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湘高法刑一终字第11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东云，女，1975年12月15日出生，侗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洞坪乡廖溪村冲口组。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新晃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一丁，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东云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徐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四月八日作出（2015）怀中刑一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东云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4日，被告人吴东云因与丈夫徐某某发生争吵、推搡，继而持刀将徐某某刺伤致死。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东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吴冬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徐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21947元。被告人吴东云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被害人受伤系自己撞上刀刃而非被告人所刺；被害人有婚外恋情等严重过错；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防卫过当；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东云与被害人徐付刚于2011年7月13日登记结婚。吴东云认为徐某某与他人有婚外恋情，遂于2014年9月10日诉至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要求解除与徐某某的婚姻关系。2014年10月4日凌晨2时许，吴东云在位于新晃侗族自治县河滨路农贸市场6栋2单元302室的家中，与徐某某因离婚等事宜又起争执继而相互推搡，吴东云被推倒在地后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把弹簧刀，弹出刀刃，刺中徐某某左胸部，致其受伤倒地。吴东云随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协助抢救。吴东云还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抓捕。徐某某因被锐器刺击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出警经过”说明材料证明，2014年10月4日2时15分，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接吴东云报警称，杀死人了，请出警。侦查人员到达现场后，确认死者系吴东云之夫某某，吴东云在现场等候被抓捕。该局随即立案侦查。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新晃侗族自治县河滨路农贸市场6栋2单元302室内，死者倒在该房客厅地面上。从该房客厅电视机柜上提取一把黑色弹簧刀，并从该弹簧刀及吴东云所穿衣服、右脚前脚掌内侧等处提取了血迹。3、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2014]晃公（尸）鉴字第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死者徐某某左胸部有一由下往上贯穿胸壁达胸腔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应系他人用锐器刺击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怀化市公安局怀公物鉴（法物）字[2014]929号物证鉴定意见证明，从黑色弹簧刀上及吴东云所穿衣服、右脚前脚掌内侧等处所提取的血迹擦拭物检出的基因型均与徐付刚的基因型在15个STR基因座上一致，似然比率为7.331020。5、辨认笔录证明，现场提取的黑色弹簧刀通过吴东云辨认即为作案所使用的凶器。6、通话详单证明，2014年10月4日2时许，吴东云所使用的手机号码与“120”、“110”电话有通话记录。7、证人周某某、李某某（均系“120”急救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4日凌晨2时许，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接到急救电话称杀人了，要求急救。周某某、李某某赶到农贸市场“家多乐”超市，吴东云带二人来到现场，见客厅内一男子左胸部受伤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吴东云称系其用刀刺伤死者的。8、证人向某某、吴某、吴某某的证言及通话详单证明，2014年10月4日凌晨2时许，吴东云分别拨打向某某、吴某、吴某某电话号码，称拿刀杀了人，要向某某等人前来帮忙救人。9、结婚证及民事起诉状证明，吴东云与徐某某于2011年7月13日登记结婚，2014年9月10日，吴东云诉至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要求解除与徐某某的婚姻关系。10、证人徐某（系被害人徐某某的儿子）的证言证明，吴东云系其继母，吴东云与徐某某再婚后关系不好，常有争吵。2014年10月3日，徐某某告知徐某又新找了姓向的女友。徐某某买了一把黑色的弹簧刀放在家里当水果刀用。11、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新晃侗族自治县新晃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妇联信访接待记录证明，2014年9月6日，吴东云因左手无名指中节指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就医，2014年9月9日，吴东云曾到新晃镇政府反映徐某某实施家暴，致使吴东云无名指中节指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12、上诉人吴东云的供述。吴东云与徐某某均系再婚，双方于2011年7月登记结婚，婚后时有争吵，徐某某与一女子保持不正当关系。2014年9月5日，徐某某将吴东云左手无名指打伤致骨折，吴东云遂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与徐某某的婚姻关系。2014年10月4日凌晨0时许，吴东云下班回到位于新晃侗族自治县河滨路农贸市场6栋2单元302室的家中后，二人因离婚事宜发生争吵。吴东云指责徐某某有“外遇”，徐某某对吴东云言语威胁并将吴东云推倒在地，徐某某还踢了吴东云脚部几下，吴东云随手从客厅茶几上拿出一把黑色弹簧刀，按出刀刃，顺势刺中了徐某某左胸部，致徐某某受伤倒地。吴东云见状先后拨打了“120”、“110”电话，并协助急救人员实救，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案发后，吴东云还拨打了好友向某某、吴某、吴某某电话，并称拿刀杀了人，要向某某等人前来帮忙救人。吴东云作案所用的黑色的弹簧刀是徐某某买来的，平时放在家里当水果刀用。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东云因婚姻家庭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徐某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吴东云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被害人受伤系自己撞上刀刃而非被告人所刺；被害人有婚外恋情等严重过错；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防卫过当；量刑过重”。经查，吴东云在案发后与多名好友及“110”报警电话联系，均自称“拿刀杀了人”，归案后也多次供述是用刀刺中了徐某某，其翻供称被害人受伤系自己撞上刀刃缺乏合理解释；吴东云虽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后又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吴东云在与徐某某争吵、推搡过程中，持刀刺向徒手的徐某某，故意伤害他人意图明显，不具有防卫目的，故不构成防卫过当；一审量刑时酌情考虑徐某某存有过错及吴东云案发后积极施救、自动投案等情节，已对吴东云从轻处罚。二审期间，吴东云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露、徐桓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徐露、徐桓对吴东云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吴东云从轻处罚。故对吴东云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吴东云部分上诉，维持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刑一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吴东云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刑一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吴东云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吴东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4日起至2029年10月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治华代理审判员  田 力代理审判员  蒋 平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哲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