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4民终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溪市玉农绿色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北城街道办事处环北路基地。法定代表人：龚显。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和、许瑞麟，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白晓斌，男，汉族，1987年4月23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玉溪市玉农绿色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晓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6）云0402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龚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和、许瑞麟、被上诉人白晓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审理终结。玉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是案外人廖秋祥提供的，并非白晓斌亲自提供，而本案的双方当事人之间从未联系过，更未协商过关于车辆买卖的事宜。玉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将涉案车辆借给案外人廖秋祥用于质押借款。玉农公司也从未收到过7万元的购车款。玉农公司与案外人廖秋祥所签《收条》及玉农公司与白晓斌所签《车辆买卖协议》的时间为同一天，在同一天，既将车辆借给廖秋祥质押，又将车辆卖给白晓斌，是矛盾的。既然签订的协议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应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被上诉人白晓斌答辩称，《车辆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合法有效，玉农公司不履行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的行为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及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晓斌于2016年7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云Ｆ×××××号车的车辆登记证交付白晓斌并协助白晓斌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判令被告向白晓斌支付违约金7000元并承担白晓斌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000元，合计9000元。3、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玉农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双方于2016年4月10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并判令白晓斌返还玉农公司宝马车一辆（车牌号为：云Ｆ×××××、发动机号：A175J××××××、车辆识别代码：WBAPG5××××××、颜色：红色��、钥匙一把、行驶证正副本各一本。2、判令白晓斌赔偿玉农公司损失21000元（每天按300元计算，2016年5月10日计算至7月20日），之后的损失从2016年7月21日每天按300元计算至返还车辆之日止。3、如果白晓斌不能返还车辆，则判令玉农公司赔偿车辆损失3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白晓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0日，白晓斌与玉农公司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指玉农公司）将车号为云Ｆ×××××卖给乙方（白晓斌），发动机号为A175J××××××，车辆识别号为WBAPG5××××××，颜色为红色，价格为70000元整。二、甲方必须保证此车的来源合法、手续齐全、真实有效并承担该车和手续不合引起的纠纷法律责任。保证该车无盗抢，无抵押贷款，无诈骗、无经济纠纷、无私自改动车架号和发动机号，如有盗抢、抵押贷款，诈骗、经���纠纷、私自改动车架号和发动机号，乙方有权解除买卖协议并要求退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三、付款方式：乙方于2016年4月10日一次性（现金）付清给甲方全车款70000元，并由甲方出具收据证明给乙方，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四、从2016年4月10日前该车所出现的欠费、手续不全、违章、违法、交通事故、闯红灯等一切事宜由甲方负责承担；自2016年4月10日后该车所出现欠款、违章、违法、交通事故、闯红灯等一切事宜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概不负责。五、甲方在2016年4月10日前出现事故由甲方负责，在2016年4月10日之后由乙方负责。六、任何一方存在上述约定之外的其它任何违约行为的，亦构成根本性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700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七、本协议履行过程中若产生争议，各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发生诉讼的，由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因一方违约产生诉讼的，违约方承担因违约行为致对方开支的律师费（按借款本金的3％计算）。八、本合同签订于玉溪××××区，合同履行地在玉溪××××区。九、本合同未尽事宜，按国家相关法律执行。十、本合同自各方签字之日生效”。同日，玉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显向白晓斌出具了收到70000元购车款的收条，收条内容如下“今收到白晓斌向玉溪市玉农绿色产业有限公司购置的红色宝马轿车（车牌号：云Ｆ×××××，发动机号为A175J××××××，车辆识别号为WBAPG5××××××）的购车款（现金）70000元。”同日，玉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显作为移交人，白晓斌作为接交人签订了移交单，移交的物品如下：“1、车辆行驶证正（副）本原件；2、钥匙1把；3、云Ｆ×××××车辆；4、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1张；5、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1张。”在白晓斌及龚显签字捺印确认���移交单上记载“因该车机动车辆登记证遗失，需要重新补办，玉溪市玉农绿色产业有限公司积极办理挂失和补办手续，于2016年5月10日前办理好并移交给白晓斌，并积极配合白晓斌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白晓斌与玉农公司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白晓斌向法庭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收条、移交清单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双方存在真实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白晓斌已按约定支付购车款，玉农公司已按约定交付车辆及��车辆有关的证照、钥匙等。玉农公司以其和法定代表龚显在上述证据中盖章、签字和捺印时上述证据中需要白晓斌签字和捺印的地方均是空白主张上述证据不合法的抗辩不成立，不予采信。玉农公司认为其与案外人廖秋祥约定的同意廖秋祥用涉案车辆向他人质押借款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白晓斌与玉农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应当为有效协议。综上所述，白晓斌与玉农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自机动车交付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转移登记。”依据上述规定，玉农公司虽然按约定交付了涉案车辆，但涉案车辆的物权转移，还需办理所有权人变更登记手续，玉农公司还应当提供办理车辆过户登记需要的相关证照并协助白晓斌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后其合同义务才算完成。白晓斌主张被告交付机动车登记证书并协助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玉农公司交付车辆登记证、协助办理过户���续的义务属于随付义务，其不协助行为不构成根本性违约，白晓斌主张支付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玉农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玉溪市玉农绿色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云Ｆ×××××号车的车辆登记证交付原告（反诉被告）白晓斌并协助白晓斌办理该车的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白晓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玉溪市玉农绿色产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玉溪市玉农绿色产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116元，减半收取计305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玉溪市玉农绿色产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三份通话记录。证明：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过白晓斌，其表示在4月10日之前曾与龚显联系商谈车辆买卖过程，但是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只有在5月31日那天，白晓斌曾用自己手机（5月份通话记录第4页，白晓斌的手机号为135××××7022）打过一次电话给龚显，除此之外，再没联系过龚显。白晓斌在庭审中的说法与证据显示的情况是相互矛盾的。经质证，白晓斌认为，自己的手机号确实是135××××7022。但不清楚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也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经法庭询问，白晓斌表示其在签合同当天是到龚显办公室进行面对面协商，不是通过电话联系。经审查，本院认为，白晓斌在庭审中已对当时的交易过程进行过合理解释，故上诉人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玉农公司与白晓斌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白晓斌提供的2016年4月10日的《车辆买卖协议》、《购车款收条》、《车辆、钥匙等移交单》，其上加盖有玉农公司的公章或法定代表人龚显的签字，上诉人玉农公司对公章及签名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前述证据能够充分、完整地印证整个买卖流程及交易主体。至于上诉人举证的龚显与案外人廖秋祥签订的《收条》，并未提及诸如“《车辆买卖协议》仅是上诉人出借车辆给廖秋祥时，为配合廖秋祥办理质押贷款而出具，并非真实买卖关系”等内容，故不能证明《收条》与《车辆买卖协议》之间的关联性；至于��诉人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聊天主体是龚显与案外人廖秋祥，也未显示聊天记录中廖秋祥提及的车辆即是指向本案涉案车辆；至于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区派出所对廖秋祥所作的询问笔录，廖秋祥并未表示其将车辆卖给白晓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上诉人所举的反驳性证据尚不足以导致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故原审法院认定玉农公司与白晓斌之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另外，双方的买卖合同不但成立，且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上诉人应严格依约履行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玉溪市玉农绿色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云焕审 判 员  张艳波代理审判员  罗 敏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爽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