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文中民二终字第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祥，男，1969年8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马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吉翠，女，1975年9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马关县。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罗春元，真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朝秀，女，1960年9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马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克梅，女，1981年3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马关县。上诉人赵永祥、袁吉翠与被上诉人李朝秀、江克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马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日作出（2015）马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赵永祥、袁吉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5年6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赵永祥、袁吉翠及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罗春元，被上诉人李朝秀、江克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3年10月3日，原告李朝秀、江克梅与被告赵永祥、袁吉翠签订《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赵永祥、袁吉翠将位于坝地寨头丫口地94.75平方永久转让给原告李朝秀、江克梅管理使用，该地的四至界限为东抵陆永彪地，南抵王永录地，西抵公路，北抵赵永祥屋基；由原告支付转让费47375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在该转让土地上建盖房屋的过程中，被告知该土地属马关县人民政府城市规划区。原告李朝秀、江克梅找到被告赵永祥、袁吉翠协商退还地款未果。现原告李朝秀、江克梅以二被告在订立合同的时候存在欺诈、隐瞒事实的行为，二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确认其与二被告订立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并由二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土地转让款47375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原告李朝秀、江克梅所受让的土地系被告赵永祥、袁吉翠向马白镇塘子边社区九组村民王永录、田金票夫妇购买，该土地属于王永录户的自留地。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自留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其性质应可参照农村承包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之规定：“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原、被告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系“永久转让”，本质上属于土地买卖，且被告赵永祥、袁吉翠不是该转让土地的承包方，原告李朝秀、江克梅受让该土地系用于建房，双方约定转让土地的协议内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赵永祥、袁吉翠向原告李朝秀、江克梅收取47375元应予以退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李朝秀、江克梅与被告赵永祥、袁吉翠于2013年10月3日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无效。二、由被告赵永祥、袁吉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朝秀、江克梅土地转让款人民币47375元。案件受理费980元，减半收取490元，由被告赵永祥、袁吉翠承担。一审判决送达后，被告赵永祥、袁吉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3日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有效，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本质上属于土地买卖，被告赵永祥、袁吉翠不是该转让土地的承包方，原告李朝秀、江克梅受让该土地系用于建房，双方约定转让土地的协议内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所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属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6月，王永录、田金票将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上的位于坝地寨头丫口253平方米的承包地的经营权流转(转让)给上诉人和石态波。2013年10月，上诉人又将该受让地94.75平方米的经营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并不是将94.75平方米的承包地卖给被上诉人，即使是永久性转让，也只能认定为该协议部份无效，而不是全部无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无效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2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它方式流转。第37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转包费、租金、转让费等，应由双方协商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签订的，该行为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且是双方在公平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故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三、被上诉人改变土地面貌，应恢复该受让土地原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认书》中未约定，该地转让给被上诉人是用于建房，被上诉人受让该土地未经上诉人同意允许、在转地上私自挖屋基，改变土地面貌，被上诉人应恢复该受让土地原状。被上诉人李朝秀、江克梅辩称，1、答辩人在上诉状中诉称“2013年6月，王永录、田金票将其《农村土地承包的经营权证登记簿》上的位于坝地寨头丫口253平万米的承包地的经营权流转(转让)给上诉人和石态波。2013年10月，上诉人又将该受上地94.75元平方米的经营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并不是将94.75平方米的承包地卖给被上诉人，即使是永远性转让，也只能认定为该协议部分无效，而不是全部无效”。被答辩人的这一诉称是对本案事实和法律理解的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自留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其性质应可参照农村承包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规定“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被答辩人是南捞乡塘房村委会大田村民小组的村民，于2013年6月，被答辩人和石态波与马白镇塘子边社区坝地第九村民小组的王永录、田金票夫妇购买位于坝地寨头丫口的自留地253平方米建房，名义上是土地经营权转让，实际上是土地买卖关系，土地经营权转让应当有转让期限，而不是永久性的转让，国家才有权对国有土地依法转让，而农民集体的土地不能转让，本案中王永录、田金票夫妇将坝地第九村民集体的土地转让给被答辩人和石态波是违法的，被答辩人又将坝地第九组的土地再次出售部分土地94.75平方米给答辩人更违法，双方的行为属法律禁止性规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上诉人又将该受让地94.75平方米的经营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并不是将94.75平方米的承包地卖给被上诉人，即使是永久性转让，也只能认定为该协议部份无效，而不是全部无效”。请问被答辩人，这94.75平方米都是一块整体的土地，《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所转让的面积为94.75平方米都是永久性转让，这94.75平万米中有多少面积属转让?有多少面积属买卖?有效的面积是多少?无效的面积又是多少?被答辩人就无法解释永久性转让或者永久性买卖两者之间的法律关系，无论是永久性转让或者是永久性买卖都是无效的协议。二、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2条、第37条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签订的，该行为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且是双方在公平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故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被答辩人适用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2条、第37条的规定来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这是被答辩人对我国法律的曲解和滥用。本法所指的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它土地承包经营权主体必须是本村的村民通过家庭承包取得本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本村村民成员才能可以依法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它方式流转。而在本案中，被答辩人是南捞乡大田村民小组的成员，而不是马白镇坝地九组村民小组的成员，被答辩人凭什么理由和法律根据来转让坝地**村集体土地给答辩人，这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吗?这损害了坝地九组村集体土地的合法权益，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的协议。三、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改变土地面貌，应恢复该受让土地原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中未约定，该地转让给被上诉人是用于建房，被上诉人受让该土地未经上诉人同意允许，在转地上私自挖屋基，改土地变面貌，被上诉人应恢复该受上土地原状”。被答辩人的这一诉称与当时被答辩人找答辩人购买这块土地所说的和被答辩人所做的事实不相符，被答辩人当时跟答辩人说买这块土地的经过是这样说的，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都是大田一个村民小组的人，于2013年8月份，被答辩人跟答辩人说“我在马白镇坝地寨头丫口(文都二级公路旁)购买得200多平米的一块土地，今后县中医院和县幼儿园要搬到坝地丫口，今后此地段很热闹，可以做生意，我没有这么多的资金建盖，我转一个门面给你们”。答辩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和被答辩人购买了，在答辩人和被答辩人购买此宗地时，被答辩人己经将其与王永录家购买的土地开挖地基建房，答辩人巳开始挖地基，在答辩人开挖地基过程中，城建局来将被答辩人开始建盖的房子强行拆除，答辩人才知道该土地属马关县政府的开发区。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恢复该受让土地原状，与本案一审法院确认买卖土地无效无关。双方签订的《土地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中虽未写明所转让94.75平方米土地适用于建房，实际购买的目的就是建房，包括被答辩人与王永录购买土地的目的也就是用于建房，否则，大田村小组家里的土地太多，但不值钱，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恢复土地原状与本案一审法院确认转让土地协议无效没有必然和内在的法律关系，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上诉要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和确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3年10月3日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有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法无据，请求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正确判决。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赵永祥、袁吉翠向本院提交照片一张，以证明被上诉人李朝秀、江克梅改变土地用途。被上诉人李朝秀、江克梅认可照片中土地的现状，但认为其只平了屋基，旁边的挡墙是上诉人自己建盖的。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综合本案在二审中争议焦点问题为：上诉人赵永祥、袁吉翠与被上诉人李朝秀、江克梅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赵永祥、袁吉翠与被上诉人李朝秀、江克梅均系马关县南捞乡塘房村委会大田小组村民。被上诉人李朝秀、江克梅所受让的土地系上诉人赵永祥、袁吉翠向马关县马白镇塘子边社区九组村民王永录、田金票夫妇购买所得。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承认转让该块土地的目的是用于建简易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非马关县马白镇塘子边社区**村民，双方转让马关县马白镇塘子边社区九组土地，且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由上诉人赵永祥、袁吉翠向被上诉人李朝秀、江克梅退还所收取的转让款47375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元，由上诉人赵永祥、袁吉翠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 琴审判员 秦永兴审判员 沈盈吟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缪松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