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甬民一终字第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甲。委托代理人：石善勇，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上诉人何某甲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的（2015）甬仑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何某甲、张某通过世纪佳园婚恋网认识，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何某甲系再婚，张某系初婚，于××××年××月××日生育一女何某乙。双方自2013年5月30日起分居生活至今，分居期间2013年5月30日至2014年3月4日女儿跟随张某一起生活，2014年3月5日至2015年1月26日女儿跟随何某甲一起生活，2015年1月26日晚上起至今女儿又跟随张某一起生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何某甲向张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张某借款90000元整月利息600元整本金及利息如数还给张某3年左右还清。借款人：何某甲2012.2.4”。何某甲于××××年××月××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张某是贪图何某甲的钱财才与何某甲结婚的，从女儿出生后张某不满足其在家庭中的经济地位，多次逼何某甲变卖婚前购买的房屋，以便重新购买新的房屋，后未成。2013年5月30日晚上，张某伙同其家人进入何某甲住所，殴打何某甲母亲及何某甲，强行索要房产证，并强行抱走了女儿，将女儿带到义乌，扬言要何某甲拿出1000000元换女儿，否则不让何某甲与女儿见面。之后，张某辞去了北仑的工作，长期在义乌工作生活，双方长期分居，夫妻关系名存实亡。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期间，何某甲及其父亲多次前往义乌劝张某回家，也多次打电话、发短信劝张某回家好好过日子，均告失败。2014年3月5日，女儿回到北仑由何某甲及其父母抚养，张某称其与何某甲的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无和好可能，未回北仑。置办婚礼时，何某甲及其父母共花费100000多元，均为债务。综上，请求判令：何某甲与张某离婚；婚生女儿由何某甲负责抚养，张某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100000多元债务要求张某共同承担。关于抚养费，何某甲在原审庭审中变更为：如果女儿由张某负责抚养，何某甲支付多少抚养费由法院判决；如果女儿由何某甲负责抚养，由张某自愿支付抚养费，不支付也可以。原审庭审后，何某甲要求女儿由其负责抚养，张某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张某在原审中辩称：同意离婚。要求女儿由张某负责抚养，何某甲每月支付多少抚养费由何某甲自愿，何某甲不愿意支付也没有关系，张某自己会抚养的。婚后何某甲向张某借款90000元，现在要求何某甲归还借款90000元，利息自愿放弃。何某甲所说的共同债务都是虚构的，所作的陈述完全是颠倒黑白，不符事实。双方夫妻关系不和的主要原因在于何某甲，主要过错方是何某甲。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夫妻本应互敬互爱，相互理解与支持，以建立和谐稳定的家庭关系。现双方夫妻感情破裂，经调解无和好可能，应准予离婚。原审庭审中，双方均要求婚生女儿由其负责抚养。为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原审法院经综合考虑认为女儿由张某负责抚养较为合适，何某甲应根据其目前的收入状况、子女健康成长的需要等支付合理的抚养费。何某甲要求张某共同承担100000多元债务的诉请，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张某要求何某甲归还借款90000元，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何某甲与张某离婚；二、婚生女儿何某乙由张某负责抚养至其能独立生活时止，何某甲自2015年4月起每月支付抚养费1200元，该款每半年支付一次，于每年的6月底、12月底付清；三、何某甲应归还张某借款90000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何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何某甲、张某各负担75元。宣判后，何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1.婚生女何某乙由何某甲抚养；2.何某甲承担还款45000元；3.张某共同承担结婚期间的债务100000元。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婚生女何某乙抚养权归张某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没有处理探视权也是错误的。婚生女何某乙已满2周岁，不属于法定的必须由母亲抚养的情形。比较双方当事人抚养婚生女的条件，何某甲明显优于张某。何某甲在宁波有固定的住所，工作稳定；何某甲的父亲系退休教师，有丰富的教育经验；何某甲的父母均退休在家，身体健康，愿意协助何某甲共同抚养何某乙；何某乙的户口在何某甲处，北仑的教育条件较好。张某则存在无稳定工作、居住条件较差、外祖父母无暇帮助抚养何某乙等不利条件。二、何某甲在一审时主张婚生女的抚养权，不可能同时提出探视权的诉请，原审法院在判决婚生女抚养权的基础上，应一并处理探视权。三、何某甲出具给张某的借条上所称的90000元是双方结婚时收入的礼金，为夫妻共同财产，何某甲有一半的所有权，故即使应该返还，何某甲也仅需返还其中的一半即45000元。四、虽然何某甲未提供书面的借条证明结婚时所负的100000元为共同债务，但双方当事人为结婚花费100000元是事实，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张某辩称：婚生女何某乙由张某抚养更有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90000元债务是张某从其姐姐处借来给何某甲用于归还婚前购买的单身公寓的贷款的，何某甲应全部偿还。张某娘家为张某的婚礼也支出了近100000元，为结婚支出的费用应各自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张某未提供新的证据。何某甲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居民户口簿一份，用以证明婚生女何某乙的户籍在何某甲处，何某甲有固定住处，有利于孩子的学习和生活。经质证，张某认为根据原审判决，其会将婚生女的户籍迁走，其也有固定住所，不会影响孩子的学习。2.小学高级教师职称任职书、退休证各一份，用以证明何某甲的父亲何某丙是高级教师，现退休在家，身体健康，有利于抚养孩子。经质证，张某认为其现在为微商，工作时间比较自由，有更多的时间抚养孩子，且其作为母亲比爷爷奶奶抚养孩子对孩子的成长更有利。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婚生女何某乙的探视权问题，并就探视方式达成一致意见为：婚生女何某乙上小学之前，不直接抚养孩子的一方有权在寒假期间将孩子接过来共同生活15天或在暑假期间将孩子接过来共同生活30天（每年轮换），平常不直接抚养孩子的一方每两个月可到另一方处探视孩子一次（即一年探视六次）。何某乙上小学之后的探视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是婚生女何某乙的抚养权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有直接抚养婚生女何某乙的强烈意愿，应予肯定。二审中，何某甲提供相关证据拟证明何某乙的户口在其处、何某乙的爷爷是退休教师等事实，认为由其抚养孩子更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本院认为，对子女抚养问题，应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予以解决。考虑到婚生女何某乙出生于2012年9月，尚属年幼，目前随母亲张某一方共同生活，原审法院将婚生女何某乙判归张某抚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抚养费是未成年人健康成长所必需的费用，父母对未成年子女的抚养是无条件的。在原审庭审中，何某甲称如果婚生女由张某负责抚养，其负担的抚养费由法院判决。故原审法院根据何某乙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由何某甲每月支付1200元抚养费，基本合理，本院亦予以维持。二审中，何某甲提出关于探视权的主张，本院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双方就探视方式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何某甲出具给张某的90000元借条所涉的债务，何某甲称90000元是礼金收入，属夫妻共同财产，其享有其中的一半。何某甲在原审庭审中认可该笔90000元系归还其婚前购买的单身公寓的按揭款，且该处单身公寓亦未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本院认为，夫妻之间出具借条，以夫妻共同财产出借给一方用于个人事务的，应视为双方约定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离婚时可按照借条的约定处理。原审法院判决何某甲归还张某借款9000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何某甲称双方尚有夫妻共同债务100000元，要求张某共同承担，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探视权：婚生女何某乙上小学之前，何某甲有权在寒假期间将孩子接过来共同生活15天或在暑假期间将孩子接过来共同生活30天（每年轮换）；此外，何某甲每两个月可到张某处探视何某乙一次（即一年探视六次）。何某乙上小学之后的探视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何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春艳审 判 员 陈 艳审 判 员 刘振宇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贺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