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郴民一终字第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洪英。委托代理人邓毅平，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忠伟。委托代理人胡桐珍，嘉禾县东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俊平。上诉人周洪英与被上诉人朱忠伟、郑俊平收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3）资少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洪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邓毅平，被上诉人朱忠伟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桐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俊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周洪英与郑俊平原系夫妻关系，2009年10月7日生育女儿郑某某。2010年11月30日周洪英与郑俊平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郑某某由郑俊平抚养。同年12月2日，周洪英与郑俊平协议变更抚养权，约定郑某某由周洪英抚养。后因周洪英精神受到刺激，导致神志不清，被送往郴州市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2个月。在周洪英住院期间，因郑俊平务工无暇照顾小孩，2011年2月13日郑俊平与周洪英的嫂子郑林英，通过在周洪英村里开诊所的谢桃丽作中间人，在郴州市火车站附近将郑某某送给朱忠伟抚养。郑俊平送养小孩时，向朱忠伟出具了其与周洪英的《离婚协议书》和有郑林英作为见证人签名的放弃抚养权《协议书》，放弃抚养权《协议书》载明：“我是郑俊平，因本人有特殊困难（妻子精神有问题）已离婚，无能力抚养幼女，现将幼女的抚养、教育、探视的权利和义务终生放弃。交由有抚养、教育能力的人抚养，并由收养人获得幼女抚养的所有权利与义务，本人绝不后悔，终生不认领。”朱忠伟收养郑某某后，将郑某某更名为朱某，并精心抚养，为了让郑某某有好的学习环境，还将郑某某送到郴州市区上幼儿园，但一直未办理收养登记手续。周洪英回家后发现女儿已不见，到广东找郑俊平，才知郑某某已被送人。2012年5月，周洪英怀疑郑俊平有拐卖小孩的重大嫌疑，向湖南省嘉禾县公安局报案，通过公安部门侦查确立郑某某是被郑俊平送给了朱忠伟抚养。周洪英向朱忠伟要回郑某某，朱忠伟则要周洪英赔偿抚养郑某某的费用，双方未能达成协议。周洪英于2013年7月31日向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起诉朱忠伟、郑俊平确认收养关系一案，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9日判决朱忠伟收养郑某某的收养行为无效，朱忠伟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郑某某交还给周洪英。朱忠伟对此判决不服，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洪英于2014年7月30日签收二审判决书。2013年11月21日，朱忠伟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周洪英、郑俊平赔偿朱忠伟抚养郑某某期间花费的各种损失18.2万元2011年2月至2011年9月、2011年10月至2012年9月、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分别是902元／月（10，828元／年÷12个月）、985元／月（11，825元／年÷12个月）、1570元／月（18，844元／年÷12个月）、1777元／月（21，319元／年÷12个月）。原审法院认为，朱忠伟收养郑某某的行为经法院审理确认无效，朱忠伟与郑某某之间不存在血亲关系或拟制血亲关系，也不存在抚养与被抚养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本案不是抚养关系纠纷，而是因确认为无效收养关系而产生的追偿生活费、学费的纠纷，故本案是收养关系纠纷。朱忠伟收养郑某某的行为虽经法院确认无效，但其从2011年2月13日至今一直抚养郑某某，还送郑某某到郴州市贝贝幼儿园上学，为此需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钱物，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根据公平原则和参照收养法规定的解除收养关系，养父母可以要求生父母适当补偿收养期间支出的生活费和教育费，但养父母虐待、遗弃养子女而解除收养关系的除外的规定，朱忠伟要求郑某某的生父母即周洪英、郑俊平支付收养郑某某期间的生活费、教育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朱忠伟从2011年2月13日开始收养郑某某，虽周洪英于2013年要求朱忠伟交还郑某某，但根据确认收养关系纠纷一案二审判决书周洪英的签收时间（于2014年7月30日由其委托代理人签收），朱忠伟有义务在该二审判决书送达给各当事人后三日内将郑某某交给周洪英，故朱忠伟收养郑某某支付的生活费、学费的时间段从2011年2月13日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止为妥。朱忠伟要求周洪英、郑俊平支付收养郑某某期间花费的各种损失18.2万元，证据不足，对此数额，不予支持。因朱忠伟是城镇户口，生活在城镇，郑某某随朱忠伟生活在城镇，可参照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生活费，即2011年2月13日至2011年9月为6825元（902元／月×7个月＋511元），2011年10月至2012年9月为11，820元（985元／月×12个月），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为18，840元（1570元／月×12个月），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31日为17，770元（1777元／月×10个月），合计55，255元。教育费根据朱忠伟提交的票据核定为11，2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三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洪英、郑俊平支付原告朱忠伟收养郑某某期间的生活费55，255元，学费11，250元，合计66，50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周洪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为郑某某的生活费由周洪英承担1万元、郑俊平承担2万元，其余由朱忠伟承担。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朱忠伟未与郑某某形成所谓的养父母关系，朱忠伟明知自己不符合收养条件，未经周洪英同意，擅自收养的行为系违法行为。二、朱忠伟存在严重过错，应当由其承担大部分的生活费。周洪英得知实情后的2013年3月开始，要求朱忠伟交出郑某某，朱忠伟拒不交出郑某某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周洪英的亲情权，从此时间后的生活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三、郑俊平系郑某某的父亲，周洪英虽与郑俊平均有抚育郑某某的法定义务，但由于郑俊平的非法送养，导致系列矛盾、诉讼的发生，郑俊平应对自己的违法行为负责，对郑某某的生活费承担主要义务。被上诉人朱忠伟口头答辩称：朱忠伟收养郑某某的行为虽被法院认定无效，但朱忠伟收养郑某某，是因郑某某的父母无力抚养，朱忠伟的收养是一种善举，不存在擅自收养，也不存在过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郑俊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朱忠伟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自行承担郑某某大部分的生活费；2、周洪英、郑俊平应承担多少郑某某的生活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朱忠伟收养郑某某的行为已被法院确认为无效，但朱忠伟是在得知郑某某的父亲无力抚养、母亲患病，郑某某的父亲郑俊平主动要求送养郑某某的情况下收养了郑某某，并将郑某某抚养至今，付出了一定的精力、财力，故原审判决根据公平原则和收养法的相关规定，酌情判定周洪英、郑俊平支付朱忠伟部分其已支付的郑某某的生活费、教育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周洪英上诉认为朱忠伟应承担大部分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二。周洪英、郑俊平作为郑某某的亲生父母，均具有抚养郑某某的法定义务，在郑某某被朱忠伟抚养期间，其二人均未尽自己的抚养义务，也未支付郑某某的生活费用、学习费用，故原审判决周洪英、郑俊平二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也无不当。周洪英认为其只应承担郑某某1万元生活费、郑俊平应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周洪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本院已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艳飞审 判 员  雷 闻代理审判员  曹 颖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郭慧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