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园终字第0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红宇。委托代理人赵光伟，北京建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伯乐道（天津）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华苑产业园榕苑路15-5-B-601号。法定代表人CIARANMICHAELLALLY，首席执行官。委托代理人李少璞，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马红宇因与被上诉人华伯乐道（天津）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伯乐道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7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红宇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光伟，被上诉人华伯乐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少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马红宇与华伯乐道公司系劳动合同关系。马红宇于2012年2月7日入职华伯乐道公司，双方于同日签订《天津市用人单位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期限自2012年2月7日至2015年3月6日，岗位为销售。2014年7月21日，华伯乐道公司以马红宇不服从公司安排管理为由与马红宇解除劳动关系。另查，马红宇因对华伯乐道公司2014年6月份认定其绩效考核不合格的决定不予认可与其直属部门主管领导进行了沟通，得到的结论是维持上述决定，马红宇对此仍然不认可。2014年7月15日，马红宇向集团公司CEO安德鲁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是对其6月份KPI职业素养评为零分一事要求答复。2014年7月15日19：46，集团公司CEO安德鲁给马红宇回了一封电子邮件，告诉马红宇这种投诉应当由马红宇当地分公司进行处理，并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有必要升级到区域CEO处理，应当逐级投诉，并告诉马红宇会将该投诉告知天津的人事经理，总经理和区域CEO。2014年7月16日、17日，马红宇继续向集团公司CEO发送电子邮件投诉，表示华伯乐道公司的人事经理、人事总监并未过问该事。2014年7月17日，华北区域CEO理查德给马红宇回了两封电子邮件，第一封信中写明集团公司CEO非常繁忙，在回复马红宇的邮件中已经强调该事由当地的人事经理，总经理和区域CEO处理，天津人事经理就此事已与马红宇多次谈话。华北区域CEO表示会在今日直接告诉天津人事经理和总经理以确保该事得到处理。第二封信中华北区域CEO表示看了经理给马红宇的工作评价，感觉评价是公平的，打分也是公正的，并告诉马红宇该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希望马红宇关注7月份工作量。2014年7月18日，马红宇给集团公司CEO安德鲁写信继续投诉，对于公司的处理决定表示不满。2014年7月21日，华北区域CEO理查德给马红宇回信，表示其已就马红宇的投诉行为回复邮件，并表明是公司最后决定。理查德强调，继续联系集团公司CEO安德鲁行为不妥，集团公司CEO非常忙并且已经委托当地的管理层处理，当地的管理层已经上报给区域管理层并给马红宇回复。如果马红宇再有骚扰等不恰当行为，可能会面临纪律处分。2014年7月21日，马红宇继续向华北区CEO回信表示对公司的处理结果表示失望并继续投诉。综上，华伯乐道公司认为马红宇的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第42页第27行规定：“拒绝遵守合理的管理要求或遵守合法指令，属于严重违纪行为”，所以华伯乐道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将马红宇辞退。华伯乐道公司所述的反映情况和发送邮件过程均属实。2014年6月份，马红宇绩效考核不合格。马红宇就此先后找到天津地区的直属主管、人事经理及天津地区总经理面谈、发邮件，马红宇没有得到满意答复。由于马红宇对于处理结果不满意，所以马红宇开始给集团公司CEO安德鲁发信，回信中安德鲁表示让天津地区处理，当时天津地区总经理也问马红宇为什么越级给集团公司CEO发送邮件，马红宇回答是对于处理不满意。后来这件事情一直没有解决，马红宇就一直给集团CEO发送邮件。华伯乐道公司提出马红宇向集团公司CEO发送邮件属于骚扰行为，但是马红宇认为不属于骚扰行为，属于正常反映问题，故要求华伯乐道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华伯乐道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员工手册及规章制度签收单，员工手册第42页第27行规定“拒绝遵守合理的管理要求或拒绝遵守合法指令及其他严重的反抗行为”构成严重违纪，公司将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予赔偿。2013年5月23日，马红宇在规章制度签收单上签字，该签收单注明“谨此确认：本人已仔细阅读并理解上述规章制度，并将切实遵照执行”。马红宇以华伯乐道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天津市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4年10月31日，该委做出高新区劳仲案字（2014）第5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马红宇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华伯乐道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5229.9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马红宇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一节，华伯乐道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该单位的员工手册，该手册的相关规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华伯乐道公司亦提交了由马红宇亲笔签名的规章制度签收单，该证据可证明华伯乐道公司已向马红宇公示了员工手册的相关内容，故该员工手册可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马红宇辩称其没有见过该员工手册，其签收的是名为我的工作网中国北区员工手册的文件，但据华伯乐道公司提交的中华英才网规章制度签收单附件中显示文档名称为：中华英才网员工手册。据此，马红宇关于其签收的员工手册为我的工作网员工手册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马红宇屡次越级反映其绩效考评评分一事是否构成华伯乐道公司员工手册规定的严重违纪，对此分析如下：一、劳动者出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出合理化建议及投诉、举报等目的，在企业规章制度允许的范围和必要、合理限度之内越级向上级领导反映问题难谓严重违纪，维持企业与员工的正常沟通渠道，保护员工正当、必要的越级反映（申诉）问题的权利，对于企业管理者亦不无价值。而本案的关键在于马红宇的越级投诉行为是否在“必要、合理的限度”之内。二、正常的层级管理关系是维系一个组织正常运转和效率的基础，作为组织中的每一个人也必须明确自己的位置，妥善处理上下级关系。马红宇越级反映的是其绩效考评评分问题，在其给集团公司CEO发送电子邮件后，集团公司CEO在当日即复信向马红宇告知了投诉处理程序，并安排相关人员对马红宇的投诉进行处理。华北区域CEO对于马红宇反映的问题亦积极回复，并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对马红宇所反映的问题进行了最终处理，可见华伯乐道公司对马红宇的投诉较为重视并已依照程序进了必要的处理。马红宇对于上述决定不服仍越级向其上级领导继续投诉，特别是在华北区域CEO多次告诫马红宇不要再向集团公司CEO等越级投诉并重申有关规章制度后，仍然坚持己见继续越级投诉，此举影响了用人单位的正常运作秩序和企业对员工的正常管理，超出了必要、合理的限度，也严重违反了用人单位的劳动纪律。综上，华伯乐道公司根据以上事实，依据员工手册“拒绝遵守合理的管理要求或遵守合法指令，属于严重违纪行为”的规定，将马红宇辞退并无不当，马红宇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红宇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马红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229.9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工作期间，因绩效考核职业素养一项6月份被评为零分向直属主管询问，该主管给出的理由不符合事实。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总经理反馈，总经理一直没有给上诉人合理的理由。上诉人出于保障自己的权益向CEO发邮件并抄送给华北区域经理、天津总经理和天津人事经理提出质疑，CEO给出的回复为让天津的领导解决。但天津的各个领导们依旧没有给合理的答复。基于这种状况上诉人才继续给CEO发邮件反馈情况并抄送给天津的各个领导。上诉人有权利向领导反映工作情况，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向CEO发邮件违反《员工手册》为由单方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应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被上诉人华伯乐道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不应当支付赔偿金。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两份邮件，以证明其在给集团CEO发送邮件前与其领导进行过沟通，不存在越级反映。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邮件与认定上诉人越级反映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违法解除与上诉人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员工手册列举的“拒绝遵守合理的管理要求或拒绝遵守合法指令及其他严重的反抗行为”，属于严重违纪。经查，2014年7月15日上诉人向集团CEO投诉后，集团CEO当日已经告知其应逐级投诉。2014年7月16日、17日，上诉人继续向集团CEO发送邮件后，被上诉人华北区域CEO于7月17日两次进行回复，对上诉人的投诉进行处理。而此后，上诉人仍继续于2014年7月18日向集团CEO投诉。上诉人的行为超出了合理限度，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其并不知晓员工手册的内容。经查，上诉人在《中华英才网规章制度签收单》上签字，签收单也记载了《员工手册》电子文件存档位置图，本院因此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马红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艳珍代理审判员  王颖鑫代理审判员  沙跃瑞二〇一五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龙 蒙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