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雅民终字第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朋，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文燕，男，196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上诉人罗朋因与被上诉人丁文燕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5）雨城民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朋原审诉称，2012年7月3日下午4时许，在雅安职业技术学院育才路校区教务处四楼，在罗朋向他人解释监考中的事情时，丁文燕先后向罗朋吼叫“（你给我）爬”，低声威胁罗朋说“弄死你”，直至对罗朋大打出手，造成罗朋眼部、鼻梁、胸部左侧腋下等多处受伤，眼镜损坏。罗朋胸部左侧腋下至今仍疼痛。丁文燕的行为损害了罗朋身体健康，造成罗朋精神痛苦。事发后，罗朋希望通过所在单位及公安局机关协调解决未果。为此，诉请判令丁文燕赔偿罗朋医疗费1882.63元、误工费5422.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1元、眼镜损失费550元、监考费损失210元、交通费244元、邮寄费10元、复印、打印费25元，共计10885.58元；向罗朋所在单位书面公开赔礼道歉；本案诉讼费由丁文燕承担。丁文燕原审辩称，事情的起因是罗朋的妻子代替罗朋监考时被巡考老师发现，巡考人员将此事向学校领导反映后，学校领导要求罗朋到校监考，罗朋到校后气冲冲的到教务处质问教务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了考试。丁文燕实在看不下去，叫罗朋不要无理取闹，有意见找领导，并顺口说了“爬爬爬”的话。罗朋很生气，用手指指着丁文燕的额头好几分钟，并问丁文燕为什么要叫他爬。丁文燕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坐在椅子上不动并保持沉默，其他老师也劝罗朋离开。丁文燕见罗朋不离开，担心影响考试准备起身离开时，罗朋突然一手抓住丁文燕的领口，一手卡住丁文燕的脖子，丁文燕在阻挡罗朋的过程中与罗朋发生抓扯。在抓扯中，罗朋的眼镜掉在地上被踩坏。是罗朋先动手才引发的抓扯。罗朋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罗朋是雅安市职业技术学院的老师，丁文燕是该校教务处的工作人员。2012年7月，该校举行春季学期期末考试，罗朋系该校安排的监考老师之一。2012年7月3日下午，该校巡考人员巡视考场时发现监考现场的监考老师不是罗朋，经了解是罗朋妻子代替罗朋监考。巡考人员将此情况报告了该校教务处领导，后罗朋来到该校教务处向教务人员说明情况。在此过程中，因丁文燕用语不当，双方发生纠纷，并发生抓扯。在抓扯的过程中罗朋受伤，罗朋佩戴的眼镜损坏。2012年7月4日，罗朋到雅安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2、右上颌窦软组织充填。2012年7月5日，罗朋到雅安容大医院住院治疗，于当月21日治愈出院。出院诊断：1、多处软组织挫伤；2、脑震荡。罗朋为此支付医疗费1882.63元。罗朋因眼镜受损，重新配置支付55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本纠纷发生后，罗朋即向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东城派出所报警，并请求雅安市职业技术学院进行处理。因系单位内部发生的纠纷，本纠纷由雅安市职业技术学院进行处理。2012年12月，雅安市职业技术学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未果，后因双方意见差异大，一直未能达成调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双方因纠纷发生抓扯，罗朋在抓扯中受伤，丁文燕依法应就罗朋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罗朋要求丁文燕承担损害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罗朋在纠纷中不冷静，对伤害后果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因此，可以减轻丁文燕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事实，确定由丁文燕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罗朋自行承担。罗朋要求丁文燕公开赔礼道歉，因罗朋对本次纠纷的发生存在过错，而且本次纠纷亦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故对罗朋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丁文燕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因此，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诉讼时效为一年，从权利人受到伤害或治疗终结之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双方发生纠纷后，因由双方所在单位即雅安市职业技术学院进行处理而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消除后，诉讼时效重新起算。雅安市职业技术学院一直未对双方的纠纷做出最终的处理，罗朋主张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一直处于中断状态。故罗朋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丁文燕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对罗朋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确定为1882.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20元／天，住院天数为16天，该费用为20元／天×16天＝320元；3、误工费：罗朋未提供证实其实际收入减少，存在误工损失的证据，不予支持；4、配眼镜费：罗朋佩戴的眼镜在纠纷中损坏需要重新配置，根据提供的票据，对其主张的550元，予以支持；5、监考费：罗朋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该项费用的损失，且不属于直接损失，不予支持；6、交通费：根据本案事实，酌情确定为100元；7、邮寄费、复印、打印费、照相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条件，不予支持。罗朋因本次纠纷造成的损失共计为2852.63元，应由丁文燕赔偿1996.84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丁文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朋各项损失共计1996.84元；二、驳回罗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罗朋负担100元，被告丁文燕负担150元。此款原告已垫付，扣除其承担部分，本案执行时由被告丁文燕支付原告罗朋150元。宣判后，上诉人罗朋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丁文燕在雅安职业技术学院内部公开书面向罗朋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决丁文燕赔偿罗朋因被侵权支出的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10885.58元；4、判决丁文燕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主要理由：一、证据审查判断方面的问题。忽视罗朋提供的一系列关键证据，没有依法采信。罗朋提供的伤情照片、被打坏的眼镜照片、案发时携带的手包照片等原审判决书未提及，部分门诊诊断书未依法采信。二、事实认定方面的问题。罗朋主张的案件事实是客观真实的，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判决未认定。对罗朋误工的损失应认定，原判未审查误工的事实。罗朋因被打伤，未参加既定的监考，有监考费损失，应依法认定。罗朋因丁文燕的侵权行为遭受较重精神损害，应当享受精神损害抚慰金。丁文燕当庭捏造一些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依法不予认定。三、责任划分方面的问题。丁文燕先后侮辱、威胁罗朋的情况下，罗朋一直努力克制自己，仍然遭到丁文燕殴打，身体多处受伤，罗朋没有过错，原判认定罗朋承担30%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原判在证据审查判断、事实认定、责任划分等方面存在明显问题，依法应当撤销并改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罗朋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丁文燕辩称：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罗朋提交了如下证据：罗朋的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三龙律师事务所的兼职律师职业证书；罗朋作为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廖念先申诉案、王思琪涉嫌贩卖毒品案的辩护人，罗朋作为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先后代理马铭明健康权纠纷案，罗朋作为四川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陈洪有非诉案和侵权诉讼案，罗朋作为四川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李枫穗行政案的相关代理手续。拟证明罗朋误工损失客观存在，误工费应当得到支持，误工时间为门诊和住院治疗时间，误工费的计算应按2014年度四川省科研和技术服务业的年收入全额享受误工费赔偿。经对上述证据质证，丁文燕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罗朋提交的上述证据，只能证明罗朋具有兼职律师的职业资格和曾经代理过以上案件，但不能证明罗朋因本案受到伤害而不能作为上述案件代理人、辩护人的身份行使代理权、辩护权的事实以及代理费的具体实际损失，故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罗朋申请本院依法通知证人李雅玲、王丹、许娟、孙玉锦出庭作证，拟证明罗朋被打伤的事实。本院认为，由于罗朋在原审中未申请上述证人出庭作证，在二审中也未明确说明在原审中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理由，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中，罗朋申请本院调查收集雅安职业技术学院的调查材料以及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分局东城派出所的报案记录、调查材料。拟证明本案纠纷发生的经过。本院认为，罗朋并未提供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到上述证据的相应证据。且在本案中，公安部门要求雅安职业技术学院自行对本纠纷进行调解处理，而对雅安职业技术学院形成了哪些调查材料罗朋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丁文燕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朋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对罗朋的部分损失计算是否正确以及是否应当判决丁文燕向罗朋公开赔礼道歉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关于罗朋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罗朋作为监考教师在未经雅安职业技术学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由其妻子（非该学院员工）代为监考，在巡考人员知晓代为监考的事实后，将其情况向学院相关领导作了反映。罗朋知道有人将此情况反映到学院相关领导后，罗朋并没有直接向自己所在部门的分管领导汇报事情经过并说明情况，而是直接到学院教务处，向教务人员说明情况，其采取的方式不当。且在教务处，当丁文燕用不文明的语言叫其离开时，罗朋不冷静，也没有采取宽容、克制的方式离开教务处，而是采取继续与丁文燕论理的方式，以致事态的扩大。在本案双方纠纷发生过程中丁文燕将罗朋致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认定罗朋对伤害后果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确定由丁文燕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罗朋自行承担的处理结果，既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又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罗朋提出自身没有过错，自行承担30%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对罗朋的部分损失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误工费，罗朋在原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伤害后果造成了自身误工实际收入减少的事实，在二审中，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罗朋作为兼职律师因本案伤害后果造成了自身实际收入减少的事实和具体金额，故对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监考费，罗朋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该项费用和具体金额，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规定，因本案并未造成罗朋伤害的严重后果，故对该主张，本院依法不支持。关于是否应当判决丁文燕向罗朋公开赔礼道歉的问题。判决是否公开赔礼道歉，是由人民法院根据案情的实际情况决定，原审法院根据罗朋自身存在过错，也未造成其严重的伤害后果的事实，判决不予支持该项主张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罗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罗朋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羊 平审 判 员  陶明刚代理审判员  徐 源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许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