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023刑初18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贵查，男，1984年9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永兴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兴县马田镇）；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4年12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永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兴县看守所。辩护人陈郁庆，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窑芳，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郴永检公诉刑诉[2016]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贵查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艳芬、书记员李文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贵查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以需补充证据为由，于2016年12月27日建议延期审理本案，2017年1月22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下旬，被告人李贵查居间介绍李奇峰从“黄马标”处购买了6000粒麻古，被告人李贵查从中获利6000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李贵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贵查辩称其没有居间介绍李奇峰购买毒品。辩护人陈郁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交的犯罪现场相关照片并不能证明被告人李贵查实施了犯罪行为，也不能证明被告人在超市所拿物品为毒品，被告人的通话记录只能证明被告人的通话情况，无法证实通话内容与贩毒有关，且被告人供述的毒品提供者未经查实，也无法证实毒品的销售渠道及流向，毒品是否存在、毒品种类及数量均无法证明，据此，本案中相关证据严重缺失；被告人李贵查前后供述不一致，在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区所作的有罪供述系遭遇刑讯逼供的结果，同案人李奇峰的供述也有前后矛盾的地方，有虚假和捏造的可能，且与被告人李贵查的供述存在前后不一致的地方，在理论上，同案人李奇峰的供述也是被告人供述的证据形态，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贵查获利6000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相关证据严重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贵查犯贩卖毒品罪不成立。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下旬，李奇峰通过被告人李贵查联系“黄马标”要求购买6000粒甲基苯丙胺（俗称“麻古”），被告人李贵查为李奇峰提供了甲基苯丙胺样品并帮忙谈价，最终李奇峰以156000元的价格购得6000粒甲基苯丙胺，被告人李贵查从中获利6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永兴县公安局于2015年9月29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本案由郴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扣押被告人李贵查持有的VIVO白色手机一台、诺基亚黑色手机一台、圆柱形金属四个、圆形模具一个、电子称一个。（3）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李贵查在2015年9月10日、9月11日、9月12日、9月13日、9月21日-26日与李奇峰有多次通话记录。（4）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9月23日，李奇峰账户汇款156000元。（5）永兴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暂时无法核实“李寿平”的身份。（6）证人李奇峰的证言证实：李奇峰知道被告人李贵查在帮一个叫“马彪”的人卖麻古，2015年9月，因李奇峰的上线桂阳阿彪被抓，只能寻找其他毒品进货渠道，就找到了李贵查，两人电话联系后，李贵查在郴州市食品加工城附近提供了一些麻古样品给李奇峰试，李奇峰觉得麻古质量不行，李贵查说等有了质量号的麻古再联系李奇峰；过了几天，李贵查又打电话给李奇峰说有质量好的麻古，并在次日带了样品到李奇峰位于郴州市乐仙小区的住所，李奇峰试了后，觉得麻古质量可以，便提出要一版（6000粒），并委托李贵查和马彪谈价格，从27元一颗还价到26元一颗，李奇峰分两次汇款共156000到马彪的账户，当天傍晚，马彪要李奇峰去郴州市人民西路新一佳超市储物柜拿麻古，并告诉李奇峰具体储物柜号和密码，李奇峰据此收货。（7）被告人李贵查的在卷供述证实：李贵查从2011年开始吸食麻古，后来想通过毒品赚钱，2015年9月，李贵查介绍了“二喜”、李奇峰在黄马标手里进购了麻古，黄马标按一板麻古6000粒计算，1粒麻古给李贵查提成1元钱。2015年9月中旬的一天，李奇峰从郴州来到永兴，拿出一些麻古要李贵查卖，李贵查吸食后认为麻古太差，李奇峰便要李贵查提供一些好麻古吸食，李贵查说可以帮忙买到好一点的麻古，李奇峰便提出要买一板（6000粒）麻古，当晚李贵查打电话给黄马标要买麻古，二人约好次日在郴州联系，第二天下午李贵查打电话给“现代”，一起去了郴州，李贵查联系了黄马标后，按黄马标的要求来到郴州市北湖区政府旁边的“香榭丽舍”小区路边，在一辆黑色小轿车的副驾驶轮胎旁边捡起一个黄色芙蓉王香烟盒子，打开后看到一个透明小塑料袋里装着十粒麻古，李贵查便联系李奇峰，二人在郴州市食品加工城附近见面后，李贵查把麻古交给了李奇峰，一个小时后，李奇峰打电话说麻古质量不好，李贵查转告黄马标后，黄马标说好麻古还要等几天，李奇峰听说后表示可以等；二三天后，黄马标通知李贵查有一批质量好的麻古，李贵查马上联系李奇峰，次日李贵查租乘“现代”的车到郴州找到李奇峰，经李贵查和黄马标联系后，李贵查搭乘李奇峰的车到达黄马标指定的“香榭丽舍”小区路边，从一辆车牌尾数是3个“2”的小轿车副驾驶车轮胎边捡起一个黄芙蓉王香烟盒，里面有餐巾纸包着的一个透明小塑料袋，装着十粒麻古，李奇峰与李贵查一起回到李奇峰位于郴州市“乐仙”小区的租房里，一起吸食了拿到的麻古，李奇峰觉得麻古质量可以，因时间较晚，便约好次日由李贵查出面找黄马标交易，经过李贵查居中联系，李奇峰以26元一粒的价格从黄马标处购买了6000粒麻古，并分两次向黄马标提供的邮政银行卡内汇款共计156000元。汇款后，李贵查与李奇峰按照黄马标的指示，在郴州市人民路新一佳超市1柜21号柜拿到一个红色布制袋子，里面有三大包，每大包里有10小包，1包200粒，共计6000粒麻古。（8）照片证实：案发现场郴州市新一佳超市的现场情况。（9）监控视频、光盘证实：被告人李贵查于2015年9月23日18时48分在新一佳超市储物柜一边接听电话，一边输入密码，取走了一个红色塑料袋包裹。（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贵查的基本身份信息，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贵查系被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李贵查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4年12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6年10月30日被释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本院（2004）永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贵查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4年12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6年10月30日因减刑释放。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贵查明知是毒品仍居间介绍他人进行交易，并从中牟利，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贵查对于居间介绍李奇峰向黄马标购买6000粒甲基苯丙胺这一犯罪事实有详细的供述，包括多次联系的时间、与李奇峰约定见面的地点、拿到甲基苯丙胺样品的方式、交易价格、取得毒品的过程，而这些毒品交易的细节与购毒人李奇峰的供述完全一致，且有通话记录详单、银行交易记录、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佐证，能够形成互相呼应的证据链，证据是一切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的材料，有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的区分，本案中，公诉人提交的案发现场照片、监控视频以及被告人的通话记录详单能够佐证被告人供述的相应细节，本院予以采信；毒品犯罪案件的定罪量刑，不以查实毒品提供者及毒品流向为法定要件，被告人李贵查与购毒人李奇峰对于毒品种类、毒品数量的供述一致，“麻古”为甲基苯丙胺片剂的通俗称谓，本院可以据此认定被告人居间介绍贩卖的毒品为甲基苯丙胺，辩护人据此认为本案的证据不足，于法无据；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供述前后不一致，系遭遇刑讯逼供而做出有罪供述的结果，但被告人在本案的侦查、审查起诉及法庭审理阶段，均未提出遭遇刑讯逼供，辩护人也未向本院提交相关线索及提出非法证据排除，且被告人所作的有罪供述与购毒人李奇峰的供述在细节上互相吻合，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但本案中，除了被告人李贵查的供述，还有购毒人李奇峰的供述，两人在交易时间、交易地点、交易过程、毒品种类、毒品数量和毒品价格等细节方面的供述完全吻合，且被告人李贵查的所作的第一次有罪供述是在2015年9月29日，供述毒品交易时间为2015年9月23日，价格为26元一粒，共6000粒，交易总价为156000元，李贵查陪同李奇峰先到郴州市燕泉路转盘附近的一家邮政储蓄银行的柜台汇款146000元到黄马标提供的邮政银行卡号，随后又到ATM机转款10000元到该账户；而侦查机关在2015年10月20日调取了户名为“万群安”的账户交易记录，该交易记录显示李奇峰的账号在2015年9月23日通过邮政储蓄银行骆仙路支行（位于郴州市燕泉路转盘附近）的网店柜面向该账户汇款146000元，之后通过郴州市分行的银联前置存入10000元，交易时间、交易地点和交易金额与被告人李贵查的供述完全一致；且细节与购毒人李奇峰在2015年9月30日的供述互相吻合；辩护人认为购毒人李奇峰的供述与被告人李贵查的供述均属于“被告人供述”，从而援引前述法条规定，认为本案仅有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不能据以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系对法律的误解，与本院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贵查获利6000元没有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贵查供述每颗甲基苯丙胺赚1元，正好6000颗甲基苯丙胺，由此获利6000元，司法实践中，对于不作为定罪量刑依据的被告人因犯罪行为的获利情况，一般采信被告人的供述，本案中被告人供述没有任何应当依法予以排除的情况，供述的获利情况符合一般规律，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贵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30年9月28日止。财产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贵查犯罪所得人民币六千元，追缴被告人的VIVO白色手机一台、诺基亚黑色手机一台、圆柱形金属四个、圆形模具一个、电子称一个，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薇审 判 员  黎晓静人民陪审员  宋永辉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何伦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