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北民一终字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某，男，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委托代理人葛明俊，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德军，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仁某某，男，青海省刚察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银某，女，青海省刚察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才某某，女，青海省刚察县人。上诉人肖某某与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才某某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仁某某、银某于2014年10月13日向刚察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肖某某、才某某承担二被告婚生子肖某的学费10380元、生活费30200元、保姆费57000元，共计97580元。刚察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2014）刚民一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肖某某不服，于2015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受理后，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肖某某与才某某于2008年12月在刚察县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0年1月10日生育一子肖某，肖某出生一个月后由原告仁某某与银某照顾抚养。2010年2月至2013年年底仁某某与银某每日在花某处订购牛奶5斤，每斤2元；2011年3月至2013年3月在刚察县雇佣达某某为肖某保姆（共计16个月，每月保姆费1500元）。2013年3月肖某入托青海省西宁市嘉荣华幼儿园，（2013年3月—2013年7月小班费用为2645元；2013年9月—2014年1月中班费用为2605元；2014年3月—2014年7月中班费用为2755元；2014年9月—2015年1月大班费用为2675元）。2014年7月肖某某、才某某离婚，肖某由才某某抚养，肖某某每月支付400元抚养费，2014年9月—2015年1月肖某的幼儿园大班费用2675元已由被告才某某支付。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仁某某、银某提交了证明一份，以及证人花某、达某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二人在抚养照顾二被告婚生子肖某期间所花费用。被告肖某某、才某某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父母是子女的法定监护人。在未成年人的父母有监护能力且未被撤销监护资格的情况下，祖父母无抚养孙子女的义务。被告肖某某、才某某作为其婚生子肖某的监护人，未履行监护抚养义务，理应承担原告仁某某、银某抚养管理二被告之子肖某所产生的必要费用。被告肖某某、才某某的婚生子肖某于2010年1月10日出生，2014年7月二被告肖某某、才某某离婚。自2010年2月至2014年6月期间，因外出务工等原因在被告肖某某与才某某未抚养婚生子肖某的情况下，既无法定的义务，又未受二被告的委托，只因血缘亲属之情，为了有利于外孙子肖某的健康成长，原告仁某某、银某自愿地抚养外孙肖某，并为此支付了相关费用，原告仁某某、银某与被告肖某某、才某某之间形成了无因管理之债，故原告仁某某、银某要求被告肖某某、才某某给付抚养肖某期间垫付的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仁某某、银某请求的具体数额应根据肖某合理的实际需要、当地的经济生活发展水平以及被告肖某某、才某某的实际负担能力，参照2010年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8786.52元；2011年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9613.79元；2012年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0955.46元；2013年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2346.29元的标准综合考虑予以确定。被告肖某某、才某某之子肖某的生活费每月按照600元计算为宜，自2010年2月至2014年6月共计53个月，共计31800元。肖某的教育费按照2013年3月肖某在青海省西宁市嘉荣华幼儿园入托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为8005元（其中：2013年3月至2013年7月小班费用2645元；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中班费用2605元；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中班费用2755元）。2014年7月被告肖某某、才某某离婚后，肖某由被告才某某抚养，被告肖某某每月支付400元抚养费，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肖某的幼儿园大班费用2675元已由被告才某某支付，故原告仁某某、银某要求被告肖某某、才某某支付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肖某的幼儿园大班费用267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由于二原告仁某某、银某雇佣保姆时未与被告肖某某、才某某共同协商也未考虑被告肖某某、才某某当时的负担能力，故二原告仁某某、银某雇佣保姆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被告肖某某辩称其母亲向原告仁某某、银某每月支付过800元至1000元不等的现金作为肖某抚养费的抗辩理由因无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现因被告肖某某与被告才某某离婚，原告仁某某、银某抚养肖某期间垫付的生活费、教育费应由被告肖某某、才某某平均承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肖某某支付原告仁某某、银某自2010年2月至2014年6月抚养被告肖某某、才某某之子肖某垫付的生活费15900元、教育费400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2、被告才某某支付原告仁某某、银某自2010年2月至2014年6月抚养被告肖某某、才某某之子肖某垫付的生活费15900元、教育费400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3、驳回原告仁某某、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肖某某上诉称，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主动提出照看外孙肖某，期间一年多时间肖某由上诉人父母照看，上诉人及其亲属积极履行抚养肖某的义务，被上诉人照看肖某的行为不构成无因管理；肖某由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照看期间，由上诉人及其母亲每月支付抚养费用800至1000元不等，一审法院认定与事实不属；被上诉人关于2010年2月至2012年10月12日前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2010年2月2014年6月期间的生活费、教育费于法无据。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生活费15900元、教育费4002.5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才某某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上诉人肖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应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当事人提供的诉讼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照看上诉人肖某某与被上诉人才某某婚生子的行为是否构成无因管理；2、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的部分诉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一）本案纠纷的性质上诉人肖某某认为，其与被上诉人才某某的婚生子肖某出生后，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主动提出照看肖某，上诉人父母也想亲自照看孩子，但在三被上诉人的坚持下，上诉人将孩子交由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照看，期间上诉人及其父母每月给付了孩子的抚养费用，因此，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的行为不构成无因管理。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才某某认为，肖某的法定监护人是上诉人肖某某与被上诉人才某某，而不是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上诉人肖某某自肖某出生后未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从肖某出生至今，一直由被上诉人抚养照顾。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在法律上没有义务对肖某的生活支付费用，上诉人肖某某应当返还被上诉人为肖某支出的费用。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肖某某与被上诉人才某某是婚生子肖某的法定监护人，对于肖某有法定的抚养教育的义务，但肖某出生后，因上诉人肖某某在刚察县统计局见习岗位工作，每月工资1400元，被上诉人才某某于2013年9月才考入刚察县人民医院工作，现每月应发工资为4900元，在被上诉人才某某无正式工作之前上诉人肖某某与被上诉人才某某的收入无法负担婚生子肖某的抚养费、教育费，而作为肖某的外祖父母的仁某某、银某在上诉人肖某某与被上诉人才某某无力抚养肖某的情况下，代替上诉人肖某某与被上诉人才某某尽到了抚养教育肖某的义务，垫付了肖某的生活费和教育费，并有权要求负有抚养教育义务的上诉人肖某某与被上诉人才某某偿付因此而垫付的必要费用，上诉人肖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的实际，本案是因抚养费的给付引起的纠纷，本案的案由应当为抚养费纠纷为宜，一审法院对本案性质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关于本案中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主张的生活费、教育费数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肖某某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自婚生子肖某出生一个月后至其与才某某离婚期间，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确实照顾、抚养了其子肖某，但因上诉人与才某某无固定收入，上诉人及其父母每月向二被上诉人支付了800元到1000元不等的抚养费，自2014年1月以后上诉人父母再未向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支付任何费用，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在2010年2月至2014年6月期间抚养肖某垫付的必要生活费31800元，一审法院参照了2010年至2013年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综合考虑确定肖某的生活费每月为600元，共计31800元，而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在本案中请求的给肖某垫付的生活费为30200元，一审法院的判决超过了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的诉求，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垫付的生活费应以其请求的数额30200元为准；对于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在2010年2月至2014年6月期间抚养肖某垫付的教育费8005元，一审法院根据肖某在入托期间的中班以前的费用予以支持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确认。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对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在照看肖某期间的费用逐项依法进行了分析，对必要的费用认定，不合理的费用未予认定，符合法律的规定，判决有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二）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的部分诉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上诉人肖某某认为，被上诉人关于2010年2月至2012年10月12日前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偿还义务不当。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才某某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关于诉讼时效，当事人应当在一审期间提出，并负举证责任，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上诉人肖某某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期间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上诉人肖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于本案纠纷的定性有误，本案系当事人双方之间因垫付抚养费引起的纠纷，应当为抚养费纠纷；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在2010年2月至2014年6月期间抚养肖某垫付的必要生活费31800元计算依据虽然正确，但对数额的认定超过了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在本案中请求的给肖某垫付的生活费为30200元，属超诉讼请求判决，应以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所请求的数额30200元为准判决。关于上诉人肖某某认为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的主张，由于上诉人肖某某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请求抗辩，在二审期间也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上诉人肖某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刚察县人民法院（2014）刚民一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原告仁某某、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刚察县人民法院（2014）刚民一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肖某某支付原告仁某某、银某自2010年2月至2014年6月抚养被告肖某某、才某某之子肖某垫付的生活费15900元、教育费400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第二项，即：“被告才某某支付原告仁某某、银某自2010年2月至2014年6月抚养被告肖某某、才某某之子肖某垫付的生活费15900元、教育费400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三、上诉人肖某某支付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在2010年2月至2014年6月期间垫付的抚养被告肖某某、才某某之子肖某的生活费15100元、教育费400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四、被上诉人才某某支付被上诉人仁某某、银某在2010年2月至2014年6月期间垫付的抚养被告肖某某、才某某之子肖某的生活费15100元、教育费400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上诉人肖某某、被上诉人才某某各负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肖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措毛审 判 员  张康宁代理审判员  央 措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秦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