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珠中法民四终字第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合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刚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方莉，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栋才，男，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代理人：孙吉山，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艳玲，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少勇，男，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珠海合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里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麦栋才、第三人王少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1）香民四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2月16日，麦栋才（甲方）与王少勇（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麦栋才有偿借款人民币280万元给王少勇使用，期限自2006年2月26日至2007年3月31日止，月息6厘，并约定此款为专款专用（汽车买卖交易），不得用作其他用途。2007年4月1日，麦栋才、罗刚祥和王少勇，在上述《协议书》下部空白处以手写字体约定：“移交日期:2007年4月1日。上述乙方王少勇借款人民币（2800000.00）贰佰捌拾万元已移交罗刚祥和麦栋才。（汽车买卖合作经营款）。”麦栋才、罗刚祥共同在“借款人”处签名，王少勇在“移交人（乙方）”处签名，麦栋才在“同意人（甲方）”处签名。同日，罗刚祥以借款人身份出具了一份《借据》，内容为:“兹收到麦栋才先生壹佰肆拾万元人民币（￥1400000）（王少勇先生还麦栋才先生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其中壹佰肆拾万元借款）用于双方合作经营汽车买卖用。借款人：罗刚祥。签名���罗刚祥”。同日，罗刚祥还出具了《收据》一份，内容为:“兹收到麦栋才先生交来人民币壹佰肆拾万（王少勇先生还麦栋才先生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之借款）用于双方合作经营汽车买卖用。此据。合里汽车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罗刚祥。签名：罗刚祥”。麦栋才主张该《收据》的原件已经被收回，转而由合里汽车公司于2007年4月1日出具《收款收据》（NO.0105027）一份，其内容为：“兹收到麦栋才交来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用于合作经营汽车买卖款。”该《收款收据》收款单位处加盖了合里汽车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麦栋才和王少勇均称王少勇与合里汽车公司存在合作经营汽车买卖关系，王少勇向麦栋才借的人民币280万元就是用于经营该汽车买卖事项，后来王少勇决定不再继续合作，就将从合里汽车公司处收取的价值人民币280万元财产的债权连同欠麦栋才的人民币280万元��款债务全部转让给罗刚祥和麦栋才。合里汽车公司则称麦栋才没有证据证明王少勇享有对合里汽车公司的人民币280万元债权。麦栋才主张《收款收据》上的人民币140万元系与合里汽车公司合作经营汽车买卖的投资款，《借据》上的人民币140万元系罗刚祥承担的王少勇欠麦栋才的人民币140万元借款债务，该借款债务麦栋才已在（2010）香民一初字第1898号麦栋才诉罗刚祥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得以清偿，而麦栋才与合里汽车公司后来并未就经营汽车买卖进行合作，故在本案中要求合里汽车公司返还人民币140万元投资款。原审法院认为：麦栋才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澳合同纠纷，应当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案件的管辖和法律适用的法律规定确定本案的管辖和选择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合里汽车公司的住所位于珠海市香洲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调整我省第一审知识产权、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纠纷案件区域管辖和级别管辖等事项的通知》第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本案当事人没有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根据合同标的物在大陆且双方均同意适用中国大陆法律的事实，本案依法应适用中国大陆的相关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麦栋才举证合里汽车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款收据》，且对事件经过的陈述合情合理，其已完成合里汽车公司收到人民币140万元合作投资款的举证责任，合里汽车公司否认收到该人民币140万元，应当提供反驳证据。但合里汽车公司并未提交反驳证据，且其主张也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首先，对于罗刚祥为何要承担王少勇的人民币140万元债务的问题，麦栋才解释称因为罗刚祥同麦栋才一样，在承担王少勇人民币140万元债务的同时，也受让了王少勇的人民币140万元债权，而合里汽车公司否认罗刚祥受让了王少勇的人民币140万元债权，但对罗刚祥承担王少勇人民币140万元债务的原因则未给出任何解释。其次，麦栋才主张罗刚祥当时同时写了《收据》和《借据》，而后收回《收据》换开合里汽车公司的《收款收据》，而合里汽车公司主��罗刚祥用《借据》来替代《收据》，而后又收回《借据》再开《收款收据》，《收据》、《借据》、《收款收据》上的人民币14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但收据与借据的性质完全不同，作为生意人的罗刚祥、麦栋才及合里汽车公司都应该非常清楚这一点，用《借据》来替代《收据》的说法，于理不合。第三，合里汽车公司声称麦栋才是拿罗刚祥为借款人的人民币140万元《借据》的复印件去要合里汽车公司开《收款收据》，而财务人员误以为是《借据》原件且没有找罗刚祥核实就开具《收款收据》给麦栋才，后来因为没有合作，合里汽车公司就一直认为没有必要收回《收款收据》。对于该主张，一方面，无法解释麦栋才明明有《借据》原件却为何要拿《借据》复印件去开《收款收据》，也无法解释借款人为罗刚祥个人，但合里汽车公司的财务人员未向罗刚祥核实就以公���名义开具《收款收据》来换《借据》。另一方面，合里汽车公司主张没有实际收到《收款收据》上的人民币140万元，但未收款就出《收款收据》，且在数年时间里从未去索回《收款收据》且认为没有必要收回，这也不符合常理。第四，合里汽车公司声称系因麦栋才在（2010）香民一初字第1898号案中恐吓罗刚祥的家人，罗刚祥才被迫还款人民币140万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第五，王少勇关于事实经过的陈述与麦栋才陈述一致，合里汽车公司主张王少勇系与麦栋才串通以转嫁债务，也无证据支持。因此，对于合里汽车公司的抗辩主张，既无证据支持，又无法合理解释，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麦栋才虽然没有王少勇对合里汽车公司享有债权的直接的书面证据，但有当事人陈述、罗刚祥承担王少勇债务的行为、合里汽车公司未收款就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予以佐证，足以表明合里汽车公司认可麦栋才对合作经营汽车买卖一事投资人民币140万元。对于合作经营汽车买卖一事，麦栋才与合里汽车公司双方仅是在2007年4月1日达成合作意向，但之后始终无法对具体合作内容达成一致意见，也未进行合作，应认定双方的合作经营合同未成立。因合同未成立，合里汽车公司占有麦栋才投资款没有依据，应予返还并支付占有投资款期间的利息，麦栋才关于合里汽车公司返还投资款人民币14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麦栋才要求合里汽车公司支付自2007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5.76%计算的利息，未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珠海合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麦栋才返还投资款人民币140万元；二、珠海合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麦栋才支付以人民币14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76%计算的自2007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82元，由珠海合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合里汽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没有充分的依据。在一审中，麦栋才共向法院提供的三份证据，即《协议书》、《收款收据》（NO.0105027）及（2010）香民一初字第1898���民事判决书。从上述三份证据中，可以很清楚地看出，《协议书》及（2010）香民一初字第1898号案件与本案及合里汽车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法院也没有认定合里汽车公司与该两份证据中的权利义务有关联。虽然，在证据即收款收据（NO.0105027）上合里汽车公司有盖财务章，但合里汽车公司并没有实际收到该收据中的款项，对此，麦栋才其实也是予以认可的，麦栋才在一审中多次表示没有实际给付合里汽车公司人民币140万元的合作款。此外，在本案中，与合里汽车公司有关的证据只有《收款收据》，却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等关键证据佐证，那么既然没有实际支付，不存在返还。一审法院仅根据该收据就判决合里汽车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据显然不足。二、原审法院对主要事实没有查明清楚。退一步说，即便像麦栋才所称该人民币140万实际是麦栋才从王少勇受让的对合里汽车公司的债权人民币140万元，那么查明王少勇是否对合里汽车公司存在人民币140万债权，是本案审判的关键。在一审调查中，王少勇声称移交给合里汽车公司现金、汽车和押金有人民币280万元，面对这么大金额这么多的资产移交，王少勇没有拿出移交的证据或讲清楚移交的具体内容。可见，王少勇是否对合里汽车公司存在人民币140万债权除了王少勇自己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令合里汽车公司不服的是，一审法院对此关键问题没查清楚的情况下，仅凭有利害关系的王少勇的个人陈述作出判决，实在无理无据。三、第三人王少勇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王少勇与本案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其陈述只是想把责任推向合里汽车公司，以免给自己带来麻烦。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王少勇是否对合里汽车公司享有债权，并移交了前述资产，且明知合里汽车公司没��收到麦栋才任何合作投资款的情况下，却判决由合里汽车公司来承担王少勇与麦栋才自己之间协议中的债务，显然是错误的，必然导致合里汽车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损。因此，本案审理必须慎重，必须要证据充分。综上，合里汽车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案件关键事实，故合里汽车公司上诉请求如下：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驳回麦栋才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麦栋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上诉人麦栋才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口头答辩称，1、合里汽车公司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不成立。麦栋才主张人民币140万元不是依据麦栋才实际支付了人民币140万元给了合里汽车公司，而是王少勇将其对合里汽车公司的人民币14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麦栋才，合里汽车公司回避债权转让事实，理由不成立；2、王少勇投资人民币280万现金给合里汽车公司经营，当王少勇退出经营时，这人民币280万变成了现金、押金等。这人民币280万本来就在合里汽车公司处，不存在交接手续；3、王少勇是本案的债权债务转让人，其陈述及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协议书、收据及判决书能够作为定案依据。合里汽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合里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0）香民一初字第189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中，麦栋才作为原告请求罗刚祥偿还借款人民币14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在此案中，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认为：1、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王少勇欠麦栋才的借款人民币280万元在2007年3月31日到期后的第一天即2007年4月1日移交给麦栋才、罗刚祥，该“移交”应该理解为原由王少勇承担还款责任的人民币280万元借款债务转为由麦栋才、罗刚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罗刚祥否认“移交”是债务转移，但并没有对罗刚祥以借款人的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名和出具借据作出合理解释，即使没有实际的款项交付，也不能否定罗刚祥的借款人的身份；2、鉴于麦栋才提交的2007年4月1日的《收据》上，罗刚祥以合里汽车公司法人代表名义签名，罗刚祥补充提交的《收款收据》（NO0105027）是合里汽车公司出具，以及麦栋才在庭审中主张因2007年4月1日的《收据》原件已经被收回，故转而由合里汽车公司于2007年4月1日出具《收款收据》，说明麦栋才的人民币140万元投资款，最终确定由合里汽车公司取得。合里汽车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时称其出具了收款收据的目的是为了换回借据，同时收回收据，但麦栋才给的借据不是原件。另称收据、借据及收款收据均指向同一笔款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麦栋才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澳借款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案件的管辖和法律适用的法律规定确定本案管辖权及法律适用问题正确。因作为一审被告的合里汽车公司的住所地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调整我省第一审知识产权、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纠纷案件区域管辖和级别管辖等事项的通知》第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处理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也未能对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款关于最密切联系原则的规定，因本案相关的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实体法。原审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审理本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麦栋才与王少勇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麦栋才有偿借款人民币280万元给王少勇使用，由此麦栋才与王少勇之间成立了借款法律关系，麦栋才依法对王少勇享有人民币280万元的债权。麦栋才、罗刚祥和王少勇，在上述《协议书》下部空白处以手写字体约定：“移交日期:2007年4月1日。上述乙方王少勇借款人民币（2800000.00）贰佰捌拾万元已移交罗刚祥和麦栋才。（汽车买卖合作经营款）。”该约定的内容表明，王少勇借款人民币280万元已移交给罗刚祥和麦栋才，由此产生由罗刚祥和麦栋才继受王少勇对麦栋才借款人民币280万元债务的事实，麦栋才在“同意人（甲方）”处签名表明作为债权人的麦栋才已同意此债务的转让。王少勇在“移交人（乙方）”处签名表明，王少勇有将其对麦栋才的债务人民币280万元转让的意思表示，麦栋才、罗刚祥共同在“借款人”处签名表明，麦栋才、罗刚祥有承受此债务的意思表示。故本院确认王少勇对麦栋才的借款人民币280万元债务已于2007年4月1日转让给罗刚祥和麦栋才。罗刚祥对于此转让的事实予以否定，应提供足以推翻此事实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罗刚祥在本案中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佐证其抗辩主张，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香民一初字第189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已对涉案《协议书》及其下��空白处的手写字体的约定所涉的法律关系作出与本院一致的认定。麦栋才与王少勇签订《协议书》时，约定麦栋才有偿借款人民币280万元为专款专用，指向为汽车买卖交易。在上述《协议书》下部空白处以手写字体约定内容中也明确王少勇借款人民币280万元指的是汽车买卖合作经营款。另罗刚祥以借款人身份出具的一份《借据》中也指出收到的140万元款项是指王少勇还麦栋才的人民币280万元中的140万元。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罗刚祥作为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麦栋才与王少勇之间存在借款人民币280万元的事实。本院对麦栋才与王少勇双方存在借款人民币28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结合在同日罗刚祥向麦栋才出具《借据》、《收据》及合里汽车出具《收款收据》等等事实，本院认为，王少勇对麦栋才的借款人民币280万元债务转让给罗刚祥和��栋才后，其中的人民币140万元款项被约定为罗刚祥借麦栋才的借款，另人民币140万元款项被约定为麦栋才向合里汽车公司投入的经营款，此约定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并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同时，该事实也再次证明罗刚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王少勇对麦栋才的借款人民币280万元的事实及此债务已由罗刚祥和麦栋才承受的事实。合里汽车公司上诉称，收款收据上合里汽车公司有盖财务章，但合里汽车公司并没有实际收到该收据中的款项，故合里汽车公司不存在向麦栋才返还人民币140万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在本院确认王少勇对麦栋才的借款人民币280万元的债务已转让给罗刚祥和麦栋才的情形下，合里汽车公司是否实际收到该收据中的款项不影响上述债务的转让的事实的认定。合里汽车公司上诉称，没有证据证明��三人王少勇对合里汽车公司存在人民币140万款项的债权，仅有王少勇的单方陈述不足以证明此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在本院确认王少勇对麦栋才的借款人民币280万元的债务已转让给罗刚祥和麦栋才的情形下，第三人王少勇与罗刚祥、合里汽车公司之间产生另一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独立于本案所涉及的基于债务转让而形成的法律关系。合里汽车公司或罗刚祥与王少勇之间是否存在相应的债权及是否有相应对价的问题，应由合里汽车公司或罗刚祥与王少勇之间解决，且此问题不宜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应由合里汽车公司或罗刚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合里汽车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时称其出具了收款收据的目的是为了换回借据，同时收回了收据，但麦栋才给的借据不是原件。对此本院认为，收据与借据的性质及内涵完全不同，且涉案所涉金额较大，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的���刚祥及合里汽车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出具收据、借据、收款收据的法律后果，合里汽车公司主张出具收款收据的目的是为了换回借据，用借据来替代收据的说法，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另合里汽车公司称收据、借据及收款收据均指向同一笔款项的上诉意见，明显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收据、借据及收款收据所涉的金额、内容与《协议书》及其下部空白处手写的字体的相关约定的内容相符合，故合里汽车公司上诉称收据、借据及收款收据均指向同一笔款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少勇作为本案第三人，其对本案事实的陈述属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范畴，应结合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第三人王少勇陈述其将相应的债务转让给罗刚祥、麦栋才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人王少勇陈述其向合里汽车公司移交了相应的现金、汽车、押金等财物的事实，王少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相关事实在本案中不予确认。第三人王少勇将其人民币280万元的债务转让给罗刚祥、麦栋才后，其中一部分人民币140万元转为罗刚祥对麦栋才的借款，另一部分人民币140万元转为麦栋才合作经营汽车买卖的合作款，现麦栋才与合里汽车公司不能合作经营，合里汽车公司占有麦栋才的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支持合里汽车公司返还投资款人民币140万元给麦栋才的诉请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对麦栋才请求合里汽车公司支付自2007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5.76%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也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合里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82元，由上诉人珠海合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新强审 判 员  涂远国代理审判员  张 丹二〇一二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曹阳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