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静民一(民)初字第1118号原告王静。委托代理人郑天宇。委托代理人郑傲华。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新民。委托代理人刘开屏。委托代理人姚惟成。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韩光。委托代理人刘开屏。委托代理人姚惟成。原告王静与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上海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黄念独任审判，于2015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静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天宇、郑傲华、被告平安公司、被告平安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开屏、姚惟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静诉称，原告原在上海苏食肉品配供公司工作，经不起被告业务代理人沈文香的忽悠，更经不起被告宝山营业区总裁刘汉刚的一通神吹，于2010年6月1日与原告平安公司订立了《保险代理合同书》，成了原告平安公司上海分公司宝山营业区的代理人。2013年4月16日，被告平安公司上海分公司发出《保险合同解除手续的催办通知》。但双方尚未办理合同的解除手续。原告认为：一、原、被告间签订的合同虽名为保险代理合同，实际是劳动合同，其理由是：(1)保险代理人除招揽保险合同外，还要发展新的保险代理人。发展新的代理人达到七人后，即可升至主任。显而易见，被告的企业人事管理已涉及到保险代理人。即涉及了保险代理人的人身关系，原告也成了人事代理人。(2)被告所招用的保险代理人是一个很大的群体，在被告的人事管理下，被告与保险代理人之间形成了上、下级的组织隶属关系。原告正常的上班地址在水产路XXX号。这一场所的负责人刘汉刚先生就是资深的销售区总监级别的保险代理人。(3)被告制订的《个人寿险业务人员基本管理办法》详细地规定了保险代理人个人的发展前途、途径、审批程序、待遇、各层级的职务名称等。(4)被告要求所有保险代理人除法定节假日外，必须每天都要到营业区办公地点上班，接受领导的训示、交流工作心得、培训业务等。因此，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先后以原告上班迟到、缺勤等为由每天扣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元，三年共扣除达几千元的报酬。依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既然迟到或缺勤每天要扣50元，那么出勤应当至少支付50元。三年时间，被告应支付上班工资计52,900元。三、被告规定保险代理人的佣金分三年给付。其中，第二年、第三年的佣金必须在保险代理合同存续期间才能给付。一旦解除保险代理合同，第二年、第三年的佣金即不能给付。这部分佣金实际成了被告的不当得利，应当依法给付保险代理人。综上，原告因不服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确认原告与被告平安公司上海分公司在2010年6月1日至2013年4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判令被告平安公司上海分公司补发原告计时工资52,900元及后续佣金36,000元，被告平安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被告平安公司上海分公司为原告补交各种社保金。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三项诉请。被告平安公司、被告平安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2010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平安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合同。此后，原告从事人身保险的代理业务。2013年4月16日因原告的业绩持续未达到标准，被告根据约定解除了代理合同。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是保险代理合同，双方建立委托代理关系，从未建立劳动用工关系。保险代理合同第一条约定，双方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合同的订立并不直接或间接构成劳动合同关系。且在原告签订保险代理合同前，被告已经以书面形式告知了原告，原告签字确认被告招用的是保险营销员，报酬形式为佣金，而非工资。原告书面申明知晓所从事的是保险代理业务，自愿参加被告组织的培训，双方并不构成直接或间接的劳动关系。被告依照保险法及保险营销员管理办法，对保险营销员进行日常管理。因此，被告要求原告每天开约一小时早会，进行各方面的培训，早会结束后，原告出外开拓业务，无须坐班，由其自由支配时间。因此，被告对原告没有工作时间的规定，双方也没有工资的约定，被告支付原告代理费，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5日，原告在一份《招募代理保险营销员重要事项告知书》上签名。该告知书中载明“代理制保险营销员的报酬与业绩直接挂钩，其报酬形式通常为佣金(非工资)。被告知人陈述：本人有志投身于保险事业，从事保险代理业务。为了获得保险代理从业资格，达到相关法律法规要求，本人自愿参加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组织的培训，与贵公司形成培训关系，不构成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劳动关系或者保险代理关系。……”又查，2010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平安公司签订一份保险代理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甲(被告平安公司)乙(原告)双方基于本合同，形成委托代理关系：甲方委托乙方在授权范围内代理人身保险业务，承担该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乙方从事约定的代理行为，获得甲方支付的代理费。本合同的订立并不直接或间接地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第六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核发《保险代理人展业证》之后，乙方方可以开始从事保险代理行为。甲方授权乙方在上海行政区域内代理销售甲方保险产品。从事如下行理行为：……”第十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享有以下权利：……3、有权依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要求乙方参加以激励展业意愿及提升业务技能为目的的各项培训(包含以会议形式举办的培训)及早、夕会等。……”另查，2013年4月16日，被告平安公司上海分公司向原告发出一份《保险代理合同书》解除手续的催办通知，通知载明：“因违反代理合同书约定义务，根据《保险代理合同书》相关的规定你未能履行你应尽的义务，公司决定向你发出解除《保险代理合同书》通知，并已送达你所在的营业区。你应按照《保险代理合同书》的规定至所在营业区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一切善后事宜按照合同的规定处理。”2013年6月28日，原告向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被告平安公司因签订保险代理合同构成劳动关系、被告平安公司支付计时工资52,800元及后续佣金36,000元，被告平安公司补缴社保。2013年7月3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宝劳人仲(2013)通字第14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原告的仲裁请求未予受理。2013年9月11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庭向原告出具一份答复函，告知原告因保险代理合同发生的争议，应向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对案件无管辖权。2013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3)静受初字第26号民事裁定书，对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平安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合同关系；补发计时工资约529,00元及后续佣金36,000元；补交各种社保金的起诉，裁定不予受理。后原告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2014年2月8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沪二中受终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3)静受初字第26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受理。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招募代理保险营销员重要事项告知书、保险代理合同书、保险代理合同书解除手续的催办通知、宝劳人仲(2013)通字第148号通知书、(2013)静受初字第26号民事裁定书、(2014)沪二中受终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等为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依法应予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原告签名的《招募代理制保险营销员重要事项告知书》显示，原告知晓其与被告不构成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劳动关系。原、被告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亦明确约定，原、被告基于合同，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原告从事约定的代理行为，获得被告支付的代理费，合同的订立不直接或间接地构成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地知道签订合同所具有的法律效力。因此，保险代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至于原告主张，每天到被告处开早会系日常出勤上班，被告则辩称，开早会系按照保监会的要求对保险代理人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和培训。被告的该辩解理由符合行业惯例，亦符合保险代理合同书第十条的约定，本院予以采纳。而原告在庭审中亦表示，被告支付的报酬系佣金，与业绩、发展下线的数量等相关。综上所述，鉴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法所调整的劳动权利义务关系，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平安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以及补发计时工资52,900元及后续佣金36,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平安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亦无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静要求确认与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2010年6月1日至2013年4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王静要求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补发计时工资人民币52,900元及后续佣金人民币36,000元，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由原告王静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黄 念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蔡力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和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