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泰民一终字第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业芹。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翟安龙，山东金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花，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芬，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孟，学生。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仲卫才，新泰石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陈传宝，农民。原审被告陈富梅，农民。两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陈少奇，新泰华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军、赵业芹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4395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军、赵业芹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翟安龙，被上诉人陈庆孟以及被上诉人黄永花、陈芬、陈庆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仲卫才，原审被告陈传宝以及原审被告陈传宝、陈富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少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的亲属陈富海2014年6月26日在为被告李军、赵业芹建设牛棚时，在自行搭建的架子上安装房梁时，架子上的担木断裂，导致陈富海掉落摔伤，同日陈富海入住新泰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重型脑颅损伤、脑疝等，治疗五天后，2014年6月30日陈富海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颅内出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陈富海住院期间由其亲属黄永花、陈芬等四人护理，医疗费共计27373.91元，原告支出交通费14元。庭审中，被告陈传宝、陈富梅申请证人陈某甲、乔某、赵某甲出庭作证，证实被告陈传宝与陈富海是工友，并非是雇佣关系。证人陈某甲称给被告李军、赵业芹搭建牛棚是李军与陈传宝、陈某甲联系的，陈某甲与李军口头约定按一天80元计算工钱，架子另外计费，出事后，陈某甲从李军家拿了800元支付了陈富海去医院的部分费用。三证人均称，陈传宝、陈富海与证人都是工友，没有雇员雇主，大包的时候，按每个人出的工平均分钱，小包的时候就是按天算钱，这次给李军干活是小包，按每天80元计算，管顿饭，谁出工给谁钱，陈传宝没有提成，陈富海出事时陈传宝并不在现场，出事的架子是陈富海、陈某甲、陈传宝的，是当时在场干活的人一起搭建的，担木是李军家的。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主张陈传宝只是联系人，应由被告李军、赵业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李军认为原告与被告陈传宝等人是合伙承揽，在承揽过程中被告李军没有指挥错误，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陈传宝垫付了3000元医疗费，其中800元是李军支付的。2013年度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为10620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386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劳务关系的认定。原告亲属陈富海在被告李军家提供劳务时受伤，原被告均认可，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陈传宝提供证人陈某甲、乔某、赵某甲出庭作证，主张证人、被告陈传宝及原告亲属陈富海均是到被告李军家提供劳务，由被告李军管顿饭，工钱按每人每天80元计算，由被告李军支付。证人与原告无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从证人证言中可以看出，被告陈传宝与陈富海及其他施工人员同工同酬，即按每人每天80元计算，被告陈传宝未获取劳务报酬利润，故应认定本案中的雇主为被告李军，原告的亲属陈富海是为被告李军提供劳务。被告李军主张将其牛棚工程承包给被告陈传宝，应就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被告李军、赵业芹仅口头辩称将活包给陈传宝，口头约定架子付总工钱的8%，干完活根据招多少人一天多少钱再结算工钱，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与被告陈传宝存在承包关系，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认定陈富海与被告李军、赵业芹形成劳务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李军雇佣陈富海从事劳务工作，应当对陈富海伤后致死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富海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自己搭建的架子倒塌摔伤致死，其未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40%。被告陈传宝、陈富梅与陈富海未形成劳务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军主张已支付医疗费800元，原告认可，应从赔偿款中扣除。原告请求医疗费27373.91元、死亡赔偿金212400元（10620元/年×20年）、丧葬费23193元（46386元÷12月×6月）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30元/天×4天）、护理费464元（10620元÷365天×4人×4天）、交通费14元，均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李军、赵业芹系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一方侵权行为所发生之债，应由夫妻双方对外共同偿还，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军、赵业芹赔偿原告黄永花、陈芬、陈庆孟医疗费27373.91元、死亡赔偿金212400元、丧葬费231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护理费464元、交通费14元共计人民币264742.91元的60%，即158845.75元，扣除被告李军、赵业芹已垫付的800元，剩余158045.7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原告黄永花、陈芬、陈庆孟对陈传宝、陈富梅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黄永花、陈芬、陈庆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1元，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黄永花、陈芬、陈庆孟负担1810元，被告李军、赵业芹负担4481元。上诉人李军、赵业芹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原审被告陈传宝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黄永花、陈芬、陈庆孟负担。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军、赵业芹与被上诉人系劳务关系属于认定错误。陈传宝才系真正接受劳务的一方，一审时的三名证人均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因为架子是大家共同出钱买的，三证人与陈传宝是合伙关系，如果判决陈传宝承担责任的话，三证人有可能也要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也没有查明原告与被告陈传宝的利害关系。2、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时上诉人李军、赵业芹主张其父亲出庭作证，但一审认为系亲属没让其出庭，不利于查清案情。3、本案受害人陈富海的侵权人系架子的所有人和管理人陈传宝。本案适用过错责任，陈富海的伤亡是架子木断裂造成，应由架子的所有人或管理人陈传宝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军将建设牛棚承包给陈传宝，对架子木的断裂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黄永花、陈芬、陈庆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军建设牛棚时，经陈传宝联系到陈富海为其施工，形成实际雇佣关系的是上诉人李军与陈富海。原审被告陈传宝、陈富梅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与陈富海及其他施工人员同工同酬，并未获取劳务报酬利润，所以雇主应为上诉人李军。原审法院认定陈富海与上诉人李军、赵业芹形成劳务关系事实清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军、赵业芹上诉主张其与陈富海不存在劳务关系，实际接受劳务者为原审被告陈传宝，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为证实其主张上诉人李军、赵业芹二审提交了新泰市石莱镇韩家河村委出具的证明，经当庭质证，被上诉人黄永花、陈芬、陈庆孟以及原审被告陈传宝、陈富梅均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明里提到的韩家河村委建幸福院与本案的搭建牛棚没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李军、赵业芹为证实其主张还向法庭提交陈传宝与李军的对话录音证据，该证据经当庭质证，被上诉人黄永花、陈芬、陈庆孟认为该录音听不清楚，原审被告陈传宝、陈富梅质证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录音中所称订的每天80元，管一顿饭，每人每天一盒烟，完活陈传宝去和李军结工钱都是事实。本院认为该录音中的内容与一审查明的一致，能证明陈传宝与其他施工人员同工同酬，并不能证实其获取劳务报酬利润或者其所主张的承揽关系，该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李军、赵业芹所主张的与陈传宝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另，上诉人李军、赵业芹二审中还申请证人李某、赵某乙、陈某乙、徐某、韩某出庭作证，经各方当庭质证，本院认为证人李某、赵某乙、徐某均系上诉人李军、赵业芹的亲属，其均有亲属利害关系，对其三人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陈某乙、韩某的证言内容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李军、赵业芹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原审法院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1元，由上诉人李军、赵业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郄延亮代理审判员  张晓丹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高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