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11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升中，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为，辽宁法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铎，辽宁法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清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韫，辽宁普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升中因与被上诉人吴清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1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田丽担任审判长（主审），审判员葛钧、代理审判员宋喆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0月，吴清华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吴清华作为“借款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作为“贷款人”。合同第十六条关于贷款内容约定：“16.1币种：人民币；金额（大写）：柒佰伍拾万元整；16.2期限：5年，自放款日起计；16.3放款金额、放款日和到期日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16.4贷款用途：本合同项下的贷款仅限用于：项目改造”；第十七条第一项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6.9875%（月利率）。该利率系中国人民银行现行相应期限档次贷款的基准利率上浮30%”；第十七条第四项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第十八条第三项关于放款账户约定：“借款人以本人名义在贷款人处开立太平洋账户/储蓄账户，账号：XXXX，作为贷款人发放贷款的账户”；第十八条第四项关于贷款支付约定：“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借款人委托贷款人在贷款发放后，将贷款资金从放款账户支付至上述账户：收款人：秦文良；账号：XXXX；开户行：交通银行”；第十九条第一项约定还款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期还款额为（币种及大写金额）：壹拾伍万叁仟肆佰伍拾捌元陆角叁分。原告吴清华在“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案外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在“贷款人”处盖章。2011年1月5日，吴清华与孔升中签订《银行贷、还款协议》一份，孔升中作为“甲方”，吴清华作为“乙方”。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为贷款人，甲方为担保人，贷款金额双方平分（各占50%），因贷款而产生的费用，各承担50%，贷款期限原则上为5年”；第三条约定：“银行还款时，本金和银行利息也各占50%，甲方还款原则上由乙方先垫付，每一季度末甲方凭当季度的银行还款账单和其他相关费用凭证（若有）向乙方结清（甲方份额）。乙方保证不得拖欠银行贷款，如发生拖欠事宜，由此产生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第七条约定：“如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房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孔升中在“甲方”处签字，原告吴清华在“乙方”处签字。庭审中，孔升中明确表示放弃提出管辖异议的权利。2011年4月27日，案外人秦文良向案外人王桂薇转款人民币300万元；2011���5月5日，案外人秦文良向案外人王桂薇转款人民币155万元。庭审中，孔升中自认收到涉诉款项人民币375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秦文良到庭接受询问，明确表示其不向孔升中主张权利。2011年5月5日，吴清华与孔升中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孔升中作为“甲方”，吴清华作为“乙方”。协议第一条约定：“在申请贷款1000万元的额度中，首期批贷750万元，其中甲方份额为375万元，乙方份额为375万元，后期若有追加份额，双方也各50%。在收到银行放贷金额后，乙方应在三日内将甲方份额汇至甲方的指定账户。乙方逾期汇款时，每日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二条约定：“乙方保证，乙方取得的贷款份额须先偿还欠甲方的房款和租金”；第三条约定：“按照银行的还款账单，在还贷款过程中，甲方应将���身份额的还款本金和利息在每月的还款日前汇至乙方的银行还款账户（吴清华：6222600310008871924，交通银行辽宁省分行）”；第四条：“甲方因特殊情形而提前全额还贷的，乙方须无条件支付自身的应还的份额。反之，同理”。孔升中在“甲方”处签字，吴清华在“乙方”处签字。同日即2011年5月5日，孔升中向吴清华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甲方孔升中收到乙方吴清华沈阳交通银行首批贷款份额叁佰柒拾伍万元整（¥3750000.00元）。附：2011年04月27日收300万元，2011年05月05日收75万元（共收155万元，其中还放款80万元）。此据。双方确认签字：孔升中、吴清华。日期：2011年05月05日”。吴清华与孔升中在《收据》上签字。2015年8月13日，孔升中向吴清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载明：“兹向吴清华借款叁拾贰万伍仟元正（325000元），用于交通银行还款，其中2015年2月16000元，2015年3-7月共五个月5×77000=385000元，孔升中已给付吴清华76000元（三次），余款为325000元。付款人：孔升中。2015年8月13日”。孔升中在“借款人”处签字。庭审中，吴清华与孔升中均认可自2015年2月21日起至2015年8月止，孔升中尚欠款项的数额为人民币323711.48元。同时，吴清华提供《交通银行辽宁省分行031-个人其他中长期经营贷款还本付息计划表》一份，内容载明：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止，吴清华应向交通银行辽宁省分行偿还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1379089.25元（153218.09元×8+153344.53元）。孔升中认可对于吴清华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借款人民币750万元的款项吴清华已经按期、足额偿还完毕，且吴清华自认其并未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交纳罚息。另，2011年4月7日，吴清华、孔升中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权证号为沈房他证中心字第110225**号，抵押房屋位于沈阳市和平区文体路6甲3号，抵押面积2027.85平方米，登记债权数额为人民币750万元。此后，案外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出具《房屋抵押权注销登记申请书》一份，申请书载明：“房屋坐落：沈阳市和平区文体路6甲3号；建筑面积2027.85平方米；申请注销原因：贷款结清销户……借款人贷款已结清，现已解除《借款合同》，债权人和债务人无借款纠纷，双方同意注销”。案外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在“抵押权人”处盖章，吴清华在“抵押人”处签名。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经释明，孔升中同意合并审理。现吴清华与孔升中告因欠款问题发生纠纷，吴清华起诉来院。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吴清华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于2010年10月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以及吴清华、孔升中于2011年1月5日签订的《银行贷、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庭审中，吴清华提供交通银行个人转账回单两份及孔升中签字的《收据》一份，且孔升中亦自认收到以吴清华为借款人的交通银行辽宁省分行的贷款，可以看出吴清华已经按照《银行贷、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了款项交付的义务。现吴清华与孔升中均无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对于贷款的使用比例发生变化，因此，对外而言，吴清华与交通银行辽宁省分行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对内而言，吴清华与孔升中之间形成按份之债。根据吴清华提供由交通银行辽宁省分行盖章的《房屋抵押权注销登记申请书》载明的内容以及吴清���与孔升中的陈述，可以看出吴清华已经按照《银行贷、还款协议》约定代孔升中偿还了贷款，履行了付款义务。因此，吴清华有权就该笔款项向孔升中追偿，孔升中作为债务人负有返还相应款项的义务。故，吴清华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法律依据，原审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案由变更的问题。庭审中，孔升中提供其于2015年8月13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对于该份《借条》的真实性吴清华、孔升中均予以认可，因此，该份《借条》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能够证明吴清华与孔升中之间对于该笔款项形成了借贷合意。庭审中，吴清华与孔升中均认可截至2015年8月，孔升中尚欠款项的数额为人民币323711.48元，且上述款项系吴清华按照《银行贷、还款协议》约定代孔升中偿还银行��款的一部分，应视为该笔款项吴清华已经履行交付义务。因此，吴清华与孔升中之间对于该笔款项中人民币323711.48元的部分已经因为双方当事人的合意转化为借贷关系。虽吴清华按照双方约定代孔升中偿还欠款与上述借款涉及不同的实体法律关系性质的判定，但经过庭审可以看出两者系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存在包含关系，仅因为双方之间签订了《借据》而使得部分款项因双方合意转化为借贷，且孔升中同意合并审理，为了节约诉讼资源，减少诉累，原审认为应当合并审理，根据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分析。关于尚欠款项的数额的问题。庭审中，吴清华与孔升中均认可吴清华已经按期、足额偿还其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之间人民币750万元的借款，且吴清华提供由交通银行辽宁省分行盖章的《房屋抵押权注销登记申请书》中亦载明“借款人贷款已结清”，结合《交通银行辽宁省分行031-个人其他中长期经营贷款还本付息计划表》以及吴清华、陈孔升中述，自孔升中逾期履行义务之日即2015年2月21日起，吴清华代孔升中偿还其应给付份额的本息数额为人民币1013256元[(153218.09元×8+153344.53元)÷2+323711.48元]。故原审对于孔升中尚欠吴清华款项人民币1013256元予以确认。关于吴清华主张按照其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关于罚息的约定，要求孔升中给付罚息的诉讼请求。一方面，罚息系吴清华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之间的约定，而在其与孔升中签订的《银行贷、还款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均未作出约定；另一方面，根据庭审中吴清华的自认及其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吴清华并未实际给付罚息，吴清华所主张的该部分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并结合吴清华与孔升中提供的证据，对于该项诉请，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吴清华与孔升中在《补充协议》中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仅为吴清华逾期汇款时，每日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向孔升中支付违约金，但对于孔升中逾期还款时的违约责任双方并没有明确的约定，而在被告于2015年8月13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对于利息亦没有约定。故，利息应自吴清华按照约定偿还完毕银行贷款之日即2016年4月25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为宜。原审法院判决：一、孔升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清华尚欠款项人民币1,013,256.00元；二、孔升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清华尚欠款项人���币1,013,256.00元的利息（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吴清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孔升中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12.00元，其中吴清华承担人民币1993.00元，孔升中承担人民币13,919.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00元，由孔升中承担。宣判后，孔升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在一个案件中只能有一个案由。本案中，双方约定从银行贷款750万元中，各得375万元借款，双方有义务承担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一份《借条》，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2015年8月以后，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偿还银行借款本金，没有转化为民���借贷的法律关系。因此，本案的审理不应该包括2015年8月以后，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偿还银行贷款的款项，该法律关系可以理解为内部的追偿法律关系。另外，鉴于转化为325,000.00元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所以属于无利息借款，不存在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故原审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超出了审理范围，请求二审法律依法裁决。被上诉人吴清华答辩称:出具的借条是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没有到还款期限的没有在借条中表述，2016年4月25日该笔欠款系同类款项，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关系。一审合并审理上诉人是同意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该案存在两个案由，不应合并审理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吴清华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于2010年10月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以及吴清华、孔升中于2011年1月5日签订的《银行贷、还款协议》均系真实有效的。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按份之债。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银行贷、还款协议》约定代孔升中偿还了贷款，履行了付款义务。因此，吴清华有权就该笔款项向孔升中追偿，孔升中作为债务人负有返还相应款项的义务。另查，2015年8月13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双方均认可截至2015年8月，孔升中尚欠款项的数额为人民币323,711.48元，且上述款项系吴清华按照《银行贷、还款协议》约定代孔升中偿还银行贷款的一部分，应视为该笔款项吴清华已经履行交付义务。因此，吴清华与孔升中之间对于该笔款项中人民币323,711.48元的部分已经因为双方当事人的合意转化为借贷关系。经审查，两者系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存在包含关系，且在原审时孔升中同意合并审理，为了节约诉讼资源，减少诉累，原审认为应当合并审理是正确的。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鉴于转化为325,000.00元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所以属于无利息借款，不存在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经查，吴清华与孔升中在《补充协议》中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仅针对吴清华，对于孔升中逾期还款时的违约责任双方并没有明确的约定，而在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13日向吴清华出具的《借条》中对于利息亦没有约定。故，原审认定利息应自吴清华按照约定偿还完毕银行贷款之日即2016年4月25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12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丽审 判 员  葛钧代理审判员  宋喆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董月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