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22刑初10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书怀，男，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南省伊川县。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于2015年2月14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同年3月18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被孟津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许书怀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孟津县公安局上网追逃，于2016年1月22日被山西省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钟家庄派出所民警抓获，于2016年1月23日送到晋城市看守所临时羁押，于2016年1月26日被孟津县公安局解回，同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张勇锋，河南津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孟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孟检诉刑诉[201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书怀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宏章、杨金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书怀及其辩护人张勇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被告人许书怀在孟津县会盟镇陆村十字西富平花园小区从温某手中承揽到该小区12、16号楼施工合同，组织张某（钢筋工组）、张振伟（木工组）、聂某（瓦工组）、梁某（混凝土工组）、杨某（杂工组）等50余名工人施工，至2014年9月10日施工结束。拖欠工人工资共计360685元，后张某等人多次讨要未果后向孟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反映情况，2015年1月7日该局向许书怀送达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其3日内足额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被告人许书怀逾期未付。此案由孟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转孟津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案发后被告人许书怀归还50余名工人工资共计100500余元。剩余260185元至今未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书怀拖欠工人工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许书怀辩解自己不构成犯罪。温某已经支付的692000元工程款，用该款支付工人工资约54万元，剩余款项用于工地必要开支，自己还垫资约40万元，温某还欠其工程款导致自己没有能力支付工人工资。被告人许书怀的辩护人张勇锋的辩护意见是：1、许书怀没有非法占有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主观故意，许书怀不存在转移资产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许书怀是没有能力支付。因为发包方没有及时拨付工程款，所以导致许书怀客观上无法支付民工工资，许书怀主观上不具有恶意欠薪的故意；2、许书怀将发包方支付的682000元工程款其中的54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其余用于购买工地所需材料；3、许书怀自己垫付有资金，还筹钱支付工人工资，不属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收到限期整改指令书后拒不履行的情形。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许书怀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发包方不支付工程款，导致许书怀无法支付工人工资，建议宣告许书怀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份，被告人许书怀从温某手中承揽位于孟津县会盟镇陆村富平花园小区12、16号楼的施工工程。许书怀雇佣张某（钢筋工组）、张某1（木工组）、聂某（瓦工组）、梁某（混凝土工组）等50余名工人进行施工。温某支付许书怀工程款692000元，许书怀用部分该款支付工人工钱，还欠工人工钱共计368325元。2015年1月7日张某等50余名工人到孟津县劳动监察大队投诉许书怀拖欠工钱，同日孟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许书怀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许书怀3日内足额支付拖欠的工人工钱，许书怀逾期未付。另查明，2015年3月2日被告人许书怀支付工头张某1、张某、聂某工钱每人10000元；2015年3月15日许书怀支付工头梁某工钱8550元；共计38550元。还查明，被告人许书怀和焦某两人系夫妻关系，焦某在许书怀承揽的富平花园工地干活，计算劳动报酬为29250元。再查明，扣减许书怀支付张某1、张某、聂某、梁某等人工钱38550元并扣减许书怀所欠焦某工钱29250元，案发至今，许书怀仍欠工人工钱30052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温某（系富平花园小区12、16号楼总承包商）的证言。证明其将该两栋楼的主体、粉刷及全部土建工程承包给许书怀，由许书怀带工人和工具干活，不包料，只挣工人工资和设备使用费，由其项目经理李彦峰和许书怀签订承包合同，合同商定工价及设备使用费是每平方米240元，包括所有的土建工程，不包括门窗、水电、外墙涂料及防水。经洛阳光普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认定，许书怀完工的工程价款为73.1354万元，已经支付许书怀约69万元，剩余部分寄存在孟津县人社局，其已经付清许书怀全部工钱。2、证人杨某的证言。（2015年2月19日陈述）证明其承包富平花园小区12、16号楼的内粉，其转包给许书怀，约定每平方米34元，工程总价约178000元。完工后，其支付许书怀90000元，剩余88000元没有支付。另证明，其给许书怀担保借了50000元，许书怀没有钱还，其替许书怀将该50000元还了。（2016年8月12日陈述）证明2014年其承包孟津县会盟镇富平花园小区的二次结构工程。许书怀从其手里承包该小区的内粉工程，许书怀带领工人干完活后，其给许书怀支付工程款18万多元，双方已经结清。另证明，大概是2014年的时候，许书怀案发前欠其50000元，许书怀卖了一些方木、模板等木料，卖了两万多元，许书怀把该两万多元给了自己和另外姓梁、姓乔共三个人，自己分了8000元。其没有带领工人给许书怀干活。3、证人程某的证言（2016年7月24日陈述）证明2014年春天，经人介绍，其和俞某带领四五个工人到孟津县会盟镇富平花园干活，到夏天收麦前结束，工钱总共33000元，到工程干完，许书怀陆续把全部工钱结清。2014年夏天许书怀已经结清其和带领的工人工钱，2015年3月份许书怀没有向其支付过工钱。2015年3月份以后不清楚许书怀是否向俞某支付过工钱。4、证人焦某（系许书怀之妻）的陈述。证明许书怀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6年1月22日前往山西省。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5年2月14日陈述）证明2013年12月份到2014年8月份，其带领7个工人在孟津县会盟镇富平花园小区工地给许书怀干捆绑钢筋的活，许书怀给其结算工钱101600元，还欠工人工钱41629元。（2016年11月8日陈述）证明2013年12月份到2014年8月份其带领七名工人在孟津县会盟镇富平花园给许书怀承包的工地干活，2015年春节后许书怀又支付工钱10000元，许书怀还欠工钱31629元。干活期间自己负担吃饭的费用。6、被害人聂某的陈述。（2015年2月14日陈述）证明2014年1月份其作为工头带领二十几个工人在孟津县会盟镇给许书怀承包的富平花园小区12、16号楼工地干砌砖垒墙的活，许书怀给其结工钱13万多元，许书怀还欠工钱8万多元。许书怀有一辆黑色吉利金刚轿车，富平花园还有许书怀一批模板、钢管等设备，不清楚许书怀是否有其他资产。许书怀说没有给其结清工钱是因为温某没有给够许书怀工程款。（2016年11月10日陈述）证明许书怀欠其带领的二十几个工人工钱81188元，许书怀被刑拘后为办理取保候审，许书怀的妻子给他们几个工头每人一万元，让给工人发工钱，现在许书怀还欠其工钱71188元。7、被害人梁某的陈述。（2015年2月14日陈述）证明2014年春天到2014年10月份其带领十几个人在孟津县会盟镇富平花园小区给许书怀承包的工地干零活，刚开始有工人干几天就不干了，许书怀就直接支付工钱，后来几个干活时间长的人，由其从许书怀处领钱给工人发工钱，领工钱时候没有任何手续，2014年7月20日以后，许书怀没有再给其发过工钱，许书怀共欠工人工钱28500元。干活期间中午免费管饭。（2016年11月8日陈述）证明2014年春天到10月份其带领十几名工人在孟津县会盟镇富平花园给许书怀承包的工地干活。期间许书怀支付工人工钱7000多元，许书怀取保候审后支付工人工钱8550元，还欠工人工钱19950元。8、被害张某1的陈述。（2015年2月14日陈述）证明2014年2月至2014年8月其带领二十几个工人在孟津县会盟镇富平花园小区工地给许书怀干木工活，许书怀给其支付工人工钱183000多元，还欠工人工钱65000多元。许书怀有一辆吉利金刚轿车，富平花园工地还有一些建筑设备以及一些方木。（2016年11月10日陈述）证明2014年2月份到8月份其带领十五六个工人在孟津县会盟镇富平花园给许书怀承包的工地干活，2015年春天许书怀又支付一万元，现在还欠工钱五万多元。干活期间其负担带领工人吃饭的费用。许书怀本人带领的十五六个工人跟着许书怀吃饭。9、被告人许书怀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3年12月其带领木工班长张某1、瓦工班长聂某，钢筋工班长张某，混凝土班长梁某等工人在孟津县会盟镇富平花园干活，2014年9月份完工。前期和温某签订合同，承包12号楼和16号的建设和内粉工程。主体建成后，富平花园的老板不让温某再承包工程了，把后期的活转给杨某。按照其完成的工程量温某应该支付其工程款1156000元，温某已经给其支付工程款692000元，其支付工人工钱54万元，工人领工资的时候签有名字，剩余的14万多元用于工地的生活费、建筑材料费。2015年春节过后，其又给张某、张某1、聂某、梁某四人每人支付1万元，还剩34万元工钱没有向工人支付。温某以其施工工程房间顶部、地平、外墙没有做找平层为由，还欠其46万多元工程款没有支付。（2016年11月2日陈述）证明其每次发工钱是发给张某1、聂某、张某、梁某四个工头，工头收到钱后在其账本上写一个收到条，2014年10月份搬家的时候自己把账本扔了。（2016年12月14日供述）证明其承包孟津县会盟镇富平花园工程从2013年12开工其开始垫钱，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是在施工过程中垫付的，脚手架架子工人工钱41000元，磅车、吊车租赁费29000元，焊接钢筋工人工钱5600元，工地买电线18000元、电箱7000元，工程机械（调直机、弯曲机、截断机等）购买费78000元，两台提升机35000元，买方木80000元，安全网1000条，花费9800元，水泥垫块6000元，扎丝、铁钉15000元，工地项目经理李彦峰电话费5000元，材料员电话费5000元，工地罚款9000元。其购买方木有票据，其他没有票据，也没有记账。温某通过银行转账给其260000元，其余都是给的现金。10、收据两张（许书怀的辩护人提交）①洛阳市洛龙区天龙物资供应站收据，证明许书怀购买模板支付100440元；②范社坤手写收据，证明许书怀购买方木款87000元。11、孟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张某等50余人反映许书怀拖欠工资问题的调查情况》。证明2015年1月7日张某等50余人到孟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反映许书怀拖欠工资的问题，同日该局对许书怀下达了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许书怀限期支付农民工工资，许书怀以工程款未付完为由，逾期未支付。该局以许书怀涉嫌犯罪为由，建议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将有关材料移送至孟津县公安局。12、投诉举报登记表、投诉书、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孟津县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证明张某等人向孟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举报许书怀拖欠工人工资，该局调查后向许书怀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13、许书怀所欠富平花园工程工人工钱证明。证明许书怀所欠工人工钱的具体金额及明细。14、富平花园12#、16#楼各班组总工资名单及工人借支。证明许书怀所欠各班组工资的具体金额以及工人借支的具体数额。15、收条①证明许书怀收到富平花园工程预付款681200元。②证明2015年3月2日被告人许书怀支付工头张某1、张某、聂某工钱每人10000元；2015年3月15日许书怀支付工头梁某工钱8550元；共计38550元。16、谅解书证明梁某、聂某、张某1、许约灿、张某表示许书怀和温某存在合同纠纷，无法支付工人工资，对许书怀表示谅解。17、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捕证明、羁押证明。证明因许书怀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孟津县公安局上网追逃，于2016年1月22日被山西省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钟家庄派出所民警抓获，于2016年1月23日送到晋城市看守所临时羁押，于2016年1月26日被孟津县公安局解回。18、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证明梁某、许社怀、张某1、聂某、张某、李永毫、马振红等人给许书怀承包的富平花园工地干活。许书怀承认还欠工人工钱35万元，因为温某不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导致自己无法给工人支付工钱。19、许书怀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案发时及案发前后许书怀银行交易记录。20、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证明被告人许书怀的具体身份情况且未发现有违法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许书怀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我国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财产制，许书怀欠其妻焦某的工钱29250元，不应认定为拖欠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应予以扣减。根据被告人许书怀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书怀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2015年2月14日起至2015年3月18日止羁押的33天，余刑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二、责令被告人许书怀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300525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谢晓涛人民陪审员  高水定人民陪审员  宋章元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