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2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举（曾用名陈武举），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埔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序根，广东方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辩护人叶湘栋，深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举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宗江、王瑞勤、马毓、符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武举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武举，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武举与被害人张某乙2011年认识，2012年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生活，二人于2013年12月搬至深圳罗湖向西村向荣楼A605-3号房居住，案发前武举因双方矛盾离开租住处多天未回。2014年4月20日20时许，武举回到上述租住处发现被害人符某乙、张某乙在该房内，即与二人发生争吵、打斗。期间张某乙从厨房拿出菜刀，武举见状抢夺未果，遂打开房中煤气。后武举从张某乙手中夺过菜刀砍符某乙数刀，张某乙上前阻拦也被砍中数刀，符某乙被砍伤后逃离现场。之后武举又砍张某乙颈部至其死亡。原判认定的以上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法医学DNA检验鉴定意见、提取的作案刀具及黏附血迹的衣裤、到案经过、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案发现场门口的录音录像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武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武举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之间的感情纠纷，持刀故意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本案是因感情纠葛引发的，武举不是有预谋的杀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张某乙首先拿菜刀的行为对本案后果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因此，对武举可从宽处罚，不必立即执行。武举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武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武举限制减刑。（三）被告人武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王某甲、马某经济损失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61308元。（四）被告人武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乙经济损失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36000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王某甲、马某、符某乙的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武举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量刑情节不准确，量刑过重。理由是：1本案被害人张某乙、符某乙存在多处过错，原判量刑时未予以考虑。张某乙并未与武举结束恋爱关系，一边享受武举给予的经济利益，一边背着武举与其他男性保持不正当关系。在被武举发现后，张某乙还有持刀的行为。而符某乙是有妇之夫，也知道张某乙有男朋友，却在案发当日与张某乙发生不正当性关系。正是由于前述二名被害人的行为激怒了武举，导致发生本案。2、武举在案发后后悔不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且武举在案中还有初犯、无预谋犯罪等酌定从轻情节。3、对比最高法院发布的案例，本案原判对武举量刑过重。结合上诉人的主观恶性不深及认罪态度良好，建议改判武举无期徒刑并限制减刑较为合适。请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对上诉人武举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武举与被害人张某乙2011年认识，2012年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生活，二人于2013年12月搬至广东省深圳罗湖向西村向荣楼A605-3号房居住。案发数月前，张某乙明确提出要与武举分手，但武举仍然希望维持双方的关系，二人为此曾发生争吵及打斗，致武举离开租住处多日未归。2014年4月20日20时许，武举回到上述租住处发现被害人符某乙与张某乙在该房内，即与二人发生争执、扭打。此间张某乙从厨房拿出菜刀，武举见状抢夺未果，遂打开房中煤气扬言要自杀。后武举从张某乙手中夺过菜刀砍击符某乙数刀，张某乙上前阻拦也被砍中数刀。符某乙被砍致重伤后意图逃离现场，武举持刀堵截，张某乙上前拉扯武举，被武举摔至床上。符某乙得以逃脱，武举随后持刀朝张某乙的颈部反复砍切，致张某乙颈部遭受砍切器作用造成右颈总动脉横断、右颈内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深公（罗湖）刑勘（2014）08437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2014年4月20日21时35分至2014年4月21日1时20分，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对深圳市罗湖区向西路向西花园向荣楼1单元605房3号房进行勘查时形成的笔录、照片。向某1单元605房大门外侧是楼梯间，在楼梯间的北墙上有一60×102厘米范围的血迹，血迹跑地高120厘米，距楼梯间东墙550厘米。605房被分成4个房间，分别为1号、2号、3号、4号房。中心现场为605房的3号房内。3号房为1卧室1厨房1卫生间结构，3号房门的外侧有一20×38厘米大小的凹陷痕迹，房门内的反锁锁舌呈突出状。进入3号房房门为一南北走向的过道，过道的靠东墙地面有一双绿色鞋子。过道的西墙上有一175×82厘米范围的血迹，血迹靠地面。过道的南侧连接卧室，卧室地面有一135×197厘米范围的血迹，血迹靠卧室北墙；卧室的西北角有1张床，床头面板上有一120×60厘米范围的血迹，床上有一具女尸，女尸呈仰卧状，上身穿粉色上衣，下身穿粉色长裤，女尸头靠床头；女尸的头部下方有一紫色枕头，枕头上有60×40厘米范围的血迹，女尸的西侧有一紫色枕头，枕头上有一45×37厘米范围的血迹；枕头上有一红双喜烟盒及红色打火机，女尸的脚部西侧有一紫色被子，被子上有一117×89厘米范围的血迹；被子下房有一部白色“iphone”手机；床的东侧地面有一个绿色胸罩，胸罩中间连接处有一长8厘米的断裂痕迹；床的西侧墙面上有一130×200厘米范围的血迹，血迹靠床面；房间的西墙上床的南侧有一衣柜，衣柜的北侧面板上有一42×130厘米范围的血迹；衣柜的东侧地面有一部白色“iphone”手机，手机的手盖沾有血迹；手机的东侧有一抽屉，抽屉内有人民币3900元；抽屉上有一黄色手提袋，手提袋内有钥匙、钱包、8张银行卡及张某乙的身份证、居住证、暂住证等物品。卧室的南墙有一窗户，窗户呈开启状，窗户上有一37×18厘米范围的血迹；东侧窗框上有一35×8厘米范围的血迹；窗户内侧推拉窗户门东侧窗边上有6×9厘米范围的血迹；电视柜上的电视呈开启状，电视柜的北侧是一张玻璃茶几，玻璃茶几上有一把菜刀，刀刃尖处有一10×0.5厘米范围的卷曲，刀上沾有血迹。玻璃茶几面上有一109×37厘米范围的血迹。卧室的东墙上有180×192厘米范围的血迹，血迹靠地面。3号房过道的西侧，卧室的北侧是厨房，厨房门西侧外墙上有一17×24厘米范围的血迹，厨房地面有一87×75厘米范围的血迹；厨房地面有一煤气瓶，有一条软管连接煤气瓶，软管的另一头呈裸露状；煤气瓶的南侧是一破损的煤气炉，煤气炉上有血迹，煤气炉的部件散落在地面。厨房的西侧是卫生间，卫生间地面有一30×35厘米范围的血迹。从现场提取血迹20份、菜刀1把、绿色鞋子一双、棕色鞋子一双、胸罩1个、白色“iphone”手机2部、人民币3900元等物品、痕迹。武举、符某乙对提出的作案工具菜刀照片进行了指认。2、深圳市罗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罗）鉴（法病）字（2014）0033号鉴定书：死者张芸头面部有6处长为1.7-6.5厘米不等的创口，2处暗红色挫伤；左颈部见一处2.0厘米长横行创口，颈前部见一处11厘米的创口，右颈部见3厘米、1厘米长两处横行划伤痕，下方可见三处暗红色条状纵行抓伤痕；左胸部见三处暗红色条状纵行抓伤痕，上腹部、左背腋后线处见二处划伤痕，右肩背部见两处暗红色擦挫伤痕；四肢处见多处划伤痕及挫伤痕。张某乙颈部创口，呈右上左下斜行，甲状软骨下端横断，近断端伴有未完全横断一三角形软骨，分析应系两次以上砍切作用形成。鉴定意见：死者张某乙系因颈部遭受砍切器作用造成右颈总动脉横断、右颈内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3、深圳市罗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罗）鉴（法临）字（2014）0510号鉴定书：伤者符某乙全身多处损伤，疤痕累计长度为40.3厘米；送院就诊时神志淡漠，大汗淋漓，口唇苍白，血压：59／30mmHg，心率130次／分，为失血性休克（中度）。鉴定意见：符某乙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4、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法物）字（2014）2113号鉴定书、公（深）鉴（法物）字（2014）2388号鉴定书：（1）现场被子上血迹、现场房间东墙上血迹、现场厨房北墙上血迹、武举牛仔裤右大腿部前侧血迹与死者张某乙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2）现场床头内测血迹1、2、现场床头外侧血迹、现场床头内侧枕头上血迹、现场床尾内侧墙壁上血迹、现场衣柜侧面血迹、现场房间地面血迹、现场茶几菜刀上血迹1、2、3、现场厨房煤气炉上滴落血迹、现场洗手间地面血迹、武举牛仔裤右裤脚处血迹、武举白色袜子1上血迹1、2、白色袜子2上血迹1、现场iphone手机屏幕上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武举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3）现场茶几上血迹、武举短袖T恤左前下襟处血迹、武举牛仔裤左大腿部前侧血迹、武举牛仔裤左大腿部后侧血迹、武举白色袜子2上血迹2、现场六楼走廊墙壁上血迹、死者张某乙阴道拭子上精斑的STR分型与符某乙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4）张某乙父亲张某丙提供给张某乙必需的遗传标记，不能排除其是张某甲的亲生子女。（5）现场床外侧枕头上血迹、现场床头内侧墙壁上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死者张某乙和武举。（6）张某乙右手指甲擦拭子、张某乙左、右乳头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武举和张某乙。5、视听资料。现场门口案发当日监控录像一份。录像经一审庭审播放显示：2014年4月20日6时58分，武举用钥匙打开案发现场的门进入房间，7时11分出房间用钥匙锁门离开；19时26分被害人张某乙裹浴巾接符某乙进入案发现场房间；19时48分武举来到案发现场门口，用钥匙开门未果，敲门未开，1分钟之后离开；19时50分又返回现场门口敲门叫张某乙开门，之后蹲在门口；19时57分接电话，边打电话边离开门口，同时听到案发房间一女子大声讲话；20时08分再次返回现场门口并趴在门口地面从门缝往房间里看；20时11分46秒踹门进入案发现场，接着听到案发现场传出激烈的争吵、打斗的声音；20时24分案发房间一男子开始喊“救命”，26分被害人符某乙受伤流血逃出房间，之后传来案发房间一男子喊我杀人了……。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本案由被害人符某乙2014年4月20日21时许打110报案，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于次日立案侦查。7、出警经过及抓获经过、破案报告：深圳市公安局南湖派出所民警接南湖派出所前台呼叫，在罗湖区向西村向荣楼6楼有人拿刀砍人。接警后即赶往现场，途中民警也接到市局呼叫此警情，民警到达向西路皇室假期路边时，有几个社区保安带一名头部受伤流血男子过来，该男子称在六楼有人拿刀砍人。民警即呼叫120前来抢救，并叫社区保安照看受伤男子。民警赶到向某1单元605房，发现有一男一女受伤躺在床上，120到达后称女子已死亡，并将男子送往深圳市人民医院留医部抢救。4月24日，罗湖公安分局经侦查确认现场受伤男子系该案的犯罪嫌疑人武举，遂前往人民医院将其抓获。8、120出车单、张某乙法医学死亡证明书、武举病情介绍在卷。9、深圳流花医院病程（符某乙）记录、出院小结：符某乙2014年4月20日入院，入院当日即行各项检查及手术等治疗。2014年5月2日出院，出院医嘱：全休2周；术手1月拆除右上臂石膏固定；加强营养，避免激烈活动。10、血样提取笔录：提取笔录显示提取了张某甲、武举血样，提取武举作案时所穿衣物上的血样。11、武举租住向某A605-3房的租赁合同。12、手机通话记录：武举137××××8727、符某乙181××××7901案发当日均联系过张某乙181××××7311。13、身份证明材料证明了上诉人武举及被害人张某乙、符某乙的基本身份情况。14、证人吴偲佳的证言：我住在罗湖区向西村向荣楼1栋605（2），那名男子居住在向某1栋605（3）。605（3）感觉住两个人，平时没有太留意，住该房的男子碰到过二三次，女子我只碰过一次面，他们俩关系很差，经常听到他们吵架和打架，女的经常打男的，有一次我看到男的脸受伤了。案发当晚我听到隔壁的女人不让男子入屋，且二人通过电话争吵，男子用脚踹门，最后男子进去了。听见男子说我俩在一起两年，为你付出这么多，就这样对我，这里的哪样东西不是我买的？女的说男的一直在骗她。后男子开始砸东西，两人还不停的吵，后来我又听到男的说不打死你就是懦夫。还说：他是你男朋友那我是谁啊，你以为今天你们走的了啊，你敢走我就砍死她。此时我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一名男子，他们的打砸声越来越凶，我感觉不对劲，于是打110报警。报警后又听到案发现场有一名男子的呼救声。吴某乙辨认出武举就是住在605（3）的男子，没有辨认出被害人张某乙和符某乙。15、证人孟某乙的证言：2014年3月20日20时48分，我在中医院值班时接到120电话，说有一名男子在罗湖区向西村金鼎大厦宜家超市旁边有人受外伤。我们接电话后立即出发，同时联系报警人确定受伤人员的具体位置。我们打过几次电话，开始是男的接电话，后来是女的接电话，他们都说是路过的，说见到一名男子浑身是血的在上述地址，其它都不清楚。21时02分我们赶到向金鼎大厦宜家超市附近，见到路边有巡防员向我们招手，带我们去到一栋出租屋的6楼，然后进入6楼其中一间房中房的出租屋。在出租屋楼下楼梯口有血迹，一直到6楼的楼梯都有血迹。我们进房间之前，就听在场的警察说房间里还有煤气味，煤气已被关掉了。看到一男一女均躺在床上，房间很凌乱，床上和地上都是血迹，两人是并排仰卧在床上，且两人脖子都有刀伤，每人脖子上至少被砍三刀，男子的右手握着一把刀，左手握着女子的右手。女子当时已死亡，而男子尚未死亡，即采取抢救措施并送深圳市第一人民医院留医部治疗。1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与孟某乙证言的内容基本一致。王某乙证明案发现场的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颈部都受了刀伤，女子伤的很重，但没留意有几刀，男子颈部被医生用纱布包扎了，也没看清伤势。17、证人陆某的证言：案发现场是我2013年12月份以每月人民币1300元的价格出租给一姓武的男子居住的，姓武的男子是同一名女子一起居住的，姓武的和该女子都是安徽人，从第一个月开始至案发都是那个女的交房租给我。陆某对案发现场案发当天楼道监控视频截图中的武举进行了指认18、证人郭某的证言：案发当晚21时许，我接到同事符某乙的电话，他说他被砍了，快不行了，位置在向华神火锅门口路段。我马上赶到现场，发现他流很多血，他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脸部，另外一只手一直流血，我就找了一名骑三轮自行车的路人帮忙把他拉到附近的流花医院。在去医院的途中，符某乙告诉我说是被她女朋友张某乙的老公砍伤的，他自己被张某乙的老公追砍，他被砍几刀后就跑掉逃命了，张某乙老公接着追着张某乙砍。他跟我说了这些情节后就昏迷过去了。19、证人黄某的证言：案发当晚20时30分后我在流花医院正门的保安岗亭上班时，看见从向方向跑来两名男子，其中一个扶着另外一个，我看见其中一名男子浑身是血。在急诊科内，没有受伤男子将受伤男子交给我后去办挂号手续，我就联系急诊医生，把这名受伤男子用电梯送到医院6楼手术室。听受伤男子说，他女朋友的前男友跟他女朋友分手后怀恨在心，被这个人在向砍伤了。说完这些话他就无法说话了。2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张某乙是我女儿，张某乙有一5岁的儿子，在她儿子一岁时张某乙就离婚了，儿子归父亲抚养，张某乙生前每月支付孩子生活费1000至2000元。张某甲对张某乙尸体照片进行了指认，确认死者是其女儿。21、被害人符某乙的陈述：我是张某乙的男朋友。我和张某乙认识半年多了，近（案发前）一个多月关系挺好，确定了男女关系。张某乙说过她前男友是安徽的。2014年4月20日19时20分许，我给张某乙打电话，她说自己没吃饭，让我带两个馒头去他家里。约过了10分钟，我到了张某乙的住处，并与其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听到张某乙的电话响了，她没接。当时我还听到有人在她家门口，还试图开门的声音。张某乙很生气，还对着门口骂，并说和你说过多少次，别来找我了。我没有说话，去了洗手间冲凉，张某乙也去冲凉，出来就电话里和门口的人吵，她说：都说我已经恋爱了，你别来找我了，你现在找不着富某了又来找我。门口有个男子在回话，之后张某乙就挂了电话。突然门口的男子用脚在大力踹门，好像三脚就把门踹开了，张某乙说去厨房拿刀，说着就去厨房拿了东西（张某乙是否拿到刀我没有看见，整个过程刀一直在该男子手中），还没等出来，那男子就冲进房间，径直进厨房和张某乙抢菜刀。我就去拉架，不小心摔倒了，那个男子手里拿着菜刀举过头顶朝我比划，吓唬我，但没有砍到我。他们俩人厮打起来，张某乙拿了玻璃瓶砸男子的头部。他们边打边吵。男子说我都和我老婆离婚了，你又不和我结婚。张某乙说为了你我还没和我前夫复婚呢。男子发怒了，开始砸东西，把张某乙两部手机摔了，还把张某乙的胸罩给扯了下来，并用刀身狠狠打了张某乙的脸一下。我当时在一旁劝说，并试图报警，该男子不让我报警、离开，也不想好好谈，说都已经这样了，今天大家都死在这儿。说着就跑去厨房把煤气打开，关上窗户。该男子一从厨房回来就持刀砍我头部3、4刀，并不听张某乙劝阻继续追砍我，我胳膊和臀部各挨一刀，之后就跑出门了。男子没有追出门。我跑出来后立即报警，还给我姐夫郭某打电话，说明情况，让他过来送我去医院。后郭某过来了，警察也来了，郭某和保安一起把我送到流花医院救治。我离开时，张某乙没有大碍。在整个打斗过程中，那男子拿着刀，而且比我高，我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就是跑的时候踹了他肚子几脚。在那男子拿刀砍我时，张某乙从后面拉着该男子不让他砍我。符某乙辨认出武举、张某乙，确认武举就是将其砍伤的男子；对张某乙尸体照片进行了指认。22、上诉人武举的供述与辩解：我和张某乙2011年认识，当时我是已婚有家庭的，张某乙那时对我挺好，她之前已离婚，后来我家庭出现变故离婚了。2012年我们走到了一起，并且在罗湖区蔡屋围附近租房同居。2013年11月我和张芸搬到向西村向荣楼住之后，因为张某乙总是背着我跟很多不同的男人来往，对我很冷淡对别的男人很热情很好，我看到这样心里面就很不舒服，我因为这个事情同张某乙吵过好几次架，张某乙就想单方面跟我分手。案发前，因为和张某乙吵架，我居住在公司宿舍有十多天没有回向某605房的家住，2014年4月20日，我刚好转班，当晚下班后我在外面同朋友一起吃饭，期间喝了点酒。吃完饭我就回向西村向荣楼605找张某乙，想劝劝她。我回到向某时约晚上8点钟，我先用钥匙开门，可是打不开，我敲门里面也没反应，然后我女朋友就打电话给我，叫我不要在门口转悠，还叫我滚。我一边下楼一边跟她讲电话，她一直说我外面有女人，叫我不要再来找她了，我很生气就把电话挂了。我当时走到一楼外面了，气不过就又回到605门口，我就趴在门缝底下看，发现屋内除了张某乙外，还有另外一个人，我当时就更生气，就使劲敲门，张某乙不肯开门。我就用脚踹把门踹开，进屋后看见一陌生男子，但没有看到张某乙，我很生气就质问该陌生男子是谁。跟他没吵几句，看到张某乙手里拿着一把刀从洗手间出来，衣服都没穿好，只穿着内衣，就跟我说是她男朋友，我当时很生气跟那男的推打起来，张某乙拿着刀吓唬我，我就冲过去抢她的刀，陌生男子就来推我。我没抢到刀反而头部和手受伤了，就跑到厨房把煤气管拨出来，想和他们同归于尽。之后我又去抢刀，抢到刀之后我就砍那个男子，我女朋友张某乙就来拦着我，还拿风扇来砸我，就这样三个人打斗着，我不记得砍了那个男的多少刀，他要走的时候，我在门口堵住他，张某乙就来拉着我，我手一甩就把她甩到床上不会动了。那个男的走了以后，我见张某乙胸口一带流着血，就想和她一起死掉算了，就又砍了她脖子前面一刀。期间我还帮张某乙穿好衣服，然后又砍自己的脖子，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在打斗过程中我用刀伤到了张某乙的颈部和头部，并把她甩到床上，当时她还有知觉，我就又对其颈部砍了一刀。在我离开我们共同居住地的这些天里，我们一直电话联系，我经常发信息给她，她有时回信息，有时没回。在我们同居期间，有时也打架，都是你抓我一下，我推你一把的，很少用刀。在交往的二三年间，她只有二三次拿刀来吓唬我，没有真正砍我。案发现场的房子是我租的，平时都是我交房租。案发当天我上早班，早上七点钟之前我回了一趟租住处送钱交房租，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放了四千来块钱，当时张某乙还没下班，我也没有跟她说。武举辨认出张某乙、辨认不出符某乙。武举对张某乙的死亡照片进行了指认。对于上诉人武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院认为被害人张某乙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理由是：（1）根据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被害人符某乙的陈述及武举的供述，可以认定张某乙在案发数个月前就已经提出与武举分手，甚至不惜以殴打武举的方式表明自己决裂的态度。因为武举与张某乙均已离异，单身男女，二人之间是自由恋爱关系。既然如此，女方有权利提出分手或其他处理感情问题的途径。张某乙提出分手，不必然导致引发本案。（2）尽管武举提出为张某乙支付生活的花销及房租，但仅仅是武举一人的辩解，并未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而证人陆仁兰则证明从武举入住向西村向荣楼A605-3号房至案发均是一名女子交房租，这与武举的辩解相矛盾。另外，张某乙既然早已经提出与武举分手，多次强硬地表明希望武举不要来找她，这意味着张某乙已经决心断绝与武举的来往。在这种情况下，张某乙与别的男性交往并无不妥。而张某乙之所以提出分手，根据吴某乙的证言及武举的供述，是张某乙认为武举在外边“找富婆”，武举在欺骗她。由于张某乙已死亡，该原因无法查实，但不能排除武举存在前述行为的可能性。因此，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张某乙存在道德上的过错，仅凭武举一人的言词证据而将案发原因归咎于张某乙，既无事实依据，也不公平。（3）在案证据证明，张某乙、符某乙与武举发生争执时，是张某乙首先取出菜刀。但张某乙持刀的行为，从案发的经过分析，其主观上并非具有持刀伤害或杀人的意图，只是男女之间因为感情纠纷，女方表明态度的一种方式，并非具有持刀砍击武举的意图，武举自己也承认张某乙持刀是“吓唬他”。所以，张某乙持刀的行为与故意伤害案、故意杀人案件中行为人持刀行为性质不相同，故张某乙应认定对本案的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原判对此情节的认定准确。综上，本案被害人张某乙已经明确提出与武举分手，但武举仍然不肯罢休，不能正确处理感情问题，最终导致本案，张某乙对本案发生并无过错。2、本案系因感情纠纷而引发，武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具有初犯、无预谋犯罪等酌情从轻情节，原判在裁量刑罚时均已对前述法定、酌定情节予以考虑，并据以从轻处罚。二审期间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改判，无法律依据。3、最高法院的案例中被告人仅仅造成一人死亡的结果，该案例对本案并不具有可参照性。具体分析武举在本案中的行为，根据武举的供述，当他把张某乙甩到床上，张某乙就不会动了，在张某乙无力反抗的情况下，武举还持刀照着张某乙的颈部砍了一刀，导致张某乙最终死亡。而根据法医学鉴定意见，张某乙颈部的刀伤是致命伤，伤口很深，深达颈椎，致颈椎骨折，颈总动脉横断、静脉破裂，法医分析是两次以上砍切作用形成，据此认定武举持刀反复砍击张某乙的颈部。并且，张某乙的项部、头部、脸部及胸腹部还有六处刀伤。可见武举对非法剥夺张某乙生命的犯罪意图极为强烈。武举在本案中造成一死一重伤，后果极为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考虑到存在男女感情的因素，且张某乙的持刀行为对案件结果的发生确实有一定的责任，故对武举可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在张某乙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武举持刀反复砍击张某乙的颈部，显示其人身危险性极大，依法应限制减刑。原判对武举的量刑适当。根据我国刑法第五十条的规定，限制减刑仅仅针对死刑缓期执行而设立，无期徒刑并无限制减刑的规定，故提出无期徒刑并限制减刑的量刑建议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武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武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死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张某乙与武举曾是男女朋友关系，张某乙在案发前多次明确提出要与武举分手，武举本应理性对待这种感情变故。然而武举仍然执着希望维持感情，发现张某乙与其他异性有亲密关系，竟然持刀砍击另一被害人符某乙致重伤，砍击张某乙要害部位多刀致其当场死亡。武举犯罪手段凶残，罪行极为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本案是因感情纠葛而引发，武举是在情绪冲动时实施犯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张某乙在案中拿出菜刀的行为对引发本案的后果负有一定的责任，对武举又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前述法定及酌定的从轻情节，对武举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武举使用极端暴力的手段解决感情纠纷，在张某乙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持刀残忍杀害张某乙，犯罪性质极为恶劣，人身危险性大，依法应对其适用限制减刑。上诉人武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武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武举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吴海涛代理审判员  周 晶代理审判员  陈明蔚二〇一五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陈丽淇所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