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筑刑一终字第250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建德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2014年6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看守所。辩护人雷宏伟，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5）花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上诉人陈某某，听取其对案件事实及证据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某某1996年与杨某某产生经济纠纷未解决，后要求杨某某的前夫杜某某代为赔偿被拒绝，遂产生不满。2013年11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陈某某携带铁锤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贵筑社区3537厂家属区后面杜某某家，使用铁锤打砸防盗门。杜某某发现后上前劝阻时，被告人陈某某使用木棒砸伤杜某某右眼部后逃离现场，致使杜某某右侧颧弓骨骨折、右眼眶外侧壁骨折、右上颌窦骨折。经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某某因外伤致右眼钝挫伤遗留右眼视力下降属七级伤残；因外力伤致右侧面颅骨骨折属十级伤残。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某某因钝性外力致头面部损伤已达轻伤。之后，2014年3月9日至13日期间，被告人陈某某又多次使用铁锤打砸杜某某家防盗门、卷闸门。同年3月1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陈某某又多次使用铁锤打砸杜某某家防盗门，用石块打砸窗玻璃时，被杜某某抓获并报警。后经公安机关进行勘验，杜某某家防盗门2扇，卷闸门1扇及铝合金窗子被损毁。经花溪区物价部门鉴定：防盗门每扇价值2380元，卷闸门及铝合金窗子更换、修复费用共计价值740元。经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陈某某2013年11月29日作案意识清楚，虽患有精神分裂症缓解期，但并未受精神病理症状的直接支配，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存在，行为控制能力下降。评定为被鉴定人陈某某为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2014年3月14日凌晨4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杜某某的报警后赶到贵筑社区3537厂家属区，看到陈某某手持一把大锤与杜某某抓扯在一起，将二人拉开，并将被告人陈某某进行传唤至花溪区公安分局调查中心。2、接处警登记表证实：贵州省贵阳公安局花溪分局阳光派出所于2014年3月14日3时许、3月13日2时许、3月12日4时、3月11日3时许、3月10日3时许、3月9日5时许、2013年11月29日19时许七次到杜某某家处警，杜某某称因与陈某某发生纠纷，陈某某来他家砸坏他家门，且在2013年11月29日将杜某某打伤。3、查获的作案工具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砸坏杜某某家门窗的工具系一把铁锤。4、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杜某某因外伤致右侧颧弓骨骨折、右眼眶外侧壁骨折、右上颌窦骨折属轻伤。被害人杜某某因外伤致右眼钝挫伤遗留，右眼视力下降属七级伤残；因外力伤致右侧面颅骨骨折属十级伤残。5、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2月16日15时许，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龙头派出所对被害人杜某某的自建房，对被砸毁的门窗进行勘验拍照。6、涉案财物价格鉴定书证实：万福隆防盗门单价2380元，卷闸门、铝合金窗子更换、修复费用共计价值740元。7、收据十份证实：防盗门的价格为每扇2380元，修复卷闸门费用380元，更换铝合金窗子费用为360元。8、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证实：被害人杜某某因钝性外力致头面部损伤已达轻伤。9、贵航三00医院疾病证明书证实：陈某某于2006年7月13日，在该院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10、贵阳市花溪区阳光社区服务中心社会事务部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在该辖区居住期间，行为异常，精神状况与正常人不大一样。11、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陈某某2013年11月29日作案意识清楚，虽患有精神分裂症缓解期，但并未受精神病理症状的直接支配，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存在，行为控制能力下降。评定为被鉴定人陈某某为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2、被害人杜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29日19时许20分，我正在家中吃饭，听见楼下有人砸门，叫女儿下楼去看了后说有人用铁锤在砸门。我下去看见陈某某手中提着一把铁锤在砸门，我给陈某某说“大家是亲戚，有话好好说”。陈某某说“和你是那样亲戚”，就用手中的铁锤砸在我右眼上侧，又用右脚踢他下身，当时我就昏倒在地上，醒来之后用手一摸脸部全是血，就赶紧去医院了，陈某某往花溪方向跑了。2013年3月14日4时许，我在家中睡觉，听见有人在砸一楼的防盗门，我起床到窗户边看见是陈某某带着安全帽。手拿铁锤在砸防盗门，砸完防盗门又用砖头砸窗户，随后，我就下楼将陈某某抓住并报警。同月9日4时50分许、12日2时50分，我家门也被砸了，但没有抓住砸门的人，我也报了警的。陈某某分别于2013年11月29日5时许、2014年3月9日5时许、3月10日4时许、3月11日3时、3月12日4时许、3月13日4时许、3月14日4时许，先后七次到他家砸门、被砸坏七扇防盗门、一扇卷闸门、铝合金窗子。我前妻杨某某在婚前和陈某某妻子赵清芬合伙开汽修厂，因为纠纷扯皮，经过法院判决处理要赔偿陈某某的妻子赵清芬7000元，因为不服判决，就一直没有没有支付钱给陈某某的妻子赵清芬。因为陈某某找不到我前妻杨某某，就来我家纠缠我，陈某某是杨某某的表姐夫。13、证人杜倩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9日19时20分，她看见陈某某用铁锤砸她家的防盗门及用铁锤打伤她父亲杜某某的情况。14、证人李柯融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9日19时30分，邻居杜倩来喊他帮忙送杜某某去医院，他看见杜某某右眼伤得严重，鼻子和嘴巴都在流血，他将杜某某送到花溪区人民医院。15、证人汤俊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9日5时许及3月13日2时许，均看见打伤杜某某的人在用一把铁锤砸杜某某家防盗门，且从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某就是打伤杜某某的人。16、证人王海群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10日3时许，她看见打伤杜某某的人在用一把锤子砸杜某某家防盗门，且从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某就是打伤杜某某的人。17、证人赵清芬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陈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曾经被家人送到成都和贵阳医治。2013年11月初，她发现陈某某开始睡不着觉，把之前和杜某某打官司的判决书和一些材料拿出来看，整天念念叨叨，说法院判决了，杜某某家还不还钱就去打他的财产。那段时间，她半夜醒来经查发现陈某某不在家，第二天一早又回来了。18、证人陈俊婷、张明会、陈土军的证言证实：陈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曾在成都的华成区第四人民医院和贵阳的贵航三00医院检查过，情绪波动比较大，容易发怒。19、证人谭建蓉、白林的证言证实：陈某某平时不喜欢和邻居来往。20、（1996）花刑初字第395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款结算收据证实：1996年，花溪区人民法院判决解决被告人陈某某与杨敏之间的纠纷，并判决：一、杨敏返还原告陈某某三相空压机一台，氧气管30米；二、被告杨敏赔偿原告陈某某经济损失7200元。执行款结算收据：2014年4月2日，杨某某交来执行款人民币一万元。21、结婚证证实：杨某某与杜某某于2002年2月14日登记结婚。22、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2013年11月29日18时许，我到杜某某家问杜某某要钱，杜某某对我说“我们是亲戚，现在我和我老婆已经离婚了”，我说“你不要讲这些，你要么把钱还给我，要么你搬走，把你的房子抵押给我”，之后，杜某某就打我几拳，并掐我的脖子，我就用随身携带的一根木棒还击杜某某，杜某某就松手，他问杜某某还打不打，杜某某说他受伤了，我又在杜某某家门口骂了二十分钟左右就离开了。2013年11月29日以后，我又去杜某某家砸过两三次门，用石头砸窗子。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的身份及年龄等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已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认定被告人陈某某毁坏被害人杜某某家防盗门2扇，价值4760元，卷闸门及铝合金窗子的修复费用740元，共计5500元。鉴于被告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对其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陈某某予以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不服，以“与杜某某发生纠纷，属于防卫”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某某被评定为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1996年，上诉人陈某某与被害人杜某某前妻杨敏发生纠纷且经法院判决，判决生效后，因履行判决问题，上诉人陈某某多次找到杨敏、杜某某要求赔偿未果，遂对杜某某不满。2013年11月29日19时许，上诉人陈某某携带铁锤来到杜某某家打砸杜某某家防盗门，杜某某发现后上前劝阻时，二人发生争执，上诉人陈某某使用木棒砸伤杜某某右眼部后逃离现场，致被害人杜某某右侧颧弓骨骨折、右眼眶外侧壁骨折、右上颌窦骨折属轻伤。此后，2014年3月9日至13日期间，上诉人陈某某打砸杜某某家防盗门、卷闸门。2014年3月14日凌晨4时许，上诉人陈某某携带铁锤在打砸杜某某家防盗门，用石块打砸窗玻璃时，被杜某某抓获并报警。经公安机关进行勘验及物价部门进行鉴定：杜某某家防盗门2扇，卷闸门1扇及铝合金窗子被损毁，造成经济损失共计5500元。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所列证据已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某某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陈某某所提“与杜某某发生纠纷，属于防卫”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某某携带凶器于凌晨到被害人杜某某家打砸财物，并致被害人杜某某受轻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陈某某所提“与杜某某发生纠纷，属于防卫”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某因不满被害人杜某某而产生报复故意，殴打致被害人杜某某受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某某多次持铁锤打砸被害人杜某某家防盗门、卷闸门等财物，故意毁坏财物价值共计5500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是因民间纠纷引发，且上诉人陈某某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判依法对上诉人陈某某予以从轻处罚，作出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小龙审 判 员  弋 玮代理审判员  冯婷婷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戴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