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德民二终字第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职棠，男，1982年4月26日生，汉族，现住盈江县。委托代理人潘朝雄，云南清诚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山市路云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山市隆阳区板桥镇青莲村好善营320国道边。法定代表人施生玫，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万从先，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原审第三人尹秀丽，女，1982年4月19日生，住保山市隆阳区。原审第三人段金海，男，1977年8月4日生，住瑞丽市。上诉人胡职棠与被上诉人保山市路云天商贸有限公司（下称“路云天公司”）、原审第三人尹秀丽、段金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盈江县人民法院（2014）盈民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职棠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潘朝雄，被上诉人路云天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万从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尹秀丽、段金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0年，路云天公司与胡职棠经过协商，胡职棠作为路云天公司在德宏州地区（芒市除外）的二级经销商专门销售挖掘机、装载机。为方便胡职棠经营，于2010年12月28日胡职棠到盈江县工商局注册了非法人企业路云天公司盈江分公司，负责人为胡职棠。2010年12月31日，路云天公司与胡职棠以公司和分公司的名义签订了《江麓产品代理协议书》，双方约定了胡职棠从路云天公司提来销售的各种机械的销售底价，超过底价部分的销售所得归胡职棠所有。代理协议书同时约定了胡职棠向路云天公司的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运费承担等内容，并由胡职棠向路云天公司交纳了150000元作为履约担保金。自双方签订协议后，胡职棠先后从路云天公司拉运了十二台各类品牌的装载机及挖机在盈江、瑞丽独立进行销售，品牌不仅仅只是江麓牌，还有合力牌等其他品牌。其中一台是旧的厦工牌装载机，由胡职棠个人以120000元予以购买。双方对胡职棠销售出去的各类品牌机械的款项，均由胡职棠负责收取后，再由胡职棠按路云天公司的底价支付路云天公司，在销售过程中，路云天公司与胡职棠之间财务各自独立核算，路云天不向胡职棠发放工资、奖金等福利待遇，且胡职棠从路云天公司发来的机械的运费、以及胡职棠在盈江、瑞丽租用的经营场所的各项费用，均由胡职棠自行承担。胡职棠于2011年10月18日，以盈江分公司名义将一台路云天公司核给其价格为320000元的装载机（发动机型号1211CO35950），以368000元价格销售给尹秀丽，经过胡职棠到保证人段金海家进行考察后，胡职棠同意段金海在销售合同上签名，为尹秀丽未付清的装载机款项进行担保。该装载机销售后，尹秀丽首付了68000元，就拖欠大部分货款未支付，胡职棠以此为由仅向路云天公司支付了55000元该台装载机价款后，就拒绝向路云天公司支付剩余的265000元货款。2012年5月26日，路云天公司向胡职棠发出了对账（计划还款）确认函，与胡职棠就未支付的装载机款项进行了确认，胡职棠在对账函上予以签名。后经路云天公司多次向胡职棠催要该装载机的剩余款项，胡职棠以其卖给尹秀丽装载机的行为，是以路云天公司盈江分公司的名义代为销售为由，拒绝向路云天公司支付款项。现路云天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胡职棠给付其销售装载机欠款265000元，利息153700元，合计人民币418700元，并由尹秀丽、段金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路云天公司与以胡职棠为负责人的路云天公司盈江分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均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虽然在方便胡职棠进行销售的情况下，胡职棠到盈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了路云天公司盈江分公司，但对于双方内部之间，对机械的销售与款项的支付、回收均有约定。双方在销售十一部新机子及一部旧装载机的往来过程中，根据双方支付款项的方式，均能体现具体的销售过程：路云天公司对胡职棠销售的每台机械，均约定一个底价，胡职棠销售后仅需支付给路云天公司该部机子的底价，其余的价款归胡职棠所有。且在销售过程中，双方的财务各自独立，路云天公司从未向胡职棠发放工资、奖金等福利待遇；胡职棠从路云天公司购来由自己销售的机械的运费、以及胡职棠在盈江、瑞丽租了用于其销售机械的经营场所的各项费用，均由胡职棠自行承担；且每台由胡职棠销售的机械的货款，均由胡职棠自行收取后再按路云天公司给的底价支付给路云天公司。庭审中，胡职棠也认可是其本人对保证人段金海的身份进行核实，并亲自到段金海家中核实其家庭财产情况，这些行为路云天公司均未参与。所以根据双方在销售机械过程的具体情况，胡职棠应当承担向路云天公司支付从路云天公司公司发来，由其销售出去的装载机的货款。因此，对路云天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其售出的，发动机型号为1211CO35950的装载机265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路云天公司要求被告支付153700元利息的诉讼请求，因153700元已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且双方在对账函上是以违约金的方式约定，而对于路云天公司所受到的损失，仅是未支付货款的银行利息，所以对此项诉讼请求，仅在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范围内支持路云天公司的诉请，即：6.40%÷360天×580天×265000元=27324元。对于路云天公司要求尹秀丽、段金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要求，因本案中解决的是路云天公司与胡职棠之间的内部买卖关系，而尹秀丽、段金海是与胡职棠购买的装载机，他们之间存在的购买装载机的法律关系，与路云天公司无关联性。尹秀丽、段金海与路云天公司没有实际的交易行为，所以尹秀丽、段金海与路云天公司之间没有相应的偿付责任，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胡职棠认为其仅是代路云天公司向尹秀丽销售装载机，不应承担向路云天公司支付货款的辩解，因胡职棠不能证实此项理由，对此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胡职棠认为尹秀丽的丈夫杨景涛应当是本案被告的辩解，因胡职棠提交的尹秀丽与杨景涛的结婚证是复印件，且杨景涛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对此辩解，不予采纳。尹秀丽、段金海经公告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胡职棠支付给原告保山市路云天商贸有限公司装载机欠款265000元，利息27324元，两项合计292324元人民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保山市路云天商贸有限公司对第三人尹秀丽、段金海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保山市路云天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80元，由原告保山市路云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580元（已付），由被告胡职棠负担4000元（未付）。”原审判决宣判后，胡职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代理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律关系认定，法律适用错误。由被上诉人及上诉人提交的《江麓产品代理协议书》已被原审认定合法有效，代理关系成立，协议从合同名称到详细约定内容均明确证实双方是代理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也明确表示，上诉人系经被上诉人同意代其在德宏地区销售产品，并签订代理协议、约定代理的相关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双方是代理关系，不但是合同约定，也是双方均认可的法律事实。被上诉人诉状中也认可上诉人以上诉人分公司的名义（而不是以胡职棠个人名义）销售给第三人尹秀丽，尹秀丽拖欠大部分欠款，第三人段金海做为担保人签字，并要求第三人承担付款责任，证明了被上诉人是认可装载机买卖关系中合同当事人买方是尹秀丽，欠货款人是尹秀丽的事实，而原审也认可了该事实，未判决买方承担责任，反而判决与买卖合同无关胡职棠自然人主体承担全部责任，不但主体错误，责任认定也错误。双方的代理协议第七条第2款约定“分期及按揭销售的，应按甲方及银行规定将应付的首付款、保证金、保险费等费用一次性汇入甲方账户后方可提机”；第八条第2项“分期销售的，甲方按代理价和销售价的差价扣除税金后，于销售当月返还乙方50%,剩余50%作为保证金于客户还清尾款后返还”；第九条“售后服务约定由甲方负责售后服务”；第十条“催收货款的规定：2、公司人员在区域内事，可以要求其协助向用户催收；3、如乙方须要甲方协助催收欠款的，甲方收取前往人员的差旅费及80元/天的出差补助和所收回金额的2%作为公司人员的提成”，上述合同条款约定了代理销售人的责任及购买户出现欠款时如何处理的约定，双方应按此约定履行，协议明确约定了出现用户欠款情况时，双方有协助催收的义务，没有由代理人垫付的义务约定。判决由胡职棠承担货款明显不公，被上诉人分公司自己销售第三人货物，却要胡职棠自然人个人来承担货款，无法律依据，也明显不公，胡职棠既不是买货人，也没有截留公司款项，丢失货物等重大过错。胡职棠承担的不知是买货人支付货款的责任，还是货物、货款遗失的赔偿责任。代理销售人在代理中以返利方式收取微薄的代理佣金，却要无故承担巨额责任，明显不公。被上诉人并未放弃对第三人的货款主张，原审却主动排除，无任何法律。代理关系可以有偿代理，可以无偿代理，可以公司内部人员代理，也可以公司外部人员代理，原审以胡职棠未领取总公司工资来判断否认代理关系，片面错误。再说，胡职棠向总公司领取返利，就是领取薪水的一种方式。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客观、清楚、正确，原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对原审确认的法律事实，上诉人提出三点异议：1、对“于2010年12月28日······负责人为被告胡职棠”有异议，认为认定不够准确；2、对“原告不向被告发放工资、奖金等福利待遇”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发放固定工资，但向上诉人按业绩发放薪酬和奖金；3、对“被告于2011年10月18日以盈江分公司名义·····”有异议，认为是被上诉人盈江分公司卖给尹秀丽。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代理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2、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装载机欠款265000.00元及利息27324.0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交，但对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中欠条、还款承诺书补充说明，认为欠条、还款承诺书中有杨景涛的签名，杨景涛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作为案件当事人。被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交，对原审证据无补充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路云天公司与上诉人胡职棠为负责人的盈江分公司签订的《江麓产品代理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且，双方均认可该协议书适用于本案，故对该协议书，本院予以确认。从双方支付款项的方式，及在销售过程中双方的财务独立的情况和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发放工资、奖金等福利待遇、上诉人自负机械的运费、场地租赁费的事实，足以确认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2012年6月18日签名的《对账（计划还款）确认函》对本案涉案的机械欠款作了确认，故，上诉人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其销售给尹秀丽装载机的货款265000.00元及利息27324.00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80.00元，由上诉人胡职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盈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段俊杰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毛松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