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8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海洋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柘汪镇临港产业区。法定代表人：韩林，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林，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奎，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海洋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柘汪镇临港产业区连云港大道。法定代表人：韩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鹏，北京市康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北京市康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汇鸿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白下路91号。法定代表人：唐国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桂荣，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省海洋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化集团公司）、韩林、江苏省海洋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化股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汇鸿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化集团公司、韩林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奎，上诉人海化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鹏、李晨，被上诉人汇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桂荣、吴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化集团公司、韩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海化集团公司承担偿还欠款本金，不承担利息，韩林不对海化集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汇鸿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海化集团公司与汇鸿公司之间的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应属无效。一审判决仅凭“票、货、款”一致即认定案涉合同关系为买卖关系显属错误，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汇鸿公司曾多次采取与本案相同的方式向海化集团公司提供融资借款，均系企业间借贷，依法应属无效，海化集团公司仅应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而无需支付利息。2.韩林于2014年5月24日向汇鸿公司出具《债务加入承诺函》不构成债务加入。该函是韩林履行其作为海化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其个人并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当时汇鸿公司相关人员以要挟冻结企业资产以及承诺继续提供融资等手段对韩林进行威逼利诱，由于正处经济困难时期，韩林迫不得已出具该函并以海化集团公司的主要财产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但之后汇鸿公司却未兑现承诺。且汇鸿公司明知所涉债务远超韩林偿还能力，如要求韩林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不公平，故该函无效，韩林不应承担债务加入的责任。海化股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海化股份公司不对海化集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汇鸿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虽然从法律性质上讲，韩林和海化股份公司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但签订于2014年8月6日的《三方协议》无效，海化股份公司不应对海化集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三方协议》签订时，韩林已非海化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但确已不能代表海化股份公司作出意思表示，系韩林个人利用仍然持有的公司公章擅自作出的个人行为。其次，《三方协议》约定海化股份公司自愿加入案涉债务的履行，属于海化股份公司为海化集团公司提供担保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该行为须经海化股份公司股东会决议方为有效，现海化股份公司股东会并无此决议，故该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海化股份公司因此不需承担责任。汇鸿公司辩称，海化集团公司、韩林、海化股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事实和理由：1.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有效。首先，汇鸿公司能够提供有效完整的凭证证明案涉三份买卖合同中的进货来源，三上诉人所述无真实的货物交付不实。且海化集团公司收到货物后即将货物部分转手卖与他人。其次，三上诉人主张案涉合同关系实为借贷，但表述不清借贷主体，又无证据证明相关主体之间存在借贷合意。2.《债务加入承诺函》真实有效。韩林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依据其自身的意思作出债务加入的承诺当属真实有效，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韩林称其遭受汇鸿公司的威逼利诱，但未提供证据，仅系其事后单方辩解，不能成立。韩林以其无履行能力主张该函无效于法无据。3.《三方协议》真实有效。首先，一审庭审中，韩林认可其在协议上签字的真实性，该协议签订时，韩林为海化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在协议上加盖了海化股份公司的公章，均可认定海化股份公司加入案涉债务的真实性。海化股份公司内部股权结构及法定代表人等情况的变动，并未告知汇鸿公司，三上诉人就案涉相关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内容不实。其次，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不能据此认定《三方协议》无效。且该规定系针对公司提供担保的情形，本案为债务加入，并不适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汇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化集团公司立即支付欠付货款17,147,235.9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0.85%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暂算至2016年2月26日为3,299,932元）；2.韩林、海化股份公司对海化集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债务加入的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韩林、海化股份公司、海化集团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鸿公司与海化集团公司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关系，双方曾签订多份合同。2013年11月8日，汇鸿公司（卖方）与海化集团公司（买方）签订买卖400吨邻二甲苯的13SYTG1010号《销售合同》（以下简称1010号合同）。合同约定单价为10,458元/吨，交货地点为张家港，买方自提。该合同签订后，海化集团公司先后合计付款1,189,823.69元，尚欠2,993,376.31元。2014年11月19日，海化集团公司出具《收货证明》，确认已收到该合同项下全部货物及全套货权单据。同年11月22日，汇鸿公司开具合同总价的发票。2013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买卖999.023吨乙二醇的13SYTG1011号《销售合同》（以下简称1011号合同），合同约定单价为8027元/吨，交货地点为张家港，买方自提。合同签订后，海化集团公司通过自行或者委托案外人张家港保税区禾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硕公司）等方式先后合计付款2,468,300.74元，尚欠5,550,856.88元；海化集团公司出具《收货证明》，确认已收到该合同项下全部货物及全套货权单据。2014年年1月14日，汇鸿公司汇鸿公司开具合同总价的发票。2014年1月26日，双方签订买卖双酚的14SYTG1001号《销售合同》（以下简称1001号合同）。合同签订后，海化集团公司通过案外人南京华体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体公司）先后向汇鸿公司合计付款4,092,933.25元，尚欠8,603,002.75元。2014年2月24日，海化集团公司出具《收货证明》，确认已收到该合同项下全部货物及全套货权单据。同年3月5日，汇鸿公司开具合同总价的发票。上述三份《销售合同》总价款合计24,898,293.62元，汇鸿公司已开具相同金额的价税合计发票，海化集团公司合计已付7,751,057.68元，尚欠17,147,235.94元。2014年5月24日，韩林向汇鸿公司出具《债务加入承诺函》，载明：韩林自愿加入前述三份销售中所有购货方的债务履行，并承诺赔偿因海化集团公司债务的履行以及将来汇鸿公司与海化集团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购货方的债务履行给汇鸿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赔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货款、违约金、逾期利息、手续费、损害赔偿以及汇鸿公司因维权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费等一切损失。2014年8月6日，汇鸿公司、海化股份公司、海化集团公司《三方协议》，内容为：鉴于海化集团公司与汇鸿公司签订前述三份销售合同，汇鸿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全部义务，截至2014年7月24日，海化集团公司尚欠汇鸿公司货款及货款利息共17,617,250.64元未支付（利息暂按月0.85%计算，暂算至2014年7月24日，剩余利息根据实际还款日另行计算），海化集团公司自愿以其合法拥有的设备偿还上述欠款及海化股份公司与汇鸿公司未来继续进行相关买卖合作事宜提供担保。《三方协议》第一条约定，海化股份公司自愿加入前述三份销售合同中海化集团公司的债务履行，承诺于2015年3月31日之前偿还三份合同项下的所有应付款项，因该债务的履行给汇鸿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海化股份公司赔偿，赔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货款、违约金、逾期利息、手续费、损害赔偿以及汇鸿公司因维权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费等一切损失。第二条约定，为继续开展合作业务，汇鸿公司、海化股份公司约定在该协议有效期内海化股份公司继续向汇鸿公司购买产品，具体产品名称、数量、单价、总金额、交货日期等以双方另行签订的销售合同为准。第四条约定，海化集团公司自愿作为海化集团公司的保证人，就该协议项下所有海化股份公司应付汇鸿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付款保证责任；海化集团公司以丙烯球罐及配套设备等设备设定抵押，设备评估价值为46,411,100元，担保的债务总额为46,111,100元。第六条约定，该协议的适用范围为前述三份销售合同及在2014年8月6日到2016年8月5日期间汇鸿公司、海化股份公司签订的所有销售合同及相关协议。此外，汇鸿公司（债权人及抵押权人）还与海化股份公司（债务人）、海化集团公司（抵押人）签订《设备抵押合同》，就《三方协议》项下产生全部义务和责任向汇鸿公司提供设备抵押担保事宜约定如下：被担保债权为货款本金46,111,100元，抵押担保期限为2年，自2014年8月6日至2016年8月5日止；抵押财产为海化集团公司享有所有权的丙烯球罐及配套设备等生产设备，抵押设备的评估价值为46,411,100元，抵押率为100%，设备位于设在连云港市××柘××产业园内××生产厂区内。该《设备抵押合同》附件《设备抵押物清单》详细列明了抵押设备名称、编号、型号等信息。2014年8月16日，上述设备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2016年2月2日，汇鸿公司向海化集团公司、韩林、海化股份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催收案涉三份销售合同项下欠付本息。一审法院另查明，《三方协议》《设备抵押合同》落款海化集团公司处均有“韩林”签名并加盖有“江苏省海洋石化集团有限公司3207210900794”公章；海化股份公司处均有“韩林”签名，并加盖“江苏省海洋石化股份有限公司3207051900235”公章。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韩林认可以上两份文件中涉海化集团公司的公章和签名的真实性，否认涉海化股份公司公章和签名的真实性，并申请对其认为虚假的两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但此后其本人未到庭提供签名比对样本，自动放弃鉴定。海化股份公司称其真实公章上的编码为3207051913235，申请对以上两份文件中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并提供了其工商登记内档材料共计289页和公章更换的公安备案记录。以上证据显示，海化股份公司公章于2015年7月31日由“江苏省海洋石化股份有限公司3207051900235”变更为“江苏省海洋石化股份有限公司3207051913235”，一审法院未准许海化股份公司的鉴定申请。二审中，汇鸿公司认为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期间，韩林已经认可了《三方协议》《设备抵押合同》中海化股份公司签章处韩林签字的真实性，一审判决对该节事实表述错误；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所涉各方之间的借贷事实。除此之外，各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的其他事实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汇鸿公司与海化集团公司签订的1010号、1011号、1001号《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海化集团公司辩称与汇鸿公司之间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海化集团公司三份合同项下累计欠付货款本金17,147,235.94元，应及时支付并承担违约责任。汇鸿公司按月息0.85%的标准主张本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低于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韩林自愿出具《债务加入承诺函》，构成债务加入，应对海化集团公司的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韩林辩称出具该函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无事实依据，韩林辩称债务加入后应承担一般保证人的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均不采信。海化股份公司辩称《三方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协议上海化股份公司落款处加盖了其公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韩林的签名，虽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海化股份公司申请对该印章真伪进行鉴定、韩林亦申请对其签名真伪进行鉴定，但韩林未提供鉴定比对样本，自动放弃了鉴定申请；而海化股份公司调取的工商档案和公安备案记录亦表明《三方协议》上加盖的印章与其当时使用的公章编号一致，且在韩林放弃对其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的情况下，海化股份公司的印章鉴定已无必要，故一审判决认定《三方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明确约定海化股份公司自愿加入1010号、1011号、1001号合同项下海化集团公司的债务履行，亦构成债务加入，故应对海化集团公司的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海化集团公司辩称其股东并未表决通过债务加入，系韩林滥用职权形成该协议的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海化集团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鸿公司货款17,147,235.9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分别以2,993,376.31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4日起，以5,550,856.88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日起，以8,603,002.75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日起，均按月利率0.8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韩林、海化股份公司对海化集团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4,40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9,036元，由海化集团公司、韩林、海化股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海化集团公司一审期间提交其与禾硕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份，其中2013年10月16日的购销合同载明，海化集团公司向禾硕公司销售邻二甲苯371.845吨，单价为1.07万元/吨，2013年12月27日的销售合同载明，海化集团公司向禾硕公司销售乙二醇999.023吨，单价为8050元/吨。两份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均为张家港保税区，并注明：“需方承担到达张家港保税库、仓储费及报关的所有费用”。本案2016年4月26日的一审庭审中，韩林否认《三方协议上》《设备抵押合同》海化股份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认可《设备抵押合同》中海化股份公司签章处韩林签字的真实性，未对《三方协议》中海化股份公司签章处韩林签字的真实性发表意见。自案涉三份合同签订时起，海化集团公司、海化股份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韩林。二审中，经本院释明，韩林确认其主张《债务加入承诺函》无效的事实依据为汇鸿公司存在欺诈、胁迫行为，协议内容显失公平，法律依据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汇鸿公司与海化集团公司签订的案涉三份合同是否属于名为借贷、实为买卖；2.韩林出具《债务加入承诺函》是否构成债务加入；3.海化股份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汇鸿公司提供了三份销售合同及与每一份合同对应的收货证明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汇鸿公司与海化集团公司之间买卖关系成立、相关货物已实际交付。海化集团公司未依约履行，应当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合同责任。海化集团公司主张货物未实际交付，双方之间通过禾硕公司等第三方实施托盘贸易、以买卖之名进行企业间借贷，并据此主张案涉三份买卖合同无效的上诉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韩林构成债务加入，应就海化集团公司的案涉债务向汇鸿公司承担清偿责任。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分别对民事法律行为中的欺诈、胁迫、显失公平进行了明确定义。本案中，即便如韩林所述，其出具《债务加入承诺函》的目的在于换取“继续融资”或避免“冻结企业资产”，该行为亦系正常的经营判断，不属法律意义上欺诈、胁迫的范畴，且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汇鸿公司存在以“继续融资”进行欺诈、以“冻结企业资产”进行胁迫的事实，故韩林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与前同理，韩林关于《债务加入承诺函》显失公平的上诉意见与前述司法解释关于显失公平定义不符，不能成立。其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韩林主张的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事由不符合该规定，故韩林据此主张《债务加入承诺函》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再次，《债务加入承诺函》明确载明债务加入人为韩林，并无韩林代表海化集团公司履行的任何表象，故韩林的该项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海化股份公司亦构成债务加入，应就海化集团公司的案涉债务向汇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一审判决关于《三方协议》中海化股份公司签章处该公司公章和韩林签字的真实性的认定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韩林是海化股份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对外能够代表海化股份公司。海化股份公司称其内部已有变更，韩林已非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海化股份公司，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所述属实，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三方协议》签订前汇鸿公司已知晓此事，故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次，关于《三方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海化股份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行为属于并存的债务加入，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针对的是公司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问题，海化股份公司依据该条法律规定提出本案主张于法无据。另一方面，即便并存的债务加入与担保在实际结果上均涉及连带责任，但公司法该条规定的程序系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能约束第三人，公司法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该条规定提供担保的行为无效。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三方协议》由韩林签字并加盖了海化股份公司公章，海化股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据证明汇鸿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韩林超越权限签订该协议，故韩林的代表行为应属有效，《三方协议》应对海化股份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海化股份公司以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的上诉意见，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海化集团公司、韩林、海化股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36元，由上诉人海化集团公司、韩林、海化股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