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张中民终字第4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雷丰，男，汉族，1985年2月11日出生，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委托代理人沈自荣，系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雷增红，男，汉族，1962年2月29日出生，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上诉人（一审被告）翟爱红，女，汉族，1964年9月20日出生，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肖云，男，汉族，1964年2月27日出生，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委托代理人秦彩云，系甘肃方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巨金花，女，汉族，1965年2月2日出生，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委托代理人秦彩云，系甘肃方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肖海娟，女，汉族，1987年6月22日出生，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委托代理人姜炳权，系甘肃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丰、雷增红、翟爱红与被上诉人肖云、巨金花、肖海娟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14）甘民初字第2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丰及委托代理人沈自荣、上诉人雷增红、翟爱红、被上诉人肖云、巨金花的委托代理人秦彩云、被上诉人肖海娟的委托代理人姜炳权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二原告为夫妻关系，系被告肖海娟父母；被告雷增红、翟爱红为夫妻关系，系被告雷丰父母；被告雷丰与肖海娟于2010年9月16日依法登记结婚，2011年12月7日生育婚生女雷果果。婚后被告雷丰、肖海娟与被告雷增红、翟爱红共同生活，四被告均无固定工作，各自从事个体、商品销售或其他职业，对各自的经济收入及日常开销支出均未作明确划分。家庭中较大费用的开支，被告雷增红夫妇承担较多。另查明：2013年2月14日晨8时许，因家务琐事，被告肖海娟与被告雷丰、雷增红、翟爱红在家中发生争执，被告肖海娟从家中即新建街东沙湾1号楼3单元402室阴台窗户坠落至室外。随后肖海娟被送往张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广泛脑挫裂伤、左额颞部薄层硬膜下血肿、脑干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腰3、4椎体压缩性骨折、右髋臼耻骨下支骨折、右胫骨上段骨折、左胫骨外踝骨折、双足跟骨粉碎性骨折，住院治疗40天，于2013年3月25日出院。期间，被告雷丰、雷增红、翟爱红为救治肖海娟花费医疗费14万余元，两原告先后三次为被告肖海娟垫付医药费共62000元。2013年3月23日，在征得肖海娟同意后，被告雷丰、雷增红、翟爱红与两原告协商肖海娟出院后的生活事宜。因家中尚有一岁多小孩需要照顾，为了肖海娟更好的恢复，被告提出肖海娟出院后先回娘家由两原告护理照顾，原告亦同意，但对具体的生活时间、护理费等问题均未做协商和约定。2013年3月26日，三被告将出院的肖海娟送往两原告家中，当天，就两原告给肖海娟垫付的医疗费事宜，被告雷丰给原告肖云出具62000元的借条一张。至2013年5月底，被告雷丰不定期每隔两三天前往原告家中看望和照顾肖海娟，此后，对肖海娟看望次数较少。2013年10月12日后，被告雷丰再未看望肖海娟，主要由两原告对肖海娟进行日常护理，照顾其起居生活。2014年1月9日，被告雷丰、雷增红、翟爱红前往原告家要求接被告肖海娟回家生活，因肖海娟不同意，加之两原告考虑肖海娟即将进行二次手术治疗，遂答应待肖海娟二次手术治疗恢复后再由被告将肖海娟接回。2014年4月14日，被告肖海娟入住张掖市人民医院行多处骨折内固定装置取除术，被诊断为：腰4椎体骨折术后，右侧胫骨平台骨折术后，双侧跟骨骨折术后，右侧髂骨陈旧性骨折，右侧耻骨下肢陈旧性骨折，双踝及双跟骨骨质疏松，住院治疗15天。手术当天，两原告要求被告雷丰支付肖海娟的医疗费，被告雷丰拒绝承担，两原告再次为肖海娟垫付医疗费16448.27元，并进行护理和照顾。出院后，肖海娟继续回两原告家，至今仍与两原告共同生活。被告肖海娟的伤势经甘肃众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肖海娟高坠致头部、臀部及双下肢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急性颅脑损伤，广泛脑挫裂伤，左额、颞部薄层硬膜下血肿，脑干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腰3、4椎体压缩性骨折，右髋、臼趾骨下支骨折，右胫骨上段骨折，左胫骨外踝骨折，双足跟骨粉碎性骨折。医院给予腰部、双下肢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及抗炎、止痛等对症治疗……以上3个九级，根据晋级原则如果两项及以上等级相同，最多晋升一级之规定，晋升为八级伤残；损伤治疗终结时限和误工损失日综合定为16个月（包括二次手术取除内固定器时间），伤后因休息和治疗劳动能力完全受到限制；对生活能力伤后前3个月需要他人护理照料（包括二次手术取除内固定器时间），为2人完全护理依赖，后6个月为1人完全护理依赖；损伤治疗终结时限期内前16个月，需加强营养，以促进损伤愈合和机能的恢复；已实施的检查、治疗，为合理化治疗，治疗费用按医疗终结时限内医院的住院费用结算单及门诊收费票据计算。再查明，对原告巨金花、被告肖海娟向张掖市甘州区公安局提出控告的肖海娟被伤害案，经该局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认定：1、原、被告的当庭陈述；2、原告提交病案号为467514的住院病历一份；病案号为0503174的住院病历一份（含诊断证明、出院证明）；3、原告提交垫付肖海娟医疗费16448.27元住院收费票据一张；被告雷丰给原告肖云出具的62000元借条一张；甘众司鉴（临床）字（2014）第088号《关于肖海娟人体伤害等问题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4、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张掖市甘州区公安局甘区公（刑）不立字（2014）29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一份；甘州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对肖海娟的询问笔录两份、对雷丰的询问笔录两份、对翟爱红的询问笔录两份、对雷增红的询问笔录两份、对巨金花的询问笔录一份、对雷风的询问笔录一份、对谢雄善的询问笔录一份、对任凯红的询问笔录两份。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四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肖海娟、雷丰婚后即与被告雷增红、翟爱红共同生活，期间，四被告虽各自从事不同的经营活动，收入也不固定，但均付出了劳动，共同创造、购置和积累了家庭财富，对共有的份额未作划分，家庭开支从共同共有财产中支出、共同承担。四被告共同生活、共同劳动、共同消费，形成共同共有的财产关系，可以认定四被告之间为共同家庭成员，对家庭财产共同共有，对家庭债务亦应共同承担。被告肖海娟作为四被告家庭成员之一，其伤后看病治疗所花费用当属家庭共同开支。对两原告垫付的医疗费，被告雷丰也以借款的形式出具借条，该借款应属家庭共同债务。虽然，两原告照顾肖海娟生活系原、被告协商自愿，但对生活时间及各种费用的承担等问题并未做约定。前期，被告雷丰尚能看望和照顾肖海娟，后期探望次数较少，关心照顾不够。被告雷丰及其父母虽也曾要求接肖海娟回家，双方亦协商待肖海娟二次手术治疗后接回。后被告再未进一步采取相应措施解决肖海娟的生活及护理问题，而是将扶养照顾肖海娟的义务完全转交给了两原告，对肖海娟二次住院治疗中的费用亦未做任何承担。肖海娟伤后的医疗费、护理费是必然且已实际产生的。不论四被告家庭成员内部责任承担如何划分，对外，家庭债务则应由四被告共同承担。关于对两原告主张各项费用的认定。被告肖海娟伤后第一次住院期间，为及时抢救治疗，两原告为其垫付医疗费62000元，该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及被告雷丰给原告肖云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借条的出具也证实了该62000元系被告雷丰向两原告借支、两原告代为垫付的性质。被告肖海娟第二次住院行多处骨折内固定装置取除术期间，因被告雷丰未能为肖海娟支付相关费用，而二次手术又是必须进行的，为完成治疗，两原告再次为肖海娟垫付医疗费16448.27元，该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及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予以证实，应予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为肖海娟在甘州区霍泉诊所、ＸＸ诊所治疗垫付医疗费3341.50元的请求，因原告仅提供诊所出具的处方笺，既无正式发票，又无用药合理性的相关证据，故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两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应认定为78448.27元。被告肖海娟伤后第一次住院期间，原、被告均不同程度实施护理。被告肖海娟出院回娘家后，被告雷丰前期虽有探望照顾，但主要的护理仍由两原告完成。特别是2013年6月以后及被告肖海娟二次住院治疗期间，完全由两原告进行护理，必然会造成两原告收入的减少，护理费的产生是客观存在的。根据《肖海娟人体伤害等问题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及被告雷丰参与护理的事实，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限按2013年3月26日起前2个月为2人完全护理依赖、后6个月为1人完全护理依赖认定较为适宜。因原、被告并未对护理费事宜进行协商，原告护理身患重病的子女也属自愿，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按50%认定较为适宜，金额为10335元［（24804÷12×2×2＋24804÷12×6×1）×50%］。对于原告主张的生活费，因该费用属扶养费的范畴，法律对此并无单独的规定，不属于法定的损害赔偿范围。加之，两原告作为肖海娟的父母，为患病的子女提供吃住属人之情理，并无不妥；子女回娘家吃住而承担费用，也不符亲情常理。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肖海娟17个月的生活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雷丰、雷增红、翟爱红、肖海娟共同偿还原告肖云、巨金花已垫付的医疗费78448.27、护理费10335元，以上共计88783.2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2元，原告肖云、巨金花负担642元，被告雷丰、雷增红、翟爱红、肖海娟共同负担2570元。宣判后，一审被告雷丰、雷增红、翟爱红不服，提出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肖海娟的跳楼举动是受其极端心态支配，并非发生了家庭争执，事发当天上诉人翟爱红和雷增红没有与肖海娟发生任何言语冲突；二、肖海娟的部分医疗费、护理费不应作为上诉人的家庭债务处理。本案中，所有损失都是肖海娟的个人冲动行为造成的，肖海娟应对其个人行为独立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肖海娟系成年人，且已出嫁，其父母对其的抚养义务已终止。上诉人雷丰与被上诉人肖海娟婚后一直与其父母雷增红、翟爱红共同居住、生活，期间，四人虽各自从事不同的经营活动，收入也不固定，但均付出了劳动，共同创造、购置和积累了家庭财富，对共有的份额未作划分，家庭开支从共同共有财产中支出、共同承担。四人共同生活、共同劳动、共同消费，形成共同共有的财产关系，应认定四人之间为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对家庭财产共同共有，对家庭债务亦应共同承担。被上诉人肖海娟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其伤后看病治疗所花费用以及护理费用当属家庭共同开支，应由四人共同承担。本案中，被上诉人肖海娟在伤后回娘家休养，但对休养期间的继续治疗及护理等费用并未特别约定，而肖海娟伤后的医疗费、护理费是必然且已实际产生的，因此，被上诉人肖云、巨金花垫付的医疗费及护理花费应属上诉人的家庭共同债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2元，由上诉人雷丰承担1606元、上诉人雷增红、翟爱红承担16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凤梅审判员  白登山审判员  胡宏睿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尹建兵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