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深中法商终字第1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永同兴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东晓路仙诺大厦*楼319。组织机构代码：67858383-6。法定代表人：王同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邱虹，广东闻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莉，广东闻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I、Ⅲ区*********室。组织机构代码：66265519-6。负责人：张端书。委托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永同兴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同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2）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多次就保险事故委托永同兴公司为其调查，但双方未能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2011年8月15日永同兴公司接受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委托为其调查80501201144039801XXXX保单号下投保的粤B83X**车辆在2011年8月13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永同兴公司于2011年8月30日作出调查报告，结论为：保险事故真实；肇事司机有超速行驶、肇事逃逸及故意毁灭证据的行为，在商业险的责任免除范围之内；三名死者赔偿金额在62万元以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该调查报告建议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对车辆损失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作销案处理。对该事故深圳市交警局宝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载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并认定赵林耀穿拖鞋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且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并故意毁灭证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存在导致事故的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等。2011年9月2日，永同兴公司向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发出结算函，载明“受委托调查80501201144039801XXXX保单项下投保的粤B83X**号车案件，现已结案。根据与贵司约定：案件奖励金40000元（即人民币肆万元整），现与贵公司结算费用共计人民币40000元（即人民币肆万元整）。”同时，永同兴公司还开出4万元的咨询调查费发票。2011年9月30日，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向永同兴公司转帐支付了调查费4万元。另外，在永同兴公司提交的其他三个调查案件中，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是按照基本调查费1500元加奖励金（相当于免赔金额20%）的标准向永同兴公司支付调查费用，与永同兴公司出具的结算函中载明的案件调查费及奖励金的具体数额一致。永同兴公司在一审中诉请：1、判令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财产保险（粤B83X**车险）案件调查费及奖励金提成6万元，并支付利息29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9月2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应计至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2、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永同兴公司接受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的委托，为其调查保险事故，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向永同兴公司支付报酬，双方构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有无足额支付调查费用。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亦未将委托报酬以书面方式固定下来。虽然永同兴公司主张应当根据双方之前的委托费用标准即基本调查费加免赔金额20%的奖励来支付报酬，但永同兴公司在2011年9月2日向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发出的书面结算函中只载明了奖励金4万元，并没有提到还有其他款项需要后续支付。而在其他三个调查案件相关的结算函上，均一次性载明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所需要支付的全部款项，包含了基本调查费和奖励金。在上述4个调查案件中，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付款数额与永同兴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均一致。故永同兴公司主张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应按照其他3案的标准支付调查报酬及提成奖励金，依据不足。在永同兴公司完成调查事项后，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已经按照永同兴公司出具的结算函支付了调查报酬4万元。因此永同兴公司请求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另支付调查费及奖励金提成6万元，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永同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6元，由永同兴公司负担。上诉人永同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永同兴公司一审所提的全部诉讼请求；3、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把2011年9月30日永同兴公司向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发出的结算函中载明的“受委托调查80501201144039801XXXX保单项下投保的粤B83X**号车案件，现已结案。根据与贵司约定，案件奖励金40000元，现与贵公司结算费用共计40000元”理解成为本保单项下的调查费用和奖励金已经支付完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其支付的奖励金仅为本案件的一部分报酬。因为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每次向永同兴公司支付每个委托案件的调查费用和奖励金时，都要求永同兴公司事先向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开具结算函，然后才能向永同兴公司支付对应款项，正如以上函件所述的“现与贵公司结算费用共计40000元”，即永同兴公司是与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结算当时的报酬金额。一审法院也认为永同兴公司有三个委托案件调查的报酬均是由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按基本调查费用加销案减赔金额20％的标准向永同兴公司支付的，也证明了永同兴公司的以上主张是成立的。一审法院片面理解本结算函的字面文字含义，而不结合本案的全部事实和整个证据来综合分析，从而得出错误的判决结论是应该被纠正的，因为本案的销案金额为50万元，所以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向永同兴公司支付10万元。二、一审法院只以“永同兴公司在2011年9月2日向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发出的书面结算函中只载明了奖励金4万元，并没有提到还有其他款项需要后续支付”为由判定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己向永同兴公司足额支付调查报酬是错误的。根据本案双方的业务往来和交易惯例，每个案件的委托调查的收取调查报酬均按基本调查费加销案减赔金额的20％提取奖励金这一标准收取，不可能出现个案特殊的情况。最重要的是一审中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未否认剩余6万元奖励金，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永同兴公司获得基本调查费及6万元奖励金没有任何依据。三、一审法院认为永同兴公司仅有三个委托调查案件的报酬是由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按照基本调查费加销案减赔金额的20％奖励金是错误的。实际上自2011年1月份开始至起诉之日本案双方仍存在合作关系，从永同兴公司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向永同兴公司转账的银行清单上面有记载着多个案件的多笔调查报酬均是由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向永同兴公司按前述标准作为报酬并支付的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的判决思维方式是错误的。本案应用归纳推理的方式进行判决，而非一审运用得的演绎推理方式。一审法院承认甲（粤B7K4**）、乙（粤B**lXX）、丙（粤BVD6**）……寅（粤B830**）等多个案件委托调查报酬均是按基本调查费加销案减赔金额的20％提取奖励金，同时也承认上述多个案件均为同种类案件，但一审却对寅案件的委托调查报酬计算得出基本调查费用加4万元奖励金的结论，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五、一审法院在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没有出庭并质证永同兴公司所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凭空做出对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有利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不予认定永同兴公司和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之间口头约定并已经履行的奖励金提成比例为20％，进而不让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向永同兴公司另外支付6万元的奖励金提成，已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华民国和合同法》等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辩称：永同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交易惯例，如果说有惯例，那么这个惯例是一案一议。双方之间的业务结算均先由永同兴公司出具一份结算函，而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收到以后如果没有异议那么就按结算函结算相关的费用，而本案也正是这样。正如一审确定的事实，永同兴公司于2011年9月2日向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出具了一份结算函，明确显示结算金额是4万元。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收到结算函后，没有异议，也依照结算函约定的金额支付了4万元。所谓的结算函应当是双方对一件事务最终结算的意见并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永同兴公司没有理由反悔。第二，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对外是否可以拒赔，关键事实是被保险人是否有酒驾和逃逸的行为。而这两个事实，实际上在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中已经确认，因此从实际效果来看，永同兴公司的调查行为并不是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可以对外拒赔的依据。实际上这类委托事务中，行业应当遵循无效果无报酬的原则。第三，永同兴公司一直主张双方存在口头合同，但这点是值得商榷，永同兴公司是一家管理顾问公司，但并不具备调查和侦查公司的资质。所以对这类事务，双方是不可能成立合法的合同关系。综上，永同兴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永同兴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供了录音、录像资料，用以证明在一审庭审后曾到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处协商处理本案纠纷，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相关人员认可双方曾口头协议按减损金额的20%给予奖励提成。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对上述录音、录像资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不认可双方之间就报酬标准问题存在口头协议。本院认为：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与永同兴公司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但对于计算完成委托事务的报酬标准双方事前没有进行书面约定，永同兴公司在本案中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协议，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应按何种标准向永同兴公司支付涉案委托报酬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在本案中，双方在永同兴公司完成委托事务之前没有就报酬标准作出约定，但在永同兴公司完成委托事务后，其向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出具结算函及收款发票，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对此无异议并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此应视为双方事后已就报酬金额达成了补充协议且履行完毕。据此，永同兴公司用双方以前的交易记录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按减损金额的20%给予奖励提成的交易习惯，并要求按该习惯计算涉案委托报酬，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永同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8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永同兴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尤 武 雄审 判 员 冼 朝 暾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二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荻（兼）法律文书援引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