联公司认可只有在张成军付清全部租金时才对争议车辆享有所有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张成军针对争议车辆迄今为止仅支付融资租赁租金43987.1元，尚未达到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总额的一半。在此情形下，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尚未发生��移，即苏C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权仍归港联公司所有。争议车辆虽登记在开元公司名下，但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宜作为认定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据此，本院确认争议车辆苏C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权归港联公司所有，港联公司请求停止执行车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港联公司请求返还案涉车辆的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依据上述规定，权利人主张返还原物的对象是无权占有人。本案中，原审被告钟跃明、朱爱华、钟家威虽系执行标的即案涉车辆的申请执行人，但并未实际占有案涉车辆，故港联公司请求钟跃明、朱爱华、钟家威返还案涉车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车辆的后续处理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依据上述规定，收回租赁物是融资租赁合同中出卖人在承租人未依约支付租金时作为标的物所有权人所享有的一项权利。本案中，钟跃明、朱爱华、钟家威作为申请执行人，其申请执行案涉车辆的前提是港联公司放弃对案涉车辆行使取回权。即只有经港联公司同意，才可拍卖案涉车辆，拍卖款应优先用于偿还张成军欠付港联公司的租金，如有剩余，则剩余款项用于上述执行。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港联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二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4）宿豫民初字第000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苏C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权归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有；；三、停止对苏C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执行；四、驳回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7元，公告费260元，合计4134元，由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钟跃明、朱爱华、钟家威负担38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静代理审判员  孙芳远代理审判员  王冬冬二〇一五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王弯弯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所有权属于出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承租人破产的，租赁物不属于破产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条：出租人和���租人可以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的归属。对租赁物的归属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出租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法律提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义务人应当承担不履行义务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逾期申请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执行。第1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