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豫法知民终字第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帅，系洛阳市新安县金玫凯生活广场车站店业主。委托代理人：孟卫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七匹狼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金井镇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周少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聂延淑，山东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柯，山东军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孟帅与被上诉人福建七匹狼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匹狼公司）侵害注册商标权纠纷一案，七匹狼公司于2014年月25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孟帅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2、孟帅赔偿七匹狼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0000元；3、孟帅在《大河报》上刊登面积不小于24×12cm的致歉声明，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孟帅承担。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洛知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孟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孟帅的委托代理人孟卫星到庭参加了诉讼，七匹狼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七匹狼公司是经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以服装服饰产品及服装原辅材料的研发设计制造、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为主业的股份有限公司。2003年1月28日经商标局核准受让取得第933429号“七匹狼＋SEPTWOLVES＋奔狼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服装；领带；鞋；帽；袜；手套。2006年11月22日，经商标局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07年1月21日至2017年1月20日。2002年3月，七匹狼公司的第933429号“七匹狼＋SEPTWOLVES＋奔狼图形”注册商标被商标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七匹狼公司的第5319995号“奔狼图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包含腰带，注册有效期为2009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6日。2013年11月12日，河南省洛阳市洛市公证处公证员雷正国、工作人员李艳和七匹狼公司委托代理人宫慧珠一起来到位于洛阳市新安县黄河中路的一家门头标示为“金玫凯生活广场车站店”的超市内，宫慧珠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带有奔狼图形的腰带两条。现场取得由该超市出具的编号为NO.04201311120205的机打购物小票及商户名称为新安县新城金玫凯量贩的通联支付POS签购单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宫慧珠对该超市外观及所购物品进行拍照。之后在公证处，宫慧珠对购买物品分别进行封存。封存的物品公证处交由宫慧珠保管。2013年11月26日，该公证处出具（2013）洛市证民字第2729号公证书。经比对，孟帅销售的一条腰带的吊牌上标明有中国福建七匹狼有限公司（授权）字样及“SEPTWOLVES＋奔狼图形”标识，腰带扣上有“SEPTWOLVES＋奔狼图形”标识。另一条腰带的腰带扣上有“奔狼图形”标识，吊牌上有“SEPTWOLVES＋奔狼图形”标识。两条腰带上均无生产厂家、地址、联系电话等相关信息。原审法院认为：七匹狼公司系第5319995号和第933429号商标的持有人，其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经庭审比对，孟帅所销售腰带的腰带扣上的“奔狼图形”与七匹狼公司经核准使用在同种商品上的第5319995号“奔狼图形”注册商标相同，吊牌上的“SEPTWOLVES＋奔狼图形”标识与七匹狼公司使用在同类产品上的第933429号“七匹狼＋SEPTWOLVES＋奔狼图形”驰名商标的图形及字母部分（SEPTWOLVES＋奔狼图形）相同。孟帅未经七匹狼公司许可销售标注有与七匹狼公司第5319995号“奔狼图形”注册商标相同，与第933429号驰名商标近似标识的产品的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规定的“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情形。综上，孟帅未经商标权人许可，销售侵犯七匹狼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且不能提供合法来源，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七匹狼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孟帅实施侵权行为的期间内因被侵权而遭受的损失，以及孟帅在此期间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综合考虑孟帅的经营规模、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七匹狼公司商标的声誉、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公证费、购物费、律师费等合理支出，酌定孟帅赔偿七匹狼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对于七匹狼公司关于消除影响的主张，由于商标权系财产权，本案中七匹狼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孟帅的侵权行为对其商誉造成了较大影响，故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孟帅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七匹狼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二、孟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七匹狼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三、驳回七匹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孟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孟帅负担。孟帅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洛阳市洛市公证处（2013）洛市证民字第2729号公证书与客观事实不符，公证书中公证的基本事实为七匹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宫慧珠于2013年11月12日到孟帅位于洛阳市新安县黄河中路“金玫凯生活广场车站店”的超市内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标注有七匹狼公司注册商标的腰带两条，但公证书所附的销售发票却是“金玫凯生活广场车站店”超市销售小型家电的发票，这些事实证明孟帅没有销售七匹狼公司享有注册商标的商品。二、原审法院酌定孟帅赔偿七匹狼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考虑孟帅的经营规模、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金玫凯生活广场车站店”的超市内仅有1平方米左右的皮带销售区域，每个月销售量不足一根，且一根皮带的利润仅为几元钱，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三、原审判决作出后，孟帅以（2013）洛市证民字第2729号公证书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程序违法为由，申请撤销该公证书。洛阳市洛市公证处经过调查和复查后，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河南省洛阳市洛市公证处关于撤销“（2013）洛市证民字第2729号”的决定》。该决定证明孟帅未销售七匹狼公司的商品，未侵犯七匹狼公司的注册商标使用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七匹狼公司诉讼请求。七匹狼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进行答辩。根据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并征询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孟帅是否构成侵权，若侵权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本院除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外，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2015年1月14日，新安县新城金玫凯量贩车站店的经营者孟帅向洛阳市洛市公证处提交复查申请书，请求洛市公证处对（2013）洛市证民字第2729号公证书进行复查，并撤销该公证书。洛市公证处经过调查和复查后，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河南省洛阳市洛市公证处关于撤销“（2013）洛市证民字第2729号”的决定》。该决定主要内容为：（2013）洛市证民字第2729号公证书系七匹狼公司申请对其代理人在新安县新城金玫凯量贩车站店，购买涉嫌侵权产品的过程及所购物品进行的保全证据公证，承办公证员于2013年11月12日现场见证七匹狼公司代理人在上述超市内选购商品、付款及索票的消费全过程，公证书如实记录了整个购物取证过程。但因七匹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宫慧珠在索票环节未履行核对责任，造成公证书中所附新安县新城金玫凯量贩车站店取得的编号：04201311120205的购物小票上记载所购商品‘小家电’，与实际所购商品‘腰带’不符，影响了公证书的证明力，且七匹狼公司已经起诉，对购物票据的更正已无法补办。故依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第五款规定，洛阳市洛市公证处决定撤销（2013）洛市证民字第2729号公证书对七匹狼公司的代理人购买涉嫌侵权产品的购物行为的公证证明。本院认为：关于孟帅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七匹狼公司为证明孟帅侵犯其注册商标使用权，提交了洛阳市洛市公证处出具的（2013）洛市证民字第2729号公证书。虽然该公证书因七匹狼公司的代理人在索票环节未履行核对责任，致购物票据上开具的商品名称与实际购买商品不符，并于2015年2月13日被洛阳市洛市公证处作出的《河南省洛阳市洛市公证处关于撤销“（2013）洛市证民字第2729号”的决定》撤销。但该撤销决定并未对七匹狼公司的代理人在孟帅经营的“金玫凯生活广场车站店”超市内选购商品、付款及索票的消费过程及所购商品为洛阳市洛市公证处封存商品的事实予以否认。另外经原审庭审比对，孟帅所销售腰带的腰带扣上的“奔狼图形”与七匹狼公司经核准使用在同种商品上的第5319995号“奔狼图形”注册商标相同，吊牌上的“SEPTWOLVES＋奔狼图形”标识与七匹狼公司使用在同类产品上的第933429号“七匹狼＋SEPTWOLVES＋奔狼图形”驰名商标的图形及字母部分（SEPTWOLVES＋奔狼图形）相同。孟帅未经七匹狼公司许可销售标注有与七匹狼公司第5319995号“奔狼图形”注册商标相同，与第933429号驰名商标近似标识的产品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情形，孟帅已构成对七匹狼公司注册商标使用权的侵犯。故孟帅称没有侵犯七匹狼公司注册商标使用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孟帅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孟帅未经商标权人许可，销售侵犯七匹狼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且不能提供合法来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免责之情形，其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正）第五十六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七匹狼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孟帅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数额或孟帅因侵权所获利润数额，原审法院考虑到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孟帅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被控侵权产品价格、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及七匹狼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3000元并无不当。故孟帅称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明显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孟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孟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旺兴代理审判员  赵 筝代理审判员  赵艳斌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夏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