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永中法民一终字第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进。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联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威，广东众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远县商务局。法定代表人王晓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朱松青，该局干部（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彭剑，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进、蔡联合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4）宁法林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2015年3月31日提出上诉，原审法院2015年4月14日将本案全部案卷材料移交本院，本院2015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7月26日，原告陈进、蔡联合与原宁远县外贸公司协商后自愿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外贸公司将位于唐家山的闲置厂房及空坪出租给陈进、蔡联合办厂，并约定了租赁期限为10年，即从2012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0日止，年租金16，000元及一次性付款等十项内容。2014年7月28日，原告蔡联合与原设在此场地范围内的方正修理厂的部分股东李勇、李运福等4人签订了《方正修理厂股份转让协议》（方正修理厂的总股份为三股，其中陈进一股，李勇、李运福等4人占二股），蔡联合以人民币260，000元购买了李勇、李运福等4人所持有的方正修理厂的二份股份（含设备和厂棚等），此后，二原告进驻场地，共同合伙经营宁远县平安修理厂。2013年4月1日原告向宁远县外贸公司支付租金6000元，2013年4月15日支付租金10，000元，2013年10月20日支付租金8000元。2014年5月，外贸公司需改制并进行资产整体处置，改制后宁远县外贸公司归并于被告宁远县商务局，其权利、义务均由被告继受。2014年6月30日，宁远县外贸公司书面告知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于2014年7月5日前搬出租赁场地，此前外贸公司将租赁场地挂牌竞拍后，以19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永州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因原、被告双方未能就解除合同的补偿问题达成协议，原告并未按通知要求搬迁，永州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保证公司开发进度与原告达成协议，支付10万元补偿款给原告，原告收到10万元补偿款后，将修理厂搬离了租赁场地。此后，永州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遂进场施工。原告认为被告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给原告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8万元，其中包括原告方的建厂投入，搬迁期间两个月的利润及员工工资，办公室装修等费用。原判认为，原告陈进、蔡联合与原宁远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外贸公司因改制并进行资产整体处置，需与原告方解除合同，宁远县外贸公司及其改制后权利义务的继受者被告宁远县商务局应与二原告就解除《租赁合同》所可能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协商解决。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一次性交纳租金，不是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约定和法定条件，且《租赁合同》未约定付款时间，同时外贸公司接纳了原告的租金，可视为外贸公司接受了租金的给付方式；场地承买方永州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给二原告100，000元补偿款，并不能确认是与二原告解除《租赁合同》的补偿款；《租赁合同》第六条（打印件）“在租赁合同期内，甲方（外贸公司）不得自行终止租赁合同，如甲方终止合同，甲方须赔偿乙方一切经济损失。”后虽用钢笔添写有“（如国家政策需改制外）”的字句，但被告并未提供外贸公司改制所依据的国家政策性文件，同时，即便解约条件约定明确、政策依据充分，但解除《租赁合同》后给原告方造成经济损失较大的，被告方也应当考虑给予原告方适当的经济补偿。本案中二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直接经济损失计人民币580，000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自己的损失情况，既无相关的财产损失评估鉴定，也没有具有法律效力的相关税务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同时，二原告起诉至法院时，场地上未见机械设备、厂棚等踪迹，法院亦无法组织原、被告双方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进、蔡联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原告陈进，蔡联合负担。宣判后，原告陈进、蔡联合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其上诉称，一审认定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损失是错误的，理由是：一、上诉人虽然在一审诉讼期间未提交财产损失评估鉴定，但提供了财产损失的有力证据即协议书和收据，证明上诉人为履行租赁合同及接受租赁场地支付了转让费39万元，该费用主要用于场地平整和修建厂房。二、上诉人支付的39万元转让费主要是用于与方正汽修厂的建设投入，尚不包括上诉人在租赁期间另外对租赁场地的投入费用。由于房地产开发商的催促，上诉人来不及委托评估机构对资产予以鉴定和评估，但对整个场地和设备作了完整录像。另外，上诉人因修理厂搬迁停工两个月的损失也应纳入财产赔偿范围。三、上诉人因被解除租赁合同还存在预期利益损失。据此，上诉人陈进、蔡联合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宁远县商务局赔偿各项损失58万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宁远县商务局解除与上诉人陈进、蔡联合的租赁合同后因提前终止合同导致一方当事人的财产损失如何举证及如何认定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陈进、蔡联合租赁原宁远县外贸公司闲置厂房和场地是用于开办修理厂，为正常经营，上诉人必然投入相应的财产和资金，而提前解除租赁合同亦必定会给上诉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陈进、蔡联合负有证明因被提前解除合同而遭受经济损失的举证义务，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陈进、蔡联合提及的财产损失证据——协议书和收据，因该转让协议及收条是上诉人蔡联合以26万元受让原方正修理厂股东李勇、李运福等4人持有的二份股份（方正修理厂共三份股份，另一股份继续由原股东陈进持有，该股份包含了修理厂设备和厂棚等）；此外，修理厂设备是可以搬迁并可继续使用的，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协议书及收条列明的转让价款尚不能作为上诉人因解除租赁合同而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对于预期利益损失，应属间接损失，是否必然成为上诉人未来盈利（损失部分）亦难以确定。另外，在上诉人陈进、蔡联合与原宁远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虽约定了出租方在租赁期内不得自行终止合同，否则出租方需赔偿承租方一切经济损失之内容，但双方对违约责任、赔偿损失范围未予明确，即哪些损失可以赔偿以及具体赔偿金额等均未说明，且双方在终止履行合同后，承租人对其遭受的财产损失未申请评估、鉴定而难以确定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因此，对上诉人陈进、蔡联合提出的一审认定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财产损失错误及解除租赁合同还存在预期利益损失等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陈进、蔡联合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久平审 判 员  魏 蓉审 判 员  李秋云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秦小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