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楚中刑终字第71号 原公诉机关大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恒华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志华（特别授权），云南金碧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男，1948年8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罗某乙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金莲，女，1948年10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罗某乙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男，2001年8月31日生，汉族，初中一年级学生，系被害人罗某丙之次子。 法定代理人罗某甲，系原告人罗某甲之爷爷。 上诉人（某某，男，1994年9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罗某丙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国柱，男，1948年2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李某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三，女，1952年11月27日生，汉族，无文化，农民，系被害人李某甲之母。 委托代理人艾可生（特别授权），云南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席某某，男，1974年10月2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大姚县人。2014年9月9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大姚县人民法院审理大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席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杨金莲、罗某甲、李雨、李国柱、李小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席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二0一五年四月九日作出（2015）大刑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杨金莲、罗某甲、李雨、李国柱、李小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26日下午，被告人席某某在大姚县金碧镇黄海屯村委会杨家村祖某甲家饮酒后，独自一人驾驶云EJ55**号小型普通客车离开祖某甲家，欲返回大姚县城。当晚21时50分许，该车行至大姚县大石线K1＋800米处时，与对向行驶的罗某乙驾驶的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云EJ55**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席某某受伤，电动三轮摩托车驾驶人罗某乙、乘坐电动三轮摩托车人李某甲二人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检验，席某某静脉血液的乙醇含量为162.78㎎／100m1。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机动车驾驶人席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机动车驾驶人罗某乙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乘坐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人李某甲无导致此次事故的过错行为，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 被告人席某某于2013年8月13日对其所有的云EJ55**号小型普通客车，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是自2013年8月14日0时起至2014年8月13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200000元。被告人席某某投保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未要求其在投保单及投保确认书上签字，交通事故发生后的2014年7月29日，公司业务员找到被告人席某某，要求席某某按投保的时间签字，席某某在投保单上签字，但拒绝在投保确认书上签字。死者罗某丙系夫妻，二人虽系农村居民，但自2011年起就到昆明做工，2012年10月罗某乙到大姚金都酒店做工至发生交通事故，李某甲也于2013年7月到该酒店做工，夫妻吃住均在酒店。罗某乙的父母罗某甲、杨金莲共生育有三个子女；李某甲的父母李国柱、李小三共生育有三个子女。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席某某按协议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现金23万元，办理罗某丙丧葬事宜时又支付各项费用1038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案件的来源。 2、户口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辩认笔录，机动车保险单抄件、驾驶证、行驶证、现场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尸体检验报告，法医毒物检验报告，证实交通肇事各方当事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席某某属醉酒驾车，肇事的地点、现场真实情况及罗某丙两人死亡情况。 3、被告人席某某的供述，查获经过，证人罗某甲、毛某某、杨某某、李某乙、祖某甲、李某丙、祖某乙和的陈述，证实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及发生时被告人席某某的相关情况，被告人席某某有自首情节。 4、肇事车辆车体勘查笔录及照片，车辆枝术鉴定报告，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两辆肇事车辆各项功能情况，机动车驾驶人席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机动车驾驶人罗某乙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及户口册复印件，鉴定费发票，摩托车购买发票，大姚县金都酒楼的证明，李某甲在昆明的临时居住证及职业资格证，罗某丙在昆明的劳动合同，李胜江、毛某某的证言，大姚县金都酒楼的员工工资签名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罗某乙驾驶的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购买时的价格，进行车辆、人体鉴定支付鉴定费1100元，罗某丙系夫妻，二人虽系农村居民，但自2011年起就到昆明做工，2012年10月罗某乙到大姚金都酒店做工至发生交通事故，李某甲也于2013年7月大姚金都酒店做工，夫妻吃住均在酒店。 6、协议书，收据，收条，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保险卡及保险单、手机通话录音，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席某某按协议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现金23万元，办理罗某丙丧葬事宜中开支各项费用10388元，席某某于2013年8月13日对其所有云EJ55**号小型普通客车，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未要求其在投保单及投保确认书上签字，交通事故发生后的2014年7月29日公司业务员找到被告人席某某，要求席某某按投保的时间签字，席某某在投保单上签字，但拒绝在投保确认书上签字。 原判认为，被告人席某某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造成致两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理由成立。被告人席某某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积极赔偿受害人亲属的部份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部份，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人席某某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承保了云EJ55**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在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其提出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按照保险条例，席某某属醉酒驾驶机动车肇事，公司不予赔偿；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的免则条款明确规定醉酒驾驶机动车肇事的，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公司已对条款向投保人做了说明，故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因保险合同是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才要求被告人席某某在投保单签字，且未举证证明在被告人席某某投保时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席某某进行明确说明，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杨金莲、罗某甲、李雨、李国柱、李小三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份应予支持，其要求赔偿李雨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4000元和产生的误工费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明确有效的证据，且该费用已部份包含在丧葬费中，故不予支持。罗某丙虽系农村居民，但到城镇做工多年，居住生活于城镇达一年以上，其二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杨金莲、罗某甲、李国柱、李小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被告人均属农村居民，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我省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全年生活消费支出为4744元，被扶养人罗某甲、杨金莲、李国柱的扶养年限均是14年，均有3人扶养，每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1581元；被扶养人罗某甲的扶养年限是5年，两个扶养人均死亡，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744元；被扶养人李小三的扶养年限是18年，有3人扶养，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81元。五被扶养人在前5年中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累计为11068元，已超过6324元，只能以4744元的总额按比例分配五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罗某甲、杨金莲、李国柱、李小三每人每年677.71元，被扶养人罗某甲每年2033.13元。被扶养人罗某甲、杨金莲、李国柱、李小三后面9年中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累计为6324元，已超过1581元，按总额4744元平均四人分配，每人每年1186元。被扶养人李小三的最后四年，每年1581元，未超过总额，按实际应赔偿数额计算。综上所述，结合本案实际，认定罗某乙的丧葬费为24498.50元，李某甲的丧葬费为24498.50元，摩托车损失2000元，鉴定费1100元，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杨金莲、罗某甲、李雨可以主张的罗某乙的死亡赔偿金497927.93元［死亡赔偿金464720元（23236元×20年）＋被扶养人罗某甲的生活费14062.55（677.71元×5年＋1186元×9年）＋被扶养人杨金莲的生活费14062.55（677.71元×5年＋1186元×9年）＋被扶养人罗某甲的生活费5082.83元（2033.13元×5年÷2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李雨、李国柱、李小三可以主张的李某甲的死亡赔偿金504251.93元［死亡赔偿金464720元（23236元×20年）＋被扶养人李国柱的生活费14062.55（677.71元×5年＋1186元×9年）＋被扶养人李小三的生活费20386.55（677.71元×5年＋1186元×9年＋1581元×4年）＋被扶养人罗某甲的生活费5082.83元（2033.13元×5年÷2人）］，上述合计1054276.86元。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12000元，还余942276.86元，由被告人席某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659593.80元，因被告人席某某同时还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00000元，还余459593.80元由被告人席某某负责赔偿。为维护道路交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利不受不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十五条（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席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缓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杨金莲、罗某甲、李雨、李国柱、李小三因罗某丙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摩托车损失、鉴定费共合计1054276.86元，由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币11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200000元，合计赔偿312000元；由被告人席某某赔偿人民币459593.80元，扣出已先行支付240388元，还应赔偿219205.8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杨金莲、罗某甲、李雨、李国柱、李小三的其余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杨金莲、罗某甲、李雨、李国柱、李小三上诉提出：1、原判没有支持交通费、误工费错误，请求增加交通费4000元，误工费4000元；2、罗某甲、杨金莲、罗某甲、李小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少算1年（即4744元）；3、承担比例过高，请求由席某某承担80%的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以席某某醉酒驾驶车辆，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证据经原审确认，二审据以定案。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席某某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造成致两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席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罗某乙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席某某应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杨金莲、罗某甲、李雨、李国柱、李小三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承保了云EJ55**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在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席某某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上诉提出席某某醉酒驾驶车辆，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才要求被告人席某某在投保单签字，且未举证证明在被告人席某某投保时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席某某进行明确说明，保险合同是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上诉提出席某某醉酒驾驶车辆，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杨金莲、罗某甲、李雨、李国柱、李小三上诉提出原判没有支持交通费、误工费错误，罗某甲、杨金莲、罗某甲、李小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承担比例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交通费、误工费的证据，且该费用已部份包含在丧葬费中。罗某甲、杨金莲、罗某甲、李国柱、李小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席某某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判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罗某甲、杨金莲、罗某甲、李雨、李国柱、李小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夏绍兴 审判员  李存新 审判员  王中强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马康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