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人瑞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星沙区开元路88号。法定代表人：钟化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章武，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雷光澄，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西湖路滑石村34栋附2号。法定代表人：袁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秦晓平，湖南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建设公司）诉湖南人瑞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人瑞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4）邵中民三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人瑞居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刘章武、雷光澄、秦晓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22日，南方建设公司与人瑞居公司签订《湖南人瑞居（长沙开慧）老年公寓施工合同》，该合同的专用条款部分第13.3条约定：甲（人瑞居公司）、乙（南方建设公司）在签订合同三天内，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提交土建安装工程部分履约保证金800万元，否则合同自动解除。合同签订后，2013年7月中旬，南方建设公司交付保证金400万元。因人瑞居公司的征地手续尚未办妥，人瑞居（长沙开慧）老年公寓也未开工建设，2014年9月5日，双方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湖南人瑞居（长沙开慧）老年公寓施工合同》。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之前，人瑞居公司已返还南方建设公司保证金50万元。双方在《解除合同协议》约定：“二、甲方（人瑞居公司）原已收乙方（南方建设公司）保证金400万元，已退还50万元，剩余350万元，按下列方案退还乙方：2014年9月底前，甲方退还乙方100万元；2014年10月底前，甲方退还乙方余款250万元。甲方已使用乙方资金，向乙方支付资金使用费57.4万元，该使用费在2014年11月底前支付给乙方。四、如甲方未按照第二条约定支付，则以延付金额（不含57.4万元利息）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承担10%违约金。”此后，人瑞居公司一直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2014年11月22日公布的金融机构一年以内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6%。2014年11月4日，南方建设公司起诉：由人瑞居公司退还合同保证金350万元，承担占用资金使用费57.4万元，支付违约金35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承担逾期还款资金使用费（该资金占用费算至清结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人瑞居公司未能开工建设人瑞居（长沙开慧）老年公寓工程，双方约定解除了施工合同，人瑞居公司应当将南方建设公司交纳的400万元履约保证金予以返还。人瑞居公司已返还50万元保证金，尚欠350万元。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解除合同协议》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人瑞居公司认为是在受胁迫、欺诈的情形下签订《解除合同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依法行使撤销权，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因该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二）人瑞居公司应否承担资金使用费57.4万元、支付违约金35万元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逾期还款资金使用费。根据双方在《解除合同协议》中的约定，人瑞居公司应当向南方建设公司支付57.4万元前期资金使用费，并对其逾期未还的350万元保证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使用费（应承担的逾期未还款的资金使用费为435556元，即以350万元未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2.4%从2014年9月5日计算至2015年3月25日）。本案双方在《解除合同协议》中约定的资金使用费，具有违约补偿性质，南方建设公司在本案中的损失已通过获得资金使用费得到了合理的补偿，故对南方建设公司再要求人瑞居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350万元未返还的保证金按10%支付35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人瑞居公司请求调整约定违约金的理由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人瑞居公司返还南方建设公司履约保证金350万元；二、人瑞居公司向南方建设公司支付占用其资金的使用费574000元，支付逾期未还款资金使用费435556元（按年利率22.4%，自2014年9月5日计算至2015年3月25日止，顺延照计）。上述合计4509556元，限人瑞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南方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0200元，由人瑞居公司负担45200元，南方建设公司负担5000元。人瑞居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举证权利，程序违法。本案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方式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资料，其未能得知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一审开庭审理本案时，其提交了公安机关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询问笔录，一审中，还向法庭递交了两份证人证言、一份招商银行交易记录查询单，拟证明南方建设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以通过公安机关刑事侦查的方式帮助其追债，以及南方建设公司向其逼债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对此未组织双方质证，却在判决书称“被告瑞居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2、双方约定违约金过高，人瑞居公司已请求调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南方建设公司并未按约足额支付保证金，存在违约行为，且通过向公安机关报案、由公安机关进行刑事侦查逼债的违法方式索要款项，违约金应予调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南方建设公司答辩称：其向人瑞居公司打款400万元后一周内即发现了问题，并要求人瑞居公司退款。在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之前，人瑞居公司主动致函到南方公司同意解除双方合同。签订《解除合同协议》时，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及法律顾问均到场，不存在南方建设公司胁迫的行为。《解除合同协议》除了第四条以外，其他的内容都是人瑞居公司主动出示的条款。双方约定按银行四倍利息支付资金占用费，是因为约定了解除合同协议的第二条。人瑞居公司未提供其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称南方建设公司非法拘禁法人代表证据，人瑞居公司提供的二份证人证言不是当时就有的，而是后面补充的，该两份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瑞居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人瑞居公司提供了林小汀、李国通的证词各一份，并称该证词系其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但一审法院未予组织质证，拟证明本案《解除合同协议》受胁迫所签订。南方建设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证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没有提供当事人的身份证明，且证明内容是2014年6月9日，而解除合同协议是9月5日签订，二者没有关联，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该两份证词的证人未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质询，且证词内容上未能反映是南方建设公司所为，不能达到所证目的，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4年9月5日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第五条约定，协议如发生纠纷，由乙方即南方建设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依法对人瑞居公司的上诉进行审查。本院认为，《解除合同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人瑞居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剥夺其举证权，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受理南方建设公司起诉后，先是将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邮寄送达至人瑞居公司原地址长沙县开慧葛家山村骄阳路110号被退回，后直接送达至人瑞居公司新地址长沙县星沙镇开元路，并电话联系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化瑛，但该公司未派人接收法律文书，送达人员将文书留置人瑞居公司办公地并拍照留存，最后又以公告送达方式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一审中人瑞居公司递交了书面答辩状，并委派公司副总经理出庭参加诉讼，且在一审开庭时陈述已收到南方建设公司的起诉状。因此，人瑞居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剥夺其举证权的理由不成立。人瑞居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两份证词，属超举证期限提交。一审虽未组织质证存有瑕疵，但人瑞居公司已在二审中重新提交，本院已组织质证进行补正。该证词中并无南方建设公司胁迫的内容，且描述的是2014年6月的事情，与双方之后9月签订《解除合同协议》已过去数月之久，该胁迫持续数月并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不合常理。公安机关对人瑞居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化瑛的询问笔录系南方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提供，该询问笔录无侦查人员的签名，一审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未予组织质证，并无不妥。人瑞居公司上诉提出南方建设公司未按约支付保证金首先违约，其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且约定违约金过高，其在一审中已请求调低。双方合同约定签订合同三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800万元，否则合同自动解除。南方建设公司虽在合同签订后只交纳400万元保证金，但人瑞居公司并未向南方建设公司催交剩余保证金，或向南方建设公司明确表示双方合同因此解除。且之后双方合同解除，亦系人瑞居公司征地手续未办妥等原因所致，南方建设公司不再交纳剩余保证金，人瑞居公司实际是接受或认可的。人瑞居公司认为《解除合同协议》是南方建设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并逼债的情况下签订的，但其并未提供其他或有效的证据证明胁迫的事实，且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后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内没有申请撤销，故人瑞居公司被胁迫签订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在《解除合同协议》第二、四条明确约定未退保证金按期支付，“如甲方未按照第二条约定支付，则以延付金额（不含57.4万元利息）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承担10%违约金”。人瑞居公司明知南方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保证金，却在《解除合同协议》中明确约定逾期退还保证金等款其承担上述违约责任，说明其自愿承担按银行四倍利息支付资金占用费利息损失。且对于南方建设公司来说，按照银行同期四倍利率计付其资金占用损失，并非过高，故对人瑞居公司要求调整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人瑞居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76元，由湖南人瑞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金霞代理审判员  周春梅代理审判员  梁昕昕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龙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人瑞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星沙区开元路88号。法定代表人：钟化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章武，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雷光澄，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西湖路滑石村34栋附2号。法定代表人：袁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秦晓平，湖南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建设公司）诉湖南人瑞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人瑞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4）邵中民三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人瑞居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刘章武、雷光澄、秦晓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22日，南方建设公司与人瑞居公司签订《湖南人瑞居（长沙开慧）老年公寓施工合同》，该合同的专用条款部分第13.3条约定：甲（人瑞居公司）、乙（南方建设公司）在签订合同三天内，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提交土建安装工程部分履约保证金800万元，否则合同自动解除。合同签订后，2013年7月中旬，南方建设公司交付保证金400万元。因人瑞居公司的征地手续尚未办妥，人瑞居（长沙开慧）老年公寓也未开工建设，2014年9月5日，双方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湖南人瑞居（长沙开慧）老年公寓施工合同》。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之前，人瑞居公司已返还南方建设公司保证金50万元。双方在《解除合同协议》约定：“二、甲方（人瑞居公司）原已收乙方（南方建设公司）保证金400万元，已退还50万元，剩余350万元，按下列方案退还乙方：2014年9月底前，甲方退还乙方100万元；2014年10月底前，甲方退还乙方余款250万元。甲方已使用乙方资金，向乙方支付资金使用费57.4万元，该使用费在2014年11月底前支付给乙方。四、如甲方未按照第二条约定支付，则以延付金额（不含57.4万元利息）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承担10%违约金。”此后，人瑞居公司一直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2014年11月22日公布的金融机构一年以内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6%。2014年11月4日，南方建设公司起诉：由人瑞居公司退还合同保证金350万元，承担占用资金使用费57.4万元，支付违约金35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承担逾期还款资金使用费（该资金占用费算至清结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人瑞居公司未能开工建设人瑞居（长沙开慧）老年公寓工程，双方约定解除了施工合同，人瑞居公司应当将南方建设公司交纳的400万元履约保证金予以返还。人瑞居公司已返还50万元保证金，尚欠350万元。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解除合同协议》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人瑞居公司认为是在受胁迫、欺诈的情形下签订《解除合同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依法行使撤销权，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因该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二）人瑞居公司应否承担资金使用费57.4万元、支付违约金35万元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逾期还款资金使用费。根据双方在《解除合同协议》中的约定，人瑞居公司应当向南方建设公司支付57.4万元前期资金使用费，并对其逾期未还的350万元保证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使用费（应承担的逾期未还款的资金使用费为435556元，即以350万元未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2.4%从2014年9月5日计算至2015年3月25日）。本案双方在《解除合同协议》中约定的资金使用费，具有违约补偿性质，南方建设公司在本案中的损失已通过获得资金使用费得到了合理的补偿，故对南方建设公司再要求人瑞居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350万元未返还的保证金按10%支付35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人瑞居公司请求调整约定违约金的理由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人瑞居公司返还南方建设公司履约保证金350万元；二、人瑞居公司向南方建设公司支付占用其资金的使用费574000元，支付逾期未还款资金使用费435556元（按年利率22.4%，自2014年9月5日计算至2015年3月25日止，顺延照计）。上述合计4509556元，限人瑞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南方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0200元，由人瑞居公司负担45200元，南方建设公司负担5000元。人瑞居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举证权利，程序违法。本案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方式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资料，其未能得知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一审开庭审理本案时，其提交了公安机关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询问笔录，一审中，还向法庭递交了两份证人证言、一份招商银行交易记录查询单，拟证明南方建设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以通过公安机关刑事侦查的方式帮助其追债，以及南方建设公司向其逼债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对此未组织双方质证，却在判决书称“被告瑞居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2、双方约定违约金过高，人瑞居公司已请求调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南方建设公司并未按约足额支付保证金，存在违约行为，且通过向公安机关报案、由公安机关进行刑事侦查逼债的违法方式索要款项，违约金应予调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南方建设公司答辩称：其向人瑞居公司打款400万元后一周内即发现了问题，并要求人瑞居公司退款。在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之前，人瑞居公司主动致函到南方公司同意解除双方合同。签订《解除合同协议》时，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及法律顾问均到场，不存在南方建设公司胁迫的行为。《解除合同协议》除了第四条以外，其他的内容都是人瑞居公司主动出示的条款。双方约定按银行四倍利息支付资金占用费，是因为约定了解除合同协议的第二条。人瑞居公司未提供其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称南方建设公司非法拘禁法人代表证据，人瑞居公司提供的二份证人证言不是当时就有的，而是后面补充的，该两份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瑞居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人瑞居公司提供了林小汀、李国通的证词各一份，并称该证词系其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但一审法院未予组织质证，拟证明本案《解除合同协议》受胁迫所签订。南方建设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证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没有提供当事人的身份证明，且证明内容是2014年6月9日，而解除合同协议是9月5日签订，二者没有关联，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该两份证词的证人未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质询，且证词内容上未能反映是南方建设公司所为，不能达到所证目的，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4年9月5日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第五条约定，协议如发生纠纷，由乙方即南方建设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依法对人瑞居公司的上诉进行审查。本院认为，《解除合同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人瑞居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剥夺其举证权，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受理南方建设公司起诉后，先是将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邮寄送达至人瑞居公司原地址长沙县开慧葛家山村骄阳路110号被退回，后直接送达至人瑞居公司新地址长沙县星沙镇开元路，并电话联系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化瑛，但该公司未派人接收法律文书，送达人员将文书留置人瑞居公司办公地并拍照留存，最后又以公告送达方式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一审中人瑞居公司递交了书面答辩状，并委派公司副总经理出庭参加诉讼，且在一审开庭时陈述已收到南方建设公司的起诉状。因此，人瑞居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剥夺其举证权的理由不成立。人瑞居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两份证词，属超举证期限提交。一审虽未组织质证存有瑕疵，但人瑞居公司已在二审中重新提交，本院已组织质证进行补正。该证词中并无南方建设公司胁迫的内容，且描述的是2014年6月的事情，与双方之后9月签订《解除合同协议》已过去数月之久，该胁迫持续数月并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不合常理。公安机关对人瑞居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化瑛的询问笔录系南方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提供，该询问笔录无侦查人员的签名，一审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未予组织质证，并无不妥。人瑞居公司上诉提出南方建设公司未按约支付保证金首先违约，其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且约定违约金过高，其在一审中已请求调低。双方合同约定签订合同三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800万元，否则合同自动解除。南方建设公司虽在合同签订后只交纳400万元保证金，但人瑞居公司并未向南方建设公司催交剩余保证金，或向南方建设公司明确表示双方合同因此解除。且之后双方合同解除，亦系人瑞居公司征地手续未办妥等原因所致，南方建设公司不再交纳剩余保证金，人瑞居公司实际是接受或认可的。人瑞居公司认为《解除合同协议》是南方建设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并逼债的情况下签订的，但其并未提供其他或有效的证据证明胁迫的事实，且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后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内没有申请撤销，故人瑞居公司被胁迫签订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在《解除合同协议》第二、四条明确约定未退保证金按期支付，“如甲方未按照第二条约定支付，则以延付金额（不含57.4万元利息）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承担10%违约金”。人瑞居公司明知南方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保证金，却在《解除合同协议》中明确约定逾期退还保证金等款其承担上述违约责任，说明其自愿承担按银行四倍利息支付资金占用费利息损失。且对于南方建设公司来说，按照银行同期四倍利率计付其资金占用损失，并非过高，故对人瑞居公司要求调整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人瑞居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76元，由湖南人瑞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金霞代理审判员周春梅代理审判员梁昕昕二○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龙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