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东民一终字第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凤，女，汉族。委托代理人：张现银（系蒋某凤之夫），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珍，女，汉族。委托代理人：黄成武，男，汉族。上诉人蒋某凤因与被上诉人黄某珍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08）河民初字第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某凤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现银、被上诉人黄某珍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成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1月11日下午15时30分许，蒋某凤与黄某珍因拉废砖填坑铺路之事发生冲突，在厮打过程中蒋某凤受伤。经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东营市公安局、山东省公安厅三级公安机关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蒋某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07年12月20日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黄某珍处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蒋某凤对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向东营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08年12月12日东营市公安局作出维持河口分局处罚决定的决定。后蒋某凤对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履行法定职责，2009年5月7日利津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蒋某凤的诉讼请求。蒋某凤不服判决向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9年8月3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某凤受伤后自2007年11月11日至2007年11月20日在胜利石油管理局滨海医院住院10天，产生医疗费4408.4元。出院诊断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不适随诊；2007年11月26日至2008年3月24日在胜利石油管理局滨海医院住院119天，产生医疗费19258元。出院诊断头外伤，软组织伤，室性早博。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内科病；2008年3月24日至5月30日在胜利石油管理局滨海医院住院67天，产生医疗费9523.3元。出院诊断心律失常，室性早博。出院医嘱注意休息，按时服药，定期复查；同年11月30日至12月1日在胜利石油管理局滨海医院住院1天，产生医疗费636.8元。出院诊断快速心律失常，频发室性早博。出院医嘱保持情绪稳定，避免情绪刺激，继续口服调理神经，改善循环药物。蒋某凤自2008年6月份至2012年7月份还分别在胜利石油管理局滨海医院、胜利医院、东营市人民医院、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等医疗机构产生门诊费7967.6元。蒋某凤申请，经法院委托，2011年9月19日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蒋某凤不构成伤残，该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700元。2011年10月12日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蒋某凤患有“癔症性精神障碍”，目前本病不能进行精神伤残等级的评定，该次鉴定产生鉴定费用2710.1元（其中包括住宿费310.1元）。黄某珍申请，经原审法院委托，2012年7月6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蒋某凤多次住院治疗行为以及在2007年11月20日之后的门诊就诊行为与侵权行为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诱因形式）。另查，蒋某凤与其丈夫已在东营市河口区仙河镇生活多年。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予保护。蒋某凤因黄某珍的侵权行为而直接造成的各项损失，黄某珍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即黄某珍应当对蒋某凤第一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012年7月6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对于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2007年11月11日蒋某凤第一次住院期间并未出现神经症及室性早博症状，但本次外伤对其精神刺激是客观存在的，因此黄某珍对蒋某凤在2007年11月20日以后产生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蒋某凤主张医疗费41794.1元，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对于蒋某凤在胜利石油管理局滨海医院住院期间即2008年4月17日在河口区仙河镇永真零售药店产生的药费480元，2008年4月21日在东营市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355.4元，2008年5月6日在胜利石油管理局孤岛医院产生的化验费250元，蒋某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胜利石油管理局滨海医院住院期间确需到其他医疗机构就诊及购药，故对其住院期间在外就诊及购药产生的费用1085.4元，不予支持。2008年6月15日蒋某凤在河口区仙河镇永真零售药店产生的药费28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支持。蒋某凤主张法医鉴定费300元，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且黄某珍不予认可，不予支持。蒋某凤根据人均消费水平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求不当，不予采纳。蒋某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应为1970元（10元×197天）。蒋某凤在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其误工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12301.44元（22792元÷365天×197天）。蒋某凤主张出院后的误工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蒋某凤在本案中主张其丈夫张现银的误工费，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蒋某凤主张护理费7683元、复印费300元，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确认。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蒋某凤主张其交通费4571元虽提供了交通费票据，但其提供的部分交通费票据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根据蒋某凤就医的时间、地点、人数、往返次数，蒋某凤的交通费以3600元为宜。根据2011年10月12日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蒋某凤患有“癔症性精神障碍”。根据损害后果、损害原因、当事人双方的经济状况综合分析，蒋某凤要求黄某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数额以5000元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某珍赔偿蒋某凤医疗费440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误工费629元、护理费390元、交通费30元，共计5557.4元。二、黄某珍赔偿蒋某凤医疗费3738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70元、误工费11672.44元、护理费7293元、交通费3570元、复印费300元，以上共计62091.14元的30%即18627.34元。三、黄某珍赔偿蒋某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驳回蒋某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2元，由蒋某凤负担2682元，黄某珍负担530元。鉴定费用5410.1元，由蒋某凤负担2700元，黄某珍负担2710.1元。上诉人蒋某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对误工费、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认定有误。1、上诉人系养殖户，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是不正确的，上诉人的代理人张现银有A2驾驶证，张现银的误工费也实际发生了，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应根据实际损失予以支持。2、医药费中的仙河镇永真零售药店的480元是血压表、28元是听诊器，在东营市人民医院的355.4元是东营市公安局法医要求必须的检查费用，用于分析伤情；孤岛医院的250元，是因上诉人所住医院没有此类设备，是医生建议到中心医院去做化验，用于分析病情，但上诉人为了节约时间和路费到孤岛医院做检查产生的费用；3、鉴定费300元是法医做鉴定时收取的，影像学研究所的100元是省公安厅指定所做，用于分析伤情。4、交通费4751元是上诉人及代理人往返各地治疗、取证实际发生的费用，有时为方便没有从车站买票，所以票据与票价不统一是难免的。二、2007年11月20日上诉人第一次出院以后产生的医疗费用全部是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所致，该费用应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某珍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滨海医院病房检验报告单一份，证明：在孤岛医院做肝功五项化验支出的250元费用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当事人充分质证和对证据进行审查的基础上，本院对该证据做如下认定：该证据真实合法，与待证实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门诊收费专用票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在孤岛医院支出的250元费用系应滨海医院医生要求作肝功五项检查产生，该部分费用应作为医疗费予以认定。二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及其丈夫为养殖户。上诉人2007年11月20日在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区分局做伤情鉴定，支出鉴定费用300元。上诉人2008年4月21日在东营市公安局做伤情鉴定，因鉴定在东营市人民医院支出检查费用355.4元。上诉人2008年7月22日在山东省公安厅做伤情鉴定，因鉴定在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支出会诊费用100元。另查明，2011年山东省国有经济农林牧副渔业年平均工资为29351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对误工费、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2007年11月20日第一次出院之后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责任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对于误工费，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为养殖户，因此上诉人2007年11月20日前的误工费应参照2011年度山东省农林牧副渔业的平均工资计算为804元，2007年11月20日之后的误工费应为15037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其丈夫张现银的误工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本院认为，上诉人2008年4月17日在河口区仙河镇永真零售药店产生的药费480元、2008年5月6日在胜利石油管理局孤岛医院产生的化验费250元、2008年6月15日在河口区仙河镇永真零售药店产生的药费28元均已实际发生且与本案侵权行为相关联，因此对该部分医疗费用758元，应当予以认定。因此上诉人在2007年11月20日以后产生的医疗费应为38143.7元。关于鉴定费，本院认为，上诉人进行三次伤情鉴定，必然有鉴定费用的发生，但伤情鉴定并非进行民事赔偿诉讼的必经程序，上诉人因伤情鉴定支出的费用亦非对方的侵权行为所致的必然发生的损失与费用，该鉴定费用与本案所涉民事诉讼无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三次伤情鉴定的相关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实际发生了4751元交通费，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就医时间、地点及往返次数酌情支持3600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表明，蒋某凤多次住院治疗行为以及在2007年11月20日之后的门诊就诊行为与侵权行为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诱因形式），该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上诉人未提交能够推翻该鉴定结论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根据该鉴定判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2007年11月20日之后的费用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其2007年11月20日之后发生的全部医疗费及其他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08）河民初字第7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变更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08）河民初字第7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某珍赔偿蒋某凤医疗费440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误工费804元、护理费390元、交通费30元，共计5732.4元。变更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08）河民初字第7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某珍赔偿蒋某凤医疗费3814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70元、误工费15037元、护理费7293元、交通费3570元、复印费300元，以上共计66213.7元的30%即19864.11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12元，由蒋某凤负担2632元，黄某珍负担580元。鉴定费用5410.1元，由蒋某凤负担2700元，黄某珍负担271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12元，由蒋某凤负担2632元，黄某珍负担5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海代理审判员  崔海霞代理审判员  王 辉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