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民提字第12号抗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苏士哲，男，194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被申诉人（一审被告）：王新江，男，1945年6月6日出生，汉族。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李秀嫒，女，195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苏士哲与王新江、李秀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辽宁省辽中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30日作出（2010）辽民三初字第518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苏士哲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2月13日作出（2012）沈中立民申字第30号民事裁定，案件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8月8日作出（2012）沈中民提字第17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辽宁省辽中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4月8日作出（2012）辽审民初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苏士哲向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沈检民（行）监（2014）21010000562号民事抗诉书，以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对案件提出抗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4日作出（2015）沈中立民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孟雷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钟洁（主审）、孙菁蔓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龙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苏士哲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王新江、李秀嫒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3月16日，苏士哲诉至辽宁省辽中县人民法院称，1987年4月，王新江、李秀嫒以做买卖为由，向我借款7000元，因我当时是木耳岗村会计，贷款相对容易些，所以我以本人的名义向刘二堡信用社贷款7000元借给王新江、李秀嫒，王新江、李秀嫒承诺一年贷款到期后，给付我本息7560元（贷款票据已给王新江、李秀嫒）。当年11月16日，王新江、李秀嫒给我本息3500元，剩余欠款本金4060元未还，当年我高息向他人拆借将信用社贷款结清。11月16日我向王新江、李秀嫒索要4060元欠款，王新江、李秀嫒让我先高息（月息3分）向他人手中借款还上了4060元银行贷款，以后按月息2分给付我欠款利息。1988年3月1日我又从刘二堡经管站拆借4500元（其中我多借440元），借期二年，二年利息2400元，以1989年11月末王新江、李秀嫒价值2400元的水稻抵平。截止到1990年2月末，王新江、李秀嫒共欠我本金4500元。王新江、李秀嫒只在1991年4月、2004年、2005年分别给付我当年利息1000元，其余欠款本金4500元、利息18600元至今未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王新江辩称，1987年4月欠苏士哲7000元属实，我找苏士哲贷款，当年秋天我卖完稻子就给苏士哲送过去了3500元，他说利息大约是500元，当时我说500元钱算利息，3000元钱还本金，还剩4000多元本金我说过年再还，他苏士哲帮我贷款，第二年苏士哲找四轮车拉我家稻子，我家也没去人，他说卖了2400元，当时我的意思是从这钱里拿出500元算利息，剩下的钱算本金。1990年他又从我家拉稻子，还有我大嫂和王玉加的稻子，能有1万多斤，拉到他们那的粮库卖的，我当时核计卖稻子的钱还给苏士哲，我大嫂家有1千多斤，王玉加有3千左右斤，我家能有6、7千斤，当时稻子大概是6毛钱一斤，我们在苏士哲家卸完稻子吃饭，天都黑了。辽中县法院已经判完并执行完了，还了一个3500元，还了一个2400元，后又还了三个1000元，还的都是本金，现在我不欠苏士哲的钱。李秀嫒辩称，同意王新江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查明，1987年4月，王新江、李秀嫒以做买卖为由向苏士哲借款7000元，苏士哲当时以自己的名义向刘二堡信用社贷款7000元借给王新江、李秀嫒，王新江、李秀嫒承诺一年贷款到期后，给付本息7560元（贷款票据已给王新江、李秀嫒）。当年11月，王新江、李秀嫒给付苏士哲本息3500元，剩余欠款本金4060元未还。后经苏士哲多次催要，1988年王新江、李秀嫒以水稻抵还借款2400元，1991年还款1000元，2004年还款1000元，2005年还款1000元。另查明，王新江、李秀嫒于2010年12月6日，再次还苏士哲1900元（执行局执行）。一审法院认为，苏士哲于1987年4月以自己的名义从信用社贷款7000元后借给王新江、李秀嫒，王新江、李秀嫒于1987年11月还本息3500元，尚欠4060元；王新江、李秀嫒对尚欠的4060元又分别于1989年11月还款2400元，1991年4月还款1000元，2004年还款1000元，2005年还款1000元的事实属实，上述事实苏士哲与王新江、李秀嫒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王新江、李秀嫒所述1990年苏士哲从其家中拉起8000斤水稻，合计4800元，水稻款用于偿还苏士哲的欠款的事实，因王新江、李秀嫒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关于苏士哲请求偿还利息按民间借贷3分、2分计算的意见，因贷款时未约定，不予支持。可以比照银行同类贷款月利率0.87%计算。关于王新江、李秀嫒所述，所还欠款均是还本金，因无证据支持，参照相关法律规定，王新江、李秀嫒所还欠款按照本金和利息的比例同时偿还为宜，对王新江、李秀嫒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还款本息比例计算，王新江、李秀嫒已不欠苏士哲款，对苏士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苏士哲诉讼请求。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由于苏士哲与王新江、李秀嫒在贷款及还款时并没有约定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故王新江、李秀嫒在借款到期后的4次还款，应认定为先抵充本案逾期利息，再抵充本案借款本金，根据王新江、李秀嫒每次实际还款时间及数额，截止2010年12月6日王新江、李秀嫒最后一次还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逐次扣减利息得出剩余本金，故原审认定王新江、李秀嫒所还欠款本金和利息的比例以同时偿还为宜及认定王新江、李秀嫒已不欠苏士哲钱款，应属适用法律错误。苏士哲申诉称，王新江、李秀嫒现在欠我4500元本金，利息我没计算，当时口头协议利息是2分，不应该按银行利息计算，应该给我取中。王新江未到庭答辩。李秀嫒未到庭答辩。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1987年4月，王新江、李秀嫒以做买卖为由向苏士哲借款7000元，苏士哲当时以自己的名义向刘二堡信用社贷款7000元借给王新江、李秀嫒，王新江、李秀嫒承诺一年贷款到期后，给付本息7560元。由此可见，双方形成借贷关系，借款时双方对利息进行约定为年息8%（按双方约定的一年560元利息计算）。苏士哲主张按2分、3分或“取中”计算，因王新江、李秀嫒不予认可，苏士哲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明确规定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施行以后在时间上适用范围的一般原则，即“合同法实施以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除本解释另有规定的以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没有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自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案中，王新江、李秀嫒向苏士哲借款时间为1987年，此行为发生在合同法实施前，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原审中，苏士哲与王新江、李秀嫒对1987年11月还款的3500元中本金3000元，利息500元没有异议。对于1989年11月30日还款2400元、1991年4月1日还款1000元、2004年4月2日还款1000元、2005年4月3日还款1000元的还款时间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对还款性质双方均存在争议，苏士哲主张归还的是利息，王新江、李秀嫒主张归还的是本金，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归还款项应当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方式计算。王新江、李秀嫒历次还款应当按照年息8%，因双方对借款时间仅明确为1987年4月，故按4月15日计算为宜：一、1987年11月30日还款3500元，计225天。本次应还利息：7000元×8%÷360天×225天=350元双方对本次还款的3500元中，约定本金3000元，利息500元。故本次未还本金：7000元-3000元=4000元本次多还利息：500元-350元=150元。二、1989年11月30日还款2400元，计2年。利息：4000元×8%×2年=640元本次应还利息：640元-150元（上次多还）=490元本次归还利息：490元本次归还本金：2400元-490元=1910元未还本金：4000元-1910元=2090元三、1991年4月1日还款1000元，计16个月。利息：2090元×8%÷12月×16月=222.93元本次归还利息：222.93元本次归还本金：1000元-222.93元=777.07元未还本金：2090元-777.07元=1312.93元四、2004年4月2日还款1000元，计13年。利息：1312.93元×8%×13年=1365.45元本次归还利息：1000元未还利息：1365.45元-1000元=365.45元未还本金：1312.93元五、2005年4月3日还款1000元，计1年。利息：1312.93元×8%=105.03元本次归还利息：105.03元＋365.45（上次未还）=470.48元本次归还本金：1000元-470.48元=529.52元未还本金：1312.93-529.52元=783.41元故截止到2005年4月3日，王新江、李秀嫒尚欠苏士哲借款本金783.4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辽中县人民法院（2012）辽审民初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二、王新江、李秀嫒给付苏士哲欠款本金783.41元；三、王新江、李秀嫒给付苏士哲欠款本金783.41元的相应利息（自2005年4月4日起至2010年12月6日止，按年息8%计算）；四、驳回苏士哲、王新江、李秀嫒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已执行1900元），如果王新江、李秀嫒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苏士哲承担330元，王新江、李秀嫒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 雷代理审判员 钟 洁代理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韩 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