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商终字第00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一重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开发区环城东路。法定代表人袁金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鹏飞，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全顺铝材锻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巴城镇石牌环湖村北片。法定代表人姚泉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缪晓梅，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胡志华，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一重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全顺铝材锻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顺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巴商初字第00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顺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5月20日起全顺公司与三一公司在江苏省昆山开发区签订了多份产品定作合同，合同约定三一公司提供图纸等资料给全顺公司，全顺公司按照图纸为三一公司加工左轮体、半轮体等产品。全顺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履行了合同义务，二三一公司却未及时支付定作款。全顺公司为此多次向三一公司催讨，但是三一公司至今仍未支付。请求法院判令：一、三一公司支付全顺公司定作款949019.01元及利息（本金949019.01元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4年8月31日，要求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二、诉讼费由三一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全顺公司明确该定作款包括半轮体锻坯swz154a_1-1（m）、半轮体锻坯swz175a_1-1（m）、支重轮轮体swz175a_1、左轮体锻坯swz216a_1-1，并变更诉请，撤回对半轮体锻坯swz175a_1-1（m）、支重轮轮体swz175a_1、左轮体锻坯swz216a_1-1定作款的诉请，只主张半轮体锻坯swz154a_1-1（m）（即编号为gnwj1106-0937a合同确定的型号）的定作款三一公司一审辩称：全顺公司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全顺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常熟华威履带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三一公司拥有常熟华威履带有限公司95%的股份，两家公司是关联企业。证据二：操根球、叶林凯、童沙、孙月兴、柯维、石永社保关系证明，证明操根球2011年3月至2014年12月是三一重机的员工；叶林凯2011年2月至2012年6月是三一重机的员工；童沙2012年2月至2012年9月是常熟华威的员工；孙月兴2011年1月至2014年11月是三一重机的员工；柯维2010年10月至2012年10月是三一重机的员工；石永2012年3月至2012年6月是常熟华威的员工，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是三一重机的员工。证据三：2014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4632、4633号公证书两份，证明2011年12月11日三一重机柯维发给全顺小路的电子邮件，全顺按照三一重机的要求开具发票，即有以三一重机为抬头，又有以常熟华威为抬头，两家公司是关联企业，也证明三一公司有要求全顺公司生产175的锻坯，且当时并未签订正式合同。2011年11月1日常熟华威发给全顺的电子邮件，证明常熟华威童沙接受三一重机柯维的相关业务，证明常熟华威与三一重机是关联公司，全顺公司按照三一公司的要求与常熟华威进行业务联系。2012年9月4日常熟华威童沙发给全顺的电子邮件，要求全顺确认未结算的产品明细，证明三一公司确认2011年5月至2012年9月间全顺公司也为三一公司加工过型号为175、154、190的产品。2012年10月12日常熟华威童沙发给全顺的电子邮件，证明三一公司确认2011年5月至2012年10月间全顺公司也为三一公司加工过型号为175、154的产品，且证明三一公司结算定作款并非按照时间先后顺序，而是按照其发给全顺的结算清单，全顺确认开具发票后才结算。2012年6月6日童沙发给全顺的电子邮件，证明三一公司确认175锻坯未含税单价为49.19元，216段丕未含税单价为112.85元，粗车调制未含税单价为4.7元。2013年5月29日常熟华威发给全顺的电子邮件，确认2013年5月10日175的锻坯未含税单价变更为48.85元，粗车调制未含税单价为8.44元，216锻坯未含税单价为112.09元，粗车调制未含税单价为4.7元。证据四：全顺公司开具的已送货的货物的发票120份，发票总金额为12302495.98元，其中8份是全顺公司开具给三一公司的，112份是全顺公司按照三一公司要求开具给常熟华威。其中2012年7月5日出具的发票可以证明175锻坯单价未含税为49.19元；2013年6月6日出具的发票可以证明175锻坯未含税单价变更为48.85元，粗车调制未含税单价为8.44元，216锻坯未含税单价为112.09元，粗车调制未含税单价为4.7元。证据五：全顺公司开具的以常熟华威为抬头退还材料的发票7份，发票总金额为740590.58元。证据六：三一公司开具的以全顺公司为抬头的材料发票6张，发票总金额为10778440.05元。证据七：常熟华威的付款凭证8份，付款总金额为2263006.56元。证据四至证据七证明12302495.98元加上740590.58元扣除10778440.05元及2263006.56元，差额是1639.95元，该部分差额是原三一公司双方口头协商抵掉的打磨的费用。证据八：已付款的送货单216张及明细13张，证明操根球、孙月兴、叶林凯、焦朋泉、王发刚、沈文清、苏舒是三一公司的员工。证据九：汇总明细，证明全顺公司与三一公司素有业务往来，全顺公司为三一公司加工过型号为154、175、190、216的产品。三一公司尚有949019.01元定作款未支付。证据十：2011年5月20日原三一公司签订的定作合同一份，证明全顺公司与三一公司之间有产品定作合作关系，证明154的单价未税价为31.68元，加工单价未税价为6.6元。证据十一：送货单27份，证明全顺公司将送货单上的货物送给了三一公司，三一公司也予以签收确认，三一公司至今未付。送货单号000646与645重复，647与648重复，651与652重复，650与649重复，657与656重复，658与659重复，661与660重复，662与663重复，667与666重复，668与669重复。定作款计算是按照154锻坯含税价37.0656元，加工单价为7.722元；175锻坯含税价57.5523元，加工单价为9.8748元；216锻坯含税价131.1453元，加工单价为5.499元，一件产品的定作款含税价是锻坯价加上加工单价总的金额。原审庭审中，三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1、已过举证期限，2、与本案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二：对操根球参保证明第一页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作为三一重机的员工无异议，对第二页、第三页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孙月兴参保证明第一页无异议，对第二、三页不认可。对叶林凯参保证明第一页无异议，对第二页真实性不认可。对柯维参保证明第一页无异议，对其他的不认可。对童沙参保证明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石永参保证明第一页、第二页无异议，对第三页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2014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463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只能证明曾有邮件与小路有过往来，不能证明是三一公司的员工所发出，且该公证书所涉及的落款都是常熟华威，与三一公司无关。2014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4633号公证书意见同4632号公证书。对证据四：对三一重机抬头的发票真实性不认可，对常熟华威抬头的发票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七：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八：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九：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十一：真实性不认可。三一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根据原三一公司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对全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无、六、七、八、十、十一予以认定，对证据九因为系全顺公司单方制作，对其中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认定。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0日，原三一公司签订产品定作合同，约定全顺公司为三一公司加工半轮体锻坯swz154a_1-1（m），数量200000，含税单价37.07元，半轮体swz154a_1-1粗车含税单价3.96元，调质含税单价3.77元，数量200000。全顺公司按照三一公司订单确定的具体交货时间和交货数量交货，交货延期的，按迟延货物价款的的2‰／日承担违约金，若延迟交货达3天，三一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由全顺公司送货至三一公司指定仓库，并承担运输费用。全顺公司须对产品100%自检，并随货提交产品自检检验报告给三一公司，货到三一公司仓库后，三一公司按照图纸等标准对产品外观质量和数量进行检验，并将结果通知全顺公司。入账三个月付款，货到验收合格且全顺公司按照合同总价款开具的17%增值税发票在三一公司财务入账后，三一公司在三个月内以60%的电汇和40%的3个月承兑汇票支付。发票以ems方式邮寄，邮寄地址为江苏省昆山开发区东城大道三一产业园，单位名称：三一重机有限公司商务本部，收件人姓名：柯维。全顺公司根据三一公司提供的收货记录汇总表作为应开发票清单，全顺公司收到清单后的两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票并enms寄出给三一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一直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顺公司向三一公司送货后，三一公司向全顺公司提供收货记录汇总表作为应开发票清单，然后由全顺公司根据三一公司指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顺公司已经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全部回款。但合同签订后至2011年12月期间全顺公司送货至三一公司公司的5390件由三一公司公司员工操根球、叶林凯、孙月兴签收的产品三一公司方一直怠于结算加工款导致全顺公司未开票，上述产品总计加工费241472元。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全顺公司诉诸本院。原审法院认为：全顺公司与三一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成立，事实清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现全顺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完成加工义务并将加工好的产品交付三一公司签收，三一公司应当按照约定付款。双方合同约定入账三个月付款，货到验收合格且全顺公司按照合同总价款开具的17%增值税发票在三一公司财务入账后，三一公司在三个月内以60%的电汇和40%的3个月承兑汇票支付，但是本案中全顺公司主张的加工款三一公司一直未按约定提供收货记录汇总表作为应开发票清单，导致全顺公司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引起纠纷的责任在于三一公司。现原审法院已经查实双方加工款金额，全顺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一公司在收到发票后三个月内支付全顺公司加工款。全顺公司撤回部分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全顺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开具金额24147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付三一公司，三一公司在收到发票后三个月内支付全顺公司加工款241472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全顺公司指定账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市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86436051515260）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13340元，由全顺公司负担8418元，三一公司负担4922元。该款全顺公司已经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还，三一公司负担部分由三一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全顺公司。上诉人三一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全顺公司提供的社保证明只显示三一公司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为操根球交纳社保，但原审法院认定操根球2011年3月开始即为三一公司员工，显然没有依据。其次，送货单上虽有操根球、叶林凯、孙月兴的名字，但是否系上述三人的签名，原审法院并未查清。且三一公司并未授权上述三人签收案涉货物。再次，合同第八条、第十条约定全顺公司交付的产品只有经三一公司验收合格，三一公司才支付对应的加工费。送货单上也明确载明“送货员”、“理货员”、“验收员”三项，但全顺公司提供的部分送货单有部分没有验收员签名。最后，原审法院认定三一公司接收了5390件swz154a-1-1（m）5390件，但经三一公司核对该部分货物仅接收4600件，且2011年12月8日的单据显示已结363套。二、原审法院对涉案主要事实未查明。三一公司曾向全顺公司出售圆钢，全顺公司应付给三一公司的货款，应先抵扣三一公司结欠的加工款。三、全顺公司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双方《产品定做合同》的有效期为2011年5月20日至2011年8月30日，即使原审法院认定三一公司于2011年12月接收最后一批货物，全顺公司的诉讼请求依然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全顺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全顺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双方间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三一公司结欠加工费241472元的事实清楚。1、根据工商登记材料，三一公司与常熟华威履带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两家公司业务及员工也是互通的。2、三一公司已结算并付款的送货单中亦有操根球在2011年5月到2013年之间签收的，故操根球签收送货单的行为系代表三一公司。3、2012年9月4日及2012年10月12日童沙发给全顺公司的“全顺已送货未结算”清单中包含了操根球等签收的仍未结算的送货单。二、关于接收的货物数量及价款。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及送货单的数量认定加工费，完全有事实依据。关于数量，三一公司拖欠加工款的数量远不止5390件，其余的全顺公司将另行起诉。三、关于加工款抵扣货款问题。根据三一公司、常熟华威履带有限公司、全顺公司于2012年5月签订的三方协议，全顺公司结欠的货款与常熟华威履带有限公司结欠的货款进行抵扣。四、诉讼时效问题。双方间加工关系一起处于持续状态，三一公司付款行为也一起处于持续中，且三一公司不是按照收货先后顺序付款，而是依据其指定对账结算并开票再付款。依据2012年10月12日的公证邮件证实此时双方仍对未结算加工款进行了对账。因此三一公司所谓全顺公司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全顺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昆山三一投资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常熟华威公司的股东为上诉人（持股95%）及昆山三一投资有限公司（持股5%），而上诉人又持有昆山三一投资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可以证实三一重机与华威公司系关联企业，在邮件和其他往来中上诉人也认可其余华威公司系母子公司的关系。二审中，上诉人三一公司对被上诉人全顺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作为代理人不清楚证据的真实性，三一公司与昆山三一投资有限公司和常熟华威公司是不同的公司。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操根球、叶林凯、孙月兴签收的送货单对应货物，能否认定三一公司已经收到；2、案涉加工业务的数量及价款；3、全顺公司结欠三一公司钢材款是否应与案涉三一公司结欠全顺公司加工款抵销；4、三一公司主张全顺公司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首先，三一公司不但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为操根球交纳社保，且其已经结算并付款的业务相对应的送货单中亦有操根球签收。三一公司上诉称相关送货单中签名无法确定是否系操根球、叶林凯、孙月兴本人所签，但三一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对上述送货单上签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综上，应当认定操根球、叶林凯、孙月兴签收送货单对应货物，三一公司已经收到。其次，关于案涉加工业务的数量及价款问题，根据全顺公司提供的合同及送货单，足以认定本案加工业务，三一公司尚结欠全顺公司加工款241472元。再次，关于全顺公司结欠的钢材款能否与三一公司结欠的本案加工款抵销的问题，由于双方对此主张并不一致，且本案中全顺公司主张与案外人的债务进行抵销，因此本案中对此无法进行处理。因此对全顺公司结欠三一公司钢材款的问题，应当另案处理。最后，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入账三个月付款，货到验收合格且全顺公司按照合同总价款开具17%增值税发票在三一公司财务入账后，三一公司在三个月内以60%的电汇和40%的3个月承兑汇票支付，但本案中三一公司未按约提供收货记录汇总表作为应开发票清单，导致全顺公司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因此全顺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2元，由上诉人三一重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秋荣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陆 庆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