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郑民三终字第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责人郑亚东，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树春，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杰，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陆小彬，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芳，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文华，男，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莫琳辉，河南形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超，河南形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三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杰、申文华、阜阳市三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刘杰于2014年4月30日向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申文华、三元公司、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赔偿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彩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229008.1元；2、诉讼费由申文华、三元公司、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承担。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管民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树春，被上诉人刘杰的委托代理人陆小彬，被上诉人申文华的委托代理人董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三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5日04时20分许，申文华驾驶皖KE83**半挂车（皖KZ9**挂）在郑州107国道小刘加油站倒车时，致使坐在该车副驾驶位置的刘杰从车上摔下，造成刘杰受伤的交通事故。2013年10月15日，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申文华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杰无责任。皖KE83**半挂车（皖KZ9**挂）登记车主系三元公司，实际车主为申文华，二者系挂靠经营关系。皖KE83**牵引车在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皖KZ9**挂车在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投有商业三责险（保险金额1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刘杰自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3月24日三次在郑州仁济创伤显微外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34天，票据载明共花医疗费，其伤情被诊断为：1、第2腰椎压缩性骨折；2、第5腰椎压缩性骨折伴神经损失。2014年3月24日，郑州仁济创伤显微外科医院出院医嘱载明：1、继续右下肢康复治疗，促进神经恢复；2、每4-6周复诊、康复指导；3、骨折愈合后，视情况择期拆除腰椎内固定；4、避免重体力劳动；5、不适随诊。2014年3月5日，郑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出具公（郑）伤残（法医）字（2014）015号法医学人体伤残程度鉴定书，认定刘杰伤残程度构成八级伤残。再查明，安徽省太和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和太和县水上社区居民委员会分别于2014年4月14日和2014年4月25日出具证明二份，主要载明：刘杰的父亲刘振刚（身份证号：34212319470217037X）和母亲赵春荣（身份证号：342123195002040368）共有三个子女，其二人目前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另载明刘杰有两个子女，长女刘思帆于1996年8月13日出生，长子刘思宇1997年7月30日出生。事故发生后，申文华向刘杰垫付医疗费、胸腰支具费等费用64133.3元。因剩余费用未能协商一致，引发争诉。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此次事故是因申文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造成，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对此次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申文华负全部责任，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申文华应对刘杰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直接侵权责任。申文华作为皖KE83**半挂车（皖KZ9**挂）的实际车主，挂靠在三元公司名下经营，故三元公司应与申文华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根据2006年6月15日保监法（2000）102号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解释，关于“第三者”的解释为：除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外的，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下的人员和财产遭受损害的，在车下的受害人是第三方，也叫“第三者”。事故发生时，刘杰是从被保险车辆摔下后落地受伤，因此刘杰应属于不特定的“车下人员”，即“第三者”。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皖KE83**半挂车（皖KZ9**挂）在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的部分在其承保的机动车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申文华和三元公司承担。根据刘杰提出的诉讼请求，具体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票据载明刘杰共花医疗费623433元，扣除申文华向刘杰垫付的医疗费61333.3元，刘杰仅主张1010元。营养费，实际住院134天，共计2680元。误工费，根据刘杰的伤情，结合刘杰的住院病历及出院医嘱，刘杰主张误工时间自2013年10月15日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4年3月4日，共计141天，属于合理适当，因刘杰提交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从业资格证件号：4290060020011004420），故误工标准应参照河南省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计算为44421÷365×141＝17159.89元。护理费，结合刘杰伤情及住院病历，刘杰主张护理时间为45天，护理人员为1人，护理费计算标准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属于合理适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为29041÷365×45＝3580.4元。残疾赔偿金，因刘杰的户籍载明刘杰居住在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刘杰的伤残程度构成八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2398.03×20×0.3＝134388.18元。刘杰主张的鉴定彩扩费30元，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票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刘杰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安徽省太和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和太和县水上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刘杰的父亲刘振刚和刘杰的母亲赵春荣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故刘振刚和赵春荣需要他人抚养，刘振刚和赵春荣共有三个子女，抚养费需要有三个子女分担。另刘杰的长子刘思宇17岁，系未成年人，需父母抚养。刘杰的长女刘思帆已成年，刘杰主张其抚养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安徽省太和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和太和县水上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述被抚养人均居住在城镇，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抚养费计算如下：刘振刚的抚养费14821.98×13×0.3÷3＝19268.57元；赵春荣的抚养费14821.98×16×0.3÷3＝23715.16元；刘思宇的抚养费14821.98×1×0.3÷2＝2223.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45207.03元。刘杰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数额过高，结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酌定住宿费600元、交通费600元。扣除申文华向刘杰垫付的64133.3元，以上刘杰损失共计205225.5元。鉴于刘杰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侵害，导致其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故应支付刘杰一定的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该费用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支付。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承担111010元，剩余104215.5元由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申文华向刘杰垫付的医疗费、胸腰支具费等64133.3元，申文华可另行向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进行理赔。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有关法律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杰支付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215225.5元；二、驳回刘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5元，由刘杰负担285元，由申文华和阜阳市三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450元。宣判后，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刘杰系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1、刘杰系从保险车辆上摔下受伤，从车上摔下后并没有与车辆发生碰撞、碾压等二次接触的情形；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将车上人员排除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之外；3、事故发生的瞬间在保险车辆上的，应属于车上人员。二、一审认定刘杰损失的金额错误。1、误工费标准错误，刘杰并没有提供因交通事故导致其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按交通运输业计算没有依据。2、刘杰的父母系退休人员，一审判决其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3、刘杰提供的八级伤残是公安机关进行的鉴定，鉴定机构不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故刘杰的八级伤残缺少合法依据。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杰承担。被上诉人刘杰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刘杰在本次事故中属第三者符合法律规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交强险保障的第三者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就本案而言，刘杰的位置发生了从车内到车外的变化，其受伤也发生在车外，就受伤情况看，其不是被保险人，也不再是本车人员，其身份只能是第三者，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刘杰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申文华答辩称：一、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认为刘杰是车上人员均系其单方解释，刘杰在事故发生的瞬间身份已从车上人员变为车下人员，符合保监发（2000）102号机动车保险条款中对第三人的解释，为不特定的“车下人员”，属于第三者范畴。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二、原审判决认定刘杰的损失金额，公平、合理，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三元公司未到庭发表或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三份新证据：1、太和县企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2015年4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兹证明刘振刚（身份证号34212319470217037X）、赵春荣（身份证号342123195002040368）系太和县航运公司退休职工，养老金从太和县企业养老中心发放，刘振刚2014年度月退休工资￥1448元，赵春荣2014年度月退休工资￥1358元。2、刘振刚和赵春荣的《航运总公司参保人员登记表》复印件两份并加盖太和县企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公章。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刘杰的父母是退休人员，有领取退休金，一审判决刘杰父母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刘杰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刘杰因本次事故导致身体伤残已成事实，其对父母双方有法定的抚养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的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应当赔偿刘杰父母被抚养人生活费合情合理。申文华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国家退休金的发放均是地市级统一发放，即使刘杰的父母是退休人员其也应该出具2014年度从社保系统中打印的退休工资明细，而非一张简单的证明，不能证明刘杰父母已经实际领取养老金费用。本院认为：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上诉称刘杰系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刘杰是从被保险车辆摔下后落地受伤，因此刘杰应属于不特定的“车下人员”，即“第三者”。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皖KE83**半挂车（皖KZ9**挂）在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的部分在其承保的机动车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刘杰的损失金额认定错误。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因刘杰提交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从业资格证件号：4290060020011004420），故误工标准参照河南省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刘杰伤残程度的问题，2014年3月5日，郑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出具公（郑）伤鉴（法医）字（2014）015号法医学人体伤残程度鉴定书，认定刘杰伤残程度构成八级伤残，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虽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推翻该鉴定书的内容，故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称刘杰的伤残标准无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刘杰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刘杰的父母为退休人员，养老金从太和县企业养老中心发放，刘杰对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刘杰父母2014年度月退休工资的标准不低于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计算标准，因此，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认为不应再支付刘杰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该部分费用19268.57元和23715.16元应从一审判决数额中予以扣除，扣除后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应向刘杰支付172241.77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4）管民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刘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4）管民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杰支付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172241.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35元，由刘杰负担990元，由申文华和阜阳市三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7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35元，由刘杰负担9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37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小潭审 判 员  马 莉代理审判员  刘平安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会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