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台商终字第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娜。委托代理人：王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堂。委托代理人：陆维臣。原审被告：陈菊萍。原审被告：沈新耿。原审被告：沈莹莹。上诉人冯娜为与被上诉人张树堂、原审被告陈菊萍、沈新耿、沈莹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4）台黄商初字第3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娜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振，被上诉人张树堂及其委托代理人陆维臣，原审被告陈菊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沈新耿、沈莹莹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1月23日，被告陈菊萍由被告沈莹莹、冯娜担保向原告张树堂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格式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陈菊萍今向张树堂借到人民币现金（大写）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若逾期还款，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如若产生纠纷，由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产生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律师代理费用及实现债权人的一切费用，全部由债务人承担”。原告于当天通过台州银行将借款1000000元转入被告陈菊萍银行账户。被告陈菊萍借款后未还本付息，被告沈莹莹、冯娜亦未承担保证责任。原告经催讨未果，遂于2014年12月2日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陈菊萍与被告沈新耿于1992年9月26日登记结婚。被告沈莹莹系被告陈菊萍、沈新耿之女，被告冯娜系被告陈菊萍、沈新耿之外甥女。原告张树堂于2014年12月2日以2014年1月23日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被告借款后未偿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现经原告多次催讨，四被告均以资金困难推脱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陈菊萍、沈新耿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000000元，并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二、本案律师代理费45000元由被告承担；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四、被告沈莹莹、冯娜对一至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被告陈菊萍、沈新耿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000000元，并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三、被告沈莹莹、冯娜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冯娜在原审中答辩称：原告借款给被告陈菊萍1000000元，但借款当天被告陈菊萍付给原告现金30000元，实际借款970000元。借款利息不是月息一分半，是每万元每天利息30元（30元一天），即月息9分，利息已付至10月份，共付利息1080000元。借款是高利贷，构成刑事犯罪。被告陈菊萍、沈新耿、沈莹莹在原审中未作答辩。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陈菊萍由被告沈莹莹、冯娜担保向原告张树堂借款1000000元，有借条和通存通兑业务转账凭证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条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依照法律规定，原告有权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陈菊萍借款后未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陈菊萍、沈新耿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两被告共同偿还。被告沈莹莹、冯娜作为借款保证人，自愿为被告陈菊萍向原告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陈菊萍、沈新耿归还借款1000000元，并按约定的月利率1.5%自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被告沈莹莹、冯娜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冯娜虽辩称借款1000000元，另付30000元，实际借款970000元；借款是高利，月息9分和已付利息1080000元。但被告仅提供录音资料，且该录音资料无法证明其主张，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上述辩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冯娜另称高利贷构成犯罪，但被告冯娜经法院释明后，未在限定的期限内提供向公安机关报案的相关材料，且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被告陈菊萍、沈新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树堂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4年1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被告沈莹莹、冯娜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55元，由被告陈菊萍、沈新耿、沈莹莹、冯娜共同负担。上诉人冯娜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没有查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高额利息的事实。1、陈菊萍在录音中多次提到1000000元本金，30元日的利息，即每万元利息每日30元，即1000000元，每月需支付利息90000元，即月利率为9%，换算成年利率即为108%，明显属于高利贷。2、在陈菊萍与被上诉人的对话中，陈菊萍多次提到1000000元本金，30元／日的利息，付不起，虽然被上诉人大多数情况下未置可否，但是在一处对话中，被上诉人也提到：“我以前很早就跟你说过，你长期付这个钱不现实，不管是谁，包括企业都不可能长期（付）。”3、被上诉人也在录音中提到：“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先拿1000000元还，还有1000000元坐下来谈……”从借款之日2013年1月23日，到起诉之日2014年12月2日，共10个月零9日，即使按月2.5%计，也仅有30万余元，怎么还有1000000元要坐下来谈？唯一的可能就是实际利息是借条载明的利息三倍及以上，由此可见，该借款明显是高利贷无疑。4、被上诉人多次言明自己的钱不是自己的，都是朋友的，这就存在吸收别人的钱，转手放高利贷谋取利息差，或者是与他人合伙从事金融业务。根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规定，非法从事银行类业务活动是指未经银监会或人民银行、外汇管理局批准，擅自从事的下列活动：（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2）非法发放贷款；被上诉人至少存在上述两种行为，已经收取利息100多万元，预期还需收取利息百万元，金额特别巨大，已经构成非法经营罪。上诉人在原审递交的证据录音已经充分的证实了借款行为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然而，对于上诉人的证据（包含被上诉人高息借贷及陈菊萍已经支付高额利息的证据）原审法院仅以不能证明其主张为由，不予采信的理由，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借款行为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无效民事行为。同时，也没有有效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全方位查明有无收取高额利息，有无收取利息的这一关键事实。结合原审时相关证据可以证明，陈菊萍已支付利息108万元，明显超过约定利息，理应抵作本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树堂答辩称：上诉状所陈述的事实都是虚构的，上诉人未偿还本金及利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菊萍在二审中陈述称：钱是我还贷的时候借的，之前利息都在还，后来实在付不起，本金让我分期还。其他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沈新耿、沈莹莹在二审中未作陈述。上诉人冯娜为了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2014年五六月份至十一月份左右，我几次陪冯娜去付利息，每次见冯娜拿袋子装钱，冯娜说每次大概3万元，但具体多少不清楚。送冯娜过去的时候是去一个茶庄，只有冯娜进去，钱交给谁没有看到。原审被告陈菊萍也向我借过3万元钱，也是说还利息的。对此，被上诉人张树堂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跟证人不认识，证人所说的跟本案无关，上诉人没有还过钱。原审被告陈菊萍的质证意见：证人所说的是事实。本院认证如下：从证人的陈述来看，证人对上诉人冯娜将钱交付给谁以及交付的金额并不清楚，其陈述的内容是否与本案有关联缺乏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陈述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张树堂与原审被告陈菊萍、沈新耿、沈莹莹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的借款事实以及担保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系高利，原审被告陈菊萍所支付的108万元高额利息应当予以抵扣本金，但上诉人对该主张在诉讼中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录音资料并没有反映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已支付高额利息的认可，故在借条约明利率以及上诉人无法提供已支付利息证据的情形下，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高利放贷行为涉嫌犯罪，但其对此主张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55元，由上诉人冯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敏军代理审判员  马永飞代理审判员  洪海波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王 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