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浙绍民终字第1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梁湖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月明。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卫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江。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光全、高向华。上诉人浙江梁湖建设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2012）绍虞民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浙江梁湖建设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胡卫国，被上诉人陈建江之委托代理人朱光全、高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梁湖公司承接了上虞亚厦新城置业有限公司的“亚厦·阳光假日二标段”（3#、5#、6#、7#、15#、16#、17#、18#楼，包括地下部分自行车库及C区、D区地下车库）的建筑总包工程。2007年6月，被告梁湖公司将其承接的上虞亚厦新城置业有限公司的“亚厦·阳光假日二标段”3#、5#、6#、7#、15#、16#、17#、18#楼，包括地下部分自行车库及C区、D区地下车库中除15#、16#楼之外的水电安装及相关工作交由原告陈建江分包并实际施工。2009年9月“亚厦·阳光假日”项目竣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于2009年10月23日该工程的竣工验收文件向上虞市建筑业管理局备案。2011年1月27日，原告实际施工的“亚厦·阳光假日工程二标段”水电安装部分工程经过审计，最终审定的结算价为3651423元，该工程在原告进场施工开始，被告通过银行汇款及委托的代表张关兴陆续支付给原告工程款为2801135元，并由被告单位在该工地代表张关兴签字确认，余款850288元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拖欠的工程款未果，致本案讼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起诉的事实是否真实，其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理由是否成立。本案中原告并无直接证据印证相关事实，但相关间接证据均能证实部分事实，且间接证据亦能形成证据链，被告虽针对性地提出异议或否认，但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间接证据所印证的基础事实是明确认可的，同时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异议。从原、被告的诉讼地位而言，原告处在相对弱势的地位，相应地从取证角度来说，被告更能提供证据予以否定，因此如仅以原告未能提供直接的证据而加以否定原告所陈述的事实，势必造成原、被告之间的权利失衡，不利于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另本案关键在于对张关兴身份的确认，在庭审中被告认可张关兴是公司的工作人员，但说明其不是负责人，同时又陈述有些事项委托张关兴办理，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对张关兴的授权范围作明确约定，因此该院对张关兴的签证，确认其具有法律效力；综上在不排除被告怠于提供证据印证事实的情形下，该院对于原告完成了上述工程的事实予以维护和支持，除非被告能提供确实的证据加以印证其异议。原告虽未和被告签订书面合同，但其所完成的相关工程，已经被告在该工地代表张关兴签字确认，同时被告亦支付了原告部分工程款，因此原告作为事实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明确，根据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审定书及阳光假日II工程结算汇总表，原告陈建江与被告梁湖公司确定该水电及相关工程决算造价3651423元，且上述造价汇总的订立时间是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后，该院对于原告所完成的项目工程款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进帐单、工程款支付情况清单，确定该工程项目原告实际已收到工程款2801135元，故被告梁湖公司实际尚欠原告工程款为850288元，该院对原告起诉的事实予以确认，其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理由成立。原告陈建江与被告梁湖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形成事实上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由于原告无相应建筑施工资质，其合同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但考虑到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已实际使用，而原告作为事实上的实际施工人完成相关水电分包工程，对此被告应按照与原告之间的结算单及最终结算所欠工程款的金额支付原告。为此原告要求被告梁湖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1年1月27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该工程已竣工，且被告与建设方亦已结算完毕，但被告至今未按结算单确定的金额全额及时支付原告工程款，在不排除被告怠于履行己方义务的情形下，该院对原告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确定从本案受理之日起予以支持，对原告超出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律师费28000元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因与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亦不予支持。被告梁湖公司辩解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且缺乏证据佐证，故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梁湖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陈建江工程款人民币850288元。二、被告浙江梁湖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上述款项从2012年2月6日起至本判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上述一、二共计两项，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583元，由原告负担283元，被告负担12300元。原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浙江梁湖建设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一、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成立合同及合同生效的事实。原审法院以间接证据形成证据链认定双方之间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成立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身份为承包人，关于双方资金的往来，上诉人已经作了充分解释。张关兴出具《支付情况》系个人行为，且亦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二、即使合同成立，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承建的具体工程范围，原审法院仅根据其自述即予以认定错误。三、根据工程承包合同中的常理，要交税金、管理费、付款时间、质保金等，原审法院却按工程审定价要求上诉人全部支付，明显与事实与法律不符。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陈建江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证据正确，在双方当事人没有书面分包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分包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浙江梁湖建设有限公司提交《阳光假日工程陈华项目部付款明细》一份，证明上诉人已超额支付了涉案工程包括土建、安装项目的全部款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由上诉人单方面制作，对其真实性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具体的付款凭证予以佐证。付款的情况和对象没有列明，没有列明陈建江拿了多少款项。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阳光假日工程陈华项目部付款明细》系其自行制作，且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陈建江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陈建江与上诉人浙江梁湖建设有限公司是否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及被上诉人主张其承建涉案工程3、5、6、7、17、18幢水电工程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陈建江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09年8月4日，张关兴与陈建江进行对账，形成的《工程款支付情况清单》，载明陈建江收到水电工程款的情况，同时根据原审法院向上虞城建档案室调取的《工程结算审定书》，亚厦·阳光假日Ⅱ标建安工程建设单位上虞亚厦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与施工单位浙江梁湖建设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了造价审定，施工单位由张关兴作为代表签字确认，故可以认定张关兴有权代表被上诉人进行涉案工程的结算。虽然上诉人抗辩张关兴仅被授权参与与建设单位的《工程结算审定书》的审定，但未能提供其对张关兴授权范围进行明确的证据，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另，被上诉人陈建江还提交银行进账单6份，证明了施工期间被上诉人浙江梁湖建设有限公司通过公司账户转账给陈建江相应款项的事实，提交了由其填写经被上诉人签署复单意见后送交建设单位的涉案的3幢、5幢、6幢、7幢、17幢、18幢《施工联系单》一组，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进行施工变更的情况。上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陈建江与浙江梁湖建设有限公司形成分包合同关系，并实际施工了亚厦·阳光假日Ⅱ标工程3幢、5幢、6幢、7幢、17幢、18幢水电安装工程，上诉人仅反驳被上诉人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施工人，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也未举证证明实际施工涉案水电安装工程的人员，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至于上诉人浙江梁湖建设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未考虑税金、管理费、付款时间、质保金等的问题，因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关于税金、管理费、付款时间、质保金等的约定，故原审法院未予考虑及扣除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3元，由上诉人浙江梁湖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 艳代理审判员  钟丽丹代理审判员  丁林阳二〇一二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叶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