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资民终字第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彬，男，汉族，住资阳市。委托代理人丁华君，资阳市雁江区祥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明先，男，汉族，住资阳市。原审被告姜积群，女，汉族，住资阳市。委托代理人丁华君，资阳市雁江区祥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学彬与被上诉人苏明先、原审被告姜积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前由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雁江民初字第367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学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学彬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华君，被上诉人苏明先，原审被告姜积群的委托代理人丁华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1月4日，原审原告苏明先起诉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称，原告苏明先与被告李学彬系合伙关系。2008年5月19日，二人共同与四川国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承包该公司承建的名山半岛3号和2号工程。工程竣工验收后，四川国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差欠工程款等迟迟不给李学彬通过诉讼程序追讨工程款，但苏明先没有时间和精力进行诉讼，于是在2010年11月7日与李学彬协商一致，达成一份《协议书》，约定“（一）乙方（苏明先）全权委托甲方（李学彬）办理诉讼事宜，并提供乙方所掌握的相关资料，出具诉讼所需的相关手续；（二）甲方（李学彬）不管乙方（苏明先）在这个工程中垫的资金、交的保证金、差旅费、工资、报酬、借条（从订协议之日起前借条作废）等等一切费用多少，甲方（李学彬）一次性了断付30万给乙方（苏明先），此款从签订协议之日起一年内付清。无论甲方（李学彬）通过官司赢、输多少，都与乙方（苏明先）无任何一切经济关系……”苏明先将所有资料交与李学彬用于诉讼，李学彬却迟迟未按照协议在一年内给付苏明先现金30万元。从双方签订协议至今快两年了，苏明先多次与被告协商，李学彬总找各种理由拒绝。苏明先遂提起诉讼，要求李学彬、姜积群一次性给付苏明先欠款3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查明，原告苏明先与被告李学彬系师徒关系，李学彬、姜积群系夫妻关系。2008年5月四川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四川国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力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名山半岛”2、3、4、8号楼。同年5月19日，国力公司作为甲方与本案苏明先和李学彬二人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名山半岛建设工程2、3号楼，以甲方名义承建，乙方采用大包干方式进行施工，乙方负责与业主进行结算，按照结算总价的0.5%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名山半岛”工程于2008年7月4日开工，李学彬作为国力公司委派的“名山半岛”工程项目经理，苏明先作为工程师参与实际施工、管理，负责修建“名山半岛”工程的2、3号楼。实际分工是苏明先负责所有现场的施工管理和材料采购等，李学彬负责资金组织，苏明先的爱人蒋昌秀被请来担任资料员，来往票据由苏明先、李学彬共同签字后由蒋昌秀负责保管和做账。该工程于2009年12月12日由天翔公司名山分公司组织有关单位进行验收。2010年2月1日出具“验收报告”，结果为合格。该工程交付后，双方未及时进行结算，苏明先、李学彬遂作为原告，以天翔公司、天翔公司名山分公司作为被告，国力公司作为第三人诉至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天翔公司、天翔公司名山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余款，并返还缴纳的工程履约保证金余款等。2010年11月7日，苏明先以没有时间和精力不愿进行诉讼为由与李学彬协商一致，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李学彬乙方：苏明先2008年5月19日，甲乙双方同四川国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承包由该公司承建的名山半岛2号、3号楼工程施工，现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正在通过诉讼讨回工程价款、余款及履约保证金余款，因乙方没有时间和精力进行诉讼，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全权委托甲方办理诉讼事宜，并提供乙方所掌握的相关资料，出具诉讼所需的相关手续；（二）甲方不管你乙方在这个工程中垫的资金、交的保证金、差旅费、工资、报酬、借条（从订协议之日起前借条作废）等等一切费用多少，甲方一次性了断付30万给乙方（大写：叁拾万元整），此款从签订协议之日起一年内付清。无论甲方通过官司赢、输多少，都与乙方无任何一切经济关系。乙方承诺已付清本工程所有工料费。（三）乙方掌握的全部工程资料移交给甲方后，乙方与四川国力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承包由该公司承建的名山半岛2号、3号楼工程无任何一切经济关系（包括挂靠管理费、工人工资等等）。……甲方：李学彬乙方：苏明先。”2010年11月7日和2010年11月11日，李学彬分别向苏明先各出具一张收条，分别载明：“收到名山半岛2号、3号工程保证金收条（天翔公司收条原件）原件四份，其中2008年6月20日叁拾万元0012101号2008年6月30日壹拾万元0012107号2008年7月10日陆万元正0012108号2008年7月18日壹万元正0012109号苏明先身份证复印件壹份收件人：李学彬”；“收到名山半岛2号、3号楼工程竣工资料肆套（原件壹套）（收发文薄一册及交天翔、监理、县劳动局及劳务）工程材料定价等资料）所有资料（2号、3号进户的钥匙壹套也收）收件人：李学彬”。天翔公司于2010年2月10日和2010年3月12日分别向国力公司退还保证金10万元和1万元，该两笔保证金共计11万元均系苏明先收到，其中9万多元用于给付名山半岛2号、3号楼张玉胜的防水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李学彬作为国力公司委派的“名山半岛”工程项目经理，苏明先作为工程师参与实际施工、管理，实质上是李学彬、苏明先借用该公司资质合伙承包工程。在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因双方未及时进行结算，李学彬、苏明先诉至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天翔公司、天翔公司名山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余款，并返还缴纳的工程履约保证金余款等。后苏明先以没有时间和精力不愿进行诉讼为由，于2010年11月7日与李学彬自愿协商一致并签订《协议书》。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该协议是否有效？李学彬、姜积群是否应给付苏明先30万元？姜积群是否具备主体资格？从现有证据来看，该协议是在苏明先和李学彬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产生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中手书的“乙方承诺已付清本工程所有的工料费”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应属有效。有效的协议按照法律规定理应履行。李学彬辩称“履约保证金已被苏明先在二人诉至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前就已分别两次共计领取11万元，导致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案因无证据提供而未得到支持，是苏明先明知11万元保证金已领还故意不减少诉请金额骗取李学彬签订《协议书》”。从本案证据来看李学彬对苏明先领取保证金给付张玉胜9万多元防水工程款是知情的，李学彬辩称张玉胜和苏明先恶意串通未提交证据证实，相反张玉胜的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能相互佐证，故李学彬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但防水款9万多的具体金额不明确，结合本案实际，苏明先之妻蒋昌秀管理资料和相关票据，结算单没有保存，故理应由苏明先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证人张玉胜能证明是9万多元，但在苏明先不能提供具体金额及相关票据的情况下，只能按照9万元予以认定，领取10万元保证金后剩余的1万元应由苏明先自己承担。苏明先领取的另1万元保证金，其对该笔资金用途前后陈述不一致，且无证据证明，故该1万元也应由苏明先自己承担。李学彬辩称“苏明先尚有4.6万元工料费未付清”，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李学彬辩称“因苏明先未将协议中载明的全部竣工资料交给李学彬致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案未得到支持”。从本案证据来看，李学彬已出具相关资料的收条，并未提交其辩称观点的相应证据，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且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判决书也可看出，不是因资料不全未得到支持，而是因“李学彬、苏明先未在2012年11月9日前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对名山半岛2、3号楼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而导致，故李学彬该辩称理由也不能成立。李学彬与姜积群系夫妻关系，本案中李学彬所负债务系与苏明先合伙承建工程所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苏明先要求李学彬、姜积群夫妻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有据，姜积群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学彬、姜积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给原告苏明先2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苏明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苏明先负担400元，被告李学彬、姜积群负担54040元。宣判后，被告李学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损害了李学彬合法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苏明先的诉讼请求。其事实和理由为：1、李学彬与苏明先系合伙关系，苏明先之妻蒋昌秀为合伙人（当会计，负责做帐），判决中的履约保证金90000元，没有会计入帐凭证，没有收款人收据凭证，没有施工工程结算依据，又未签定防水工程合同，不符合会计法和合伙人的法理要求，没有会计资料支撑，法院就判定保证金9万元不合常理。2、苏明先与出庭作证的证人是朋友、师徒关系，法院仅凭苏明先以证人谢尚余、证人张王胜出庭作证的证词把保证金9万元用作防水工程款直接作为判案的依据，就直接用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词作为判案依据，不合法理，也不符合常理。3、在李学彬与苏明先协议书上约定现金时没有约定利息而在判决书中却判决给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4、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苏明先已付清工程所有工料费，而李学彬凭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材料。李学彬未能付清本工料费金额4.6万元，未能获得支持。5、李学彬、姜积群系夫妻关系，姜积群既不是合伙人，也不是协议签订当事人，因此，姜积群不具备主体资格。被上诉人苏明先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认定保证金90000元符合客观事实。从案件证据来看，李学彬对苏明先领取保证金给付张丕胜9万多元防水款是知情的。有张丕胜的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且证人系本案直接当事人，能完全证明事情所发生的经过，李学彬也未有证据证明双方有恶意串通，损害李学彬利益的行为。2、一审判决李学彬、姜积群支付利息有理有据，李学彬未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支付苏明先30万元现金，且占用苏明先的资金长达数年，产生了孳息，苏明先在起诉时请求了李学彬、姜积群支付利息。3、李学彬称苏明先还尚有4.6万元工料费未付清，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合理合法。因为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均注明苏明先已付清所有工料费，且李学彬也予以认可。4、李学彬、姜积群系夫妻，本案中李学彬所负责任系与苏明先合伙承建工程所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而苏明先要求李学彬、姜积群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有据。二审诉讼中，李学彬提交以如下证据材料：1、参加诉讼申请书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苏明先在雅安的案件不参加诉讼，现在苏明先要参加了，其不诚信。2、2009年4月10日借条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借条上载明的2.5万元应当在28万元中扣除。3、2008年9月12日借条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苏明先在工程中没有出一分钱，交保证金也是向李学彬借的。苏明先质证意见为：参加诉讼申请书的签名是苏明先写的，但时间不对，2010年11月7日苏明先与李学彬签订协议后所有的资料苏明先都交给了李学彬。2009年4月10日借条是苏明先书写的，但是与本案无关，该借款已支付了工程的材料款。2008年9月12日借款支付了民工工资和材料款，苏明先与李学彬是结了帐的，双方签订协议时就约定了所有的条子就作废了。苏明先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于李学彬在二审提交的参加诉讼申请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008年9月12日、2009年4月10日借条是苏明先认可系其书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08年9月12日苏明先向李学彬借款104600元。2009年4月10日苏明先向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山岭分公司借工程款25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苏明先身份证复印件，李学彬、姜积群户籍证明，2010年11月7日协议书，李学彬出具的收条复印件，证人罗祖愉、谢尚余、张丕胜出庭作证的证词，苏明先出具的履约保证金领条复印件，苏明先借条复印件，天翔公司代支付国力公司修建名山半岛2号、3号楼工程款明细表复印件，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雅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天翔公司支付国力公司修建名山半岛2、3号楼工程款情况明细表复印件2页，国力公司提交给天翔公司的收条复印件2页，竣工图复印件，照片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李学彬与苏明先对双方共同承建名山半岛3号和2号工程无异议，因此一审认定双方形成合伙关系正确。工程竣工后，双方就工程价款、工程履约保证金返还等达成了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李学彬与苏明先应按照双方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依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甲方（李学彬）不管乙方（苏明先）在这个工程中垫的资金、交的保证金、差旅费、工资、报酬、借条（从订协议之日起前借条作废）等等一切费用多少，甲方（李学彬）一次性了断付30万给乙方（苏明先），此款从签订协议之日起一年内付清。无论甲方（李学彬）通过官司赢、输多少，都与乙方（苏明先）无任何一切经济关系”和第三条“乙方掌握的全部工程资料移交给甲方后，乙方与四川国力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承包由该公司承建的名山半岛2号、3号楼工程无任何一切经济关系（包括挂靠管理费、工人工资等等）”的约定，从2010年11月11日李学彬收到苏明先移交的所有资料起，李学彬与苏明先合伙承建名山半岛3号和2号工程的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李学彬享有和承担，同时李学彬应在2012年11月7日前付给苏明先现金30万元。在协议约定的履行期届满后，李学彬未给付苏明先现金3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苏明先请求李学彬给付30万元的理由成立。李学彬与苏明先协议书上虽没有约定给付30万元的利息，因李学彬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履行给付义务，构成违约，苏明先要求李学彬赔偿其损失的理由成立，一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利息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李学彬提出一审判决给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苏明先收到天翔公司退还给国力公司的保证金10万元和1万元，分别发生于2010年2月10日和2010年3月12日，系李学彬与苏明先签订协议前所发生，根据双方的约定，无论是否用于工程，均不能从李学彬应付给苏明先30万元中扣除。一审判决从李学彬应付给苏明先30万元中扣除其中2万元不当，但苏明先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理。李学彬提出苏明先尚有4.6万元工料费未付，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雅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亦未认定4.6万元工料费这一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李学彬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正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系李学彬与姜积群夫妻共同债务，由李学彬、姜积群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李学彬提出姜积群既不是合伙人，也不是协议签订当事人，姜积群不具备主体资格，因姜积群未提出上诉，因此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李学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学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 波审 判 员  孙祖亮代理审判员  刘兆阳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龙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