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11刑初576号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加明，男，1961年6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副主任（副科级），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滕义富、杨思纯，上海德尚(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6］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加明犯受贿罪，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金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加明及辩护人滕义富、杨思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5年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陈加明在担任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等职务期间，分别伙同新城街道殷秀村、义庄村原党支部书记朱培明（另案处理）、新城街道农业技术服务中心原主任万炳炎、副主任王荣根（均另案处理）或单独利用职务之便，为沈某1、沈某2、俞某、赵某、孙某、邵某、钱某荣、茅某,4、张某、沈某3等人谋利，多次索要或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1003800余元，实得798800余元（其中索贿234000元）。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加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加明能如实供述、有立功表现，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陈加明予以惩处。被告人陈加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惟辩解与钱某荣是干亲关系，双方有生意往来，亦互有借款，2004年钱某荣汇的200000元是否归还记不清了。辩护人提出：(1)钱某荣支付陈加明的200000元不能认定为受贿，理由：钱某荣弟弟征兵入伍发生在1995年左右，钱某荣1998年购地建房与陈加明职务并无关联，购地款仅为210000元，钱某荣汇给陈加明200000元是2004年10月，从双方关系来看是干亲，并无行、受贿故意，故该节不应认定为受贿；(2)关于固定回报：被告人陈加明确实投资200000元，后改为不参与管理、分红，固定收取利息，故该160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3)关于代种地：被告人等人将种地成本交给了俞某，俞某除了增加管理成本并无其他支出，本节属劳务受贿，将土地收益全部认定为受贿金额不当，且代种地并非陈加明主动提出，故认定为索贿亦不当；(4)陈加明有立功表现，能如实供述，并未为行贿人谋取不当利益，主动退赃、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陈加明在担任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分别伙同时任新城街道殷秀村、义庄村党支部书记朱培明（另案处理）、时任新城街道农业技术服务中心主任万炳炎、副主任王荣根（均另案处理）或单独利用职务之便，为沈某1、沈某2、俞某、赵某、孙某、邵某、茅某,4、张某、沈某3等人谋利，索要或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价值643800余元(索贿120000元)，其中个人实得438800余元（索贿实得34000元）。具体如下：（一）共同受贿1、2002年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加明伙同朱某利用职务之便，为沈某1在开办码头、码头搬迁、码头拆迁补偿等事宜上谋利，先后多次收受沈某1所送现金，共计234000元，实得120000元。具体为：（1）2004年年底一天，被告人陈加明伙同朱某收受沈某1所送现金14000元，实得10000元；（2）2006年年底一天，被告人陈加明伙同朱某收受沈某1所送现金20000元，实得10000元；（3）2007年年底一天，被告人陈加明伙同朱某收受沈某1所送现金20000元，实得10000元；（4）2008年年底一天，被告人陈加明伙同朱某收受沈某1所送现金20000元，实得10000元；（5）2015年12月2日，被告人陈加明伙同朱某收受沈某1所送现金160000元，实得80000元。2、2008年下半年一天，被告人陈加明伙同朱某利用职务之便，为拆迁户沈某2在变更拆迁赔偿方式、拆迁安置等事宜上谋利，收受沈某2所送现金15000元，实得10000元。3、2011年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加明伙同万某、王某利用职务之便，以支付成本、让种粮大户俞某为三人种地的方式向俞某索要好处，俞某为此以种地收益的名义给陈加明等三人共计120000元，陈加明实得34000元。具体为：（1）2011年12月，被告人陈加明伙同王某、万某以种地收益的名义收受俞某现金40000元，实得11000元；（2）2012年12月，被告人陈加明伙同王某、万某以种地收益的名义收受俞某现金80000元，实得23000元。（二）单独受贿1、2001年至200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加明利用职务之便，为嘉兴市高照砖瓦二厂在取土、堆土及修建公路等事宜上谋利，先后多次收受该厂厂长赵某所送现金或代价券，共计折合人民币8000元。具体为：（1）2001年、200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加明2次均收受赵某所送贿赂1000元，共计折合人民币2000元；（2）2003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加明收受赵某所送贿赂，折合人民币2000元；（3）2004年、2005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加明分别收受赵某所送贿赂3000元、1000元，共计折合人民币4000元。2、2003年年底一天，被告人陈加明利用职务之便，为孙彩荣在秀洲新区二期旧房拆除工程事宜上谋利，收受孙某所送现金20000元。3、2003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陈加明利用职务之便，为邵忠树在承接拆迁工程、道路建设工程、购买拆迁安置房等事宜上谋利，先后多次收受邵某所送现金，共计220000元。具体为：（1）2003年下半年一天，被告人陈加明利用职务之便，为邵忠树在承接秀洲新区二期旧房拆除工程事宜上谋利，收受邵某所送现金40000元；（2）2005年年中一天，被告人陈加明利用职务之便，为邵忠树在承接嘉铜公路至荫家桥村通村公路、荫家桥村水泥路硬化及高家桥农贸市场工程等事宜上谋利，收受邵某所送现金70000元；（3）2006年年底一天，被告人陈加明利用职务之便，为邵忠树在承接新城街道龙王庙桥至九里村公路工程事宜上谋利，收受邵某所送现金20000元；（4）2009年下半年一天，被告人陈加明利用职务之便，为邵某在承接顾家浜村拆迁工程事宜上谋利，收受邵某所送现金20000元；（5）2006年，被告人陈加明利用职务之便，为邵某在购买殷秀花园26幢401室、高桥花园南屏苑5幢502室两套拆迁安置房、更换房屋面积等事宜上谋利，2次收受邵某所送现金40000元、30000元，共计70000元。4、2005年下半年一天，被告人陈加明利用职务之便，为嘉兴市高照砖瓦一厂在取土等事宜上谋利，收受该厂厂长茅某,4所送现金5000元。5、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陈加明利用职务之便，为浙江永正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在新城街道辖区内承租场地等事宜上谋利，先后多次收受张某所送财物，共计价值9800余元。具体为：（1）2009年年底一天，被告人陈加明收受张某所送代价券1000元；（2）2010年年初一天，被告人陈加明收受张某所送现金800元；（3）2010年1月底一天，被告人陈加明收受张某所送现金2000元；（4）2011年中秋节前一天，被告人陈加明收受张某所送代价券1000元；（5）2012年年初一天，被告人陈加明收受张某所送代价券1000元；（6）2012年年中，张某为被告人陈加明秀丽园商铺铺设楼梯，费用共计约4000余元，被告人陈加明予以收受。6、2013年年底一天，被告人陈加明利用职务之便，为种粮大户沈某3在延迟缴纳土地租金等事宜上谋利，收受沈某3所送代价券2000元。7、2015年12月一天，被告人陈加明利用职务之便，为种粮大户俞某在西瓜大棚和附属用房拆迁事宜上谋利，收受俞某所送现金1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加明家属已代其退出人民币810000元，现扣押于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沈某1、沈某2、俞某、赵某、孙某、邵某、茅某,4、张某、沈某3等证言证实：向被告人陈加明或其同伙行贿，行贿的时间、地点、金额、原因及被告人利用职权为其谋利等事实。其中，证人邵某还证实：其欲成立嘉兴达丽建设有限公司，经与陈加明商量由陈出资200000元，占20%股份；后又向陈加明提出陈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每年固定回报40000元，第二年开始通过陈加明儿子陈某,4每年给陈加明40000元。2．证人朱某、王某、万某证言证实：伙同被告人陈加明利用职务便利共同收受贿赂的事实。3.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邵某与其父陈加明经协商后其在入股公司的补充协议书上签字，从2013年开始邵某每年给其40000元等。4.承租合同、拆房协议书、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明、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商品房交接凭证、土地借用协议书、房产估价报告书、合股协议、分户明细对账单、业务凭证、银行流水账单、储蓄存款凭证、会议纪要、记帐凭证、招标公告、投标须知、施工合同、验收报告、工程承包合同、发票、房屋买卖合同、银行明细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款收据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陈加明利用职务便利，为行贿人谋利的事实。5.公务员登记表、关于陈加明任免职务的通知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陈加明任职及职权。6.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等证实：被告人陈加明检举的情况。7.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陈加明已退清赃款。8.被告人陈加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起诉还指控：1995年至1996年，被告人陈加明利用职务之便，为钱某荣在购买土地及免服兵役等事宜上谋利，于2004年10月向钱某荣索要200000元。被告人陈加明对收到钱某荣200000元并无异议，但是否已归还称记不清，钱某荣购地时其任洪合镇人武部部长。经查：被告人陈加明供述、钱某荣陈述两人有交集是90年代中期钱某荣弟弟征兵入伍及钱某荣购地建房两事，后双方熟悉陈加明儿子认钱某荣夫妻为干亲，2004年年底陈加明因购地建房而向钱某荣提出资金紧张，为此钱某荣于2004年10月24日通过银行转帐汇给陈加明200000元，该款是否归还陈加明当庭称记不清了，陈加明妻子及钱某荣夫妻称已归还，但不能提供已归还的书证，故该款是否归还目前仍存疑。本院认为，钱某荣弟弟征兵入伍与陈加明提出借款相隔近十年，钱某荣购地建房与陈加明时任人武部部长的职务并无关联，土地购买价格为220000余元，提出借款期间双方系干亲关系、有其他经济往来，故就现有证据尚无法确认被告人陈加明利用时任人武部部长的职务便利为钱某荣谋利的事实，本节事实不宜认定为受贿，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关于投资入股、固定回报的问题，经查：邵某因欲成立达丽建设公司而向被告人陈加明提出投资入股，陈加明按约出资200000元，占20%股份，但邵某是否真实出资，出资多少目前仅有邵某一人陈述，但可证实6000000元注册资金中5000000元由中介公司垫资，公司注册成立后，邵某因害怕陈加明参与经营管理又向陈加明提出陈不得撤股、撤资，不参与公司经营收益分配、不承担公司债务，每年给予固定收益等，为此双方签订协议，故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陈加明投资入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之规定，即使参照该意见邵某支付的“回报”总体亦未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之规定，故本节不宜认定为受贿。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关于代种地的问题，经查：代种地虽非被告人陈加明与王某、万某同时共谋，但在向俞某提出前三人已达成一致意见，并由王某具体操作，三人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强行向俞某索要30亩、60亩土地，让俞代为种植，上述土地均由俞某承租，王某虽先后支付所谓的种地成本10000元、20000元，然根据在案书证俞某支付的租地成本除需开荒的外最低为428元/亩，王某支付给俞某的种地成本不足以支付俞某的租地成本，而在案另一种粮大户沈某32012年、2013年的租地成本为831元/亩，种植粮食除了租地成本外还有种子、化肥、管理、农机、劳务等成本，故陈加明等人支付的所谓成本并不足以支付真正的种植成本，且并不承担种植风险，每年每亩收益固定，故公诉机关关于本节指控并无不当，辩护人关于本节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立功，经查：被告人陈加明虽有检举，且被检举之人已诉至法院，但其检举的事实系利用职务便利掌握、提供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提供的，不能认定为立功”之规定，陈加明所检举的情况是其职责范围内并负有监管职责，故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陈加明某成立功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加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结伙或单独利用职务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价值643800余元，其中索贿120000元，个人实得438800余元(索贿实得340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有索贿情节，对索贿部分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加明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其家属能代为退赃，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陈加明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加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450000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二、扣押在案的贿赂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晓虹人民陪审员  俞家乐人民陪审员  胡 寅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丽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