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佳民终字第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运，住佳木斯市。 委托代理人关力鑫，佳木斯市建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颖（反诉原告），住佳木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秀，住佳木斯市。 上诉人李广运与上诉人姜颖、被上诉人张春秀健康权纠纷一案，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5日作出（2014）向民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李广运、被告姜颖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5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广运及委托代理人关力鑫、上诉人姜颖、被上诉人张春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广运诉称：2013年8月7日21时25分许，被告张春秀敲原告家门并要求同原告谈谈，原告认为无谈话的必要，让被告张春秀将门让开，被告张春秀站在门前不走，双方关拉防盗门数次后，原告李广运才关闭防盗门，被告张春秀被防盗门夹了好几次。后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公安分局长安派出所民警向原告询问情况时，被告姜颖用脚将原告踹伤。原告受伤后，被送至佳木斯市中医院住院治疗63天。故原告诉讼来院，要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邮寄费、复印费、诉讼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5311.79元。 原审被告张春秀、姜颖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姜颖没有伤害原告，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反诉原告张春秀反诉称，2013年8月7日晚9时许，其丈夫姜长玉下楼找张春秀时，偶遇李广运，李广运无故辱骂姜长玉。事后，张春秀到李广运家解释清楚，但李广运拿着菜刀将门打开，并用脚踢到张春秀的小腿上，又打了张春秀几拳，将张春秀踢倒在地并失去知觉，张春秀被家人送至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治疗。故反诉原告张春秀诉讼来院，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李广运赔偿医疗费2151.5元。 原审反诉被告李广运辩称，反诉被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要求其提供证据证实其反诉主张。 原审判决认定，二被告系母子关系。2013年8月7日21时许，原告李广运与被告张春秀在佳木斯市教育小区1单元101室门前因琐事发生争执，原告李广运推搡被告张春秀，当日，被告张春秀被救护车送往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进行检查，被告张春秀支付120急救费及诊疗费，共计2151元。被告张春秀报警后，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公安分局长安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在询问原告过程中，被告姜颖踹原告李广运腰部一脚。2013年8月8日，原告李广运到佳木斯市中心医院门诊进行检查，经诊断为腰部软组织挫伤，原告支付诊疗费692.5元。2013年8月9日，原告前往佳木斯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腰部软组织挫伤，共住院63天，原告支付住院费10969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点：一是原告所受伤害是否系二被告所致；二是被告张春秀所受伤害是否系原告所为。经庭审查明，被告姜颖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承认踹向原告腰部一脚，但不确定是否踹到原告；而原告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右侧肋下被被告姜颖踹后存在伤痕。结合原告所举的门诊手册、住院病历及视听资料，可以认定原告腰部软组织挫伤系被告姜颖踢打所致。反诉原告张春秀反诉称被告李广运侵犯其健康权，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调查结果，可以确认反诉被告李广运推搡反诉原告张春秀，反诉原告张春秀因被推搡导致心脏病突发，被送往医院急救，其损害结果与反诉被告李广运侵权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春秀发生矛盾后，双方均未采取克制态度，导致矛盾激化，事后被告姜颖将原告李广运腰部踹伤，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健康权，被告姜颖应对原告李广运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张春秀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张春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反诉被告李广运推搡反诉原告张春秀，导致其心脏病突发，应对反诉原告张春秀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被告姜颖承担70%赔偿责任，原告李广运自负30%责任。对于反诉原告张春秀的损失，本院酌定由反诉被告李广运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反诉原告张春秀自负30%责任。对原告李广运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参照医疗机构正式票据并结合医嘱，本院确认为11661.5元；2、关于误工费，参照住院病例及门诊手册，原告实际住院63天，在佳木斯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1天，均应支持，因原告未提供最近三年平均工资证明，参照黑龙江省2013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进行计算，为7661元（43695元÷365天×64天）；3、关于护理费7541.10元，因佳木斯市中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中写明：原告住院期间用其家属或雇员护理，为2级护理，故可支持原告住院期间1人护理的费用，参照黑龙江省2013年度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超过原告诉讼请求，故本院依其诉请；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为945元（15元／天×63天）；5、关于营养费，原告提供相应的医嘱证明出院后需加强营养，本院酌定支持900元（15元／天×60天）；6、关于交通费，因原告提供住院期间其支出交通费53.5元的票据，系合理性支出，予以支持；7、关于邮寄费66元，复印费51元，予以确认。对反诉原告张春秀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关于诊疗费，依据依法确认的证据并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为1941元；2、关于120急救费210元，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姜颖赔偿原告李广运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复印费、邮寄费等经济损失合计20215元（28879.1元×70%），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广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李广运赔偿反诉原告张春秀诊疗费、急救费等经济损失合计1505元（2151元×70%），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四、驳回反诉原告张春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8元，由原告李广运承担180元，被告姜颖承担418元；反诉费25元，由反诉原告张春秀承担7.5元，反诉被告李广运承担17.5元。 宣判后，原告李广运、被告姜颖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李广运的上诉理由是：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春秀、与上诉人姜颖的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行为。与姜颖纠纷中，上诉人无过错，判决上诉人承担30%责任不当。二是被上诉人张春秀无证据证明其心脏病突发，其提供门诊购药收据不应支持，判决上诉人承担其70%赔偿责任不当。三是上诉人住院期间每天3元交通费应予支持。四是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应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原审均按15元计算错误。五是原审法院调取派出所调查询问笔录复印件4份无单位公章和民警签字，未作出结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要求依法改判。 姜颖的上诉理由是：一是法院调取派出所4份询问笔录在庭审中未宣读未质证。二是李广运伤情未经司法鉴定确认，不能证明上诉人伤害其的事实。要求撤销原判。 李广运辩称：首先答辩人因姜颖致伤住院63天是事实，同时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及用药明细以及姜颖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第二页已经承认向李广运踢了一脚，踢的时候有警察拦着的事实。考虑到邻里关系，尽量不扩大双方的损失因此没有追加司法鉴定的主张。依据住院诊疗的实际天数，依法主张赔偿是合法的，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姜颖、张春秀的请求。 姜颖辩称：李广运的伤不是我造成的，我没有踢李广运。事发的时候有三个警察拦着我，我在楼下李广运在楼上，我不可能踢到他，李广运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我踢他了。事发当天李广运没有住院，而是事发后的三天才去住院，李广运的伤是与我无关的，我去中医院询问医生说李广运是治疗腰间盘，事发前李广运就患有腰间盘。医院给李广运开了15天的药，而李广运偏要求医院给开20天的药，因此医院还与李广运签了协议，内容大致是如果患者有超疗程引起的后果，医院不负责任。 被上诉人张春秀辩称：是李广运先动手打的我。 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广运提供佳木斯中医院出具的诊断书一份。以证明其被姜颖踢伤后住院治疗需要加强营养。经质证，上诉人姜颖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李广运当年在中医院实习过，认识很多该院医生，这种诊断书很容易开。被上诉人张春秀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诊断不是当时主治李广运的张医生开的。经本院审查，因该类证据在原审已提供，该份证据不属新证据，故不予采信。 上诉人姜颖与被上诉人张春秀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互有伤害对方的事实是否存在。根据原审法院依职权从公安机关调取的四份询问笔录，以及双方所举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记载、诊断和病历，原审判决确认李广运腰伤系姜颖所为，张春秀突发心病与李广运推搡其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判决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及划分比例亦无不当。 针对上诉人李广运提出其与姜颖的冲突中无过错，不应承担30%责任问题。由于李广运与姜颖发生的冲突原因于其与张春秀的冲突，具有连续性，且在纠纷的起因到激化过程中，李广运在主观和行为上均存在过错，故其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质疑张春秀发病就医问题，因医疗机构有张春秀的就诊记录，结合急救、诊疗票据能够证明张春秀事发时突发心病历经急救、诊疗的事实，而李广运未提供反驳证据支持其该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广运要求支持其住院期间每天3元交通费的问题，因该主张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李广运提出原审确认的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按15元／天标准不当，应按50元／天计算问题，经本院审查，原审判决依据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当时本地生活实际，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对李广运提出公安机关4份询问笔录无公章和民警签字问题，因其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在二审期间亦未提供否定的证据，故对其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上诉人姜颖否认伤害李广运的事实问题。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和医疗机构的治疗资料，能够证明姜颖实施了伤害行为和李广运受伤的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李广运所伤系姜颖踢打所致并无不当。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两次审理的庭审中就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公安机关所作4份调查笔录均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认证，庭审笔录有明确记载，故姜颖上诉称法院调取派出所4份询问笔录在庭审中未宣读未质证的说法不成立。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均不充分，其各自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李广运598元，姜颖598元。由二上诉人各自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银冰 审 判 员  姜广武 代理审判员  高 阳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何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