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烟民四终字第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住所地：莱阳市鹤山路**号。负责人：谢树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吕勇，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志伟，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振龙。委托代理人：郭忠建，山东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云龙。委托代理人：徐志波，山东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广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波。委托代理人：孙日金，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号。负责人：曹雪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秉清，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振龙、冯云龙、苏广财、张克波、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4）莱阳民三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志伟，被上诉人朱振龙的委托代理人郭忠建，被上诉人冯云龙的委托代理人徐志波，被上诉人张克波的委托代理人孙日金，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秉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朱振龙原审诉称，2011年6月14日，原告驾驶鲁Y×××××号车途经204国道66KM＋350M处，与被告冯云龙驾驶的被告苏广财所有的鲁Y×××××号车、被告张克波驾驶的鲁Y×××××号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鲁Y×××××号车受损。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理赔，均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60932元：其中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超出商业险范围的损失由被告冯云龙、苏广财、张克波连带赔偿；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被告冯云龙辩称，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事故车辆还投保了商业险。保险以外的损失，愿意按责任比例承担。原审被告苏广财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已履行交强险赔偿责任，商业险部分同意按合同约定赔偿原告损失，不承担非医保用药部分的损失，鉴定费、诉讼费不予负担。原审被告张克波辩称，由于事故车辆为三辆，我方车辆没有任何过错。虽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证明，无法分清责任，但依据现场照片和笔录可以查清，我方对于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依法应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辩称，被告张克波系受害人，没有事故责任，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原告的合理损失，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不邓负担。冯云龙及车上乘坐人冯寿亮也已分别在莱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该两名伤者预留交强险份额。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14日12时30分许，被告冯云龙驾驶着鲁Y×××××号车沿着204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66KM＋350M处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原告朱振龙驾驶的鲁Y×××××号车、被告张克波驾驶的鲁Y×××××号车发生了交通事故，致三车损坏，原告及其乘车人于杰、董春蕾、被告冯云龙和乘车人冯寿亮受伤。海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事故于2011年6月27日作出海公交认字（2011）第533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无法查清事故成因。原告伤后于2011年6月14日至6月16日在烟台市莱阳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1年6月16日至7月6日在文登市整骨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1月30日至2月21日第二次在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69379.28元，住院期间由其姐姐朱朝霞护理。2011年11月29日，山东省莱阳卫生学校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朱振龙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粉碎骨折、右桡骨远端粉碎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分别构成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2.朱振龙因伤诊治期间所用药物与伤情相符，因此产生的相关医疗费合理；3.建议朱振龙伤后休治时间为6个月，伤后需1人护理50天。原告第一次对伤情鉴定后，因于2012年1月30日至2月21日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进行第二次住院治疗，伤愈后，又于2012年11月5日，经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朱振龙用药符合治疗规程；2.朱振龙伤后休治的时间为240天；3.朱振龙伤后住院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30天；4.朱振龙左下肢损伤为九级伤残，右上肢损伤为十级伤残；5.朱振龙后续手术取左下肢内固定物费用建议参照相关医疗机构证明执行或者按照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原告于2010年3月16日至2012年3月16日租赁莱阳市五龙北路82号王红梅的楼房居住。原告事故前一直在莱阳市苏美电器商场上班，事故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2900元。事故后单位停发了工资。原告的父亲朱秀枝出生于1959年12月13日，2009年11月2日，莱阳市××人联合会给其颁发了××人证书。2011年7月14日，海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价格认证结论书，认证原告车损43500元。鲁FYP68**北京现代轿车的登记车主系陈玉婷，实际车主系原告朱振龙。鲁Y×××××起亚轿车的实际车主系苏广财，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由被告冯云龙借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鲁Y×××××桑塔纳轿车车主系被告张克波，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被告车辆的保险期内。原审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69379.28元、××赔偿金100284.8元、误工费200元、护理费2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交通费210元、原告父亲朱秀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2982元、车损43500元、鉴证费950元、鉴定费1500元、道路救援费2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260932元。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司法鉴定书、医疗费单据、用药明细表、住院病历、门诊病历、单位证明及工资表、户籍证明等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在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011年6月14日被告冯云龙驾驶鲁Y×××××号车与朱振龙驾驶的鲁Y×××××号车、张克波驾驶的鲁Y×××××号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三车损坏，原告及其乘车人于杰、董春蕾、被告冯云龙和乘车人冯寿亮受伤，事实清楚，法院予以认定。对于该起交通事故，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虽然没有认定事故责任，但根据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绘制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以及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发生后对张克波、冯云龙、朱振龙及朱振龙所驾驶车辆上的乘车人于杰、董春蕾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该起事故系冯云龙驾驶鲁Y×××××号车由东向西行驶时驶入逆行线，与对行的朱振龙驾驶的鲁Y×××××号车、张克波驾驶的鲁Y×××××号车发生交通事故，故应认定冯云龙对该事故承担70%的责任，朱振龙、张克波对该事故承担3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冯云龙驾驶的鲁Y×××××号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张克波驾驶的鲁Y×××××号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内，故原告朱振龙的损失首先应当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和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和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再有不足的，由被告冯云龙、张克波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被告冯云龙驾驶的鲁Y×××××号车系被告苏广财所有，发生事故时是冯云龙向被告苏广财借用该车，因冯云龙有驾驶资格，苏广财已尽到审查义务，故原告要求苏广财赔偿其损失，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前，原告一直在企业上班，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其居住在城镇，故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父亲虽然持有××人证，但不能认定丧失了劳动能力，原告要求被告负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虽然受伤，但其伤残并未对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负担交通费210元，有正式票据为凭，法院予以支持。重审庭审中，被告虽然对原告提交的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故对原告提交的两份鉴定报告，法院予以认可。被告保险公司主张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但未提交证据，故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经原告主张并经法院认定，原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69379.28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320元（住院44天，每天按30元计算）、××赔偿金100284.8元（按2012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792元计算20年乘以22%）、误工费23200元（按月工资2900元计算8个月）、护理费2697元（按2012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342元计算，护理人员朱朝霞计算44天，朱秀利计算74天）、交通费210元、车损43500元、鉴证费950元、鉴定费1500元、道路救援费2900元，共计245941.08元。因鲁Y×××××号车的驾驶员冯云龙及乘车人冯寿亮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其二人也已分别在莱阳市人民法院立案起诉要求赔偿，故鲁Y×××××号车的投保公司即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应当赔偿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应当由朱振龙、冯云龙、冯寿亮三人按比例分配。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朱振龙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共3980.64元、××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33721.67元，合计37702.31元。被告冯云龙驾驶的鲁Y×××××号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即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剩余××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92670.13元。原告车损43500元，由张克波驾驶的鲁Y×××××号车交强险赔偿2000元，由被告冯云龙驾驶的鲁Y×××××号车交强险赔偿2000元。原告剩余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56718.64元、鉴定费1500元、鉴证费950元、道路救援费2900元，剩余车损39500元，合计101568.64元，由鲁Y×××××号车的投保公司即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5%即15235.3元，由鲁Y×××××号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0%即71098.05元，因鲁Y×××××号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元，故该71098.05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0000元，由被告冯云龙赔偿21098.05元，其余15235.29元由原告自己负担。综上，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赔偿金等92670.13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04670.13元；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50000元。以上合计154670.13元。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3980.64元、××赔偿金等33721.67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39702.31元；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5235.3元。以上合计54937.61元。被告冯云龙应赔偿原告损失21098.05元。原告其余损失15235.29元，由原告自行负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其他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朱振龙保险理赔款人民币154670.13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朱振龙保险理赔款人民币54937.61元；三、被告冯云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朱振龙损失21098.05元。四、驳回原告朱振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朱振龙对被告苏广财的起诉。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负担3393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1173元，被告冯云龙负担327元，原告朱振龙负担321元；速递费2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均担。宣判后，人民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理由是：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事故认定书是行政文书，具有法律效力，应以其结论为准。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没有认定本案事故原因，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时推定各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上诉人应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2.朱振龙的城镇居民标准证据不足。其户口系农村，故应以农村标准计算其××赔偿金。3.保险合同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费用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包括鉴定费），保险公司不赔偿和垫付。原判判令上诉人承担诉讼费3393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朱振龙辩称：冯云龙的车辆逆行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称其应承担3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的身份并非农民身份，其是工人身份，在苏美电器工作，被上诉人受伤前收入主要依靠非农业收入，居住地是城区，有居住城区的租房合同、苏美电器工资证明等佐证，所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朱振龙损失符合事实；诉讼费、鉴定费保险公司应该负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冯云龙辩称：上诉人上诉的第一项、第二项成立，事故三方当事人对事故陈述的自相矛盾，无法确定三方当事人各自相应的承担份额，所以事故责任应按照公平原则，由三方当事人各自承担三分之一；朱振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系城镇居民；上诉人上诉的第三项理由不成立，仲裁费、鉴定费、诉讼费均属于交通事故之后发生的必须合理费用，该费用由法院决定，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范畴，上诉人提出的该主张不应支持。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克波辩称：上诉人的第一条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虽然交警队出具责任不能认定的证明，但是人民法院在处理交通事故案件的诉讼中，以法院认定的事实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一审查明事故的发生系冯云龙逆行超速，导致与另2车辆相撞，所以原判的责任划分是正确的；上诉意见第二项，我们认为是合理的，应当支持。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苏广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在于，原判对各方责任的划分是否合理？朱振龙的××赔偿金应否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诉讼费3393元应否由上诉人承担？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本案事故发生后虽然未认定各方的事故责任，但根据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绘制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以及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事故发生后对张克波、冯云龙、朱振龙及朱振龙所驾驶车辆上的乘车人于杰、董春蕾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该起事故系冯云龙驾驶鲁Y×××××号车由东向西行驶时驶入逆行线，与对行的朱振龙驾驶的鲁Y×××××号车、张克波驾驶的鲁Y×××××号车发生交通事故，冯云龙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其他2辆车对事故发生的过错较小，故原判认定冯云龙对该事故承担70%的责任，朱振龙、张克波对该事故承担30%的责任，公平合理，证据充分。朱振龙原审提交了工资表、误工证明、租房合同等证据，用以证实本案事故发生前其在企业上班，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其居住在城镇，故其××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仲裁费、鉴定费、诉讼费均属于交通事故之后产生的必须合理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五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