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烟刑再���第1号原公诉机关蓬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工人。因涉嫌抢劫犯罪，2009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2009年12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当日被释放。经蓬莱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蓬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行礼，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工人。因涉嫌抢劫犯罪，2009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2009年12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当日被释放。经蓬莱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蓬莱市看守所。蓬莱市人民法院审理蓬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犯抢劫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二月五日作出（2014）蓬刑再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蓬莱市人民法院原审查明，被害人李某戊与李某己系夫妻关系，被告人李某甲系本案被害人李某戊之外甥。2008年5月5日晚，李某甲伙同被告人李某乙蒙面、持镐棒、持刀窜至李某戊、李某己家中，当被发现后，被告人李某乙持镐棒击打二被害人头部，致李某戊头部损伤致疤痕累计长14.5厘米，李某己面部损伤致疤痕长8厘米，经法医鉴定二人之损伤均属轻伤。被告人李某甲将李某戊的金项链抢走，价值人民币8050元。案发后，二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自愿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退赔了全部赃款，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戊、李某己的陈述，均证实了2008年5月5日晚上，在其家中被两名蒙面人打伤，李某戊的金项链被抢走的事实。2、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08年5月5日晚其连襟李某己家被抢，李某己、李某戊被打伤的事实。3、鉴定结论。蓬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证实被抢劫金项链价值人民币8050元；蓬莱市公安局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戊、李某己之损伤均属轻伤。4、现场勘查笔录。蓬莱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了案发时的现场情况。5、书证。蓬莱市公安局提取笔录；抓获经过。6、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供述，对其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予以采信。蓬莱市人民法院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以暴力方法抢劫公民合法财��，数额较大，并致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鉴于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并能自愿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积极退赃，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认罪态度较好，根据本案具体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对二被告人均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李某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原审判决生效后，被害人李某戊、李某己向蓬莱市人民法院申诉，蓬莱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7日作出（2014）蓬刑监字第2号再审决定书，对本案提起再审。再审中，原审被告人李某甲辩称，他的目的是去被害人老房子砸东西替他姥姥出气，也没有蒙面去，是戴着帽子。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李某甲的行为不构成入户抢劫，应认定为一般抢劫。李某甲进入李某戊家目的既不是抢劫，也不是盗窃，是为了摔砸东西出气而进入户内临时起意发生抢劫，应认定为一般抢劫。2、李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应减轻处罚。李某甲在案发后主动将此事告知父亲李某丙，李某丙领李某甲于2009年2月9日找到村治保主任李官忠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李官忠考虑当日过节，再加上是与其亲姨之间发生的事，就让其先回家，等过完节再去派出所。3、本案的发生具有特殊的原因和背景，且李某甲与被害人有特殊的关系。李某甲系被害人李某戊之外甥，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本案，李某甲选择去���姨李某戊老房是由于李某戊已搬进新房，老房无人居住，去的目的是摔东西报复出气，这与社会上以抢劫财物为目的的其他抢劫犯罪社会危害性完全不同。李某甲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4、李某甲具有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李某甲归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庭审时有真诚悔罪表现；李某甲系初犯，一向表现良好，应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本案再审不应加重对原审被告人处罚；李某甲的父母已缴纳罚金40000元，李某甲在五年缓刑考验期内遵纪守法，没有任何违法乱纪行为，表明李某甲已经悔罪改过，达到教育改造的目的。综上，应依法予以维持原判。并提交有李天杏、李官忠签字和盖有蓬���市大辛店镇仙人李家村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一份，证实大约在2009年正月十四，李某甲及其父亲李某丙找到村治保主任李官忠，把事情经过全部告知李官忠，李官忠让其先回去，等过十五再说及李某甲去李某戊老房砸东西报复替他姥出气等情况。提交有李天雁、杨明香签字的书面材料一份，证实杨明香将其二女儿李某戊骂她的事告诉其外甥李某甲，李某甲为了替她出气到其二姨李某戊老房砸东西报复李某戊等情况。原审被告人李某乙辩称，抢劫金项链的事是在案发三、四天后知道的。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李某乙得到被害人谅解，原审判决正确。1、李某乙的犯罪行为不构成盗窃罪。根据李某乙的供述，他是受李某甲的教唆，到被害人家里去偷欠条，欠条不能成为盗窃罪的侵害对象，因此李某乙的盗窃行为因为侵��对象不存在，不能构成盗窃罪。假设构成盗窃罪，因为李某乙没有偷到欠条，也是盗窃罪的未遂。2、李某乙与李某甲不能构成入室抢劫的共犯。首先，李某乙与李某甲没有抢劫的共同犯罪目的，李某甲无论是抢劫前还是抢劫后，都没有把抢劫项链的这一犯罪目的告知李某乙。其次，抢劫项链的这一行为也是李某甲一人完成的，李某乙没有实施抢劫行为，并且李某乙也是在事发后从别人口中知道事发当晚李某甲还抢劫了项链。3、李某甲、李某乙的蒙面行为并不是为抢劫做准备，而是因为李某甲是本村村民，怕被别人认出来。4、李某乙实施的侵害被害人的行为，不是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的，所以不符合转化型入室抢劫犯罪。综上，李某乙的行为不构成入室抢劫。蓬莱市人民检察院在再审中坚持原审的意见。蓬莱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8年5月5日23时许，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蒙面、持刀、持镐棒翻墙进入蓬莱市大辛店镇仙人李家村李某戊、李某己家中，李某乙持镐棒将李某戊、李某己打伤，李某甲将李某戊的金项链抢走，价值人民币8050元。致李某戊头部损伤疤痕累计长14.5厘米，李某己面部损伤疤痕长8厘米，无明显凸起及凹陷，经法医鉴定二人之损伤均属轻伤。案发后，李某甲的亲属与被害人协商解决了赔偿问题，李某甲的亲属退赔、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7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原审判决认定的且在再审庭审中控辩双方无争议的证据：被害人李某戊、李某己陈述；证人李某丙证言；鉴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书证等证据。李某甲、李某乙供述抢劫作案的经过。2、被害人李某戊在蓬莱市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中陈述被抢金项链是其女儿李某丁买的，重三十四、五克。3、证人李某丁在蓬莱市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中证实其母亲李某戊的金项链是她买的，重三十四、五克。4、李某甲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供述他到被害人李某戊、李某己家意欲行窃，虚构偷欠条的事实告诉李某乙，让李某乙和他去偷欠条的事实。5、李某乙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及原审庭审中供述他打完被害人李某戊、李某己后，看到李某甲拽下李某戊的金项链。李某甲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明及书面材料证明力不足，依法不予采信。蓬莱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夜间蒙面、持械采取爬墙手段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以暴力手段抢劫公民合法财产，数额较大，并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且系入户抢劫。考虑二原审被告人系初犯，积极退赔和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对二原审被告人均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定罪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辩解意见无事实根据，依法均不予采纳。对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关于李某甲在原审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及李某甲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蓬刑再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一）撤销（2009）蓬刑初字第217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原审被���人李某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蓬莱市人民法院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李某甲、李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李某甲上诉称，1、蓬莱市人民法院（2014）蓬刑再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甲构成“入户抢劫”，改判李某甲有期徒刑十年，该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与本案事实不符，没有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做到罪责刑相适应，未充分考虑李某甲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等酌定量刑情节，对李某甲量刑过重，应予以撤销，依法维持原一审判决。2、李某甲在本案中符合自首情节，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应减轻处罚。3、本案的发生具有特殊的原因和背景，且李某甲与被害人李某戊夫妇之间具有特殊的关系。4、李某甲在本案中具有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5、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和最高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再审不应加重对李某甲处罚。故请求撤销（2014）蓬刑再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维持（2009）蓬刑初字第217号刑事判决。李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李某乙上诉称，1、上诉人李某乙的犯罪行为不构成盗窃罪。2、李某乙与李某甲不能构成抢劫的共犯。3、李某乙的蒙面行为并不是为抢劫做准备，而是因为李某甲是本村村民，怕被别人认出来。4、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的转化型抢劫罪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目的是：“为了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本案中李某乙实施的侵害被害人的行为，不是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所以不符合转化型入户抢劫犯罪。综上，李某乙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入户抢劫，请求撤销（2014）蓬刑再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依法判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夜间蒙面、持械采取爬墙手段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以暴力手段抢劫公民合法财产，数额较大，并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且系入户抢劫。关于上诉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入户抢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甲在侦查机关的多次讯问笔录中均称其进入被害人家中是去偷东西，且有上诉人李某乙的讯问笔录相互印证，二上诉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并劫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二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入户抢劫，故上诉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甲系自首”的上诉���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某甲虽然在一审开庭审理阶段提交了2009年7月18日由蓬莱市大辛店镇仙人李家村村民委员会盖章、村委主任李心高、治保主任李官忠签字盖印的证明信，证明李某甲系自首，但在2009年2月10日李某甲被侦查机关抓获后，在侦查机关的多次讯问笔录中均没有自首情节的供述。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以此份证明认定李某甲系自首，证据不充分。故上诉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乙所提的“李某乙的犯罪行为不构成盗窃罪、李某乙与李某甲不能构成抢劫的共犯、李某乙实施的侵害被害人的行为，不是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的，不符合转化型入户抢劫犯罪”的���诉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郝严卫审 判 员  张婷婷代理审判员  刘光星二〇一五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