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芜中刑终字第0013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柱，男，198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1999年9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六千元。2014年9月30日因本案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韩骏，安徽天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惠冲，男，197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2014年9月9日因本案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明磊，男，198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2014年9月20日因本案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戴少华，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亦深，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信宜市。2014年11月17日因本案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姜益飞，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通州市。2014年9月4日因本案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真强，男，196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南陵县。2014年9月5日因本案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芜湖分局释放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12月29日被镜湖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柱、姜益飞、施惠冲、郭明磊、阮亦深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何真强犯窝藏罪一案，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5）镜刑初字第000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葛柱、施惠冲、郭明磊、阮亦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某、朱某1出庭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初，被告人葛柱、姜益飞、施惠冲三人商议，在航行于长江的运输船舶上以卖劣质茶叶的名义索取高额费用，为实施犯罪，三人先后在巢湖购置“三无”铁质小挂机船，在合肥以50元/盒的价格购置了20盒祁门红茶、两根棒球棒及一根电棒。之后三人又先后邀集被告人郭明磊、阮亦深等人实施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8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葛柱、姜益飞、施惠冲伙同张新良、宁海峰、郭建华（均在逃）携带棒球棍、电棍，驾驶挂机船，在长江繁昌218号红浮附近水域强行登上重载下水航行的“皖湾沚货3881”船，以卖茶叶为名，采取言语威胁的方法劫取被害人王某现金200元。2、2014年8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葛柱、姜益飞、施惠冲、郭明磊携带棒球棍、电棍，驾驶挂机船，在长江芜湖金牛渡215号红浮附近水域强行登上重载下水航行的“顺运1168”船，以卖茶叶为名，采取言语恐吓、棍棒威胁的方法劫取被害人沈某、化东巧夫妇现金950元。3、2014年8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葛柱、姜益飞、施惠冲、郭明磊携带棒球棍、电棍，驾驶挂机船，在长江芜湖金牛渡216号红浮附近水域强行登上重载下水航行的“皖姥下河778”船，以卖茶叶为名，采取言语恐吓、棍棒威胁的方法劫取被害人程某1现金2000元。4、2014年8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葛柱、姜益飞、施惠冲、郭明磊携带棒球棍、电棍，驾驶挂机船，在长江芜湖金牛渡216号红浮附近水域强行登上一艘重载下水航行的船舶，以卖茶叶为名，采取言语恐吓、棍棒威胁的方法劫取船主现金2000元。5、2014年8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葛柱、姜益飞、施惠冲、郭明磊携带棒球棍、电棍，驾驶挂机船，在长江芜湖金牛渡216号红浮附近水域强行登上一艘重载下水航行的船舶，以卖茶叶为名，采取言语恐吓、棍棒威胁的方法方法劫取船主现金3000元。6、2014年9月1日23时许，被告人葛柱、姜益飞、施惠冲、郭明磊携带棒球棍、电棍，驾驶挂机船，在长江芜湖金牛渡218号红浮附近水域强行登上重载下水航行的“华盛3598”船，以卖茶叶为名，对被害人方某1、方某2父子进行殴打、恐吓，劫取现金1000元。7、2014年9月1日23时许，被告人葛柱、姜益飞、施惠冲、郭明磊携带棒球棍、电棍，驾驶挂机船，在长江芜湖金牛渡218号红浮附近水域强行登上重载下水航行的“金航668”船，以卖茶叶为名，对被害人程某2进行殴打、恐吓，劫取现金400元。8、2014年9月1日23时许，被告人葛柱、姜益飞、施惠冲、郭明磊携带棒球棍、电棍，驾驶挂机船，在长江芜湖金牛渡218号红浮附近水域强行登上重载下水航行的“海宏6号”船，以卖茶叶为名，对被害人鲍某进行威胁、恐吓，劫取现金1150元和苏烟一条（价值400元）。9、2014年9月2日22时许，被告人葛柱、姜益飞、施惠冲、郭明磊、阮亦深携带棒球棍、电棍，驾驶挂机船，在长江芜湖金牛渡218号红浮附近水域强行登上重载下水航行的“柏顺068”船，以卖茶叶为名，对被害人朱某2进行威胁、恐吓，劫取现金1000元。10、2014年9月2日22时许，被告人葛柱、姜益飞、施惠冲、郭明磊、阮亦深携带棒球棍、电棍，驾驶挂机船，在长江芜湖金牛渡218号红浮附近水域强行登上一艘重载下水航行的船舶，以卖茶叶为名，对船主进行威胁、恐吓，劫取现金2000元。11、2014年9月3日22时许，被告人葛柱、姜益飞、施惠冲、郭明磊、阮亦深携带棒球棍、电棍，驾驶挂机船，在长江芜湖金牛渡223号红浮附近水域强行登上重载下水航行的“皖金瑞568”船，伺机作案时，被告人姜益飞被守候的民警现场抓获，并缴获作案工具棒球棍一根，被告人葛柱等人驾船逃离现场。2014年9月2日，被告人葛柱谎称夜间在姚沟开设赌场，并以300元每天的价格要求被告人何真强负责接送，被告人何真强应允。同年9月3日晚，被告人葛柱告知何真强公安机关正在抓赌，被告人何真强根据葛柱的安排退掉宾馆房间，并将葛柱等人的衣物予以转移，后将被告人葛柱等人接送至安全的地方。2014年9月8日、18日、29日、11月11日，被告人施惠冲、郭明磊、葛柱、阮亦深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5日，被告人何真强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被告人葛柱、姜益飞、施惠冲、郭明磊、阮亦深、何真强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王某、沈某、程某1、方某1、程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王生兵、张某、牛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接处警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刑事照片，辨认笔录及芜湖市价格认证中心芜价证鉴【2014】347号价格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葛柱、姜益飞、施惠冲、郭明磊、阮亦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葛柱、姜益飞、施惠冲实施抢劫5次，涉案金额14100元；被告人郭明磊实施抢劫4次，涉案金额13900元；被告人阮亦深实施抢劫2次，涉案金额3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葛柱、姜益飞、施惠冲、郭明磊均属多次抢劫。被告人何真强明知被告人葛柱等人是犯罪的人，仍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在起诉书指控的第11起犯罪事实中，由于各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本院比照既遂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葛柱、姜益飞、施惠冲、郭明磊、阮亦深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真强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葛柱曾因犯罪被判刑，该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人身及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葛柱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姜益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三、被告人施惠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四、被告人郭明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六千元；五、被告人阮亦深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六、被告人何真强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上诉人葛柱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及罪名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葛柱等人行为未达到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船上人员与其就茶叶价钱讨价还价，过程平和，没有被害人反抗；第二，上诉人葛柱主观上无抢劫故意，仅有勒索故意，客观上符合敲诈勒索罪而非抢劫罪的犯罪构成；第三，抢劫罪对暴力程度要求较高，本案中无证据证实有被害人受到身体损伤。上诉人施惠冲认为原判认定罪名错误，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理由如下：第一，其主观上只是想让船主高价买其茶叶，没有使用任何暴力和殴打船主；第二，其犯罪作用较小，系从犯；第三，其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上诉人郭明磊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及定罪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参与的犯罪中均未实施暴力，亦未实施抢劫的行为，主观上亦无抢劫故意，不构成抢劫罪；第二条，上诉人客观上实施的轻微暴力行为并非为了压制被害人反抗，而是达到索要财物目的；第三，被害人系基于恐惧心理而交付财物；第四，上诉人犯罪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第五，上诉人自愿认罪，且系初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上诉人阮亦深认为原判定罪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理由如下：第一，其未实施恐吓、暴力威胁行为；第二，其系被葛柱等人指使，且未分得赃款，犯罪作用较小，系从犯。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葛柱、施惠冲、郭明磊、阮亦深、原审被告人姜益飞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何真强犯窝藏罪的犯罪事实，有原判所列举的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各项证据证实，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分析如下：1、关于案件的定性。上诉人及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葛柱等人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应以敲诈勒索罪或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本院认为，抢劫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取公私财物的行为。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行威胁（恐吓），索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行为。抢劫罪与敲诈勒索罪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仅都可以使用威胁方法，而且都可能使用暴力方法，但是抢劫罪表现为当场以暴力侵害相威胁；且上诉人葛柱等人于夜间持棍棒登上重载航行的船只，采用暴力、胁迫方法强行要求船上人员购买茶叶，实施的暴力、胁迫手段达到了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关于强迫交易罪，是指自然人或者单位，以暴力、胁迫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从事正常商品买卖、交易或者劳动服务的人，以暴力、胁迫手段迫使他人交出与合理价钱、费用相差不大钱物，情节严重的，以强迫交易定罪处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买卖、交易、服务为幌子采用暴力、胁迫手段迫使他人交出与合理价钱、费用相差悬殊的钱物的，以抢劫罪定罪处罚。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葛柱等人所销售的茶叶购入价仅为50元/盒，却以暴力、胁迫手段，要求船上人员以数千元的价格购买，明显超出正常交易价格，且与正常价格相差悬殊，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故各辩护人关于本案应以敲诈勒索罪或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是否区分主从犯。上诉人施惠冲、郭明磊、阮亦深及其辩护人均认为其应认定为从犯，然上诉人施惠冲系与葛柱、姜益飞合谋者，上诉人郭明磊、阮亦深虽系被邀集，但二人积极参与犯罪行为，与其他行为共同致使被害人遭受财产损失，故主次作用并不显著，原判未区分主从犯，但依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次数、情节及犯罪状态等进行综合量刑，与法不悖，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葛柱、施惠冲、郭明磊、阮亦深、原审被告人姜益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定罪正确，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何真强明知他人犯罪仍帮助逃匿，原判认定其构成窝藏罪正确，予以支持。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各上诉人之行为应构成敲诈勒索罪，与法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最后一起犯罪事实中，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姜益飞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原判认定其系犯罪未遂并从轻、减轻处罚适当。案发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姜益飞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依法从轻处罚适当。原审被告人何真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认定自首予以从轻处罚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建平审 判 员  吴金华代理审判员  张 元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江 群附：本案适用刑法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