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嘉商终字第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昊鑫切削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龙山镇龙门路*号楼(5-4)室。法定代表人：沈人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文忠，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盐浩升五金模具厂。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开发区民营工业园区。负责人：吴永忠，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李海明，浙江海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昊鑫切削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昊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盐浩升五金模具厂（以下简称海盐浩升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5)嘉盐商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波昊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文忠，被上诉人海盐浩升厂的委托代理人李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10月17日至2014年10月7日，宁波昊鑫公司委托海盐浩升厂进行淬火、汽淬等加工业务，并分五十六次向宁波昊鑫公司交付加工物。编号为0004596、0004597、0004600、0005402、0005407、0005409、0005408、0005410、0005411、0005412、0005413、0005414、0005416的送货单载明了加工费为每公斤8元；而编号为0005417的送货单载明了汽淬的加工费为每公斤11元、编号为0005418的送货单载明了加工费为每公斤11元；其余送货单上没有载明加工费的具体金额，上述送货单的签收人分别为沈人杰、钱宝明、钱旭峰、沈延辉。其中编号为0005417、0005418的两份送货单，单价为每公斤11元的加工物数量为746.50kg，加工费计为8211.50元；其余送货单加工物的数量为36992kg，按照每公斤8元计算，加工费计为295936元，两者相加后得出加工费的总金额为304147.50元。2013年11月28日、12月26日、2014年1月22日、2月26日、4月24日、5月26日、10月10日，海盐浩升厂开具了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七份，加工物的数量为35661kg，税价合计为287527.50元。收到增值税发票后，宁波昊鑫公司对于上述七份发票均作了抵扣认证。综上，双方当事人发生的加工费的总金额为304147.50元，扣除海盐浩升厂自认已经收到的加工费50000元，宁波昊鑫公司尚欠海盐浩升厂加工费254147.50元没有支付。另查明：2014年3月13日，宁波五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更名为宁波昊鑫公司；沈人杰为宁波昊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旭峰系宁波昊鑫公司的股东，钱宝明、沈延辉系宁波昊鑫公司的工作人员。2015年1月6日，海盐浩升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宁波昊鑫公司支付加工费281964元；宁波昊鑫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宁波昊鑫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海盐浩升厂没有提供加工承揽合同，送货单也是其单方制作的，缺少宁波昊鑫公司的盖章；增值税发票不能作为证据，用于支持海盐浩升厂的主张，且增值税发票的名称也不一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海盐浩升厂的诉请不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加工合同关系的成立问题。首先，宁波昊鑫公司认为海盐浩升厂出具的送货单系伪造的，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也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而是认为其不负有举证责任，故宁波昊鑫公司的陈述不符合常理，也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次，宁波昊鑫公司认为海盐浩升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海盐浩升厂与其工作人员串通虚开的，却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也没有对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原因、过程等作出合理解释，且宁波昊鑫公司分七次进行了认证抵扣，足以认定宁波昊鑫公司与海盐浩升厂存在加工业务、并进行了结算的事实；再次，宁波昊鑫公司关于支付了50000元的原因陈述，与送货单记载的内容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抵扣情况也是不能相互印证的，属于其单方的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加以支撑，故这一抗辩理由也是不能采信的；最后，七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时间分别为2013年11月28日、12月26日、2014年1月22日、2月26日、4月24日、5月26日、10月10日，而双方发生业务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7日至2014年10月7日，开票时间与业务发生时间可以相互吻合。综上，结合双方的当庭陈述、海盐浩升厂提供的送货单、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二、尚欠加工费的金额问题。首先，海盐浩升厂提供的宁波昊鑫公司参保人员花名册，不能证明沈志平为宁波昊鑫公司的工作人员，海盐浩升厂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为宁波昊鑫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原审法院对沈志平签收的九份送货单不予认定；其次，海盐浩升厂提供的送货单中，其中十五份载明了加工费的单价及总价（含两份标明了单价为11元每公斤的送货单），双方发生加工业务的时间不到一年，增值税发票也载明了牙轮加工、淬火等业务的单价为8元每公斤，故海盐浩升厂按照已经标明的8元每公斤的单价计算其他没有标明单价的加工物价款的方法，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再次，沈人杰、钱旭峰、钱宝明、沈延辉签收的送货单中，除了746.50kg加工物的单价为每公斤11元外，还有十三份送货单及增值税发票上标明的单价均是8元每公斤，因此其余四十一份没有标明单价的送货单，因其业务发生时间与上述送货单载明的时间接近、加工业务的种类也是相同或者近似的，故加工物的单价可以参照8元每公斤进行计算，按照这一计算方法，双方发生加工业务的总金额合计为304147.50元，扣除海盐浩升厂自认已经收到的50000元，宁波昊鑫公司尚欠海盐浩升厂加工费254147.50元没有支付。综上所述，海盐浩升厂与宁波昊鑫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成立，海盐浩升厂在为宁波昊鑫公司提供淬火、汽淬等服务并交付工作成果后，宁波昊鑫公司应当及时向海盐浩升厂支付加工费，现因宁波昊鑫公司未按时支付加工费余款，引起了本案纠纷，应当向海盐浩升厂承担支付加工费254147.50元的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宁波昊鑫公司支付海盐浩升厂加工费254147.50元，由宁波昊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结清；二、驳回海盐浩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5元，由海盐浩升厂负担273元，宁波昊鑫公司负担2492元。宣判后，宁波昊鑫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认定加工承揽合同成立法律依据不足。海盐浩升厂主张与宁波昊鑫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就应当出示加工承揽合同，但海盐浩升厂未提交相应的合同，只是提交了65份由其自己制作的送货单。根据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海盐浩升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定海盐浩升厂提交的65份送货单作为加工承揽合同成立的法律依据不足。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海盐浩升厂提交的65份送货单，没有宁波昊鑫公司的盖章，且宁波昊鑫公司未授权任何自然人与海盐浩升厂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原审法院应以证据不足驳回海盐浩升厂的诉讼请求，但原审法院没有正确的适用法律和证据，作出不公正的判决。（二）原审法院判令宁波昊鑫公司按照海盐浩升厂提供的七份增值税发票金额支付赔偿金无法律依据。宁波昊鑫公司没有专门出纳和会计，增值税发票是通过什么途径到了宁波昊鑫公司，宁波昊鑫公司至今不清楚。海盐浩升厂利用宁波昊鑫公司管理不善的漏洞，运用合法诉讼手段，达到骗取赔偿的目的。三、原审法院认证意见违法失实，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改判。（一）海盐浩升厂提交的送货单所涉及的内容是虚假的，所有送货单均为自然人与海盐浩升厂签订，原审法院判令宁波昊鑫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通过送货单的数量和金额来确认与增值税相互关联是非常荒唐的。（二）对于原审认定的50000元，实际上该笔款项海盐浩升厂没有举证证明是宁波昊鑫公司支付，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原审法院对于增值税发票的认证是不严肃的。原审法院仅凭发票抵扣就认证加工费金额，这在逻辑上是不成立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海盐浩升厂的诉讼请求，并由海盐浩升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海盐浩升厂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宁波昊鑫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宁波昊鑫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宁波昊鑫公司与海盐浩升厂之间是否存在加工合同法律关系。宁波昊鑫公司抗辩称海盐浩升厂未提交双方之间书面的加工承揽合同，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并对海盐浩升厂提交的送货单、增值税发票等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并非一定要采取书面形式。综合本案海盐浩升厂提交的证据看，首先，送货单上加工单位注明为“宁波五鑫机电”或“宁波五鑫机电设备”，宁波昊鑫公司在2014年3月13日前公司名称为宁波五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其次，送货单上签收的人员“沈人杰”系宁波昊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旭峰”系宁波昊鑫公司股东又是公司员工，“钱宝明”、“沈延辉”是宁波昊鑫公司员工。宁波昊鑫公司虽对送货单上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送货单真实性存在疑点，也未提出书面的鉴定申请。最后，海盐浩升厂开具的七份增值税发票已由宁波昊鑫公司进行认证抵扣，但其并不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本案双方当事人虽未以书面形式订立合同，但从本案双方所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的意愿，且已经实际履行，故宁波昊鑫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另原审法院以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含税加工单价（8元/公斤）及邻近时间送货单上标明的加工单价（8元/公斤）为依据，对未标明加工单价的送货单也酌情确定加工单价为8元/公斤，并无不当。至于海盐浩升厂自认收到宁波昊鑫公司支付加工款50000元，而宁波昊鑫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海盐浩升厂的自认，对宁波昊鑫公司有利，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宁波昊鑫公司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2元，由上诉人宁波昊鑫切削工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翔审 判 员  章 能代理审判员  孙欢杰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蒋佳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