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温民终字第1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月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俭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芝。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伟晖。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付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士海。原审被告：张建新。原审被告：潘雪琴。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代表人：王军。原审被告：温州市交运集团汽车��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代表人：黄剑峰。上诉人阮月琴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月15日凌晨，张建新驾驶浙C×××××轿车从温州市鹿城区锦绣路开往新田园住宅区，2时24分许沿汇源路由西向东通过汤家桥北路交叉路口的过程中，车辆前部与陈付情驾驶的浙C×××××出租车发生碰撞，致使浙C×××××出租车仰翻，造成张建新、陈付情与浙C×××××号出租车上乘客李国祥、杨火财、王海民、王高辉等六人等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建新向110报警后离开现场去医院就医。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建新驾驶机动车行经设有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在信号灯为���灯的情况下驶入路口，且未及时注意其他车辆动态，未能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陈付情驾驶机动车行经设有限速标志为60公里／小时的事故地点，超速行驶（鉴定车速约为72-76公里／小时），且对其他车辆的行驶动态注意不够，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受害人李国祥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3月22日死亡。李俭义、王玉芝系死者李国祥的父母。潘雪琴系浙C×××××车辆车主，阮月琴系出租车浙C×××××的实际车主，李士海系出租车浙C×××××的承租人，温州市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系温州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服务公司承继单位，是出租车浙C×××××挂靠单位。浙C×××××车辆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额度为3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2年9月4日0时至2013年9月4日24时止。交强险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交强险保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整容费、营养费等。商业三者险保险单所附的保险条款中约定：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的，保险人免赔15％；保险人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不负责赔偿等。原审另查明，发生交通事故后，张建新已经赔偿李俭义、王玉芝所有医疗费（164250元）并另行支付李俭义、王玉芝赔偿金2万元，浙商保险公司垫付五位受害人医疗费10000元。张建新因本次交通事故，被温���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交通肇事罪起诉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李俭义、王玉芝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64250元均已由张建新及浙商保险公司支付；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李国祥虽系农村居民户籍，但李俭义、王玉芝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受害人李国祥已在城镇生活工作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且本次事故发生在本市区，故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另受害人李国祥死亡时，李俭义未满60周岁，劳动能力尚未丧失。故受害人的被扶养人仅王玉芝一人，其户籍所在地为农村，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有两位扶养人，故死亡赔偿金为69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2080元（10208元×20÷2），两项共计793080元；3.丧葬费，李俭义、王玉芝诉请20043元，被告方无异议，予以认定；4.住院伙食补助��，李俭义、王玉芝诉请2010元，予以支持；5.护理费，受害人住院治疗67天，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故认定护理费为7358元（67天×40087元／年÷365天／年）；6.交通费、住宿费，上述费用应包括家属处理受害人李国祥事宜产生的交通及住宿费，上述费用虽然李俭义、王玉芝未提供证据，但损失客观存在，酌情认定为10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李国祥的死亡，对李俭义、王玉芝的生活产生严重影响，结合本次事故发生经过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综上，包括张建新、浙商保险公司已支付部分，李俭义、王玉芝的损失共计1036741元（872491＋164250）。本案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下的10000元保险金，已经由浙商保险公司用于支付��次事故的受害人李国祥医疗费，故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下保险费不再予以支付。本案受害人的损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金额为870481元（793080元＋20043元＋7358元＋10000元＋40000元）。本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杨火财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金额为119835元已经（2014）温鹿民初字第204号生效判决确认。本次事故的又一受害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金额为12910元已经（2014）温鹿民初字第157号生效判决确认。其他受害人经原审通知未对被告方提起诉讼。原判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在相应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本案中，李俭义、王玉芝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870481元，本次交通事故的另外受害人杨火财、陈付情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分别为119835元、12910元。上述三位受害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共计870481元＋119835元＋12910元＝1003226元，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按照三位受害人的损失比例，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浙商保险公司应赔偿李俭义、王玉芝95445元（110000元×870481元／1003226元）。超过交强险部分赔偿金额931296元（1036741元-95445元-10000元）。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碰撞造成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张建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付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酌情认定张建新承担70%的责任，即651907元，陈付情承担30%的责任，即279389元。张建新驾驶的车辆已经在被告浙商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3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因张建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保险公司享有15%的免赔率。因同起事故导致的另两位受害人杨火财、陈付情其超出交强险需由被告张建新承担的损失分别为107451元（已经判决确认）、21962元（已经判决确认），三人共计781320元，已经超过商业三者险25.5万元的限额（扣除15%的免赔率），按照三位受害人的损失比例，在三者险内，浙商保险公司应赔偿李俭义、王玉芝212763元（25.5万元×651907元／781320元）。扣除浙商保险公司支付的商业三者险保险费，张建新还应赔偿李俭义、王玉芝439144元（651907元-212763元）。扣除张建新已经支付给李俭义、王玉芝的2万元及医疗费154250元（已扣减保险公司支付的10000元），张建新还应赔偿26489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俭义、王玉芝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潘雪琴存在过错，故对其诉请潘雪琴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阮月琴、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李士海作为出租车浙C×××××的实际车主与挂靠单位以及承包人，对出租车的运营享有经营利益，应对陈付情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阮月琴辩称其车辆已出租给李士海，有关协议书已经公证部门公证，发生交通事故等产生的责任由李士海承担责任，与阮月琴无关，且2013年6月24日被告阮月琴与李士海签订附加协议，对2013年5月23日之前发生的事故作出约定，由李士海承担责任，与阮月琴无关。但车辆所有人与承包人之间关于责任承担的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且其双方签订的附加协议发生在事故发生之后，故阮月琴上述辩称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其与李士海之间的纠纷可另案解决。另阮月琴诉请的有关损失非本案事故产生，如确有损失应另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原告李俭义、王玉芝保险费308208元（94554元＋212763元）；二、被告张建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李俭义、王玉芝264894元；三、被告陈付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李俭义、王玉芝279389元，被告阮月琴、温州市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李士海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李俭义、王玉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95元，由李俭义、王玉芝承担1840元，张建新负担3135元，陈付情负担1520元。宣判后，阮月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确认阮月琴与李士海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撤销原审关于双方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的认定。二、确认租赁合同第五条内容和附件协议书内容一致、真实、有效，肇事司机陈付清受李士海雇佣，阮月琴对本次事故无过错，改判由李士海承担本次事故的一切责任，阮月琴无需承担责任。三、判决李士海赔偿车辆损失30000元和精神损失20000元。事实与理由：1.被告罔顾事实，混淆租赁合同于承包合同的概念，阮月琴与李士海于2009年2月23日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协议书根本没有“承包”字样，双方之间明显属于租赁合同关系，而不是承包关系。2.李士海是本次交通事故案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原审总共5次开庭，李士海都没有到庭，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3.租赁协议第五条内容明确强调“乙方必须谨慎用车，如有意外交通事故等乙方要夫全部责任，损坏本车要赔偿，但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处理善后事宜。”这一款已经得到李士海的确认。附加协议书虽然在该交通事故后即2013年6月24日所写，其内容是：“2013年5月23日前发生的任何纠纷由（乙方承租人李士海）承担全部责任，甲方（出租方）不承担责任”。这一条款就事故责任归属与租赁合同第五条内容完全一致，是李士海就租赁协议内容的再次确认和承诺，不得抵赖。4.肇事司机陈付情是李士海雇佣的，陈付情造成的损害应由雇主李士海承担责任。5.依据租赁协议第五条“损坏本车要赔偿”的约定，在本次事故中，阮月琴的浙C×××××出租车被撞毁，李士海应当赔偿损失共50000元。总上，阮月琴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李俭义、王玉芝答辩称：因阮月琴是出租车实际所有人，无论是李士海、出租车公司都享有运营利益。从协议书内容上看，阮月琴将出租车的交钱的方式及相关费用都交给了李士海，另协议书第8、9条都明确了是承包协议，而不是租赁关系。原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付情答辩称：本来浙C×××××出租车不是陈付情开的，那天李士海休息就找陈付情代班，其他没有意见。被上诉人李士海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张建新、潘雪琴、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温州市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未作称述。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查了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仅是使用了车辆承包人这一称谓，并未明确认定阮月琴与李士海之间是否存在“承包合同”关系。阮月琴上诉提出原审认定阮月琴与李士海之间为“承包合同”关系，与原判内容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出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可见，租赁合同关系是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浙C×××××出租车的实际车主系阮月琴，阮月琴与李士海签订协议将浙C×××××出租车交付给李士海经营是违法行为，自然不能确认为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阮月琴上诉主张其与李士海之间存在合法租赁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参照以上司法解释，阮月琴作为浙C×××××出租车的挂靠人，其将出租车交付给不具有从事需特许经营资质的李士海经营而发生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一方自然有权要求阮月琴、李士海承担连带责任。受害人一方的该项权利，只有受害人一方有权进行处分，他人均无权处分。阮月琴与李士海在协议书中约定“如有意外交通事故等乙方要负全部责任”，系无权处分了李俭义、王玉芝依法享有的可请求阮月琴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李俭义、王玉芝对此无权处分行为不予认可，故对李俭义、王玉芝不发生法律效力。另外，阮月琴与李士海所订立协议书的公证书，具有确认协议书真实性的效力，但不能因此而产生向李俭义、王玉芝主张免除责任的抗辩权。陈付情即使是受李士海的雇佣，影响的仅是陈付情与李士海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对阮月琴承担的连带责任没有影响。原审判决阮月琴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阮月琴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已经依法传唤李士海等人，李士海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原审有权进行缺席审理。阮月琴上诉提出原审必须让被传唤的李士海到庭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审理的是李俭义、王玉芝诉请的损害赔偿，阮月琴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阮月琴的上诉理由均不能处理，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0元，由上诉人阮月琴��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厉 伟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