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宁商终字第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安瑞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盘城街道**。法定代表人蔡承妹，南京安瑞服饰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秦理澎，江苏秦理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恒润宏苏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南京市白下区洪武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润德，南京恒润宏苏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劲松，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安瑞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恒润宏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宏苏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2012）白商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承妹及委托代理人秦理澎、被上诉人恒润宏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瑞公司原审诉称，2010年5月5日，其与恒润宏苏公司签订《出口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安瑞公司为恒润宏苏公司加工羽绒服3917件，总货值为742347.47元。安瑞公司按约交付了两批羽绒服，第一批为512件，第二批为1468件。恒润宏苏公司仅支付预付款150000元，扣除委托付款，实际加工费仅为38027.8元，为此，安瑞公司留置了第三批羽绒服。恒润宏苏公司对此还应支付第三批羽绒服的加工费152140.8元。此外，2009年恒润宏苏公司尚有三款服饰做制版销样加工费7700元未支付，合计265199.82元，庭审中，安瑞公司又确认应付加工费用为247222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安瑞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恒润宏苏公司立即支付所欠加工费247222元，诉讼费用由恒润宏苏公司承担。恒润宏苏公司原审辩称，其已按约向安瑞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50000元，因安瑞公司违约导致第三批货物未能交付，故恒润宏苏公司不应承担第三批货物的加工费用。此外，合同约定加工费是每件63元，安瑞公司起诉加工费计算有误。对已交付的两批货物，恒润宏苏公司要求安瑞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对安瑞公司违约给恒润宏苏公司造成的损失，恒润宏苏公司保留另案诉讼的权利。安瑞公司主张的2009年打样费根本不存在，且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5日，恒润宏苏公司与安瑞公司签订《出口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安瑞公司为恒润宏苏公司加工生产羽绒服共计3917件，合同总金额为742347.47元，付款方式为恒润宏苏公司先付20%的预付款，余款出货合格后，安瑞公司凭检验报告和全额增值税发票30天内与恒润宏苏公司进行结算。同时双方还约定，一方违反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均应赔偿，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和履行后可以期待获得的利益。安瑞公司违反合同致使恒润宏苏公司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其与外商订立的国际货物买卖合同或其他合同，还应赔偿恒润宏苏公司因外商索赔而遭受的全部损失及费用。合同另注明，合同内的各项内容一旦签订，各方不得任意更改，如需更改，必须由双方在更改处加盖公章后方能生效。合同签订后，恒润宏苏公司按约预付了20%的货款150000元，安瑞公司收到预付款后即组织生产，所有面辅料均由恒润宏苏公司提供。安瑞公司于2010年7月30日向恒润宏苏公司交付了第一批货物512件，同年8月30日又交付了第二批货物1468件，第三批货物双方约定同年9月29日出货、次日进仓，安瑞公司按约定时间生产完毕并通过了恒润宏苏公司的检验，但在准备出货时，安瑞公司以恒润宏苏公司未结算并未支付第一、二批货款为由，拒绝了恒润宏苏公司的出货要求，留置了第三批货物，并提出作废原合同，要求带款提货。因双方协商未果，致使恒润宏苏公司一直无法向外商交付第三批货物，最终导致外商解除合同并来函索赔。2010年11月10日，恒润宏苏公司发函给安瑞公司，以安瑞公司拒不交付货物，致使恒润宏苏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通知其解除双方签订的《出口产品购销合同》，安瑞公司接函后一直未回函。2010年12月，恒润宏苏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安瑞公司赔偿因违约给其造成的各项损失888249.08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1年6月16日依法作出（2011）白商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认定安瑞公司违约，判令安瑞公司赔偿恒润宏苏公司第三批次货物的面辅料损失423546.58元。安瑞公司不服，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安瑞公司又向法院递交了撤回上诉申请。2011年12月20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1）宁商终字第75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安瑞公司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另查明，恒润宏苏公司支付给安瑞公司的150000元预付款，安瑞公司已将其中的12004.2元支付给了恒润宏苏公司的供应商桐乡市箭程工贸有限公司，同时将99968元预付款背书给了恒润宏苏公司的供应商盛宇公司。2010年9月21日恒润宏苏公司传真给安瑞公司的供应商结算明细和2011年6月22日恒润宏苏公司加盖公章的供应商结算明细中对此均予以确认。同时，在恒润宏苏公司提供给安瑞公司的供应商结算单中，加工费的标准为每件63.5元。对此单价，恒润宏苏公司当庭亦予以认可。再查明，安瑞公司未开具已交付的第一批和第二批羽绒服增值税发票，但其表示在恒润宏苏公司将面辅料发票交付其核实后，其可以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给恒润宏苏公司。对安瑞公司主张的2009年打样费，安瑞公司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出口产品购销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时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对于已出货物的加工费用，恒润宏苏公司理应与安瑞公司进行结算。因恒润宏苏公司在出具给安瑞公司的供应商结算单中已确认预付货款150000元中有两笔已由安瑞公司转付给恒润宏苏公司的供应商，故该两笔款项应在预付货款中扣除，恒润宏苏公司实际已支付的加工费用应为38027.8元（150000元-12004.2元-99968元）。根据双方确认的单价63.5元／件和实际出货数量计算，已出货的两批羽绒服的加工费应为125730元［（512＋1468）×63.5元］，据此，恒润宏苏公司还应支付安瑞公司已出货物的加工费87702.2元（125730元-38027.8元）。对于安瑞公司主张的第三批未出货物的加工费用，根据已生效的判决认定，合同未能继续履行是因为安瑞公司的违约，故安瑞公司主张恒润宏苏公司支付未出货物加工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安瑞公司主张的2009年打样费用，因其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恒润宏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安瑞公司加工费87702.2元。二、驳回安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78元，减半收取为2639元，由安瑞公司负担1643元，恒润宏苏公司负担996元。宣判后，安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恒润宏苏公司未按期支付第一、二批货物的加工费，在恒润宏苏公司先违约的情况下，安瑞公司对其加工的第三批货物行使留置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在（2011）白商初字第460号案中认定安瑞公司违约不当，对此，安瑞公司正在申诉中。双方2010年5月5日订立的加工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在（2011）白商初字第460号案件中判决安瑞公司赔偿恒润宏苏公司的损失，但因恒润宏苏公司违约在先，不能免除其继续履行给付加工费的义务，这也符合合同法的公平原则。到目前为止，尚无判决解除双方于2010年5月5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合同没有解除，双方仍然应当依约和依照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恒润宏苏公司至今仍然没有履行提供面辅料发票的义务，现安瑞公司仍然要求将第三批加工产品继续履行并交付给恒润宏苏公司，同时，要求恒润宏苏公司履行支付加工费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恒润宏苏公司支付第三批货物的加工费113792元。被上诉人恒润宏苏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称其享有留置权，（2011）白商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在没有被改判之前，该判决仍然有效。安瑞公司称双方加工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应全面履行，对此，恒润宏苏公司没有异议，但是，合同法规定，加工承揽合同是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因此，应是在交付工作成果之后再支付报酬，安瑞公司认为其享有留置权不能成立。（2011）白商初字第460号案件判决的是安瑞公司赔偿面、辅料的直接成本价格，这里面不包括加工费。商品的价格应包括直接的成本、劳动力成本加合理的利润，安瑞公司仅支付了面、辅料的价格就取得了货物的权利，其主张的加工费应在销售货物的收入中取得，而不应由恒润宏苏公司支付。关于安瑞公司认为合同没有解除的问题：合同法规定，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时合同解除，即恒润宏苏公司在2010年10月书面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在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时，合同已经解除。如果安瑞公司认为合同没有解除，应当在半年内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我方解除合同的通知，但安瑞公司并没有起诉。合同解除后，并不影响双方按照合同条款进行清算。关于发票，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安瑞公司上诉之前，恒润宏苏公司已将发票寄给了安瑞公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安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0年9月29日其发给恒润宏苏公司的函，内容为“贵公司的货已完全好，因货物要在9月30日早晨进仓，故在今天上午必须要把车叫好，超过十二点叫车没有车了，贵司货款必须在9月29日上午十一点半之前到我安瑞账上，请随付（附）正本发票合同如果不到账，9／30早晨货物进不了仓，以（与）我安瑞工厂无关。”。安瑞公司陈述，根据合同约定，恒润宏苏公司应当在三十日内提供面、辅料发票并给付加工费，双方约定第一批货是2010年7月30日出货，第二批货是2010年8月30日出货，第三批货应于2010年9月29日出货，安瑞公司当时已经将第三批货物加工完成，恒润宏苏公司也已验收合格，因为恒润宏苏公司没有支付第一、二批的加工费，故安瑞公司就此发函给恒润宏苏公司，告知其安瑞公司依法行使了留置权。证明（2011）白商初字第460号案件判决认定安瑞公司违约不当。经质证，恒润宏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恒润宏苏公司确实收到过这份函件，且当时答应了向安瑞公司付款，承诺支付第一、二批货物的加工费并就第三批货物的加工费预先支付9.5万元，并要求安瑞公司保证2010年9月30日出货，但当时安瑞公司要求作废合同，带款提货，对此恒润宏苏公司未同意。本院经审理另查明，案涉第三批货物尚存于安瑞公司，对该批货物的所有权归属问题，恒润宏苏公司表示其已向安瑞公司发函明确解除合同，（2011）白商初字第460号案件已判决安瑞公司赔偿恒润宏苏公司第三批货物的面、辅料等原材料款，因此，恒润宏苏公司认可该批货物应归安瑞公司所有。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在案卷宗、本院开庭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案涉《出口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合同虽名为购销合同，但根据合同约定及履行中由恒润宏苏公司提供面、辅料及安瑞公司仅收取案涉货物的加工费等情形，可以认定双方所签合同应为加工承揽合同。因相关生效判决已认定安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恒润宏苏公司交付第三批货物，构成违约，已判决安瑞公司赔偿恒润宏苏公司第三批货物的面、辅料等原材料款，恒润宏苏公司也已明确表明该批货物与其无关，应归安瑞公司所有，现该批货物亦在安瑞公司处，故安瑞公司要求恒润宏苏公司支付该批货物的加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343元，由上诉人安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阿珍代理审判员  夏奇海代理审判员  周宏跃二〇一二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胡 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