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2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铭浩，男，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蓬江区金宏食品商行（经营者为施敏华，住江门市蓬江区），经营场所：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邓铭浩因与被上诉人蓬江区金宏食品商行（以下简称金宏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铭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邓铭浩全部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邓铭浩在一审当庭才收到金宏商行的答辩状，为反驳金宏商行的答辩意见，邓铭浩当庭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法院受理的两起案件[案号分别为：(2015)江蓬法杜民初字第1037号、(2016)粤0703民初388号]的所有证据、起诉状、开庭笔录、金宏商行的授权委托书等资料作为本案的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而这些证据对认定涉案合同效力有重要作用，现再次申请法院调取双方当事人在上述两案件中的相关证据。二、吴杰华代表金宏商行与邓铭浩签订的涉案合同，对金宏商行构成表见代理。之前双方签订的合同均是由吴杰华代表金宏商行与邓铭浩签订。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也是由吴杰华代表金宏商行进行交易，从未有过其他人与邓铭浩进行交易。在先的两起案件中，吴杰华也作为金宏商行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有权代表金宏商行进行和解、变更、放弃等，并最终达成调解协议。而涉案合同就是双方在履行该调解协议过程中针对调解协议重新签订的合同。邓铭浩有理由相信吴杰华是代表金宏商行签订涉案合同。三、金宏商行实际已确认吴杰华是代表其与邓铭浩签订涉案合同。2016年1月27日，金宏商行曾向原审法院起诉邓铭浩[案号为(2016)粤0703民初388号]并请求撤销涉案合同，其理由仅仅是认为涉案合同显失公平，并未否认吴杰华代表金宏商行签订涉案合同的权力。综上所述，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对金宏商行具有约束力。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金宏商行辩称：邓铭浩提供的2015年12月5日签订的《生力啤酒购销协议》是无效的。该《生力啤酒购销协议》并非金宏商行签订，协议上的签名并不是金宏商行的法定代表人施敏华，也没有金宏商行的公章确认，金宏商行也没有授权任何人签订以上协议，因此，该协议是无效的。请法院驳回邓铭浩的诉讼请求。邓铭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金宏商行违反《生力啤酒购销协议》；2.佳和欢乐KTV场所内的KGT前后级功放5台、欢腾单机版点歌系统5台、40寸电视2台、1.5P格力空调1台、生力水柜1台归邓铭浩所有；3.金宏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3日，邓铭浩与金宏商行签订《生力啤酒合作购销协议》，约定金宏商行提供啤酒给邓铭浩经营的佳和欢乐KTV进行销售。该协议履行期间，双方发生争议，金宏商行起诉邓铭浩至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并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江蓬法杜民初字第1037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12月15日，邓铭浩与金宏商行的员工吴杰华以甲方为金宏商行、乙方为邓铭浩签订《生力啤酒购销协议》，主要约定：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12月14日，乙方保证在其场所内销售生力系列啤酒必须向甲方购进，且须完成3000箱销量；甲方提供KGT前后级功放各五台、欢腾单机版点歌系统五台、40寸电视二台、1.5P格力空调一台、生力水柜一台（以下统称“涉案点歌系统等14套设备”），此批物品归属权为甲方所有，提供用于佳和欢乐KTV场所内使用，直至乙方完成销量3000箱时归乙方所有；乙方通知甲方下单，甲方收到后10天内送到货，否则当甲方违约；甲方提供促销员一名，促销员每月上班不得少于22天，如当月少于22天的，乙方通知甲方协调，甲方需补偿促销日期，3个月内补偿不了则甲方违约，本协议第2条约定的音响电器归乙方所有。该《生力啤酒购销协议》的甲方签章为“吴杰华”，乙方签章为“邓铭浩”。邓铭浩认为金宏商行从2016年1月20日开始没有安排促销员上班，已属违约，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邓铭浩提供的2015年12月15日《生力啤酒购销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邓铭浩提供的2015年12月15日《生力啤酒购销协议》，抬头记载甲方为金宏商行，落款处甲方的签章为“吴杰华”。邓铭浩据此认为吴杰华是金宏商行的员工，双方交易以来一直由吴杰华代表金宏商行进行，而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合同以及（2015）江蓬法杜民初字第1037号案件中的调解过程也是由吴杰华作为金宏商行的代理人进行处理的，因此主张吴杰华作为金宏商行的代理人身份与其签订的《生力啤酒购销协议》应属有效，金宏商行没有按协议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金宏商行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没有授权吴杰华代表商行签订任何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对于委托代理人实施的民事行为，被代理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邓铭浩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吴杰华签订《生力啤酒购销协议》时吴杰华有得到金宏商行的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没有代理权实施的行为，须经被代理人追认才发生效力，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而金宏商行也辩称其并未授权任何人签订上述《生力啤酒购销协议》，金宏商行对该协议不予认可。据此可以认定金宏商行对吴杰华与邓铭浩签订的《生力啤酒购销协议》不予追认。虽然金宏商行曾经委托吴杰华作为代理人参加（2015）江蓬法杜民初字第1037号案件的诉讼，但金宏商行对吴杰华的授权仅限于上述诉讼案件，不能认定金宏商行的授权及于吴杰华的其他民事行为。根据邓铭浩提供的2015年2月13日其与金宏商行签订的《生力啤酒合作购销协议》，甲方的签章是有金宏商行负责人签名以及金宏商行的盖章，该《生力啤酒合作购销协议》的签署形式与2015年12月15日的《生力啤酒购销协议》存在明显的差别。且本案邓铭浩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金宏商行有按照2015年12月15日的《生力啤酒购销协议》的约定实际履行。据此可以认定金宏商行不是2015年12月15日《生力啤酒购销协议》的合同当事人，该协议对金宏商行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邓铭浩认为金宏商行违反合同约定并主张有关音响设备归其所有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邓铭浩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邓铭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本院依邓铭浩的申请而调取的原审法院（2015）江蓬法杜民初字第1037号案的案卷资料吴杰华的结婚证明以及原审法院（2016）粤0703民初388号案中蓬江区金宏食品商行提交的《民事诉状》、《答辩状》、《授权委托书》、吴杰华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该案的《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该证据均反映出吴杰华与金宏商行及其经营者施敏华之间的关系，对于本案的正确审理具有重要影响，故本院对该等证据均予采信；2.对于邓铭浩提交的2014年8月30日《生力啤酒合作购销协议》，该证据系案外人冯振才与金宏商行之间签订的合同，与本案审理的事实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3.对于邓铭浩提交的《与吴杰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中显示的微信通讯对象的手机号为137××××0680，在原审法院（2016）粤0703民初388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金宏商行及其在该案中的委托代理人吴杰华在《民事诉状》中提供的吴杰华的手机号码与上述号码相同，由此可初步认定该证据记载的通讯内容系发生于邓铭浩与吴杰华之间，鉴于该证据为电子数据，邓铭浩已向法院提供了承载上述电子数据的载体予以核对，并且该证据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影响，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在原审法院受理的金宏商行诉邓铭浩买卖合同纠纷[案号：（2015）江蓬法杜民初字第1037号）]一案中，金宏商行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吴杰华的结婚证明，显示吴杰华与金宏商行经营者施敏华于2011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二者是夫妻关系。后双方在该案中达成调解协议并由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江蓬法杜民初字第103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载明金宏商行的委托代理人吴杰华为金宏商行的员工。在原审法院受理的金宏商行诉邓铭浩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号：（2016）粤0703民初388号]一案中，金宏商行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答辩状》、《授权委托书》中均确认吴杰华为其员工，其以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生力啤酒购销协议》存在重大误解以及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该协议。后金宏商行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撤回起诉、邓铭浩亦撤回反诉，原审法院遂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6）粤0703民初388号《民事裁定书》并裁定准许金宏商行撤回起诉、邓铭浩撤回反诉。再查明：至本判决作出前，2015年12月15日《生力啤酒购销协议》中约定的由金宏商行提供的KGT前后级功放各五台、欢腾单机版点歌系统五台、40寸电视二台以及1.5P格力空调一台等13套电器设备存放于佳和欢乐KTV场所内，由邓铭浩占有并使用。庭审中，邓铭浩确认在2015年12月15日《生力啤酒购销协议》的履行过程中，金宏商行实际上并未提供生力水柜给其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生力啤酒购销协议》是否有效；2、金宏商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金宏商行提供的存放于欢乐KTV场所内的KGT前后级功放各5台、欢腾单机版点歌系统5台、40寸电视2台、1.5P格力空调1台以及生力水柜1台是否归邓铭浩所有。关于涉案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生力啤酒购销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金宏商行以2015年12月15日的《生力啤酒购销协议》没有金宏商行盖章或其经营者签名确认且其并未授权吴杰华签订该协议为由，主张上述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显示，2015年12月15日的《生力啤酒购销协议》系签订于（2015）江蓬法杜民初字第1037号《民事调解书》作出之后（2015年12月8日）与（2016）粤0703民初388号《民事裁定书》作出之前（2016年4月1日）的期间。从金宏商行在（2015）江蓬法杜民初字第1037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以及（2016）粤0703民初388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案中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诉讼材料可知，金宏商行在上述两案中均承认吴杰华为其员工，且在其中一案中提交了其经营者施敏华与吴杰华之间的结婚登记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关于“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结合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吴杰华在涉案2015年12月15日《生力啤酒购销协议》签订期间为金宏商行的员工，且基于其与金宏商行经营者施敏华的夫妻关系，其对金宏商行有实际的经营权和控制权。吴杰华代表金宏商行在2015年12月15日的《生力啤酒购销协议》中签名确认，应认定为金宏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协议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金宏商行的上抗述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金宏商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邓铭浩上诉称金宏商行曾安排促销员林雅欢到其开办的KTV场所内上班，但从2016年1月20日起即没有安排促销员上班，认为金宏商行的上述行为违反了2015年12月15日《生力啤酒购销协议》的约定，其存在违约行为。为此，邓铭浩提供了《生力啤酒销售人员考勤表》以及《与吴杰华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从2015年12月15日《生力啤酒购销协议》第7条关于“金宏商行提供促销员一名，促销员每月上班不得少于22天，如当月少于22天的，邓铭浩通知金宏商行协调，金宏商行需补偿促销日期，3个月内补偿不了则甲方违约，本协议第2条约定的音响电器归邓铭浩所有。”的约定可知中，金宏商行负有向邓铭浩提供促销员且促销员每月上班时间不得少于22天的合同义务。从邓铭浩提交的《生力啤酒销售人员考勤表》显示，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其中25天有案外人林雅欢的签名确认，其他时间均无人签名。同时，从《与吴杰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16年2月17日，邓铭浩将金宏商行的销售员从1月20日到2月16日没有上班的情况且其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通过微信方式告知吴杰华，吴杰华并未对此作出回应。虽然邓铭浩提供的上述证据并未能完全反映出金宏商行在2016年1月20日之后是否曾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安排促销员上班以及金宏商行是否作出补偿处理的事实，但结合金宏商行作为促销员的提供者及支配者的身份地位，相对邓铭浩而言，金宏商行与证据的距离更为接近，其具有便利的条件和更强的能力举证证明其上述事实情况。但金宏商行在本案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以反驳邓铭浩的上述主张，并且经原审法院以及本院的多次传票传唤，金宏商行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愿放弃举证的权利。根据证据优势规则，结合查明的事实、现有证据以及双方的举证、到庭应诉等因素考虑，本院认为，金宏商行在2016年1月20日之后没有安排促销员到邓铭浩处工作且未作出补偿处理的法律事实的发生的盖然性高于金宏商行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安排促销员到邓铭浩处工作及作出补偿的法律事实的发生的盖然性。因此，本院依法认定金宏商行在2016年1月20日之后没有安排促销员到邓铭浩处工作，且在邓铭浩于2016年2月17日已将相关情况告知金宏商行，但金宏商行并未向邓铭浩作出补偿，其行为违反了2015年12月15日《生力啤酒购销协议》的约定，已构成违约。对于邓铭浩提出的确认金宏商行违反《生力啤酒购销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确认之诉是指原告请求法院确认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民事法律关系的诉。确认之诉的客体为法律关系，不包括事实和事实关系。金宏商行违反《生力啤酒购销协议》是邓铭浩主张的一个案件事实，不属于确认之诉的客体，故邓铭浩的该项请求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诉。因此，本院虽对邓铭浩所主张的金宏商行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予以认可，但鉴于该项请求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诉，本院对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金宏商行提供的存放于欢乐KTV场所内的KGT前后级功放各5台、欢腾单机版点歌系统5台、40寸电视2台、1.5P格力空调1台以及生力水柜1台是否归邓铭浩所有的问题。如前所述，金宏商行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安排促销员上班且在3个月未能作出补偿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2015年12月15日《生力啤酒购销协议》第2条关于“金宏商行提供KGT前后级功放各五台、欢腾单机版点歌系统五台、40寸电视二台、1.5P格力空调一台、生力水柜一台，此批物品归属权为金宏商行所有，提供用于佳和欢乐KTV场所内使用，直至邓铭浩完成销量3000箱时归邓铭浩所有”以及第7条的约定可知，金宏商行对于上述违约行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金宏商行提供的KGT前后级功放各5台、欢腾单机版点歌系统5台、40寸电视2台、1.5P格力空调1台、生力水柜1台等电器设备归邓铭浩所有。根据本院现场勘查的情况，至本判决作出之前，KGT前后级功放各5台、欢腾单机版点歌系统5台、40寸电视2台以及1.5P格力空调1台均存放于欢乐KTV场所内并由邓铭浩实际占有、使用，可见，金宏商行已将上述13套电器设备交付给邓铭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关于“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二十五条关于“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权利人已经依法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法律行为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中，金宏商行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将上述设备的所有权转移给邓铭浩的违约责任，且邓铭浩已实际占有的KGT前后级功放各5台、欢腾单机版点歌系统5台、40寸电视2台以及1.5P格力空调1台等13套电器设备，即双方已完成了物权转移的手续，故上述13套电器设备的物权转让已发生效力，邓铭浩请求确认上述13套电器设备归其所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生力水柜，邓铭浩庭审中自认金宏商行并未提供2015年12月15日《生力啤酒购销协议》所约定的生力水柜给其使用，本案中并不存在对该设备的进行物权确认的基础，因此，对于邓铭浩要求确认生力水柜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铭浩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二、蓬江区金宏食品商行提供的存放于佳和欢乐KTV场所内的KGT前后级功放各5台、欢腾单机版点歌系统5台、40寸电视2台以及1.5P格力空调1台归邓铭浩所有；三、驳回邓铭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75元，均由蓬江区金宏食品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张萍辉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