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闽民申字第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莫雪仙，女，汉族，1923年10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肖燕英，女，汉族，1950年3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肖贞雄，男，汉族，1953年9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述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肖贞新，系莫雪仙之子、肖燕英、肖贞雄之弟。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肖贞新，男，汉族，1956年6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州金山投资区管委会。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金山投资区金林路**号。法定代表人：刘金奖，该管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周军芳，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肖贞新、莫雪仙、肖贞雄、肖燕英与被申请人福州金山投资区管委会（以下简称金山管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民终字第4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莫雪仙、肖燕英、肖贞雄、肖贞新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金山管委会依约完成了拆迁安置义务，是错误的。1.金山管委会未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不具备拆迁人资格。金山管委会提交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所显示的拆迁人为福州金山工业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而非金山管委会；拆迁范围在岩洲村、梅亭村，而非上塘村。金山管委会提交的该份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2.《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安置小区为马榕小区，而非金塘小区或是马榕三期。莫雪仙、肖燕英、肖贞雄、肖贞新提供的马榕小区照片可证明马榕小区在双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前就已存在。原审法院认定马榕小区于2005年更名为金塘小区，不符合事实。金山管委会在《福州日报》登报公告通知马榕三期拆迁户回迁选房，与本案无关。3.莫雪仙、肖燕英、肖贞雄、肖贞新提供的福州市城乡规划局《关于马榕小区三期规划审批情况的反馈》可证明马榕三期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建筑。因金山管委会至今未提供马榕三期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审法院认定金山管委会后来补办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马榕三期不属于违法建筑，没有事实依据。4.莫雪仙、肖燕英、肖贞雄、肖贞新有权拒绝接受金山管委会强行选定的既不符合协议约定安置地点又属违法建筑的马榕三期房屋安置，金山管委会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依据《福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福州市申请及实施房屋拆迁工作程序规范》认定金山管委会依约完成拆迁安置义务，未列明具体的条款项，且《福州市申请及实施房屋拆迁工作程序规范》在2004年1月5日双方发生纠纷时并未出台，不能适用于本案。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保障法》第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当判决金山管委会依约履行安置补偿义务并支付莫雪仙、肖燕英、肖贞雄、肖贞新临时安置费和逾期安置费，以维护××人及老年人合法权益。综上，莫雪仙、肖燕英、肖贞雄、肖贞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金山管委会提交意见称：（一）安置选房合法有效。莫雪仙、肖燕英、肖贞雄、肖贞新参与了安置选房活动，肖贞雄签字接收了金塘小区5号楼104单元，由莫雪仙夫妇居住；因不满5号楼103和106单元均为底层，且肖燕英、肖贞雄、肖贞新均另有房屋居住，莫雪仙、肖燕英、肖贞雄、肖贞新拒绝接收该房产。在公证员现场见证下，拒不接收的房产由工作人员按选房顺序代为选定及签名。（二）金塘小区原立项名称为马榕三期，2005年更名为金塘小区。因马榕三期与马榕一、二期是前后分地块办理的征地手续，根据《福州市地名管理办法》的规定，一个小区名称只能使用一次，不能以一期、二期、三期命名，且马榕三期与一、二期不在同一个征地范围内。规划总平图显示，马榕三期与一期之间有一条区间道路相间隔，因此图纸注明“南侧边界不设围墙，共同形成一个小区”，即三期与一、二期是作为一个共同小区来规划的。（三）金塘小区不属于违法建筑，符合交付条件。金塘小区已于2007年10月在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办理了产权预先登记手续，已通过建筑工程质量及消防验收手续。2008年12月，福州市市国土资源局仓山分局发出准予办理小区土地证子证的通知，金塘小区已具备办理土地证的条件。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莫雪仙、肖燕英、肖贞雄、肖贞新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一）关于金山管委会是否依约履行了拆迁安置义务的问题。2002年7月16日，金山管委会与福州市仓山区拆迁工程处、福州市金山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金山管委会就金山工业区第二期征用地中的90.24亩土地实施房屋拆迁安置事宜，委托福州市仓山区拆迁工程处实施拆迁，并委托福州市金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设安置房及负责回迁安置工作。金山管委会并未自行实施拆迁工作，而是委托具备房屋拆迁资质的福州市仓山区拆迁工程处实施拆迁，该行为合法有效。该《协议书》明确约定拆迁范围为建新镇下属上塘村、麦浦村等村土地90.24亩，即莫雪仙、肖燕英、肖贞雄、肖贞新拆迁房屋所在的上塘村在该《协议书》约定的拆迁范围内。莫雪仙、肖贞雄、肖燕英、肖贞新关于金山管委会在不具备拆迁资质的情况下实施拆迁且上塘村不在拆迁范围内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诉争安置房产地点为马榕小区，被拆迁人实行自行过渡，安置房由福州市金山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供。结合金山管委会委托福州市金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设安置房及负责回迁安置工作的事实，可以认定诉争安置房产并非如莫雪仙、肖贞雄、肖燕英、肖贞新所述，在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前就已存在。根据金山管委会原审提交的《门牌号码使用证书》、《建设项目选址会议纪要》及《马榕三期总平面规划方案》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安置房产所在小区原立项名称为“马榕小区三期”即“马榕三期”，2005年更名为“金塘小区”，所在地址为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闽江大道120号。而且，肖贞新、莫雪仙、肖贞雄、肖燕英也根据福州市仓山区金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03年12月31日在《福州日报》A1版刊登的《回××知》，于2004年1月5日参与了回迁选房工作，其中肖贞雄还于当日选定75平方米的安置房一套，肖贞新、莫雪仙、肖燕英对90平方米安置房的位置不满意，拒绝选房。由此表明，肖贞新、莫雪仙、肖贞雄、肖燕英对《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诉争安置房产安置地点马榕小区即为马榕三期，后更名为金塘小区，是认可的。现莫雪仙、肖贞雄、肖燕英、肖贞新主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诉争安置房产地点为马榕小区，而不是马榕三期或金塘小区，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虽然，莫雪仙、肖燕英、肖贞雄、肖贞新提供的福州市城乡规划局《关于马榕小区三期规划审批情况的反馈》，可以证明诉争安置房产在2005年前未向福州市城乡规划局申请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就已动工建设并投入使用。但是，根据金山管委会原审提交的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预先登记通知书》、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关于请求协调相关部门办理金山新区安置房土地使用证的请示》、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仓山区人民政府关于请求协调相关部门办理金山新区安置房土地使用证有关情况的报告》、福州市国土资源局仓山分局《通知》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安置房产已于2007年10月23日办理了产权总登记手续，经过相关综合验收和消防验收，符合法定交付条件，可以办理产权证；并已办理了土地总登记手续，取得相关建设审批手续，于2008年12月1日起可以办理土地证。莫雪仙、肖贞雄、肖燕英、肖贞新关于诉争安置房产属违法建筑的主张，不能成立。如前所述，金山管委会已依约完成了对莫雪仙、肖贞雄、肖燕英、肖贞新的拆迁安置义务。莫雪仙、肖贞雄、肖燕英、肖贞新关于原审认定金山管委会依约完成了拆迁安置义务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莫雪仙、肖贞雄、肖燕英、肖贞新是否接收诉争安置房产，属其个人权利，任何组织或个人均不得干涉。（二）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根据金山管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金山管委会已依约完成了拆迁安置义务，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判决驳回金山管委会要求莫雪仙、肖贞雄、肖燕英、肖贞新接收诉争安置房产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因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主要由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来约束，原审关于金山管委会对莫雪仙、肖贞雄、肖燕英、肖贞新实施封房、公证代为选房等整个搬迁选房过程符合《福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福州市申请及实施房屋拆迁工作程序规范》的表述，并不能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亦无明显不妥。莫雪仙、肖贞雄、肖燕英、肖贞新主张本案应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保障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属于社会保障法范畴，不适用于本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的审理。因此，莫雪仙、肖贞雄、肖燕英、肖贞新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另，莫雪仙、肖贞雄、肖燕英、肖贞新关于要求金山管委会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和逾期安置补助费等主张，因其未在原审中提出反诉，原审对此亦未予审理，不属于本案申请再审审查范围，故不予采纳。综上，莫雪仙、肖贞雄、肖燕英、肖贞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莫雪仙、肖贞雄、肖燕英、肖贞新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林 源代理审判员 郑 唯代理审判员 李小东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揭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