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揭中法民二终字第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揭阳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揭阳市区。法定代表人：陈玉华。委托代理人：陈晓涛，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惠堎，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负责人：陈钦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剑群、徐楷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揭阳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下称“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下称“人保揭阳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5）揭榕法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驾驶人叶某某驾驶的粤V027**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公交公司。公交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为该车在人保揭阳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0月14日0时起至2014年10月13日24时止；2013年11月11日，公交公司又为该客车向人保揭阳公司购买玻璃单独破碎险、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人民币（下同）61000元，含不计免赔条款]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条款）等险种，保险期间为2013年11月12日0时起至2014年11月11日24时止。人保揭阳公司分别向公交公司出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2014年7月28日10时30分左右，叶某某驾驶粤V027**号大型普通客车从市区汽车总站往新河村，车辆沿新阳东路自西向东方向行驶，途经新阳东路与晓翠路红绿灯交叉路口时，追尾与案外人许某某驾驶的粤V538**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叶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许某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粤V538**号小型客车送至汕头市德宏宝马汽车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人保揭阳公司于2014年9月4日对该车进行定损，确认车辆换件项目共计37项，定损金额合计85319.01元，公交公司为此支付该车维修费85319.01元。粤V027**号车辆送至揭东顺发汽修厂进行维修，人保揭阳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对该车进行定损，确认车辆换件项目共计6项，定损金额7580元，公交公司支付了车辆维修费7580元。公交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共计92899.01元。之后，公交公司向人保揭阳公司申请赔偿，人保揭阳公司没有理赔。2015年1月5日，公交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揭阳公司支付公交公司保险赔偿金92899.0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揭阳公司承担。诉讼期间，人保揭阳公司主张驾驶人叶某某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人保揭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供驾驶人叶某某的驾驶证，证明其准驾车型为A2，不具备驾驶大型客车的驾驶资格。原审法院认为，叶某某持A2证驾驶大型客车，属无证驾驶。关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针对格式条款的规定以及相关司法解释，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确定的保险人的说明义务，人保揭阳公司作为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以使公交公司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据此，对于免责条款，保险人明确说明义务应包括提醒义务和解释义务。本案中，公交公司在分别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处盖章确认保险人已向其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可以认定人保揭阳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醒义务，且免责条款文字表达具体明确，故该免责条款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受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的约束。公交公司将被保险机动车交予无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叶某某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揭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公交公司主张人保揭阳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履行明确告知义务，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于2015年3月30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2015）揭榕法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驳回公交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为1061元，由公交公司承担（已预交）。公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决人保揭阳公司立即支付公交公司保险赔偿金92899.01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人保揭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认定“被告作为保险人，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但以人保揭阳公司在保险单的“投保人声明”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处签章、“且免责条款文字表达具体明确”为由，认定人保揭阳公司对保险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认定免责条款有效，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实际上，公交公司每次向人保揭阳公司投保的车辆都是以几十、上百辆的，人保揭阳公司为了方便，每次只叫公交公司的工作人员带上公章，在保险单上盖章，从来没有向公交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保险条款作出任何提示、说明或解释。鉴于公交公司的公司性质和投保情况，投保时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应与一般车辆的车主投保有所区别，如果只凭公交公司在保险单的“投保人声明”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处签章，便以此认定人保揭阳公司对保险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明显偏袒人保揭阳公司。二、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9条“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并已经使用黑体字等醒目字体或以专门章节予以标识、提示，且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以书面明示知悉条款内容的，应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责任免除条款的说明义务……”和《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规定，本案公交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处签章，这仅能证明人保揭阳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人保揭阳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于何时、以何种形式将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向公交公司作出解释，因此，应当由人保揭阳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认定人保揭阳公司对保险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认定免责条款的法律效力，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应予撤销；公交公司的请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人保揭阳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公交公司上诉的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公交公司分别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处盖章确认保险人已向其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并清楚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2.驾驶人叶某某的机动车驾驶证上载明准驾车型为A2。3.《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七）2、驾驶人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期间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人保揭阳公司是否应对粤V027**号车在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涉案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从本案证据材料看，公交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处盖章确认，且没有提交任何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确认的“保险人已向其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并清楚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足以认定人保揭阳公司已经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叶某某持A2证驾驶大型客车，属无证驾驶，是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公交公司在上诉状中也明确承认人保揭阳公司在投保时已尽到提示义务，故关于“驾驶人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生效，对公交公司有法律约束力。公交公司上诉称人保揭阳公司未尽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人保揭阳公司对粤V027**号车在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公交公司上诉主张人保揭阳公司应支付公交公司保险赔偿金92899.01元，依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公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122元，由揭阳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爱萍代理审判员  杨勉锐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谢金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