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民终字第1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仙。委托代理人华湘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成良。委托代理人俞纪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阳支公司。负责人王臻。委托代理人潘卫表。原审被告何晓龙。上诉人刘玉仙因与被上诉人徐成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原审被告何晓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5）杭富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一、2014年12月1日23时45分许，何晓龙驾驶登记车主为刘玉仙的浙A×××××号轿车从富春街道兴达路驶往金苑路家中，沿孙权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公安宿舍路口时，与由南向北行走的徐成良发生碰撞，造成徐成良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何晓龙驾车逃离现场。2015年1月7日，富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晓龙负事故全部责任。现徐成良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太平洋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徐成良损失计249076.36元；2、何晓龙对超过保险赔付限额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刘玉仙对何晓龙应承担的赔偿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刘玉仙、何晓龙、太平洋公司承担。二、事故后，徐成良在浙二医院住院治疗43天，花费医疗费180525.53元。何晓龙已经赔偿徐成良40000元。三、肇事车辆浙A×××××号车主为刘玉仙，该车在太平洋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投保时，保险公司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和保险条款均交付给刘玉仙。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2013年11月左右，因酒后驾驶，何晓龙驾驶证被公安机关暂扣，之前应扣分已经远超12分。何晓龙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驾驶证状态为超分、暂扣、停止使用。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此次事故中，何晓龙负事故全部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在太平洋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故徐成良要求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其全部合理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徐成良以及何晓龙、刘玉仙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要求太平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二次庭审查明的事实，投保人刘玉仙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时，太平洋公司已经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交付给被保险人刘玉仙。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上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加粗字体作出了提示，并以书面形式说明。事故时，何晓龙的驾驶证已被公安机关停止使用，其在交通事故后逃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和第十一条的规定，太平洋公司已经对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原审法院认为商业三者险部分，保险公司免责，应当由何晓龙和刘玉仙按份承担。关于何晓龙、刘玉仙承担责任问题。事故前，何晓龙向刘玉仙借车时，刘玉仙未审查何晓龙有无持有有效驾驶证，即将车辆借给他，车主刘玉仙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的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原审法院确定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何晓龙承担60%的赔偿责任，刘玉仙承担40%的赔偿责任。徐成良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案涉合理损失，原审法院经审查为193163.23元。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内应赔偿徐成良20487.70元（10000元+5243.85元+5243.85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为172675.53元（193163.23元-20487.70元），由何晓龙承担60%赔偿责任，即103605.32元（172675.53×60%），减去已支付40000元，本案还应赔偿63605.32元；刘玉仙承担40%赔偿责任，即69070.21元（172675.53元×40%）。综上，徐成良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成良20487.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何晓龙赔偿徐成良63605.3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刘玉仙赔偿徐成良69070.2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徐成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36元，减半收取2518元，由徐成良承担970元，何晓龙承担929元，刘玉仙承担619元。宣判后，刘玉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何晓龙驾驶刘玉仙所有的机动车与徐成良发生碰撞，造成徐成良受伤及车辆损毁的交通事故，因何晓龙事故后逃离现场，导致其负事故全部责任。后查明何晓龙发生该事故时属于驾驶证暂扣期间，故法院认定车主刘玉仙需承担过错责任，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且认定太平洋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车主刘玉仙与何晓龙系亲属关系，出借车辆时不能将驾驶资格审查义务限定的如此严格。首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出借车辆时未要求何晓龙出示驾驶证，从而认定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认为，亲属间借车辆限定如此严格的审查义务，与情理不符，一审法院加大了车主的审查义务。其次，何晓龙于2005年取得C1车辆驾驶资格，距发生事故时已有9年驾龄，上诉人出借机动车时有理由相信其有驾驶资格，无法预见到其驾驶证被暂扣的情况，且何晓龙具备驾驶案渉车辆的能力，发生案渉事故与何晓龙是否暂扣驾驶证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出借车辆的行为对案渉事故不存在过错，无需向徐成良承担过错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亦过重。二、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未出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代其出庭应诉，庭审中主审法官向代理人发问上诉人是否有收到被上诉人太平洋公司交付的保单时，代理人回答不清楚，而何晓龙回答称上诉人可能收到了。事实上刘玉仙并未收到太平洋公司交付的商业险保单，何晓龙并不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其回答并不能代表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一审代理人方佳晶在后面的回答中亦对何晓龙的该回答作出解释（笔录记录在案）。第二，太平洋公司提交的上诉人投保单上的签字均不属于上诉人本人所签，庭审中上诉人亦向法院申请笔迹认定，但一审法院未许可鉴定而直接做出一审判决。上诉人的投保单不是其本人所签，亦从未见过该份投保单，加之其未收到过保险公司交付的商业险保单，对商业险的免责内容太平洋公司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故太平洋公司公司不得免责。第三，太平洋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案外人的商业险保单与本案毫无关联，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且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收到了太平洋公司交付的商业险保单，其尚未证明上诉人收到的保单与该份案外人的保单格式是否一致，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是，一审法院竟依据保险公司提交的案外人的商业险保单及何晓龙的回答，就认定保险公司已将免责条款告知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上诉人对本次出借车辆导致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且太平洋公司未将商业险免责条款告知上诉人，不得免赔。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向徐成良赔偿损失，刘玉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徐成良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刘玉仙在出借车辆过程中具有过错并因此判令其承担40%的责任是正确的。因刘玉仙在出借车辆时，并未对何晓龙是否具有相应的、合法的驾驶资格进行核查以及出现事故后应依法妥善处理等情况进行告知，故刘玉仙对于本次事故具有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刘玉仙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太平洋公司免责的事由不妥当，徐成良也认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太平洋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供充分、必要的证据来证明其已经对免责条款依法进行了告知或者明确的说明。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这是不妥当的。对于太平洋公司是否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以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对徐成良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太平洋公司辩称：一、驾驶员何晓龙存在驾驶逃逸的行为，相关法律明确规定驾驶逃逸是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且驾驶逃逸是法定禁止性行为，这是驾驶员理应知道的。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公司对相应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免责说明，这是正确的。二、刘玉仙主张其没有收到商业险保单和保险条款，按此逻辑，其需要证明其与太平洋公司之间存在商业保险合同关系，否则太平洋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何晓龙辩称：同意刘玉仙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刘玉仙与被上诉人徐成良、太平洋公司，原审被告何晓龙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玉仙作为车主对车辆具有合法驾驶、安全管理的义务，其在何晓龙向其借用车辆时，应当审查何晓龙有无有效的驾驶证，且刘玉仙自述与何晓龙系亲戚关系，故刘玉仙更应对何晓龙有无有效驾驶证的情况熟知，其在未审查何晓龙有无有效驾驶证的情况下将车辆出借，对案涉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令其对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就案涉商业三者险理赔的问题，根据刘玉仙在二审法庭调查时的陈述，其在购买案涉车辆时将车款和保费一并打入车行，由车行代为办理相应的手续，其对车行向太平洋公司付款购买商业三者险的行为予以认可，且刘玉仙一方一审中自述已收到保单，其在收到保单后也未就保单或保险条款提出异议，由此应认定刘玉仙认可车行为其投保商业三者险的行为，刘玉仙主张仅认可车行向太平洋公司为其支付保费的行为、不认可其他投保手续，依据不足，且基于上述刘玉仙一、二审的陈述和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的内容，投保单是否其本人所签也不足以作为不适用保险免责条款依据。另，因刘玉仙二审中明确表示对一审认定的徐成良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和数额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刘玉仙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元，由刘玉仙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亮审 判 员  韩昱代理审判员  韦薇二〇一五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