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一终字第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丰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丽丽，山东文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素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乃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金京平，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鲁晓晖，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丰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素美、徐乃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3）即民初字第6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科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即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裁决丰科公司支付徐乃建、黄素美医疗费86397.35元，数额错误，不应当支付。本案中，徐友顺受伤系交通事故造成，医疗费已经由肇事方支付，剩余部分应当由徐友顺个人支付，一审法院相关判决已确认该事实，无权要求丰科公司承担。另外，关于医疗费的具体数额，丰科公司在仲裁开庭时提出申请，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对社保基金能够支付的数额进行核算，但仲裁委没有理睬，导致数额错误。故，丰科公司具状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丰科公司不支付徐乃建、黄素美医疗费86397.35元。黄素美、徐乃建在一审中辩称：因丰科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为徐友顺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致使徐友顺丧失了享有保险报销的权利，企业应当对所花药费承担全部责任，对医疗费数额的赔偿不存在按照社保机构核准的数额来赔偿，应当全部赔偿。在黄素美、徐乃建与丰科公司（2013）即民初字第6336号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黄素美、徐乃建在一审中诉称：徐乃建、黄素美系徐友顺之妻之子。徐友顺是丰科公司职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3月18日，徐友顺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即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2年7月13日认定为工伤。徐友顺于2012年9月23日因该伤死亡。徐友顺在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死亡，应按工亡待遇予以支付，故依法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丰科公司支付丧葬补助金16387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192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2000元、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0000元、医疗费182794.7元；2诉讼费用由丰科公司承担。丰科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徐乃建按照自己的主张要求工亡相关待遇没有主体资格，按照《山东省社会保险事业处关于工亡补助金等相关费用的分配规定》，应当由徐友顺之妻享有分配权利，所以徐乃建没有享有权利的相关资格；2、徐乃建、黄素美主张工亡补助项目无事实根据，徐友顺系交通事故受伤后认定的因工负伤，其死亡后果与交通事故之间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相关因果关系，也就是说徐友顺并非在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导致死亡，不能享受各项工亡待遇；3、医疗费、误工费已经由肇事方进行赔偿，而且丰科公司已经向徐乃建、黄素美支付了4个月的工资，不存在误工损失；4、徐友顺与丰科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在仲裁时已经提交了劳动合同文本，事实已经查明，不应再支付双方工资。关于医疗费，在本次事故中，肇事方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了1万元，肇事方又按照同等责任支付了50%医疗费，剩余医疗费有生效判决确认由其个人负担。而且虽然丰科公司是事后为徐友顺补缴的社会保险，但是社会保险法明确规定，未依法缴纳社保发生工伤的，应按照工伤保险基金的项目和标准支付相应费用，所以该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工伤保险不能支付的项目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黄素美1953年4月29日出生，系徐友顺之妻。徐乃建1979年9月4日出生，系徐友顺之子。徐友顺系丰科公司职工，丰科公司自2012年7月开始为徐友顺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2年9月，并补缴2012年4月至2012年6月份的社会保险费。2012年3月18日下午6时30分许，徐友顺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急性颅脑损伤（重型）、脑干损伤、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左踝骨骨折。在即墨市中医医院、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82794.7元，全部由徐友顺负担。出院后，徐友顺处于植物人状态。徐友顺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1638.5元，受伤后，丰科公司按照1120元发放了2012年9月份工资。2012年10月12日，徐乃建收到丰科公司支付的徐友顺2012年3月、6月、7月、8月共4个月工资4268.19元。2012年6月15日，一审法院受理徐友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2012年8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即民初字第357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并已实际履行。该判决其中查明肇事双方负同等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承担医疗费10000元。2012年7月13日，即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认定徐友顺为工伤。即墨市中医医院出具死亡证明载明：徐友顺，死亡时间为2012年9月23日，根本死因：猝死。2012年12月26日，黄素美、徐乃建向即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依法裁决：丰科公司支付徐乃建、黄素美丧葬补助金16387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192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2000元、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0000元、医疗费182794.7元。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3年9月3日作出了即劳人仲案字（2012）第473号仲裁裁决，裁决：一、丰科公司支付黄素美、徐乃建医疗费86397.35元；二、驳回黄素美、徐乃建的其他仲裁申请。双方均对仲裁裁决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黄素美、徐乃建在审理过程中提交鉴定申请两份，要求分别对徐友顺的停工留薪期及徐友顺死亡与工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进行鉴定。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青劳鉴函（2014）007号《关于脑干损伤等部位停工留薪期限问题的复函》，载明：根据《山东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鲁劳发（2006）15号）规定，脑干损伤等工伤部位的停工留薪期限为十二个月。关于徐友顺死亡与工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委托被退回，无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黄素美、徐乃建要求丰科公司支付丧葬补助金16387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192000元的诉讼请求，徐友顺于2012年3月18日发生交通事故，被认定为工伤，2012年9月23日死亡，即墨市中医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根本死因为猝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伤残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导致死亡的，其近亲属享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待遇。”徐友顺之伤经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停工留薪期限为12个月，但是否因工伤导致死亡，无法鉴定。徐友顺在停工留薪期限内死亡，但无法证明是因工伤导致死亡。因此，黄素美、徐乃建的该请求，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2、关于黄素美、徐乃建要求丰科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2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一审法院受理的徐友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2012）即民初字第3572号民事判决书中，肇事方李培鑫已支付徐友顺两个月的误工费。本案中，丰科公司已支付2012年3月、6月、7月、8月共4个月工资4268.19元，及9月份工资1120元，而徐友顺受伤前平均工资为1638.5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因此，丰科公司还应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2804.31元（1638.5元×5个月（2012年3月、6月、7月、8月、9月）-4268.19元-1120元）。3、关于黄素美、徐乃建要求丰科公司支付医疗费182794.7元的诉讼请求，徐友顺治疗工伤共花费医疗费182794.7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等部门规定。”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徐友顺治疗工伤共花费医疗费182794.7元，根据一审作出的（2012）即民初字第3572号民事判决，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承担医疗费10000元以及由肇事方李培鑫支付的50%，剩余的86397.35元（182794.7元-10000元）×50%应由丰科公司支付。因此，丰科公司要求不支付医疗费86397.3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4、关于黄素美、徐乃建要求丰科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丰科公司在仲裁期间提交了其与徐友顺签订的期限自2012年1月13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一份，徐乃建、黄素美称不是徐友顺签字，但未申请对徐友顺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也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签字不是徐友顺本人签字。因此，徐乃建、黄素美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青岛丰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青岛丰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素美、徐乃建停工留薪期工资2804.31元；三、青岛丰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素美、徐乃建医疗费86397.35元；四、驳回黄素美、徐乃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青岛丰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丰科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丰科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本案中，徐友顺受伤系因交通事故所致，其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确认赔偿责任和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即民初字第3572号民事判决己确认由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和肇事者承担赔偿责任并明确了赔偿数额，该判决书己生效并已实际履行，同时该判决书查明徐友顺应与肇事者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因此，徐友顺因交通事故引发的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的剩余部分应当由徐友顺本人承担，黄素美、徐乃建无权再要求丰科公司承担医疗费和停工留薪期工资。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及核对医疗费数额的前提下，即判决丰科公司支付黄素美、徐乃建停工留薪期工资2804.31元、医疗费86397.35元，严重损害了丰科公司的合法权益，明显错误。二、关于停工留薪期限工资问题，徐友顺停工留薪期限内的损失已经全部支付，黄素美、徐乃建无权另行要求支付停工留薪工资，一审法院计算停工留薪期限工资理解和计算错误。1、虽然黄素美、徐乃建就徐友顺受伤后停工留薪期限进行了鉴定，但是徐友顺已经在2012年9月23日去世。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停工留薪期工资应当为2012年3月份-2012年9月23日，数额为1638.5元×6个月=9831元，其中，这期间的停工留薪工资，也就是误工损失，已经一审法院审理后判令交通事故肇事方李培鑫赔偿10771.2元（89.76元×120天）×50%，合计5385.6元；丰科公司也已经支付了工资，数额为4268.19元＋1120元=5388.19元。所以，计算方式应当是：1638.5元×6个月-5385.6元-5388.19元=-942.79元，无需再支付费用。2、一审法院理解交通事故肇事方李培鑫应当赔付的数额时，没有按照黄素美要求的120天的误工时间计算的误工损失扣减，而是想当然的认为4个月的误工费用，因为事故责任是同等责任而认定法院支持了2个月工资。丰科公司认为这种理解方式是错误的，应当从总的应支付数额中扣除第三方已经支付的赔偿金额，而不是认定赔偿了2个月工资。很明显，2个月工资应当是1638.5元×2个月=3277元，而不是5385.6元（10771.2元（89.76元×120天）×50%］。一审法院这样对丰科公司明显不公平，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医疗费数额问题。一审中，丰科公司已经申请法院委托社保部门核算应报销的医疗费数额。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62条和山东省关于贯彻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29条的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用人单位的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按照2013年青岛中院、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社会保险纠纷案件会议纪要规定，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法院可委托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对涉案应报销的医疗费数额予以核算。本案中，徐友顺的医疗费总额为182794.7元，扣减交强险1万元后为172794.7元，其中，172794.7×50%=86397.35元应由徐友顺个人承担。即使因为徐友顺已经被认定为因工负伤，那么该86397.35元医疗费也不应当全部由丰科公司承担。通过审核（2012）即民初字第3572号案卷中徐友顺的住院明细清单发现，徐友顺的治疗费用很多是自费药物，不属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范畴，具体自费医疗费数额为76503.39元，其中自费药的50%为38251.7元应当由交通肇事方赔付，剩余自费药部分应当由徐友顺个人承担，不属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范畴，也就不能要求丰科公司支付。所以，86397.3元-38251.7元=48145.65元可以由丰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没有按照丰科公司申请核算医疗费可报销数额，导致丰科公司承担了工伤保险标准之外的费用，望二审法院依法核算可报销数额，作出公正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支付黄素美、徐乃建停工留薪期工资2804.31元、医疗费86397.35元，驳回黄素美、徐乃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黄素美、徐乃建负担。被上诉人黄素美、徐乃建答辩称：1、丰科公司应支付黄素美、徐乃建停工留薪期工资的时间应当是3-9月共计7个月而不是6个月。2、交通事故赔偿金不应直接折抵为丰科公司支付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一审对停工留薪期工资数额计算正确。徐友顺受伤后在医院的治疗以及医疗费支出均是必要合理的，并且大部分费用都为抢救费用，根据司法实践，急救抢救期间用药范围不受目录限制，应由医疗机构根据职工伤害情况和救治需要实施救治。交强险应当优先扣除自费药，丰科公司主张黄素美、徐乃建支付的自费药为7万多元没有事实依据，主张自费部分应由受伤职工个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本院依法委托一审法院向即墨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发出《关于对徐友顺工伤医疗费确认的委托函》，拟委托即墨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对徐友顺因工伤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中应报销的医疗费数额予以核定确认，该处工作人员口头答复称，按照（2012）青人社发74号文件规定，不予审核，但未出具书面材料。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徐友顺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应如何认定；2、徐友顺的医疗费应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已确认黄素美、徐乃建的亲属徐友顺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徐友顺在发生工伤六个多月后死亡，丰科公司应当支付徐友顺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在徐友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肇事方李培鑫已支付徐友顺两个月的误工费，该误工费与停工留薪期工资性质一致，丰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支付了部分停工留薪期工资，一审将两个月的误工费及用人单位已支付的部分停工留薪期工资予以扣除，判令丰科公司支付徐友顺剩余停工留薪期工资并无不当。丰科公司主张徐友顺应享受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与其在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承担的交通事故过错责任存在关联性，应予以折抵，其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丰科公司未依法及时为职工徐友顺缴纳社会保险费，违反了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丰科公司应按照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二审中，本院委托一审法院向即墨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发出《关于对徐友顺工伤医疗费确认的委托函》，拟委托即墨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对徐友顺因工伤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中应报销的医疗费数额予以核定确认，该处工作人员口头答复称，按照（2012）青人社发74号文件规定，不予审核。在有关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予审核徐友顺应报销的医疗费数额、致使本院对应报销的医疗费数额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徐友顺发生工伤后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在扣除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已处理的部分之后，剩余部分由丰科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丰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丰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则明代理审判员  李 蕾代理审判员  齐 新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杨倩倩书 记 员  魏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