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一终字第5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男，汉族，1968年1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吴某3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女，汉族，1972年9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某3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汉族，2013年1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某3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粟某，女，199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系上诉人吴某1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彬，曾用名韦斌、韦木林，男，苗族，1995年7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世璜，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彬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吴某2、吴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2014）柳市刑一初字第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彬、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吴某2、吴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提讯上诉人韦彬，听取上诉人付某、吴某2、吴某1的意见和韦彬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2月1日20时许，被害人吴某3、毛某1与毛某2等六人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永乐乡北高村木迎屯大门旁的韦某1家喝酒。约21时许，毛某2等人从韦某1家出到木迎屯大门附近小便，被告人韦彬因不满毛某2等人的行为，双方当场发生口角并扬言要打架。随后，吴某3与毛某2在木迎屯大门西侧巷道内与韦彬发生推扯，韦彬被吴某3用拳头打中后，即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朝吴某3身上猛刺，吴某3被刺中胸、背部、大腿后在送医院治疗过程中死亡。跟在旁边围观的毛某1在混乱中被刺伤手、腹部。经鉴定，被害人吴某3系被他人持单刃尖刀类锐器捅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出血死亡；被害人毛某1腹部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次日凌晨2时，公安人员在融水苗族自治县永乐乡北高村木迎屯5号被告人韦彬家中将韦彬传唤归案。 案发后，被告人韦彬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吴某3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赔偿被害人毛某1医疗费15000元。 另查明，被害人吴某3与粟某同居后，于2013年1月1日生下一女，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出警经过证实，2014年2月1日21时32分，公安机关接182××××6102电话报警称：融水县永乐乡毛潭村西毛潭屯男青年吴某3、毛某1等人在邻村北高村木迎屯朋友家喝酒后与该屯的韦彬发生口角后，双方相互打斗中吴某3、毛某1被韦彬持刀捅伤，在送医院治疗过程中吴某3死亡，毛某1住院救治。公安人员到韦彬家中将其传唤到公安机关调查。韦彬带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路边提取了一把棕色刀把的弹簧跳刀。次日对吴某3被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 2、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4年2月2日10时40分至10时57分，公安人员对韦彬身体进行检查，发现：颈前、前胸有浅表抓伤痕，左身有一处抓伤痕，身上有伤，对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予以扣押以送检测，提取了韦彬的指甲少许、血样一分送检测。2014年2月7日，公安人员提取了被害人吴某3父母付某、吴某2血样各一份，用于DNA鉴定。 3、户籍证明，证实韦彬、吴某3、毛某1的身份情况及付某、吴某2系吴某3的父母，吴某1系吴某3的女儿。 4、疾病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证实，毛某1因腹部刀伤于2014年2月1日入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外一科治疗。诊断：(1)腹部穿通伤。(2)肝裂伤并出血。(3)胃穿通伤并出血。(4)失血性休克。(5)急性腹膜炎。 5、死亡医学证明证实，吴某3于2014年2月1日21点30分左右，由家属抬送入院。经检查，神智消失，无呼吸，无心跳，瞳孔放大，确认已死亡。 6、收条证实，2014年3月3日至4日，被害人亲属付某收到韦彬家属交来赔偿款50000元。2014年2月8日被害人毛某1亲属收到韦彬家属赔偿毛某1医疗费15000元。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融水苗族自治县永乐乡北高村木迎屯大门西侧巷道。现场有多处血迹及一把闭合着的棕色刀柄的弹簧刀，弹簧刀刀柄长12.3cm。公安人员提取血迹5处、弹簧刀一把。 2、辨认笔录证实：（1）2014年2月3日，韦彬对其作案地点即位于融水苗族自治县永乐乡北高村木迎屯的巷子进行辨认，对其丢刀的地点即融水苗族自治县永乐乡北高村木迎屯内巷子道路和永乐乡北高村木迎屯内巷子旁乱石堆进行了辨认。（2）2014年2月8日11时，韦彬对公安人员提供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2号相片的人就是案发当晚和其在永乐乡北高村木迎屯大门口最早发生争吵的人，即证人毛某2。（3）证人毛某2对公安人员提供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5号相片的人就是案发当晚和其在永乐乡北高村木迎屯大门口酒后争吵的人，即韦彬。（4）吴某2对公安人员提供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8号相片的人是其儿子吴某3。（5）一审庭审中，韦彬对现场提取的棕色刀柄弹簧刀进行辨认，确认该刀是其带到现场的，但不是其用于作案的刀，其作案用的是蓝色刀柄的弹簧刀。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胸部剑突左侧第七肋间可见一2.8cm×1.0cm创口，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背部左侧腋后线外见1.6cm×0.8cm创口，深达胸腔；左大腿外侧中段见2.6cm×0.8cm，深达肌层。解剖所见：剑突左侧第七肋间创道进入胸腔，心包处破裂，内有大量凝血块。背部左侧腋后线处创口由第7肋间后侧进入胸腔，深至左肺下叶肋面破裂。提取吴某3尸体心血一份备检。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因为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致命伤为胸部剑突左侧创口。死者身上的创口均表现为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无表皮剥脱，创壁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分析致伤工具为单刃尖刀类锐器可能性较大。检验意见：吴某3系被他人持单刃尖刀类锐器捅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出血死亡。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毛某1胃小弯侧见一长约3cm破裂、肝左后叶面有长约3.Ocm裂口，符合锐器伤特征，构成重伤二级。 3、生物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1）现场①、⑤号血迹、韦彬秋衣右胸部血迹与被害人毛某1血样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2）现场②号、④号血迹、韦彬黑色铆钉夹克左翻领处血迹与死者吴某3血样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3）现场③号血迹与死者吴某3血样在共有的10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4）韦彬指甲擦拭物、韦彬黑色铆钉夹克右袖口血迹与韦彬血样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5）韦彬黑色铆钉夹克左胸部血迹检出一男性基因型，不是吴某3、毛某1，韦彬所留。（6）送检的弹簧刀、韦彬黑色长风衣、韦彬黑色棉衣、韦彬黑色外裤上未检见人血。（7）吴某3与付某、吴某2之间存在亲缘关系。 四、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 1、被害人毛某1陈述，2014年2月1日，其与村里一帮年轻人到融水县永乐乡北高村木迎屯韦某1家喝酒，晚上9时许，其感觉头有点晕，就和毛某2、毛某4、毛某5等人去外面门口透气，不知道是谁发动摩托车时把油门弄得声音很大，木迎屯就有几个20岁左右的青年说其三人在他们村地盘上乱小便，当时毛某2就跟对方吵了几句。后毛某2等人就进屋里去找韦某1，其在外面听见他们在里面争吵起来，看见双方都想动手但被旁边的人拉开，后来退到大门口。当时场面很乱，其也看不清具体有那些人，不知道谁说了一声：“打这个仔，不能放过他。”这时场面一下就乱了，等其反应过来时只感觉肚子和手痛，才发现自己受伤了。看到吴某3倒在其身边不远处的地上。 2、证人毛某3证实，2014年2月1日21时34分，其在木迎屯门口看到10多个人在巷子里打架，因场面乱未看清打斗的过程，看到吴某3受伤倒地、毛某1用手捂住腹部靠在墙边。其与王某3、王某2将吴某3送至融水县永乐乡卫生医院救治，医生检查后，确认吴某3已死亡。其就打110报警。 3、证人毛某2证实，2014年2月1日晚，其和毛某1等人到木迎屯韦某1家吃饭。当晚8时多，其和毛某1出到木迎屯大门口外面透透气，毛某1就在木迎屯门口上厕所，被几个木迎屯的年轻人责怪，其就回到韦某1家继续喝酒。大概喝半个多小时，其一帮人准备回家，在屯大门口外发动摩托车并扭油门发出很大声音。木迎屯的那几个年轻人就在一边说其一帮人太“牛逼”，要打其一帮人。其听了就走到他们中间一个染红头发（韦彬）的年轻人面前质问他，后其和这个红头发年轻人吵起来。韦某1听到争吵后出来劝架。但其和吴某3、毛某1还是和红头发的年轻人进到木迎屯巷子里面吵架。其见韦某1出来劝了，就回头往屯大门口走，大概走了7、8步，回头就看到吴某3倒在地上，其就上去扶吴某3，当时毛某1就在吴某3旁边，其看见他也慢慢蹲下来，其就问他怎么了，他说被捅了一刀。 4、证人韦某1证实，2014年2月1日21时许，其小学同学毛某2等人带几个东某的朋友到其家里喝酒。大家喝酒过程中，毛某2回来称他们被木迎屯的年轻人欺负了，其就出去看，并对那几个年轻人说不要欺负其的朋友。一会儿，毛某2跑回来说外面打起来了，其听后就拿起一把菜刀出去但被其他人抢下，后其看见毛某2带来的两个朋友倒在地上，韦彬手里拿着一把二十公分长的匕首站在一旁。 5、证人韦某2证实，2014年2月1日20时许，其在木迎屯大门附近看到村上的韦彬因撒尿问题和一名陌生的男子吵架。韦某1从家门口出来想挥拳打韦彬，其和韦某3就上前阻拦，韦某1就转头回家了。过了一会，韦某1及十多名男子又从家里出来，并朝韦彬的方向走去，其看到韦某1朝对方打了几拳后，场面就混乱起来，看到有两名男子倒在地上，身上有血迹，打架停止时看到韦彬站在旁边，右手掌心紧握着一把银白色匕首，有一小部分刀尖露出来，没有看到其他人拿有刀具。 6、证人韦某3证实，2014年2月1日21时许，其和韦彬等人在木迎屯大门口聊天时，韦彬与一名在屯大门口撒尿的外村男青年发生争吵。那名外村男青年到韦某1家叫韦某1出来，韦某1和外村男青年上来推搡韦彬，韦某1还进家里拿出一把菜刀说谁动他朋友他就砍谁，后被人劝开。之后这名外村男青年及和他一起来的几名男青年一起动手打韦彬，韦彬和这几个人打起来后，有两名外村男青年受伤倒在地上。打架停止后，其看见韦彬右手拿着一把尖头的匕首。 7、证人韦某4证实，2014年2月1日21时许，其在木迎屯大门附近停摩托车的地方看见两个年轻男子和韦彬发生争吵。后这两个年轻男子就到韦某1家叫韦某1，接着那两个年轻男子中的一人打了韦彬头部一个巴掌，韦彬就用双手用力推韦某1和那两个人往后面退了几步，其和韦某6等人马上挡在韦彬和韦某1之间，不让双方打起来。那两个年轻男子中的一人用手顶住其的胸部把其用力推一边，接着这三个人把韦彬一直往另一个方向推，然后就看见有二个人受伤了，其中一个坐着、一个躺在地上，躺在地上这个人用右手捂着自己有胸部，地上还有血。没有看见双方谁拿凶器，在被害现场也没有看见凶器。 8、证人韦某5证实，2014年2月1日21时许，其在永乐乡木迎屯门口看见韦彬与一名在屯门口撒尿的外村男青年发生争吵，那名男青年到韦某1家叫韦某1出来。韦某1出来后用双手抓住韦彬的胸口衣服推韦彬，后听到一声啪的声音（应该是有人被打耳光发出来的声音），接着就看到8、9个外村的人一起上去殴打韦彬。其因害怕就跑去村上的商店想叫人过来劝架，但找不到人。走回到打架的地方时，看见外村的人拖着一名穿着红色上衣外套男子平躺放在地上，腹部流了好多血，有人就说把伤者送医院先，外村的人想继续殴打韦彬，被村民劝阻下来，其看到一名穿着花色衣服的男子走过去想看受伤的红衣男子，但走到红衣男子的旁边时也倒下去了。 9、证人毛某4证实，2014年2月1日21许，其在永乐乡木迎屯里听到有争吵声过去看时，见吴某3已经倒在地上，有人扶他时见他腹部有血流出来，毛某1则用手捂着肚子说他受伤了，其就开摩托车送毛某1到永乐卫生院，后在医院看见吴某3已经死了。 10、证人毛某5证实，当时其在木迎屯大姑家，听到村里面有人争吵，后其出去看见其村的两名男子倒在地上了，吴某3面部朝上躺在地上，看见他肚子的衣服上有血流出来，毛某1是侧面靠左边躺着。其就和毛某2把吴某3抱起来放到王某1的摩托车上送到永乐卫生院，医生检查后说吴某3已死了。 11、证人王某1证实，2014年2月1日20时许，其和本屯的毛某2、毛某1、吴某3等人路过永乐乡木迎屯，韦某1就邀其一起去他家喝酒，喝有半个小时左右，大家从韦某1家走出来准备回家。过了十多分钟，其听到木迎屯的寨门那边传来快速跑动的声响，其跑过去见到寨门左手边的巷子里有人，其就走进去，当时巷子里比较黑，听见有人讲“快点，快点，新亮和意明倒了”，其进入巷子几米远的地方，见到吴某3躺在地上，而毛某1坐在地上，其就走出寨门外面来打120电话求助，后开摩托车送吴某3到永乐卫生院，医生讲吴某3已经死了。 12、证人王某2证实，案发当晚8时30分许，其和朋友到木迎屯村口大门那里玩。其和王某1未进村子里，一直坐在摩托车上聊天。后听到有人喊，其进村大门后看见吴某3倒在地上，其与王某1送吴某3去永乐卫生院。 13、证人贾某证实，当晚其在家中听到外面有争吵声，遂走过案发现场，儿子韦彬叫其用拖拉机送人去医院，由于考虑到拖拉机钢板硬，不方便送伤者就没有去。 五、被告人韦彬供述,2014年2月1日晚上20时许，其和本屯的几个朋友在村口玩，看见相邻西毛潭屯的几个男青年发动着摩托车，并时不时地扭油门发出很大的声音，后又有两个西毛潭屯的男青年从韦某1家里出来在村大门口的路上拉尿，引发其和朋友的不满。后双方发生争吵，本屯的韦某1认为其为难西毛潭屯的青年丢了面子，回家拿一把菜刀欲砍其被人拦开。西毛潭屯几个青年上来对其进行推打，其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弹开刀刃胡乱挥舞，后听到别人喊有人伤了才停下来。其将伤人的弹簧刀丢到地上，避免他人看到，后又将放在左边衣服口袋里另一把弹簧刀丢到路边石头旁。其看到一个年轻人躺在地上，像是穿黑色衣服，上半身衣服上有血迹，另一个穿黄色外衣的人蹲在地上，左边衣袖上有血迹。其带刀在身上是为了防身的，两把刀都是单刃弹簧刀，刀刃长约10厘米左右，一把刀柄是棕色的，一把蓝色的。其用蓝色刀柄的刀捅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彬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的矛盾，持刀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被告人韦彬因不满被害方毛某2等人在村屯大门口随地小便而发生争吵，双方在争吵过程中相互拉扯推打，韦彬被打中后，即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朝对方捅刺，在混乱中将被害人吴某3、毛某1刺伤，双方为互殴，被告人韦彬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被害人吴某3、毛某1对矛盾引发、激化有一定的责任，但不属于重大过错，对韦彬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韦彬案发后没有自动投案的意思表示，是在家中被公安人员传唤到案，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其归案后亦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被告人韦彬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及其亲属经济损失，可酌情对韦彬从轻处罚。被告人韦彬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吴某2、吴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参照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经济损失，确认：支持诉请的丧葬费21318元（3553元×6个月）；诉请的死亡赔偿金135820元、抚养费414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应获赔偿数额为人民币21318元。被告人韦彬的亲属自愿已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吴某3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韦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销毁。三、被告人韦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吴某2、吴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已支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吴某2、吴某1上诉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482941元。 原审被告人韦彬上诉称被害人一方的不道德行为是引发案件的诱因；其是在被韦某1持菜刀威胁的情况下才拿刀出来；其在被对方围殴过程中持刀胡乱挥舞，且不记得是否打开刀刃，被害人的伤亡后果不一定由其造成。 韦彬的指定辩护人除同意韦彬的上诉理由外，另提出韦彬作案后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韦彬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相同。原判决所采用的证据来源合法，能客观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彬持刀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的发生系因被害人一方在村屯大门随地小便引起双方争吵继而打斗，被害人吴某3、毛某1对矛盾引发、激化有一定的责任，对韦彬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韦彬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及其亲属的经济损失，可酌情对韦彬从轻处罚。韦彬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付某、吴某2、吴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对韦彬称被害人一方的不道德行为是引发案件的诱因的上诉理由，因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被害人一方对矛盾引发和激化负有责任，并在对韦彬量刑时给予了考虑，再要求从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韦彬称其是在被韦某1持菜刀威胁的情况下才拿刀出来的上诉理由，经查，韦某1在与韦彬发生争执后回家拿一把菜刀出来威胁韦彬，但已被其他人规劝并阻拦，韦彬此时人身并未受到损害，不能成为韦彬拿刀出来与对方进行殴斗的理由。对韦彬称其在被对方围殴过程中持刀胡乱挥舞，且不记得是否打开刀刃，被害人的伤亡后果不一定由其造成的上诉理由，经查，多名证人均证实与被害人一方发生打斗的只有韦彬一人，并在打斗结束后看见韦彬所持的刀具露出刀刃，且在韦彬作案时所穿衣服上沾有二名被害人的血迹，没有证据证实在本案中还有其他人也持刀参与打斗，故对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对指定辩护人提出韦彬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韦彬作案后既没有主动报警，也没有在案发现场等待抓捕，而是回到家中后被公安人员抓获，韦彬没有自动投案的意思表示和行为，不构成自首。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付某、吴某2、吴某1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经查，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公正客观、合法合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邹忠来 审 判 员  吴 莹 代理审判员  杨 波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