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德中商终字第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龙洞路**号。法定代表人：马才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业亮，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翟业民，山东虹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玉军。委托代理人：范士友，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成伟。上诉人山东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华玉军、孙成伟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河县人民法院（2014）齐商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业亮、翟业民，被上诉人华玉军的委托代理人范士友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成伟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被告孙成伟购买原告华玉军工程材料，2010年4月13日，被告孙成伟以山东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齐河项目部经办人的身份，给原告华玉军出具欠条一张“今欠华玉军工程材料款捌拾伍万元正（850000.0元）。此款用于中德二期部分材料支付、综合楼材料、部分人工费。山东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齐河项目部经办：孙成伟2010.4.13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孙成伟为原告华玉军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被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2、欠条的真实性和原告与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关系的真实性。针对以上焦点，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欠条一份。“欠条今欠华玉军工程材料款捌拾伍万元正（850000.0元）此款用于中德二期部分材料支付、综合楼材料、部分人工费。山东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齐河项目部经办：孙成伟2010.4.13号”，证明被告欠款事实。被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落款无其公司盖章，该份证据涵盖了人工费。原告诉讼请求是材料款，该证据中有人工费，此人工费是孙成伟的个人借款，原告应从材料款中剔除这部分钱，诉讼请求和证据不印证。原告解释称被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理解有误，欠条第二行是指欠的85万材料款，这些钱用于了……人工费，不是85万元材料款包含人工费。（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发包人：山东中德设备有限公司承包人：山东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山东中德设备有限公司齐河科技园综合楼（简称：中德科技园综合楼）工程地点：齐河经济开发区承包人委托代理人：孙成伟”证明华森公司与山东中德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孙成伟系职务行为。被告华森公司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孙成伟是合同的委托人有异议，该项目的施工人另有其人。（3）法人授权委托书。“字第090904A号兹授权孙成伟同志，为我方签订经济合同代理人，其权限是：施工齐河中德设备公司综合楼工程。授权单位（盖章）法定代表人（盖章）有效期限：至工程结束签发日期：09.9.4”证明孙成伟的施工行为是受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被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只是授权孙成伟签订经济合同，该合同的施工人另有其人。针对以上焦点，被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审2013年5月29日庭审时提供证人杨某甲、王某、杨某乙出庭证言。杨某甲证明中德工地二期施工范围是两个车间和综合楼，孙成伟是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该工地的负责人，给孙成伟当会计，在孙成伟处领工资，水泥是宋长玲、刘广彬进的，木头王某买过，不认识原告。王某证明自己与孙成伟在齐河工地上一起待过，负责安全和办手续，不认识原告。杨某乙证明自己是孙成伟的雇员，给孙成伟开车，在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地上干活，不认识原告，水泥和木材具体记不清。被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这些证人证言证明证人都不认识原告，原告华玉军没有给被告送过建筑材料。原告对证人杨某甲证言称，被告内部分工原告不清楚，原告只是给工地送材料。对证人王某证言称，证人对进材料的情况并不全面了解，送材料也并不是原告亲自到场，称是否认识原告与原告实际送材料无直接关系。对证人杨某乙证言称，质证意见同上述意见。（2）2014年7月3日重审开庭时提供2009年9月8日证人单某、宋某与被告孙成伟、王某签订的中德科技园综合楼的供货合同、同意付款证明、民事调解书及证人单某、车光林出庭证言证明，证人单某、宋某与被告孙成伟、王某于2009年9月8日签订过《工程供料合同书》，二证人给被告孙成伟、王某供应建筑材料中，被告孙成伟拖欠证人宋某材料款，宋某向齐河县人民法院起诉，达成了调解协议。以此证明中德综合楼工地所用建筑材料都是证人单某或是他介绍的人送的材料，与原告无关。原告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超举证期限，且证明内容与证明的对象与本案无关。（3）原审2013年5月29日庭审时提供原告所打瓷砖款收条一份，上面有孙成伟签字，证明已清。原告称字不是原告签的。被告孙成伟原审时称收条是施工队长签的。（4）2010年6月15日，孙成伟与中德公司个人签订的园区道路建设合同一份，证明孙成伟修建中德园区的道路行为是个人行为，与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原告称，该证据是复印件，应当提供原件，不属于新证据，重审案件中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孙成伟是否私自接活是被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管理混乱造成，与本案无关。（5）中德科技园综合楼的审核报告书，综合楼使用建筑材料的清单证明中德科技园综合楼适用建筑材料的具体明细。原告称，不属于新证据，已超举证期限，结算没有我方参与，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光涉及水泥还有砂石料、木材、瓷砖等。重审庭审后，原告向本庭提供2009年10月15日、2010年3月20日被告孙成伟与原告签订供货协议书二份及证明条一份，证明原告为被告供货的事实及催款的事实。被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质证称，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时间相矛盾并申请对书写时间进行鉴定。重审庭审后，关于被告孙成伟与被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关系，本庭对被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调查，调查笔录一份，被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称，被告孙成伟不是其公司员工，是工地上的现场临时负责人，也不是挂靠其公司，也没有挂靠协议。账目结算是发包方中德公司与其公司进行结算，然后其公司再与工地结算。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偿还。关于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山东中德设备有限公司齐河科技园综合楼工程中被告孙成伟与被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关系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2）、（3）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称施工人另有其人，但始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施工人到底是谁；被告孙成伟在原审答辩中的自认、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原审中的证人杨某甲、王某、杨某乙的证明均证明被告孙成伟就是承建中德公司工程的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本庭对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才儒的调查笔录也证明被告孙成伟是工地负责人，故对被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该两份证据质证中施工另有其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应认定被告孙成伟就是承建中德公司工程的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齐河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关于孙成伟给原告华玉军所写欠条的真实性和原告与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关系的真实性，原告华玉军提供了被告孙成伟购买原告工程材料欠款的欠条。被告孙成伟在原审答辩中认可了该欠条的真实性。被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人证言证明证人不认识原告，但不能证明被告孙成伟没有购买原告的建筑材料；证据（2）证人单某、宋某与孙成伟签订的工程供料合同书及单某的出庭证言、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同意付款证明、原告宋某诉孙成伟与华森公司（2011）齐焦商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只能证明孙成伟、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欠宋某建筑材料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没有给被告孙成伟供应过工程材料；证据（3）虽不能证明原告收到了材料瓷砖款，但能证明原告确实给被告孙成伟供应过建筑材料；证据（4）被告孙成伟与中德公司个人签订的园区道路建设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0年6月15日，而被告孙成伟为原告华玉军出具欠条时间是2010年4月13日，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供应给被告孙成伟的工程材料用于了被告孙成伟与中德公司个人签订的园区道路工程建设中；证据（5）中德科技园综合楼的审核报告书，综合楼使用建筑材料的清单证明中德科技园综合楼适用建筑材料的具体明细，但不能证明被告孙成伟购买原告华玉军工程材料不是事实。至于被告孙成伟在原审中称85万元中有其借款，其口头辩解与其书写欠条矛盾，应认定欠条的效力大于其口述的效力。重审庭审后原告提供的两份供货协议书及证明条，已过举证期限，且被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对被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孙成伟作为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齐河项目部承建中德公司齐河科技园工程的实际负责人，为该工程建设购买原告工程材料，并为原告出具欠条，但欠条上没有加盖被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孙成伟作为直接行为人，欠条上不加盖公章，应当对自己对外赊欠的行为承担偿付责任。被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被告孙成伟与发包方中德公司签订合同并授权被告孙成伟负责施工齐河中德设备公司综合楼工程至工程结束，并且与发包方中德公司的账目结算亦有被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对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欠条中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在原告没有行使请求权前，不应计算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赔偿利息损失。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成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华玉军工程材料款850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3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被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300元，由被告孙成伟、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上诉人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起诉的是“山东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不是同一主体，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原审归纳的焦点问题是（1）孙成伟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2）、欠条的真实性和买卖关系的真实性。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合同、发货单和收货人的证据证明买卖关系的真实性，孙成伟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认定孙成伟是合同的相对人，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华玉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孙成伟未到庭也没有答辩。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归纳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孙成伟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内容“今欠华玉军工程材料款捌拾伍万元正（850000.0元）此款用于中德二期部分材料支付、综合楼材料、部分人工费”看，不具有欠材料款的性质，被上诉人华玉军对其主张的材料款没有相应的进货单、账目等佐证，也并没有相关单据凭证证明材料用于上诉人的工地。虽然上诉人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孙成伟出具委托书，但是孙成伟的权限是“施工齐河中德设备公司综合楼工程”，孙成伟个人出具欠条的行为事前没有经过上诉人的授权，上诉人对孙成伟的行为也没有事后追认，孙成伟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孙成伟应当偿还被上诉人的欠款，上诉人对此欠款不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4）齐商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孙成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华玉军工程材料款850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3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撤销齐河县人民法院（2014）齐商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驳回华玉军对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均由孙成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立英审 判 员  王树强代理审判员  刘宝长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冯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