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民终2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盛皓。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惠林，系吴盛皓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杰，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羽翔。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姚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峥卿，嘉兴市学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盛皓、张羽翔因与被上诉人傅姚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402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盛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惠林、刘湘杰，张羽翔，傅姚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峥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盛皓、张羽翔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傅姚玲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傅姚玲与沈张合伙放高利贷，因吴盛皓经营企业倒闭破产，无法归还借款，傅姚玲提供的所谓的还款计划和对账单全部系吴盛皓在宾馆等场所被非法拘禁绑架威逼的情况下出具的，从还款计划中可以看出是出于无奈的情况。其次，傅姚玲借款给吴盛皓，没有58万元，实际为43.1万元，张又光汇款给吴盛皓的15万元系购货款，不是借款。吴盛皓已经通过银行归还傅姚玲借款，且把张羽翔的车子过户给傅姚玲，同时，依据傅姚玲一方的要求，吴盛皓的儿子吴炯名下的房产，也被强制过户给傅姚玲一方。吴盛皓归还的款项远远大于傅姚玲提供的银行单据显示的数额，吴盛皓已经不欠傅姚玲钱了。再次，吴盛皓与傅姚玲的借款往来，开始于2013年4月，当时吴盛皓因公司资金困难通过傅姚玲向沈张借款，其后又曾通过傅姚玲向沈张借款，由于借款均是通过傅姚玲进行，故还款也是通过傅姚玲进行，由其转付给沈张。沈张曾在2016年2月15日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起诉，沈张认为其中4月10日的50万元借款，由吴炯的房屋进行抵偿，而8月22日的借款40万元，其未收到傅姚玲转交的款项，也未授权傅姚玲收取款项。但傅姚玲确实收到吴盛皓大笔款项。最后，张羽翔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且款项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不承担责任。傅姚玲辩称，案外人沈张与本案无关，本案58万元的事实，原审已经认定。傅姚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吴盛皓归还傅姚玲借款580000元及违约金75400元、逾期利息165265.20元（暂计算至2016年5月25日，实际按照月利率1.583%计至款项付清之日）；二、张羽翔对上述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三、诉讼费由吴盛皓、张羽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的10月5日和同月20日、同年1月28日，傅姚玲分别向吴盛皓转账30000元、128700元、180000元。张又光于2014年7月29日向吴盛皓转账150000元，其出具情况说明该笔款项系打款当日傅姚玲向其借款，并要求其汇款到吴盛皓账户，约定七日内归还，后其一直向傅姚玲催讨未果。2014年11月24日，吴盛皓与傅姚玲出具对账清单，内容为：截止2014年11月24日，吴盛皓尚欠傅姚玲580000元，对账日期为2014年11月24日。同年12月17日，吴盛皓又出具还款计划一份，确认截止2014年12月17日，其尚欠傅姚玲580000元。但是暂无能力还款，希望能够每年归还30000元至100000元，直至还清。另查明，吴盛皓与张羽翔于2015年3月27日在嘉兴市秀洲区民政局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傅姚玲已提供转账记录、对账清单与还款计划证明吴盛皓尚欠傅姚玲借款580000元，吴盛皓、张羽翔认为对账清单与还款计划系因受胁迫而出具，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吴盛皓、张羽翔称已归还借款，应当再予对账的抗辩，其未能提供双方签订对账清单后另行还款的证据，不予支持。关于张又光汇款到吴盛皓的150000元，结合张又光的情况说明与吴盛皓出具的对账清单可知，三方均认可该笔款项系傅姚玲向张又光借款，由傅姚玲出借给吴盛皓。综上，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吴盛皓作为借款人未按约还款的行为显属违约，傅姚玲有权要求其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80000元。二、傅姚玲提供的对账清单并无约定违约金和还款时间，关于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傅姚玲诉请按照月利率1.583%计算逾期利息，已超出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其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自吴盛皓出具还款计划的次日即2014年12月18日开始计算。三、关于张羽翔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借款发生于吴盛皓、张羽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家庭企业经营，张羽翔未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吴盛皓、张羽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傅姚玲借款58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58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傅姚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07元，由吴盛皓、张羽翔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吴盛皓提交（2016）浙0402民初73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该案中吴盛皓提交了汇款凭证，当时吴盛皓认为其通过傅姚玲归还沈张的借款，但是沈张否认，故这些款项应当直接抵扣本案借款。张羽翔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傅姚玲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傅姚玲提交汇款凭证一组，证明傅姚玲曾向吴盛皓的汇款数额。吴盛皓质证认为，对傅姚玲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其中部分款项系傅姚玲与案外人意朗公司的款项往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吴盛皓汇给傅姚玲的款项数额大于傅姚玲汇给吴盛皓的款项，结合张羽翔的车辆及吴炯的房屋抵偿给傅姚玲的情况，足以说明涉案对账清单中载明的欠款58万元，系吴盛皓对傅姚玲和沈张的全部借款对账之后才确认的欠款。张羽翔质证认为，张羽翔不参与意朗公司的经营活动，吴盛皓与沈张、傅姚玲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张羽翔不清楚。二审中，吴盛皓、张羽翔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调取以下材料：1.（2016）浙0402民初732号案件中，吴盛皓向傅姚玲汇款的凭证；2.吴炯名下的房产过户给傅姚玲一方的事实；3.张羽翔名下的汽车过户给傅姚玲的事实；4.傅姚玲汇入吴盛皓银行卡全部款项的明细单；吴盛皓还要求调取：5.傅姚玲与沈张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就该申请，本院认为，申请中涉及的第1、2、4项，当事人本人或者其家属，可以直接向有关部门调取，不属于必须法院调取的范围，且该批材料对本案认定无影响，故本院不予调取，具体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第5项，沈张与本案的关系，缺乏证据证明，故对该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依据吴盛皓的申请，向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了原属张羽翔所有的原牌号为浙Ｆ-×××××丰田佳美车的过户情况材料一组。就该组材料，吴盛皓质证认为，车辆过户发生于对账清单出具后，系用于抵偿对账清单中的欠款，进一步说明吴盛皓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内容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发票中载明的3万元，并非双方约定的抵偿金额，系傅姚玲为了少缴税而登记，双方约定的抵偿金额为10万元。该机动车最终由傅姚玲转让给沈张，可以证明傅姚玲与沈张之间是合作关系。张羽翔质证认为，车辆虽然登记在张羽翔名下，但是一直由吴盛皓处置，转让时，张羽翔仅仅签字而已。至于作价，法庭可以调查双方当事人。傅姚玲质证认为，涉案车辆转移价格为3万元，系用于归还案外款项，车辆信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吴盛皓提交的另案判决书，无法反映与本案有何关联，本院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傅姚玲提交的汇款凭证，仅能证明双方之间曾经有款项往来，并不必然与本案借款有关，本院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案调取的机动车过户情况，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关联性，本院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原牌照为浙Ｆ×××××的丰田佳美车辆，原为张羽翔所有，2014年11月25日，过户给傅姚玲，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车价合计为3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吴盛皓是否尚欠傅姚玲款项，其二为张羽翔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2014年11月24日的对账清单及2014年12月17日的还款计划，系吴盛皓出具，对于58万元的组成，傅姚玲在原审中提供了四份银行汇款单予以说明，结合以上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吴盛皓的欠款事实。吴盛皓予以否认，其应提供证据证明。首先，吴盛皓认为其出具对账清单及还款计划，存在被胁迫的情况，但是缺乏依据。其次，吴盛皓认为傅姚玲与案外人沈张有关联，吴盛皓一直认为傅姚玲与沈张系共同与其交易，故吴盛皓向傅姚玲出具凭证系向傅姚玲、沈张共同出具，且吴盛皓曾经汇给傅姚玲大笔款项，早已不存在欠款事实。就吴盛皓的该陈述，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沈张与本案有何关联，吴盛皓虽然在原审提交了汇款凭证证明其向傅姚玲大笔汇款，但是傅姚玲在二审中也提供证据证明其也曾向吴盛皓汇款，故傅姚玲称双方之前存在交易关系，具有合理性，至于双方就之前交易是否存在争议，可以另行处理。再次，吴盛皓称对账清单出具后，张羽翔曾把车辆转让给傅姚玲，吴炯亦将名下房产交由傅姚玲，故本案借款即使存在，也已清偿。就此，本院认为，车辆转让发生于2014年11月25日，即对账清单出具后，故车辆转让行为，应视为吴盛皓一方通过以物抵债的形式向傅姚玲归还欠款，至于抵债数额，因发票显示车价合计为3万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该数额为车辆转让当时双方确定的抵债数额。故截止2014年11月25日，吴盛皓的欠款为55万元。对吴炯房产的处置，从吴盛皓一方在原审中提交的委托书来看，该材料即使真实，亦系吴炯委托傅姚玲作为吴炯的代理人处置该房屋，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不能以此认定吴炯以房屋抵偿本案借款。最后，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及起算日期，原审认定不违反法律的限制性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借款发生时，吴盛皓、张羽翔夫妻关系存续，张羽翔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羽翔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吴盛皓、张羽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应予改判。本案系二审出现新证据而改判，不属于原审裁判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402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二、吴盛皓、张羽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傅姚玲借款5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傅姚玲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407元，由傅姚玲负担280元，由吴盛皓、张羽翔负担51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4元，由傅姚玲负担560元，由吴盛皓、张羽翔负担10254元。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能审 判 员  汪先才代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