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 东 区 玉 湖 镇 东 寮 村 民 委 员 会 与 许 史 然 农 村 土 地 承 包 合 同 纠 纷 一 案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揭东区玉湖镇东寮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揭东区。负责人：许锦宏，主任。委托代理人：郑旭，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史然，男，1953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代理人：郑郁郸，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丹丹，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揭东区玉湖镇东寮村委会（以下称东寮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许史然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4）揭东法新民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许史然是东寮村委会的村民，1996年3月21日许史然、东寮村委会签订一份《协议书》（以下称《租地协议》）约定：许史然向东寮村委会承租位于大虹称水涵下水沟以外的田园一片和水沟以内的第一片旱解田园（“大虹称水涵下水沟以外和水沟以内”也称“外金山”），用于种植香艳梨等水果，面积共45.6亩，期限为二十年，即自农历1996年2月2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租金每亩每年以350市斤稻谷计算。许史然承租期间，还在该片的毗邻向外村购入若干面积用地进行种植。2006年东寮村委会因发展集体经济需要，引进揭阳市信达纸业有限公司（下称信达公司）前来办厂，村书记亲自与许史然商量山地收回的事宜。2006年9月20日，东寮村委会召开关于大虹山坡地引资办厂村民大会，同日下午，村书记在会上就会议讨论的议题指出：“下午请大家来，是讨论是否可征或租，或部分征部分租，因此请大家来开会。这一片大虹地，有史然承租地和村民分得耕种的田园，比较复杂，为了引厂来村里办，这部分复杂的问题需要代表们办”。最后到会代表一致同意以出租形式引资办厂。2006年11月11日，村又召开村民会议，会议一致同意租地办厂48年的条款并提出的四项补充建议。同日，许史然、东寮村委会、信达公司三方签订了《理偿协议》约定：由信达公司对许史然经营的旱解园果林的园面作物进行赔偿。经许史然、东寮村委会和信达公司现场对涉及许史然的园面作物总面积进行实地丈量后，确认龙眼园41亩，环境树10.632亩，共计51.632亩。2007年6月14日，又再征用面积5亩，园面作物赔偿的面积总计56.632亩。2006年12月23日，村再一次召开村民会议，讨论村民反映的在此办厂范围内的地租问题，最后一致同意村意见。2006年12月31日，许史然、东寮村委会在1996年3月2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上签上“本协议书于2006年12月31日终止”“本协议书同意终止”字样，东寮村委会提前终止与许史然的土地承包关系。2007年6月14日，东寮村委会与许史然签订《协议书》，东寮村委会同意在收回许史然原承包的土地后剩下边角地3.24亩，以出租的形式租给许史然种植龙眼和长年生作物。同日，东寮村委会作出了《东寮村外金山旱解园引资办厂涉及农户的有关方案》（以下简称《方案》），就有关在信达公司办厂范围内涉及的农户确定面积和认产。《方案》加盖东寮村委会“揭东县玉湖镇东寮村民委员会”公章后交由各农户存执，其中就包括许史然的二份《方案》，东寮村委会确认信达公司办厂范围内涉及许史然的面积有57.495亩和责任田1.11亩，其中一份《方案》写明：“2006年11月11日、12月23日再次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确定有关外金山租地办厂的具体方式和农户面积认产的有关方案。该地范围内农户许史然有面积57.495亩，其中43.54亩，每亩每年村政拨还农户150市斤稻谷折款，以原合同租期计至2015年12月31日止。计13.955亩，自2007年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每亩每年村政拨还农户450市斤稻谷折款……”等内容。许史然另一份《方案》写明：“2006年11月11日、12月23日再次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确定有关外金山租地办厂的具体方式和农户面积认产的有关方案。该地范围内农户许史然有面积1.11亩，自2007年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每亩每年村政拨还农户450市斤稻谷折款…….”等内容。二份《方案》同时还写明稻谷价格以当年度国家物价局确定为准与农户结算。《方案》作出后，东寮村委会履行了2007年当年的还款义务，而后2008年和2009年没有付还，经许史然催讨后，东寮村委会又履行了2010年度的还款义务，此后，许史然多次催讨未果。2014年4月15日，许史然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东寮村委会付还截至2014年6月份止共拖欠的稻谷折款95404.4元（人民币，下同）及承担本案受理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许史然、东寮村委会于2007年6月14日签订的二份《方案》是否合法有效？2.许史然请求的数额是否合理？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首先，从协议的形成来看，《方案》是东寮村委会于2007年6月14日作出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因引进信达公司来村办厂涉及租地范围内农户的田园认产问题，方案文本采用格式化方式，由村先行打印，只留下涉及的农户姓名和面积空格用以填空，针对不同的农户填上姓名和面积，加盖公章，然后交农户签名确认达成协议,由双方遵照执行。方案一式二份，一份交农户存执，一份由村存档。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许史然通过签名确认与东寮村委会达成二份《方案》，一份涉及面积57.495亩，一份涉及面积1.11亩，该二份《方案》应认定为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次，从《方案》中的内容来看，《方案》已明确写明：“为充分发挥玉湖镇固本强基，工业兴镇，壮大集体经济，提高土地创值率，惠及农户。经玉湖镇东寮村经济联合社、村民代表在会讨论决定，同意信达公司在本村外金山租地办厂的申请，现有关在该地范围内涉及农户面积的解决方案。经玉湖镇政府牵头引资，村干部会议讨论同意，于2006年9月20日经东寮村经联社、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到会代表一致同意以出租形式，又于2006年11月11日、12月23日再次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确定有关外金山租地办厂的具体方式和农户面积认产的有关方案。”原审法院认为许史然作为一般的村民，不可能知悉村委及村民会议的议事办事的时间和程序，只相信《方案》上有村盖上印章，而村盖上了印章也说明其作出方案之时里面的内容已通过了相关的程序。再次，从方案的履行情况来看，东寮村委会就《方案》也已经履行了2007年度和2010年度还款义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许史然、东寮村委会于2007年6月14日签订的二份《方案》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关于东寮村委会主张许史然与东寮村委会于2006年12月31日自愿终止了《租地协议》，许史然、东寮村委会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许史然无权再经营该租赁土地，且许史然、东寮村委会与信达公司三方签订《理赔协议》，由信达公司对东寮村委会园面作物作出补偿，也已一次性理赔，不存在东寮村委会每年应付许史然租金共计13310.25市斤的稻谷折款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东寮村委会提前终止与许史然的承包协议，不是基于协议中约定的情形，而是东寮村委会为发展村集体经济，引资办厂需要，提前终止协议，收回土地，虽然三方已达成理偿协议，由信达公司对许史然的园面作物作出补偿，但这并不影响东寮村委会因将山地重新租给信达公司而对许史然作出相应的补偿。许史然因东寮村委会提前终止协议而丧失以后每年的收益，东寮村委会从山地转租给信达公司的租金中拿出部分款项作为补偿许史然的损失是合情合理的，符合公平原则。根据东寮村委会提供的会议记录及《方案》看，在相同期限内，信达公司给付东寮村委会每年每亩稻谷600市斤，而《方案》中，东寮村委会因提前终止承包协议每年拨还许史然的稻谷每亩只有150市斤，相当于同时期东寮村委会拨给其他土地及责任田稻谷每亩450市斤的三分之一，因此，该《方案》并不损害集体利益。且东寮村委会当庭提供自己在东寮村委会存档的《方案》也载明：“计43.54亩，每亩每年村政拨还农户150市斤稻谷折款，即以原合同租期计至2015年12月31日止（原合同已终止，存档镇司法所）”。《方案》是东寮村委会自愿作出的，有加盖东寮村委会公章，公章真实有效，许史然也同意该《方案》，为此，东寮村委会也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许史然请求东寮村委会按《方案》内容给付稻谷折款事实充分，合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东寮村委会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东寮村委会主张许史然在本案讼争所涉土地范围内只有43.54亩的承租地，并没有另外13.955亩和责任田1.11亩的问题。许史然、东寮村委会均对存档于玉湖镇法律服务所编号为揭玉司见字{2007}第15号的《见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见证书》中许史然、东寮村委会双方达成的协议书载明：“东寮村外金山旱解园引资办厂，涉及乙方许史然原有承包片果园，因承包户本人在该片的毗邻向外村购入若干面积……。”东寮村委会提供的证人许X海也证实许史然涉及信达公司确认总亩数当时是经过许史然、东寮村委会原二委干部及信达公司三方现场实地丈量后得出的。东寮村委会自己提供在村存档的《方案》中涉及的补偿面积、数额等内容与许史然提供《方案》载明亩数是57.495亩（13.955亩﹢43.54亩）是完全一致,相互印证的。东寮村委会主张许史然在本案讼争所涉土地范围内只有43.54亩的承租地，没有13.955亩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关于东寮村委会主张许史然在本案讼争所涉土地范围内没有责任田1.11亩的问题。该面积是经过许史然、东寮村委会原二委干部及信达公司三方现场对土地的总面积进行实地丈量后得出的，东寮村委会于2007年6月14日作出的另一份《方案》中也确认许史然涉及信达公司补偿还有责任田1.11亩，许史然同意并签名确认，形成协议，应认定许史然在本案讼争所涉土地范围内还有责任田1.11亩。东寮村委会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关于东寮村委会主张许史然提供的二份《方案》是2007年6月14日个别村委会成员擅自与许史然私下达成，未经村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违背了民主议定程序，违反了《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损害了村民集体利益，违法无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一般认为，强制性规定分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和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才是无效合同。而法律、行政法规也明确规定了违反该规定导致合同无效或者虽然法律、行政法规没有规定违反将导致合同无效，但违反该规定如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仅关系当事人利益的，该规定仅是为了行政管理或纪律管理需要的，一般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方案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本案中，许史然、东寮村委会签订的这二份《方案》并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且《村委会组织法》并没有明确规定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方案或合同无效，东寮村委会和许史然签订的二份《方案》仅涉及双方当事人利益，该条规定是为了对东寮村委会的行为进行规范管理，东寮村委会与许史然签订二份《方案》的行为并不为法律禁止，故该条规定并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另外，东寮村委会也没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许史然有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涉案的《方案》内容均写明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因此在许史然和东寮村委会签订方案的过程中，许史然并无过错。本案如果以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为由就能要求确认《方案》无效，不仅将无法保护《方案》相对方的合法权益，而且会一定程度上影响农村的经济秩序，违背了诚实守信及鼓励交易的市场原则。因此，许史然提供的二份《方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东寮村委会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许史然请求的数额，应根据原审法院确认的有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照各年度国家物价部门确定早、晚稻每市斤的平均最低收购价格进行计算。2008、2009、2011、2012、2013各年度国家物价部门确定早、晚稻每市斤的最低收购价格分别为0.77元和0.79元、0.90元和0.92元、1.02元和1.07元、1.20元和1.25元、1.32元和1.35元。故2008、2009、2011、2012、2013年度国家物价部门确定早、晚稻每市斤的平均最低收购价格分别0.78元、0.91元、1.045元、1.225元、1.335元。2014年度国家物价部门确定早稻的最低收购价格为每市斤1.35元。2008、2009、2011、2012、2013度的稻谷折款应按上述各年度平均最低收购价格计算，由于许史然请求数额只截至2014年6月份，因此2014年度的稻谷折款应按2014年度国家物价部门确定早稻的最低收购价格计算。许史然主张稻谷价格全部按2014年国家收购价格最低每斤为1.35元计，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涉案稻谷每年斤数为{（1.11亩＋13.955亩）×450市斤＋43.54亩×150市斤}＝13310.25市斤，所以各年度稻谷折款分别：2008年度为13310.25市斤×0.78元＝10381.99元；2009年度为13310.25市斤×0.91元＝12112.32元；2011年度为13310.25市斤×1.045元＝13909.21元；2012年度为13310.25市斤×1.225元＝16305.05元；2013年度为13310.25市斤×1.335元＝17769.18元；2014年度为（13310.25市斤÷2）×1.35元＝8984.41元。因此，至2014年6月份止东寮村委会共结欠许史然稻谷折款为10381.99元＋12112.32元＋13909.21元＋16305.05元＋17769.18元＋8984.41元＝79462.16元。由于许史然请求付还的稻谷折款为95404.4元，因此对许史然请求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签订后，东寮村委会没有依约归还尚欠的稻谷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许史然请求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许史然请求不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寮村委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许史然稻谷折款79462.16元。二、驳回许史然的其他诉讼请求。东寮村委会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85元，由东寮村委会负担1815元，许史然许史然负担370元，东寮村委会负担的受理费许史然已预交，东寮村委会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偿上述债务时一并付还许史然。东寮村委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许史然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许史然承担。一、一审判决认定东寮村委会与许史然于2007年6月14日签订的二份《方案》合法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关于涉及面积57.495亩的方案。该方案里面，其中43.54亩是许史然原于1996年3月21日向东寮村委会租赁的山地，其余13.955亩从何而来，许史然无法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许史然虽称其向邻村购买了这部分土地，却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次，关于涉及面积1.11亩责任田的方案。该方案涉及的1.11亩责任田，许史然也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东寮村委会1999年的分田决定，本案所涉土地范围内，许史然并没有分到责任田。这一事实在东寮村委会2006年12月23日的村民代表大会记录中明确提到。东寮村委会申请出庭作证的四位当时的村委会成员均证实，他们没有印象1999年本村第二次分田时，许史然在本案讼争所涉土地范围内有分到责任田。这一分田方案至今仍在施行。这些证言与东寮村委会2006年9月20日的会议记录是一致的，在该会议记录中明确记载：“这一片大虹地，有史然承租地和村民分得耕种的田园，比较复杂。为了引厂来村里办，这部分复杂的问题需要代表议办。”（见该记录第三页第一段）上述会议记录与四位证人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许史然在本案讼争所涉地域内并没有责任田。证人许X泉时任村书记并代行村主任职务，他当庭证实许史然提交的上述二方案他清楚，没有经过村会议讨论，方案怎样生成他不知道。负责掌管村印章的证人许X海则证实，许史然的二份方案是其弟许X凯（时任村委副主任）填写好后，与许X泉一起拿来让他盖章的，盖章前，许史然已先签名。许X海在庭审中明确证实，许史然的二份方案没有经会议讨论，会议记录是他记的，村三次会议记录均没有提及许史然的二份方案。本案其他二个证人许X龙和许赛明也均证实许史然的方案是否有在村民代表会议上讨论他们没有印象。另外，按照方案格式，是一式二份。然而，涉及57.495亩的那一份方案，东寮村委会存档的方案与许史然提交的方案并不完全相同，不是同一版本，虽然有部分内容相符。这从一个侧面说明许史然这二份方案确实存在令人可疑之处，这份方案是如何产生的，只有许史然与其弟许X凯才清楚。综上，本案已有充分证据证实许史然的二份方案确是许X泉、许X凯和许X海三位村委会成员擅自越权制作的，不能代表村委会的意志，更不能代表全体东寮村民的意志。因此，这二份方案不能因为村委会印章在形式的真实性而推定这二份方案所表述的内容是村委会的真实意志表示，印章的真实只是表面形式，与方案内容是否真实不能混为一谈。这是很简单明了的，是基本的常识。然而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述证人证言，一味偏袒许史然，认为许史然作为村民不可能知道村委会作出决定的程序，只要东寮村委会的印章是真实的，那么这二份方案就应该认定为东寮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这一认定非但在法理上说不通，连基本的常理也都说不过去。当然，一审判决基于这一立场还陈述了很多理由，在此不必赘言。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一方面，一审判决认定东寮村委会与许史然于1996年3月21日签订的租地《协议书》已于2006年12月31日自愿终止，许史然也已获得信达公司代表东寮村委会对许史然进行了一次性补偿。另一方面，一审判决却站在许史然的角度，认为这只是园面作物的补偿，并不影响东寮村委会对许史然就收益损失另外进行补偿。这明显是自相矛盾的判文。首先，原租地协议已终止，协议的终止是依据该协议第八条关于“在经营过程中，如遇国家或集体统一征用乙方（许史然）用地，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因园面上的作物计赔款项归乙方，地价获计赔归甲方（东寮村委会）……”的约定作出的。依据该条，东寮村委会村集体有权征用许史然租赁土地提前终止协议，但是园面作物应计赔给许史然。从本案事实来看，许史然因终止协议已获得充分的补偿（见《理偿协议》），且协议是许史然自愿终止的。因此，不存在由东寮村委会另外对许史然就其收益进行补偿的问题。原租地协议一经终止，东寮村委会与许史然的债权债务即告终结，东寮村委会无权要求许史然继续缴交租金，而许史然也无权再租赁经营该片土地，根本不存在收益损失的问题。东寮村委会从来没有作出对许史然另外进行补偿的承诺，村委会从来没有讨论过此事。然而，一审判决无视证据事实，一厢情愿作出使许史然获取不当得利的判决，这确实令东寮村委会和全体东寮村民无法理解。三、一审判决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依法无据。如前所述，许史然的二份方案是东寮村委会当时几位村委会成员许X凯、许X泉和许X海三人背着村委其他成员擅自作出的，是越权无效的，不能代表村委会和全体东寮村民的意志。据此，所谓东寮村委会对许史然的赔偿数额就无从谈起。一审判决对赔偿数额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撤销。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首先，本案所涉二份方案，是许史然与其弟许X凯和另外二位村委会成员恶意串通，损害东寮村委会村集体利益的产物，以表面合法的形式（印章真实）掩盖了许史然获取不当得利的非法目的。这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和第（三）款的规定。但一审判决却认为本案所涉二份方案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且《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没有明确规定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方案或合同无效，这二份方案的签订虽未经村民会议通过，但不违反法律禁止的效力性条款，以此为由，认定这二份方案合法有效。东寮村委会认为，这明显曲解了法律的本意和精神。如果《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关于民主议定程序的条款不是认定村委会决议的效力条款，那么村委会某些人任所欲为，滥用职权，四处盖章作出的方案或合同就都是有效的。依此类推，如果当时方案写明信达公司的100多亩土地租金全部要由东寮村委会付还给许史然或者全东寮村的土地都是许史然承租的，那么，一审判决也会支持许史然请求的，因为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没有规定这样做是无效的。本案的案由是农村土地承包纠纷，但现在一审判决却断章取义说这二份方案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方案，这不知从何说起。其实，不管字眼如何表述，村民向村集体租赁也好，承包责任田也好，其法律性质都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只是具体方式不同而已。《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八）款明确规定：“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集体资产”的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本案是因租赁东寮村委会村集体土地引发的纠纷，必须适用此项规定，但一审判决却回避这一法条，可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另外，关于如何使用村委会印章，《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涉及贷款、承包等重大问题须使用印章时村民委员会应经村民代表大会或村民会议讨论同意后方可使用。本案赔偿问题对东寮村委会而言，是村的重大问题，涉及村集体和村民重大利益，使用村委会印章应遵守上述规定。然而，本案中，当时东寮村委会村委个别领导成员在使用印章时恰好违反了上述规定。可是，一审判决在判决书中也没有引用上述规定，这也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的原因之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自相矛盾，偏袒了许史然且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许史然当庭口头答辩称：一、东寮村委会声称二份《方案》无效完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的二份《方案》系东寮村委会做出的，并盖有东寮村委会的公章，而且该公章经东寮村委会自认，已可以确认是真实的。东寮村委会口口声声称方案是个别村干部滥用公章制造的,那么请问有证据吗？有证人吗？有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吗？如果没有，就不该在法院如此尊严的地方胡说乱写，颠倒黑白。如果按照东寮村委会的逻辑，对其有利的方案就承认，对其无利的方案就是个别干部的个人行为，如此的话，那么谁还能相信村委会的决定？谁还能相信村集体的公章？况且许史然作为一介草民，根本无权介入村委会，又怎么可能左右公章的使用？另外，上述二份《方案》与其他村民的方案格式、内容均一致，与东寮村委会存档在村委会的方案也一样，这也足以证明方案的真实性。最后，在该方案实施后，村委会已在2007年及2010年履行过，这两年的村干部均为不同的人，难道二届不同的村干部均是滥用职权及偏袒许史然吗？本届村干部谢锦宏系近几年才上任的，在方案出台时并没有在村委会任职，其又凭什么证明方案是假的呢？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没有任何矛盾或错误之处。东寮村委会一直以原租地协议书已终止为由来狡辩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但是，许史然认为，东寮村委会之所以同意将土地归还村委会，并非基于协议约定的情形或法定情形，而是村委会当时为了出租土地以赚更多的钱而苦苦要求许史然归还土地，许史然在其多次要求下才同意归还土地，同时村委会做出的二份《方案》也就是为了赔偿许史然因提前归还土地所造成的损失，这是村委会理应赔偿许史然的损失，与信达公司赔偿给许史然的园面作物损失完全是二回事。况且，东寮村委会为了赚钱而将土地收回出租给信达公司的行为，根本不符合协议中约定的合同终止的情形。如果当年许史然坚决不归还土地，东寮村委会根本无权解除承包协议或收回土地，也就无法收取信达公司的高额租金。因此，许史然与东寮村委会终止原协议并不代表东寮村委会就无需赔偿许史然的经济损失。对此，许史然认为，原审判决对该问题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说理合情合理，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许史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顺应人心民意，完全维护了法律的尊严及农民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能够维持原判，驳回东寮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东寮村委会提供的证据中，包括：1.该村于2006年年11月11日的会议记录一份，其中显示，东寮村委会与信达公司签订的《租地办厂合同》租金条款约定，第一个10年信达公司每年每亩给付东寮村委会的稻谷600市斤，之后分阶段增加。2.该村存档的有关许史然的赔偿亩产的《方案》,该《方案》显示涉及的补偿许史然亩数是57.495亩。一审诉讼中，法院依职权向揭东区玉湖镇法律服务所调取编号为揭玉司见字[2007]第15号《见证书》，该见证书中的东寮村经联社与许史然于2000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显示：“东寮村外金山旱解园引资办厂，涉及乙方许史然原有承包片果园，因承包户本人在该片的毗邻向外村购入若干面积……。”对此，许史然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份见证书可以证实东寮村委会也承认许史然在该片的毗邻向外村购入的若干面积；东寮村委会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见证书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村的会议记录中也没有涉及该份出租协议，是当时村干部的个人行为。另外，东寮村委会还向法庭提交一份玉湖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通知》原件一份，证实玉湖镇纪律检查委员有组织人力对东寮村委会反映的原村干部在涉及许史然租赁土地事件中存在损害村民集体利益的违纪问题进行调查。但诉讼中，东寮村委会没有提供证明玉湖镇纪律检查委员对上述问题的调查结果的证据。二审诉讼中，本院对双方争议的关于《租地协议》注明“于2006年12月31日终止”后为何又产生二个《方案》及其效力问题向相关的人员作调查。其中：许X海证实：《协议书》注明“于2006年12月31日终止”是指许史然的地的“赔青”已经一次性赔清，“赔产的和其他村民一样逐年进行赔偿。当时上午9点多，由许X泉召集，其本人、许X凯、财务卫明、会计许惠林在史凯的房间讨论，不仅讨论许史然的赔产问题，也一并讨论其他村民赔产的问题，当时形成口头决定，没有书面记录。讨论后二至三日，由村书记许X泉和副主任许X凯将村民的赔产决定连同许史然的承包地赔产决定拿来给其盖章。其本人认为，这二个《方案》是能代表村的意思。许X泉：原来终止《租地协议》补偿的是地上栽种的龙眼树等的价值，后来考虑到许史然承租的土地年限未能到，村两委讨论后对许史然土地所在位置的所有人的情况，都同等对待，补偿的年限折谷计算。其中面积57.495亩的方案当时有讨论，经村委、村干部7人商量过，就许史然承租地所在山地的全体赔偿方案有作出决定。对总体原则性的赔偿作出规定，具体各户补偿多少没有办法讨论记录，各户按丈量的数填写后盖章。其中面积1.11亩的方案，应该是原路边一个池塘，属于许史然的责任田。许X凯证实：其当时任村委会副主任。当时二委干部在许X泉书记的房间开会，良泉召集，有两海、史凯、建龙、琼生、少如参加。每次开会由两海记录，讨论内容是农户赔偿方案，以史然的为大头，总体上其他人随史然的标准，是同一日讨论的。二个《方案》的赔产内容是良泉和史然自己协商的，经村委会讨论决定。其他人赔产标准是450斤，史然向村租的地，有交280斤的有交300多斤的，最后确定以300斤计算，所以补给史然为450斤减去300斤，即每亩补150斤。二个《方案》的盖章是在其办公室，当时有良泉、两海、卫民、惠林在场。许X龙证实：之前其不知道有这两个方案，后来史然来村要稻谷折款其才听说，补偿村民亩产的会议其有参加，补偿史然亩产的会议其没有参加，不清楚。村有关土地经营的具体业务由村干部和财务负责。当时其没有负责这方面，后期略有听知。2015年6月1日，本院将对许X海、许X泉、许X凯、许X龙、作的《调查笔录》出示给双方当事人质证。东寮村委会质证认为：关于许X泉的笔录：1.许X泉笔录中关于“本协议书于2006年12月31日终止，东寮村委会”和“‘本协议书同意终止’这几行字是村财务许X海书写的。”这两句话不属实。在许X海的笔录中，许X海已清楚说明“本协议书于2006年12月31日终止”是许X泉写的，“本协议书同意终止”是许史然写的。而且日期都是同一天，就是2006年12月31日。关于这份协议书中“许史然”几个字是许史然现场签名的，我方无异议。这充分说明租地协议已于2006年12月31日终止，其法律含义是该租地协议已经双方协商一致提前解除，因此不存在东寮村再补偿许史然土地补偿款的问题。2.许X泉提到租地方案是经村委会七人商量讨论的，这个不属实，没有其他六位村委一致予以证实。因此，许X泉的这种说法没有充分证据予以支持，不能作为案件事实予以认定。3.许X泉提到在地面作物赔青，村两委讨论后，再对许史然租地进行补偿也与事实不符。4.关于1.11亩责任田的质证意见，许X泉的意见只是猜测和推论，而证人作证是不能进行猜测推论的。因此，许X泉关于1.11亩责任田的说法也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关于许X海的笔录：1.许X海笔录提到关于许史然的赔偿方案是许X泉召集，他本人、许X凯、财务许卫明、会计许惠林在史凯房间讨论的。这种说法与许X泉的说法相矛盾。许X泉的说法是有关许史然的补偿方案是村两委七人讨论通过的。所以许X海的这一说法并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许X海笔录提到的财务许卫明和会计许惠林都不是村两委成员，他们也没有作为证人证实许X海的说法。足见许X海这一说法与事实不符。许X海的这一说法也与其一审当庭的证言自相矛盾。许X海提到讨论方案没有书面记录，这个我方没有异议。2.许X海说许史然的这两个赔偿方案是代表村的意思，这也其在一审当庭的证言自相矛盾，在一审当庭的证言中，许X海说许史然的赔偿方案并没有经过村两委和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是许X泉与许X凯拿到他办公室去印章的。综上，许X海关于许史然赔偿方案的调查笔录，与事实不符。对许X海的其他调查笔录内容，没有异议。关于许X凯的调查笔录：许X凯与许史然是胞兄弟，所以许X凯调查笔录中有利于许史然的内容依法不能认定。对许X龙的笔录的质证意见：许X龙是村两委的成员，他非常清楚的说“之前我不知道这两个方案，后来史然来村讨要稻谷折款我才听说”，这个清楚说明关于许史然的赔偿方案并没有经过村两委讨论，许良然，许X凯关于许史然的赔偿方案有经过村两委讨论通过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许X海关于许史然两个赔偿方案是村的意思与事实不符，对许X龙其他调查笔录内容，没有异议。许史然质证认为：对于许X海的笔录我方认为有部分属实部分不属实，其中提出“本协议书同意终止”是许X海写的不真实，当时其本人只是将老合同还给许X泉，但其并没有在上面签名，对他说的终止是指赔青而不是赔产是属实的，因为当时其是不愿意将土地归还的，因为村干部一直商量并承诺会一定赔产给其到土地到期才同意退还的，对于当时开会的情况其不清楚，但是上述二份方案肯定是村集体的意思和决定。对于许X凯的笔录其认为是真实的，因为虽然许X凯是其弟，但他们关系并不是很好，而且许X凯在这件事上完全没有对其帮助，而是公平处理，况且许X凯当时只是个做业务的，并没有决定权，他在笔录中反映的应该是属实的。许X泉的笔录中提出其在原协议上签名是不属实的，因为当时其并没有在老协议上签名。许X泉在笔录中提出需要继续对其的租地进行赔产和其在村里有责任田是属实的。许X龙的笔录是否属实我不清楚，因为当时他们村干部是如何讨论决定这件事的，其并不清楚，所以许X龙当时有无参加会议其也不知道。本院认为：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分析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如下几方面，二审围绕双方的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关于东寮村委会上诉主张许史然在本案讼争所涉土地范围内只有43.54亩的承租地，并不存在另外13.955亩地和1.11亩责任田的问题。首先，许史然主张本案讼争所涉土地范围内有58.605亩。有其提供的东寮村委会承认落款印章真实性的二份《方案》，其中一份记载面积为57.495亩和一份记载面积为1.11亩的事实证实。诉讼中东寮村委会主张许史然提供的二份《方案》是2007年6月14日东寮村委会当时个别村委会成员擅自与许史然私下达成，不能代表全体村民的意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关于“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之规定，东寮村委会应提出的相反证据支持其主张。但诉讼中，其提供的证人村委委员许X海、原村书记许X泉均证实二份《方案》有经村干部会议讨论决定，许X海认为二份《方案》能代表村的意思。另外，东寮村委会在一审诉讼中也提供了其有向玉湖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反映的原村干部在涉及许史然租赁土地事件中存在损害村民集体利益的违纪问题，玉湖镇纪律检查委员有组织人力进行调查，但东寮村委会没有向法院提供相关的调查结论证明原村干部在涉及许史然租赁土地事件中存在损害村民集体利益的事实。故，东寮村委会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份《方案》记载面积为57.495亩和1.11亩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一审法院调取的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揭玉司见字[2007]第15号《见证书》的协议书中写明的“东寮村外金山旱解园引资办厂，涉及乙方许史然原有承包片果园，因承包户本人在该片的毗邻向外村购入若干面积……”内容也印证，许史然于1996年3月21日向东寮村经联社承租田园45.6亩之外，另外还向毗邻外村购入若干面积田园的事实。第三、东寮村向法院提供证人原该村书记许X泉出证实其中1.11亩《方案》的面积数应该是原路边一个池塘，属于许史然的责任田。第四，东寮村委会在一审诉讼中提供在村存档的有关许史然的《方案》中涉及的补偿亩数也是57.495亩，与许史然提供的一份记载面积为57.495亩的《方案》相印证。综上,东寮村委会主张许史然在本案讼争所涉土地范围内只有43.54亩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东寮村委会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自相矛盾及损害村民集体利益的问题。虽然许史然、东寮村委会与信达公司三方已签订《理赔协议》,由信达公司对东寮村委会园面作物作出补偿，原租租赁《协议书》也有注明“于2006年12月31日终止”。但从东寮村委会提供的证人许X海证实：“《协议书》注明‘于2006年12月31日终止’是指许史然的地的‘赔青’已经一次性赔清，赔产的和其他村民一样逐年进行赔偿。”以及当时任村书记的证人许X泉提供的“原来终止合同补偿的是地上栽种的龙眼树等的价值，后来考虑到许史然承租的土地年限未能到，村两委讨论后，对许史然土地所在位置的所有人的情况，都同等对待，补偿的（按）年限折谷计算”证言看，两者并不矛盾。又，从东寮村委会提供的2006年11月11日的会议记录内容显示，在相同时期内，信达公司每年每亩给付东寮村委会的稻谷是600市斤，远远高于东寮村委会拨还的许史然150市斤的稻谷数，故，东寮村委会主张该二份《方案》存在损害集体利益，也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东寮村委会主张二份《方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和（三）款及《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八）的规定是“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首先，从本案东寮村委会提供的证人许X海、许X泉的证人证言及本院查明案情显示，本案二份《方案》是通过召集村干部与其他农户的赔产问题一并讨论决定，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且从赔偿的数额上也不存在损害集体利益的情况。其次，东寮村委会未能举证证明原村干部在解决许史然的赔产问题上，存在着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况。第三，东寮村委会是否有按《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对许史然的赔产问题进行民主决策，是作为本案《协议书》一方合同当事人内部管理决策的事务，在东寮村委会未能举证证明原村干部在作出该决策中存在与许史然有恶意串通的情况下，不能据此否认二份《方案》的效力。而事实上，在一审诉讼中，相关职能部门已根据东寮村委会的反映对涉及许史然租赁土地事件中是否存在损害村民集体利益的问题作了调查，但东寮村委会并未能向法院提供证明其主张的调查结果。另外，经查明，二份《方案》作出后，东寮村委会已履行了2007年和2010年度的还款义务，由此，说明东寮村委会在本案起诉前有认可并履行了该二份《方案》的事实。四、关于东寮村委会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赔产数额依法无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依据二份《方案》约定的面积、每亩赔产及各年度国家物价部门确定早、晚稻每市斤的平均最低收购价格计算东寮村委会应承担的赔产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东寮村委会对此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其异议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东寮村委会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5元，由东寮村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志成审 判 员  王锦洪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代书 记员  郑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