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054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于和平，别名刘清秀，女。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辩护人黎娅，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5）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和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莉莎、周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和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4年12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于和平与同居男友杨某武在重庆市大足区杨某武家中，因生活琐事发生口角纠纷。于和平扬言要用农药自杀，杨某武在卧室床上休息未予理睬，于和平产生报复杨某武念头，遂使用屋内抵门的木棒击打杨某武头部两下，致杨某武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武系头部遭受棍棒类钝器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于和平通知被害人亲属，表示愿意自首并在现场等待。当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现场将于和平抓获。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于和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于和平有自首情节，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于和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情感纠纷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在案发后积极施救被害人，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和平与男友杨某武（被害人，男，殁年45岁）同居生活多年。杨某武嗜酒，其饮酒后常因生活琐事殴打于和平。2014年12月19日14时许，杨某武饮酒后在重庆市大足区家中因琐事与于和平发生争执。于和平对杨某武不满，持家中木棒朝躺在卧室床上的杨某武头部击打两棒。于和平见杨某武头部受伤流血，对伤情进行简单处理后请来医生施救杨某武。杨某武因严重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于和平向邻居求助，表达了自首的愿望，并在现场等候。当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现场将于和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19日14时许，于和平在重庆市大足区家中用木棒将杨某武打伤，杨某武经抢救无效死亡。于和平在抢救医生离开后向唐某碧求助，并称要到公安机关自首。明月村主任杨某兵得知情况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当日17时许，公安人员在于和平家中将其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大足区杨某武住宅，杨某武寝室东北角靠北墙和东墙放置有一木床。杨某武尸体呈仰卧位躺于床上，头南脚北。尸体上身穿蓝黑色毛衣，下身穿灰白色线裤，赤足。尸体头部下方枕有折叠状的毛毯，上有散在片状血迹粘附。西侧床沿侧壁上有散在血迹粘附。木床西侧地面北端地面上整齐摆放一双黑色男式棉皮鞋，该皮鞋南侧有一双棉拖鞋，左拖鞋后跟处、外侧脚背上及右拖鞋外侧脚背上有散在点状血迹粘附。床西侧地面上有散在点、片状血迹粘附。床旁木桌下方地面上有两块血染纱布块。寝室西侧洗衣机面板上有一条裤腿粘附大量点状血迹的灰褐色休闲长裤和带血的卫生纸团、装有少量无色液体（有较浓酒味）的一个瓷碗和一个饮料塑料瓶。洗衣机北侧地面靠西墙斜放有一根长117.6厘米、质量2.115千克、上端直径5.5厘米、下端直径7厘米的木棒，木棒下端有2.5×5厘米片状血迹粘附。公安机关对上述痕迹、物证予以提取。3、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毒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杨某武左颞顶部有两处大小分别为3.5×2.5厘米、4.5×2厘米斜形条状头皮挫裂创，创口哆开不明显，创缘不整齐，呈锯齿状，创壁不光滑，双创角钝、创腔内组织间桥较多，创缘两侧伴宽3.2厘米的镶边状挫伤带。死者胃内空虚，仅有50毫升淡褐色液体。根据死者创口特征分析，其损伤符合棍棒类钝器损伤特征。死者心血检出乙醇，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药及毒鼠强，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根据死者直肠温度、尸斑、尸僵状态、角膜清亮、胃内容物等情况分析推测，死亡时间距尸表检验时间（2014年12月19日21时10分）前5小时左右，距末餐后4小时左右。死者左颞顶部两处挫裂创对应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弥散性出血，左侧顶颞骨线形骨折，骨折线延伸至左侧颅中窝，对侧的右额顶部和右侧颅中窝硬脑膜下形成巨大血肿，右额、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脑组织挫伤出血，双侧小脑扁桃体下部有明显压迹。综合分析，死者杨某武的死亡原因系头部遭受棍棒类钝器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4、提取笔录、DNA鉴定报告证实，现场提取的血迹、死者杨某武多枚指甲上以及现场提取的木棒粗端粘附物与杨某武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现场提取的木棒细端粘附物DNA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杨某武和于和平血样的所有基因型。提取杨某武之母杨秦氏血样与杨某武尸体血样DNA比对，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5、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证实，于和平用木棍将杨某武打死时意识清楚，精神活动正常，辨认及控制能力存在。鉴定意见：无精神病；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证人杨某兵证实，2014年12月19日16时许，杨某兵接到杨某长打来的电话，说其堂弟杨某武被妻子于和平用木棒打死了。杨某兵随即打电话报了警。杨某武与于和平经常在家里打打闹闹，但没有大的矛盾，二人捡养了一个女儿，只有5岁。7、证人唐某碧证实，她是杨某武的大嫂，与杨某武家是邻居。杨某武好喝酒，喝了酒后喜欢发脾气，其妻于和平（刘清秀）脾气也不好，二人经常吵架、打架。2014年12月19日13时许，听见杨某武与于和平在家中吵架，14时30分左右，听见棒子敲打的声音。没多久，看见于和平将村医杨某全叫进其家里，又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救护车，几个医生进入杨某武家。医生离开后，于和平来到唐某碧门外，哭喊着说用木棒将杨某武打死了，其要去自首，让唐某碧打电话通知“四哥”（杨某志），并帮忙料理后事。唐某碧随即打电话告诉了杨某志，之后来到杨某武家，守着于和平，直到警察来到现场。8、证人陈某进证实，杨某武喜欢喝酒，喝了酒就与其妻于和平（刘清秀）争吵、打架。2014年12月19日12时许，他在唐某碧家看见杨某武与其妻于和平回到家中。不久，二人就发生了大声争吵，15时许，看见来了一辆救护车，几个医生到杨某武家去了一会儿离开了。没多久，于和平哭着对唐某碧说，用棒子将杨某武打死了，让唐某碧打电话通知其“四哥”（杨某志）。9、证人杨某全证实，杨某全是卫生室医生。杨某武与于和平平时关系很亲热，但又经常吵架、打架。常常见二人手牵手回家，回到家后就发生打骂，于和平被杨某武打伤后到村卫生室找杨某全处理伤口的次数很多，在杨某全的印象中从来没有杨某武被打伤的情况。2014年12月19日15时许，于和平来到村卫生室说，其用木棒打了杨某武头部两棒，打出血了，叫杨某全去救治杨某武。杨某全跟随于和平来到杨某武家，看见杨某武躺在寝室床上，头部有一条大约10厘米长的伤口，有少量出血。杨某全给杨某武包扎伤口后检查发现，伤口处头骨有点向内凹陷，脉搏微弱，瞳孔开始放大。杨某全叫于和平赶紧给医院打电话派人抢救杨某武，于和平请杨某全帮忙打电话。杨某全就给中敖镇卫生院打了电话。没多久，卫生院的救护车就来了。罗医生检查了杨某武后说已经无法医治了，问于和平用什么东西打的。于和平指了指墙边的木棒。之后，杨某全与罗医生一起离开杨某武家时，听见于和平去找唐某碧了。10、证人杨某体证实，杨某武与于和平在一起生活十多年了，二人关系可以，只是杨某武喜欢喝酒，喝了酒后就要乱打于和平，杨某体曾见过于和平被打得周身是伤，但二人打过之后过一会儿就没事了。2014年12月19日16时许，杨某体听说杨某武被于和平打死了，随即来到杨某武家。看见于和平蹲在屋里哭，说是和杨某武吵架，用木棒打了杨某武两棒。杨某体与杨某涛跟着于和平来到卧室，看见杨某武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杨某体说杨某武已经死了，于和平抱着杨某武的尸体大哭。杨某体、杨某涛把于和平劝离卧室。没多久，警察就来了。11、证人杨某涛证实，杨某武与于和平经常打打闹闹，但没有大的矛盾。案发当日，杨某涛与杨某体来到杨某武家，发现杨某武已经死亡了。杨某涛、杨某体陪着于和平，直到警察到来。12、证人杨某长证实，其堂弟杨某武喜欢喝酒，喝酒后就要乱打人、骂人。杨某武与于和平平时的关系很好，但二人喝酒后就要吵架、打架。案发当日，杨某长接到杨某志的电话，说杨某武在家里被于和平打死了，杨某长随即打电话告诉了村主任杨某兵。13、证人张某生证实，杨某武比较懒，又喜欢喝酒，其妻于和平要念叨杨某武，杨某武听不惯就要打于和平，顺手拿到什么东西，就用什么东西打，经常把于和平打得哭天喊地的。张某生曾多次劝解，但二人还是经常吵架、打架。14、证人罗某文证实，罗某文是医生，案发当天，接到卫生院指令其出诊的通知后来到明月村，明月村卫生室医生杨某全带着他来到病人家里，他检查了躺在床上的病人，发现已经没有了血压、脉搏，瞳孔也已散大。他告诉屋里的一个中年妇女，病人已死亡。之后，罗某文就离开了。15、证人杨某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19日16时，他接到大嫂唐某碧的电话，说其弟杨某武与妻子于和平在家里打架，被打死了。杨某志对本案被害人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是其弟弟杨某武。16、被告人于和平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于和平十年前与杨某武认识后，就一直与杨某武同居生活，杨某武喜欢喝酒，每次喝醉了酒，就要打于和平，于和平曾多次想离开杨某武，但都被杨某武劝回了家。2014年12月19日上午，于和平与杨某武一起去赶集。杨某武喝了酒后就打骂于和平。中午回到家做午饭时，杨某武提出炒肉片吃，于和平坚持要煮滑肉。杨某武嘴里一直骂着于和平，午饭也没吃就上床去躺着了。于和平问杨某武是否要逼死她，她去喝农药好了。杨某武回答要死就去死。于和平拿起家中的农药，但杨某武还是没有理睬于和平。于和平认为杨某武不管她的生死，要逼死她，就想教训一下杨某武。于和平走到卧室窗旁，拿起一根抵门用的木棒朝杨某武的头部打了两棒，杨某武被打后从床上滚到床下，坐在地上。于和平看见杨某武头部流血了，用卫生纸去帮忙擦试血迹，当于和平准备去拿白酒给杨某武头部伤口消毒时，杨某武仰面倒在了地上。于和平给杨某武的伤口消毒后，将杨某武抱上床，出门叫来乡村医生杨某全。杨某全查看了杨某武的伤口，并对伤口进行包扎。杨某全说其医治不了，只有请医院的医生来。于和平就请杨某全帮忙给医院打电话。大约过了半小时，中敖镇卫生院的医生来到家里，医生检查后说没有救了。过了一会儿，于和平叫来大嫂唐某碧到家中帮忙。不久，陆续有大队干部和周围群众来到家里，于和平说自己要去投案自首。没多久，警察来到家里，将于和平带到了派出所。被告人于和平对作案现场、作案凶器木棒等进行了辨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和平因与被害人同居生活期间的琐事纠纷持棒伤害被害人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害人在与被告人同居生活期间，常因琐事殴打被告人，被害人通过暴力解决争执的行为方式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结合被告人案发后积极施救被害人，并在被害人抢救无效死亡后，求助于被害人亲友，表达投案自首的意愿，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到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和自首情节。依法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于和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情感纠纷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在案发后积极施救被害人，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意见成立，对辩护人请求减轻处罚于和平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于和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22年12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钱维亚代理审判员  胡东平人民陪审员  王传清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庞端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