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浙金商再终字第11号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叶建伟。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正南。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朱永红。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追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雨润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洪水。上诉人叶建伟因与被上诉人朱永红、义乌市雨润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润公司）、金洪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义乌市人民法院（2009）金义商初字第668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11月16日作出（2011）金市检民行抗字第5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1年11月28日作出（2011）浙金民抗字第7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义乌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上诉人叶建伟不服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6日作出的（2012）金义商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9年10月16日，原审原告朱永红起诉至义乌市人民法院称，2009年5月份，原审被告雨润公司、叶建伟、金洪水共同向朱永红购买饰品系列产品，共计应付货款190207元。朱永红交付货物后，雨润公司、叶建伟、金洪水仅支付了2万元货款，尚欠170207元未付。要求雨润公司、叶建伟、金洪水共同支付朱永红货款170207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雨润公司辩称，朱永红的确向叶建伟、金洪水交付了上述货物，也的确有那么多的货款，但朱永红是与叶建伟、金洪水发生买卖关系的，与雨润公司无关。叶建伟、金洪水均未作答辩。义乌市人民法院原审查明：金洪水系叶建伟所雇用的员工。2009年5月，金洪水为叶建伟分两次向朱永红订购了合计货款为190200元的货物。嗣后，朱永红依约交付了上述货物，但原审被告仅支付了20000元货款，尚欠朱永红货款170200元。2009年10月10日，雨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昶与包括朱永红在内的27家供货商通过电话方式向叶建伟催讨货款，叶建伟表示小金（金洪水）是其雇用的员工，他也愿意支付货款。但由于他手上并无相关的单据，货物与货款存在差距，需要一定的时间清点货物后才能支付货款。嗣后，原审被告分文未付。义乌市人民法院原审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叶建伟拖欠朱永红货款1702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朱永红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叶建伟提供的名片不足以证明金洪水系雨润公司的员工，而且从朱永红提供的录音资料中叶建伟也已确认金洪水系其雇佣的员工，系代表其采购的货物，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朱永红要求雨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金洪水系叶建伟所雇用的员工，应由雇主承担付款责任，朱永红要求金洪水支付货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叶建伟、金洪水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叶建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永红货款1702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从2009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朱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4元，公告费260元，合计人民币3964元，由叶建伟负担。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金洪水向朱永红下订单的事实没有争议，朱永红的债权应当得到满足也没有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金洪水的行为由谁承担后果。原审判决认为金洪水系叶建伟的雇员，由叶建伟承担雇主责任，而叶建伟认为其和金洪水都是新海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达公司）的雇员，应当由公司承担雇主责任。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2009）金义商初字第6680号民事判决。理由：根据叶建伟提供的布拉格法院工商注册抄件、捷克司法部认证书、叶乐意书写的公司情况说明，可以证明新海达公司的存在，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叶乐意，叶建伟是股东，新海达公司愿意为金洪水的行为承担责任。上述证据结合原审中质证过的录音资料中叶建伟所述的公司，就是同一个主体即新海达公司。金洪水不是叶建伟个人的雇员，而是新海达公司的雇员。综上，依法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再审一审中，叶建伟称，1、金洪水是新海达公司的员工，而非其个人的雇员。从原审案卷材料中2009年10月10日、11月5日两个录音资料中其与李昶的对话及其表述的“公司用人不当”可以证明。2、原审庭审中有意无意混淆了叶建伟与叶建伟公司的区别，在法律层面上自然人与公司法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这是导致错判的根本原因。3、新海达公司出具的经所在国司法部、中国使馆认证的新海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司曾委托金洪水在义乌采购及已经收到饰品集装箱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承认朱永红的货是卖给新海达公司而不是叶建伟个人，故生效判决将新海达公司应予支付的货款，判由叶建伟承担，属于责任主体错误。请求依法驳回朱永红对叶建伟个人的起诉。朱永红辩称，1、从合同的相对性来讲，本案买卖合同是由叶建伟到摊位上看的货物，最早叶建伟是以雨润公司员工的身份订货的，当时雨润公司是认可员工的身份的，我们才敢供货的。叶建伟说要出国就找来金洪水来接洽之后的事宜，货款也是叶建伟先打给金洪水再由金洪水支付给我们的。之后可能由于金洪水卷走了叶建伟的部分货款，我们去追讨货款，雨润公司说金洪水是叶建伟自己找来的，而且叶建伟是自己做生意的，在与叶建伟的电话联系中，叶建伟也认可该事实，并表示愿意承担付款责任，但是要先找到金洪水并核对账目。所以合同的双方是叶建伟和朱永红之间形成的，金洪水是叶建伟的一个代理人，他的行为应当由叶建伟承担。2、我方一直不知道有新海达公司的存在，货物是叶建伟以其个人名义购买的，我们也不知道录音资料中提到的公司是指新海达公司，还以为是雨润公司，所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判决无误，请依法维持。雨润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叶建伟开始是以个人名义订货的，金洪水也是他找来订货的，我公司负责帮他订仓位，一个柜赚1500元代理费，总共几个柜子不记得了。其他情况我方也不清楚。原判正确，请维持原判。再审一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新海达公司于2009年3月16日在捷克共和国布拉格市注册成立，其经营范围是不动产、住房和商品房租赁，并没有商品批发、零售等业务，公司股东叶建伟、叶迪晓各占50％的股份，现无证据证明该公司在国内有分支机构或办事处。在原审判决执行过程中，叶建伟委托吴正南律师曾与债权人代表孙伟（系原判决事实中所述的27家供货商代表）协商，表示叶建伟愿意以支付总价款30％的方案调解结案，但债权人代表不同意。义乌市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当根据交易发生时的情况认定交易主体。叶建伟虽然是新海达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其以个人的名义委托金洪水订货，法律并无禁止，而在捷克注册的新海达贸易有限公司也无相应的商品批发、零售等业务；叶建伟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金洪水在与朱永红交易时曾披露其是以新海达贸易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的；原判决执行过程中，吴正南代表叶建伟与债权人代表进行协商并愿意以支付总价款30%的方案调解结案，进一步证实叶建伟对此行为的认可。原判认定金洪水的代理行为应由叶建伟承担，与朱永红发生业务往来的系叶建伟，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应予维持。对叶建伟的申诉主张不予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金洪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本案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维持义乌市人民法院（2009）金义商初字第668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叶建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再审一审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当根据交易发生时的情况认定交易主体”，如果这一理由成立，那么根据朱永红提供的销货清单写明的客户“雨润公司”，应当认定交易主体是雨润公司。被上诉人雨润公司提供的金洪水去摊位时递交的名片可以证明在交易过程中，金洪水已经把为新海达公司代理采购的信息充分的披露给了对方。二、原判执行过程中，确有吴正南曾与对方联系过由叶建伟出原判决的30%完结执行案的事实，但这一妥协让步并不是承认叶建伟自己是交易主体。三、再审一审判决认定叶建伟以个人名义委托金洪水订货所谓的依据，只是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四、从金洪水订货时递送给被上诉人的名片上的内容可以说明被上诉人是知道金洪水是新海达公司的代理人。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2009年10月10日、11月5日的通话，也可以说明金洪水为新海达公司订货的事实。上诉人在再审一审时提交的由捷克布拉格市法院出具经捷克司法部、外交部、中国驻捷克使馆认证的新海达公司的工商注册抄件和新海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乐意证明，确认收到一个集装箱，里面是饰品，也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发货给新海达公司的事实相互印证。请求撤销再审一审判决，改判叶建伟不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朱永红辩称，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再审一审判决认定叶建伟是主体，事实清楚，上诉人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叶建伟等人在向我方订货的时候是以个人名义下单，并没有提及新海达公司，也没有说明是新海达公司的雇员身份，叶建伟始终没有向我们披露他是新海达公司的员工，即使在事后的录音中提到是某某公司，也没有明确是雨润公司还是新海达公司还是其他的公司，即使他事后补充，以及有新海达公司的证明这个公司是新海达公司的话，这在法律上讲也是事后披露的。在合同法中规定，是事后披露的话我方完全有权力选择诉讼主体，新海达公司的证明是叶建伟的自证，叶建伟是股东也是实际控制人，他有能力让新海达公司出具证明。叶建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交易时就是新海达公司的名义进行采购。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雨润公司辩称，金洪水印了我公司的名片的事我是不知道的。如果是我公司定货的话是用我公司自己的定单的。再审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金洪水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确认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叶建伟个人应否承担涉案货款的付款责任。根据原审朱永红提供的客户为雨润公司、叶建伟的销货清单上金洪水作为收货联系人对清单的确认、以及原审雨润公司提供的2009年11月5日录音资料李昶问“小金是你叫过来的人啊，你跟你们公司的其他股东讲过这件事了吗？”、叶建伟答“现在知道了，那边起诉没办法啊”的对话，以及2009年10月10日录像资料电话通话内容综合分析，可以认定金洪水原受叶建伟雇佣，代表叶建伟与朱永红进行交易，已支付的部分货款由叶建伟交付给金洪水再支付给朱永红。因此，金洪水是受叶建伟指派与朱永红进行交易活动，其交易的后果应由叶建伟承担。上诉人叶建伟主张金洪水系代理新海达贸易有限公司与朱永红发生交易，但上诉人叶建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洪水在与朱永红进行交易时曾披露其是代表新海达贸易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的，也不足以证明事后录像资料中所陈述的公司即代表新海达贸易有限公司。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2）金义商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2590元，由上诉人叶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革审 判 员  马美华代理审判员  赵 燕二〇一二年九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苏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