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德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诚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高德宝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五（民）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德宝之委托代理人高震、被上诉人上海诚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舜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诗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3年7月15日，高德宝（发包方、签约甲方）与诚舜公司（承包方、签约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某某路＊＊＊号的某某酒吧和KTV进行装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3年7月16日至2013年9月26日，合同价款为160万元（人民币，下同）；开工前两天，向乙方提供经确认的施工图纸或做法说明一份，并向乙方进行现场交底，全部腾空或部分腾空房屋，清除影响施工的障碍物，对只能部分腾空的房屋中所滞留的家具、陈设等采取保护措施，向乙方提供施工所需的水、电、气及电讯等设备，并说明使用注意事项，办理施工所涉及的各种申请、批件等手续；协调有关部门做好现场保卫、消防、垃圾处理等工作，并承担相应费用；甲方要求比合同约定的工期提前竣工时，应征得乙方同意，并支付乙方赶工采取的措施费用，因甲方未按约定完成工作，影响工期，工期顺延；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影响工期，工期不顺延；因设计变更或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停电、停水、停气及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导致停工8小时以上（一周内累计计算），工期相应顺延；甲方第一次于2013年7月20日支付20万元，第二次于2013年8月10日支付30万元，第三次于2013年8月30日支付30万元，工程全部完工之后每月30日之前付10万元直到付清为止等。合同签订后，诚舜公司进场施工，高德宝于2013年10月初开张营业。2013年11月28日，高德宝向诚舜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装潢工程款80万元”。2015年1月，诚舜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高德宝向诚舜公司支付工程款62万元；2、高德宝以62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4年11月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诚舜公司、高德宝双方对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核对，双方对高德宝的下列付款无争议：2013年7月15日高德宝付款10万元、2013年7月21日高德宝付款10万元、2013年9月3日高德宝付款30万元、2013年9月22日高德宝付款9万元、2013年9月26日高德宝付款6万元、2013年10月10日高德宝付款5万元、2013年11月1日高德宝付款5万元、2013年11月27日高德宝付款7万元、2014年2月25日高德宝付款3万元、2014年1月27日高德宝付款1万元、2014年4月1日高德宝付款2万元、2014年4月29日高德宝付款1万元、2014年5月29日高德宝付款2万元、2014年7月25日高德宝付款3万元、2014年9月30日高德宝付款1万元、2014年11月5日高德宝付款3万元。同时，诚舜公司对于高德宝提交的2013年12月31日支付510元及2014年10月18日支付5，000元的收据有异议，认为该两笔款项均应高德宝要求单独施工，与本案无关；对于高德宝提交的2014年1月11日的付款凭证及收据，认为系一笔付款2万元；对2013年11月28日之前的付款认为虽数额为82万元，但因履行过程中存在延期付款等情况故双方于2013年11月28日结算工程款，应以此后尚欠80万元为准。同时原审庭审过程中，高德宝表示对于修复费等损失于本案中不提起反诉，将另案主张。原审认为，高德宝将系争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诚舜公司施工，因诚舜公司不具有工程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虽该合同无效，但工程已交付高德宝使用且双方进行过结算，高德宝应向诚舜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高德宝还应向诚舜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高德宝支付的罚款是否应由诚舜公司负担。关于工程款的数额，双方于合同中约定为总价160万元，高德宝认为已经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025，500元，其中2013年11月28日前共支付82万元，2013年11月28日后共支付205，510元；诚舜公司则认为根据双方于2013年11月28日的结算，高德宝尚欠80万元未支付，而2013年11月28日之后支付的数额为18万元。法院认为，经庭审质证双方确认于2013年11月28日前高德宝确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82万元，但系争装修工程高德宝已于2013年10月开始使用，故双方于2013年11月28日形成的欠条实为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法院确认至2013年11月28日高德宝还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80万元。对于2013年11月28日以后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现双方无争议部分为16万元，争议的为2013年12月31日支付的510元、于2014年1月11日支付的4万元、于2014年10月18日支付的5，000元，对于510元及5，000元诚舜公司认为并不包含在系争工程合同范围内，但其并未能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在该两份收据上载明的施工地点亦是系争工程所在地点，同时该收据也是由汪求聪签收，故对于诚舜公司的该意见法院难以采信；对于2014年1月11日支付的金额，高德宝提交了汪求聪签署的收条及汪求聪签署的付款凭证，法院认为该两张的数额相同均为2万元，高德宝当庭亦陈述其公司支付的每一笔款项都有对应的付款凭证，但高德宝并未能提交另一份2万元的付款凭证，又高德宝提交的收条及付款凭证原件系黏贴在一起（单据背面的纹理具有高度契合性），故诚舜公司陈述的实为收到2万元更符合实际情况及财务记账规则。综上，法院认定高德宝现未能支付工程款数额为614，490元（800，000-160，000-20，000-5，000-510）。关于高德宝主张的消防罚款，双方于装修合同中载明消防设施为高德宝自理，故消防门并非诚舜公司施工范围内，对于因消防门安装不到位造成的罚款不应由诚舜公司负担。至于高德宝认为装修质量问题，高德宝可另案主张。关于诚舜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法院认为虽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合同中对于付款方式的约定系双方合意，能反映出双方对付款的意向，现高德宝于2013年10月已经将系争装修工程投入实际使用，并双方于2013年11月28日进行了结算，按照约定高德宝应于2014年7月28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诚舜公司主张从最后一笔付款时间2014年11月5日后，即2014年11月6日起，以未付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于二○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依法作出判决：一、高德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海诚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14，490元；二、高德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人民币614，49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向上海诚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00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520元，二项合计人民币8，525元，由高德宝负担。判决后，高德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支付工程款数额为614，490元错误，实际未支付款为574，500元；原审判决没有将被上诉人未安装消防门而遭罚款的6万元从工程款中扣除也是错误的；因被上诉人的装修存在质量问题且装修风格与酒吧经营不相适应而导致上诉人另行找人重新装修，花去装修费25万元；上诉人因病未能及时付款属不可抗力，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是错误的。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诚舜公司则表示服从原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装修工程已由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并由上诉人投入营业，故被上诉人虽无施工资质，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系争装饰工程应视为合格，上诉人应参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上诉人认为系争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及装修风格不符经营要求需扣款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在上诉人将系争工程投入使用后，其于2013年11月28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明确欠付工程装潢款80万元，该欠条的性质应为双方对系争工程款的最终结算；上诉人在出具欠条后先后支付了185，510元，尚欠614，490元，上诉人应履行工程余款的给付义务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所谓其因生病而不能支付故欲免除支付利息义务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已付款数额，上诉人认为其于2014年1月11日支付了4万元，但从其所提供的证据分析，认定其于该日实际支付2万元更符合双方的陈述及财务记账规则，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就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上诉人强调其因对方未安装消防门而遭至政府职能部门罚款，对此，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遭受行政处罚的具体原因，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消防设施由上诉人自理，上诉人未能证明消防门的安装是被上诉人的施工范围，故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该行政罚款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高德宝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10元，由上诉人高德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峰审 判 员 叶 兰代理审判员 李 兴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聂妍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