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行终字第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国庆，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第一巴士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张伟雄，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旭明，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国庆、广州市第一巴士有限公司因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行初字第7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包国庆于2014年9月18日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邮寄信息公开申请材料，该申请书内容为：……经查贵公司在所属的运行和行驶在社会公共场合的公交车上制作和划出“禁区”。遵照国务院《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现要求贵公司公开以下信息：一、要求公开贵公司在所属公交车上，制作“禁区”的法律依据，制作“禁区”的法律程序，以及附有事实依据证明的制作动机。二、要求公开贵公司在制作“禁区”的同时，配套制作如下规定：“如果乘客站在门前禁止区域，司机是不能开车的”。现要求贵公司公开该制作的法律依据以及相应的制作的法律程序，要求用事实说明该制作的实施效果。三、以上要求，早在2011年已经提出，屡遭贵公司拒绝，现在严正要求贵公司说抗拒《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理由。……被告收到原告申请后，于2014年9月26日向原告作出一汽巴士信答[2014]4号《关于包国庆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其中内容为：“包国庆先生：你于9月18日来信，要求公开公交车上制作‘禁区’的法律依据。根据《信访条例》有关规定，我单位进行了调查处理，现答复如下：一汽巴士公司作为国有公交企业，在车辆购置方面均严格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对车辆及生产厂家进行资格和资质把关，采购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辆用于营运，为广大市民提供公交出行服务。目前我司所使用的车辆均由生产厂家按照国家规定进行设计和制造，并依法办理车辆公告目录和取得生产合格证明，车辆在营运前也按要求到当地公安车管部门进行相应审验，在符合标准要求后办理车辆牌照参加营运。因此，关于您的疑问，可向汽车生产行业（企业）进行相关咨询，如有需要我司可提供相应帮助。……”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规定：“由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所作的具体行政行为，该组织是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教育、医疗卫生、计划生育、供水、供电、供气、供热、环保、公共交通等与人民群众利益密切相关的公共企事业单位在提供社会公共服务过程中制作、获取的信息的公开，参照本条例执行，具体办法由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或者机构制定。”《交通运输公共企事业单位信息公开指导意见》第二条规定：“与社会公众利益密切相关的公路水路运输、客货站场及港口经营、公路经营、驾驶员培训、汽车维修、船舶检验、交通运输科技教育和医疗卫生等单位，交通运输行业中介机构及学术团体，以及人民政府明确由交通运输部门实施行业管理的城市公共交通等公共企事业单位，在提供社会公共服务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公共信息应当公开。……”被告作为为社会公众提供城市公共交通服务的单位，在本案中属于政府信息公开适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本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向行政机关申请获取政府信息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包括数据电文形式）；采用书面形式确有困难的，申请人可以口头提出，由受理该申请的行政机关代为填写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申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联系方式；（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内容描述；（三）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形式要求。”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被告在收到原告递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对照不同的情况分别作出答复。虽然被告以信访处理意见的形式作出回应，但该意见的内容并未对应原告信息公开的申请给予答复，不符合上述规定，应视为未履行信息公开答复的程序义务，对其答辩意见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被告广州市第一巴士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原告2014年9月18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市第一巴士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包国庆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上诉人要求原审被告公司公开两部分信息：一是要求公开制作的信息--为“站立禁区”而制作的鼓动司机罢工的《公司规定》（如果乘客站在前门禁止区域，司机是不能开车的）的法律依据和程序；二是要求公开获取信息--实施该《公司规定》的罢工行为：被告安排78路司机苏某于2011年7月1日21时许执行，指派专人到派出所协调合作，继而驱赶满车乘客下车，最后令涉事车辆驶离现场等罢工的策划过程和效果等获取信息。这里，制作信息和获取信息系本案中的因果逻辑链，不能割裂。二、原审判决蓄意逃避法律专用语言，违背法律文书的书写规范，属于违法文书。举例如下：1、判决的结论，历来是判决书的最关键之处，必须使用法律专用语言即合法或违法。对于本案明明是原审被告违法，却被原审判决书美化成“未履行信息公开答复的义务”。这种美化行文，看上去根本不像法律文书，而是软绵绵的男女情书。2、如果要否定原审被告的答辩，正式的法律专用语言只限于“驳回”。可是，原审判决书却用“对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接纳”，更像是温情脉脉。3、《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21、24条中只限于“作出答复”，不能使用其他语言，而原审判决书却写成“要求被告对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处理”，什么叫“处理”，任何胡说八道也可以算“处理”，比如原先原审被告的《信访处理意见》也算“处理”。因此，所谓处理，明摆着就是包庇原审被告，给原审被告设置逃避履行义务的空间。三、原审法院合议庭法官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贿赂之嫌，故上诉人当场申请合议庭回避，但合议庭却在该院院长作出是否同意回避的决定前，不暂停参与本案工作，而且在法律规定的暂停期间作出了原审判决，故原审判决书违法。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行初字第727号行政判决；二、判决原审被告拒绝公开公司制作的《公司规定》信息的行为违法；判决原审被告安排78路车司机宣扬并实施《公司规定》最后彻底完成罢工的行为违法；判决自2011年10月以来，原审被告一直顽固抗拒“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行为违法。上诉人广州市第一巴士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上诉人不是78号公交线路的运营单位，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2007年依法成立，性质属外商投资企业合资。公司成立后并没有投入车辆进行实际运营，公司名下没有任何车辆从事公交运输，更没有制作任何《公司规定》。据了解，得到广州市政府授权从事78号公交线路运营的是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广州市第一巴士有限公司）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人，上诉人所指的2011年7月1日所发生的事情是发生在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所属的粤A.C00**号公共汽车上。上诉人并不是粤A.C00**号公共汽车的所有人，也没有任何车辆可以制作“站立禁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公开信息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要求公开制作“站立禁区”法律程序和法律依据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了解到78号线公交车上标示的“站立禁区”不是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制作的，该标志是公交车设计生产时制作的，新车出厂时就有该标志，与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无关，因此也没有这方面的信息可以公开。其次，被上诉人的诉求不在信息公开的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七条关于公共企事业单位在信息公开过程中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或者机构制定”的规定，以及《交通运输公共企事业单位信息公开指导意见》第二条关于信息公开内容的规定，信息公开的内容有：1、单位职能权限、服务范围、工作标准及工作人员服务规范。2、收费项目、依据、标准。3、向社会承诺的服务事项、标准、违诺责任及处理办法。4、应急抢险预案及报险电话。5、便民服务及投诉举报电话。6、其他需要公开的事项。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站立禁区”标志的制作程序和理由明显不属于信息公开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判决不适格的上诉人公开不在信息公开范围内的内容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公开信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包国庆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商事登记信息以及广州市第一巴士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营业执照复印件予以采纳。至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新证据，因与本案的最后处理无关，故本院对其他新证据不予采纳。至于包国庆请求本院传唤78路公共汽车的司机苏某出庭作证，因本案已经有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林和派出所对苏某的询问笔录为证，且本案的最终处理无需苏某出庭作证，故本院对包国庆的该项请求不予准许。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和广州市第一巴士有限公司是两个各自独立的法人，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是广州市第一巴士有限公司的股东。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复印件、商事登记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教育、医疗卫生、计划生育、供水、供电、供气、供热、环保、公共交通等与人民群众利益密切相关的公共企事业单位在提供社会公共服务过程中制作、获取的信息的公开，参照本条例执行，具体办法由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或者机构制定。根据《交通运输公共企事业单位信息公开指导意见》第二条的规定，涉及公共交通等与人民群众利益密切相关的公共企事业单位在提供社会公共服务过程中制作、获取的信息公开的内容限于：1、单位职能权限、服务范围、工作标准及工作人员服务规范。2、收费项目、依据、标准。3、向社会承诺的服务事项、标准、违诺责任及处理办法。4、应急抢险预案及报险电话。5、便民服务及投诉举报电话。6、其他需要公开的事项。因本案包国庆申请公开“站立禁区”标志的制作程序和理由等均不属于上述应当公开的信息范围，故广州市第一巴士有限公司对包国庆的一汽巴士信答[2014]4号《关于包国庆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令广州市第一巴士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包国庆2014年9月18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包国庆的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广州市第一巴士有限公司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的（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行初字第72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包国庆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均由上诉人包国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代理审判员  余秋白代理审判员  唐 勇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尹婷婷周芷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