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东中法民四终字第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德军，男，汉族，1968年5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罗田县，委托代理人：郑维川，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凯，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莞塘厦昌桦五金塑胶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振兴围工业区。负责人：刘用文，该厂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和庆，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荣君，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城区东兴路人寿保险大厦。负责人：林广龙，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齐霁，女，汉族，1982年9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系该分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国珠，女，汉族，1984年3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系该分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昌华发展（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上诉人许德军、东莞塘厦昌桦五金塑胶制品厂（以下简称“昌桦厂”）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昌华发展（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华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四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昌桦厂是昌华公司在东莞市投资设立的“三来一补”企业。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60号民事判决中查明如下事实：一、许德军于2007年5月3日入职昌桦厂工作，担任生产部冲压工一职；二、昌桦厂为许德军购买了社保，并且双方已签订期限自2010年4月20日起至2012年4月19日止的劳动合同；三、2010年1月6日，许德军发生受伤事故；2010年1月14日，东莞市社会保障局认定该次事故属于工伤；2010年7月1日，许德军的受伤经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七级；2010年7月23日，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支付许德军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2960元。另查明，2009年6月30日，昌桦厂作为投保人，为包括许德军在内的员工向保险人（即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购买了国寿团体补充工伤意外伤害保险（A款），对应的保险单上记载：保险合同号为2009-441150-D13-70000425-8，投保单号为1016440600161387，合同生效日期为2009年7月1日，合同期满日为2010年6月30日，被保险人数230人，保险费33120元，保险金额15594000元。保险单有特别约定：“1.按所附在册人员清单投保方式特别约定执行；2.按所附《国寿团体补充工伤意外伤害保险（A款）》保险责任特别约定执行”。该保险单有昌桦厂和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的盖章确认。许德军提交的《国寿团体补充工伤意外伤害保险（A款）详细条款》（以下简称“《详细条款》”）第五条约定:“在本合同的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因工伤致残，并根据国标《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GB/T16180-1996）的规定，被鉴定为五至十级的，本公司按如下规定给付工伤补助金，本合同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第十二条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因工伤致残的，由被保险人作为申请人，填写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并凭下列证明和资料向本公司申请给付保险金……其他证明和材料。”《〈国寿团体补充工伤意外伤害保险（A款）〉保险责任特别约定》（以下简称“《特别约定》”）第二条约定：“本合同中每一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为月平均工资1130元的60倍数（即678000元）作为合同载明保险金额。”第三条约定：“在本合同的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因工伤致残，并根据国家《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表》（GB/T16180-2006）的规定，被鉴定为五至十级的，保险人以本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月平均工资为给付基数，再根据被保险人的工伤残疾级别所对应的给付月数与给付基数的乘积给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后，本合同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具体给付标准按下表执行……”。该表约定工伤残疾等级七级的工伤给付月数是31个月。再查，2011年3月1日许德军签署《理赔委托书》及《授权转账声明书》，委托昌桦厂向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代办理赔及受领给付款项事宜。但许德军在一审庭审中表示不清楚《授权转账声明书》上银行账号19×××18属谁。2011年9月22日，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向昌桦厂的银行账号19×××18支付70060元。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表示其中包括许德军案涉保险金35030元。昌桦厂确认收到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赔付许德军的案涉保险金35030元，但主张许德军同意用该笔保险金抵扣昌桦厂向许德军支付的住院伙食费补助费、一次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住院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许德军予以否认，昌桦厂对其该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计算保险金的月平均工资标准问题，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主张应按照《特别约定》第二条约定的被保险人月平均工资1130元为标准计算保险金。许德军则主张应以（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6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其月平均工资1907元计算保险金。以上事实，有许德军、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原审法院的开庭笔录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昌华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对其他当事人陈述事实和提交证据抗辩和质证的权利。昌华公司在香港登记注册成立，本案属涉港保险纠纷。由于当事人没有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事或商事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二）项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保险人住所地法解决纠纷。本案保险人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的住所地在中国内地，故应确定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与昌桦厂对保险条款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许德军作为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及保险事故的受益人，其有向保险人请求给付保险金的权利。许德军在保险期限内出险后，便委托昌桦厂向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代领保险金，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向昌桦厂的银行账户支付了35030元的保险金。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纵观本案事实及许德军、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以及昌桦厂的陈述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保险金；二是昌桦厂、昌华公司是否有义务将代领的保险金归还给许德军。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60号民事判决虽认定许德军的月平均工资1907元，但《特别约定》明确约定如出险，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以月平均工资1130元的标准履行保险责任，以及约定七级工伤的给付月数是31个月。以上约定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尊重，据此，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应赔偿给许德军的保险金是35030元（1130元/月×31月）。基于许德军受伤的事实，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如约足额支付了保险金，且该笔保险金已经由有许德军授权的昌桦厂代领，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无需再向许德军支付该笔保险金。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昌桦厂确认其收到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赔付给许德军的保险金，但认为该笔保险金应依与许德军的约定抵扣其向许德军支付的住院伙食费补助费、一次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首先，因许德军否认与昌桦厂有相关约定，且昌桦厂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关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昌桦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昌桦厂向许德军支付的住院伙食费补助费、一次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系基于劳动法律关系产生，非基于保险合同关系产生，昌桦厂虽作为投保人及作为许德军受领保险金的代理人，但其不能剥夺被保险人许德军受偿保险金的权利，也即昌桦厂无权将保险金抵扣其应支付许德军的住院伙食费补助费、一次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相反，昌桦厂作为许德军委托代领保险金的代理人，应忠实诚信地履行代理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昌桦厂应向许德军支付其代领的保险金35030元。对于许德军超出该数额范围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此外，昌桦厂作为“三来一补”企业，该厂的对外责任应由该厂与其开办外方即昌华公司共同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上述援引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判决：一、东莞塘厦昌桦五金塑胶制品厂、昌华发展（香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许德军支付35030元；二、驳回许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78元，由许德军负担508元，由东莞塘厦昌桦五金塑胶制品厂、昌华发展（香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70元。上诉人昌桦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为：1、昌桦厂与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本意是在被保险人发生工伤事故时，除社保应支付的赔偿外，将用人单位承担的工伤风险通过购买保险的形式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简单的以保险合同中的受益人为谁来处理此案，忽略了本保险合同设置的本意、意义和目的以及昌桦厂购买该保险的本意。2、许德军因工伤应得的补偿已经全额得到，许德军无权再就工伤事故要求二次赔偿。3、许德军知道昌桦厂与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目的和性质，从2009年7月1日购买工伤意外伤害保险至2010年1月6日发生工伤，许德军未曾对该保险金及支付方式提出任何异议，且昌桦厂申请理赔时，需要许德军签署的《授权转账声明书》，该声明书明确表示将保险赔款支付给昌桦厂，许德军予以积极配合，未提出异议。因此，许德军无权要求昌桦厂返还保险金。4、许德军如获得涉案保险金，则许德军将因一次工伤得到重复两次的赔偿，而昌桦厂就失去购买保险的意义了。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昌桦厂无须支付许德军3503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承担。上诉人许德军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如约足额支付了保险金”有误，理由为：1、保险合同或者保险条款中没有直接约定任何员工的工伤保险金的理赔标准为月平均工资1130元，《特别约定》的第二条“保险金额”和第三条“保险责任”中都明确约定“本条中月平均工资最高不超过东莞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3倍，即不超过3390元/月”，且在《详细条款》第五条第三项约定了“本人工资在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百分之六十（含百分之六十）和百分之三百（含百分之三百）之间的，按照本人工资的百分之百与给付倍数的乘积给付工伤补助金”，因此一审法院以月平均工资1130元来计算许德军的保险金有误。2、《特别约定》第二条中约定的平均工资1130元是约定某一员工发生工伤事故后的保险金的最高限额，否则任何员工的工伤保险金的理赔标准都是月平均工资1130元，那么《特别约定》第二条关于每个员工保险金限额67800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整个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15594000元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3、案涉保险合同是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起草和制定的格式合同，当对格式条款产生歧义时，按照《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应当按照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许德军的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保险金数额。综上，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向许德军支付保险金差额24087元（1907元/月×31月－3503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均由昌桦厂、昌华公司和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承担。上诉人许德军、昌桦厂针对对方的上诉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口头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针对上诉人许德军、昌桦厂的上诉均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第三人昌华公司针对上诉人许德军、昌桦厂的上诉均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上诉人许德军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昌华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昌桦厂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632号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2）东三法执字第248号执行通知书，拟证明许德军的工伤待遇已经有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且昌桦厂已向许德军支付许德军应得的工伤待遇。许德军确认上述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的真实性，但认为工伤待遇纠纷与保险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昌桦厂向许德军支付工伤待遇不影响许德军根据保险合同关系要求赔偿。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主张案涉保险金已经向许德军支付。昌桦厂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当庭提交案涉保险合同《国寿团体补充工伤意外伤害保险条款（A）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与一审期间许德军提交的案涉保险合同《详细条款》为不同版本。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确认该《保险条款》为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与昌桦厂签订案涉保险合同时确定的保险条款。许德军认为《保险条款》与《详细条款》均约定一次性工伤补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本人，但昌桦厂提交该《保险条款》超过举证期限，应不予采信，应以许德军提交的《详细条款》为准认定案涉保险合同内容。许德军确认其一审期间提交的《详细条款》是在一审2011年12月28日起诉立案前自行通过网络下载的。昌桦厂二审期间提交《保险条款》原件，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人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对该《保险条款》予以确认，并且昌桦厂与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签订的案涉保险合同自2009年7月1日生效，而许德军确认其在一审阶段提交的案涉保险合同《详细条款》是于2011年通过网络下载得来，因此案涉保险合同条款的确定应以合同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合同签订时的《保险条款》为准。《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除本合同另有指定外，本合同一次性工伤补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昌华公司为在香港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纠纷为涉港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与委托合同与纠纷。原审法院依法对本案纠纷行使管辖权并适用内地法律作为本案准据法，许德军、昌桦厂及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许德军的保险金；二、昌桦厂、昌华公司是否应向许德军返还已代领的保险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投保人昌桦厂以包含许德军在内的230名员工为被保险人按照每一被保险人月平均工资1130元的标准向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投保涉案意外伤害保险团体险，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同意承保并按照保险金额收取保险费，双方签订了《保险条款》和《特别约定》。《保险条款》和《特别约定》是昌桦厂与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保险金的给付基数问题，根据《特别约定》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每一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以月平均工资1130元的60倍数（即67800元）作为合同载明的保险金额，保险人以案涉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月平均工资为给付基数。案涉保险单特别约定“按所附在册人员清单投保方式特别约定执行”，许德军在所附清单中的月工资亦列明为1130元。因此，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给付保险金的基数应以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月平均工资数额即1130元为准。许德军主张应按照生效判决认定的许德军月平均工资作为保险金给付的基数，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许德军工伤事故的伤残等级为七级，按照《特别约定》第三条的约定，对应的给付月数为31个月。因此，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应向许德军支付的事故保险金为35030元（1130元/月×31月）。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该笔保险金，该保险金已由昌桦厂代许德军领取。许德军上诉请求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向许德军补足支付事故的保险金差额24087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与昌桦厂在《保险条款》第九条中约定一次性工伤补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本人，昌桦厂亦确认案涉保险合同的受益人为许德军，本院认定案涉保险合同的受益人为许德军。昌桦厂主张其与许德军之间存在口头约定，将保险金用于抵扣昌桦厂应支付许德军的住院伙食费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许德军对此不予确认，昌桦厂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昌桦厂应对其上述主张的举证责任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对昌桦厂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案涉保险合同的受益人许德军委托昌桦厂办理涉案保险理赔及保险金代领事项，许德军与昌桦厂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受托人昌桦厂确认其收到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赔付给许德军的事故保险金3503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受托人昌桦厂应将代委托人许德军领取的保险金35030元转交给委托人许德军。昌桦厂作为“三来一补”企业，其对外责任应由该厂与其开办外方昌华公司共同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昌桦厂、昌华公司向许德军支付昌桦厂代领的保险金3503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昌桦厂与人寿保险东莞分公司之间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关系，许德军与昌桦厂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和委托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将本院案由确定为保险纠纷，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虽将上述两个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许德军、昌桦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上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受理费用1078元，由东莞塘厦昌桦五金塑胶制品厂负担676元（已预交）、许德军负担402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萧稚娟审 判 员  杨绪超代理审判员  苗卉卉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杜洁琳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