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6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盘娣，女，汉族，1925年11月8日出生，小学文化，退休工人，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东，安徽天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安徽天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巢湖市健康东路行政服务中心，组织机构代码68978181-1。负责人：郑开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吕民，男，汉族，1965年7月19日出生，安徽省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上诉人秦盘娣、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巢湖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吕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6）皖018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盘娣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所谓无关联用药4950.28元、无关联医疗项目用药1158元有被上诉人承担。2、鉴定费1200元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3、被上诉人彭吕民垫付的80元应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4、上诉人第二、第三、第四次住院个人垫付款3761.08元医药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5、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是年逾90的高龄老人，因该起交通事故入院进行手术治疗，出院时发生的医药费56925.86元，一审法院从中扣减了4950.28元所谓无关联用药和1158元无关联医疗项目用药。一审法院扣减上诉人医药费完全错误，理由如下：第一、加害人彭吕民负事故全部责任，上诉人无责任，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侵权人彭吕民应对侵权后果承担全部责任；第二、上诉人入院后完全遵从医院治疗方案进行治疗，没有任何主观治疗要求，更没有擅自扩大治疗行为；第三、皖正邦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780号鉴定意见书不是人民法院必须采纳的证据，该证据反映的内容应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证据是否采信，该鉴定以绝对的、违背科学治疗规范的观点在手术用药中拣出“××、××”用药金额，从而得出与交通事故“无关联”的结论，该结论显然十分荒谬。正是交通事故直接导致上诉人××、××的发作与加重，为了手术安全，医院对该病情作出医疗处理是必须的，该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有着必然的联系。若不发生该起交通事故，就不会产生（4950.28元+1158元）××、××医疗费用，一个没有过错的老人被他人侵害治伤后，法院还判令老人承担6108.28元医疗费用，而加害人竟然不用承担任何经济责任，这种判决于情、于理、于法都是不相容的。二、一审法院对皖正邦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780号鉴定司法鉴定费用1200元判决上诉人承担明显错误。按判决书对该鉴定意见书采信程度，也不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此费用（未采信金额为12042.33元，采信金额为6108.28元）。被上诉人应承担大部分鉴定费，上诉人只能承担一小部分鉴定费，更何况该鉴定不应作为上诉人承担经济责任的依据。故上诉人不应承担1200元鉴定费。三、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彭吕民垫付的80元不在上诉人诉请之中，可是，一审法院仍将80元在上诉人赔偿款中扣减，这明显错误，应予以纠正。四、上诉人第一次出院后，该案尚在审理中，因伤情复发，先后四次住院治疗，考虑资金周转，上诉人通过企业职工医保报销了大部分医疗费，尚有3761.08元个人垫付款上诉人诉请法院应予支持，可是，一审法院未作出不予确认的理由，显然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人寿财险巢湖中心支公司辩称，上诉人秦盘娣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后发生的三千多医药费，未有相应的票据，也不能证明是因案涉交通事故所产生。人寿财险巢湖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部分判决，予以改判，改判金额为16642.33元；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本案上诉人在收到起诉状后经审核其提供的用药清单发现其用药中包含大量的非医保费用，故上诉人根据合肥中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五十九条：“对于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有非医保用药免赔约定的，人民法院应要求原告提交治疗用药清单，由保险公司举证证明用药免赔范围。”及省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五条：“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不予赔偿的，由受害方提供药品及费用清单，保险公司对不属于赔偿范围的费用承担举证责任。”其次，上诉人对于非医保费用的免赔约定在保险合同条款中有明确约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机构制度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再次，上诉人若单方核定非医保费用无法使被上诉人信服，我司已向法院申请由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法院最终委托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做出鉴定意见：非医保费用3379.57元，乙类自负比例费用8662.76元，共计12042.33元，对于该费用的承担人即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彭吕明并未提出抗辩我司未履行提示与说明义务，且即使提出该抗辩也应由我司提供证据来予以答辩，而法院未经过答辩程序直接以“未履行提示与说明义务”认定应由上诉人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不符合程序且有违法律规定。最后，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秦盘娣支付的鉴定费2400元、由上诉人支付的1200元关于非医保费用的鉴定费及诉讼费属于间接费用，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秦盘娣辩称，无论投保人与保险公司就非医保用药如何约定，与秦盘娣没有直接关系，保险公司如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也应当由侵权人承担。彭吕民二审未做答辩。秦盘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彭吕民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4454.24元，其中医疗费60606.94元、护理费33404.8元、营养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伤残赔偿金40402.5元、残疾器具费274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6000元；2、人寿财险巢湖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彭吕民、人寿财险巢湖市中心支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3日9时30分，彭吕民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于巢湖市皖泵新村小区内倒车时与行人秦盘娣发生碰擦，造成秦盘娣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吕民负事故全部责任，秦盘娣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秦盘娣到合肥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救治，共住院52天。入院、出院均诊断为：1、右股骨粗隆区粉碎性骨折，2、××，3、××。秦盘娣花费治疗费56845.86元。秦盘娣支付残疾器具费2740元。2016年4月11日，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出具皖三康司鉴[2016]法临鉴字第03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秦盘娣交通事故致右股骨粗隆区粉碎骨折行股骨头置换术后评定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秦盘娣本次外伤休息270日为宜，护理期限180日为宜、营养期限180日为宜。2016年4月16日，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出具皖三康司鉴[2016]法临鉴字第03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秦盘娣交通事故后112天需2人护理。秦盘娣共支付鉴定费2400元。2016年7月11日，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出具皖正邦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78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秦盘娣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所提供的医疗费用共计56845.86元，其中非医保费用共计3379.57元；乙类自付比例费用共计8662.76元。2、××人费用汇总表医疗费审核中，与本次外伤无关联用药类金额共计4950.28元；与本次外伤无关联医疗项目类金额共计1158元。人寿财险巢湖市中心支公司支付鉴定费2400元。另查明：秦盘娣系非农业家庭户。皖Ａ×××××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巢湖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彭吕民为秦盘娣垫付医疗费80元、垫付其他费用12000元。人寿财险巢湖市中心支公司为秦盘娣垫付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秦盘娣因交通事故受伤属实，依法应获得相应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彭吕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秦盘娣无责任。本案中皖Ａ×××××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巢湖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对的损失，首先应由人寿财险巢湖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一）关于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问题，人寿财险巢湖市中心支公司称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指导意见精神，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赔偿金额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系为查明受害人伤情，定损理赔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承担。（二）关于彭吕民的垫付款问题。彭吕民为原告秦盘娣垫付医疗费80元、垫付其他费用12000元。人寿财险巢湖市中心支公司对上述款项表示认可，并同意一并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三）关于非医保用药问题。人寿财险巢湖市中心支公司认为根据皖正邦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780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秦盘娣非医保费用共计3379.57元，乙类自付比例费用共计8662.76元，不应由其承担。但人寿财险巢湖市中心支公司并未向该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对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尽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上述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四）关于用药合理性问题。人寿财险巢湖市中心支公司认为根据皖正邦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780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秦盘娣与本次外伤无关联用药类金额共计4950.28元，与本次外伤无关联医疗项目类金额共计1158元，不应由其承担。该院认为，根据出院记录记载，秦盘娣入院、××、××；根据鉴定意见书记载，××、××与本次外伤无直接关联。秦盘娣虽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故对秦盘娣的异议，该院不予采信，该治疗××、××的费用应由秦盘娣自行承担。用药合理性鉴定费1200元也应由秦盘娣承担。秦盘娣的损失分析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专用收据等收款凭证结合秦盘娣就医的病历予以确定,该院确定秦盘娣的合理用药费用为50817.58元（56925.86元－4950.28元－11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秦盘娣住院52天，标准每天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60元，但秦盘娣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院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180日，标准每天30元，该院确定营养费为540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180日，交通事故后112天需2人护理，秦盘娣主张护理标准每天114.4元，未超出法定赔偿标准，该院予以准许，该院确定护理费为33404.8元。5、残疾赔偿金，秦盘娣系非农业户籍，且构成八级伤残，秦盘娣主张残疾赔偿金标准每年26935元，未超出法定赔偿标准，该院予以准许，故该院确定残疾赔偿金为40402.5元（26935元/年×5年×30%）。6、残疾器具费，有正式发票予以佐证，结合秦盘娣的年龄及实际病情，该院确定残疾器具费为2740元。7、交通费，结合秦盘娣住院及鉴定情况，该院酌定为1500元。8、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事故责任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该院酌定秦盘娣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9、鉴定费，有鉴定书、票据相佐证，系秦盘娣为确定事故损失所必然发生的费用，该院确定为2400元。综上，秦盘娣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合计为158164.88元。对于彭吕民垫付款12080元，人寿财险巢湖市中心支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人寿财险巢湖市中心支公司应返还彭吕民垫付款12080元。扣除人寿财险巢湖市中心支公司已经支付秦盘娣的费用10000元及鉴定费1200元，人寿财险巢湖市中心支公司应赔偿秦盘娣各项损失共计134884.8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秦盘娣经济损失134884.88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彭吕民垫付款12080元；三、驳回秦盘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3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中心支公司承担1000元，由彭吕民承担830元。二审中，人寿财险巢湖市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投保单、保险条款，证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经审查，该投保单免赔义务告知栏中有投保人的签字确认，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内容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院予以采信。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关于秦盘娣不合理用药部分的认定是否正确，经审查秦盘娣在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包括因交通事故导致骨折的治疗费用，××、××的治疗费用。经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审查，××、××的治疗与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外伤之间没有关联性，故其该部分损失不应由侵权人承担，一审判决将该部分医疗费扣除并无不当。秦盘娣因此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亦无不当。二、关于彭吕民垫付的80元医药费问题，因该垫付医药费已包含在秦盘娣关于医药费的诉讼请求中，且人寿财险巢湖市支公司对该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判决由保险公司返还彭吕民并无不当。三、关于秦盘娣后续治疗产生的医药费问题，因该费用系在审理过程中发生，且秦盘娣未能提供用药清单证实款项发生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四、关于非医保用药的认定，人寿财险巢湖市中心支公司二审期间提供了车辆投保单，证实其曾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提示说明，且保险合同中关于非医保用药免赔事项亦用黑体字加粗的方式予以明确，故本院认定人寿财险巢湖市支公司已就非医保用药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经鉴定，该费用共计为12042.33元，该款项先在交强险医药费限额内予以扣除，下剩2042.33元由彭吕民负担。五、关于鉴定费、诉讼费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秦盘娣所作的伤残程度等鉴定是确定其是否构成伤残的依据和确定其损失的需要，故该鉴定费2400元应由人寿财险巢湖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关于非医保用药数额确定的鉴定费，因保险公司对非医保用药的数额应尽到举证责任，该费用由其承担，亦无不当。诉讼费的承担应当由人民法院按照《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结合当事人诉讼请求支持的比例等因素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定各方承担的诉讼费数额符合上述规定。综上，秦盘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人寿财险巢湖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人寿财险巢湖市中心支公司在诉讼中存在举证延误的情形，本院判定其二审缴纳的诉讼费用由其单位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6）皖018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秦盘娣经济损失134884.88元；二、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6）皖018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彭吕民垫付款10037.67元；四、驳回秦盘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由彭吕民负担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7元，由秦盘娣负担78.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虹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付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