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5）琼立一终字第129号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5）琼立一终字第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大德，原地方国营琼山市红旗糖厂职工。委托代理人：张杰、张朋，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建国路*号。法定代表人：田丽霞，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王子健，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口红旗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红旗镇原红旗糖厂。法定代表人：林书川，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吴大德因与被上诉人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琼山区政府）、原审第三人海口红旗糖业有限责任公司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海中法行初字第11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98年6月，原琼山市红旗糖厂（以下简称红旗糖厂）经政府同意，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撤销原琼山市红旗糖厂，成立琼山市红旗糖业有限公司，此后，更名为海口红旗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红旗糖业公司）。2010年2月至12月，红旗糖业公司先后与海南金宏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宏公司）及其股东颜培轩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增资扩股协议、股权转让合同，将其名下的土地、厂房、设备等转让给金宏公司及其股东颜培轩，但合同约定的职工安置问题未能解决。2013年2月，海口琼山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山国资公司）取得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持有的红旗糖业公司的债权并与金宏公司、红旗糖业公司、金宏公司股东颜培轩、吴姗蔚、焦海敏签订了协议，约定金宏公司与红旗糖业公司及颜培轩签订的系列协议解除，由琼山国资公司承接金宏公司全部权益并履行未尽义务，同年4月，金宏公司与琼山国资公司完成了资产移交。2014年3月，海口市国土资源局、琼山国资公司、琼山区政府三方签署协议，由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将红旗糖业公司名下的333.25亩土地有偿收回进行收储。因原红旗糖厂厂区内的土地被规划建设为“世界华侨华人交流中心”，为推动这一省市重点项目的建设，解决职工安置问题，2013年3月，琼山国资公司与红旗糖厂大部分职工签订了安置协议，约定红旗糖厂职工可以选择货币安置或住房安置，同时要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搬迁。安置协议履行过程中，仍有部分职工未按协议搬迁，经琼山国资公司申请，琼山区政府、红旗中心镇建设项目指挥部先后于2014年5月21日、7月2日进行了公告，要求未搬离的职工和其他人员限期搬离，逾期不搬离的，将采取措施搬迁拆除，因此造成的损失后果自负，后琼山区政府对吴大德住的宿舍进行了拆除。另查明，吴大德作为乙方与琼山国资公司（甲方）签订了《红旗糖厂职工住房安置补偿协议（货币安置）》，协议约定：“乙方享受住房安置费6万元，搬迁补助费按15元／㎡计算，乙方须在签订协议30内搬迁完毕，甲方在乙方搬迁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搬迁补助费。”琼山国资公司在协议上签章，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6万元转入吴大德的账户。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被拆除房屋系红旗糖厂安排给职工居住使用的宿舍房。红旗糖厂经过改制、更名，后将资产转让给海南金宏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并入股，至2012年2月，琼山国资公司取得了红旗糖业公司的债权并接收了红旗糖业公司。原告吴大德作为红旗糖厂职工，在2013年3月25日收到与琼山国资公司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6万元，其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在签订协议30日内即2013年4月25日之前搬迁完毕。至此，琼山国资公司已将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履行完毕，依据合同约定，吴大德已不具备在涉案房屋的合法居住使用权。琼山区政府2014年5月21日发出公告之后，原告仍未搬迁。原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搬迁义务，现涉案用地作为开发世界华侨华人交流中心项目用地，琼山区政府根据琼山国资公司申请强行拆除该用地上的附着物，其行为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了原告吴大德的起诉。上诉人吴大德不服一审裁定，上诉称：其于1982年就职于原红旗糖厂，并被安排住宿于红旗糖厂宿舍，红旗糖厂每月从其工资里扣10%作为房屋使用费，因此其对该涉案房屋享有合法居住权。琼山区政府在海口晚报上刊登搬迁公告后，其曾与15名职工一起向区政府提出异议，但区政府未予以答复。琼山区政府强制拆除该争议房屋，程序违法，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裁定，支持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琼山区政府答辩称：被拆除房屋系琼山国资公司的国有资产，不属于被答辩人所有。被答辩人已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获得了安置，其已不再对宿舍拥有居住使用权，继续居住系侵权行为。琼山区政府根据琼山国资公司的请求，协助其进行搬迁工作，并非行政行为，不应受行政法律法规调整。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红旗糖业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吴大德系原红旗糖厂的职工，对其原居住的红旗糖厂宿舍具有合法居住权。1998年红旗糖厂改制，至2012年被琼山国资公司接收，红旗糖厂的土地、厂房、设备等资产状况出现多次变化，但职工安置问题一直未予以解决，吴大德仍然拥有上述房屋的居住权。2013年3月，为解决职工安置问题，保障省市重点项目建设用地需要，吴大德与琼山国资公司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拿到了6万元安置款，但未按照安置协议的约定进行搬迁，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吴大德已不具备上述争议房屋的合法居住权并无不当。但是，吴大德在一审审理以及二审听证过程中，均对协议的履行存在异议，在其自行搬迁之前，对上述争议房屋仍然存在居住事实，与强制拆除该房屋的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了推进省市重点项目建设，琼山区政府以自己的名义发布了搬迁拆除公告，并具体组织了对房屋的强制拆除工作，符合行政强制的特征。行政强制是指行政机关为了实现行政目的，对相对人的人身、财产和行为采取的强制性措施。琼山区政府认为，争议房屋产权属于琼山国资公司的国有资产，不属于上诉人所有，拆除行为未造成其财产损失，同时吴大德已领取安置款，不再具备争议房屋的合法居住权，琼山区政府以此为由否认拆除行为的行政强制性质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但琼山国资公司与琼山区政府是两个不同性质的主体，上述事实与琼山国资公司有关，但不影响对琼山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性质的认定。吴大德作为被拆除房屋的利害关系人，认为琼山区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海中法行初字第118号行政裁定；二、本案由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余 江审 判 员  吴春萍代理审判员  孔 琼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闵泽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起诉符合法定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受理或者继续审理。撰稿：余江校对：闵泽帅印刷：冼时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6月30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