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一初字第118号原告罗峰，男，197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林平、李开甫，均系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东华街道办事处白龙路19号附楼1号楼111室。法定代表人张远红，总经理。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高斌、段继骧，均系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滇池路幸福花园教师住宅小区二期商场二楼。负责人杨彦民，经理。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李承蔚、叶茂，均系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王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北市区三竹营片区金庐园小区5幢5单元602号。法定代表人王兴正，总经理。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李黎，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李国瑞，女，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澄江县人，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被告吴仲富，男，1980年4月26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盘县。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赵文，云南同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峰诉被告云南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邦公司”）、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云南王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兴公司”）以及吴仲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4年10月1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4年9月15日及2014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罗峰及其诉讼代理人林平、李开甫，被告世邦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高斌、段继骧，被告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承蔚、叶茂，被告王兴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黎、李国瑞以及被告吴仲富的诉讼代理人赵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峰诉称：被告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系被告世邦公司作为发包方开发的“爱尚苑”项目的承包方，于2013年1月26日同被告王兴公司签订《土方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该项目的土方工程分包给被告王兴公司。2013年4月20日，被告吴仲富依据上述分包合同与原告签订《土石方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包爱尚苑土方工程并负责对该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对于工程单价、工期、工程款支付方式等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约定对该项目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双方还就雨季后加快施工进度签订《补充协议》。工程竣工后，原告与被告吴仲富于2013年12月5日对该土方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价格为人民币14913991元。依照《土石方施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告应得的全部工程款扣除前期已支付的700万元进度款，剩余7913991元加上应奖励原告的30万元，合计8213991元应于结算经建设方业主审定后70天内付清。鉴于原告施工的爱尚苑土方工程已经业主验收审定，而被告并未依约付款的情况下，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213991元（包括工程欠款7913991元及奖励费30万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欠款利息15626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2月13日计算至2014年6月17日），并由被告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欠款利息；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被告世邦公司辩称：原告对世邦公司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具体而言：一、涉案工程系世邦公司发包给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任何转包、分包应经世邦公司认可，故世邦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或委托关系。二、世邦公司已经按照与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的约定，全部支付工程款项，故世邦公司作为业主亦不可能对原告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被告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辩称：一、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系将工程发包给王兴公司，从未和原告建立任何法律关系。二、根据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与王兴公司的合同约定，已实际超付相关工程款项，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被告王兴公司辩称：原告对王兴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系基于其与吴仲富的协议产生的争议，与王兴公司无任何关系。二、相关工程款均已支付，王兴公司在涉案项目中未收到任何工程款，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吴仲富辩称：一、吴仲富从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分包涉案土石方工程，之后又转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原告主张的双方结算价款没有问题，应当支付罗峰工程结算款14913991元，但吴仲富前期已支付831万元，而非原告主张的700万元。二、世邦公司与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尚未结算完毕，同时，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至今亦尚欠吴仲富工程款551万元以及违约金、停工损失和资金占用费。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经审理，本院依据与本案相关且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包括有原件核对且无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自认，确认与本案相关的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9月1日，发包人世邦公司与承包人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主要约定承包人承建“爱尚苑项目工程”，总建筑面积约为6万平方米的爱尚苑项目工程的所有土建（含基坑土石方挖运、四周防水支护系统工程）、水电安装、消防系统工程、道路工程等。合同价款暂估人民币壹亿五千万元整，具体以竣工验收后实际工程量决算为准。该合同专用条款第23.2.（2）条约定，本工程的结算总价经承包人按下述约定计算后，交发包人或发包人和承包人共同认可的一家有资质的造价咨询单位审定后作为合同价款。如双方再有争议部分，双方提请工程所在地政府造价管理部门裁决，双方均应接受裁决结果。A、结算时，工程量按本工程的设计施工图纸、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通知书、现场签证、施工组织设计和专项施工方案按实结算；B、所有房屋的土建工程均按云南省2003土建定额及相关配套定额、文件执行等；C、结算款为按以上结算方式结算总价下浮3%。第26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银行转账支付；承包人施工至主楼达到地上七层后十日内，由发包人支付已完工程量造价的80%；此后的工程款按月支付；主体结构工程形象进度完工后支付到已完工程造价的90%，竣工验收合格后立即办理竣工结算，竣工结算通过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造价的95%，其余5%的工程款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满扣除发生的保修费用后15天内全部无息退还。第33条约定，承包人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向发包人报送结算书及完整结算资料，发包人收到后90日内确认承包人所报的竣工结算书并返一份给承包人，逾期返回视为发包人已认可该结算书的内容及造价。若发包人或承包人对最终结算书仍有异议的，应对无争议的部分先行确认并支付该部分的款项，有争议部分双方提请工程所在地政府造价管理部门裁决（费用由错误一方单独承担），双方均应接受裁决结果。其余按“通用条款”第33条执行。2013年1月10日，发包人世邦公司与承包人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除桩基工程及土方工程外的承包范围内所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的条件及比例较主合同的约定有所调整。土方工程（含挖、运、弃）单价按90元/立方（不下浮）结算，在筏板混凝土浇筑完毕后十日内支付土方工程款到80%，主楼达到正负零时支付土方工程款到100%。2013年1月26日，发包人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与承包人吴仲富签订《土方工程分包合同》，其中，“承包人”一栏处记载为“吴仲富”，并同时加盖王兴公司印鉴。该合同载明双方就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爱尚苑项目工程的土方分包事宜达成协议，主要约定：一、分包范围（以业主方的施工图纸及设计变更为准）：1、基坑土方（不含桩基的钻渣和空桩回填）；2、基坑的基底和边坡的人工修整（双方协商另计）。二、分包内容：在以上分包范围内挖（含人工修整）、装、运、弃及相应所需的人工、机械，增加的辅材按现场签证。三、计价方式：83元/立方米（不含税、按业主方审定工程量）。四、支付办法：1、挖到基坑内第一层支撑完后10天内支付500万元；2、土方工程完工后，结算经发包方业主审定后2个月内付清所有款项，支付到所有价款的100%。2013年4月20日，甲方吴仲富与乙方罗峰签订《土石方施工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将“爱尚苑（世邦中心）项目”中的机械土石方工程确定由乙方施工。一、承包范围：按甲方及建设方或总包方提供的设计图纸施工。1、基坑土方（不含桩基的钻渣和空桩回填）；2、基坑的基底和边坡的人工修整。承包内容：在以上承包范围内挖（含人工修整）、装、运、弃及相应所需的人工、机械，增加的辅材按现场签证。二、本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包含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管理费及风险费用（地勘报告之内的风险），不含税费。不含税综合包干单价为69元/立方，竣工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三、乙方包干单价范围内的工作包括：按设计标示的开挖线范围内的全部土石方挖运至卸土区；挖方区和卸土区的道路开通；挖方区的一次清表、测量、平整到设计标高等，同时，挖机、推土机等机械设备进出场均不另计费用。包干单价包含乙方原因和政府原因造成的机械闲置费，但因甲方及建设方或总包方手续不全和甲方及建设方或总包方原因造成的机械闲置费由甲方及建设方或总包方承担。四、竣工验收：工程竣工经自查合格后，由乙方向甲方提出申请，由甲方按照竣工验收标准组织相关单位进行初验，乙方按初验中提出的问题整改后再提出正式竣工验收申请。五、工程款支付方式：1、挖至基坑内第二层支撑完后20日内支付300万元；2、土方工程完工后，结算经建设方业主审定后70天内，付清工程总款。2013年9月27日，甲方吴仲富与乙方罗峰签订《补充协议》，其中主要约定：雨季过后，为加快施工进度，双方对于部分施工单价等予以调整另行达成一致意见，即：一、将对第二层内支撑以下（第三层）土方单价每立方增加6元补予乙方；二、确保在10月15日内完成所有工作量。三、若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前一天完工，甲方将给予30万元的奖励；若延迟一天，对乙方每天处以2万元罚款，乙方应承担相应损失。合同签订后，罗峰即组织人员及机械等进场施工，并在昆明市盘龙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就涉案工程弃土事宜办理相应审批手续。2013年12月5日，罗峰以云南全仁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吴仲富达成结算协议，共同确认罗峰就涉案已完土石方工程的结算价款为14913991元，其中包括一至三层工程价款、砖渣费用以及挖机台班费。2014年5月9日，世邦公司、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华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及云南新迪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共同召开关于爱尚苑项目施工土方结算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经会议决定，爱尚苑独立土石方工程（包括所有砖渣进出场等全部费用，不含回填土方）最终结算总价款为2300万元，该会议纪要经参会各方签字认可后立即生效。对此，各参会单位人员均予签字认可。同时，由世邦公司、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华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共同签署《爱尚苑项目—独立土石方工程（不含回填）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其中亦载明送审金额27576000元，审定金额2300万元，审减金额（按审定）-4576000元。审理中，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自认收到世邦公司就涉案土石方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为2049.288万元，同时，世邦公司尚未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向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予以付清。另，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直接支付吴仲富涉案工程款1749万元，同时，2012年12月14日，建设方世邦公司亦直接向吴仲富支付工程款30万元，现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王兴公司及吴仲富一致认可，涉案工程款均是向吴仲富个人直接支付，其间并无向王兴公司予以支付或者存在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为王兴公司代付涉案工程款项的情形。此外，世邦公司、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吴仲富及罗峰一致认可，涉案土方工程已按约交付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进行后续施工建设。经审理，现本案存在以下事实争议，即罗峰就涉案工程已收取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认？本案中，吴仲富主张其就涉案工程向罗峰已支付的工程款为831万元，其中，除2013年11月5日支付的15万元未开具收条外，其余合计金额为816万元的已付款均有《收条》或《转账凭条》予以证实。对此，罗峰在本案第一次庭审质证过程中，对于有证据证实的816万元已付工程款予以认可，而对吴仲富所主张的2013年11月5日未开具收条即支付1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则不予认可，同时，在所认可的款项中，罗峰还主张应当扣减27万元的合同外付款并提交2013年3月至4月5日的部分运土《收据》予以证实。经质证，四被告对于上述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此同时，在本案第二次庭审并就前述已付工程款问题再次核实的过程中，罗峰最终认可收到吴仲富支付的工程款831万元，但亦明确表述其中的部分款项15万元不应计入本案土石方工程的已付款，该款针对的应是涉案工程合同签订前与吴仲富同样就“爱尚苑”零星土方工程的相应付款。本院认为：结合前述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其自认，本案罗峰最终认可收到吴仲富支付的土方工程款831万元，同时，虽然罗峰对其中的15万元亦主张系合同外付款，即同时认为涉案工程合同签订前罗峰已经在为吴仲富在“爱尚苑”工地拉土，并就合同签订前的零星工程费用应由双方在合同结算（价款）之外另行结算并支付，且前述15万元付款即属该另行结算价款的相应事实，但对此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为此，鉴于本案吴仲富作为履行付款义务的合同相对人，其已明确主张前述831万元均系涉案土石方工程的已付款（并对罗峰的抗辩主张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吴仲富就涉案土石方工程已支付罗峰工程款831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对于罗峰的相应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除之前已经确认的事实外，另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即吴仲富就涉案土石方工程已支付罗峰的工程款为831万元。归纳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以及涉案工程款支付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二、具体付款责任及其数额如何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涉案工程的业主世邦公司（即发包人）将“爱尚苑”整体土建工程交由承包人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具体承建并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云南分公司作为该合同的具体执行人又将其中的土方工程对外分包，而吴仲富此时系借用王兴公司的施工资质取得上述分包工程。随后，吴仲富即以其个人名义再次将上述分包工程整体转包给罗峰实际施工，并与罗峰订立《土石方施工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为此，罗峰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吴仲富为实际分包人，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承包人，世邦公司则为发包人。与此同时，由于吴仲富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罗峰具体施工，该情形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吴仲富与罗峰所订立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至于付款责任主体的确定。其一，基于涉案土方工程已全面交付承包人进行后续工程施工，且亦无证据证实存在工程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吴仲富作为与罗峰存在直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当按约承担付款责任；其二，吴仲富虽系借用王兴公司施工资质（即以王兴公司名义）向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分包取得涉案工程，但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显示以及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和吴仲富的相应陈述，王兴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施工，也未与罗峰建立直接合同关系，故王兴公司在本案中对罗峰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其三，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与罗峰未建立施工合同关系，亦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即业主），故其在本案中不应对罗峰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最后，根据发包人世邦公司与承包人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涉案独立土方工程造价的一致审定意见，即涉案土方工程造价为2300万元，现世邦公司虽然主张其已向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全部付清上述款项，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在河北建设云南分公司自认仅收到涉案土方工程款20492880元（即尚未清结）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世邦公司应在上述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罗峰承担支付责任。关于付款责任及其数额的确定问题。一、本案中，吴仲富与罗峰就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14913991元扣减已付款831万元，尚余工程欠款6603991元应由吴仲富向罗峰予以支付。至于利息问题，根据吴仲富与罗峰的合同约定，吴仲富应于涉案土方工程完工后，且结算经建设方业主审定后70天内付清工程总款。现涉案土方工程的结算价款经业主世邦公司最终审定的时间为2014年5月9日，故截止该日后的第70天即2014年7月18日止，吴仲富即应付清全部价款，为此，鉴于前述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工程欠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吴仲富仍应支付以前述工程欠款作为本金计算的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息。此外，鉴于双方合同中对于罗峰如在约定时间提前完工，则吴仲富将给予罗峰30万元奖励的问题另作约定，现吴仲富当庭认可就涉案工程应当给予罗峰上述奖励，且对其同时主张该奖励费已实际包含于双方最终结算价款的事宜不能提交证据证实（或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吴仲富除前述债务之外仍应支付罗峰奖励费30万元。同时，因该奖励费并非欠付工程款范畴，且吴仲富与罗峰就该奖励费的支付时间及相应的利息问题并无约定，故罗峰诉请吴仲富一并支付该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如前所述，由于发包人世邦公司至今就涉案工程仍欠付承包人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507120元，故其应当就涉案工程欠款在2507120元的范围内对罗峰承担支付责任。至于30万元的奖励费，其并非欠付工程款的范畴，且该债权的来源系基于吴仲富与罗峰的特别约定，故罗峰要求世邦公司对该笔费用一并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无约定或法定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罗峰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仲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峰工程欠款6603991元及该款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同时，被告云南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工程欠款6603991元在2507120元的范围内对原告罗峰承担支付责任。二、被告吴仲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峰奖励费30万元。三、驳回原告罗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391.81元，由原告罗峰承担11262.69元，由被告吴仲富承担59129.1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吴仲富承担2500元，由被告云南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500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起 俊审 判 员  汪 佳代理审判员  熊梓旭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寸杨杰仝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