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2民终4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少华，男，1969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一飞，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兵，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九润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徐霞客镇璜塘工业园区九润路6号。法定代表人:任向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许海霞，上海瑾之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管其义，上海瑾之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向东，男，1966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委托代理人许海霞，上海瑾之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管其义，上海瑾之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少华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九润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润公司)、任向东股票交易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商初字第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少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1.本案股票交易合同虽未成立、生效，但其向任向东支付1000万元订金的行为，足以证明其与九润公司、任向东之间就股票交易开展过缔约工作，其应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2.一审法院已查明其向任向东支付了1000万元，对于该款，九润公司、任向东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属于其他用途。九润公司、任向东辩称，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通知罗少华到庭接受调查，但罗少华未到庭。微信记录中反映的是其与任良成之间进行的交易，其与罗少华根本不认识，因此，罗少华并非股票交易的当事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罗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九润公司系海润光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上交所代码:600401)股东，任向东为九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23日，罗少华与九润公司、任向东约定由罗少华受让九润公司所持有的海润光伏股票，双方采取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以大宗交易方式进行交易，由罗少华先行支付订金1000万元，并以2015年1月27日收盘价97%的价格作为成交价，在收盘时按照该价格成交。2015年1月23日，罗少华按照约定向任向东支付了1000万元订金，并于1月27日收盘时按照事先约定的价格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大宗交易平台输入交易指令。然而，在罗少华输入交易指令并确认后，交易系统却显示该笔交易无法成交。根据交易系统告知的交易规则，当天大宗交易最低成交价为前一交易日收盘价的90%。而海润公司当天收盘价较前一交易日下跌了8.63%，再以收盘价的97%计算，所得出的成交价低于前一交易日收盘价的90%。因此，该笔大宗交易未被上海证券交易所大宗交易系统接受，以致交易未能完成。事后，罗少华曾要求九润公司、任向东返还已付订金，但其一直推脱至今未还。罗少华认为，罗少华已经履行了合同中的部分义务支付了订金，因交易规则导致交易无法完成，九润公司、任向东应当向罗少华返还订金。九润公司、任向东拖延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故请求判令：一、九润公司、任向东向罗少华返还订金人民币1000万元。二、九润公司、任向东赔偿罗少华资金占用损失(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28日起算至实际全额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8月15日为2835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九润公司、任向东承担。九润公司、任向东一审辩称：九润公司不同意罗少华的诉讼请求，罗少华并非大宗交易的当事人，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首先，九润公司未同罗少华进行本案大宗交易，罗少华不是大宗交易的当事人，九润公司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见过罗少华本人，九润公司在不知道罗少华的姓名、性别、年龄等基本信息下不可能和罗少华进行大宗交易。九润公司一直以来只跟上海任行投资有限公司的任良成、吴智嫣就本案大宗交易进行协商和交易，本案的当事人是任良成而非罗少华。罗少华提供的证据全都是九润公司与任良成和吴智嫣的交易信息，这也证明了罗少华非本案的当事人。因为本案原告罗少华非大宗交易当事人，这属于本案的重大事实，在此九润公司申请法庭传唤罗少华本人到庭诉讼，以便查明事实。本案股票的实际买受人是任良成，因此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罗少华的起诉。任向东的被告身份不适格。任向东是九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本案股票的持有方和交易方都是九润公司，而非任向东。任向东仅代表九润公司参加了大宗交易的磋商和决策，但是任向东本人并非合同当事人，本次大宗交易的权利义务应由九润公司承担而非任向东，故任向东的被告身份不适格。罗少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九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2.关于海润公司征询函的回函，证明九润公司是海润公司的股东，任向东是九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九润公司在2015年1月拟减持ST海润的股票；说明本案的交易背景，九润公司作为ST海润的股东的减持意向。证据3.2015年1月27日任向东和罗少华的操盘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了本案基础法律事实，2015年1月23日九润公司、任向东和罗少华达成了ST海润的股票大宗交易的协议，约定是以2015年1月27日ST海润收盘价的97折作为成交价格，并由罗少华预先支付了1000万元的订金，该记录摘取自操盘手吴智嫣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4.罗少华的付款凭证，证明罗少华已经向任向东支付了1000万元的订金。证据5.2015年1月27日ST海润的分时图，证明在1月27日当天ST海润收盘价是9.1元，按照该价格再乘以97%所得价格是低于前一天收盘价的90%，是无法交易的，所以该交易没有完成。任向东和九润公司应当退还罗少华已经支付的订金1000万元。九润公司、任向东质证认为：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但罗少华不能以此证明其与九润公司、任向东进行了本案的大宗交易。对于证据2、证据5，在诉讼主体问题未解决之前，无法就该证据在实体性层面进行质证。对于证据3，微信记录中有任良成的微信截图，证明交易当天实际交易的各方人员组成，微信聊天群内的买方并非罗少华而是任良成指定的吴智嫣，本案原告罗少华未参与交易非本案当事人。对于证据4，该款项是任良成支付给九润公司的。九润公司、任向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股票大宗交易的主体非本案原告罗少华。罗少华质证认为：对九润公司、任向东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与罗少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一致，但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六张表格无法证明股票交易的主体是任良成或者任行公司，罗少华是吴智嫣的客户之一，吴智嫣完全符合一名职业操盘手的正常工作要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3日，罗少华名下的62×××18银行账户汇款给任向东名下62×××90银行账户二笔500万元，合计1000万元。2015年1月27日，在名称为“任行大宗交易（3）”的微信聊天群中，有5位聊天的成员，分别是施慧敏、丁萍、吕霞、吴智嫣、任向东。罗少华认为施慧敏为九润公司、任向东的经办人，丁萍、吕霞是九润公司、任向东一方的人员，吴智嫣是罗少华的操盘手还是上海任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九润公司、任向东认为施慧敏不是九润公司的，但在交易中代表九润公司；丁萍不是九润公司的，但是九润公司一方的交易员；吕霞是九润公司的。“任行大宗交易（3）”的微信聊天群的对话内容载明：“1月27日早上10：33施慧敏：烦请各位做好大宗交易准备，交易数量为5500万股，交易价格为8.97。早上10：33施慧敏：吴总，烦请提供你方交易员联系方式@吴智嫣；早上10：38施慧敏：我方交易员为@丁萍。丁萍：139××××8127。吕霞：发我双方席位号及约定号。早上10：48吴智嫣：我们下午会把表格发给大家。丁萍：卖方23096。席位号。吴智嫣：如果跌得太多，今天就交易不了了。任向东：不能不交易。施慧敏：跌的太多，就按照今天可以成交价格的最低报价。吴智嫣：跌太多折扣就没有了。任向东：没关系。吴智嫣：我们有关系。任向东：但一定要交易完成。吴智嫣：没有那个折扣我们没有办法交易。施慧敏：多退少补，可以另返现金给你们。吴智嫣：我们先排单了。跌停就做不了了。早上10：52任向东：吴总，你现金赶紧汇出。吴智嫣：暂时不汇。任向东：什么意思。吴智嫣：跌停就做不了了。任向东：多了我会退给你。吴智嫣：还有跌很多就是做也是您打钱给我们呀。早上11：15吴智嫣：您不要急，到下午的时候就知道了。早上11：28施慧敏：报价为8.97@吴智嫣@丁萍。吴智嫣：昨日跌停价格就是8.96、不会不成交的。施慧敏：9.96×0.9=8.964。正常情况四舍五入是8.96。吴智嫣：都是四舍五入。施慧敏：但也有四舍五入不成交的情况，以防万一，报8.97。多一分是肯定可以成交的。下午13：02任向东：吴总，还是8.97元成交吧。丁萍：共6笔？。任向东：这样保险点。下午13：17吴智嫣：六个表格。丁萍：嗯。以上表格上的价格是8.96，请确认!下午13：24丁萍：请确认价格！谢谢！吴智嫣：稍等。下午13：44丁萍：我按8.96做了啊！下午15：22吴智嫣：报单啊。下午15：26吴智嫣：任总、您电话怎么不接啊。好不容易。”罗少华提供2015年1月27日名称为“群聊（1）”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的内容为：“1月27日早上11：23施慧敏：是否交易的问题。在这里说@吴智嫣。那个群里有交易员在。吴智嫣：先排单子。施慧敏：交易相关发那个群里。报价报8.97。早上11：27施慧敏：之前有发生过四舍五入不能成交的问题。吴智嫣：做不做老板说下午看盘定哦。先把单子排好、做一切准备。下午13：16吴智嫣：任总不要急哦、知道了哦。下午13：19任向东：吴总，好的。吴智嫣：任总。咱们明天再做吧。要不现在打钱吧，就我们那个1000万也行啊。大家合作和和气气的把事做了。我们是合作啊。大宗规定还有一条是减持到5%以下以后需要公告不再是5%的股东了。您本意是想一下减持到5%公告。如果今天您没有减那么多，可以先把5给破了，这样您后面再怎么做大宗都不需要公告啊。”九润公司、任向东对名称为“群聊（1）”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名称为“任行大宗交易（3）”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罗少华提供“任行大宗交易（3）”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无内容显示的图片，认为图片是有内容的，并提供了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图片内容，分别为：在1月27日早上11:22吴智嫣发图片，内容为：“boss-任总红黄蓝紫11:21:06嗯，他说要是没有跌停，咱们还做不，咱们还做不做了。boss-任总11:21:28先排。红黄蓝紫11:21:35好的。boss-任总11:21:36下午看，已排了”。1月27日早上11:28施慧敏发图片，内容为：“卖方席位23096买方钟祖镇股东代码（沪）A496184053营业部华泰证券淮安分公司股票海润光伏600401数量1430万股价格8.96元约定号130130”。在1月27日下午13:02及13:09吴智嫣发图片5张，内容分别为：“卖方席位23096买方郭金妹股东代码（沪）A475034609营业部华泰证券武汉友谊大道证券营业部股票海润光伏600401数量1210万股价格8.96元约定号120120”；“卖方席位23096买方唐和明股东代码（沪）A457239662营业部国泰君安上海延平路营业部股票海润光伏600401数量560万股价格8.96元约定号150150”；“卖方席位23096买方邵玉珍股东代码（沪）A419915732营业部国泰君安江苏路营业部股票海润光伏600401数量500万股价格8.96元约定号160160”；“卖方席位23096买方钟大庆股东代码（沪）A272270589营业部国泰君安江苏路营业部股票海润光伏600401数量800万股价格8.96元约定号180180；卖方席位23096买方王青股东代码（沪）A454784029营业部国泰君安江苏路营业部股票海润光伏600401数量1000万股价格8.96元约定号190190”；“卖方席位23096买方钟祖镇股东代码（沪）A496184053营业部华泰证券淮安分公司股票海润光伏600401数量1430万股价格8.96元约定号130130”。以上不同买方购买股票数量合计5500万股。在一审审理中，为查明本案事实，通知罗少华本人到庭接受调查，罗少华未到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先确定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即本案的股票交易双方是否发生在原告罗少华与被告九润公司之间。罗少华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及汇款凭证主张罗少华为了受让九润公司股票而支付了订金1000万元，但在名称为“任行大宗交易（3）”的微信聊天中，吴智嫣发出的文字载明的对话内容均未明确系代表罗少华进行股票交易，且吴智嫣发出的图片中，股票买受人为不同的个人，并非罗少华。罗少华也未提供吴智嫣系代表罗少华进行股票交易的其他充分证据，罗少华主张本案股票交易合同关系的双方为罗少华与九润公司的依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罗少华基于股票交易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主张返还订金1000万元，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罗少华的起诉。二审中，罗少华提交由吴智嫣于2016年12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罗少华委托吴智嫣购买九润公司的股票的事实。九润公司、任向东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等均不予认可。因吴智嫣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认为，罗少华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九润公司存在股票交易的事实，在二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因真实性不能确定，仍不足以证明本案股票交易合同关系的双方为罗少华与九润公司，故罗少华基于股票交易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主张的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罗少华的起诉。综上所述，罗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贾建中代理审判员  张 琨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王晴雯-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