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宁德市蕉城区蕉城南路76号金源大厦1幢701-7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75398018Q。负责人：沈华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阳，男，汉族，1984年1月9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会，男，194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桂香，女，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伏灵，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丹，女，199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鼎市，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聪，福建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德市华安石油化学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德市蕉城区单石碑涵内路1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336260943。法定代表人：兰忠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州，男，汉族，1973年4月16日出生，系公司安全员。原审被告：郑伟，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鼎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住所地福鼎市流美经济开发区五十米大街保险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857519477D。负责人：詹明祥，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宁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学会、高桂香、李伏灵、李学丹、原审被告郑伟、宁德市华安石油化学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下称华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下称人保福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鼎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2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宁德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一、关于死亡赔偿金。1.本案死者的身份信息属于农村户籍，原审确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不合理。二、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死者的父亲李学会属农村户籍，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不合理。三、本起事故的主因是死者一方所引起的，因此根据责任划分，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确定为3万元较为合理。四、原审判决商业三者险承担40%的赔偿比例不合理。上诉人所承保的车辆应按30%责任比例计算赔偿。李学会、高桂香、李伏灵、李学丹辩称：一、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受害者的户籍地为磻溪镇南广村南广40号，但受害者一家从2008年开始就移居至龙××开发区××路××号。该地块属龙安开发区集镇，因此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该事实有福鼎市公安局龙安派出所和龙安开发区桑杨村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房屋买卖合同、有线电视缴费凭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二、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万元合法合理。受害者李启样正值壮年，是四被上诉人全家的经济和精神支柱。其上有年近80岁的老父亲，下有尚未成家立业的儿女一双。原本一家其乐融融，老父亲可以安享晚年，女儿可在大学安心学习。然而该起交通事故，造成受害者的死亡，给四被上诉人造成极大的伤害。因此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万元合法合理。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商业险部分承担40％的赔偿比例合情合理。根据交警大队的勘察认定，事发道路为弯路段，有一处8×16平方的塌陷，高差为0.17米。作为一位正常驾驶人员，行经此路段一般也是降低车速，借对方车道行驶。而郑伟也是如此操作，只是非常不凑巧的是，碰上华安公司职工马卫红驾驶的闽Ｊ×××××号重型牵引车也行经事发的弯道路段，且车辆未减速。事后经鉴定，闽Ｊ×××××号重型牵引车当时的制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造成制动来不及撞上原审被告郑伟驾驶的小型桥车。因此，在对本起交通事故进行主次要责任划分的前提下，适当提高马卫红的责任比例，同时适当降低原审被告郑伟的责任比例是完全有必要和正确的。原审判决按四六的比例来划分责任，是合情合理的。华安公司辩称：请求法庭依法判决返还华安公司对李学会垫付的10万元。郑伟、人保福鼎支公司未作答辩。李学会、高桂香、李伏灵、李学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伟、华安公司支付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51976元，扣除已先行赔付款项13万元，还应赔付721976元；2.判令大地保险宁德支公司对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按40%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3.判令人保福鼎支公司对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赔付后的不足部分，按60%在车上人员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5月24日6时许，郑伟驾驶闽Ｊ×××××号小型轿车从福鼎市龙安开发区往市八尺门方向行驶，行经八杨公路19KM处，与对向由马卫红驾驶的闽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闽Ｊ×××××号车上的李启样当场死亡及郑伟、吴仕交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福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伟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标线指示行驶，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卫红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行经弯道路段未降低车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路段路面出现的塌陷处，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2.华安公司系闽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且为驾驶人马卫红的用人单位，该车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于大地保险宁德支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55万元（其中主车150万元、挂车5万元），不计免赔；人民福鼎支公司系闽Ｊ×××××号小型轿车商业险的承保公司，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额（每位）5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间均在保险有效期限内。3.李学会系受害人李启样父亲，其与配偶翁冬菊（已故）共生育一子一女，子即李启样，女儿李玉仙出生于1974年11月26日；高桂香与李启样系夫妻关系；李伏灵、李雪丹系李启样与高桂香的婚生子女。受害人李启样生前于2008年从户籍地福鼎市××镇××举家××至龙××开发区××杨村，居住于安××路××号。4.本案事故发生后，郑伟已先行赔付3万元；华安公司已垫付款项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交警部门关于郑伟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华安公司驾驶员马卫红负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李启样无责的认定，责任划分准确、客观，予以确认。郑伟关于本起事故系紧急避险所致，实属牵强，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四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6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800元，适用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且计算方法无误，予以支持；虽然受害人李启样户籍地属农村，但其生前举家居住、生活在龙安开发区桑杨村安××路××号，经核查，该地属城镇域内。2.原告主张丧葬费27676元，被告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3、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但标准明显偏高，酌定为50000元。上述，四原告主张的赔偿款项合计801976元，予以支持。大地保险宁德支公司作为闽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应对四原告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万元项下先行赔偿，即赔付四原告11万元；虽然本案还造成郑伟和吴仕交受伤，但庭审中，经查吴仕交伤情较轻，且郑伟明确表示在交强险限额内无须预留赔偿份额，大地保险宁德支公司亦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对交强险赔付后的不足部分依郑伟与马卫红在事故中所负的主、次责任，原审法院确定为分别按60%/40%的赔偿份额对四原告进行赔偿。大地保险宁德支公司作为闽Ｊ×××××号车商业险的承保公司，还应依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四原告（801976-110000）元×40%=276790.4元。由于闽Ｊ×××××号小型轿车投保了商业车上人员责任险，为节约诉讼成本，避免当事人讼累，原审法院决定合并处理，故人保福鼎支公司对郑伟应承担的60%赔偿份额，在商业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四原告50000元；剩下部分即（801976-110000）元×60%-50000=365185.6元，由郑伟承担，再扣除其已先行赔付的30000元，还应赔付四原告335185.6元。华安公司、人保福鼎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李学会、高桂香、李伏灵、李雪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计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计276790.4元；两险赔付合计386790.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四原告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0元。三、被告郑伟应赔偿四原告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365185.6元，扣减已先行赔付的30000元，剩下335185.6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予以赔付。四、李学会等四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宁德市华安石油化学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100000元。五、驳回原告李学会、高桂香、李伏灵、李雪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适用何种赔偿标准；2.原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3.原审确定的本案责任比例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损失赔偿应适用何种计算标准问题，虽然死者李启样生前为农村户籍，但李学会等赔偿权利人原审中已举证经福鼎市龙安法律服务所代书的李启样作为买受人与翁启华、周巧玲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李启样于2011年3月就已购置座落于福鼎市××开发区××杨村的房屋，并提供了李启样配偶高桂香名义开户的有线电视缴费凭单加以印证，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李启样虽为农村户籍村民，但李学会等人所举证据足以证明李启样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故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经济损失，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二、原审确定李学会等赔偿权利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属合理裁量范围，并无失当之处，对此认定应予维持。三、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本案华安公司驾驶员马卫红所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挂载液化气体运输半挂车，本身具有较高的危险性。而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中明确认定该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故原审在华安公司驾驶员马卫红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的基础上，确定其承担40%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大地保险宁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4元，由大地保险宁德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富强审判员  郑 彦审判员  易丽容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