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营民一终字第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丁霭荣，女。委托代理人丁常红，系营口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胜宏，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淑平，女。上诉人丁霭荣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4）营西民一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霭荣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常红，被上诉人王胜宏、王淑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二被告系同村村民。原告于2002年购买其姐姐丁欣荣领名的座落于营口市老边区大水塘村、面积为102平方米房屋。之后，原告在该房屋院内另建一处面积为19.22平方米房屋，因当时被认定为违章建房，原告被给予行政处罚，此后原告就该新建房屋办理产权证。2006年，原告与二被告口头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原告于2006年1月9日和2月6日收到二被告的购房款2万元、10.5万元。原告将丁欣荣领名的房屋产权证交付二被告，二被告将该房屋变更产权；原告又将面积为19.22平方米房屋处罚及其它手续交付二被告，但二被告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二被告在上述房屋居住使用至动迁时。另查，2007年8月10日，由该村村干部（已故）执笔，为原、被告补签《房屋买卖契约》，内容为“兹有丁欣荣自有砖混楼座叁间（102㎡）、丁蔼荣砖混房（19.22㎡）座落在大水塘村大水塘里，自愿卖于王胜洪名下，两个房子一并作价捌万元整，其钱笔下交清，分文不欠，房屋四至以房照为准，以免事后空口无凭，特立此协议为证。”协议下端分别有丁欣荣与其夫王锦云、丁蔼荣在“卖房人”对应名字处摁手印、王胜洪在“买房人”对应名字处摁手印，营口市老边区路南镇大水塘村民委员会在契约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诉讼中，该村当时的村委会主任出庭作证证明村委会对该买卖协议予以确认。诉讼中，二被告对《房屋买卖契约》中“丁蔼荣”处是否为其本人摁手印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该处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机构认为“检材指纹模糊，纹线不清，不具备我中心的检测条件，无法进行检验，故退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观点，本案双方当事人就诉争的19.22㎡房屋是否达成买卖合意并已实际履行完毕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双方当事人就102㎡房屋达成买卖合意并已履行完毕这一事实，并无争议。而讼争的19.22㎡房屋建于102㎡房屋院内，且原告在出售102㎡房屋后即将讼争的19.22㎡房屋所有手续交付给二被告，加之又有村委会证明讼争房屋均已由当事人买卖交割完毕，二被告又对讼争房屋实际占有使用，直至讼争房屋动迁时双方发生产权争议。因此，本院认为原告称讼争房屋手续系当时交由被告保管的理由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根据查明事实及推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就诉争房屋已达成买卖合意并以实际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丁蔼荣诉讼请求。二、丁霭荣与被告王胜宏、王淑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有效。案件受理费250元、反诉费125元由原告丁蔼荣承担。判后，丁霭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理由是：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06年初，上诉人以12.5万元的价格，将姐姐丁新荣领名102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二被上诉人，同时将该产权证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姐姐夫妻二人办理了房屋变更登记。数月后，上诉人将本人领名的19.22平方米房屋产权证交由被上诉人保管。但二被上诉人在2010年房屋动迁时，持上诉人交其保管的房屋产权证书；向老边区动迁办出具编造的《房屋买卖契约》；伪造上诉人签名与老边区动迁办签订了《动迁安置产权条换协议书》；领取了上诉人所有房屋动迁补偿款。由于被告向动迁部门提供的系伪造的签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房屋产权证。该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在出售102㎡房屋后即将讼争的19.22㎡房屋所有手续交付给二被告，加之又有村委会证明讼争房屋均已由当事人买卖交割完毕，二被告又对讼争房屋实际占有使用，直至讼争房屋动迁时双方发生产权争议。因此，本院认为原告称讼争房屋手续系当时交由被告保管的理由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根据查明事实及推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就诉争房屋已达成买卖合意并以实际履行完毕。”属认定事实错误，1、《房屋买卖契约》属编造，与诉争房屋无关。该契约的补签，是因办理102平方米房屋变更登记而形成的，系被上诉人的单方行为，该契约的形成时，上诉人不在场，既未签字，也没按手印，故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法律效益；2、上诉人将诉争房屋产权证书交于被上诉人保管，双方无诉争房屋买卖行为是本案不争的事实。否则，为什么不像买卖102平方米房屋一样，办理更名过户手续？诉争房屋动迁时，为何不通知上诉人配合其办理相关手续，而伪造上诉人的签名按指印与老边区动迁办形成《动迁安置产权条换协议书》？如被上诉人所述政府对所有后建小房不予办理过户，为什么不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村委会的《情况说明》证明的只能是被上诉人交500元是丁欣荣102平方米房屋的变更设施费，并非诉争房屋的买卖设施费。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公。1、本案争议的焦点不是房屋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而是诉争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如果被上诉人主张确认双方买卖合同有效，被上诉人就必须提供证据证明诉争房屋合同依法成立，否则，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本案没有任何事实证明双方就诉争房屋已达成买卖合意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原审法院简单以被上诉人对“诉争房屋实际占有使用”，就推定判决“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有效”，显系错误；3、依据《合同法》第32条规定，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而本案诉争的房屋自始至终未签订买卖合同，更无实际履行的事实该合同未生效，故依据《合同法》第44条规定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三、证人杨振清所证不实，相互矛盾，且其与上诉人亲属间有过节，属于本案利害关系人，因此，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四、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因此，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自始至终为上诉人，请二审法院依法确认。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所有的房屋产权证书；改判确认被上诉人主张的房屋买卖协议不成立；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王胜宏、王淑平答辩称，我方在2006年买的房子，大队给我出的手续，当时办房照时给过户大房子，小房子国家没有批准，说老边区将来给你们说法，我拿着动迁的手续，我当时过户时，大房子老边房产局给我定的是9万元，我总共花那个房子是12.5万元，并有她本人签字的收条，并有大水塘村手续。小房各种手续我也都有。我签的协议，她打的收条。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就102㎡房屋达成买卖合意并已履行完毕这一事实，并无争议。而讼争的19.22㎡房屋建于102㎡房屋院内，且上诉人在出售102㎡房屋后即将讼争的19.22㎡房屋所有手续交付给二被上诉人，加之又有村委会证明讼争房屋均已由当事人买卖交割完毕，二被上诉人又对讼争房屋实际占有使用，直至讼争房屋2010年动迁时双方发生产权争议。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称讼争房屋手续系当时交由被上诉人保管的理由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根据查明事实及推定的事实，认为双方就诉争房屋已达成买卖合意并以实际履行完毕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主张无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洪稷审 判 员  秦振敏代理审判员  赵 群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