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2）殷刑初字第73号公诉机关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某（又名夏某某、马某），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中国人民解放军91458部队52分队中士，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568号院58号楼32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10月20日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批捕。2011年11月10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殷都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欣华，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殷检刑诉（201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协敏等六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吴思信，被告人马某某、辩护人李欣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9月14日21时许，因马跃民（已判决）在其所开办的位于安阳市殷都区梅东路日升快餐店与来餐馆玩的民工刘顺春、杨书进等人发生争吵，马跃民的哥哥马新民见状便打电话到天意物资有限公司叫人，被告人马某某、马光（已判决）闻讯后，各自带一把刀赶到现场，马某某持刀对刘顺春等人进行殴打，致刘顺春死亡，杨书进受伤。经鉴定，刘顺春系锐器砍切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杨书进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马某某辩称，带刀到现场了，但没有用刀砍人。辩护人李欣华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马某某直接伤害致死刘顺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卷中所有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均具有不稳定性且互相否定，无法达到统一的认定指向，不能得出马某某用刀砍伤刘顺春的结论；2、到现场去时马某某、马光二人带有刀具。根据同案人刘永、马卫强的供述，马光在打架中确实使用了刀具。公安机关送去检验的刀不是马光使用的刀，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牛小会夺马光的刀是在打架之前。也不能排除现场有第三把刀、第四把刀。从打斗现场捡到的刀鞘，打斗现场存在第三把刀、第四把刀，不能排除民工拿刀的可能性。只要打架现场出现一把以上刀，就无法排除其他刀致死刘顺春的可能性，也就同样无法认定是马某某用刀致伤致死了刘顺春；3、被害人刘顺春的致命伤是否在第一打斗现场形成，存在疑点。根据尸检报告，刘顺春致命伤颈动脉裂口长0.6厘米，颈主静脉破口1.2厘米，形成如此伤口，血液将喷涌而出，人可在数秒内因大脑供血供氧不足而导致昏厥休克。据现场勘查笔录证明，刘顺春倒地现场距第一打斗现场130余米。但这长达130余米的途中竟没有发现一处或一点血痕，极有可能被害人遭到了其他人的借机偷袭。起诉书的指控内容缺乏证据支持；二、应认定马某某为从犯。马某某基于亲情参与打架，证据不能认定马某某用刀直接致伤致死刘顺春，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能认定其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其应承担协助伤害他人的责任；三、被害人方的过错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本案的发生，源于被害人等四人酒后到马某某四叔的饭店滋事，引起与马跃民的争吵。请求对马某某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14日21时许，被害人刘顺春、杨书进与工友苏备战、乔武四人酒后到被告人马某某四叔马跃民（已判刑）在安阳市梅东路经营的“日升快餐店”玩时与马跃民夫妇发生口角继而吵骂。马跃民大哥马新民看到后即往其六弟马振民经营的“天意物资公司”打电话说“有人来饭店找事”。在天意物资公司看电视的马跃民之子马光（已判刑），被告人马某某及马卫强、刘永、刘凯得知后，马某某、马光各持一把西瓜刀与马卫强、刘永、刘凯先后来到“日升快餐店”门口与刘顺春、杨书进发生了殴斗。在打斗中刘顺春、杨书进被砍伤。刘顺春向其建筑工地住处跑去，杨书进抓起一辆自行车乱抡，将打架的人抡跑后也向建筑工地跑去，当跑到建筑工地伙房前时发现刘顺春趴在地上。工地的工友及领导见状呼120急救车将刘顺春送到安钢职工总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安阳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刘顺春系锐器砍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杨书进左肘部创伤构成轻微伤。案发后马某某、马光分别逃跑。2007年本院审理马光故意伤害一案时，马光之父马跃民与刘顺春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了刘顺春亲属12万元，并约定以后不再追究本案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民事责任。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马某某亲属与刘顺春亲属达成协议。由马某某一次性赔偿刘顺春亲属11万元，已履行。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马某某供述与辩解，其供认到打架现场时拿刀了，但未用刀砍人；2、同案犯马x供述，在案发前几天与刘永一块买了三把同样的刀放在天意公司的办公室里。到案发现场时自己带了一把，打完架回来发现只剩一把，因其打架时拿了刀，怕出事就让刘永将剩的一把刀扔玉米地了，另一把刀不知谁拿了。其对在打架时谁动刀砍人始终未供；3、同案人马xx供述，其到现场后双方在对骂，马光到后问其父亲马跃民，马跃民说几个民工酒后来闹事。马光说谁说要打俺爸站出来。有两个中年民工指着马光说“妈的，认准你了”。双方往一块凑，马跃民去拦马光，马光和两个民工对打起来。马某某、刘永、刘凯见马光动手打了，也上前帮着马光打架。刘永被一个民工按倒在地下。开始打架时未见到有谁拿东西。打架开始后我的手被人砍伤了，看见马光手持一把长约一尺，宽约20厘米的平头砍刀和对方民工打。还见到马某某手里也拿着一把相同的刀与民工打。刘永手里拿半块砖。是谁砍伤的民工没有看清，当时场面很乱，人很多；4、马xx供述，2003年9月14日晚，饭店附近的王保国、老龙王、马司机在店里吃饭，此时进来四个人。第一个人走到马司机桌前拿起一个盘子说“就这也是喝酒的”。其急忙把他们往另一桌上让，第一个人说，不是来吃饭的就是来乱的，双方就吵了起来。其老婆与刘顺春也吵了起来，吵了几分钟看到马光领着马某、刘永、马卫强、刘光辉跑来了。马光、马某某手中拿着刀。打刘顺春的是马光、马某某、马强，具体怎么打没看清；5、同案人刘x供述，马老大打电话说“有人在饭店找事”。我就给马光、马某某他们说了。当时马光、马某某、马强、刘凯都在天意公司看电视。马光让我拿着办公室抽斗里的刀，我未拿。马强先骑自行车过去了。马光、马某某到宿舍每人拿了一把刀。马光、刘凯先跑着过去了，我和马某某在后。到饭店门口后，马光从怀里拿出刀准备砍那个和他妈吵架的人，他爸马老四去拦马光。有个个子稍高点的和马老四老婆对骂，我就骂了一句，他也骂我。我上前抓住他衣领，他把我摔倒在地扇我耳光，我随手在地上摸了半截砖朝那人头上砸了一下，他用双手卡我脖子。这时马光、马某某拿着刀和马强就过来帮我的忙。马强拳打脚踢那人，马光、马某某拿刀砍那个人；6、被害人杨xx陈述，我们工地下班吃饭后，我和刘顺春、苏备战、乔武在安钢一小卖铺喝了两瓶沱牌白酒。刘顺春说去“老四”开的“日升快餐店”看《梨园春》。我们四人到“日升快餐店”后，“老四”说你们在外面吃了喝了还要在我这看电视。我们和老四夫妇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吵到了门口，从对面过来五六个人，其中有两个手中拿着刀。拿刀的一个人脸上有胎记（马光脸上有胎记），老四上前拦没拦住。苏备战和乔武先跑了。我和刘顺春没跑成。有几个人来打我，把我打翻在地。围着刘顺春的那三四个人，有一个脸上有一块胎记。怎么打的刘顺春我没有看见。我起来后抓起一辆自行车就抡，我用自行车一抡，他们都跑了。我一看跟我来的三个人都走了，就剩我一个人了，我就往工地上走，走到我们工地伙房前放搅拌机的旁边，看见刘顺春趴在地上，有很多血。这时工地上的人拿着钢管子过来了，领导也过来了，就打了120。我和刘顺春被送到安钢医院，发现刘顺春死了；7、证人苏备战证言，称其与刘顺春、杨书进等四人在工地小卖部喝完酒后到梅东路马跃民开的饭店玩，不知因为啥刘顺春与老板娘吵了起来。正在吵架，来了三个男的。一个穿绿上衣的和一个穿黑上衣的拿着刀子。穿绿上衣的脸上有块记，上前就用刀捅刘顺春、杨书进。我就往工地上跑。跑到工地上我说外边出事了。工地上的人就都往外边跑，跑到工地放石子的东边，见刘顺春在地上趴着，杨书进也回来了。到安钢医院刘顺春就死了；8、证人乔x证言，称其与刘顺春、杨书进、苏备战一块喝酒。喝完酒以后的事都想不起来了；9、证人巩xx（马x之母）证言，称其正和丈夫马跃民招呼生意时，进来四个人，都是建筑工地上干活的。他们喝的有些醉，来到店里直奔包间，见一个包间里坐着两个人只点了一个菜就非要把客人赶走。让他们到另一个包间，一个穿黑t恤的说不去。我说“你们的生意我不做了”。一个商丘的人骂了几句。正在我和他们推搡时，不知谁告诉我儿子马光了。马光带着马某某、刘永、刘凯一块到店里来。吵了几句就打起来了，马光、马某某手里都拿着刀。刘永拿一块砖朝那个商丘人砸去，之后那四人就往北边跑了；10、证人马xx证言，看到马跃民夫妇与四民工吵，就给其六弟公司打电话，好像是马光接的电话，我说有四人在他爸的饭店闹事。见马光、马某手中各拿一把刀来到马跃民饭店门口。马跃民吵他孩子马光，我也过去吵马光、马某，把他俩吵到南边消防队车队北，见他俩不动了，我就往北走。喝酒找事的两个民工往北退。到我饭店门口时看见马强、刘永、刘凯和一个30多岁的民工打起来。马光、马某和那个40多岁的民工打，马某用刀砍了那个40多岁的人一下，随即40多岁的民工右胳膊上就有了血，然后他往北跑了，马某拿着刀往南跑了，马光又上前跺了30多岁的人几脚。30多岁的民工往北跑了，马光他们几个就都往南跑了；11、证人牛小会证言，看见老四和他儿马光在一块夺刀，我也上前将马光手中刀夺下，放到修车门市床下了。打架的场面没见到；12、（2003）安公刑尸字第146号刘顺春尸体检验报告：刘顺春系锐器砍切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03）安公活字第2409号杨书进的损伤检验报告：杨书进损伤构成轻微伤。13、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等书证；14、2007年7月4日，马跃民与刘顺春亲属协议书；2012年7月3日马某某亲属与刘顺春亲属协议书，收到条；刘顺春亲属申请对马某某减轻处罚的申请书。以上证据已经法庭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辩护人李欣辩称，被告人为帮他人之忙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某为了亲情，因区区小事，不听他人劝阻，持刀积极参与斗殴，导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不符合从犯的条件，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要求对被告人宽大处理的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1月10日起至2021年11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贾晓辉审判员  申瑛昌审判员  尚海洋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