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台商终字第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丽萍。委托代理人：徐霄燕、袁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永明。委托代理人：叶通明、张丽平。原审被告：王才标。原审被告：庞伟杰。上诉人何丽萍为与被上诉人范永明、原审被告王才标、庞伟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4）台天商初字第1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12月24日，被告王才标向原告范永明借款人民币700万元，被告王才标出具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借款金额700万元，款项打入指定账户（农行物资城支行6228480320465845818，庞伟杰），未载明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并约定如果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及时还本付息，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同日，原告范永明向指定账户网银转账700万元。同日，被告庞伟杰出具担保书一份，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二年。借款后，被告王才标、庞伟杰未归还本金。原告范永明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10万元。另查明，被告王才标、何丽萍于2001年5月31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3月25日登记离婚。原告范永明于2014年6月20日，以被告王才标与被告何丽萍系夫妻关系，2013年12月24日，原告范永明与被告王才标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王才标向原告范永明借款人民币700万元，同日，庞伟杰向原告范永明出具《保证书》，同意为借款人王才标向范永明的借款本金人民币700万元提供担保，原告按约定将借款700万元交付给被告王才标，但被告王才标未按时支付利息和归还借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王才标、何丽萍立即归还原告范永明借款本金人民币7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5%自2013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本息实际偿付完毕之日止）；2、被告王才标、何丽萍承担原告范永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3、被告王才标、何丽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4、被告庞伟杰对被告王才标、何丽萍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才标在原审中答辩称：1、王才标并没有和原告范永明就双方的借贷关系形成合意。范永明也不是实际的出借人，不具有适格的原告资格。2013年12月王才标因为赌博需要资金，所以同庞伟杰商量去借款，当时找到的出借人是刘向东，王才标从未与范永明有过接触。当时借款合同当中，王才标在签字的时候，只在借款人信息、借款金额及制定账户这三个地方进行签署，其余地方包括出借人、利率、借款期限等都是空白的。现在看到合同当中的当时空白的信息，均是没有经过王才标的同意，事后擅自添加的。所以答辩人认为，本案当中王才标并没有就借款与范永明之间有过合意。双方的借贷关系是不成立的，原告主体不适格。2、答辩人王才标与原告之间并没有对支付利息进行约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答辩人在签字时，合同中的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等都是空白的，现在这些内容都是未经王才标同意擅自添加的，双方对利息并没有约定，根据合同法第211条的规定，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同时认为借款合同所呈现的利率标准过高。3、本案涉及的借款实际上已经还清。2012年12月份，该借款形成的时候，当时这笔借款是交付给本案担保人庞伟杰的，事后王才标收到的钱实际只有400万元。也就是说王才标认为借款是400万元，且当时王才标也只需要400万元。因为该款项是通过庞伟杰进行出借的，答辩人也一直跟出借人之间没有直接的沟通，因此王才标认为他通过庞伟杰归还借款也是合理的，所以2014年1月18日时，王才标委托案外人钱照辉向庞伟杰归还借款500万元。除此之外，答辩人还通过案外人或庞伟杰向原告指定的账户累计还款160万元，因此还款金额已经超过所借金额。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何丽萍在原审中答辩称：1、本案实际的出借人明知王才标与庞伟杰借款是用于赌博而仍然出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1条的规定，本案的借贷关系应当不予保护。2、何丽萍对王才标借款一事不知情，王才标的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王才标与何丽萍于2001年5月31日结婚，后因王才标沉迷赌博，被告何丽萍劝说无果，双方于2014年3月25日离婚。本案借款发生之时双方正处在感情破裂的情况，王才标不可能告知何丽萍借款的事情，更不可能对其借款用于赌博的情况告知何丽萍，而且款项也是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告也没有通知何丽萍，因此何丽萍对借款完全不知情。3、借款的款项都是打入庞伟杰账户，而根据被告王才标的陈述，王才标只得到400万元，且是用于赌博，显然王才标并没有将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王才标的借款既没有王才标和何丽萍夫妻借贷的合意，又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何丽萍的诉讼请求。被告庞伟杰在原审中答辩称：1、本案的借款是由王才标向刘向东所借，是他们二者达成的借款合意。范永明没有与借款人及担保人有借款协商，因此本案的原告不是真实的出借人，不具有适格的原告资格。2、本案的借款在双方形成借款合意时，被告庞伟杰在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本案借款为无息借款。3、本案借款由被告庞伟杰所收取，但是所收取的700万元借款，庞伟杰均已转交给被告王才标，本案的借款王才标还款也通过庞伟杰支付给双方借贷合意的真实发生者刘向东，已归还的金额2014年1月21日归还27万元，2014年2月21日归还42万元，合计归还了69万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王才标向原告范永明借款未还，事实清楚，被告王才标应履行归还借款本金的义务。被告主张范永明并非本案适格原告，该院认为，其主张不能成立。原告持有被告王才标签字确认的借款合同，虽然在出具借款合同时，原告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结合之后交付的事实，及原告持有的借款合同，足以认定原告范永明系本案借款的出借人。就借款利息，原告自认向法庭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系事后自行填写。该院认为，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系借款合同的重要条款，在被告未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告单方添加上述内容，对被告并不具有约束力，本案借款视为未约定利息。原告诉至法院后，被告仍未归还借款，原告可要求被告王才标自起诉之日（2014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10万元，按照双方约定应由被告王才标承担。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王才标、何丽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何丽萍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何丽萍主张，本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但未能提供证明予以证实，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被告庞伟杰为上述款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且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对要求被告庞伟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王才标、何丽萍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范永明借款本金人民币7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4月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二、被告王才标、何丽萍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范永明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三、被告庞伟杰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50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75502元，由原告范永明负担6602元，由被告王才标、何丽萍、庞伟杰负担68900元。上诉人何丽萍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仅以“案涉借款发生在被告王才标、何丽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这一事实，就推定700万元巨额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1、从法律层面来看，《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由此可见，需要夫妻共同偿还的债务必须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非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从法理角度来看，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并不在于该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在于夫妻共同享受了该举债所带来的利益。因此，不应将所有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从司法解释的规定来看，《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17条规定区分了是否为日常生活需要而分别予以处理，并着重于善意第三人利益的维护。即便如此，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所需对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时，第三人只有在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时，才能援引表见代理，向举债方配偶主张债权。否则，只能认定为举债方个人债务。原审机械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违背了婚姻法的立法本意。首先，如果原审推定成立，那么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赌博债务等非法债务、担保债务、自愿替第三人承担的债务、为抚养不具有抚养义务的人所负的债务都是夫妻共同债务。这一推定显然不仅违反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也与现行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相违背。其次，婚姻法司法解释二出台后，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在其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的理解与适用》中明确提出：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可以考虑以下两个判断标准：（1）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如果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则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该债务均应视为共同债务。（2）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由此可见，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并不是如原审法院所认为的，只要是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就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不管负债所得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台的相关规定也将夫妻共同债务回归到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综上，原审以借款发生在王才标、何丽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推定系夫妻共同债务，明显错误。二、案涉借款依法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前述法律、司法解释、高院意见、学理解释一致的判断标准，本案王才标所负债务，很显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本案借款已非传统意义上的邻里、亲戚、熟人间基于情意、基于熟人间的信赖关系，为帮助借款人救急而发生的小额民间借贷。本案从借贷主体上看，借款人与出借人彼此根本不认识；从借款金额上看，高达700万元；从操作手法上看，出借人事先不确定，由第三人拿着借款格式合同，让借款人签署；合同上只填借款人信息、借款金额、指定收款账户，其余空白；还款打入第三人账户，诉讼时不承认，死无对证；起诉时顶格要求借款利息，并要债务人承担其实现债权的费用；开庭时当事人不到庭，只有律师出庭；如此种种完全是职业民间放贷人的典型操作手法。因此，案涉借贷关系，非普通民事关系，而是商事关系。商事关系，审判中应遵循外观主义原则。2、涉案借款金额高达700万元，显然不可能用于被告夫妻日常生活，不适用家事代理原则，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上诉人非案涉借款合同相对人，事先对借款不知情，事后也未追认，因此，借款非上诉人意思表示。案涉借款发生于2013年12月24日，上诉人因王才标赌博屡教不改问题，于2014年3月25日离婚。对此，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一审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也就是说，案涉借款发生在夫妻感情恶化，正在闹离婚的时候。从常理来讲，王才标此时对外举债，不可能告诉上诉人。上诉人如知道，也不可能同意其借款。上诉人直到拿到法院传票，才知道王才标在离婚前有此巨额举债。4、案涉借款不可能用于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所需。王才标与上诉人名下，无任何经营实体或投资项目。借款后三个月，上诉人夫妻即离婚。在借款后到离婚前，双方也没有购置任何大额财产。此外，根据被上诉人举证，案涉借款打入了担保人庞伟杰的账户。而据庞伟杰陈述，王才标借款系用于赌博。因此王才标负债所得，完全不可能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5、从借款经过来看，被上诉人并非基于信赖该借款为夫妻合意而出借，更无理由相信王才标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首先，被上诉人如认为该借款是夫妻债务，出借如此巨额款项，按理应当非常审慎。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上款项用途一栏为空白，揭示了被上诉人明知王才标借款非用于正常生活、经营所需的事实。既然被上诉人出借款项时不管借款人婚否；若已婚配偶是否知情、同意；借款人借款是用于正常经营还是非法活动，其理应承担由此产生的风险，在借款不能追回时，其只能向举债方主张，而不能向举债方配偶主张，因为其出借时并非是由于信赖该借款系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更非是建立在上诉人的行为使其有理由相信王才标有权代表上诉人借此巨额款项的基础上，因此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规定。6、退一万步讲，就算被上诉人主张王才标称借款是为了经营，也与上诉人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现行有效，该意见第十七条明确规定：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本案当中，借款未上诉人同意，借款后不久双方即离婚，上诉人未曾分享王才标负债所得收益的事实显而易见。因此该借款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事实和理由，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二、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范永明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1、王才标和何丽萍的婚姻客观状态。2001年5月31日，王才标和何丽萍在天台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4年3月25日，王才标和何丽萍协议离婚，并在杭州市余杭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2、王才标和何丽萍家庭对外投资情况。2011年8月11日，王才标与王丽英合伙出资设立了宁波双睿汇银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双睿汇银”），王才标出资人民币2000万元。2011年8月30日，双睿汇银出资人民币330万元，收购顾家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顾家家居”）1%的股权，顾家家居拟上交所上市，并于2014年4月4日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说明书。2014年3月24日，王才标将其持有的双睿汇银的份额转让给了王丽英。3、本案借款用途。2013年12月，王才标因投资的企业短期周转需要，向被上诉人范永明借款。被上诉人鉴于王才标是顾家家居法定代表人顾江生的外甥以及王才标是顾家家居的董事，同时又是顾家家居的股东双睿汇银的合伙人，基于对顾家家居的企业前景预估，并判断王才标家庭的偿债能力，被上诉人才将款项出借给了王才标。所以，王才标借款时与被上诉人形成借款合意基于的借款用途是其家庭投资的企业短期周转需要。4、法律适用和举证责任。4.1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14）民一他字第10号《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明确指出了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依据和举证责任，认定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举证责任在于以个人名义借款一方的配偶。4.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了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对外负债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除非存在法律规定的两种特殊情形，基于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该法条进一步规定了特殊情形的举证责任。4.3《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综合上述法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举债的，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可明确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如果夫妻一方或双方抗辩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所以，债务人想抗辩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而是个人债务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不能举证证明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作为共同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上诉人何丽萍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符合客观实际，更没有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与王才标承担共同偿还责任。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第一点事实与理由是片面的，一审法院的适用法律完全正确。1.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了《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是夫妻离婚时对于已认定为共同债务的偿还责任，该条适用的前提是夫妻离婚，适用的情形是已经被认定为共同债务。《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的是共同财产的处置。本案是涉及夫妻双方之外的第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所以《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均不适用于本案。1.2如果《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两种特殊情形，在本案中都不存在，理应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上诉人何丽萍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两种特殊情形，上诉人既然不能举证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九条规定的只是夫妻日常生活所需对外负债的其中一种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的规定，除日常生活所需对外负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外，夫妻为了维持正常的家庭生活、家庭支出（包括夫妻的衣、食、住、行和教育等方面所负）、共同经营（包括夫妻双方共同或一方从事工商业或农村承包经营或投资或者其他金融活动等生产经营活动等方面所负）的债务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王才标与顾家家居有深厚、紧密的关系，借款后，因王才标、何丽萍、庞伟杰没有及时还款，被上诉人经向主管部门调查了解，王才标和何丽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设立了双睿汇银合伙企业，在顾家家居上市前，双睿汇银出资330万元人民币收购了顾家家居1%的股份，该些信息和内容，在双睿汇银和顾家家居的工商注册档案中均有明确记载，同时，在顾家家居上市公布的招股说明书中也有披露。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无任何经营实体或投资项目”与客观实际不符，结合王才标在借款时明确表示是对外投资的企业经营短期周转需要而借资，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夫妻共同债务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3、被上诉人合理怀疑上诉人与王才标为逃避债务，恶意串通进行离婚并转移资产。王才标与范永明约定的借款期限是90天，即2014年3月24日借款期限届满，工商局的企业注册信息资料显示，王才标将其持有的双睿汇银份额转让给王丽英的时间是2014年3月24日，从上诉人提交的离婚资料显示，王才标与何丽萍离婚的时间是2014年3月25日。被上诉人从该一系列的时间可合理推断并怀疑：王才标与何丽萍为逃避债务，恶意串通进行离婚并转移资料。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结合本案的客观情况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认定本案的债务是王才标和何丽萍的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否认债务，属于逃避责任的推脱表现，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被告王才标、庞伟杰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上诉人何丽萍为了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账户名为郑易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明细对账单及转账凭证一份。拟以此证明2013年12月24日郑易的银行账户有400万元转进，当天转给余卫芬369万元，以上两笔汇款情况能证明王才标收到的借款通过郑易支付给余卫芬，没有进入王才标、何丽萍的账户，也没有用于项目投资。被上诉人范永明为了支持其抗辩主张，二审中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顾家家居工商基本信息共两页、双睿汇银工商公示信息打印件共两页。拟以上述证据证明王才标和何丽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人民币2000万元，与王丽英共同设立双睿汇银，并由双睿汇银出资人民币330万元，收购顾家家居1%的股权的事实，说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王才标有共同经营的实业。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形成于本案诉讼之前，其在原审均应当提供而未提供，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涉案借款的资金流转情况，但并不能证明该款项的最终用途及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之间的关联，该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无实质性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定为二审新的证据。原审被告王才标、庞伟杰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有借款合同为凭，被上诉人也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将借款汇入指定的收款人账户，本案借款据此应当认定为有效。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何丽萍与原审被告王才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存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本案借款应视为上诉人何丽萍与原审被告王才标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02元，由上诉人何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敏军代理审判员  马永飞代理审判员  洪海波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王 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