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9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增华，男，194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伟，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程，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祥，男，196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香，江苏宏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诸华明，江苏宏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贺增华因与被上诉人吴国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增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伟、高鹏程，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香、诸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增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吴国祥支付欠付股权转让款2,967,591.17元及自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由吴国祥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双方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涉海安阀门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20120416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约束案涉股权转让关系的基础性协议，且已部分履行，一审判决未认定该份协议的效力属事实认定错误。20120416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2年6月10日签订协议（以下简称20120610协议），确定20120416协议的效力，并就还款日期、抵押担保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于同年8月17日、9月7日依据前述两份协议分别就吴国祥所有的南京市鼓楼区××室（抵押价××）、海安县××光新村××室（抵押价150万元）两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及他项权证；于同年12月15日，签订《备忘录》，明确吴国祥按20120416协议继续付款；于2014年5月31日续签两份抵押合同，再次明确20120416协议的效力。从以上过程可以看出，20120416协议签订后，双方始终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实际履行。2.双方于2012年9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20120913协议）仅为配合完成股权转让登记手续，该协议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一方面，从签订过程来看，该协议仅系贺增华配合吴国祥办理工商变更手续。20120416协议签订后，吴国祥未能依约支付全部款项，故致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迟迟未办，直至吴国祥以其南京、海安两处房产办理抵押担保后，双方才开始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其间，吴国祥希望其子吴俊受让部分股权以参与海阀公司的经营管理，为了配合吴国祥的要求，遂形成20120913协议。另一方面，从内容来看，20120913协议的条款不合常理。双方在20120416协议中已确认案涉股权总价为651.17万元，现吴国祥舍低就高以其父子二人合计800万元受让相同标的股权，不合常理；20120913协议约定800万元需于当日以现金支付，亦不符合常理。另外，双方一系列行为能够印证20120913协议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吴国祥应付股权转让款总额为400万元，扣除此前已付款项，吴国祥尚欠175余万元，其于同年9月19日再付27万余元后，欠付金额不足150万元，但两套房产担保的主债权金额合计270万元，吴国祥不仅没有要求解押其中一套房产，反而于2014年5月31日续签两份抵押合同，足见20120913协议亦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为反驳吴国祥一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贺增华于庭后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就此组织质证并对其中包括备忘录在内的关键证据予以认定，属程序性错误，并因此导致实体认定错误。吴国祥辩称，贺增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案涉20120416协议、20120610协议及20120913协议均系真实有效的协议，但其中20120913协议已在工商部门备案，且签订时间晚于20120416协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以该份协议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并无不当。2.贺增华关于20120913协议签订背景和过程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该协议并非为配合吴国祥要求而签订。不可否认，20120913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存在诸多瑕疵，吴俊对股权转让之事并不知情并已在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提起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但案涉股权转让手续办理之后，涉及吴俊的400万元股权实际仍由贺增华掌控，后因海阀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贺增华不愿继续持有该部分股权，方有本案诉讼。3.贺增华一审庭后提交的证据，吴国祥已应一审法院要求发表了书面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亦无不妥。4.本案诉争问题与案涉抵押没有关联，故20120913协议签订后未撤销先前抵押并无不合理之处。贺增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国祥向支付股权转让款2,967,591.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应付款时间及实际付款时间差并按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2.对吴国祥提供抵押的两套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用由吴国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增华原系海阀公司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3月24日，海阀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其中陶华出资200万元，贺增华出资800万元，吴国祥出资940万元，倪国华出资60万元，吴国祥出任海阀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16日，贺增华、吴国祥签订20120416协议，主要内容是：贺增华将所持海阀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吴国祥，转让价为651.17万元，分期给付：2012年4月16日签约十天内支付251.17万元；2012年12月30日前给付100万元；2013年6月底前付100万元；2013年12月底前给付200万元。若逾期给付，每逾期一日按未付总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且贺增华有权就未到期债权总额提出诉讼主张；此前海阀公司的债权债务与贺增华无涉。吴俊、南京海岸阀门有限公司、海阀公司作为担保方在协议上签章。2012年6月10日，贺增华、倪国华作为甲方、吴国祥作为乙方、吴俊作为担保方签订20120610协议。该协议确认根据20120416协议进行股权转让的事实并对股权转让款的来源和组成进行了说明；该协议确认20120416协议付款计划不变，吴国祥保证在2012年9月15日前就其名下位于南京、海安的两套房产办理抵押手续，若吴国祥按期办理抵押，则贺增华、倪国华放弃此前的滞纳金部分；该协议另约定吴国祥应在2012年10月底前付清按照20120416协议约定首期款项300万元；协议还约定如果吴国华依约履行20120416协议，贺增华、倪国华同意将20120416协议中约定的200万元付款日期推迟6个月；协议并约定，曾已签署和该协议内容相似的协议无效，以该协议为准。2012年8月17日，吴国祥作为抵押人、贺增华作为抵押权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20120416协议的履行，抵押人吴国祥以其位于海安县海安××光新村××室房产抵押给抵押权人贺增华。被担保的主债务数额为1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2年4月16日至2014年6月30日。该《房地产抵押合同》在江苏省海安县公证处公证。贺增华于2012年8月20日领取了该抵押的他项权证。2014年5月31日，吴国祥和贺增华续签了抵押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2012年9月，吴国祥作为抵押人、贺增华作为抵押权人签订《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为担保主合同借款合同的履行，抵押人吴国祥以其位于南京市××××室房产抵押给抵押权人贺增华，担保金额为12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2年4月16日至2014年6月30日。贺增华于2012年9月7日领取了他项权证。2014年5月31日，吴国祥和贺增华续签了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合同系20120416协议，履行期限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2012年9月13日，海阀公司召开股东会，吴国祥、贺增华、倪国华和陶华均参会，代表100%股权，股东会一致通过如下决议：1.同意接受吴俊为公司新股东；2.倪国华将所持公司60万元股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国祥，退出公司股东会；3.贺增华所持公司800万元股权以800万元转让给吴国祥和吴俊，吴国祥和吴俊分别受让400万元，贺增华亦退出公司。同日，贺增华作为出让方与吴国祥、吴俊作为受让方签订20120913协议，主要内容是：出让方将所持海阀公司800万元股权以800万分别转让给受让方，吴国祥和吴俊各受让400万元，受让价格亦为400万元。受让方于2012年9月13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交付给出让方。同日，海阀公司在南通市海安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的股东及股权比例为：陶华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吴国祥出资14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吴俊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该股权持有情况持续至今。贺增华确认自2012年4月至2015年1月9日，吴国祥本人或委托他方累计付款3,544,108.83元，具体时间及数额为：2012年4月20日，付款50万元；6月8日，付款100万元；8月15日，付款755,124.46元；9月19日，付款279,755.57元；2013年10月14日、11月15日、12月13日，分三次付款164,109.90元；2014年1月4日，付款117,380.50元；1月18日，付款85,300元；2月12日，付款76,120.10元；6月6日，付款62,988元；6月10日，付款72,940元；8月27日，付款221,826.15元；9月25日，付款45,170.60元；10月24日，付款87,629.30元；2015年1月9日，最后一笔付款75,764.25元。吴国祥对该付款明细予以确认。经一审法院释明，贺增华表示暂不申请追加吴俊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贺增华与被告吴国祥为海阀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前后签订或参与签订了多份协议或股权转让协议。各份协议的内容并不尽相同，亦存在冲突。20120416协议签订之后，吴国祥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20120610协议是对前一协议的修正和变更。但是该两份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20913协议增加吴俊为受让方，因贺增华不申请追加吴俊作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故对于20120913协议与吴俊相关的部分，本案不予理涉。该份协议涉及贺增华与吴国祥的股权转让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与法无悖，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贺增华认为该协议是为配合吴国祥、吴俊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所签、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与常理不符。如仅为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则吴国祥可以将其股权直接转让给吴俊，而无需贺增华配合，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且20120913协议签订在后，此前协议与该协议内容不符的，应以签订在后的该份协议为准，故吴国祥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20120913协议，吴国祥应于当日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双方确认已支付3,544,108.83元，尚欠455,891.17元，吴国祥应予支付，其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贺增华要求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1.5倍分段支付利息损失，基本适当，一审予以支持。关于抵押权，一审法院认为，抵押合同作为从合同，是为了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和债权的实现。本案中，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均系2012年4月16日所签的协议，向抵押登记机关提供的备案文本亦是该协议。本案债权债务所依据的合同系20120913协议，该协议未作为抵押合同的主合同或在登记机关进行备案，案涉抵押合同与20120913协议不具有对应关系，故贺增华要求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能成立，不应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第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吴国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贺增华支付股权转让款455,891.17元及利息损失（利息分段计算，具体以判决书中确认的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自2012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1.5倍计算）；二、驳回贺增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287元，减半收取17,143元，由贺增华负担12,858元，吴国祥负担428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0913协议实际签订时间为2012年9月14日，贺增华在由吴国祥提供的协议文本上签字时，吴国祥、吴俊的签名已经就绪，贺增华签字及当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时，未见吴俊在场。贺增华、吴国祥均无20120913协议原件，协议原件于办理工商登记时交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另查明，2016年7月12日，一审法院组织吴国祥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贺增华一审庭后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所涉证据中，包括署期为2012年12月15日的《备忘录》及相关两份律师函、海阀公司债权人列表等。对于其中的《备忘录》，吴国祥委托诉讼代理人以贺增华未提供原件为由未认可其真实性。二审程序中，贺增华出示了备忘录的原件，吴国祥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备忘录》第三条约定：“贺增华配合吴国祥办妥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2012年4月16日协议所欠款项吴国祥也已用房产抵押，吴国祥承诺按协议付款，优先用海安厂阀杆款偿还股权转让款，同时也希望贺增华尽可能的多下阀杆订单。”二审中，贺增华主张利息起算时间统一延后至2016年7月1日。除以上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贺增华关于20120416协议系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依据的上诉意见能否成立；2.贺增华对吴国祥提供抵押的两套房产有无优先受偿权。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应以20120416协议作为确定案涉股权转让关系中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首先，20120416协议签订时，该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对此亦均予认可，故该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其次，该协议签订后，吴国祥于同年4月20日、6月8日、8月15日及以后至2015年1月19日，先后分16次合计付款3,544,108.83元，吴国华认可所付款项为支付股权转让款。以上历次付款中，双方均未明示排除付款系履行20120416协议的行为。再次，在双方2012年12月15日签订的《备忘录》中，吴国祥明确承诺仍按20120416协议付款；2014年5月31日双方签订的两份抵押合同中，亦均开宗明义地约定“为确保2012年4月16日协议书的履行……”。可见20120416协议签订后，双方对该协议的效力多次确认，直至2014年5月31日，双方仍对其效力予以确认，而此后双方未就变更该协议达成新的一致意思表示，故20120416协议自签订时起效力未曾间断且得到部分履行，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系确定双方在案涉股权转让关系中权利义务的依据。一审判决对该项事实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吴国祥未按约定如期如数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据此协议，案涉股权转让款总价为651.17万元元，已付3,544,108.83元，尚欠2,967,591.17元，吴国祥应予支付。贺增华主张以2,967,591.17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5倍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可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以抵押财产优先受偿。本案中，案涉抵押合同明确约定吴国祥以其位于海安、南京的两处房产分别为20120416协议项下150万元、120万元主债权提供抵押，双方就该两项抵押办理抵押登记，贺增华领取了他项权证，故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该两项抵押依法设立，合法有效。现付款期限届满，吴国祥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贺增华有权就欠付股权转让款及其利息、实现抵押的费用，在他项权证载明的担保数额范围内对两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两处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综上所述，贺增华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吴国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贺增华支付股权转让款2,967,591.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967,591.17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贺增华对吴国祥名下坐落于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海光新村32号3室（房屋所有权证号海安镇2009004493）房产、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188号911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鼓转字第410792号）房产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分别在150万元、12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287元、减半收取17,143元，由上诉人贺增华负担2337元，由被上诉人吴国祥负担14,8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94元，由被上诉人吴国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第一百八十五条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抵押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抵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所有权归属或者使用权归属；（四）担保的范围。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第一百九十五条【抵押权实现的条件、方式和程序】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