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自民二终字第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贵，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家庭住址自贡市自流井区，现住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代理人倪建勇，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海川九发商贸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客运分公司，住所地自贡市自流井区光大街48号。负责人杨少钦，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明，四川星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学梅，女，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自贡市自流井区。上诉人李忠贵、自贡市海川九发商贸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学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0)自流民一初字第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2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忠贵的委托代理人倪建勇，上诉人海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明，被上诉人熊学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3月30日，原审原告熊学梅向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其与被告李忠贵于2010年9月7日离婚，按离婚协议约定，出租车川CT20**归其所有。2011年11月9日，因原车下线，原告出资14万余元购买了新车，车牌为川CT37**，仍用被告李忠贵的名义与被告海川公司签订相关车辆营运手续。2012年3月23日18时许，被告李忠贵将车辆从驾驶员梁明武处要走，随后以135000元的价格卖与被告海川公司。请求判决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正常营运中的出租汽车及车上的物品、手续等；赔偿原告由于追索车辆产生的损失以及营运损失；案件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后于2012年4月13日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原告是川CT37**出租车的实际所有人，二被告之间签订的购车协议无效，立即返还车辆及随车物品和手续并能正常用于出租营运；二被告赔偿原告由于追索车辆产生的损失4000元及自2012年3月24日起至返还车辆时止车辆停运的营业损失（按每月9000元计算）。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熊学梅与李忠贵于1992年5月结婚，2010年9月7日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婚后的夫妻一切共同财产男方自愿放弃，归女方一人所有”。2010年1月21日、2011年9月23日、2012年1月10日李忠贵与海川公司签订了出租汽车经营租赁协议。出租车为川CT20**。2011年11月9日，因原车下线，熊学梅出资140000余元，购买更换了出租车，新出租车牌号为川CT37**。2012年3月23日李忠贵将川CT37**从驾驶员梁明武处要走，随后于同年3月25日以135000元的价格卖与海川公司，并签订了购售车协议，将车辆交与了海川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熊学梅与被告李忠贵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经营出租汽车的事实，该出租汽车属夫妻共同财产，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出租汽车的所有权及相关权益，归原告熊学梅所有。原告熊学梅出资更换新车后，其所有权关系不发生变更，虽然川CT37**登记在被告海川公司名下，但原告熊学梅是该车的实际车主，享有所有权和相对应的经营权利。被告李忠贵虽是与被告海川公司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但不享有权利，也无权处分该出租车，其出卖该车的行为，是侵犯原告熊学梅财产权益的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海川公司在购买该车的过程中，未尽到足够注意义务，未对该车的所有权与处分权予以充分调查确认��且购买该出租汽车的价格与出租汽车所包含的实际价值存在显著差异，不能认定被告海川公司所支付的购车价款为对价，属善意取得。被告李忠贵与被告海川公司签订购售车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应认定合同无效，被告海川公司的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熊学梅诉请确认其是川CT37**出租车的实际所有人和实际承租人，二被告之间签订的购车协议无效，立即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由于追索车辆产生的损失4000元，没有损失依据，不予支持；原告熊学梅要求按每月9000元计算经营损失的证据不充分，该院根据当前本市出租车营运收入状况，酌情确定按每日200元计算。被告李忠贵、自贡市海川九发商贸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客运分公司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川CT37**出租汽车的实际所有人和实际承租人为原告熊学梅。二、被告自贡市海川九发商贸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客运分公司与被告李忠贵20**年3月25日签订的《购售车协议》无效；被告自贡市海川九发商贸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客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日内，将川CT37**出租车返还原告熊学梅。三、被告李忠贵、自贡市海川九发商贸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客运分公司赔偿原告熊学梅自2012年3月24日起至返还车辆时止，按每日200元计算的经营损失。四、驳回原告熊学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诉讼保��费1020元，由被告李忠贵承担1170元，被告自贡市海川九发商贸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客运分公司承担1000元。李忠贵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理由：一、被上诉人熊学梅不是川CT37**出租车的实际所有人和实际承租人；二、川CT37**出租车的顶灯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三、上诉人李忠贵与海川公司所签《购售车协议》合法有效。海川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一、上诉人已尽适当审查义务，并已支付恰当代价，属于善意取得；二、被上诉人熊学梅并未就其与李忠贵离婚、车辆归属、承租权的行使等问题向上诉人进行说明，上诉人无过错，也未与李忠贵恶意串通。被上诉人熊学梅辩称，其与李忠贵离婚时约定，有关车辆的事情李忠贵都会帮忙处理；其告知海川公司经理自己离婚一事并要求更名，但未获准许；2011年9月23日要求以自己名义签约未果，才由李忠贵从荣县赶回自贡签订合同；签订合同时并未换车，不可能有新的车牌号码，2012年海川公司并未与旗下所有出租车签订协议，二上诉人向法庭举示的证据是虚假的。请求法院依法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川CT37**出租车购车发票、购置税、安装CNG系统、机动车保险等手续的原始凭证一直由熊学梅持有。其余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熊学梅与上诉人李忠贵离婚时明确约定“双方婚后的夫妻一切共同财产男方自愿放弃，归女方一人所有”，该约定应当包括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出租车以及出租车经营权等���产性权利；原车下线后所更换的新车由熊学梅出资购买，该车购车发票、购置税、安装CNG系统、机动车保险等手续的原始凭证一直由熊学梅持有，足以证明其为实际出资人，独自对该机动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原审判决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该车实际所有人和出租车经营权的实际承租人为熊学梅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李忠贵称该车购车款系被上诉人熊学梅出借给他，被上诉人熊学梅不是川CT37**出租车的实际所有人和实际承租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上诉人李忠贵不拥有该车所有权，与他人签订协议出卖该车，且事后亦未得到该车实际所有人的追认，属无权处分；上诉人海川公司与上诉人李忠贵所签协议中的购车价格虽然符合主管机关关于不允许加价转让出租车的规定，但该出租车的经营利益显而易见，上诉人海川公司作为经营出租车营运的企业理应知情，故该转让价格不能认定为合理价格，海川公司不能依善意取得制度取得该车所有权，即海川公司不能阻止熊学梅行使对该车的取回权。上诉人海川公司关于其已尽适当审查义务，并已支付恰当代价，属于善意取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上诉人李忠贵恶意处分他人财产，该《购售车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忠贵、上诉人海川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认定上诉人李忠贵与上诉人海川公司所签《购售车协议》无效依据不够充分，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熊学梅要求上诉人李忠贵、海川公司赔偿其追索车辆所产生损失4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熊学梅要求按每月9000元计算经营损失的证据不够充分，原审判决根据市场行情酌定该车经营损失为每日200元，并无不当，本��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李忠贵、上诉人海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其适用法律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忠贵负担1150元，上诉人自贡市海川九发商贸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客运分公司负担1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万雄审判员  周 勇审判员  李 彬二〇一二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