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民终1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瑞昌市瑞民家园小区百花苑4栋18号。法定代表人陈敬花，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治斌，男，汉族，1967年12月5日出生，住瑞昌市。委托代理人李智，江西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德银，男，汉族，1959年4月29日出生，住瑞昌市。原审第三人黄振源，女，汉族，1965年2月15日出生，住瑞昌市。原审被告陈丹，女，汉族，1986年9月12日出生，住瑞昌市。原审被告陈敬花，女，汉族，1966年4月17日出生，住瑞昌市。上诉人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5）瑞民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6月27日，景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第三人陈德银代表景泰公司参加瑞昌市国土资源局举办的瑞国-2011-9号宗地（及上述的环保局地块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活动。2011年7月2日，瑞昌市土地交易所、江西通宝拍卖有限公司、景泰公司三方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景泰公司以人民币28800000元拍得瑞国-2011-9号宗地（3.47亩）的土地使用权，该块土地亦称原环保局办公楼地块。2011年7月29日，瑞昌市国土资源局向陈德银开具江西省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收入专用收据，载明收到陈德银28800000元。2011年7月22日，景泰公司、陈德银、徐瑞峰、饶正豪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签订协议的四方共同出资（各占25%）挂靠在景泰公司名下开发瑞国-2011-9号宗地。合作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土地使用证号为瑞国用（2011）第Q：082号。2011年8月19日和10月13日（借条复印件上的日期），第三人黄振源分别向原告冯治斌出具借条两张，向原告冯治斌分别借款300000元和200000元，并约定月利率3%，其中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中确认借款用于银苑花园（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即瑞国-2011-9号宗地的开发项目）工地周转。上述借条分别出具的当日，原告分别通过九江银行瑞昌支行向黄振源账户、中国农业银行瑞昌支行向陈德银账户分别汇款300000元、200000元。其中300000元款项被黄振源于2011年8月22日汇入饶正豪账户、200000元款项被陈德银汇入南昌华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两张借条的内容分别为“今借到冯治斌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月息3%（玖仟元），半年付息壹次，付本之日起付清所有的钱。借款人：黄振源。2011年8月19日”、“今借到冯治斌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月息三分，用于银苑花园工地周转。借款人：黄振源，2011年10月13日”。2011年8月19日（购房协议复印件上的日期），陈德银（作为协议甲方）、冯治斌（作为协议乙方）签订购房协议一份。约定：因甲方购买原环保局地块需要资金，乙方需要购房，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按照甲方要求，乙方同意出资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给甲方用于购买环保局地块，该款用于购买所开发房产的购房定金；商品房建成后，乙方有优先选择房号权，甲方同意免费赠送一个地下车库位给乙方永久无偿使用；甲方保证所购房产为成本价（按开发直接成本计算），如甲方违约，则定金双倍返还；甲方必须在自乙方支付定金之日起一周年内与乙方结算并交房，（定金转为购房款结算后多退少补），如不能按期交房则视为甲方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返还双倍定金；甲方如果在协议指定日期内未交房，经乙方同意后，甲方自逾期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支付利息补偿乙方。冯治斌在协议乙方处签名，黄振源在协议甲方处签名，并在签名后加“代”字。2013年4月份，被告陈丹挂靠被告盛元公司以10700000元以拍卖方式竞得原环保局宿舍楼地块。土地使用证号为瑞国用（2013）第Q：045号。土地使用证号为瑞国用（2011）第Q：082号的原环保局办公楼地块和土地使用证号为瑞国用（2013）第Q：045号的原环保局地块为相邻的两块土地，两块土地进行整体开发可以在符合规划的条件下，达到更多的经济效益。2013年10月10日，陈丹以与蔡琳琳签订转让合同方式，从蔡琳琳处取得原环保局办公楼地块土地使用权，并成立盛元公司仙池乐源项目部拟对两块地进行整体房地产开发。2013年12月6日，盛元公司向陈丹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陈丹负责盛元公司仙池乐源项目的开发所有事宜，并雕刻项目部公章2枚。2013年12月12日，盛元公司仙池乐源项目部向盛元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因项目部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纠纷及其他应由本项目部承担一切法律后果由本项目部承担，与盛元公司无关。2013年12月23日，盛元公司仙池乐源项目部在工商管理部门注册成立，经营期限为长期，负责人为陈丹。2014年1月8日（购房协议中注明的日期），原告与第三人黄振源将前述的购房协议重新抄写一份（内容与前述购房协议完全一致），并在重新抄写的购房协议下方，由陈丹书写“2014.1.8该协议债务已转我公司项目部，权利义务按原协议执行”字样，并由盛元公司仙池乐源项目部加盖公章。在原告诉至原审后，原告再次要求陈丹在其书写内容下方签名。在该重新抄写的购房协议背面，黄振源书写借条两份，内容分别为“今借到冯治斌人民币三十万元整（300000）购房定金（在借条上“定”字为从“订”字修改而来）。借款人：黄振源，2011年8月19日”、“今借到冯治斌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购房定金（借条上的定字亦为从订字修改而来）。借款人：黄振源，2011年10月13日”。在两份借条下方空白处，盛元公司仙池乐源项目部加盖有印章，并有“2015.2.2”字样。2014年3月31日，被告陈丹与被告陈敬花签订合伙人经营房地产协议一份，约定：通过竞拍共同取得瑞昌市仙池乐源地块（指上述瑞国用（2011）第Q：082号的原环保局办公楼地块和土地使用证号为瑞国用（2013）第Q：045号的原环保局宿舍楼地块），面积6.82亩，总地价合计54000000元，经协商一致同意共同经营该地开发房地产，陈丹占89%份额，陈敬花占11%份额，项目挂靠在瑞昌市盛元公司名下开发，股东（实际应为合伙人）由于个人失误产生经济损失则由个人承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之后，被告陈丹与被告陈敬花便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对上述两块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2014年4月13日，原告冯治斌诉至原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2015年5月26日，盛元公司到工商管理部门注销了盛元公司仙池乐源项目部。盛元公司注销该项目部时并与陈丹商量或经其同意。原审认为，本案焦点是陈丹加盖印章的行为是否属于被告盛元公司、陈敬花抗辩的是原告与陈丹、陈德银、黄振源之间的恶意串通进而损害盛元公司、陈敬花的合法权益。盛元公司、陈敬花的抗辩的理由：陈丹加盖印章是为了起诉方才加盖，购房协议后面借条有涂改（指订字改为定字），陈丹无力偿还借款，原告与陈丹、陈德银、黄振源串通，将陈丹、陈德银、黄振源无力偿还的借款转由盛元公司、陈敬花承担，从而保障原告的债权。盛元公司、陈敬花从来不知该笔借款，该借款亦没有用于项目。原告冯治斌认为其没有与陈丹、陈德银、黄振源恶意串通，债务转移有效。理由为：陈德银向其借款的理由是开发银苑项目，本案的仙池乐源项目的前称就是银苑项目。项目由父转子也即陈丹开发，是陈德银、黄振源夫妇躲避自身债务将资产转给陈丹。众所周知，陈丹是无固定职业的单身待业青年，根本就没有资金和能力开发项目。由于陈德银、黄振源将项目转给陈丹，原告认为其购房协议没有保障，便要求项目部承担履行购房协议，进而保障借款，是债权人正常的行为，项目部盖章行为是在项目部撤销之前，其认为债务转移有效。第三人陈德银、黄振源对债务转移予以认可。陈丹未参加诉讼。关于上述争议，原审认为，盛元公司、陈敬花抗辩称原告恶意串通，但没有提供足够证据。陈丹占有仙池乐源项目部89%的股份，债务转移的结果是由仙池乐源项目部承担原告债务，即使最终由陈敬花、盛元公司承担了本案债务，其也可以依据其与陈丹的约定，在承担债务后向陈丹追偿，损害的是陈丹的自身利益。此情形下，陈敬花、盛元公司的抗辩不具有说服力，不应予以采信。陈敬花、盛元公司抗辩的另一依据为：原告为了向法院起诉才串通陈丹加盖项目部印章。陈敬花向原审申请对重新抄写的购房协议上印章、笔迹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但又放弃。一方面，陈敬花放弃了鉴定申请；另一方面，原告陈述原件被陈德银、黄振源收回，其只能提供复印件，“2015.2.2”是其怕过诉讼时效，当日要求陈丹加盖的；陈德银、黄振源对重新抄写的购房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据此，对重新抄写的购房协议的形成过程应当按照原告的陈述予以认可。关于陈敬花、盛元公司的其不知该借款、借款也没有用于项目的抗辩。原审认为，陈敬花、盛元公司的该抗辩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购房协议本身的效力。原审认为，从购房协议的内容看，不具有房屋买卖合同应具备的内容；同时，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也有用购房协议担保借款的意思；由此，购房协议不具有房屋买卖合同的实质，对本案债务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来认定。被告陈丹在购房协议上加盖盛元公司仙池乐源项目部印章承诺履行购房协议的行为性质，是对购房协议担保义务的承受，在借款人不履行还款义务的，原告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由于盛元公司仙池乐源项目部已经撤销，其担保责任应由盛元公司承担。由此，原告的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第三人陈德银、黄振源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被告盛元公司对被告陈德银、黄振源的偿还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丹、陈敬花不承担责任。据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为：第三人陈德银、黄振源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并对其中的300000元自2011年8月20日起、200000元自2011年10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对没有偿还的借款本金计算利息给付原告直至偿还所有借款本金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第三人陈德银、黄振源偿还原告冯治斌借款本金500000元，并对其中的300000元自2011年8月20日起、200000元自2011年10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对没有偿还的借款本金计算利息给付原告直至偿还所有借款本金之日止。二、被告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人陈德银、黄振源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冯治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13800元，由第三人陈德银、黄振源、被告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5）瑞民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依法追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丹、原审第三人陈德银、黄振源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丹、原审第三人陈德银、黄振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冯治斌答辩称，原审处理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陈敬花答辩称，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购房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证据来源是来自法院，复印件和原件有不一致的地方，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原件中有陈丹的签字，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和陈丹恶意串通。被上诉人冯治斌质证认为，购房协议是在原审法院起诉后开庭前让陈丹补签的。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8月19日陈德银与冯治斌签订定房协议，约定因陈德银购买原环保局地块需要资金因此向冯治斌借款50万元；2014年1月8日冯治斌与陈德银妻子黄振源将前述定房协议重新抄写一份形成购房协议，购房协议约定冯治斌出资50万元给陈德银用于购买环保局地块（即瑞国-2011-9号宗地），该款为购买所开发房产的购房定金，在该购房协议左下方陈丹书写“2014.1.8该协议债务已转入我公司项目部，权利义务按原协议执行”字样并加盖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池乐源项目部公章，在该购房协议的背面，黄振源分别在2011年8月19日、2011年10月13日书写借到冯治斌人民币30万元、20万元的借条各一份；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池乐源项目部开发项目位于瑞昌市房产局旁边，陈德银与景泰公司之前开发的环保局地块现由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究竟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合同纠纷的问题，法律关系的性质应依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定，由于原审第三人陈德银与案外人景泰公司合作开发瑞国-2011-9号宗地项目即瑞昌市环保局地块而向被上诉人冯治斌借款50万元用于购买原瑞昌市环保局地块，2014年1月8日陈德银与冯治斌在重新抄写的购房协议上约定陈德银必须在冯治斌支付定金之日起壹周年内（即至2011年8月19日起一年内）交房，如不能按期交房则视为陈德银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返还双倍定金，同时约定如果在协议指定日期内未交房，经冯治斌同意后，陈德银自逾期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支付利息补偿冯治斌，双方在2014年1月8日对之前2011年8月19日的定房协议再次予以抄写约定，按照双方重新抄写的购房协议，早已超过了陈德银交房时间，陈德银虽然与案外人景泰公司合作开发原瑞昌市环保局地块，但陈德银为自然人不是房地产开发企业，购房协议中没有房屋位置、具体房号、价款等基本条款的约定，所购房屋也不是陈德银个人房屋，因此陈德银无法与冯治斌签订商品房买卖交易协议，购房协议主体等不符合房屋买卖合同主体要件因此陈德银与冯治斌签订购房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购房协议中既约定了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也约定了逾期未交房则可以经冯治斌同意后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利息作补偿，既有按照房屋买卖合同承担违约责任也有按照民间借贷承担支付利息的意思，综合购房协议及背面陈德银妻子黄振源向冯治斌书写两份共计50万元的借款借条、购房协议的具体条款，本案陈德银实际上为了开发原瑞昌市环保局地块项目而向冯治斌借款，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名实不符，应当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本案中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陈德银向冯治斌借款即为了开发原瑞昌市环保局地块，后该地块由原审被告陈丹即陈德银之女挂靠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开发，原审被告陈丹为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池乐源项目部负责人，原审被告陈丹在购房协议上面书写“协议债务已经转入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字样且加盖有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池乐源项目部公章，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池乐源项目部营业执照类型显示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由于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池乐源项目部已经被注销，原瑞昌市环保局地块项目由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开发，对于该原瑞昌市环保局地块项目建设对外所产生的债务，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池乐源项目部的总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综上所述，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审第三人陈德银为开发原瑞昌市环保局地块而向被上诉人冯治斌借款50万元，后该地块开发由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接手，原审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虽然原审法院未向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冯治斌释明案由，但被上诉人冯治斌并未向本院提起上诉，被上诉人冯治斌对原审认定的案由及判决结果均无异议且服判，原审处理虽有瑕疵但不影响案件实体处理结果，对于原审判决，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34元由上诉人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罗柳军代理审判员  毛江东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黄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