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钦民二终字第4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南珠西大街与沙井大道交汇处。法定代表人谢国仁，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立斌，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吴波，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润军，居民。上诉人钦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润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5）钦南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3月30日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钦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立斌、吴波、被上诉人叶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5日，原告叶润军在被告钦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购买了120盒“福禄园”牌如意蛋卷，每盒单价15.50元，合计1860元。原告认为其所购买的食品含有人造奶油成分［人造奶油是以氢化油和（或）部分氢化油为主要成分的产品］，在该食品外包装盒上的营养成分表中没有标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而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则认为原告所提供的食品实物不能证实是在被告处购买，且认为其不存在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情形，原告购买被告的商品食用后，未对其造成侵害，没有任何实质的损害和损失为由拒绝赔偿。另查明，原告向该院提供的“福禄园”牌如意蛋卷外包装盒标示的配料为：小麦粉、白砂糖、食用植物油、人造奶油、鲜鸡蛋、食用盐、水、食品添加剂［碳酸氢铵、碳酸氢钠、焦磷二氢二钠、磷酸二氢钙、食用香精、大豆卵磷脂、β-胡萝卜素、抗氧化剂（BHA、BHT）］，而在该外包装盒营养成分表中没有标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购买食品，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所诉的食品是否系在被告处购买的食品？二、涉案食品在外包装盒营养成分表中没有标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是否违反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三、被告是否存在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四、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货款和支付十倍的赔偿金理由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并不否认原告于2014年1月5日在被告处购买了120盒“福禄园”牌如意蛋卷，但被告提出了无法确认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食品实物就是在被告处购买的辩驳主张，并向该院提供了一个生产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的“福禄园”牌如意蛋卷外包装盒，以证实被告所销售的食品与原告提供的食品存在不同。该院认为，原告向该院提供了在被告处购买涉案食品的发票及购物小票，并提供了该食品外包装盒的实物，原告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而被告提供的外包装盒标示的生产日期在原告购买食品之后，不为同一批次食品，被告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该院确认原告提供的涉案食品即为在被告处购买的食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食品属预包装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示、说明书的要求”，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十一）其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者要求的食品”，第四十二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明的其他事项”。涉案食品的外包装盒上标示的配料中含有人造奶油，而人造奶油是以氢化油和（或）部分氢化油为主要成分的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食品安全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四条第四款规定：“食品配料含有或生产过程中使用了氢化和（或）部分氢化油脂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涉案食品配料中含有人造奶油，但没有在营养成分表中标示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四项有关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被告是取得经营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等经营资质的企业，应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食品安全专业技术人员、管理人员和保证食品安全的规章制度，负有审查所销售的食品有无瑕疵、缺陷或其他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义务。被告对涉案食品明知没有标示人造奶油中反式脂肪（酸）的含量而予以销售，属于销售明知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被告向原告销售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食品，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违反本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上得知，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十倍赔偿金不以是否造成实质损害为前提，被告提出本案食品未对原告造成侵害，没有任何实际的损害和损失因而不应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辩驳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钦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购货款1860元；二、被告钦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所购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8600元。案件受理费31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6元，由被告钦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钦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实物是上诉人所出售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购买时发现存在问题没有及时向上诉人投诉和反馈，也未对购买产品过程和所购产品进行现场公证，也未通过第三方提存产品实物，被上诉人在购买商品后近一年时间才起诉，导致上诉人无法提供与被上诉人同一批次商品实物，也无法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商品是上诉人所出售的商品。涉案商品是普通商品，并非上诉人专卖商品，被上诉人可以在其他地方购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销售的商品有合法的来源，在进货时对供应商的资质、产品的检验报告、相关的记载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进行审查核对，已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被上诉人所诉称只是包装的标示问题，而产品本身是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上诉人不存在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情形，且被上诉人购买食用后，并未对其造成任何损害，上诉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一、撤销原判；二、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叶润军在答辩期内没有提供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提出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成立。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在上诉人处购买商品的小票及发票、商品实物，充分证明了本案所涉物品是上诉人所出售。上诉人主张不是其出售没有证据证明，因此，一审认定商品是上诉人出售事实清楚。部分人群不适宜食用人造奶油。上诉人所出售的食品包含了人造奶油，但外包装盒上的营养成分表中没有标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上诉人对此明知但仍然对外销售，违反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赔偿责任，不以是否造成损失为前提。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查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个生产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的“福禄园”牌如意蛋卷外包装盒，以证实上诉人所销售的食品与被上诉人提供的食品外包装上存在不同之处。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食品是否是上诉人所出售；上诉人是否存在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涉案食品是否是上诉人所出售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了其在上诉人的超市中购买了“福禄园”牌如意蛋卷的购物小票及相应的发票，还提供了“福禄园”牌如意蛋卷外包装盒等相关的实物。被上诉人至此已经完成了其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主张该食品不是其出售而是其他人出售的，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只提供了生产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的“福禄园”牌如意蛋卷外包装盒实物，上诉人提供的上述产品（食品实物）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产品（食品实物）并非同一批次的产品。众所周知，非同一批次生产的产品的质量、包装等都可能出现不同之处。因此，上诉人以此为由否定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食品实物是其出售的证据不足，即上诉人提供的反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反驳主张。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被上诉人在购买产品时未进行公证，也未通过第三方提存产品，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确认涉案食品是上诉人出售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此一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1、本案食品属预包装食品，涉案食品的外包装盒上标示的配料中含有人造奶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食品安全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四条第四款规定，涉案食品的外包装盒在营养成分表中应当标示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但本案中所涉食品的外包装上没有在营养成分表中标示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有关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上诉人作为经营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等食品的经营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负有审查所销售的食品有无瑕疵、缺陷或其他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义务。销售者因其自身原因不能发现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予以销售的，应认定为销售者明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然予以出售。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明知涉案食品的外包装上没有按食品安全标准的要求标示人造奶油中反式脂肪（酸）的含量而予以销售，属于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销售者明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然予以出售的，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销售者赔偿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适用的条件是销售者明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然予以出售。对于出售后是否造成实质损害或损失不是销售者承担该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因此，上诉人上诉提出的其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不存在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仍然予以出售以及本案食品未对被上诉人造成实质损害或损失为由主张不应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元，由上诉人钦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枝仁审 判 员  李忠祝代理审判员  李秋华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