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大虎，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香锦路4号。法定代表人：黄小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喜红，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顾小春，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胡兵，男，196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秦大华，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赵勇，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秦大虎与被上诉人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建公司）、原审第三人顾小春、胡兵、秦大华、赵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9936号民事判决。秦大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立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邓山、代理审判员朱华惠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4月24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秦大虎，被上诉人交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喜红，原审第三人顾小春、胡兵、秦大华、赵勇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四川省达陕高速公路D6合同段工程系交建公司承建。秦大虎经人介绍于2010年11月14日起到四川省达陕高速公路D6合同段的万源至茶垭段工地从事钢筋制作工作。2011年10月31日起秦大虎未再到该工地工作。2012年4月23日，秦大虎以案外人重庆亿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林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解除与亿林公司的劳动关系；2、亿林公司支付秦大虎双倍工资48750元；3、亿林公司支付秦大虎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394041.36元；4、亿林公司赔偿秦大虎失业生活费1944元。2012年7月4日，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2）合法民初字第2157号民事判决：一、秦大虎与重庆亿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2年2月10日解除。二、由重庆亿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秦大虎双倍工资29907.53元、经济补偿金3140.5元、一次性生活补助金972元，共计34020.03元。三、重庆亿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向秦大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秦大虎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3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判决：一、维持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2）合法民初字第2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2）合法民初字第215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由重庆亿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秦大虎双倍工资39556.45元、经济补偿金5625元、一次性生活补助金972元；四、驳回秦大虎的其他诉讼请求。2012年7月30日，秦大虎又以案外人重庆亿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亿林公司支付秦大虎加班工资22638.28125元；2、亿林支付秦大虎经济赔偿金59993.55元。2012年12月19日，该院作出判决：重庆亿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向秦大虎支付加班工资及赔偿金。秦大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3年5月15日，本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秦大虎再次以案外人重庆亿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被告，以交建公司为第三人向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亿林公司支付工资53731.125元，并由第三人承担连带清偿债务责任；2、亿林支付秦大虎经济补偿394041.36元，并由第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亿林公司支付秦大虎因未签劳动合同又违法辞退的损失工资收入及赔偿共计286146.53575元，并由第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3月22日，该院作出判决：一、重庆亿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向秦大虎支付工资及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赔偿金、额外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工资收入损失及赔偿金。二、驳回秦大虎要求第三人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债务责任的诉讼请求。秦大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3年9月11日，本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大虎不服本院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6月4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裁定，驳回了秦大虎的再审申请。2014年6月3日，秦大虎以交建公司为被申请人，以顾小春、赵勇、胡兵、秦大华为第三人向重庆北部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从2010年11月13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第三人与被申请人互负连带清偿债务责任。2014年6月9日，该委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因是该委查明本院已经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秦大虎自2010年11月起与重庆亿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该委对秦大虎的仲裁请求决定不予受理。2014年6月12日，秦大虎向一审法院诉讼。秦大虎一审诉称，秦大虎于2010年11月13日起在交建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四川达陕高速公路D6合同段从事钢筋工工作，工资为计时计件制，月均工资为4656.07元。因工作期间交建公司与秦大虎没有签劳动合同，秦大虎2011年12月2日被顾小春电话辞退。由于先前受顾小春等人隐瞒事实误导秦大虎收集的证据不充分准确，才导致错案后申诉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后，该案作出的决定指出秦大虎现有新证据证实与交建公司具有劳动关系，只能通过交建公司所在地另案起诉处理的方式解决。涉案工程实际老板是顾小春、赵勇，涉案工程是交建公司项目部二工区的孙黎黎包给顾小春、赵勇的，二人又包给胡兵、胡彬彬，秦大虎在胡兵手下做工。秦大虎为维护合法权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秦大虎与交建公司自2010年11月13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第三人与交建公司之间互负连带清偿债务责任（债务具体包括：交建公司未发放的秦大虎2010年11月13日至2011年12月2日的工资53731元，2010年11月13日至2011年12月2日的双倍工资53731元；秦大虎自2011年12月2日直到恢复秦大虎正常工作之日止的工资收入损失，以秦大虎工资4656.07元／月计算；从2011年12月2日开始维权至今律师咨询费、交通费、住宿费费用共计12万元。）交建公司一审辩称，1、案涉工程是交建公司总承包，但案涉工地的劳务由重庆亿林建筑劳务公司分包，秦大虎是该公司招聘到工地做工；2、秦大虎与重庆亿林建筑劳务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经过（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717号终审判决，该判决已经履行完毕，（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123号再次对秦大虎与重庆亿林建筑劳务公司的劳动关系进行确认；3、渝检一分院民行（2014）第39号中提到的是“即便”二字，秦大虎理解有误。原审第三人顾小春、赵勇、胡兵、秦大华一审辩称：秦大虎与交建公司之间无劳动关系已经过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渝高法民申字第00418号裁定确认，秦大虎要求第三人与交建公司互负连带清偿债务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秦大虎自2010年11月14日起在四川省达陕高速公路D6合同段从事钢筋制作工作期间系与案外人重庆亿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具有劳动关系，秦大虎与案外人重庆亿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已被法院判决于2012年2月10日解除。秦大虎以其在四川省达陕高速公路D6合同段从事钢筋制作工作期间与交建公司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基础，请求与交建公司自2010年11月13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秦大虎请求第三人与交建公司互负连带清偿债务责任，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秦大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不予收取。秦大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第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993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2010年11月13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第二，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互负连带清偿债务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秦大虎于2010年11月13日起在交建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四川达陕高速公路D6合同段从事钢筋工工作，工资为计时计件制，月均工资为4656.07元。因工作期间交建公司与秦大虎没有签劳动合同，秦大虎2011年12月2日被顾小春电话辞退。由于先前受顾小春等人隐瞒事实误导秦大虎收集的证据不充分准确，才导致错案后申诉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后，该案作出的决定指出秦大虎现有新证据证实与交建公司具有劳动关系，只能通过交建公司所在地另案起诉处理的方式解决。交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秦大虎与亿林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本院（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717号判决确认，该判决亿林公司已履行完毕；2、我方在一审中已提交合同、会议纪要、劳务发票等证据证明我方与亿林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第三人顾小春答辩称：上诉方要求我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上诉方与亿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已经生效文书确认，涉案工地总包单位是交建公司，劳务分包是亿林公司，我是亿林公司聘请的现场人员，与交建公司无关，我方非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方没有与交建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是与亿林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上诉方与亿林公司的劳动关系有法院生效判决，一个人劳动关系不可能与两个单位建立，上诉人本案请求无依据。如果上诉人认为没有与亿林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之前生效判决亿林公司给付的钱款应当退还。涉案劳动争议已经过多个法院多个部门审查，上诉人均不服，造成了社会影响，也给我造成诉讼成本增加，请求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胡兵答辩称：本案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属于重复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秦大华答辩称：上诉人2014年离职前没给谁请假，也没有提交离职申请，是自动离职。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是与亿林公司建立，上诉人启动诉讼，有法院生效判决已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起诉与交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不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赵勇答辩称：已有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与亿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的劳动争议案已经有多次诉讼，有仲裁、诉讼、举报、公安部门经侦支队等多个部门涉入，我们到交通厅、建委、安监部门都去过多次，上诉人属于浪费司法资源，我作为个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秦大虎提交以下九份证据：1、万源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2、2012年3月12日胡兵和秦大华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胡兵和秦大华承包了涉案工程；3、胡兵出具的工资单，证明秦大虎在胡兵手下做工，不是在亿林公司做工；4、被上诉方出具的陈利均事故经过说明，陈利均与秦大虎是夫妻，证明秦大虎与被上诉方存在劳动关系；5、陈利均行政复议答复书；6、协议书；7、情况说明；8、天宫殿派出所报案回执，北部新区公安分局不受理信访事项通知书，证明交建集团与亿林公司劳务分包合同没备案；9、渝北区双凤法律服务所介绍信，证明万兴凤律师去北部新区公安分局调取交建集团与亿林公司劳务分包合同鉴定合同公章是否备案，经查未备案。交建公司对证据1、2、3不予质证，认为其已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亿林公司，至于亿林公司给谁做不清楚；对证据4、5、6、7有关陈利均保险类证据，认为陈利均与交建公司的劳动关系也经多次判决，都被驳回，商业保险是团体购买，没有单独购买；对证据8、9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北部新区分局查询的结果是公章未备案，涉案工程中标刻章时交建公司还不在北部新区辖区内，交建公司和亿林公司分包合同公章是否备案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实际也已履行完毕及结算、审计。即使项目部公章未备案，单位对项目部公章产生的任何法律后果均认可。第三人顾小春、胡兵、秦大华、赵勇的质证意见与交建公司一致。二审中，秦大虎以交建公司及项目经理部的印章涉嫌私刻及非法使用，已向派出所报案并提出行政诉讼，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同时要求鉴定公章真伪、调取亿林公司虚开发票及交建公司员工名册、工资发放表，要求追加孙黎（黎）为第三人。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是秦大虎与交建公司于2010年11月13日至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举证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该通知规定了事实劳动关系成立的三个条件，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二者主体均适格的情况下，界定双方是否具有劳动关系，需以劳动关系的本质属性即财产从属性与人身从属性为主要判断标准。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除具有经济上的依赖关系外，更重要的特征是存在人格从属性，即劳动者须被纳入用人单位的组织体系中，受束于用人单位的各种规章制度，接受用人单位的全面管理，这种管理具有特定的内容，包括对劳动者布置生产任务、作出各种指示、考勤工作纪律、对违反单位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者作出惩戒决定等等。秦大虎在交建公司承建的四川达陕高速公路D6合同段做工属实，但秦大虎在本案中自述涉案工程是交建公司分包给顾小春、赵勇，二人又转包给胡兵、胡彬彬，其在包工头胡兵手下做工，由此可见，秦大虎并非交建公司招聘入职，交建公司未对秦大虎进行管理、工作安排以及发放报酬，且秦大虎也未举示证据证明交建公司对其进行了劳动关系内容上的管理与支配。故本院认为秦大虎与交建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人格从属性特征，无法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在秦大虎诉请本案之前，秦大虎以其在四川省达陕高速公路D6合同段从事钢筋制作工作期间与亿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基础，提起系列诉讼要求亿林公司承担用人单位责任，经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秦大虎自2010年11月14日起在四川省达陕高速公路D6合同段从事钢筋制作工作期间系与案外人亿林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且该劳动关系已被法院判决于2012年2月10日解除。现秦大虎又基于同一劳动事实，请求与交建公司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秦大虎二审中要求鉴定交建公司公章真伪、调取亿林公司虚开发票、交建公司员工名册、工资发放表，本院认为鉴定事项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调取申请也不符合人民法院调取证据范畴，本院不予同意；同时，秦大虎申请追加孙黎（黎）为本案第三人以及中止本案审理，本院认为，秦大虎未举证证明孙黎（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并须在本案中追加为第三人才能查清案件事实，其要求中止审理的事由也不充分，对此申请，本院不予许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秦大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新审 判 员  邓 山代理审判员  朱华惠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