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东城中路恒福大厦1-2楼。负责人：李伟东，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建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燕玉，女。委托代理人：郭进，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克华，男。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燕玉、刘克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堂民三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甘燕玉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5日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刘克华、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共同赔偿甘燕玉124516.91元（包括医药费34377.1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6519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238.4元、误工费9266.67元、护理费1287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250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2183.33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9日7时10分，在东莞市中堂镇斗朗大道卡米亚陶瓷路段，甘燕玉驾驶粤SXXX**号二轮摩托车靠左道行驶至上述肇事路段时，与刘克华驾驶的粤SXXX**号轿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甘燕玉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甘燕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克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甘燕玉先被送到东莞市中堂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704.7元。当天又被送往东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4年5月9日至5月30日，共21天，花费医疗费44854.01元。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1人，暂全休3个月，陪护1人，术后1、3、5月来院复诊，近三个月内患肢勿负重，根据X线和医生建议决定患肢下地负重实际，加强裸关节功能锻炼，不适随诊，术后1年如骨折愈合，可考虑手术拆除内固定物，费用约一万多元，具体以实际发生为准。2014年7月1日、2日、3日、4日、6日，甘燕玉均到东莞市中医院门诊复诊，花费医疗费707.98元。2014年8月14日，甘燕玉再次到东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8月20日，共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8110.46元。以上甘燕玉花费医疗费合计54377.15元，其中刘克华已垫付10309.5元，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垫付10000元。2014年9月25日，甘燕玉经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十级伤残。甘燕玉因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甘燕玉称住院期间及全休期间均由其丈夫黎裕庭护理，黎裕庭案涉事故发生前在东莞市中堂森发服装加工厂工作，工资为3300元/月，甘燕玉称其2014年4月起至事发前其在东莞市中堂华乐幼儿园工作，工资为2000元/月，甘燕玉提供了东莞市中堂森发服装加工厂证明、营业执照、东莞市中堂华乐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及登记证书佐证。甘燕玉称其有两个子女，由甘燕玉及其配偶共同抚养，女儿诗敏于2006年9月2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需被抚养10年4个月，儿子黎百川于2010年5月1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均需要被扶养14年，甘燕玉提供了出生医学证明及亲属关系证明佐证。另查明，粤SXXX**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刘克华。粤SXXX**号小型轿车已在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自2013年6月26日0时至2014年6月25日24时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粤SXXX**号小型轿车已在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自2013年6月19日0时至2014年6月18日24时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300000元。再查明，东莞市中医院在甘燕玉的病历上载明，甘燕玉2014年8月16日因左腓骨钢板外露，行左胫腓骨骨折术后腓骨钢板取出术，顺利康复出院。如骨折愈合可考虑壹年择期手术，拆除左胫骨内固定物，费用约为壹万元人民币，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审法院认定前述事实的证据有：甘燕玉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强制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东莞市中医院住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病历、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出生医学证明、亲属关系证明、营业执照、交通费发票、刘克华提交的说明、医疗费支出情况、银联存根、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保险条款等证据以及原审庭审笔录。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对本次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当事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粤SXXX**号小型轿车已向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应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甘燕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甘燕玉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承担。刘克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刘克华依法应承担甘燕玉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损失30%的赔偿责任。刘克华事发时驾驶的粤SXXX**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刘克华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不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的范围内可由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直接赔偿给甘燕玉，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的部分由刘克华直接承担。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称医疗费中的非社保用药费用应从医疗费总额中扣除，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对甘燕玉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标准即《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1、医疗费：54377.15元，根据甘燕玉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显示甘燕玉已向东莞市社会保障局报销了部分医疗费，但侵权人不能因第三方的垫付行为减轻责任，受害人也不能因侵权行为获利，故刘克华仍应承担甘燕玉的全部医疗费，甘燕玉已报销的医疗费应归还第三方。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天×27天）。3、营养费：甘燕玉没有提供需加强营养的医嘱，结合其伤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4、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1、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的标准及伤残系数比例计算20年为6519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05.6元/年的标准及伤残系数比例计算为29328.48元，但甘燕玉仅诉请29238.48元，这是甘燕玉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残疾赔偿金总额为94435.88元（65197.4元+29238.48元）。2、护理费：甘燕玉第一次住院期间（21天）由黎裕庭护理，按黎裕庭平均工资3300元/月计算应为2310元，甘燕玉出院后全休三个月期间的护理费应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4500元，甘燕玉第二次住院发生于全休期间，该住院期间（6天）的护理费无需重复计算，故甘燕玉的护理费应为6810元（2310元＋4500元）。3、误工费：甘燕玉因本次事故共误工111天（第一次住院21天，加上全休3个月，第二次住院在全休期间，无需重复计算误工期限），误工费按甘燕玉受伤前工资2000元/月的标准计算为74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甘燕玉因事故造成10级伤残，精神造成较大的伤害。结合损害后果、刘克华的赔偿能力以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5、鉴定费：1800元。6、交通费：甘燕玉及其家属处理事故确需产生交通费，结合甘燕玉提供的票据，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7、住宿费：甘燕玉未能提供票据证实住宿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但结合其伤情，其家属处理事故确实需产生住宿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8、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不予支持。以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合计68077.15元，扣除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已承担10000元，剩余部分由刘克华承担30%即17423.15元。以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合计116445.88元，应由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剩余部分由刘克华承担30%即1933.76元。扣减刘克华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0309.5元，刘克华实际应承担9047.41元。因刘克华事发时驾驶的粤SXXX**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的约定计算，刘克华应承担的9047.41元可由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给甘燕玉。刘克华无需再对甘燕玉承担赔偿责任。对甘燕玉超出上述计算数额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甘燕玉；二、限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9047.41元给甘燕玉；三、驳回甘燕玉对刘克华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甘燕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395.17元，由甘燕玉负担61.17元，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334元。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甘燕玉的医疗费金额为54377.15元不合理。根据甘燕玉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显示，甘燕玉已向东莞市社会保障局报销部分医疗费，金额为32052.20元，甘燕玉实际仅支付22324.95元，原审未抵扣保险赔偿金，仅建议甘燕玉返还第三方，不符合损失补偿原则。现有同类案件，法院在处理医疗费时已扣减社保报销的费用，故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认为甘燕玉已报销的医疗费32052.20元不应由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直接或连带承担。二、本案诉讼费不应由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承担。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其基于法律规定，简化程序，完善社会保障体系的目的参加诉讼，并非对甘燕玉的损失不理赔。本案的被保险人和受害者均未提供资料向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理赔，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在理赔过程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用。故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医疗费予以改判。甘燕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刘克华答辩称：对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与甘燕玉在二审期间均确认案涉医疗费已社保报销32052.2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应当对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意见，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甘燕玉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其所产生的医疗费应当先由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对于超出部分，应当按照甘燕玉、刘克华各自的责任予以分担。由于东莞市社会保障局已报销部分医疗费，故对于报销部分，依照前述法条的规定，应当由东莞市社会保障局根据刘克华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向刘克华、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追偿。因此，案涉医疗费54377.15元，先由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予以赔偿，对于超于部分，应当扣除已报销的费用32052.20元，剩余部分12324.95元，根据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由刘克华承担3697.49元（12324.95×30%）。综上，结合原审对其他赔偿项目的认定，本案的医疗费赔偿项目共计36024.95元，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部分由刘克华承担30%即7807.49元。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共计116445.88元，先由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刘克华承担30%即1933.76元。刘克华承担部分，由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约定向甘燕玉赔偿。综上，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共应向甘燕玉赔偿119741.25元（110000元+7807.49元+1933.76元），因刘克华已垫付的医疗费10309.5元，根据损害填补原则，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需向甘燕玉赔偿109431.75元（119741.25元-10309.5元）。对于甘燕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至于诉讼费用问题，如前所述，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认为其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堂民三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甘燕玉赔偿109431.75元。三、驳回甘燕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审理过程中，预交了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的当事人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表示，其同意败诉方当事人直接向其支付本案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通知》（法发[2007]16号）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审案件受理费1395.17元，由甘燕玉负担117元，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278.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31元，由甘燕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月嫦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周爱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