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1民终10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逸豪。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拥军，河北张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鑫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上埠镇坪里村。法定代表人：刘世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毅哲，江西天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辉，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园园，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爱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辉，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园园，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辉，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园园，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子健。法定代理人：田某，系田子健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辉，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园园，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子康。法定代理人：田某，系田子康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辉，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园园，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芦溪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人民东路。负责人：易国良，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刘天红。原审被告：贾振丽（系靳风山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河北尅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靳吉卫（系靳风山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河北尅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翟逸豪、萍乡市鑫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书军、尚爱果、田某、田子健、田子康及原审被告刘天红、贾振丽、靳吉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芦溪支公司（以下简称芦溪人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10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翟逸豪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靳风山之间系承揽关系，并非雇佣关系，其接受上诉人的运输任务，负责运输员工至培训地点，上诉人向靳风山支付承揽报酬，双方地位平等，不存在支配与被支配的雇佣关系。2、即使认定上诉人与靳风山是雇佣关系，也应当对靳风山造成他人的损害承担雇主责任，原审判决的损失计算依据、标准和方式存在错误，判决上诉人多承担了129013.75元，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但认定精神抚慰金及办理丧葬费事宜的交通费过高，实际损失应为644203.5元。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先从总额中扣除22000元，剩余部分按照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民事赔偿比例，因本次事故双方机动车负同等责任责任，因此靳风山一方应承担311101.75元。靳风山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造成他人损害承担30%赔偿责任，上诉人承担70%责任较为公平，即承担217771元。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已经赔偿15000元，应依法予以扣减。上诉人通过事故科垫付丧葬费用14183元，该部应予扣减，因此应为188588元。上诉人萍乡市鑫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所发生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此次事故是靳风山驾驶车辆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并且超速，致使该车辆与因路阻已经停止的刘天红驾驶的车辆追尾，结合现场情况，刘天红与本案追尾事故的发生并没有任何必然因果联系。因此，刘天红驾驶的车辆在此次事故中只能负次要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一审法院应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被上诉人李书军、尚爱果、田某、田子健、田子康辩称，翟逸豪与靳风山是雇佣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萍乡市鑫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事故认定书不服，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因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贾振丽、靳吉卫辩称，同意李书军等人的答辩意见。另外，翟逸豪与靳风山是雇佣关系，该关系在管辖异议裁定书中已经认定。本起事故中，靳风山承担同等责任，不是主要或全部责任，所以靳风山没有重大过失，不应减轻雇主的责任。原审被告刘天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芦溪支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李书军、尚爱果、田某、田子健、田子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共同承担原告的各项损失80940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8日，靳风山驾驶冀Ｅ×××××号小型轿车在青银高速银川方向612KM+95M处与刘天红驾驶的赣Ｊ×××××赣Ｊ×××××车追尾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靳风山、邵丽娟、武小宁、李晶晶、张利娟死亡。经河北省高速总队石家庄支队铜冶大队勘查及认定靳风山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天红负事故次要责任，邵丽娟、武小宁、李晶晶、张利娟无责任。后河北省高速总队石家庄支队铜冶大队又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靳风山、刘天红负事故同等责任，邵丽娟、武小宁、李晶晶、张利娟无责任。此次事故造成李晶晶死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为482820元；丧葬费参照上一年度在岗职工人均6个月工资计算为23119.5元；被抚养人田子健、田子ＸＸ活费参照上一年度农村消费性支出计算为8248元×13年×2人/2人=1062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家庭和事故情况认定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结合事故程度和地点酌情认定3000元,以上合计665203.5元。另外，事故发生后被告翟逸豪支付给原告款1.5万元。另查明，事故受害人李晶晶系原告田某之妻、原告田子健、田子康之母、原告李书军、尚爱果夫妻之女。事故受害人靳风山系被告靳吉卫之子、贾振丽之夫。事故受害人李晶晶是翟逸豪个人雇佣在邢台市家乐园××一城注册的服装店作营业员。冀Ｅ×××××小型客车实际使用人是翟逸豪，事故受害人靳风山受雇于翟逸豪送李晶晶等人到太原培训。事故车辆赣Ｊ×××××赣Ｊ×××××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萍乡市鑫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芦溪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和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河北省高速总队石家庄支队铜冶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靳风山、刘天红负事故同等责任，邵丽娟、武小宁、李晶晶、张利娟无责任。虽然被告主张不认可该事故认定书，但没有提交其它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据，被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对责任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认定。事故受害人张利娟系城镇居民，故原告主张李晶晶丧葬费依法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和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的数额计算符合实际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丧葬费23119.5元，原告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标准和计算方式依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田子健、田子康是田某和李晶晶的婚生之子，事故发生时只有五岁，需要13年抚养生活费为8248元／年×13年÷2×2=106264元，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原告确实发生以上费用，原告主张5000元确实较高，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酌情认定为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李晶晶死亡且无责任，原告家人在精神上受到巨大打击，本院依法认定50000元，以上共计665203.5元。本次事故靳风山、刘天红负事故同等责任，故该损失50%即332601.75元应由被告萍乡市鑫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而被告萍乡市鑫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芦溪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依法应当由被告芦溪人保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22000元，商业三者险总额100万元由五位死者的亲属平均分配即20万元，由芦溪人保赔偿。不足部分依法由被告萍乡市鑫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110601.75元。另外50%损失即332601.75元，因靳风山系翟逸豪雇佣且负事故同等责任，故翟逸豪作为雇主应赔偿原告332601.75元，而被告翟逸豪事发后支付其1.5万元，故被告翟逸豪应赔偿原告317601.5元。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芦溪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书军、尚爱果、田某、田子健、田子康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书军、尚爱果、田某、田子健、田子康20万元。二、被告江西省萍乡市鑫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书军、尚爱果、田某、田子健、田子康110601.75元。三、被告翟逸豪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书军、尚爱果、田某、田子健、田子康317601.75元。案件受理费5947元，由被告翟逸豪、萍乡市鑫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平均负担。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翟逸豪提供票据三张，用以证明已经支付丧葬费用14183元。被上诉人李书军、尚爱果、田某、田子健、田子康的质证意见为：没有收到该费用，就收到1.5万元，在一审判决中已经扣除。该证据在一审没有提交，我方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相关权利义务可另行主张。原审被告贾振丽、靳吉卫的质证意见为：事故发生后，翟逸豪将20万元现金委托交警队处理五个死者的尸体存放、火化、仪容整理费用，至于哪方实际花费，一审中翟逸豪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故我方不知具体数额，以其提供的票据为准。但该法律关系与本交通事故无关，应另案主张。本院认为，公安交管部门制作的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具有重要的证明价值。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交通事故发生情形的认定，具有国家机关出具的公文书证的性质；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具有鉴定结论的性质。原则上，如果公安交管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形及责任划分，做出了明确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采信。事故发生后，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石家庄支队铜冶大队做出冀高公交重认字[2016]第139809120155005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萍乡市鑫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称交通事故认定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经交警部门认定，靳风山、刘天红负事故同等责任，邵丽娟、武小宁、李晶晶、张利娟无责任。刘天红驾驶的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上诉人萍乡市鑫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并在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芦溪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发生事故在保险期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晶晶死亡的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簿、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故上诉人萍乡市鑫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芦溪人保应按照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翟逸豪在2015年11月18日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认可：“我让靳风山拉着他们去的山西培训，开的我的车”，且在原审庭审中认可支付报酬500元，故靳风山系在翟逸豪的指示下从事雇佣活动并领取报酬，原审判决认定翟逸豪与靳风山系雇佣关系并无不当。靳风山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翟逸豪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称其与靳风山系承揽关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晶晶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其近亲属造成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审判决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妥。李晶晶死亡后，其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往返于邢台市与石家庄市之间，原审判决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并无不当，故原审判决认定李晶晶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为665203.5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天红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芦溪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5人死亡，故11万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款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赔偿款应由5位死者平均分配，芦溪人保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22000元，不足部分643203.5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萍乡市鑫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翟逸豪各赔偿50%，即321601.75元。萍乡市鑫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部分由芦溪人保负担20万元，剩余121601.75元由萍乡市鑫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翟逸豪应赔偿321601.75，扣除已支付的1.5万元，还应赔偿306601.75元。上诉人翟逸豪未提供靳风山在雇佣活动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证据，故其称应由靳风山承担30%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翟逸豪主张已垫付的丧葬费用14183元，其在原审中并未提起反诉或提出抗辩，故本院不予处理，翟逸豪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翟逸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10民初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10民初7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萍乡市鑫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书军、尚爱果、田某、田子健、田子康121601.75元；四、上诉人翟逸豪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书军、尚爱果、田某、田子健、田子康306601.75元；五、驳回被上诉人李书军、尚爱果、田某、田子健、田子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47元，由上诉人翟逸豪、萍乡市鑫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各负担2500元，被上诉人李书军、尚爱果、田某、田子健、田子康负担9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05元，由上诉人翟逸豪负担3000元，上诉人萍乡市鑫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靳建军代理审判员  卢 亮代理审判员  李 祥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许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