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枣民四商终字第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邑安丰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邑县柏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寇新利，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市昊申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学民，董事长。原审被告：平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邑县淡河路*号。法定代表人：闫守田，董事长。上诉人平邑安丰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昊申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申公司）、原审被告平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3）台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3月1日，昊申公司与新型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内容，供方：昊申公司；需方：新型公司；签订地点：枣庄市台儿庄区；签订时间：2006年3月1日。一、产品名称、商标、型号、数量、金额、供货时间及数量：产品名称：护面纸规格型号：“昊申”2l0g／㎡记录单位：吨数量：1000单价2820元／吨总金额合计2820000。注明：数量以实际用量为准，合计人民币金额（大写）贰佰捌拾贰万元整，并对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对交货地点及方式、损耗计算方法、验收标准等都进行了约定。双方履行合同，2006年11月30日原告昊申公司与新型公司，经过对账，出具对账单一份，内容：“甲方，枣庄市昊申纸业有限公司。乙方：平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经甲乙双方对账截止2006年11月30日，按甲方账面乙方欠甲方护面纸款陆拾肆万玖仟肆佰肆拾柒元零玖分（649447.09），按乙方账面乙方欠甲方护面纸款陆拾叁万壹仟肆佰肆拾柒元零玖分（631447.09元）。双方欠款差额18000，差额原因，未处理的质量问题”。2008年1月1日，平邑县恒源石膏制品有限公司与昊申公司签订《枣庄市昊申纸业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买方：平邑县恒源石膏制品有限公司卖方：枣庄市昊申纸业有限公司一、产品名称、商标、厂家、数量、价格、金额、供货时间：产品名称护面纸牌号商标昊申计量单位吨数量1000价格3350元／T金额3350000合计大写金额叁佰叁拾伍万元整九、付款方式D、每月付款两次，当月15号付清1-15号全部货款，月底付清全部货款，对于新型公司所欠卖方货款按照承包合同约定付给卖方﹤附原恒源承包新型合同复印件壹份﹥。2007年1月15日，新型公司与安丰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原告提交的合同复印件主要内容：甲方：平邑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乙方：平邑县恒源石膏制品有限公司一、甲方将企业发包给乙方，由乙方以甲方名义独立生产经营七、甲方将附于本合同后的应收账款（具体应收明细附于本合同后）转给乙方享有，将附于本合同后的应付账款（具体应付明细附于本合同后）转给乙方承担。被告在重审中提交的合同原件的主要内容：甲方：平邑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乙方：平邑县恒源石膏制品有限公司一、甲方将企业发包给乙方，由乙���以甲方名义独立生产经营。七、甲方将附于本合同后的应收账款（具体应收明细附于本合同后）转给乙方代收，收后交甲方用于偿还附于本合同后的应付账款（具体应付明细附于本合同后）。原告昊申公司对被告安丰公司提交的《合同书》原件申请鉴定，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出具日浩（2013）文鉴字第4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合同书》中第1-3页与最后一页不是同一时间形成。2007年11月9日，新型公司与安丰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甲方：平邑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康昱乙方：平邑县恒源石膏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寇新利甲乙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甲方的资产于2007年9月份被平邑县人民法院拍卖后偿还了债务，致使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07年1月份签订的��包合同；二、自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乙方应按财产明细表载明的设备等交付给甲方；三、对乙方投资修建的路面等设施，由甲乙双方协商作价给甲方抵租赁费，超出租赁费的部分由甲方用现金或者实物折抵的方式支付给乙方；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被告安丰公司于2009年10月10日给付原告昊申公司30万元（票号为BC／0100451624）承兑汇票一张，双方因此张汇票发生纠纷。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7日受理了原告恒源石膏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昊申公司购销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恒源石膏制品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昊申公司返还2009年10月10日预付的购纸款30万元。被告昊申公司以新型公司所欠纸款由恒源石膏制品有限公司给付，30万元是履行偿还欠款义务并非预付纸款为由，拒绝供纸。经平邑县人民法院查明并判决被告昊申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平邑恒源石膏制品有限公司预付纸款30万元。被告上诉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临商终字第927号判决，维持了该项判决内容。故原告昊申公司于2010年12月3日对诉讼数额进行追加，要求判令被告给付货款631447.09元及迟延付款利息。另查明：平邑县恒源石膏制品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变更为安丰公司。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对账单、《枣庄市昊申纸业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书》、《解除合同协议书》、平邑县法院（2010）平商初字117号判决书、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临商终字第927号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2006年3月1日，原告昊申公司与新型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该院予以认可。2006年11月30���，昊申公司与新型公司的对账单客观真实，新型公司虽未出庭质证，但平邑县法院（2010）平商初字117号判决及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临商终字第927号判决对其予以确认，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应当合并审理，新型公司欠原告昊申公司款额为631447.09元予以认可。原告昊申公司诉称其与新型公司之间的债务，通过2008年1月1日安丰公司与昊申公司签订《枣庄市昊申纸业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内容第九条“D、每月付款两次，当月15号付清1-5号全部货款，月底付清全部货款，对于新型公司所欠卖方货款按照承包合同约定付给卖方﹤附原恒源承包新型合同复印件壹份﹥”转移给了被告安丰公司。被告安丰公司辩称合同第九条付款方式中“对于新型公司所欠卖方货款，按照承包合同约定付给卖方﹤附原恒源承包新型合同复印件壹份﹥”系原告为达到让被告安丰公司付款的目的后期添加的，被告安丰公司与新型公司的承包合同已于2007年11月9日解除。原告称该第九条系三方共同协商一致后添加的，安丰公司亦有一份合同，被告安丰公司辩称合同只有一份。原审法院认为此合同系长年发货的总额合同，且金额较大，仅拟一份合同于原告，有悖交易习惯。虽然2007年1月15日二被告签订的合同已解除，但并不影响三方约定债务转移，被告安丰公司对其辩称内容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认为2008年1月1日安丰公司与昊申公司签订的《枣庄市昊申纸业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认可。原告昊申公司与被告安丰公司对2008年元月1日的《枣庄市昊申纸业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中第九条内容涉及的二被告所签订2007年1月15日新型公司与安丰公司签订《合同书》第七条内容，双方有异议，原审中原告提交了安丰公司在签订《枣庄市昊申纸业有限公司销售合同》时给其的《合同书》复印件，第七条内容为“甲方将附于本合同后的应收账款（具体应收明细附于本合同后）转给乙方享有，将附于本合同后的应付账款（具体应付明细附于本合同后）转给乙方承担。”被告辩称原告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第七条内容有改动，在重审中向法庭提交《合同书》原件，内容为“七、甲方将附于本合同后的应收账款（具体应收明细附于本合同后）转给乙方代收，收后交甲方用于偿还附于本合同后的应付账款（具体应付明细附于本合同后）”。原告昊申公司对其提交的《合同书》原件申请鉴定，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日浩（2013）文鉴字第4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送检的《合同书》中第1-3页与最后一页不是同一时间形成。对此被告安丰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认为鉴定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可以证明安丰公司提交的合同原件有瑕疵，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原告昊申公司与被告安丰公司、被告新型公词之间的债务转移合法有效，予以认可，由被告安丰公司偿还欠款。新型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律后果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平邑安丰饲料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枣庄市昊申纸业有限公司货款631447.0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偿付自2009年10月15日至判决指定履行期间止的货款利息；二、驳回原告枣庄市昊申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诉讼保全费3000元，鉴定费5500元由被告安丰公司负担。上诉人安丰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诉请的是新型公司拖欠的货款，上诉人虽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业务，但目前并不欠被上诉人货款。上诉人与新型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没有义务为新型公司承担债务，原判缺乏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在买卖合同中恶意添加的“对于新型公司所欠卖方货款按照承包合同约定付给卖方﹤附原恒源承包新型合同复印件壹份﹥”文字内容看，内容违背客观事实，不具有真实性。从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买卖合同中直观的可以辨出争议部分是后期添加的。任何法人均不可能在与相对人签订买卖合同时，将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添加在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与新型公司已于2007年11月9日解除了承包合同，上诉人不可能再与第三人签订损害自身利益的合同，原审法院应当在尊重客观事实及交易习惯的基础上认定合同添加部分是不真实的；三、原审法院仅依据其单方添加的内容认定上诉人与新型公司存在债务转移缺乏事实依据。从添加内容上仅能体现出上诉人与新型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履行作为附加条件，而体现不出具有债务转移的内容。且被上诉人提交的承包合同复印件没有上诉人的签字或盖章，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四、上诉人提交的承包合同是依法订立的，足以证明不存在债务转移的内容。原审根据一份鉴定意见书认定承包合同不具有真实性违法合同法第二、四条的规定，坚定意见书是否真实均不影响合同的真实性；五、被上诉人在买卖合同中单方添加的内容是否真实，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均违反法律规定���从添加内容上看，是以上诉人与新型公司履行承包合同为附加条件，承包合同被解除不再履行后，所附的条件终止；六、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型公司与昊申公司于2006年3月1日订立的购销合同均加盖了双方的公章，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院对该合同效力予以确认。昊申公司依约向新型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新型公司也应当对2006年11月30日确认的对账单载明的货款向昊申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安丰公司及昊申公司均在2008年1月1日的销售合同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故本院依法认定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认定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的该合同仅有一份由昊申公司持有，其未持有且该合同第九条部分手写系昊申公司后期添加的，但对该主张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交易习惯，买卖双方订立书面买卖合同时，一般会制作一式两份以上，故安丰公司辩称的双方仅制作了一份书面合同并由昊申公司持有，不符合常理和商事交易习惯，本院对该辩称不予支持。同时，安丰公司主张在订立该销售合同时，其与新型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已经解除，故��不可能再承担新型公司的债务，并提交了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协议及解除合同协议。对此，本院认为，新型公司与安丰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及解除协议相对于昊申公司来说均为内部协议，仅产生对内的效力，即只能约束安丰公司及新型公司，并不影响安丰公司与昊申公司之间订立的销售合同的效力。因此，销售合同第九条对安丰公司具有约束力，其应当按照该条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平邑安丰饲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爱梅审 判 员  李 莹代理审判员  单 伟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