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汕尾中法民一终字第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丰县天麒制鞋有限公司（下称天麒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441500000002398。住所地：海丰县鹅埠西湖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马小文，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贤井，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田业，女，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惠东县人，香港居民，A)。住惠州市惠东县。系个体户海丰县鹅埠天恒纸盒加工厂业主（下称天恒纸厂，已注销）。委托代理人：邱忠田，广东商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称惠东信用社），住所地：惠州市惠东县城南湖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阶久，该联社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涛、李珍，均系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小文因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丰县人民法院(2010)海法民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小文、委托代理人陈贤井，被上诉人蔡田业的委托代理人邱忠田，惠东信用社的委托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04年1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同书》（下称诉争合同），约定被告同意将其所有的海丰县鹅埠镇西湖天麒鞋业园区内位于最东端已建厂房的土地一幅约3000平方米(其四至为：东至广汕公路和深汕高速公路不准建设区；西至现建厂房墙为止：南至广汕公路不准建设区：北至深汕高速公路〈20米〉不准建设区，下称诉争土地)出让给原告，双方还就出让上述土地使用权的价款、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04年4月25日、5月13日、6月6日付给被告土地使用权转让金人民币20万元、5万元、6万元，合计31万元（下均为人民币）。在原、被告签订合同书之前，被告于2003年10月20日结欠原告169800元，并由被告出具了结欠单给原告收执。该结欠款双方在合同书中约定不得扣除，待被告于2005年4月20日前一年的时间内通过筹款还给原告。合同签订后，诉争土地由原告使用至今。据查，2007年5月30日，被告将包含诉争土地使用权在内土地面积为4575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为惠东县天麒制鞋有限公司（下称惠东天麒公司）向第三人惠东信用社的借款提供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物当时评估价值为2400万元，担保借款金额为900万元。案经审理，原告认为其未付部分转让金及被告结欠原告款项双方己作了抵销，并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认为合同书己约定该笔欠款不能扣除，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不能作为主动债权而主张抵销。被告同时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已于2010年7月26日因被告的通知行为己解除，本案应是确认合同解除有效之诉。另查明，原告于2004年12月移居香港，其开办的天恒纸厂已于2008年4月29日注销。2010年10月22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１、确认原告与被告2004年1月1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2、判令被告向土地管理机关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手续，将海丰县鹅埠镇西湖天麒鞋业园区最东端3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到原告名下；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2011年3月15日，原审法院追加惠东信用社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于2004年1月19日签订了合同书，约定被告将其依法取得的约300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先后三次己付款31万元给被告。对剩余未支付部分转让金，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不得在转让款中扣除，但在同一合同条款中也约定被告结欠原告的款项由被告在2005年4月20日前一年的时间内筹款还给原告。由此说明双方约定不得在转让款中扣除是有条件限制的。原告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04年6月6日，自此起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被告并没有主张原告拖欠其土地使用权转让金的违约责任。且证人证言证明了原、被告有互相抵销债务这一事实。因此，在原、被告互有债务的情况下，考虑到被告自2004年6月7日起就已知道原告没有再付款这一事实，且对原告至2010年7月22日前仍没有主张权利的事实，故本院支持原告在履行原、被告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过程中以抵销债务的方式而履行了支付转让价款的理由。被告主张超过时效的债务不能抵销，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债务”应指合法成立且尚未消除的债务，包括超过诉讼时效的自然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只导致债权人不能通过诉讼程序强制债务人履行，不排除其通过别的途径实现其权利。在双方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情况下，一方行使抵销权无须征得对方同意，更无须通过诉讼程序，只须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这完全不违背自然债的法律属性。所以即使原告行使抵销权的时间是在超过诉讼时效后，仍依法有权抵销原、被告互有的债务，原告无须再支付其尚欠被告的土地转让金120000元。因此，对被告主张超过时效的债务不能抵销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以己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而原告已超过法定的三个月异议期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所以应确认被告解除合同的有效性。对于被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原告对此向被告发出了《继续履行合同通知书》而提出异议。合同的解除，必须具备法定的条件。对于被告的主张，《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有法定解除和意定解除两类型。原、被告之间没有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即不存在意定解除的问题。对于法定解除合同条件，《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五种情形，这五种情形在本案中均没有出现。故被告不享有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其认为涉案合同己解除的理由不成立。故此，被告应将其所有的座落于海丰县鹅埠镇西湖天麒鞋业园区内最东端土地面积为3000平方米(其四至为:东至广汕公路和深汕高速公路不准建设区；西至现建厂房墙为止；南至广汕公路不准建设区；北至深汕高速公路（20米）〈不准建设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转让登记到原告名下。鉴于涉案土地使用权己被被告提供给第三人作为案外人惠东天麒公司向第三人借款的抵押物，第三人依法享有的担保物权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由于被告为惠东天麒公司向第三人借款提供的抵押物当时评估价就有2400万元，而借款金额只有900万元，加上借款利息，即使第三人因借款人不能按期还贷而行使抵押权利，仍不影响原、被告合同的履行。且第三人享有的担保物权是担保债权的实现，为债权的实现是否需要处置抵押物尚未确定。只有第三人依法处置了包含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在内的抵押物导致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履行不能，原告才有权利提起赔偿之诉。因此，本案原、被告合同纠纷的处理不影响第三人担保物权的行使。故被告天麒公司应继续履行与原告蔡田业签订的将被告所有的约300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的合向约定的义务。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蔡田业与被告海丰县天麒制鞋有限公司于2004年1月19日签订的将被告所有的座落于海丰县鹅埠镇西湖天麒鞋业园区内最东端土地面积约为3000平方米(其四至为:东至广汕公路和深汕高速公路不准建设区；西至现建厂房墙为止；南至广汕公路不准建设区;北至深汕高速公路〈20米〉不准建设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的合同有效。二、被告海丰县天麒制鞋有限公司应继续履行与原告蔡田业签订的合同，即被告应继续履行其将其所有的座落于海丰县鹅埠镇西湖天麒鞋业园区内最东端土地面积约为30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的义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00元，由原告蔡田业负担2000元，被告海丰县天麒制鞋有限公司负担10800元(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予返回，由被告直接转还原告收讫)。上诉人天麒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诉争土地己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惠东天麒公司作为该借款抵押合同关系中的借款人，与本案的审理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没有依法通知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活动。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为加速西湖天麒鞋业园区的开发和建设，于2004年1月19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同书》。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第三条的规定，于2004年4月20日前付清全部土地转让款项，经上诉人多次催告，被上诉人仍未付清，严重影响到上诉人对园区的开发利用。为此，上诉人于2010年7月22日向被上诉人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同年7月26日，被上诉人收到该通知书。上诉人的行为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和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不享有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属明显错误。2、按照《合同书》第四条的约定，对于上诉人结欠被上诉人的其他款项，被上诉人不得在土地转让金中扣除，并明确约定了应由上诉人于2005年4月20日前通过筹款付还。明显与本案土地转让的款项属于二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且被上诉人也一直没有主张抵销债务并通知上诉人。对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债务是不能抵销的。原审判决认为该约定是有条件限制的。并认为被上诉人有权抵销双方互有的债务，及无须支付其尚欠上诉人的土地转让金120000元属明显错误。（三）诉争合同依法己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由于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于2010年7月22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原审法院起诉，因此，诉争合同依法应确认己解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上诉人请求:1、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蔡田业未提交书面答辩，其委托代理人在庭审时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法院没有将惠东天麒公司列为第三人是正确的。（二）蔡田业已付款，天麒公司没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三）天麒公司虽发出解除通知书，但没有证据证明蔡田业收到该解除通知书，蔡田业已经在3个月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并向法院提起诉讼，故合同没有解除，仍然合法有效。因此，被上诉人蔡田业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惠东信用社述称：（一）惠东信用社对本案诉争的土地依法享有抵押权，可对抗包括本案蔡田业在内的一般债权人。2007年5月30日，案外人惠东天麒公司分别向其下属的九家信用合作社借入多笔借款，总额为900万元。为担保债务的履行，上诉人将本案诉争土地抵押给了其，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案外人惠东天麒公司借到款项后，向惠东天麒公司发放借款的九家下属信用社自2008年12月起不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故上述债权及附属抵押权归其行使。惠东天麒公司因借款到期后不能按约定偿还本息，又于2011年11月7日与其签订了用以“还旧借新”的《借款合同》。根据合同，惠东天麒公司从惠东信用社借款700万元，用于偿还原合同项下借款，借款期限为2011年11月7日至2013年11月7日。上诉人则再次以本案诉争土地作为抵押物，为此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在重新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后，依法办理了他项权登记手续。惠东信用社认为，上诉人与其在本案诉争土地之上共同设定抵押权的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其对诉争抵押土地享有排他项的支配性权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纠纷的处理结果，不影响抵押权利的完整性。相应地，纠纷处理的结果不应对抵押权造成任何形式的损害。（二）在惠东信用社对诉争土地享有抵押权期间，未经其同意，不得因诉争土地存在转让纠纷，而改变其权属现状，更不得因此损害抵押权人的利益。（三）惠东信用社的抵押权及于诉争土地的全部，不能以抵押土地的市场价值高于其所担保的债权数额为由，对抵押土地进行分割。否则，必将破坏抵押权的完整性，降低其经济价值和担保作用。而且，土地的市场价值时刻处于波动之中，抵押土地的实际价值，仅在抵押权人实际行使抵押权时方能最终确定，任何以抵押物价值超过担保债权的价值为由，可分割抵押物的主张，均是违反客观规律和基本法理的。综述，惠东信用社对本案诉争土地享有无可争议的抵押权，在抵押权存续期间内，本案处理结果不得有损其的合法权益。庭审时，原审第三人惠东信用社提供四份证据以佐证其诉讼主张：证据一《惠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一份，以证明惠东信用社与惠东天麒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借款数额700万元的事实；证据二《抵押担保合同》一份，以证明上诉人天麒公司将诉争土地依法抵押给惠东信用社，且抵押状态是连续的事实；证据三《借款借据》一份，以证明惠东信用社已发放借款700万元的事实；证据四《抵押权证》一份，以证明诉争土地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经质证，天麒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蔡田业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惠东信用社继续办理抵押登记行为持有异议。经查证，惠东信用社所举证据的形式、来源均符合法律规定，因各方仅对诉争土地继续办理抵押登记行为的效力属存在争执，对证据的客观性及其他证明目的并无异议。据此，上述证据应作为确认本案诉争事实的依据。在审理中，为进一步查明案件相关事实。2012年8月21日，本院到海丰县国土资源局查询并复印诉争土地的《海丰天麒制鞋有限公司员工生活区、厂房宗地图》（以下简称《宗地图》）共2页，其载记天麒公司名下的九幅土地之位置。同日，本院又到海丰县后门法庭查询并复印天麒公司与罗子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笔录》共4页，其载记该案已中止审理的情况；另后门法庭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1页，称其于2010年10月22日收到蔡田业的起诉材料。经质证，天麒公司对《民事起诉状》、《笔录》无意见；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说明称于2010年10月22日收到原告的起诉材料是不真实的，原审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明确载记蔡田业是2010年11月2日向该院起诉的；对《宗地图》无意见。蔡田业对《民事起诉状》、《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宗地图》的真实性无异议，诉争土地恰位于3533平方米内。经查证，上述证据系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关于证据客观性、关联性与合法性的规定，另第七十七条第（一）项关于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依照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之规定，故上述证据均应作为确认诉争事实之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所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2年11月18日，天麒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马小文与惠东县吉隆恒丰纸盒厂（乙方）代表人罗子标签订《租赁土地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斑鱼湖路段，广汕公路以北，深汕高速公路以南的范围以东的土地一块（面积约3500平方米其用地以实际丈量为准）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2002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每年1月份上旬给付全年租金，其中，2005年12月1日前的每年租金1万元。同年12月12日，天麒公司取得该幅土地使用权证，国土证号：海国用（2002）字第××/210038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租赁土地与诉争转让土地系同一块宗地，地上建筑物系蔡田业、罗子标所建。2003年10月20日，马小文以“天麒公司”的名义出具款项为169800元的《结欠单》给“恒丰纸盒厂”。庭审中，天麒公司主张该款的实际债务人应为惠东天麒公司，天麒公司与蔡田业无业务往来。蔡田业予以否认。2004年1月9日，天麒公司与蔡田业签订《合同书》，除原审查明事实外，合同第三条还约定：“土地价格及付款方式，甲方（天麒公司）出让该幅土地总价为43万元正（2万元为过户办证费，1万元为去年该幅土地的租金）。付款方式为四期：首期为春节前付10万元；第二期为2月20日付13万元；第三、四期分别于3月20日和4月20日付10万元，在交清出让金后1年内甲方要理妥过户手续，办好国土证乙方（蔡田业）”。其中，1万元租金即为上述土地租金。天恒纸厂、惠东县吉隆恒丰纸盒厂系工商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业主均为蔡田业。案外人罗子标系蔡田业之夫，结婚登记时间为1982年5月。又查明：蔡田业于2010年10月2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天麒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一案，后天麒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蔡田业之夫罗子标租赁纠纷。2011年1月18日，海丰县人民法院因本案未审结而中止租赁纠纷一案审理。再查明：2011年11月7日，惠东信用社与惠东天麒公司签订了用以“还旧借新”的《借款合同》，借款数额700万元，用于偿还原合同项下借款，借款期限为2011年11月7日至2013年11月7日。天麒公司再次以本案诉争土地及另其他土地使用权作为该贷款的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九幅土地（含诉争土地）评估价值16014775元。上述事实有原审案卷所附证据、各当事人陈述及本院所查证的证据为凭。本院认为：诉争土地使用权系天麒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工业用地，天麒公司与蔡田业签订合同约定转让土地使用权系双方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后诉争土地虽设立抵押权，但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关于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转让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之规定，故原审认定诉争《合同书》有效及抵押物权受法律保护应属正确，各当事人亦无异议，据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焦点是关于诉争合同解除、诉争合同债务抵销、抵押权益保护及本案诉讼程序合法性的问题。关于诉争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本案中，蔡田业先于2002年11月18日向天麒公司租赁诉争土地使用，后双方于2004年1月9日签订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约定土地总价为43万元。经查，该款中有1万元属原土地租金及2万元属尚未发生的办证费用，即诉争土地价款实为40万元。而天麒公司在同年6月6日前共收取蔡田业支付的31万元土地价款，诉争土地亦由蔡田业一直使用至今。故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合同的大部分义务。此后，双方虽对合同后继履行及合同解除的问题未作书面约定，但蔡田业仍占有、使用诉争土地；天麒公司于2010年7月22日向蔡田业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蔡田业在同年10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关于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应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规定，故天麒公司以此主张蔡田业丧失合同解除的异议权利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天麒公司虽主张解除诉争合同，但其未能提供证实蔡田业明显存在根本性违约或不愿意继续履行等法定解除之情形。据此，原审认定天麒公司主张诉争合同己解除的理由不成立应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天麒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结欠单》中的169800元款项能否抵销诉争土地转让款的问题。本案中，天麒公司以其非该款项之债务人及诉争合同约定债务不得抵销为由，主张蔡田业违约未付清土地转让款。蔡田业则认为双方之间的债务可互相抵销，其已付清所有款项。首先，对于169800元款项之权利义务主体的问题。据查，该款系天麒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小文于2003年10月20日出具给恒丰纸盒厂，蔡田业作为该厂业主而依法享有该债权。另双方在诉争《合同书》第四条中已约定该债务由天麒公司负责偿还，天麒公司虽主张其非债务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据此，168900元款项之权利义务主体应分别为蔡田业、天麒公司。其次，对于诉争《合同书》中的不得抵销条款之约束力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约定土地转让款不得扣除，待天麒公司于2005年4月20日前一年的时间内通过筹款返还。据此，双方对土地转让款不得抵销还作了但书规定，即蔡田业不得在2005年4月20日前抵销天麒公司所负的168900元债务。故该条款属附期限的民事行为。因天麒公司在约定期限届满后至今未能偿还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6条关于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所附期限到来时生效或者解除的规定。故上述约定因所附期限已届满而解除，对双方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三，对于双方互负债务能否抵销的问题。据查，诉争合同第三条约定蔡田业应自2004年1月至4月20日前逐月支付土地转让款，而蔡田业在同年4月25日始分三次共支付了31万元给天麒公司，尚欠12万元。现天麒公司欠负蔡田业债务168900元，而蔡田业欠负天麒公司土地转让款12万元，据此，双方均应当遵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所负的给付金钱义务。因涉案结欠款、土地转让款均属同一种类债务且履行期限已届满，另本案查无法律规定不得抵销的情形以及合同约定不得抵销的期限已解除；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债务抵销权属形成权，一经主张即成立。据此，原审判决认定蔡田业有权行使债务抵销权应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天麒公司的该项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审第三人惠东信用社、案外人惠东天麒公司所涉借款关系、抵押合同效力系另一民事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合并审理。综上，上诉人天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蔡田业已付清诉争合同约定的全部价款，并判令天麒公司负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0元，由上诉人海丰县天麒制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春变审 判 员  叶剑亚代理审判员  施伟强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黄彬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