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3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1，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银刚，北京市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2，男，1952年12月22日出生。原审被告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什刹海管理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鼓楼西大街***号。法定代表人白森，所长。委托代理人冯永全，男，1971年5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颜，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上诉人段×1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0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段×1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银刚，段×2，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什刹海管理所（以下简称什刹海房管所）之委托代理人冯永全、李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4月，段×2诉至原审法院称：我1982年与石×结婚，因结婚分配给我一间平房，位于北京市×××49号1号，承租人写的是我的妻子石×。2013年下半年，段×1趁我去外地的时间，强行撬锁开门将我的物品搬出，并换锁，不让我居住。我回家发现后报警找到段×1，段×1拿出房本，此时我发现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已经变为段×1。段×1的户口不在该房屋内，也不在该房屋居住，变更为段×1时也没有经过我同意，我是涉案房屋的唯一居住人。基于上述事实，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为段×1，属于原承租人未去世办理的承租人变更，此情形变更应当经过同居人同意，并应当优先变更为原承租人的配偶即我，何况我是唯一实际居住人。综上所述，段×1的行为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1、依法确认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什刹海管理所（原厂桥管理所）与段×1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段×1承担。段×1辩称：不同意段×2的诉讼请求。我与段×2系父子关系，认可段×2与石×离婚情况。涉案房屋是分配给石×的，段×2基本没在涉案房屋居住过。段×2与石×夫妻感情不好，段×2也很少回家。我自出生起至今一直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我认为变更承租权的手续合法。变更承租权时我到房管局签过字。段×2书面承诺同意将涉案房屋的承租权变更至我名下，故我认为变更承租权是经过段×2同意的。2013年段×2与石×离婚时，根据民事调解书，离婚后住房均自行解决。我认为依据该条款，段×2同意自行解决自己的住房，现段×2起诉不仅于法无据，也有违诚信。段×2户籍是2001年6月20日从崇文区×××26号迁至涉案房屋内的，当时因崇文区×××26号拆迁，被拆迁人系段×2，段×2应当在该次拆迁中被安置了。我提交的调解书也证明段×2与石×离婚，已经不是家庭成员，段×2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什刹海房管所辩称：2006年涉案房屋承租人石×向我单位提出过户申请，申请将由其承租的涉案房屋过户给其子段×1。石×在向我单位提交的申请书中表示：“自愿将承租权转给儿子段×1，此决定经家人同意，无异议。”鉴于此，我单位在2006年12月5日办理了更名过户，将承租人由石×变更为段×1。段×2在2014年4月10日向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我单位同段×1所签《北京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无效。至此我单位才得知当初更名时石×并未取得相关人员同意。鉴于段×1更名时并未真实的反应家庭情况，我单位同意法院作出承租权恢复至2006年前承租人的决定。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原承租人石×与什刹海房管所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规定承租人更名，需经家庭成员同意。2006年段×2与石×尚未离婚，故涉案房屋的更名需经段×2同意。关于段×1提交的离婚协议之效力问题，该离婚协议只有段×2签字，并无石×签字，不能视为具有完整效力的协议书，故法院对于上述离婚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定，且段×2与石×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的离婚调解书中亦未涉及涉案房屋的具体处置，法院对于段×1关于更名已经段×2同意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什刹海房管所认可在为段×1办理承租人更名手续时未征求段×2的意见，段×1未征得段×2同意将自己变更为承租人的行为，侵犯了段×2的合法权益，亦违反了租赁合同约定，现段×2主张该租赁合同无效之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判决：确认段×1与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什刹海管理所于二〇〇六年十二月五日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判决后，段×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段×2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段×2已再婚，已不属于石×与我家庭中的家庭成员，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我提交的离婚案件中的庭审笔录证明段×2已知晓承租人变更为我的事实；三、段×2已经作为原崇文区×××26号的拆迁被安置人得到了安置，其对涉案房屋没有居住权；四、段×2在离婚协议中签名认可将涉案房屋租赁权改为我，原审法院认定该份离婚协议不具有完整效力于法无据；五、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进行判决依据不足。段×2、什刹海房管所同意原判决。经审理查明：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厂桥管理所于2003年4月1日更名为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管理中心厂桥管理所。2005年3月18日，北京市西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关于调整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所属机构的通知》撤销厂桥管理所，成立什刹海管理所。段×2与段×1系父子关系，段×2与案外人石×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2年1月结婚，于2013年经法院调解离婚。1982年5月，北京市东城区教育局分配给石×位于宣武区×××45号的房屋一套，之后经过换房，×××45号的房屋换为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系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厂桥管理所（以下简称厂桥房管所）管理的公房，原承租人为石×。石×与厂桥房管所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租赁期限内，乙方外迁或死亡，乙方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2006年11月，石×与段×1分别向什刹海房管所提交申请书。石×的申请内容为：本人石×住×××49号，所承租公房二间，因儿子结婚用房，自愿将承租权转给儿子段×1，此决定经家人同意，无异议。如有纠纷自行解决，与房管所无关。段×1的申请内容为：本人段×1因结婚用房，自愿承租×××49号公房二间，服从管理，按时交纳房租，因此次转让而引起的纠纷，由我自行解决，与房管所无关。2006年12月5日，段×1与什刹海房管所就涉案房屋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013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3）东民初字第0390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段×2与石×调解离婚，离婚后住房均自行解决。2014年3月12日，什刹海街道办事处前海北沿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信，内容为：兹有段×2系我辖区×××49号居民。原审庭审中，段×1出具离婚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协议内容，隐去）。协议最后签章部分“男方”后有段×2的签字，但是“女方”后没有签字，且未填写日期。二审庭审中，段×1提交段×2与石×离婚案件中的庭审笔录，该庭审笔录记载段×2表示其与石×无共同住房，离婚后自行解决住房，段×1欲以此证明段×2早已知晓并认可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为段×1。段×2称，离婚诉讼中仅表示其与石×婚姻存续期间没有取得过有所有权的房屋，并未涉及涉案房屋。关于涉案房屋居住使用问题，段×2称其自1998年起便独自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直至2012年段×1将其赶出；段×1称其一直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至今。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申请书、《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民事调解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什刹海房管所依据原承租人石×之申请与段×1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段×2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段×2仅以其不知晓、不同意变更涉案房屋承租人为由，要求确认什刹海房管所与段×1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但即便该变更承租人行为存在段×2不知情的瑕疵，该瑕疵也并不影响合同之效力。承租人变更时段×2与石×尚在婚姻存续期间，且变更的承租人段×1为二人之子，承租人的变更对段×2所享有的权利并未产生影响，故段×2诉请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03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段×2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段×2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段×2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宝钟审 判 员  霍翠玲代理审判员  马 潇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