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恕聪，女。委托代理人许丁榜，琼海市恒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多富，男。委托代理人吴玉坤，琼海市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暨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豪华路***号海虹家园。法定代表人陈成定，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吴聪，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恕聪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4）琼海民一初字第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恕聪及其委托代理人许丁榜、被上诉人向多富的委托代理人吴玉坤、被上诉人浙江暨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暨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0日，原告丈夫刘昭平向琼海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称被告暨阳公司承建白石岭美岭湖项目，无故拖欠张汉华等十二位农民工工资20余万元，要求全额尽快支付。琼海市劳动监察大队对所投诉的内容进行了登记，登记表中记明：被投诉人为“浙江暨阳公司”，主要负责人为“洛总”，其他联系方式为“向云清、**（电话号码）”。刘昭平同时出具了《拖欠农民工工资表》，列明张汉华等十二人的工资数额，但没有原告的欠款。原告丈夫刘昭平在该工资表中写上“以上工资属实”并签名，同时在上面签名的还有“向云清”。尔后，经琼海市劳动监察大队处理，于当月30日在该登记表备注栏目注明“30/12已付清工人工资”。2014年8月14日，原告以“向云清”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丈夫刘昭平以同一诉求及同一理由同时起诉，本院同时受理并合并开庭审理），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资款16393元，并以被告暨阳公司作为承建单位、违法发包给被告“向云清”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受理本案后，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向云清”的电话号码通知其到庭应诉，被告向多富于2014年9月3日到庭领取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并在本院送达的回证上签名“向云清”。审理中，被告向多富出具了本人身份证，表明自己名字为向多富，并非“向云清”，电话号码**为其本人使用的电话号码。原告丈夫刘昭平则指认被告向多富便是所诉的被告“向云清”本人。以上事实，有原告张恕聪提供的证据：1、投诉登记表；2、劳动监察立案审批表；被告向多富提供的证据：身份证；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因劳动报酬引起的债权债务民事纠纷，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告向多富是不是本案原告所诉的被告“向云清”问题和原告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关于被告向多富是不是本案原告所诉的被告“向云清”问题。本案中，原告以“向云清”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被告向多富则以本人不是“向云清”而引起争议。被告向多富在法院通过原告提供的电话号码通知其到庭应诉领取有关诉讼文书时，其并未提出异议，并且在法院送达回证上直接签上“向云清”之名，而且在庭审时原告丈夫刘昭平作为另一案件的原告也确认被告向多富就是其所诉的被告本人。因此，应确认被告向多富是使用“向云清”名字从事民事活动，其本人是原告所诉的被告。被告向多富以其不是“向云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向多富转包了被告暨阳公司建设的白石岭美岭湖项目，聘请其做水泥工拖欠工资16393元，所依据的证据是原告丈夫刘昭平出具的《拖欠农民工工资表》，并且在该表上注明“以上工资属实”，并予以签名。而该工资表出具的时间为“2012年12月20日”，与原告丈夫刘昭平于2012年12月20日向琼海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时提交的《拖欠农民工工资表》为同一时间，该表格共有十四格，仅载明欠张汉华等十二位农民工的工资，原告丈夫刘昭平作为投诉人并没有记明有拖欠原告工资款，在张汉华等十二位农民工的工资于2012年12月30日付清之后，原告至今才主张权利，有悖常理；原告主张被告向多富欠其工资款16393元，但未举证证明被告向多富转包被告暨阳公司建设的白石岭美岭湖项目及雇佣其提供劳务的事实，且原告丈夫刘昭平于2012年12月20日向琼海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时主张的被投诉人为被告暨阳公司，主要负责人为“洛总”，“向云清”只是联系人而不是被投诉人，现主张被告向多富欠其工资款，明显出尔反尔，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主张被告向多富欠其工资款，应由被告向多富与其进行结算后向其出具欠条，但原告现所提交的《拖欠农民工工资表》是原告丈夫刘昭平出具，并由刘昭平注明“以上工资属实”后予以签名，从条据形式上看原告丈夫刘昭平是出具欠条的人，与“向云清”应是共同债务人，原告也应以其作为共同债务人主张权利，但明显违背了常理，何况被告向多富否认“向云清”之名为其所签，原告以此作为欠款凭证，不具有证明效力，主张被告向多富欠其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暨阳公司承担连带偿还欠款责任，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暨阳公司违法转包及欠其劳动报酬款的事实，其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所诉的被告“向云清”实为被告向多富本人，被告向多富以其不是“向云清”要求驳回原告起诉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向多富支付拖欠的工资款16393元及要求被告暨阳公司承担连带偿还欠款责任的请求，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暨阳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恕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元，减半收取105元，由原告张恕聪负担。上诉人张恕聪上诉称，2012年3月，上诉人的丈夫刘昭平从包工头向多富承建的琼海市白石岭美岭湖工程中承领到外墙批档工程，然后组织包含上诉人在内的十几位工人施工，当年9月批档工程完成后，刘昭平先后多次找向多富要求付清工钱，但向多富仍拖欠未付。刘昭平只好向琼海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在劳动监察员的主持下，向多富签下假名“向云清”，尔后在有关部门的帮助下，向多富支付了大部分工人的工钱，但仍有5位工人的工钱未支付，其中包括上诉人和刘昭平。为此上诉人起诉至原审法院，但向多富拒不承认其曾在拖欠工资表上签名，原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是错误的。首先，原审已确认“向云清”就是被上诉人向多富，既然“向云清”就是向多富，那么在拖欠农民工资表上签“向云清”名字的就是向多富本人，从而也证明向多富拖欠上诉人16393元工资的事实。其次，因向多富拒绝承认拖欠工资表上“向云清”的名字是其所签，原审据此对向多富拖欠工资的事实不予认定是欠缺综合考虑的，仅凭向多富一面之辞就否认其债务，不合乎情理，导致驳回上诉人诉求的不利后果。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4）琼海民一初字第848号民事判决；二、判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16393元。被上诉人向多富未作书面答辩，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从琼海劳动监察大队出现的农民工工资表，总共是十二人，没有上诉人和刘昭平的姓名。而且该工资表是刘昭平签名的，如果他是工人，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二、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拖欠农民工工资表并未明确谁是债务人，该条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十二名工人的工资已经付完，如果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和刘昭平的钱，不应该到现在才起诉。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暨阳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向多富是否拖欠上诉人和刘昭平的工资与暨阳公司无关，暨阳公司将工程分项分包给各个小工头，由他们组织工人做工。其中泥水班组是包给向云生，合同也是与向云生签订的。但公司的领款签名表中，不论是向云生、向多富还是向云清的名字，签名的都是向多富，财务部存档的也是向多富的身份证。工程完工后到2015年1月份，向云生的结算工程款是1339984.46元，已经支付了1260730元，扣的质保金40199.53元加上工程余款39054.93元，总计有7万多元未支付。但2015年2月13日，公司已经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了向多富，质保金是不再退还了，因为还有许多需要修缮和修补的事项，公司多次要求向多富补做，向多富都不来做。因此，暨阳公司已支付完了全部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二审中，被上诉人暨阳公司提供四份证据：1、《内部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拟证明暨阳公司将美岭湖项目工程中3-33#公寓楼的砌体工程、粉刷工程、共用部位的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向云生；2、美岭湖项目各工班结算汇总表，拟证明2015年1月向云生的结算工程款数额为1339984.46元，暨阳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260730元，尚欠工程款39054.93元；3、《美岭湖项目工班结算确认书》，拟证明向多富以向云生的名义承领工程，2015年2月13日向多富出具确认书，确认向多富工班的结算工程款为1339984.46元，2015年1月底暨阳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260730元，2015年2月13日暨阳公司再向向多富支付拖欠工程款39054.93元，至此向多富工班所有工程款项已全部结清。4、付款申请单，拟证明2015年2月15日暨阳公司向向多富转账支付了拖欠的工程款39054.93元。经过庭审质证，上诉人张恕聪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向多富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签合同的是向云生，向多富只是工地上的工人。经审查，本院对暨阳公司提供的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来源的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因向多富主张实际承包人是其胞弟向云生，本院限令向多富于庭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供向云生的相关身份证明材料，但向多富未提供。据此，本院对向多富主张向云生为其胞弟并实际承包工程的事实不予采信，结合上述证据及暨阳公司陈述，应当认定向多富以向云生的名义承包美岭湖项目相关工程。庭审中，上诉人张恕聪申请对两份2012年12月20日《拖欠农民工工资表》中“向云清”的签名是否为向多富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受理后向本院发函，要求向多富提供2012年前后平时签名笔迹样本若干及配合前往鉴定中心提取笔迹实验样本，但向多富表示不同意进行鉴定，并拒绝配合提供笔迹样本。本院据此将向多富在原审法院两份送达回执上“向云清”的签名作为向多富笔迹样本予以提交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检验意见认为：将两份2012年12月20日《拖欠农民工工资表》上分别签署的“向云清”签名笔迹与向多富笔迹样本进行比对后发现，两者之间的书写水平、熟练程度相同，在“向、云、清”三个字的写法、笔顺、笔划的搭配比例、连笔方式、运笔的方向和形态等细节特征上均相符合，这些符合点的总和，反映出同一人的书写习惯。因此，日期同为2012年12月20日的两份《拖欠农民工工资表》右下方分别签署的“向云清”签名笔迹均是向多富本人所写。上述《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张恕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向多富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提取的向云清、向多富的签名样本不够，不能确定鉴定的准确性；被上诉人暨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向多富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其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拒不提供相关笔迹样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异议无理，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该《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来源的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该鉴定意见，本院对上诉人张恕聪提供的两份《拖欠农民工工资表》的真实性、来源的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该两份工资表结合上诉人原审提供的投诉登记表、劳动监察立案审批表，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向多富口头雇请刘昭平、张恕聪等17名工人对美岭湖项目工程33#公寓楼进行外墙抹灰施工并拖欠工人劳务工资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如下事实：被上诉人向多富长期使用“向云清”名字从事民事活动。琼海市白石岭风景区美岭湖项目一期工程的总承包单位为被上诉人暨阳公司。2012年5月26日，向多富以向云生名义与暨阳公司美岭湖项目部签订《内部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承包暨阳公司美岭湖项目一期工程I#地块内，3-33#公寓楼砌体工程、粉刷工程、共用部分的装饰装修工程。此后，向多富自称向云清，口头雇请刘昭平，并通过刘昭平召集了张恕聪（系刘昭平之妻）、张汉华等劳务人员，对美岭湖项目一期工程中的33#公寓楼进行外墙抹灰施工。2012年9月，刘昭平、张恕聪、张汉华等人施工完毕，但向多富拖欠劳务费未付。2012年12月20日，刘昭平等人向琼海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请求暨阳公司和“向云清”支付17名工人拖欠劳务工资202950元。经琼海市劳动监察大队协调，向多富对刘昭平等人制作的记载拖欠工人工资数额的两份《拖欠农民工工资表》进行了核实，并签署“向云清”名字予以确认，同时，刘昭平亦以工人代表的身份进行了签名确认。该工资表上载明张恕聪的拖欠工资为16393元。经过协商，向多富同意先行支付第一张工资表中张汉华等12人的拖欠工资，并承诺尽快支付包括刘昭平、张恕聪在内的其他5名工人工资。2012年12月30日，张汉华等12名工人领取了拖欠的劳务工资。之后，因向多富未足额支付尚欠的5名工人的工资，刘昭平等人再次于2013年9月18日向琼海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请求“向云清”支付工人劳务工资58900元，但未得到解决。2014年8月14日，张恕聪诉至原审法院（刘昭平亦以同一诉求同时起诉，原审法院同时受理），请求判令“向云清”支付拖欠劳务工资16393元，并判令暨阳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法院受理后，根据张恕聪提供的电话号码通知“向云清”到庭应诉，“向云清”于2014年9月3日到庭领取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并在原审法院的送达回执上签署“向云清”名字。原审庭审中，“向云清”出具身份证，表明自己的名字为向多富而非向云清，刘昭平则指认向多富便是其所认识的向云清。原审据此将被告名称“向云清”变更为向多富。另查明，向多富以向云生名义承接的工程已完工，经结算工程款为1339984.46元，暨阳公司称已向向多富支付全部工程款，向多富亦认可双方已结清工程款。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依上诉人申请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张恕聪请求被上诉人向多富、暨阳公司支付拖欠劳务报酬16393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向多富以向云生名义承包暨阳公司美岭湖项目的相关砌体、粉刷、装饰装修工程后，口头雇请张恕聪进行外墙抹灰施工，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张恕聪履行了从事劳务的义务，向多富应按约定支付劳务工资，其拖欠未付，应承担支付张恕聪拖欠劳务工资的民事责任。根据向多富签名认可的《拖欠农民工工资表》记载，张恕聪的拖欠工资为16393元，向多富应当予以支付。向多富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被上诉人暨阳公司作为美岭湖项目一期工程的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反规定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据此，暨阳公司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张恕聪请求被上诉人向多富、暨阳公司支付拖欠劳务报酬16393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4）琼海民一初字第848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向多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张恕聪支付尚欠劳务工资16393元，被上诉人浙江暨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元，由被上诉人向多富、浙江暨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被上诉人向多富、浙江暨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共同负担；鉴定费2000元，由被上诉人向多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振文代理审判员  徐文峥代理审判员  谢婷婷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洪学雪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梁振文撰稿：谢婷婷校对：洪学雪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6月18日印制（共印22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