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2）衢龙刑初字第26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永洪。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游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梅君。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2）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永洪犯受贿罪，于2012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4日、同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永洪及辩护人周梅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要求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9月20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0月18日根据公诉机关申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郑永洪利用其在龙游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管理中心负责污水处理厂项目建设工作、担任龙游县污水处理厂厂长的职务之便，在工程监管、产品采购等业务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财物，共计价值177600元。其中，1、2007年至2011年期间，先后5次非法收受工程承包商周某甲贿赂的现金共计106600元。2、2010年2月，非法收受浙江克瑞丰球泵业有限公司业务员潘某贿赂的现金30000元。3、2012年1月，非法收受武汉科迪自控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黄某贿赂的现金30000元。4、2007年至2012年期间，多次非法收受工程承包者何某贿赂的现金及购物卡，共计价值11000元。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郑永洪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同时认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等相关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郑永洪辩解：项目不是其负责的，其未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周某甲的10万元，其中有4至5万元是其平时为周提供技术咨询的费用，还有周感谢其妻子在周妻生二胎时陪同到杭州进行专家咨询的感谢费，另有2万元周以借的名义要回去了；周某甲送的另6600元及何某送的11000元是礼尚往来；黄某的3万元是直接打到其厂定点采购的龙游月华食品商行老板倪某的银行卡上，用于公务开支；潘某的3万元，其中有1万元交给龙游月华食品商行用于公务开支，另2万元交厂报账员童朔作厂里的活动开支。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郑永洪的身份是职工，而不是国家干部；其单位虽是国有公司，但其不属于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故其不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要件，不构成受贿罪；龙游县污水处理厂的前期项目建设工作，被告人只是小组成员之一，对工程的施工、质量、进度、款项支付没有干预权、决定权；周某甲送的10万元中有周为感谢被告人提供技术咨询及被告人妻子提供医学帮助的因素；另周以借为名要回了2万元；周春节期间送的6600元应认定为礼尚往来；潘某的3万元被告人并未放入自己的口袋，而是全部用于单位开支；黄某的3万元是直接打到龙游县污水处理厂定点采购的龙游月华食品商行老板倪某的银行卡上，用于支付单位的开支；被告人与何某是多年的朋友关系，何某送的11000元是朋友间的礼尚往来。经审理查明，龙游县污水处理厂于2006年动工建设，2012年1月5日更名为龙游县城市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系龙游县建设局下属企业单位，龙游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管理中心为出资人，财务实行单独核算。被告人郑永洪于2003年4月29日任龙游县自来水公司支部委员会委员、副经理、2006年7月24日任龙游县污水处理厂建设组成人员、2008年4月2日任该厂（筹）负责人、2009年6月17日任该厂厂长。负责龙游县污水厂的筹建，包括该厂建设的招投标、施工现场管理、工程进度签证、政策协调及该厂全面工作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龙游县规划建设局委员会文件龙规建党字（2003）10号《关于陈周燕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龙规建（2003）20号《关于陈荣建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龙建设（2006）26号《关于建立省重点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龙建设发（2008）9号《关于袁勇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龙建设发（2009）22号《关于陈志胜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龙游县污水处理厂厂长职责、龙游县城市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文件龙污水（2012）4号《关于龙游县城市污水处理有限公司领导成员分工的通知》，龙游县建设局文件龙建设（2008）11号《关于要求预拨城市污水处理厂试运行过渡资金的请示》、龙游县人民政府文件龙政发（2009）36号《龙游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成立龙游县污水处理厂的批复》、龙游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文件龙国资办发（2011）08号《关于确定龙游县城市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建设投资主体的报告的批复》、龙游县自来水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关于龙游县污水处理厂更名的报告、关于龙游县污水处理厂更名及扩容的说明，证人童植龙证言及被告人郑永洪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007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郑永洪利用其在龙游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管理中心负责污水处理厂项目建设工作、担任龙游县污水处理厂厂长的职务之便，在工程监管、产品采购等业务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财物，共计价值147600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07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郑永洪利用其在龙游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管理中心负责污水处理厂项目建设工作、担任龙游县污水处理厂厂长的职务之便，先后5次非法收受工程承包商周某甲贿赂的现金共计1066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周某乙、楼某于2006年底或2007年初合伙承包龙游县污水处理一期截污干管及尾水排放系统工程，其为了得到被告人在工程材料采购、检查、验收、货款结算等方面的帮忙、关照，于2007年至2011年期间，先后5次向被告人贿送现金共计106600元的事实；2、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周某甲、楼某合伙承包龙游县污水处理一期截污干管及尾水排放系统工程，为得到被告人在工程材料采购、检查、验收、货款结算等方面的关照，三人商量送被告人10万元，其让女儿周某丙取出10万元，交给周某甲，由周某甲送给被告人的事实；3、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帮父亲周某乙管钱，2006年11月16日、2007年1月19日、2007年2月16日分别取过20万元、20万元、50万元给周某乙；2006年至2007年间，周某乙和周某甲、楼某一起承包龙游县污水处理厂管网工程的事实；4、证人楼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下半年，其和周某甲、周某乙三人合伙，挂靠浙江奔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承包龙游县污水处理厂污水管网工程；为在工程施工、验收上得到被告人的关照，于2007年2月，周某甲支取10万元，三人在便条上签字，由周某甲负责送给被告人的事实；5、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2月，被告人在锦江花园家里交给其一笔钱，有好几万及周某甲问被告人借过二万元钱的事实；6、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浙江奔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预算书、龙游县污水处理一期工程1号提升泵站外部砂石道路工程、龙游县污水处理一期截污干管（部分）及提升泵站工程、尾水排放工程、城区污水处理项目前期工程协议书，龙游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管理中心与湖镇镇人民政府协议、与湖镇镇槐王村协议、与东华街道办事处协议、与东华街道项家村征收土地协议、补偿协议，龙游县城市基础设施管理中心财务支付凭证，证实周某甲等人挂靠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浙江奔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龙游县污水处理厂管网工程及支付工程款的相关情况；7、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账目、现金支票、存根、便条，证实2007年2月16日周某乙、周某甲、楼某三人签名领取10万元的情况；8、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搜查证、搜查记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笔记本复印件，证实检察机关依法扣押周某甲的笔记本中记载：“郑.10万.2／17”；9、被告人郑永洪在侦查、起诉阶段多次稳定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中关于周某甲的10万元，其中有4至5万元是被告人平时为周提供技术咨询的费用，还有周感谢被告人妻子在周妻生二胎时提供医学帮助的感谢费，另有2万元周以借的名义要回去了；周某甲送的另6600元是礼尚往来的问题。经查，证人周某甲、周某乙、楼某的证言证实送10万元给被告人的目的是为了得到其在工程材料采购、检查、验收、货款结算等方面的帮忙关照，而非支付被告人技术咨询费和被告人妻子的医学咨询感谢费；周某甲在借款时并未明确表示是向被告人要回其所送的款项，周某甲向被告人借款2万元应属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2008年至2011年春节期间送给被告人的6600元，目的是感谢被告人在工程上的关照，并想和他搞好关系，而非亲朋之间的礼尚往来；被告人在侦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2010年2月，被告人郑永洪利用其担任龙游县污水处理厂厂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浙江克瑞丰球泵业有限公司业务员潘某贿赂的现金3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龙游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管理中心向其公司采购潜水搅拌机、潜污泵及相关配套设备，其为在设备安装、调试、验收以及设备款的支付等业务中得到被告人的关照，于2010年2月向被告人贿送现金3万元的事实；2、龙游县污水处理一期工程设备投标文件、污水处理厂扩能工程设备采购投标文件、购销合同、政府采购成交确认书、委托代理授权书、协议、供货合同，证实龙游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管理中心与浙江克瑞丰球泵有限公司签订采购潜水搅拌机、潜污泵及相关配套设备合同的情况；3、龙游县政府采购委托单、采购申请表、浙江克瑞丰球泵业有限公司发货通知单，证实2009年9月28日龙游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管理中心委托龙游县招投标中心采购相应设备，经办人、采购项目联系人、收货人均为被告人的情况；4、工程款支付证书、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龙游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管理中心支付设备款的情况；5、浙江克瑞丰球泵业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其公司根据销售员的业绩、业务量、货款回收及其它指标进行考核，一般5%-9%发放给个人；2008年以后，衢州地区业务由潘某负责的情况；6、被告人在侦查、起诉阶段多次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中关于潘某的3万元，其中有1万元交给龙游月华食品商行用于公务开支，另2万元交厂报账员童朔作厂里的活动开支的问题。虽证人朱某证明被告人曾在车上与叶某说有个厂家送了3万元，用作厂里的开支；证人倪某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郑永洪到其店里给其1万元现金结算货款；但上述证人并不清楚款项的来源，仅凭上述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告人所辩解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三、2007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郑永洪利用其在龙游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管理中心负责污水处理厂项目建设工作、担任龙游县污水处理厂厂长的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工程承包者何某贿赂的现金及购物卡，共计价值11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6年5月开始一直承接龙游县污水处理厂的零星工程；为了和被告人郑永洪搞好关系，维持和承接更多业务，其从2007年至2012年期间，多次贿送被告人钱物共计11000元；其中包括被告人父亲去世、儿子上大学分别送的1000元、2000元的事实；2、龙游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管理中心与何某签订的城区污水处理项目前期工程协议书、关于何某在龙游县城市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相应工程的证明、财务支付凭证，证实何某承接龙游县污水处理厂相关工程及工程款支付情况；3、被告人郑永洪在侦查、起诉阶段多次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中关于何某送的11000元是礼尚往来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与何某虽认识多年，但之前一直无财物往来。2006年后被告人负责污水厂项目建设及担任龙游县污水处理厂厂长，何某开始在该厂承接零星工程，并于2007年开始向被告人送钱物，且何某的证言证实其送钱物的目的是为了和被告人搞好关系，维持和承接更多的业务，而非礼尚往来。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郑永洪于2012年4月7日被传唤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归案及认罪态度说明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予以确认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郑永洪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被告人郑永洪关于项目不是其负责的，其未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事实：2012年1月，被告人郑永洪利用其担任龙游县污水处理厂厂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武汉科迪自控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黄某贿赂的现金30000元的问题。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其公司承接龙游污水处理厂工程仪表及自控系统工程；其为了让被告人尽快在工程量清单上签字，并在验收及工程款支付上能继续得到被告人的帮助，于2012年1月往被告人提供的倪某私人账号内汇款3万元；（2）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龙游月华食品商行是龙游县污水处理厂定点采购商店，2011年底或2012年初，被告人对其说有3万元钱要打到其账户上，用于结算龙游县污水处理厂的货款，之后确有3万元进入其账户；（3）相关书证，证明武汉科迪自控工程有限公司承接龙游县污水处理厂工程仪表及自控系统工程及竣工验收、工程款支付等情况；（4）中信银行卡复印件、龙游县人民检察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中信银行武汉汉口支行黄某借记卡存款交易记录、中信银行武汉汉口支行业务回单、中国工商银行龙游支行凭证，证明2012年1月12日黄某通过中信银行武汉汉口支行汇款3万元至倪某的中国工商银行龙游支行帐户的情况；（5）被告人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庭审中，被告人郑永洪辩解，黄某的3万元是直接打到其厂定点采购的龙游月华食品商行老板倪某的银行卡上，用于公务开支。经查，根据黄某、倪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黄某的3万元确实是直接打到龙游县污水处理厂定点采购的龙游月华食品商行老板倪某的银行卡上。对该笔款是用于公务开支还是个人收受，被告人的供述前后不一，又无其他证据证实。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郑永洪主观上具有个人收受该笔款项的故意，故该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庭审中，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人李某、何某、董某、叶某、朱某的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要求，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永洪利用担任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476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永洪系在国有企业从事管理工作的人员，符合受贿罪主体要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永洪的身份是职工，不属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不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要件，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永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7日起至2022年10月6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本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7600元，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小英人民陪审员  郑金荣人民陪审员  胡文元二〇一二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钱霖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