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2）合江刑初字第159号公诉机关合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沛然，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某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住合江县合江镇。因涉嫌受贿罪，于2012年3月23日被江阳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由江阳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辩护人罗丹，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蔡思杰，四川蜀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12）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沛然犯受贿罪，于2012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2年9月29日，被告人的辩护人罗丹、蔡思杰以需要调取证据为由要求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2012年10月9日，辩护人向本院申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0月17日、11月13日、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元泽、被告人杜沛然及其辩护人罗丹、蔡思杰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杜沛然利用担任某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职务之便，收受邓某某、魏某某等7人贿赂款共计24.5万元。1.2008年夏天和2011年，被告人杜沛然两次分别收受土地整理投资人邓某某现金人民币8万元，共计人民币16万元。2.2010年3、4月，被告人杜沛然收受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编制项目承包人魏某某购车补贴人民币3.5万元。3.2007年底，被告人杜沛然收受土地整理项目承包人陈某某人民币1万元。4.2008年底，被告人杜沛然收受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员高某某人民币1万元。5.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杜沛然分3、4次共收取土地整理项目承包人李某某人民币1万元。6.2008年下半年或2009年初，被告人杜沛然收取李某某人民币1万元。7、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杜沛然收取土地项目承包人伍某某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杜沛然在侦查机关协助调查时，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杜沛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三百八十六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杜沛然当庭辩称：1、收受邓某某16万元和魏某某3.5万元是事实，但不是受贿，而是因为女儿留学和自己购车需要用钱，分别向邓某某和魏某某借的。2、收受陈某某、高某某、李某某、李某某、伍某某等人的钱也不是受贿，是过年过节作为礼金收的。3、侦查阶段自己没有讲清楚是向邓某某、魏某某借的钱，主要是受到侦查人员诱骗、恐吓，说如果翻供将不能被认定为自首。4、自己检举了刘某某涉嫌受贿和罗某某涉嫌盗窃的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辩护人蔡思杰的辩护意见是：1、收受邓某某、魏某某现金人民币19.5万元系被告人杜沛然外侄李某某工程上急需资金和女儿出国留学需交保证金以及购车缺资金，而向邓某某、魏某某借款，不是受贿。邓某某、魏某某未向司法机关如实陈述借款的事实是出于压力，为了明哲保身。2、收受陈某某、高某某、李某某、李某某、伍某某共计5万元人民币是感情投资，不宜以受贿认定。3、被告人杜沛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受到了侦查人员的威胁和诱供，现被告人杜沛然推翻原来供述是合理的辩解不是翻供。4、被告人收受了他人一定数额的财物，具有明显借贷性质和感情投资因素，属党纪政纪范畴，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罗丹的辩护意见是：1、收受邓某某16万元、魏某某3.5万元，虽没有出具借条，但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属于借款的可能性，认定是受贿证据不足。2、收受陈某某、高某某、李某某、李某某、伍某某共计5万元，属于收取礼金，不是为他人谋取利益后收取的受贿款。3、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中没有被告人杜沛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证据和事实，不符合受贿罪的全部构成要件。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杜沛然利用担任某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职务之便，收受邓某某、魏某某等7人贿赂款共计24.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08年夏天和2011年，被告人杜沛然两次分别收受土地整理投资人邓某某贿赂款人民币8万元，共计人民币16万元。2.2010年3、4月，被告人杜沛然收受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编制项目承包人魏某某购车补贴人民币3.5万元。3.2007年底，被告人杜沛然收受土地整理项目承包人陈某某贿赂款人民币1万元。4.2008年底，被告人杜沛然收受土地整理项目承包人高某某贿赂款人民币1万元。5.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杜沛然分3、4次共收取土地整理项目承包人李某某贿赂款人民币1万元。6.2008年下半年或2009年初，被告人杜沛然收取李某某贿赂款人民币1万元。7、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杜沛然收取土地项目承包人伍某某贿赂款人民币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杜沛然退出了赃款人民币5万元。审理中还查明，2012年3月20日被告人杜沛然被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带至泸州市人民检察院协助调查。2012年3月21日，被告人杜沛然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此外被告人杜沛然在羁押期间，分别向检察机关和公安机关检举了刘某某涉嫌受贿和罗某某涉嫌盗窃的犯罪行为，但均未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杜沛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了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杜沛然在担任某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邓某某贿赂款16万元，魏某某贿赂款3.5万元，收受陈某某、高某某、李某某、李某某、伍某某每人各1万元的事实。此外还证明了被告人杜沛然在2011年帮侄儿李某某向邓某某借款30万元的事实。2、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了邓某某在2007年至2008年承包合江县大桥镇、尧坝镇、先市镇土地整理项目期间，为得到和感谢分管此项工作的领导杜沛然的帮助关照，分别于2008年和2011年分两次在合江县城自己的车上送给杜沛然人民币现金16万元，每次8万元。除此之外，还证实2011年杜沛然帮其侄儿李某某向其借款30万元，该款至今未归还的事实。3、被告人杜沛然在2012年3月21日所写自书材料“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杜沛然在2007年年底至2012年期间收受、邓某某、魏某某、陈某某、高某某、李某某、李某某、伍某某等人贿赂款和2011年向邓某某借款30万元的事实。4、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明邓某某是其弟弟，合江县土地整理项目工程均是邓某某承包的。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因杜沛然女儿出国留学需交保证金，杜沛然之妻袁某某出面向其借款32万元，至今未归还。2011年下半年，自己因工程上急需资金，向邓某某借款30万元，未写借条，款也至今未归还。6、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所开办的四川中地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在2007年至2011年期间，承接了某县国土资源局为业主的土地利用规划、编制，2008年底土地调查及数据库建设，2011年底基本农田划定三项业务。2010年3月得知杜沛然要购买汽车，自己主动提出补助其5万元人民币，并安排了公司会计叶某某、出纳魏某某具体办理。7、证人叶某某证言，证实了2010年上半年魏某某安排叶某某陪杜沛然去买车，叶某某给杜沛然交的定金，交了多少现已记不清了，后按魏某某的安排，叶某某要杜沛然将银行卡号发到其手机上，叶某某又发给出纳魏某某，是魏某某打的款，具体多少不清楚。8、证人魏某某证言，证实了2010年按魏某某安排和叶某某提供的袁某某（注：系杜沛然之妻）银行卡号，通过网上银行向该卡转款的事实。9、证人侯某证言，证实2010年4月3日杜沛然在四川省众诚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一辆长安小轿车的事实。10、证人罗某某证言，证实与杜沛然同往成都购车的事实。11、书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杜沛然于2010年4月3日在四川省众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人民币67900元购买长安小轿车的事实。12、书证：成都银行高升桥支行出具的魏某某卡号为62215321016********账户的交易明细、转账详单，成都银行高升桥支行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等，证实了卡号为62215321016********的账户与卡号为651062101********的账号为同一账户，该账号于2010年4月2日通过网上银行向户名为袁某某，卡号为62220323040********的账户分别转入人民币1.7万元和1.8万元的事实。13、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了陈某某在承包大桥镇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期间，于2007年底工程快完工时，以拜年的名义在杜沛然办公室向杜沛然送1万元人民币的事实。14、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了高某某在承包大桥镇、佛荫镇土地整理项目C标段期间，为了让杜沛然在工程建设上多关照，于2008年底在杜沛然办公室，送给杜沛然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15、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了李某某在担任大桥镇、佛荫镇土地整理项目B标段项目经理期间，为了得到杜沛然在工程建设等方面的关照，在2008年至2009年期间，分3、4次在杜沛然办公室送给杜沛然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16、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了李某某为了得到杜沛然在以后的土地整理项目工程上的帮助，于2009年初，在杜沛然办公室送给杜沛然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17、证人伍某某证言，证实了伍某某在承包虎头乡土地整理项目D标段期间，为了得到杜沛然在工程建设上的关照，在2012年春节前以拜年名义在“高洞河鱼”馆子门口，送给杜沛然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18、书证：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户籍证明、证明了本案案件来源、立案程序、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及被羁押的时间等事实。19、泸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杜沛然于2012年3月21日协助泸州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时主动交待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20、泸州市国土局《关于罗某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某县国土资源局合国土资组发（2010）1号《关于调整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实2005年6月24日，杜沛然被任命为某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负责土地利用规划、耕地保护、土地征收报批、土地开发管理、执法监察、信访工作。分管规划股、耕地保护股、法规监察股、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21、书证：合江县大桥镇土地整理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B标段），合江县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工程管理目标责任合同书、土地整理项目招商引资协议，合江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编修合同书、基本农田保护区划定及变更数据库合同、合江县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合同书、关于“完善永久基本农田划定”落实作业单位及经费的会议纪要及合江县基本农田规划合同书、合江县大桥镇土地整理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C段）、合江县大桥镇、佛荫镇土地整理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C段和B段）、合江县虎头乡土地整理项目建设施工合同（D标段）。证实了邓某某、陈某某、高某某、伍某某系土地整理项目承包人，魏某某系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编制项目等承包人、李某某系土地整理项目经理等事实。22、泸州市人民检察院和合江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2年3月23日和2012年6月3日录制的讯问被告人杜沛然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了被告人杜沛然在侦查机关供述收受邓某某、魏某某等7人贿赂款的事实时并未受到侦查人员的威胁、引诱、欺骗，其供述客观真实。23、合江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杜沛然检举刘某某受贿的犯罪事实，查无实据。24、合江县公安刑事侦查大队提供的被告人杜沛然检举罗某某盗窃犯罪的检举材料、罗某某交待材料、宋某某证言以及合江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了杜沛然检举罗某某盗窃犯罪等事实，公安机关在杜沛然检举之前已经掌握并已移送起诉。25、泸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对同步录音录像有关问题作出合理解释的复函。证实了同步录音录像采用同步录音录像刻录至DVD光盘保存，录制完成后由讯问人员交杜沛然本人当面签字认可密封，并无后期制作过程。出现闪屏问题是由于摄像头刷新频率与录制设备之间匹配以及播放时电脑刷新频率的差异造成。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收到邓某某、魏某某等7人共计24.5万元人民币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收受邓某某、魏某某人民币均是借款，其余的是礼金，不是受贿款。且被告人杜沛然辩称在侦查阶段未讲明是向邓某某、魏某某借款，主要是受到侦查人员诱供，其所作供述不真实客观。本院认为，侦查机关通知被告人杜沛然前往协助调查时，并未掌握被告人杜沛然收受邓某某、魏某某等人贿赂的犯罪线索，被告人杜沛然辩解受到侦查人员诱供，实际上是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进行政策法律的宣传，从本案侦破过程可以看出，是因为被告人杜沛然主动交待了侦查机关没有掌握的犯罪事实后，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杜沛然的交待，进行调查核实，才侦破此案。被告人辩解是受到侦查人员诱供才作了不真实陈述的辩解理由并不能成立。同步录音录像，是侦查机关严格按照程序当场录制成DVD光盘后当面交由被告人签名密封，一式二份，一份随案附卷，一份由侦查机关技术部门作为档案保存，对辩护人及被告人对播放中所持疑问，侦查机关已经作出了合理解释，庭审中公诉机关又调取了技术部门保存的另一份光盘，交被告人及辩护人辨认密封完好后，当庭启封播放。二张光盘刻录内容完整一致。无被后期制作的痕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持该视听资料可能被人为删减，无事实依据，该视听资料应予采信。综上，上述证据搜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所书写的自书材料及供述与行贿人的交待，能相互印证吻合，形成证据锁链，可以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根据。被告人杜沛然当庭推翻原有供述，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沛然在担任某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4.5万元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受贿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准确，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持收受邓某某、魏某某的19.5万元是借款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杜沛然2012年3月21日所书写的自书材料中，已将非法收受的贿赂款和借款予以明确区分。该自书材料清楚载明，除2011年向邓某某借款30万元外，其余均为非法收入。该自书材料是被告人经过仔细回忆后自愿书写，没有受到外界因素干扰，真实性和可信程度高，且与被告人所作的多次供述和行贿人邓某某、魏某某交待相印证吻合，受贿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持系借款的辩解辩护意见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陈某某等5人送钱的性质是礼金、馈赠还是受贿的问题，本院认为，陈某某、伍某某送钱给被告人杜沛然虽然是在春节前夕，但送钱并非基于友情、亲友的正常馈赠行为，且金额较大，其送钱目的就是希望杜沛然在土地整理项目中给予关照，意思表示清楚明确，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持是过年所收礼金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李某某送钱时，虽没有直接承包有土地整理项目，但被告人杜沛然明知李某某送钱的目的就是希望其在今后的土地整理项目中给予帮助，且金额较大，请托事项明确，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应予确认。李某某每次送钱的数额虽然不大，但均是在有求于被告人时所送，请托事项明确，其性质仍属受贿，其受贿数额应依法累计计算。高某某、伍某某均是土地整理项目承包人，其送钱目的均是希望或感谢杜沛然在土地整理项目工程中给予关照或帮助，其请托事项和意思表示清楚明确，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持收受陈某某、高某某、李某某、李某某、伍某某5人贿赂款系朋友馈赠、礼金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杜沛然归案后虽具有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但均未经司法机关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被告人杜沛然在协助调查时，虽然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没有掌握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但其在法庭审理中推翻了涉及主要犯罪事实的供述，企图逃避法律追究，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案发后，被告人仅退出少量赃款，其悔罪表现较差，量刑时应予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沛然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8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赃款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未退出的赃款19.5万元予以继续追缴后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杜沛然期从2012年3月23日起至2022年9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运涛审 判 员  罗太平人民陪审员  许祝平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冯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