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衡中法民二终字第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萨弗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塘雅镇项塘村。法定代表人王小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邵泓涛，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林，湖南省衡南县人，住湖南省衡阳市衡南县。委托代理人梁志敏，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华市萨弗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萨弗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清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4年12月5日作出的（201）山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4日进行庭前证据交换，2015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萨弗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邵泓涛、被上诉人王清林之委托代理人梁志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4）山民二初字第34号判决认为：2008年5月30日，王清林与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德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自2008年5月30日起至2011年5月30日止，王清林租赁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湘华化工厂（以下简称湘华化工厂）的生产场地和设备进行生产经营，双方还约定了租金支付方式、物资管理等条款，其中还约定：莱德公司提供的工厂厂房、生产设备在租赁期满后归公司所有，王清林在经营过程中购进的设备物资以及剩下的生产原材料、中间体和产品均归王清林所有。莱德公司仅收取租金。2011年5月，王清林与莱德公司租赁合同到期。2011年6月8日，萨弗隆公司与莱德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自2011年6月1日起，莱德公司将湘华化工厂的生产设备和生产场地承包给萨弗隆公司经营，合作经营期限为五年；萨弗隆公司独自经营自负盈亏，莱德公司按月收取固定资产折旧费和利润分成，不承担亏损；萨弗隆公司所有生产经营活动均以莱德公司的名义进行，如有必要，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可使用湘华华工厂的名称或二级法人的形式经营；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与义务。2011年6月20日，王清林与萨弗隆公司办理了仓库物资移交手续，王清林将硫磺、铝锭等34种化工生产原材料移交给了接手承包经营的萨弗隆公司，双方的工作人员对移交的物资的品种和数量通过盘底表进行了签字确认，但未确定价格。萨弗隆公司生产几个月后就走了，此后王清林多次要求萨弗隆公司与王清林结算，萨弗隆公司未予结算，也未支付对价。王清林于2014年4月15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萨弗隆公司给付原材料款3105771元。本案涉案的标的物，经湖南鹏盛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060719元。另查明，王清林租赁后期，由郑宝生与莱德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但双方未发生物资往来关系。该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萨弗隆公司是否接收了王清林的物资。王清林认为萨弗隆公司接收了王清林承包期满后剩下的物资，有2011年6月20日双方签字认可的“存货盘点汇总表（湘华表一）”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萨弗隆公司则认为其与王清林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亦没有接收过王清林的原材料。该院认为萨弗隆公司接收了王清林的物资，理由：一、2011年6月20日，王清林、萨弗隆公司双方代表签名的移交表为据，该表名为存货盘点汇总表，实则萨弗隆公司接收仓库物资的移交表；二、衡阳莱德公司证明2011年6月20日其所属湘华化工厂仓库移交给萨弗隆公司的物资是王清林租赁湘华化工厂合同期满后遗留的，属于王清林所有；三、证人向某某证实仓库物资是王清林购置的，属于王清林所有，萨弗隆公司与莱德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由其和邹某某代表王清林，与萨弗隆公司方的代表秦金华、余某某、周湘泉泉在移交表上签字认可，移交的物资让萨弗隆公司在生产中消耗了；证人邹某某证实王清林租赁湘华化工厂时，聘用其从事经营管理工作。王清林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期满后，湘华化工厂承包给萨弗隆公司经营，萨弗隆公司要求接收仓库物资，王清林同意，由其代表王清林将仓库的生产原料移交给萨弗隆公司，确定了移交物资的品种和数量，价格没有结算。事后萨弗隆公司生产几个月就终止合同，一直不与王清林结算，王清林单方结算的价格是3150771元；证人余某某证实萨弗隆公司接手湘华化工厂后，聘任其担任生产经理，王清林的物资移交给萨弗隆公司时，其作为萨弗隆公司一方的人员在移交表上签了名字，并证实接交的物资是化工生产原料，萨弗隆公司在生产中消耗了；证人周湘泉泉证实萨弗隆公司接收湘华化工厂后，聘用其在车间从事统计工作，车间要用的物资都由其领取，所以2011年6月20日物资移交通知其参加了并签字，所领取的物资萨弗隆公司在生产中消耗了；四、2011年6月20日莱德公司湘华化工厂第6号通知聘任余某某为生产部经理；聘任秦金华为物管部主管，根据萨弗隆公司与莱德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第一条第5项的约定，萨弗隆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均以莱德公司名义进行。上述证据证实了涉案物资由王清林购买，承包期满后王清林、萨弗隆公司双方办理移交手续，再由萨弗隆公司接收并用于生产的全部过程。萨弗隆公司提供莱德公司与郑宝生于2011年2月1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及双方于同年5月30日终止该协议的申请报告为据证明萨弗隆公司没有接收王清林的物资，该院根据现有证据查明，郑宝生在签订协议后与王清林、萨弗隆公司之间均无物资方面的往来，王清林提供的证据优于萨弗隆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王清林、萨弗隆公司之间存在物资移交的事实的理由足于王清林、萨弗隆公司之间不存在物资移交关系的理由。萨弗隆公司提出王清林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该院认为王清林移交物资与萨弗隆公司后，双方未结算，亦未明确给付物资款项的时间，王清林可随时要求萨弗隆公司支付，萨弗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萨弗隆公司认为移交物资系向莱德公司领用，否认莱德公司的证明，无证据支持其抗辩理由，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华市萨弗隆化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支付王清林货款3060719元；二、驳回王清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46元，评估费28985元，王清林负担925元，金华市萨弗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59706元，（王清林已自愿垫付59706元，由被告金华市萨弗隆化工有限公司在执行时直接支付给王清林）。上诉人萨弗隆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萨弗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清林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未接收被上诉人的物资，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买卖合同，也无任何形式的物资移交手续。2、在王清林承租后期、上诉人进驻前，另有人在厂区生产，也进行了类似的存货盘点，因此物资转移他人而不是上诉人。3、上诉人是向莱德公司领用物资，该公司已经向上诉人领用物资款项，仅16万余元。4、关于本案涉案物资价值的认定证据不足。双方未就物资进行约定，根据行业规则，剩余的化工原料价值极低，往往作废料处理。且湖南鹏盛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在本案中无参考意义，该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为2011年6月20日，评估有效期为一年。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买卖关系需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习惯及其他证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明显不存在交易事实。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清林口头答辩称：一、上诉人接收王清林所有物资，应当支付相应对价。1、2011年6月8日上诉人与莱德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莱德公司以其下属的湘华化工厂提供土地、厂房、配套设施等，上诉人自主经营，莱德公司不承担经营亏损，只收取固定资产折旧等费用。双方之间名为合作经营，实为租赁承包经营关系。被上诉人王清林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在租赁承包期间接受的物资所有权归属王清林，与郑宝生没有关系。2、莱德公司曾起诉上诉人支付16万余元，与本案王清林要求上诉人承担300余万元的物资没有关联，系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二、本案评估符合法律程序及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萨弗隆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明材料：1、2011年11月17日“存货盘点汇总表（湘华表一）”，拟证明上诉人萨弗隆公司与莱德公司于2011年11月17日对仓库库存进行盘点，涉案物资是上诉人向莱德公司领用，并在上诉人与莱德公司终止合作时还剩有部分库存；2、莱德公司与上诉人萨弗隆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达成的协议，以及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6日作出的（2013）衡中法民三初字第58号准许莱德公司撤回起诉的民事裁定，拟证明本案涉案物资是上诉人向莱德公司领用，莱德公司已经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上诉人已经向莱德公司支付了所有的费用，莱德公司撤诉，故而上诉人在莱德公司所领用的物资已全部结算清楚。被上诉人王清林对上诉人证明材料1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证明材料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均不能证实上诉人萨弗隆公司将涉案物资移交给了莱德公司后与莱德公司结算完毕。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萨弗隆公司提交的证明材料1，上诉人萨弗隆公司于2011年11月17日对库存物资进行盘点，盘点人员为秦某华、周湘泉泉、向某某、余某某四人，上诉人萨弗隆公司仅提供有上述人员签字的盘点表，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此次盘点的性质及目的；证明材料2能证明萨弗隆公司与莱德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一次性支付30万元给莱德公司，但并不能充分证明该款包含本案涉案物资的价款。因此，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明材料不具备证据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则王清林于是否于2011年6月20日将硫磺、铝锭等34种化工生产原材料移交给金华市萨弗隆化工有限公司，该行为如何定性，该部分物资价值多少，应由谁承担付款义务，如何承担。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本院认为上诉人萨弗隆公司的主张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1、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原一审提供的证据来看，王清林与莱德公司于2008年5月30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王清林在经营过程中购进的设备物资以及剩下的生产原材料、中间体和产品归王清林所有。双方合同履行期满后，2015年6月20日，王清林一方的代表邹某某与新进驻的萨弗隆公司的代表秦金华、余某某、周湘泉泉办理存货盘点手续，证人向某某证实盘点的物资所有权人系王清林，莱德公司亦予认可，余某某、周湘泉泉更进一步证实涉案物资由萨弗隆公司在生产中已消耗。2、从被上诉人王清林在一审提交的2011年6月20日“存货盘点汇总表（湘华表一）”与上诉人萨弗隆公司在二审提交的2011年11月17日“存货盘点汇总表（湘华表一）”中的化工原材料数量对比来看，经盘点：硫磺前者56.5吨，后者84吨；甲醇前者54.653吨，后者72.85吨；液碱前者为0吨，后者18吨；胺水前者60.4吨，后者112.25吨等。由此可见，王清林在承包期满后所移交的硫磺、铝锭等34种化工生产原材料与萨弗隆公司终止与莱德公司合同时所盘点的化工原料数量上大部分不降反升，萨弗隆公司称其未接收王清林移交的化工原料从逻辑上来讲是不能成立的，该公司确有使用王清林所移交的物资，且原料有所补充。3、至于上诉人萨弗隆公司提出郑宝（白）生在其进驻之前接收了王清林的物资的问题，由于郑宝（白）生与莱德公司均未认可有物资交接行为，双方也不存在物资移交的事实。因此，本案涉案物资属于王清林所有，由上诉人萨弗隆公司领用并在生产中消耗。上诉人萨弗隆公司称没有接收王清林的物资，且未全部使用，原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4、本案涉案物资价值3060719元，经湖南鹏盛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鉴定程序合法，原审采信该份证据并无不当。上诉人萨弗隆公司称认定涉案物资价值的证据不足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萨弗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清林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萨弗隆公司接收并使用涉案物资，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公司应履行支付相应物资对价的义务。上诉人萨弗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646元，由上诉人金华市萨弗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湘银审 判 员  尹运健代理审判员  何卫江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曾 雪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