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民终5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怀曾，男，汉族，北京恒晟宏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璟文，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银，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彩莲，女，汉族，北京恒晟宏业科技有限公司原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新中，陕西恒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鸿，男，汉族，北京恒晟宏业科技有限公司原股东。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汤艺，女，汉族，北京恒晟宏业科技有限公司原股东。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小宁，男，汉族，陕西臻汇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臻汇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北大街宏府大厦*单元**层****室。法定代表人：候东明，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杨怀曾、王彩莲与被上诉人张鸿、汤艺、王小宁、陕西臻汇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汇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上诉人王彩莲、杨怀曾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民四初字第00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怀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璟文、高银，上诉人王彩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新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鸿、汤艺、王小宁、臻汇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怀曾上诉提出，请求：1、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民四初字第0021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基础上，应增加赔偿金额800万元，共计金额21192055.6元(即13192055.6元+800万元)；2、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查明，“2012年4月8日原告杨怀曾已经与丁丽静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并收取了2012年的租金及保证金共计800万元，但由于被告王彩莲等人的阻扰，杨怀曾与丁丽静之间的合同未能实际履行”，遂以“杨怀曾已收取租金、保证金800万元后仅赔偿丁丽静150万元”为由，认定原告杨怀曾实际损失金额为13192055.6元(即19692055．6元减去800万元+150万元)。上诉人认为，因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其除了已赔偿丁丽静150万元外，收取的租金及保证金800万元依约应退还合同相对方，上诉人因遭受损失巨大暂时无法退还。此项损失不应从上诉人的损失总额中减除，一审判决减除800万元系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应为可得租金19692055.6元+150万元，共计21192055.6元。此外，因各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的损失保守计算为40358355.52元，上诉人一审诉请仅主张2550万元。一审判决支持的损失赔偿金额，远远不足以弥补上诉人巨大损失。王彩莲答辩提出，杨怀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上诉人杨怀曾的起诉和审理已经是重复审理，请求驳回杨怀曾的上诉请求。王彩莲上诉提出，一、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原审法院超出原审原告诉请裁判，程序严重违法。原审原告杨怀曾的第l项诉请为“确认六被告擅自处分股权的行为无效”，虽然杨怀曾的诉请与一审判决主文是行为与结果之间的的逻辑关系，但原审法院在当事人未变更诉请超审超裁，主动依职权审查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程序违法。2、原审法院认为杨怀曾基于股权对西北影城收益权有权直接提起诉讼，则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北京恒晟宏业科技有限公司、陕西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3、一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温广仁的继承人。原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温广仁的户籍证明，以证明温广仁已故、户籍被注销。杨怀曾撤回对温广仁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温广仁去世后，应当通知其继承人参加诉讼，原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导致案件部分事实无法查清。4、一审认定事实的重要证据未经庭审质证。原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2013）碑民初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书，未经各方当事人庭审质证。但原审判决采信该判决书的内容对案件事实予以认定，程序严重违法。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认定事实严重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转让股权无效与杨怀曾的损失根本不存在关联性，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严重错误，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臻汇璟公司恶意串通的行为直接导致杨怀曾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始终无法行使股东的权利并由此获取租金收益，故具有主观过错的被告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臻汇璟公司应当共同赔偿杨怀曾因此所受到的租金及利息损失”，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自2006年杨怀曾承包西北影城至今，尽管恒晟公司的股权变动，但杨怀曾一直实际控制西北影城并获取收益。市场经营存在风险，杨怀曾在经营西北影城中出现损失，应当依市场规律自行负担，与上诉人等转让股权无任何关联。第二，没有一份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2012年4月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杨怀曾巧立名目以此为由主张索赔，事实上上诉人转让股权效力问题与杨怀曾的损失根本不存在关联性。第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彩莲虽然不认可上述损失，但是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被告王彩莲认为不应当承担损失的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案为一般民事案件，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杨怀曾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股权转让合同受损、损失的真实存在、合同无效与其损失之间的关联性。3、原审法院对杨怀曾证据的认定错误，导致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为杨怀曾提供“人民网、华商网等网络媒体的新闻报道以及视频资料，说明2014年6月12日凌晨，被告王彩莲、张鸿、王小宁等利用非法控制的恒晟公司名义雇佣社会闲散人员打砸西北影城”，认定事实严重不清。视频资料中的人中没有上诉人王彩莲等，一审法院推定“是王彩莲、张鸿、王小宁等利用非法控制的恒晟公司名义雇佣社会闲散人员打砸西北影城”不当。原审法院对杨怀曾提供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对查明案件事实、确定各方责任有重大影响的不实证据全面采信，从而错误认定“王彩莲、张鸿等人以恒晟公司的名义阻挠丁而静对租赁商七个人装修和经营，丁丽静无法正常经营被迫关门至今”，认定事实严重不清，继而适用法律错误，错审错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杨怀曾的全部诉讼请求。杨怀曾答辩提出，1、原审法院并未超出答辩人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答辩人起诉时的原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六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经法庭当庭释明，答辩人明确为“依法确认六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上诉人当庭表示认可。2、原审法院并未遗漏当事人，北京恒晟宏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晟公司）、陕西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工银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应当参加本案的诉讼。北京恒晟宏业科技有限公司、陕西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本案无关。3、原审并未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温广仁。答辩人认为，作为民事案件的当事人有权对其诉讼权利作出处分行为。本案起诉时为六个被告，答辩人请求法院判决上述六个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上诉人出示温广仁死亡的证据后，答辩人撤回对温广仁的起诉是其诉讼权利的处分行为。上诉人及其它原审被告承担责任后，需要向温广仁追偿的可依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另案向温广仁追偿。本案的事实清楚，有生效法律文书和新闻报道证明，同时上诉人作为原恒晟公司的主要股东到庭应诉，温广仁不参加诉讼，法院足以查明案件事实。故上诉人对民事诉讼中必须共同诉讼参加人的概念混淆，对一审判决理解错误。4、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全部当庭出示并由上诉人发表了质证意见。上诉人所述的（2013）碑民初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为一审判决。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为（2014）西中民四终字第006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为（2013）碑民初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的终审判决。原审法院作为判案依据的是答辩人举证的（2014）西中民四终字第0063号民事判决，并非上诉人所述的（2013）碑民初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5、依据《合同法》五十八条之规定，《股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后，给第三方即答辩人杨怀曾造成损失的，应当共同赔偿。上诉人对该条法律规定显然认识错误。（1）上诉人及其它原审被告恶意串通转让股权的行为，是造成答辩人杨怀曾不能正常经营西北影城的直接原因。（2）上诉人及其它原审被告基于无效的股权转让行为强行侵占西北影城，期间与答辩人的员工发生冲突数十次。辖区公安机关西安市柏树林派出所出警多次，均以双方存在经济纠纷为由维持现状。“人民网、华商网等网络媒体的新闻报道以及视频资料”仅是对上诉人及其它原审被告极其恶劣的影响重大的侵占行为进行的客观报道，足以说明答辩人不能正常经营西北影城的事实客观存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对答辩人主张损失采取了谨慎和极其有限的认定，虽然所判的赔偿数额不足以弥补答辩人的实际损失，但答辩人予以认可，仅对一审判决中因答辩人没有退还的保证金未认定的部分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处。杨怀曾起诉请求，1、确认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臻汇璟公司擅自处分股权的行为无效；2、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臻汇璟公司共同赔偿杨怀曾损失2550万元；3、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臻汇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一、西安仲裁委员会（2009）第2024号裁决书、（2014）第550号裁决书查明的相关事实2009年4月，杨怀曾与恒晟公司因股权转让发生纠纷，杨怀曾申请西安仲裁委员会仲裁，请求裁决恒晟公司向杨怀曾履行签发股权出资证明的法定义务。2014年2月11日，西安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09）第2024号裁决书，该裁决书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2008年9月21日，恒晟公司、工银公司、仲益公司、杨怀曾、彭沙签订《债务抵销协议》及附属5份附件，附件1为《股权转让协议40%》，附件2为《股权转让协议60%》，杨怀曾通过上述协议及附件的签订，受让获得了恒晟公司的全部股权，并且按照约定支付了全部受让股权的对价。该裁决书在仲裁庭意见中认定，不能认为《债务抵销协议》存在对国有资产和其他权利人权利的损害，《债务抵销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最终裁决恒晟公司向杨怀曾签发向恒晟公司出资的证明书。2014年8月，杨怀曾与恒晟公司因股权转让再次发生纠纷，杨怀曾申请西安仲裁委员会仲裁，请求裁决恒晟公司将公司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中原记载于张鸿、王彩莲、汤艺、温广仁名下合计50万元出资额（即杨怀曾100%股权）变更登记于杨怀曾名下，逾期不履行，杨怀曾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将上述50万元出资、100%股权变更登记至杨怀曾名下；依法裁决恒晟公司15日内按其2008年9月25日两份收条记载的明细向杨怀曾归还恒晟公司及子公司全部证照及印鉴，逾期不归还，杨怀曾可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补办上述公司全部证照及印鉴。2015年1月7日，西安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14）第550号裁决书，该裁决书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张鸿、王彩莲、汤艺、温广仁于2012年4月5日将恒晟公司股权转让给王小宁和臻汇璟公司，六方通过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2）碑民初字第00575号民事调解书达成过户协议，并通过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予以执行。2013年1月杨怀曾就该调解书向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3年12月5日，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以（2013）碑民一初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2012）碑民初字第00575号民事调解书。王小宁、臻汇璟公司、张鸿、王彩莲、汤艺、温广仁不服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西中民四终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决书在仲裁庭意见中认定，现状的产生系张鸿、王彩莲、汤艺、温广仁在2024号仲裁案件审理期间，明知在仲裁尚无结论之前无权处分其在恒晟公司的股权，而隐瞒事实通过法院调解书方式转让股权，已严重损害了杨怀曾的权益，最终裁决恒晟公司自收到本裁决，并于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对张鸿、王彩莲、汤艺、温广仁原持有的恒晟公司股权分别过户到王小宁和臻汇璟公司名下执行回转后5日内，将公司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中记载于张鸿、王彩莲、汤艺、温广仁名下合计50万元出资额（即杨怀曾100%股权）变更登记于杨怀曾名下；恒晟公司自收到本裁决15日内按其2008年9月25日两份收条记载之明细向杨怀曾归还恒晟公司及子公司（陕西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全部证照及印鉴。二、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3）碑民初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2014）西中民四终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715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相关事实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3）碑民初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中查明恒晟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王彩莲、温广仁、汤艺、张鸿系恒晟公司的股东。2008年9月10日王彩莲、温广仁、汤艺、张鸿与杨怀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彩莲将其拥有的恒晟公司的40%的股权转让给杨怀曾，汤艺，温广仁将其分别拥有恒晟公司的10%的股权转让给张鸿，并约定该协议是《债务抵销协议》这一主协议的附属合同。2008年9月21日，张鸿与杨怀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鸿将其拥有恒晟公司的60%的股权分四步于2012年1月31日前转让给杨怀曾，杨怀曾共支付张鸿800万元补偿款。该协议同时也是主协议的附属合同。同日，杨怀曾与恒晟公司、工银公司、西安仲益实业有限公司、彭沙共五方签订《债务抵销协议》，约定免去其余四方共欠杨怀曾及西安仲益实业有限公司1950万元的债务，工银公司同意不再要求杨怀曾偿还所欠工银公司约500万元的承包经营费用，同时恒晟公司股东张鸿、王彩莲、汤艺、温广仁同意将恒晟公司股份按1.2及1.3款细则有条件逐步转让给杨怀曾或杨怀曾指定的人。杨怀曾应向恒晟公司股东张鸿、王彩莲、汤艺、温广仁补偿支付1800万元补偿费。2008年9月23日，西安仲益实业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光大银行本票付给恒晟公司1000万元。2009年11月27日，张鸿出具收条收到200万元。2010年1月25日、2011年1月13日、2012年1月26日，杨怀曾分别通过公正提存支付张鸿共600万元。2012年4月5日，王彩莲、汤艺、温广仁、张鸿将恒晟公司股份以50万元价格转让给王小宁及臻汇璟公司。六方通过碑林区人民法院（2012）碑民二初字第000575号民事调解书达成过户协议，约定2012年4月20日前张鸿将其拥有的恒晟公司的40%股权、王彩莲拥有的40%股权过户至臻汇璟公司，温广仁及汤艺将其各自拥有的10%股权过户给王小宁，4月25日王小宁及臻汇璟公司申请执行，5月3日碑林区人民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5月8日碑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碑执字第006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四人将其名下的恒晟公司的股权过户给王小宁及臻汇璟公司，5月10日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办理股权过户。此期间，2008年10月10日温广仁、汤艺以显失公平为由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其与张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汤艺、温广仁的诉请，同时确认该协议有效。该判决最终撤销了（2012）碑民二初字第00575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2014）西中民四终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中查明，2012年4月21日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决定对杨怀曾涉嫌职务侵占立案侦查。2013年6月6日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作出公（碑）撤案字（2013）10号决定书，对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办理的杨怀曾职务侵占案，因不应当追究杨怀曾刑事责任，决定撤销此案。该判决最终维持了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3）碑民初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715号民事判决中确认，西安西北影城地下室、一楼、二楼及六楼、放映厅楼顶全部面积的经营权归杨怀曾所有。三、有关杨怀曾受到损失的相关事实2012年4月8日，杨怀曾与丁丽静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杨怀曾将西北影城一层商铺出租给丁丽静使用，该商铺使用面积为1200平方米，租赁期限8年，该商铺年税后租金700万元，租金每2年递增一次，每次在前一年租金基础上递增6%。合同签订后，丁丽静向杨怀曾支付了700万元的租金及100万元的保证金，共计800万元。2012年6月14日，因杨怀曾与王彩莲、张鸿等对于恒晟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发生争议，王彩莲、张鸿等以恒晟公司的名义阻挠丁丽静对租赁商铺的装修和经营，丁丽静无法正常经营被迫关门至今。杨怀曾于2012年7月24日、8月16日分2次共赔偿丁丽静150万元。2014年2月13日，丁丽静向杨怀曾发出了关于影城店铺租赁纠纷赔偿、退款致函，要求杨怀曾退赔10343153.16元。庭审中杨怀曾主张的损失具体包括与丁丽静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不能履行而造成2012年6月9日至2015年2月15日之间的租金损失19692055.60元及上述租金自2012年6月9日至2015年11月10日的利息损失；杨怀曾实际赔偿丁丽静损失150万元以及应当退还丁丽静保证金100万元；杨怀曾为经营西北影城负一层进行装修而发生的费用776600元，以上共计26268656元，杨怀曾只主张2550万元。四、有关本案的其他相关事实一审庭审中，原告杨怀曾提交人民网、华商网等网络媒体的新闻报道以及视频资料，说明2014年6月12日凌晨，被告王彩莲、张鸿、王小宁等利用非法控制的恒晟公司名义雇佣社会闲散人员打砸西北影城。原告杨怀曾提供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柏树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2012年6月9日恒晟公司负责人对西北影城1-3层的经营权收回，与现经营方西安仲益实业有限公司发生争议。原告杨怀曾还提供《商铺承包合同》，说明被告王小宁以恒晟公司名义将西北影城对外租赁，收取巨额承包费用，严重损害西北影城实际权利人杨怀曾的合法权益。本案诉讼中，被告王彩莲提交了北京市花园路派出所的户籍证明，证明温广仁已经死亡，户籍已被注销。原告杨怀曾因此撤回了对温广仁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恒晟公司工商登记显示，恒晟公司已经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恒晟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杨怀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综合本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审理过程中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有程序和实体两个方面。程序方面，即原告杨怀曾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及原告杨怀曾主体是否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原、被告之间虽然发生多起诉讼案件，但是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杨怀曾在本案中要求确认王彩莲、张鸿等人擅自处分股权的行为无效及共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在以前的诉讼中并未主张，已经生效的裁判也未涉及。杨怀曾提起本案诉讼与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构成条件并不相符合，故杨怀曾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由于一审法院已经生效的（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715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西安西北影城地下室、一楼、二楼及六楼、放映厅楼顶全部面积的经营权归杨怀曾所有，并且杨怀曾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与股权转让合同履行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在杨怀曾认为涉及股权转让过程中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时候，杨怀曾当然享有单独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杨怀曾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被告王彩莲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及杨怀曾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实体方面，即2012年4月5日，被告王彩莲、张鸿、汤艺就转让恒晟公司股权与被告王小宁、臻汇璟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被告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臻汇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关于2012年4月5日，被告王彩莲、张鸿、汤艺与被告王小宁、臻汇璟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已经查明的多份法院生效判决及仲裁委裁决均认定，杨怀曾与王彩莲、张鸿、温广仁、汤艺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杨怀曾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应的1800万元股权转让款。王彩莲、张鸿、温广仁、汤艺在与杨怀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不履行签发出资证明、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等义务，为此杨怀曾申请仲裁。在仲裁期间，王彩莲、张鸿、温广仁、汤艺却将已经转让给杨怀曾的恒晟公司全部股权，以50万元价格转让给了王小宁和臻汇璟公司。其后王彩莲、张鸿、温广仁、汤艺与王小宁、臻汇璟公司之间又通过诉讼从而获得法院民事调解书的方式，将恒晟公司股权变更至王小宁和臻汇璟公司名下。目前，王彩莲、张鸿、温广仁、汤艺与王小宁、臻汇璟公司之间达成的过户股权的民事调解书已经被一审法院生效判决撤销。并且根据恒晟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恒晟公司已经完成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杨怀曾现在是恒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基于对上述查明案件事实的分析，王彩莲、张鸿、温广仁、汤艺在与杨怀曾申请仲裁争议事项尚未作出最终裁决的情况下、违背民事交易中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已经转让给杨怀曾的股权又转让给王小宁和臻汇璟公司。然后王彩莲、张鸿、温广仁、汤艺为了规避与杨怀曾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又通过诉讼调解的方式将转让给杨怀曾的股权过户给王小宁和臻汇璟公司。王彩莲、张鸿、汤艺在已经和杨怀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杨怀曾已经支付全部价款的情况下，依然通过不合理的低价再次转让股权，王彩莲、张鸿、汤艺主观过错明显。王小宁、臻汇璟公司明知受让股权价格不合理不仅受让而且与王彩莲、张鸿、汤艺通过诉讼调解的方式，达到股权过户的目的，王小宁、臻汇璟公司也存在着主观过错。王彩莲、张鸿、汤艺与王小宁、臻汇璟公司之间主观上恶意串通，客观上实施了侵害第三方杨怀曾合法利益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被告王彩莲、张鸿、汤艺与被告王小宁、臻汇璟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应当属于无效合同。被告王彩莲认为杨怀曾在本案中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是已经生效的（2014）西中民四终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中查明，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作出的公（碑）撤案字（2013）10号决定书中已经载明，对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办理的杨怀曾职务侵占案，因不应当追究杨怀曾刑事责任，决定撤销此案，故被告王彩莲的该项抗辩理由及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臻汇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被告王彩莲、张鸿、汤艺与被告王小宁、臻汇璟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被告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臻汇璟公司恶意串通的行为直接导致杨怀曾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始终无法行使股东的权利并由此获取租金收益，故具有主观过错的被告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臻汇璟公司应当共同赔偿杨怀曾因此所受到的租金及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2012年4月8日原告杨怀曾已经与丁丽静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并收取了2012年的租金及保证金共计800万元，但由于被告王彩莲等人的阻挠，杨怀曾与丁丽静之间的合同未能实际履行，杨怀曾为此赔偿丁丽静150万元。按照《商铺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每年租金700万元，每两年在前一年基础上递增6%的标准，杨怀曾主张的2012年6月9日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应当收取租金共计19692055.6元，但因杨怀曾已经收取租金、保证金800万元后仅赔偿丁丽静150万元，杨怀曾实际损失逾期可得租金为13192055.6元（19692055.6元－800万元＋150万元）。由于杨怀曾已经收取了2012年的租金，故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当从2013年6月9日起算至杨怀曾主张的2015年11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于杨怀曾主张的装修费用776600元损失，因其提供的装修相关票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并且这些票据也没有杨怀曾本人的签字，证据缺乏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所以对该项损失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王彩莲虽然不认可上述损失，但是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被告王彩莲认为不应当承担损失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臻汇璟公司应当共同赔偿原告杨怀曾损失13192055.6元及自2013年6月9日起至2015年11月10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彩莲、张鸿、汤艺与王小宁、陕西臻汇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陕西臻汇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杨怀曾损失13192055.6元及自2013年6月9日起至2015年11月10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杨怀曾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9300元，由原告杨怀曾负担30000元，被告王彩莲、被告张鸿、被告汤艺、被告王小宁、被告陕西臻汇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93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本院二审中，杨怀曾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及丁丽静手书的《收款确认书》，以证明其于本案一审后向丁丽静退还500万元租金。王彩莲一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杨怀曾与丁丽静存在相互串通的嫌疑。本院认为，杨怀曾提交的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2016年5月31日，杨怀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丁丽静转款人民币500万元，该银行转款交易摘要载明，“付退还的商铺租金款伍佰万元”。丁丽静于同日出具《收款确认书》，该《收款确认书》载明，“今收到杨怀曾给付2012年4月8日所签《商铺租赁合同》因原北京恒晟宏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恶意侵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退还的商铺租金伍佰万元。”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可总结为：1、本案一审的审判程序是否合法，即：一审法院民事判决是否超过了原告杨怀曾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追加已故的温广仁的继承人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是否遗漏北京恒晟宏业科技有限公司、陕西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采信证据的程序是否合法。2、杨怀曾是否有权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被告王彩莲、张鸿、汤艺与王小宁、陕西臻汇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3、王彩莲、张鸿、汤艺与王小宁、陕西臻汇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属于无效合同。4、杨怀曾所产生的租金损失是否与《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具有因果关系。5、一审法院认定的杨怀曾所遭受损失的数额是否正确。1、关于本案的诉讼程序问题。（1）一审法院民事判决是否超过了原告杨怀曾的诉讼请求的问题。杨怀曾的《民事起诉状》在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载明“王彩莲、张鸿、温广仁、汤艺、王小宁、臻汇璟公司擅自处分股权行为具有明显恶意，该股权转让行为显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杨怀曾及第三人利益，依法应确认无效”，并据此请求“确认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臻汇璟公司擅自处分股权的行为无效”，后其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确认王彩莲、张鸿、汤艺与王小宁、陕西臻汇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之间转让北京恒晟宏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依据杨怀曾的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王彩莲、张鸿、汤艺与王小宁、陕西臻汇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显然没有超出杨怀曾诉讼请求的范围，王彩莲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是否应当追加已故的温广仁的继承人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在本案一审中，杨怀曾以温广仁死亡为由，撤回了对温广仁的诉讼，系行使其诉讼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在杨怀曾撤回对温广仁的起诉后，本案其他当事人并未请求人民法院追加温广仁的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故王彩莲在本案二审中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北京恒晟宏业科技有限公司、陕西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系杨怀曾请求确认确认王彩莲、张鸿、汤艺与王小宁、臻汇璟公司之间处分股权的行为无效并赔偿其损失的诉讼，北京恒晟宏业科技有限公司、陕西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王彩莲亦未请求人民法院追加前述两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其在二审期间提出应当追加该两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一审法院采信证据的程序是否合法。王彩莲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采信（2013）碑民初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书对案件事实予以认定，程序严重违法。关于此节，一审法院已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作出了说明，王彩莲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将前述民事判决书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正确，王彩莲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杨怀曾是否有权请求人民法院确认王彩莲、张鸿、汤艺与王小宁、陕西臻汇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应当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已经查明的多份法院生效判决及仲裁裁决均认定，杨怀曾与王彩莲、张鸿、温广仁、汤艺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杨怀曾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应的1800万元股权转让款。王彩莲、张鸿、汤艺将与杨怀曾有直接关联的涉案股权转让给王小宁、陕西臻汇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杨怀曾作为涉案股权的当事人之一，与王彩莲、张鸿、汤艺与王小宁、陕西臻汇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故王彩莲上诉提出的杨怀曾无权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效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王彩莲、张鸿、汤艺与王小宁、臻汇璟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在本案中，多份法院生效判决及仲裁裁决均认定，杨怀曾与王彩莲、张鸿、温广仁、汤艺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杨怀曾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应的1800万元股权转让款。王彩莲、张鸿、温广仁、汤艺在与杨怀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不履行签发出资证明、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等义务，为此杨怀曾申请仲裁。在仲裁期间，王彩莲、张鸿、温广仁、汤艺却将已经转让给杨怀曾的恒晟公司全部股权，以50万元价格转让给了王小宁和臻汇璟公司。其后王彩莲、张鸿、温广仁、汤艺与王小宁、臻汇璟公司之间又通过诉讼从而获得法院民事调解书的方式，将恒晟公司股权变更至王小宁和臻汇璟公司名下。王彩莲、张鸿、汤艺等人与王小宁、臻汇璟公司之间达成的过户股权的民事调解书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通过前述事实，足以认定，王彩莲、张鸿、汤艺等人违背商事交易诚实信用原则，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已经转让给杨怀曾并收取股权转让价款的股权又转让给王小宁和臻汇璟公司，并通过诉讼调解的方式将转让给杨怀曾的股权过户给王小宁和臻汇璟公司，显然具有主观恶意。王小宁、臻汇璟公司明知受让股权价格不合理不仅受让而且与王彩莲、张鸿、汤艺通过诉讼调解的方式，达到股权过户的目的，王小宁、臻汇璟公司与王彩莲、张鸿、汤艺等人具有相同的过错。王彩莲、张鸿、汤艺与王小宁、臻汇璟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了杨怀曾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认定王彩莲、张鸿、汤艺与王小宁、臻汇璟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4、杨怀曾所产生的租金损失是否与《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具有因果关系。杨怀曾于2008年9月10日与王彩莲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在于受让王彩莲等人持有的恒晟公司股权继而经营西北影城商铺，通过收取商铺租金以获得相应的收益。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在杨怀曾已经支付了18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后，经过多次诉讼与仲裁，2012年4月8日，杨怀曾与案外人丁丽静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将西北影城一层商铺出租给丁丽静使用，杨怀曾获得了丁丽静向其支付的700万元的租金及100万元的保证金共计800万元。但在此之前的2012年4月5日，王彩莲、张鸿、汤艺与王小宁、臻汇璟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涉案股权以明显不合理的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王小宁和臻汇璟公司。正是因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致使杨怀曾与案外人丁丽静之间的《商铺租赁合同》无法得到正常履行，丁丽静无法正常经营被迫关门至本案诉讼，并导致了杨怀曾于2012年7月24日、8月16日分2次共赔偿丁丽静150万元，亦导致了丁丽静于2014年2月13日向杨怀曾发出了关于影城店铺租赁纠纷赔偿、退款致函，要求杨怀曾退赔10343153.16元。杨怀曾与案外人丁丽静相关合同未得到正常履行，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无效有直接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王彩莲、张鸿、汤艺及王小宁、臻汇璟公司恶意串通、共同损失杨怀曾的合法权益，属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杨怀曾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被告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陕西臻汇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杨怀曾损失及相应利息，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5、一审法院认定的杨怀曾所遭受损失的数额是否正确。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4月8日原告杨怀曾已经与丁丽静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并收取了2012年的租金及保证金共计800万元，但由于被告王彩莲等人的阻挠，杨怀曾与丁丽静之间的合同未能实际履行，杨怀曾为此赔偿丁丽静150万元。按照《商铺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每年租金700万元，每两年在前一年基础上递增6%的标准，杨怀曾主张的2012年6月9日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应当收取租金共计19692055.6元，但因杨怀曾已经收取租金、保证金800万元后仅赔偿丁丽静150万元，杨怀曾实际损失逾期可得租金为13192055.6元（19692055.6元－800万元＋150万元）”，该判决结果符合本案实际，所认定杨怀曾的损失数额亦正确，本应维持。根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2016年5月31日，杨怀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丁丽静转款人民币500万元，该银行转款交易摘要载明，“付退还的商铺租金款伍佰万元”。丁丽静于同日出具《收款确认书》，该《收款确认书》载明，“今收到杨怀曾给付2012年4月8日所签《商铺租赁合同》因原北京恒晟宏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恶意侵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退还的商铺租金伍佰万元。”故杨怀曾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于2016年5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丁丽静转款的人民币500万元，应当认定为杨怀曾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又退还案外人丁丽静租金500万元，该500万元损失亦应由王彩莲、张鸿、汤艺及王小宁、臻汇璟公司共同承担。因此，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原审判决第二项判赔的具体损失数额应当作出相应变更。综上，杨怀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彩莲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唯根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应予变更，将杨怀曾于2016年5月31日向案外人丁丽静转账的人民币500万元亦计算在杨怀曾的损失之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民四初字第0021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民四初字第002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陕西臻汇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杨怀曾损失18192055.6元及自2013年6月9日起至2015年11月10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0254元，由杨怀曾负担25425元，由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陕西臻汇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48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强代理审判员 逄 东代理审判员 赵 霜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赵丽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