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6民终1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财，男，1963年3月8日出生，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日报社。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十纬路**号。法定代表人：秦志安，该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冀蜀，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雯，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市振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东平嘉园**号楼。法定代表人：唐晓宁，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尧，男，1987年5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现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龙，男，1983年10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现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上诉人王文财因与被上诉人丹东日报社、丹东市振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振安市场监管局）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6）辽0603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文财，被上诉人丹东日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冀蜀、张晓雯，被上诉人振安市场监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尧、张申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财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6）辽0603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恢复原告名誉，消除影响，赔偿精神损失费20万元。事实与理由是：1、一审法院审判员从庭审到判决过程中，程序不当，行权不当，使用的法律法规不当。具体包括以下几方面：首先，在一审庭审中没有组织原、被告听取起诉状和答辩状，也没组织质证。其次，一审判决只采信了振安市场监管局的处罚决定和法院判决书，对虚假宣传只看标题遮盖内容，并且对上诉人提供的大量证据不予采信。最后，一审判决使用199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的规定而不使用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及《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明显不当。同时，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一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2、被上诉人振安市场监管局领导，为了成绩和利益违规执法，随意行权，给被上诉人丹东日报社鸭绿江晚报提供虚假新闻材料，遏杀党中央的利民工程，也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权。鸭绿江晚报领导工作不认真，对记者脱离监管，使振安市场监管局有机可乘，造成了严重后果。具体包括以下几方面：首先，生产假化肥属于刑事案件，在公安机关没有介入调查时，鸭绿江晚报就发表标题为“汤山城发现一造假化肥窝点”的报道是违法的，而且当时工商局主管领导都没有说是假化肥。其次，被上诉人丹东日报社捏造虚假事实，如新闻报道称王某在二十多平方米的厦子里生产几百吨化肥，购买市场上廉价的散装肥，被查获10余吨造假化肥制成品和原料，以及当地农民因怀疑买到假化肥上访这些情况皆不属实。最后，配方肥是国家发展农业的重要项目，关系重大，党中央号召在全国各地推广，丹东市工商局根据2013年农农发1号文件，给上诉人注册了丹东市文财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并且不需要办理生产许可证就可以加工配方肥，上诉人带领社员和中科院经过五年的努力，并投入巨大的资金和人力，却因丹东日报社的虚假宣传，全部毁掉。丹东日报社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振安市场监管局辩称，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经立案调查，行政复议及一审、二审诉讼审理已经形成定论，其就所谓名誉权受到损害的民事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已被一审法院驳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文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是丹东兴华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合作社办公地址在汤山城龙湖村八组。2009年原告为了响应党中央号召带领社员与中国农业科学院土壤肥料研究所联合在丹东地区推广测土配方施肥，发展无公害玉米，几年来受到市、区农业主管部门的大力支持。2013年3月3日新任汤山城工商分局局长窦广利带领工商局工作人员查封和扣押了合作社的肥料和工具。4月2日带领被告丹东日报社鸭绿江晚报记者范泽民对原告进行了采访，当时原告一再强调这是国家项目，是和中国农业科学院土壤肥料研究所联合发展的，并且配方和主要肥料都是中科院提供的，其他肥料也是其他大厂家生产的，证书齐全。在采访后原告对被告记者范泽民说：“我们经过五年的努力，已得到两个农业部颁发的无公害证书”。可是4月3日，两被告联合在鸭绿江晚报头版头条位置发表《汤山城发表现一造假化肥窝点》新闻，其整篇内容都是虚假捏造的并侮辱和诽谤原告。被告利用新闻歪曲事实，破坏了丹东地区的农业发展，侵害了原告和中国农业科学院土壤肥料研究所的名誉权，也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打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请求法院判令两名被告共同连带带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偿精神损失２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至2009年期间，原告王文财与他人共同出资在被告市场监管局（原丹东市振安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注册丹东兴华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丹东兴华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丹东兴华寒富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原告王文财分别担任丹东兴华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及社长、丹东兴华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及社长、丹东兴华寒富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副社长。从2011年开始，原告王文财在未取得化肥生产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分别购进多抗生物有机肥、氮钾追肥、磷酸二胺、中微量元素肥在家与妻子吕兆芬按照一定比例混合配制，装入由其购买的印有标注北京中农新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百花山”牌多抗生物有机肥的包装袋，用封口机封口，并粘贴上自制产品说明书。说明书上标明：“《土肥伴》玉米专用肥，配置单位：丹东兴华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质量监督单位：丹东市农村发展委员会土肥站等字样”。所配制的肥料大部分是向合作社以外农民进行销售，共计53950公斤，销售金额自认为人民币134720元。后经人举报，2013年3月30日被告执法人员在原告王文财配制化肥现场，当场查封扣押配制化肥的成品及半成品270袋、台秤1台、封口机1台、辽FL10**白色金杯小货车一台。2013年4月25日被告解除扣押辽FL10**白色金杯小货车一台并返还给原告王文财。2013年4月7日原告写出“陈述材料”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同年4月23日，被告向原告王文财送达了丹工商安听告字【2013】507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5日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举行听证会，也不陈述申辩。2013年5月3日被告市场监管局作出了丹工商安处字【2013】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二、没收当事人尚未售出的自配化肥42袋，原料肥料228袋，用于加工配制化肥的台秤一台、封口机一台，并处罚款人民币120000元，上缴财政。”同年5月7日送达原告王文财。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5月23日向丹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丹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7月26日作出丹工商复字【201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市场监管局作出了丹工商安处字【2013】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向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振安行初字第0000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王文财请求撤销丹工商安处字【2013】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请求被告丹东市振安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583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2014）丹行终字第0000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4月3日，被告丹东日报社在鸭绿江晚报刊登了题为《产量高达几百吨-汤山城发现一造假化肥窝点》的新闻。内容为：……这处隐蔽的农资造假窝点位于振安区汤山城镇龙湖村。4月2日上午，记着赶到现场时，生产场地、工具以及运输车辆已被振安区工商局汤山城分局查封，库存的制成品和原料也被一并扣押，执法人员正全面调查已售出产品的去向。负责办理此案的振安区工商局汤山城分局副局长张申龙介绍说，早在半个多月前，这处造假窝点的不法行径便因群众举报露了馅。之后他们进行了十多次暗访取证，最终在3月30日将造假王某抓了现行。3月中下旬，振安区汤山城镇境内的不少农户陆续反映，他们买到了一种省内某品牌的化肥，但怀疑是假冒产品。……对此，振安区各级工商部门紧急成立了专项调查组，开始对相关情况进行秘密调查。“我们很快便查到了龙湖村8组的王某有造假嫌疑，但考虑到缺少直接证据，就没有打草惊蛇，而是逐一到购买户那儿取证。”张申龙透露，他们一直等到3月30日，也就是周六那天，才在清晨5点出动执法人员，将正准备出售48袋造假化肥的王某抓了个现行。之后，在王某家的偏厦里，执法人员又一举查获了十余吨的造假化肥制成品和原料。经初步调查，这些原料分为生物有机肥、氮钾肥、磷肥和中微量元素肥4种，都是市面上常见的廉价散装费。王某将它们混合后装入省内某品牌化肥的包装袋，便算制成了能够“增加产量、肥沃土壤”的品牌化肥。……4月2日，当事人王某反复为自己申辩，称他的行为并不是造假，而只是将几种功效较低的化肥以科学的配方进行混合，从而得到效力更高的化肥。通过他在自家田地的试用，效果很不错的。他还承认，这种化肥今年除了已售出部分（近十吨），宽甸、凤城、东港、振安区、振兴区和元宝区的农户，还预定出了三百吨。……据悉，目前工商部门已正式责令王某停止一切生产和销售活动，待进一步调查取证后，将进行相关处罚或移交司法部门处理。……。原告王文财看见了该新闻，并收藏了该报纸。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等部门依职权对其管理的人员作出的结论或者处理决定，当事人以其侵害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原告王文财对被告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起诉，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第八条：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侵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的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等规定的精神审查新闻报道是否侵害他人名誉权时，应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新闻报道侵害名誉权应符合一般侵权纠纷的构成要件，即行为人有主观过错、行为违法、违法行为造成了损害后果、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二是新闻报道内容是否达到“严重失实”这一法定标准和客观后果及新闻报道是否存在“评论不当”的情形。被告丹东日报社在鸭绿江晚报刊登了题为《汤山城发现一造假化肥窝点》的新闻没有严重失实，原告的行为已经受到了行政执法部门的处罚，被告的行为并无不当，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另外，该新闻见报后，原告就已经看见，而本案的起诉是2016年4月25日，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偿精神损失２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王文财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依据的证据同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丹东日报社、振安市场监管局的行为是否存在违法之处。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规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侵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的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振安市场监管局对于上诉人王文财在没有取得化肥生产加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从事化肥配制加工并进行销售的行为，经立案调查后，认定属于无照经营及虚假宣传行为，并依法作出丹工商安处字[2013]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虽上诉人王文才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先后进行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但经行政诉讼终审裁决，确认了被上诉人振安市场监管局丹工商安处字[2013]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和处罚决定的合法性，故被上诉人振安市场监管局认定上诉人王文财属于无照经营及虚假宣传行为，不存在违法情形。被上诉人振安市场监管局在采访中向被上诉人丹东日报社如实陈述上述事实，且没有侮辱被上诉人王文财人格的内容，不存在给被上诉人丹东日报社提供虚假新闻材料的情形，故不构成对上诉人王文财名誉权的侵害。被上诉人丹东日报社《鸭绿江晚报》发表的标题为《汤山城发现一造假化肥窝点》的报道，其内容主要源于新闻现场和对被上诉人振安市场监管局的采访资料，所报道的内容符合事实，不存在捏造虚假事实的情形，且报道中没有侮辱上诉人王文财人格的内容。在本案中，虽上诉人王文财提出被上诉人丹东日报社的报道早于调查结论终结前，但该报道的相关事实后经行政诉讼终审裁决亦得以确认，不存在严重失实的情形，故不构成对上诉人王文财名誉权的侵害。综上所述，王文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文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娜代理审判员  梁文玉代理审判员  李 斌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王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