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5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继秋，女，1949年8月1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焕磊，江苏永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云龙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徐州市民主南路**号。法定代表人：申涛，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鹏，男，1979年7月18日生，该单位副主任，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诺诚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禹区万宝北街1号。法定代表人：刘菊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杰，男，1964年10月12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上诉人王继秋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云龙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云龙区疾控中心）、广州诺诚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诺诚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3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继秋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江苏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办法》仅适用于一类疫苗的异常反应补偿，因一类疫苗是政府向公民免费提供，公民不需支付费用，且对于免费疫苗异常反应产生的损害可通过医保报销，故对此造成的损害限定补偿限额具有合理性。王继秋支付对价购买并注射的疫苗是二类疫苗，由此预防接种产生异常反应造成的损失，不应按照《江苏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办法》规定的限额及范围补偿。疫苗的销售者云龙区疾控中心及疫苗的生产者广州诺诚公司有义务保障疫苗的安全，王继秋因注射疫苗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医保报销部分均应由云龙区疾控中心、广州诺诚公司赔偿，数额及范围也不应受《江苏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办法》的限定。2、王继秋因异常反应申请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必须进行鉴定，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判令王继秋负担部分鉴定费用缺乏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云龙区疾控中心、广州诺诚公司均辩称，所有的疫苗接种引起的异常反应都要适用《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以及《江苏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办法》的规定，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王继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原审被告补偿：医疗费119523.1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购买拐杖的费用）85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34元、残疾赔偿金111519元、护理费150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两次鉴定费共3980元，合计261641.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31日，王继秋因手部被家养狗抓伤（有疑似痕迹），××疫苗接种门诊就诊，××暴露后免疫建议接种狂犬疫苗5剂，按照程序患者发病前共接种3剂狂犬疫苗，时间分别为：8月31日、9月3日、9月7日。接种疫苗期间无异常反应。2014年9月13日（接种疫苗第三剂次4天后），患者感觉胸部疼痛，行走时背疼，右下肢麻木到徐州市中心医院就诊。于2014年9月14日被收入院治疗，××，2014年10月11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过度劳累；2、出院带药；3、继续康复治疗。2014年10月14日至2014年11月1日，王继秋到徐州市中医院入院治疗。2014年11月3日至2014年11月17日，王继秋到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入院治疗。2014年11月24日至2014年12月13日，王继秋到徐州市中医院入院治疗。2015年1月13日至2015年1月31日，王继秋到徐州市中医院入院治疗。2015年4月28日至2015年5月15日，王继秋到徐州市中心医院入院治疗。王继秋共花费医疗费119822.24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74790.62元、个人账户支付3219.31元、其他医保支付1892元、个人支付39920.31元。王继秋注射的疫苗为××疫苗（VERO细胞），系广州诺诚公司生产，批号为201205058-2。该疫苗属于二类疫苗，王继秋支付费用318元。2014年10月24日，徐州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作出苏徐异诊【2014】01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结论为：受种者（王继秋）接种××疫苗（VERO细胞）后所患××，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临床损害程度分级待定。2015年10月10日，徐州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办公室作出《关于王继秋伤残等级的专家会诊意见》，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结合专家现场医学查体，目前王继秋的伤残等级为十级。王继秋支付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1700元。本案审理期间，王继秋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用及康复费用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连正达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74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继秋右上肢肌力5-级，右下肢肌力4级，右侧躯干感觉减退等，其伤残等级为十级；2、被鉴定人王继秋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用及康复费用；3、被鉴定人王继秋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为150日。本次鉴定，王继秋花费鉴定费用2280元、交通费238元。一审法院认为，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是指合格的疫苗在实施规范接种过程中或者实施规范接种后造成受种者机体组织器官、功能损害，相关各方均无过错的药品不良反应。王继秋因被狗抓伤到云龙区疾控中心注射由广州诺诚公司生产的狂犬疫苗第三剂次4天后，××，××。徐州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作出的调查诊断书，确定了王继秋在接种疫苗后所患××，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因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造成受种者死亡、严重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的，应当给予一次性补偿。因接种第二类疫苗引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需要对受种者予以补偿的，补偿费用由相关的疫苗生产企业承担。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具体补偿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制定。《江苏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办法》第七条规定：因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造成受种者死亡、严重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的，应当给予补偿。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不予补偿。本办法所指的补偿为一次性经济补偿，其中包含医疗费、误工费、陪护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生活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康复费、后续治疗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第八条第三款规定，因接种第二类疫苗引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需要对受种者予以补偿的，补偿费用由相关的疫苗生产企业承担。王继秋接种的是第二类疫苗，要求云龙区疾控中心承担补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继秋的损失应由疫苗的生产厂家广州诺诚公司给予一次性经济补偿。××患者王继秋所患××之间因果关系可能性大，与狂犬疫苗不存在因果关系，属于偶合发病，不属于异常反应补偿范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其对徐州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作出的诊断结论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根据《江苏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因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造成受种者残疾的，给予一次性经济补偿，补偿金额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实行）》规定的等级，按照引起异常反应的疫苗接种时间的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最高补偿不超过30倍，一级乙等至三级戊等分别对应补偿系数1-0.1。王继秋为伤残十级，其一次性补偿金最高应为97614元（32538元/年×30年×0.1）。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王继秋的年龄、自己花费医疗费数额、伤残等级、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广州诺诚公司给予其一次性经济补偿97614元。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广州诺诚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继秋一次性补偿金97614元。二、驳回原告王继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4元、鉴定费3980元，合计4834元，由原告王继秋负担2814元，由被告广州诺诚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2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院认为，《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疫苗，是指为了预防、××的发生、流行，用于人体预防接种的疫苗类预防性生物制品。疫苗分为两类。第一类疫苗，是指政府免费向公民提供，……第二类疫苗，是指由公民自费并且自愿受种的其他疫苗。第四十条规定，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是指合格的疫苗在实施规范接种过程中或者实施规范接种后造成受种者机体组织器官、功能损害，相关各方均无过错的药品不良反应。结合上述两条规范内容可知，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包括接种第二类疫苗产生的不良反应，也就是说，无论是因接种第一类疫苗还是第二类疫苗产生的异常反应，均应适用该条例的规定进行处理，王继秋上诉主张因接种第二类疫苗造成的异常反应不适用该条例系其对条文理解错误。王继秋接种狂犬疫苗后造成身体损伤，经相关部门鉴定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原审法院依据该条例及江苏省的相关规定确定相应的补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因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而诉讼费用的负担系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确定，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王继秋负担部分诉讼费用并无不当。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元，由上诉人王继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黄传宝代理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董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