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同民终字第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法定代理人黄业（系黄某某父亲）。委托代理人李锦峰，河北正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天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星。委托代理人刘曙光，山西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住所地大同市魏都大道83号。负责人王俊斌，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尹丽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九龙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同市新建南路689号。法定代表人人曹广佐，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迎春，山西瑜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宝山。上诉人黄某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2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黄业、委托代理人李锦峰，被上诉人郭天琦，被上诉人岑星的委托代理人刘曙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人尹丽娟，被上诉人大同市九龙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李迎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宝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22日5时00分，被告郭天琦驾驶晋BT17**号出租车，由东向西沿平城街行驶至平城桥上时，因超速行驶撞在道路隔离带上，导致车辆翻车，造成郭天琦及车内乘车人黄某某、高玉龙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大同市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被告郭天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原告黄某某无责任。原告黄某某于当日在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2014年6月22日至2014年7月18日），诊断为脑疝、休克、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弥漫性轴索孙航、急性重型闭合性颅内损伤、创伤性湿肺、气管插管术后、头皮撕脱伤缝合术后、鼻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同年7月19日至8月13日，原告在北京航天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5天。2014年8月13日至10月14日，原告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62天。2014年11月5日原告黄某某经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一级伤残。晋BT17**号出租车在被告中保大同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33万元，其中医疗费用责任限额3万元，死亡、残疾责任限额30万元），该车所有人系被告岑星。2013年3月19日被告岑星与被告九龙出租公司签订出租车经营服务合同书，约定由被告九龙出租公司为该车提供服务，被告岑星从当日起每月向被告九龙出租公司交纳出租车经营权租赁服务费200元……。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原告伤情严重，多次住院，产生医疗费用符合实际情况，且有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应予确认。原审法院核实其票据确认原告在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支出的医疗费共计167435.32元；在北京航天中心医院支出医疗费130755.87元，病案复印费33.6元；在北京博爱医院支出医疗费55546.35元；支出轮椅费3600元、防褥疮气床垫费950元、护理垫费90元、护工费450元。关于急救费，原告主张13000元，但其提供的收据所盖印章为保定红十字玉林门诊部，交款人和收款单位不明，证据形式不合法，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不能证实系原告支出的必要费用，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原审法院确认原告支出医疗费共计358861.14元；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449120元；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及伤残鉴定意见，比照本省居民服务业标准按一人护理计算陪侍费及依赖性护理费10年为274760元；住院伙食补助和营养费，原告住院113天，两项合计3390元；交通费结合原告多次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鉴定费2300元，有鉴定费票据证实，应予确认。以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156679.96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黄某某在乘坐被告郭天琦驾驶的出租车时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黄某某受伤。被告郭天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第三人李宝山与被告郭天琦陈述二人共同承包被告岑星的出租车营运，李宝山白天驾驶该车辆营运，郭天琦夜间驾驶该车辆营运。该车在郭天琦营运的夜班期间由于郭天琦超速行驶发生交通事故。故第三人李宝山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该车在被告中保大同分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故被告中保大同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付3万元，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付30万元。被告岑星系该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受益人，故其应在受益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酌情按每天180元计算180天，共计3240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九龙公司作为该车辆的运营管理者在其收取管理费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即每月200元计算6个月共计1200元。其余原告的损失793079.96元（包括精神抚慰金50000元）由被告郭天琦承担。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郭天琦和岑星认为原告黄某某应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费，应当依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由败诉方负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黄某某30000元，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黄某某300000元。二、被告郭天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黄某某793079.96元（包括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三、被告岑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黄某某32400元。四、被告大同市九龙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黄某某120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67元（全部缓交），由原告负担8085元（原告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付法院），由被告郭天琦负担533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负担2220元，由被告大同市九龙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6元。宣判后，原审原告黄某某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各被上诉人（除保险公司外）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改判由各被上诉人承担原告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伤残辅助器具费等，具体数额待司法鉴定后再予确定；请求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上诉费用。被上诉人郭天琦辩称，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岑星辩称，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大同市九龙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我方是公正的，应当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交通事故经过、事故责任认定、事故车辆投保情况无争议，除上诉人对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未支持13000元救护费用、新增后续治疗费、依赖性护理费、伤残辅助器具费有争议外，各被上诉方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56679.96元均无争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其他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李宝山与被上诉人郭天琦之间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及新增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伤残辅助器具费等否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的13000元救护费用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岑星作为车主，以其自有车辆，以被上诉人城市客运企业大同市九龙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分享运输企业被政府赋予的道路运输特许经营权，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被挂靠人大同市九龙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与挂靠人岑星之间对挂靠车辆的运行具有实际上的控制、支配、获取运行利益的权利，虽然双方之间签订有《出租车经营服务合同书》，约定了交通事故损害责任由挂靠人岑星承担，但该合同既不能改变合同相对各方挂靠与被挂靠法律关系的实质，也不能对抗第三人。机动车运输是高度危险作业，允许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名义将机动车投入运行，表明被挂靠人自愿承担了挂靠人在运营中为其带来的风险。被挂靠人可以通过对挂靠人的选择、管理、监督，以及对挂靠车辆驾驶人员的培训、管理、检查和完善各项内部制度来减少和防止交通事故的发生，这本身也是支配机动车的一种表现形式。被挂靠人通过挂靠车辆的运行获得了不限于经济方面的利益，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确立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标准。故大同市九龙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岑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将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运行利益责任限定在一个短期的具体期限内，而不承担对全部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岑星作为该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受益人，其与被上诉人郭天琦形成名为承包实为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用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故被上诉人岑星作为被上诉人郭天琦的雇主，在雇员郭天琦从事雇用活动致人损害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郭天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受害人黄某某一级伤残，后果严重，过失重大，应当与雇主岑星一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第三人李宝山与被上诉人郭天琦同为雇员，共同承包被告岑星的出租车营运，李宝山白天驾驶该车辆营运，郭天琦夜间驾驶该车辆营运。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是在郭天琦营运的夜班期间由于郭天琦超速行驶造成，与李宝山毫无关联，故原审第三人李宝山既不承担赔偿责任，更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的焦点问题即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伤残辅助器具费等。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的伤情、年龄及伤残等级情况，比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按一人护理计算10年期总计为274760元的陪侍费和依赖性护理费切合实际，并无不妥，10年后仍需护理的，上诉人可另行主张。上诉人对此项内容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后续治疗费和伤残辅助器具费的上诉请求及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此项内容缺乏具体的请求数额和专业机构有针对性的意见，并且出于对各方当事人诉权保护的考虑，二审中不宜直接处理，否则可能损害某一方当事人的诉权。为了尽快使受害者得到救助，在本案判决后，上述诉求可以申请由专业机构鉴定，出具鉴定意见，提出具体请求数额后另行起诉。故对于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的焦点问题即13000元的救护费用，一审判决认为收据所盖印章为保定红十字玉林门诊，缴款人和收款单位不明，证据形式不合法，故不予确认。二审中，上诉人亦未能补强证据，不能有效证明款项的具体用途、项目明细等，更不能证明与本案交通事故救助受害人行为之间的关联性。故对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2392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郭天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黄某某793079.96元（包括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三、被告岑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黄某某32400元。”，“四、被告大同市九龙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黄某某1200元。”；二、维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2392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黄某某30000元，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黄某某300000元。”；三、被上诉人郭天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黄某某826679.96元，被上诉人岑星、被上诉人大同市九龙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对上述赔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黄某某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件受理费15867元（全部缓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30元（全部缓交）由被上诉人郭天琦、被上诉人岑星、被上诉人大同市九龙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02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明审 判 员  刘 君代理审判员  马祖荡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魏捍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