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宁刑二终字第91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明，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永平拆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9月20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正，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高某，男，196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南京市浦口区永宁街道江南饭店负责人。2014年9月23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取保候审。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明、高某犯行贿罪一案，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5）浦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明及辩护人张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苏明、高某不具备房屋拆除的相关资质，但为在浦口区承接房屋拆除工程，谋取不正当利益，苏明、高某共同向浦口区房产办副主任钱某行贿人民币20万元，苏明单独向钱某行贿人民币10万元，在钱某的帮助下苏明、高某承接浦口区消防器材厂房屋拆除工程、江浦街道苏农公司（南门冷库）的拆除工程、镇南河路拆除工程、江浦四力公司和江浦化肥厂的拆除工程，苏明承接江苏沛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南京宝高玩具厂）房屋拆除工程。具体分述如下：1、2009年4、5月份，被告人苏明、高某找到钱某，希望承接浦口区消防器材厂的拆除工程，请求钱某给予关照。钱某与消防器材厂负责人殷某联系并推荐苏明、高某，殷某因钱某是当时分管拆迁工作的领导就没有考虑其他拆迁队伍，直接将消防器材厂的拆迁工程交给苏明、高某承接。在消防器材厂拆除过程中，苏明和高某得知江浦街道苏农公司（南门冷库）的拆除工程，后与钱某联系，请求给予关照，钱某安排负责拆除项目招投标工作的浦口区房产局动迁科科长甘某在苏农公司（南门冷库）的拆除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给予苏明、高某关照，后甘某将该项目拆除工程交给苏明、高某，未审核其相关资质材料。2009年8、9月份，为感谢钱某对消防器材厂和南门冷库拆除工程的关照，苏明、高某二人一同到钱某位于浦口区新河小区家中，送给钱某人民币5万元。2、2009年6、7月份，被告人苏明、高某在得知浦口区镇南河路项目即将拆除的消息后，找到钱某表示希望承接浦口区镇南河路拆除工程，请求钱某给予关照。钱某安排负责招投标工作的甘某在镇南河路拆除工程招投标过程中对苏明、高某给予关照，苏明提交了虚假的竞标资质，甘某在审核苏明公司资质时未审核原件只审核了复印件，后苏明、高某顺利承接了镇南河路的拆除工程。2009年下半年，在镇南河路拆除工程中，苏明、高某为感谢钱某给予的帮助，送给钱某人民币5万元。3、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苏明、高某找到钱某，表示希望承接江浦四力公司和江浦化肥厂的拆除工程交给苏明承接，苏明未提交相关拆除资质的材料。2010年下半年，在四力公司和江浦化肥厂拆除施工过程中，苏明、高某到钱某家中为感谢钱某给予的帮助，送给钱某人民币10万元。4、2010年年底，被告人苏明找到钱某，表示希望承接江苏沛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南京宝高玩具厂）的拆除工程，请求钱某给予关照。钱某与该公司负责人姚某联系，并将苏明的安徽省永平拆迁有限公司推荐给姚某，姚某因钱某是当时分管拆迁工作的领导就没有考虑其他拆迁队伍，直接将该拆除工程交给苏明承接。2011年春节左右，该工程施工过程中，苏明到钱某家中为感谢钱某的推荐送给其人民币10万元。2014年9月1日，被告人苏明被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上网追逃，2014年9月19日，被告人苏明主动到案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6月23日，公安机关协助南京市浦口检察院调查，后电话传唤高某到案，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苏明、高某供述，证人殷某、甘某、徐某、钱某、姚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浦口区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区房产局领导分工调整的通知、情况说明、拆房协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企业资质年检记录、证明、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苏明、高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苏明、高某共同故意实施行贿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苏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又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明、高某在被追诉前均主动交代了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以行贿罪判处被告人苏明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高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上诉人苏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苏明系代表单位行贿，应认定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2、上诉人苏明检举钱某受贿，构成立功；3、上诉人苏明系自首，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明、原审被告人高某犯行贿罪的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对原审人民法院质证、认证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庭审中，辩护人出示了安徽省永平拆迁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除施工合同以及现金缴款单、结算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安徽省永平拆迁有限公司一直从事房屋拆除行业，上诉人苏明的行为应认定构成单位犯罪。经庭审质证，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安徽省永平拆迁有限公司除参与本案认定的拆迁工程外还参与了其他房屋拆除工程，但并不能证明安徽省永平拆迁有限公司具备合法参与拆迁的资质，亦不能据此得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结论，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苏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苏明系代表单位行贿，构成单位行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上诉人苏明的供述以及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安徽省永平拆迁有限公司成立后主要承揽房屋拆除工程，但该公司并不具备从事房屋拆除的相关资质，因此，应当认定安徽省永平拆迁有限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无资质违法经营活动；第二，上诉人苏明实施行贿行为并未经过安徽省永平拆迁有限公司集体研究，并非以单位名义实施，且其通过行贿行为所获取的不正当利益亦未归属于单位，故不能认定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苏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苏明检举钱某受贿，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苏明向办案机关交代钱某受贿的情况属于交代其本人行贿犯罪事实的一部分，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苏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苏明行贿犯罪情节严重，本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鉴于其系自首且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原审法院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明、原审被告人高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行贿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建飞审 判 员  卞国栋代理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