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5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兴，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从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志坚，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从化市。委托代理人：田春，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管迪，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吴煌森，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从化市。原审被告：广州快活甜欣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李燕兴，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李燕兴因与被上诉人罗志坚、原审被告吴煌森、广州快活甜欣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4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燕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罗志坚诉讼请求；3、罗志坚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李燕兴于2015年9月30日向罗志坚出具《借款确认函》，明确双方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5月30日。该函是罗志坚授意李燕兴书写的，借款到期日亦是由其确定的。现罗志坚在此日期到达之前即起诉李燕兴，认为该日期为李燕兴单方面的意愿，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在罗志坚提起诉讼之前，李燕兴向其支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其中有些利息的支付超过了年息24%的法定额度。对于超出法定额度的利息，一审法院应予审查和排除，但其判决却未能体现。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重新审查和排除，否决罗志坚超法定额度的利息。被上诉人罗志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2013年8月13日，李燕兴与罗志坚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借字第0813号]，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14日至2014年8月13日。截止2015年9月30日，李燕兴确认尚欠罗志坚本金445750元。李燕兴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至今，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二、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13日，虽然李燕兴出具《借款确认函》，表示2016年5月30日前还清本息，但该期限只是李燕兴的单方意思表示，罗志坚对此不予认可，且双方对还款期限并无重新约定，故罗志坚于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通过诉讼请求李燕兴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于法有据，于情有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罗志坚提起诉讼之前，李燕兴按照约定支付的利息系自然债务，即使部分超过年息24%，但是并未超过年息36%的法定额度，系债务人自愿给付，不成立不当得利，债务人不得请求返还。事实上借款函承诺的期限至2016年5月30日已经届满，到本案庭审李燕兴都没有支付任何本金和利息，李燕兴没有还款的诚意，其上诉也是为了拖延时间。一审判决并未损害李燕兴实质的权利。原审被告吴煌森、广州快活甜欣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2016年1月27日，罗志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燕兴立即偿还罗志坚借款本金445750元及利息72171元（其中2015年9月30日之前所欠利息为45426元；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4575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即445750元×2%×3个月=26745元）；2、李燕兴承担罗志坚委托律师代理的律师服务费28000元；3、李燕兴承担罗志坚诉讼保全担保费7500元；4、吴煌森、广州快活甜欣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1-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燕兴、吴煌森、广州快活甜欣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3日，李燕兴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罗志坚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同日，以罗志坚为甲方，李燕兴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3）借字第0813号《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第一条借款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借款期限：壹年，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14年8月13日止；借款用途：资金周转；贷款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以贷款额按月息2%计算；还款方式：按月支付利息，利随本清。第五条违约责任第4点约定：“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并且应按合同借款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六条借款担保第1点约定：“李燕兴之配偶吴煌森、广州快活甜欣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提供保证担保。”同日，李燕兴向罗志坚出具《借款借据》，不可撤销地授权罗志坚将借款100万元直接付至以下收款账户（户名：李燕兴，账号：6228480084096942515，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从化新广场支行）。吴煌森、广州快活甜欣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保证人身份与罗志坚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吴煌森及广州快活甜欣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为李燕兴与罗志坚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滞纳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3年8月14日，罗志坚委托案外人汤耀文向李燕兴指定的收款账户分20笔共汇款100万元。2015年9月30日，李燕兴向罗志坚出具《借款确认函》，确认：“本人李燕兴与罗志坚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借字第0813号的《借款合同》，现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截至2015年9月30日止，本人李燕兴确认尚欠罗志坚借款本金人民币肆拾肆万伍仟柒佰伍拾元整（￥445750元）及利息人民币陆万捌仟壹佰叁拾玖元整（￥68139元）。另确认利息自出借之月起按3分月息计算。本人承诺于2016年5月30日内上述本金及利息全部归还完毕。”另查，李燕兴与吴煌森于2015年7月9日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外的债权债务各自负责，婚后所有财产归李燕兴所有。一审庭后，罗志坚先后提交两份情况说明，意见概括如下：第一，关于2015年9月30日前的利息计算问题。罗志坚主张按月息2%计算，即68319÷3×2=45426元。第二，关于还款时间问题。虽李燕兴于2015年9月30日承诺于2016年5月30日前还款，一方面，其此后一直未归还任何利息及本金，且因其他债权人已对其提起诉讼【（2016）粤0184民初364号】，其名下财产已被其他债权人查封，为保障罗志坚合法权益故行使不安抗辩权；另一方面，该还款时间是李燕兴的单方意思表示，对于延长还款时间罗志坚不予确认。第三，关于诉讼请求问题。诉讼请求没有变更，与诉状一致，不再主张《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利息。一审庭上，双方申请庭外和解，后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案件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可见，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李燕兴以借款人身份与罗志坚签订《借款合同》，并先后向罗志坚出具《借款借据》及《借款确认函》，且其对向罗志坚借款的事实无异议，即借款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关于交付钱款金额的事实认定，罗志坚通过案外人唐耀文向李燕兴指定账户共汇款100万元，有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林和路支行出具的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为证，且李燕兴对此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罗志坚已依约向李燕兴交付100万元人民币依法予以认定。关于罗志坚诉讼请求李燕兴归还借款本金445750元问题。根据李燕兴2015年9月30日出具的《借款确认函》，其仍欠罗志坚借款本金445750元，庭审中李燕兴对该数额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借款合同》，本案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13日，虽李燕兴出具《借款确认函》，表示将于2016年5月30日前还清本息，但罗志坚对该期限不予认可，且双方对还款期限并无重新约定，故罗志坚于某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诉讼请求李燕兴归还借款本金445750元，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罗志坚诉讼请求李燕兴支付利息问题。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本案于2016年1月27日立案登记，故本案应适用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2015年9月30日前李燕兴所欠利息问题。根据《借款确认函》，双方约定自出借之月起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截至2015年9月30日止，李燕兴仍欠罗志坚利息68139元。罗志坚诉讼请求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将该利息调整为45426元，符合上述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10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问题。李燕兴余欠罗志坚借款本金445750元，罗志坚诉讼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2015年10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利息符合上述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罗志坚主张律师服务费和诉讼保全担保费问题。律师服务费和诉讼保全担保费为罗志坚为取得更好的诉讼结果而产生的诉讼成本，在民间借贷中，对该类费用的审查应受年利率不超过24%的限制。本案中，罗志坚已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另行主张律师服务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其诉讼主张已超过年利率24%，属于变相提高利息，故一审法院对罗志坚该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罗志坚主张吴煌森及广州快活甜欣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对李燕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根据《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约定，吴煌森、广州快活甜欣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为李燕兴与罗志坚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罗志坚在2016年1月27日提起诉讼，在保证期间内请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其应对李燕兴的借款本金、逾期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吴煌森及广州快活甜欣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有权向李燕兴追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5月6日作出判决：一、李燕兴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罗志坚445750元及2015年9月30日前所欠利息45426元，并自2015年10月1日起以44575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还款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二、吴煌森及广州快活甜欣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李燕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煌森及广州快活甜欣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燕兴追偿；三、驳回罗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7元，由罗志坚负担299元，李燕兴负担4368元，吴煌森及广州快活甜欣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依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二审期间，李燕兴提交委托代理人为张某的授权委托书，吴煌森、广州快活甜欣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提交委托代理人为李某的授权委托书，张某、李某参加了二审的庭审，但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八条规定提交完整的授权委托材料，二审期间李燕兴、吴煌森、广州快活甜欣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亦未提交其他书面意见。本院认为，李燕兴、吴煌森、广州快活甜欣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仅提交委托张某、李某的授权委托书，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八条的规定提交完整的授权委托材料，本院对张某、李某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不予认可。针对李燕兴上诉状中的请求和事实、理由，本院认定如下：李燕兴上诉认为其2015年9月30日出具的《借款确认函》明确双方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5月30日，在罗志坚予以否认、李燕兴也并未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对还款日期达成了新的合意的情况下，李燕兴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燕兴称其已支付的部分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额度，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已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不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并不在借款人可请求返还的范围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李燕兴对其已多付的利息负有举证责任，其关于法院应主动审查、排除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燕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36元，由上诉人李燕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闫 娜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