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胜斌，1977年11月4日，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王海婷，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让全，住四川省荣县。委托代理人：杨玉新，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连丽璇，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胜斌因与被上诉人余让全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狮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余让全系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锦亿皮具厂的注册经营者，经营范围为加工、批发皮具。黄胜斌系广州市星际皮具有限公司的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聚宝街2号第1-5层。余让全主张黄胜斌一直以“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的名义对外经营，其于2013年7月份开始为黄胜斌加工皮具，加工产品按每批次加工合同的订单号为准，合同约定主要材料由黄胜斌提供，少量加工辅料由余让全提供，付款方式为电汇/现金，付款期限为押一个月货款后，每月月底结账。余让全主张双方的加工合作关系于2014年4月底最后一批加工订单完成后结束，其在2014年5月8日已全部出货给黄胜斌，截止2014年5月份的加工费总额为220914元，后黄胜斌于2014年5月1日通过其妻子黄某甲的银行账户向余让全转账支付10万元，同时扣除少出3个包的金额264元，黄胜斌截止2014年5月26日尚欠其加工费为120650元，后黄胜斌在余让全提供的“锦亿皮具5月份加工对账单”上加盖“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的印章对上述欠款予以确认。对账确认后，黄胜斌于在2014年5月31日和6月6日通过其妻子黄某甲的银行账户分别向余让全转账支付3万元与25977元，尚欠加工费64673元至今未付，余让全多次追讨未果而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黄胜斌向余让全支付加工费64673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64673元为计算基数，从2014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上述加工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胜斌承担。诉讼中，黄胜斌抗辩称与余让全存在交易关系的是广州市星际皮具有限公司，且相关款项已付清，不存在拖欠，其只是广州市星际皮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余让全不存在任何的加工关系，且“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并不是其经营的。余让全则主张相关的加工合同在对账后均被黄胜斌收回，并提供了“雪莉莱皮具厂车间生产单”、加工对账单、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以上事实。余让全就此还申请证人雷某乙、黄某乙出庭作证，其中雷某乙陈述其于2013年7月份至2014年11月份在“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担任厂长职务，黄某乙陈述其于2012年起至2014年4月份在“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担任五金仓管职务，两位证人均提供了盖有“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印章的工作证为证，并共同证实广州市星际皮具有限公司和“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在同一个地方办公，属于同一套人马，两个牌子，老板都是黄胜斌，“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的印章也是黄胜斌在使用，其与余让全存在业务往来。证人黄某乙另证实发往余让全处加工的五金配件都是其经手的，并确认涉案“锦亿皮具5月份加工对账单”上加盖的“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印章与该厂当时为员工出具办理信用卡所需证明材料时加盖的印章一致。另查明，“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未经工商登记注册，而广州市星际皮具有限公司所在经营地址的墙体外侧悬挂有约三层楼高的“雪莉莱皮具”招牌，而黄胜斌也是“雪莉莱”商标的注册所有权人，专用期限为2009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13日。另外，余让全曾于2014年6月24日就涉案加工费向原审法院起诉广州市星际皮具有限公司，后因该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余让全也无法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公司拖欠涉案加工费，故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穗花法狮民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余让全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黄胜斌作为广州市星际皮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雪莉莱”商标的注册所有权人，在该公司所在经营地址的墙体外侧悬挂“雪莉莱皮具”招牌并以未经工商登记注册的“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的名义对外经营和使用“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印章的事实，有余让全提供的相关证据和证人雷某乙、黄某乙的证言证实，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证据确凿，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余让全主张其为黄胜斌加工皮具，黄胜斌至今拖欠其加工费64673元未付的事实，有余让全提供的“雪莉莱皮具厂车间生产单”、加工对账单、转账记录等证据及其陈述和证人雷某乙、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已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双方的委托加工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而黄胜斌对此并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对余让全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余让全履行了加工义务，黄胜斌理应依约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现余让全主张黄胜斌支付尚欠加工费64673元的请求，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黄胜斌经催收后至今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的行为已造成余让全孳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余让全主张以尚欠加工费64673元为计算基数，从2014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收逾期付款利息至上述加工费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合理，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黄胜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余让全支付加工费64673元。二、黄胜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余让全支付上述加工费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64673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6月1日起计至上述加工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27元，由黄胜斌承担。判后，黄胜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事实有误，证人雷某乙、黄某乙是广州市星际皮具有限公司的员工，但原审法院查明两位证人提供了盖有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印章的工作证为证，我方在原审法院中未曾见过，也未曾提供过，两位证人出示的只提供了广州市星际皮具有限公司的工作证。2.原审法院以证人的作供而认定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的主体存在，并由我方经营和控制，而又无实质上的证据。3.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这一经营实体是否存在，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的印章是否由我方持有、使用和控制。在印章随时被他人刻制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该公章是由我方盖的，或该印章由我方持有、使用和控制的理据不足。4.原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造成错误判决，在(2014)穗花法狮民初字第670号案中，广州市星际皮具有限公司已确认与余让全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但截止2014年6月份止己付清全部加工款给余让全，余让全的诉求己在该案中审理并查明相关事实，法院已依法驳回了余让全全部诉讼请求，余让全又以同一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余让全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余让全承担。针对黄胜斌的上诉，被上诉人余让全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于黄胜斌拖欠涉案加工费64673元的事实认定清楚。1.一审中，证人雷某乙、黄某乙提供了盖有“广州市雪莉来皮具厂”印章的工作证，雷某乙的职务是“厂长”，黄某乙的职务是“五金仓管”，该2人共同证实广州市星际皮具有限公司和“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在同一个地方办公，属于同一套人马，两个牌子，老板都是黄胜斌，“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的印章是黄胜斌在使用，其与余让全存在业务往来。另外，根据《雪莉莱手机短号联系表》可知，雷厂长、金环为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的员工。2.从双方交易往来的对账单的“扣款项目”可知，如货品有质量问题，黄胜斌都在当月直接进行扣款。根据5月份的加工对账单来看，截止5月26日，扣除“借支、少出3个包”，黄胜斌还需支付余让全货款120650元。后雪莉莱的员工黄某甲分别于5月31日与6月6日转账支付余让全货款3万元与25977元，余让全仍有64673元的加工费未收回。黄胜斌在一审中承认其是通过黄某甲转账给余让全印证了余让全的主张是真实存在的。3.广州市星际皮具有限公司所在经营地址的墙体外侧悬挂有约三层楼高的“雪莉莱皮具”招牌，后于2015年1月23日拆掉“雪莉莱”厂牌，若“雪莉莱”招牌与黄胜斌无关，黄胜斌乃至广州星际皮具有限公司又如何能将其拆除?4.余让全提供的2013年9月27日对账单，对账单上有黄胜斌的签字可以佐证余让全与黄胜斌之间有业务往来。5.从录音资料中可知，黄胜斌承认已经将双方之间的合同进行销毁，拖欠余让全货款是6万多元。6.黄胜斌作为“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的直接负责人，没有将“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进行工商登记，却以其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法人或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即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或者他人冒用法人、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或者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终止后仍以其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以直接责任人为当事人，因此应由黄胜斌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对由此产生的权利与义务承担责任。因余让全在与黄胜斌交易往来时，黄胜斌的工厂外挂有莉莱皮具厂的厂牌，并有广州市雪莉莱皮具的公章，事实上，黄胜斌也一直以“广州市雪莉菜皮具厂”的名义在经营。二、本案并不属于重复审理。本案为余让全与黄胜斌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与黄胜斌主张的(2014)穗花法狮民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无关，更与广州市星际皮具有限公司无关。两案当事人并不相同，诉讼请求也并不完全相同。综上，本案余让全提交的证据已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双方的加工关系明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黄胜斌提交了广州市星际皮具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黄胜斌在2009年12月14日取得“雪莉莱”商标，在取得商标当天由黄胜斌转让给我公司无偿使用；……我公司与余让全确实存在加工合同关系，黄胜斌只是我公司的股东，未曾私自与余让全承揽加工业务，余让全的全部加工业务均与我公司建立，但我公司已将全部加工款给付完毕等。余让全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黄胜斌在一审审理期间没有提交该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在该证明上签名的黄某丙是黄胜斌的妻弟；黄胜斌没有将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进行工商登记，是为了逃避税务及避免招工的风险。关于证人雷某乙、黄某乙在一审审理期间是否出示加盖了“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印章的工作证问题。黄胜斌表示证人没有出示，余让全表示证人在出庭作证时已经提交了加盖了“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印章的工作证给法官核对。余让全同时提交了黄某乙的工作证照片以及雷某乙工作证的复印件，并表示证人可以携带相关工作证再次出庭作证。黄胜斌表示没有必要再另外安排时间对证人的工作证进行质证。另查明，黄胜斌在一审开庭时表示其在（2014）穗花法狮民初字第670号案件中承认其通过黄某甲的帐号向余让全付款。本院认为，余让全提交的生产单以“雪莉莱皮具厂”名义出具，对账单上加盖的是“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专用章”的印章，由于“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并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备案手续，因此，以“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名义与余让全发生加工合同关系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根据余让全提交的证据可见，黄胜斌是“雪莉莱”商标的注册所有权人；其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市星际皮具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的墙体外悬挂“雪莉莱皮具”的招牌；证人雷某乙、黄某乙作为曾经在“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工作的员工证明“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的印章由黄胜斌使用并确认本案的交易；黄胜斌也确认其通过黄某甲的账户向余让全支付部分加工款，以上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黄胜斌以“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的名义对外经营，其应当承担其以“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的名义对外经营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余让全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黄胜斌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其起诉要求黄胜斌承担支付加工款的责任的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黄胜斌上诉认为余让全是与广州市星际皮具有限公司发生加工合同关系，根据原审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穗花法狮民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已对该事实进行了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该判决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该判决已经认定余让全没有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广州市星际皮具有限公司拖欠加工款的事实而驳回了余让全的诉讼请求，现黄胜斌认为本案的合同关系发生在余让全与广州市星际皮具有限公司之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余让全提交的对账单以及黄胜斌的付款情况，原审认定黄胜斌尚欠64673元并判决黄胜斌在一定期间内向余让全支付加工款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证人雷某乙、黄某乙在一审审理期间出示了加盖“广州市雪莉莱皮具厂”印章的工作证是否符合事实问题。对此，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本院认为，案件的经办法官在证人出庭作证时对证人的身份进行核对是案件审理的基本程序，法官作为中立的裁量者，对经过核对的事实所作出的认定应当是客观公正的，故本院认为一审法官对相关事实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况且，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在可以对证人所持有的工作证再行核对并质证的情况下，黄胜斌表示无需对工作证进行质证，其放弃诉讼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对黄胜斌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问题，余让全曾以广州市星际皮具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该诉讼的主体与本案不一致，不存在同一权利重复主张的情形，故本案不符合“一事不再理”的条件，黄胜斌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胜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元，由上诉人黄胜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许拯华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