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三终字第6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真琼，女，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坤，男，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 上诉人赖真琼因与被上诉人李东坤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5）呈民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6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确认：被告李东坤系原告赖真琼丈夫的三哥。2014年1月6日21时许，被告及其大哥李某1到原告赖真琼家商量解决其母亲李美珍的赡养问题，原、被告双方发生争执，后发生扯打，被被告的大哥李某1拉开。原告认为被告打伤了自己，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1292.70元，其中医疗费2563元、营养费600元（30元/天×20天）、护理费1994元（99.70元/天×20天）、误工费3435.70元（27867元/年÷365天×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天×5天）、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2、被告赔礼道歉;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赖真琼对其主张被被告李东坤打伤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举证证明其伤病住院治疗是被告李东坤造成的，亦未举证证明其住院治疗与本案的关联性，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李东坤认为其未打伤原告，原告住院治疗系看自身妇科病与本案无关的答辩观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赖真琼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赖真琼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4年1月6日21点左右，在上诉人家里，因为老人要单独在上诉人家做饭吃，商量该事情，意见不统一，之后发生口角争议，被上诉人就先撇上诉人的右手指，其后踢上诉人的腹部之后，上诉人就报警制止了纠纷。上诉人到凌晨3点左右有腹痛，伴有阴道出血，上诉人才到医院治疗，因为该事故造成经济损失和人身伤害。不服一审判决：1、被上诉人先撇上诉人的手，其后并踢上诉人的腹部，出庭证人李某1的证言不应该采信；2、上诉人2014年1月7日凌晨四点下腹疼痛伴有阴道出血，爬到婆婆卧室门口求救，其后老公送上诉人到医院，时间是凌晨4点36分，门诊两天止不了血和痛才住院治疗阴道流血，必须住妇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1292.7元；二、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礼道歉；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东坤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的事实我不承认。 二审中，上诉人赖真琼提交由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一份，欲证明本案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赖真琼申请其丈夫李某2出庭作证，欲证明事后上诉人受伤流血并由其丈夫送到医院治疗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李东坤，认为三联单是一审开庭之后才取得的证据，不予认可，对李某2的证言予以认可。经审查，本院对《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庭审中，赖真琼也承认该证据是事后补开的证明，且该三联单与一审提交的三联单内容不一致，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人李某2关于事后送上诉人至医院的证言予以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李东坤申请证人李某1及李美珍出庭作证。经审查，该两位证人在一审庭审中曾经出庭作证。经质证，上诉人赖真琼对两位证人的证言均有异议，对于李某1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事实上是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踢到卧室门口，上诉人才到卧室拿刀的，但是刀是有刀鞘的。对于李美珍的证言，上诉人认为李美珍确实没有看见被上诉人是否打过上诉人。经审查，本院对两位证人证实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的部分予以采信，对其余部分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2014年1月7日凌晨4点36分上诉人赖真琼到呈贡区人民医院急诊，主诉：突然下腹疼痛1小时伴阴道出血，现病史：患者因吵架被踢下腹部，于今晨约3时出现阴道出血，同时伴下腹部疼痛。医院进行急诊B超等辅助治疗。2014年1月8日—1月9日均进行门诊治疗，并于2014年1月9日决定收入住院。上诉人赖真琼住院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至1月15日。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563元。二审经审理确认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李东坤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2、上诉人赖真琼的各项费用应当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经审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申请的出庭证人均证实上诉人赖真琼与被上诉人李东坤之间发生了肢体冲突，双方均认可冲突是发生在夜间。且在双方发生冲突的当天晚上，即2014年1月7日凌晨4点36分上诉人赖真琼就到呈贡区人民医院急诊治疗，随后住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是否发生侵权行为的事实分别进行举证，上诉人赖真琼一方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对方，依据上述规则，本院认为上诉人赖真琼主张的侵权事实成立，且其损害后果与本次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被上诉人李东坤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亲戚，本应和睦相处，但因赡养老人问题引发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上诉人赖真琼亦认可自己曾用手指着被上诉人李东坤的头与其进行争吵，对此次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本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承担50%的责任。本案中，对于上诉人赖真琼的各项损害作如下评判：1、医疗费25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3、营养费，结合其出院医嘱，酌情支持300元；4、误工费，支持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687元（27867元/天÷365天×9天）；5、交通费酌情支持100元；6、护理费酌情支持400元（80元/天×5天）。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双方对此次损害后果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故对上诉人要求对方赔礼道歉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各项损失共计4550元，由被上诉人李东坤承担2275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5）呈民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李东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赖真琼人民币2275元； 三、驳回上诉人赖真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4元，共计人民币246元，由被上诉人李东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杨章亮 审 判 员  奚 琳 代理审判员  王玉方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