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金初字第39号原告孙化明。委托代理人王岭，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文远，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世宝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黎明，总经理。被告刘黎明。被告刘永凯。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崔玉红、高雪丽，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祝永超。委托代理人崔玉红，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化明诉被告山东世宝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宝生物公司）、被告刘黎明、被告刘永凯、被告祝永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向各被告送达了民事诉状、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本案由审判员王立杰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刘昭阳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麻丽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岭，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崔玉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9月17日，被告世宝生物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400万元，期限6天，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4年9月23日止，借款利率为日万分之五，逾期罚息为日5‰。2014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刘黎明、被告刘永凯、被告祝永超分别签订《不可撤销担保函》承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故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377000元，及至实际还清的利息、罚息；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594518元及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697654.54元及其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暂至2015年4月15日人民币507660.32元，之后的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30万元；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世宝生物公司、被告刘黎明、被告刘永凯共同答辩称，被告向原告借款属实，但实际上被告仅向原告借款2374万元，其中26万元是由原告作为利息预先扣除了。因此，这26万不应计入借款本金，也不应在之后计算利息。原告要求的律师费过高，合同约定的利息及罚息明显过高，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上调20%计算利息。被告刘黎明、被告刘永凯提供的担保属实，但两被告系个人，没有资产，无力偿还担保债务。被告祝永超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我本人在签订担保协议时误认为是以见证人的身份签的协议，出借人与借款人清楚我没有担保能力，我当时对被告世宝生物公司借款不知情，即使担保成立，也不应查封我们夫妻的唯一住房。我已于2014年9月底因病离职，目前无任何经济来源，但我会督促借款人尽快还款。原告提交证据及被告质证情况如下：证据一、借款协议一份，证明：2014年9月17日，原告与被告世宝生物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世宝生物公司从原告处借款2400万，借款用于企业资金周转，期限为6天，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9月23日，借款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借款协议还约定逾期还款的罚息及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证据二、借据一份，证明：2014年9月18日，被告世宝生物公司签署借据一份，确认收到借款协议项下的2400万。其中现金26万，银行汇款2374万。证据三、民生银行电子回单两份，证明：2014年9月19日，原告委托案外人陈金庆、陈玎玎向被告世宝生物公司名下帐户汇款2374万，该款项系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证据四、证明两份，证明：上述银行转帐付款系原告委托案外人陈金庆、陈玎玎付款至被告名下帐户，原告从而完成向被告世宝生物公司发放借款的义务。证据五、不可撤销担保函三份，证明：2014年3月7日，被告刘黎明、刘永凯、祝永超分别签订不可撤销担保函，承诺对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保证范围为出借人上述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证据六、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收据、发票及转帐汇款电子回单。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用由四被告承担。证据七、还款明细及利息清单，证明：被告世宝生物公司在借款后多次向原告偿还过总计1678.5万元款项，截止2015年4月15日欠原告本金7697654.54、利息8205314.86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被告世宝生物公司、被告刘黎明、被告刘永凯共同质证：对证据一的利息约定有异议，认为利息及罚息过高，应该按照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对证据二、三有异议，其中26万元是虚的，是原告预扣的利息，原告没有给付被告26万的现金，原告仅支付了2374万元。因此该26万不应计算到借款本金中。对证据四、对证据五没有异议。对证据六有异议，原告律师费数额过高。对证据七还款的金额予以确认，但对利息计算方式应经过核实。被告祝永超质证：对证据一有异议，该协议的签订我方不知道，且协议上没有我方的签字，协议上也没有被告世宝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对证据二、三有异议，我方对该笔借款不清楚，我也没有收到及花费任何款项。对证据四不清楚借款及汇款一事，且证人没有出庭作证，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不清楚，因此对该证据有异议不予认可。对证据五有异议，因当时只是让被告签名，被告不知道担保函的具体内容，也不知道是作担保人，仅以为是作为一个见证人。被告仅是一名工人，没有任何的资产，全部家产不足50万，怎么会给人担保3000万以下的借款，显然是不可能的。因此该担保函并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我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为，不应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六及证据七的意见同其他被告意见。被告世宝生物公司、被告刘黎明、被告刘永凯提交还款明细及银行还款回单及汇款单共十一笔，证明：我们收到原告发放的借款金额及还款的金额。原告对被告世宝生物公司的十一笔还款金额予以认可。原告对于被告关于借款中的26万元现金没有交付，是提前扣除利息的抗辩不认可，原告称是以现金交付，除借据外再无其他证据证明26万元是现金交付。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7日，被告世宝生物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世宝生物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400万元，期限6天，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4年9月23日止，借款利率为日万分之五，逾期罚息为日5‰。协议还约定，出借人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2014年3月7日，被告刘黎明、被告刘永凯、被告祝永超分别向原告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均承诺自2014年3月7日起一年内对被告世宝生物公司在原告处的多次借款额度每次不超过人民币3000万元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出借人所支付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4年9月18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陈金庆、陈玎玎在中国民生银行青岛香港中路支行的账户分别向被告世宝生物公司在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香港中路支行的账户（尾号053749）汇款人民币800万元、1574万元。被告世宝生物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借据，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为2400万元，包括现金人民币26万元、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香港中路支行账号：尾号053749，汇款人民币2374万元。2014年9月19日，被告世宝生物公司向原告还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4年9月24日分别还款人民币250万元、158.5万元；2014年9月29日，还款人民币35万元；2014年10月10日，还款人民币15万元；2014年10月16日，还款人民币20万元；2014年10月22日，还款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11月14日，还款人民币20万元；2014年12月3日，还款人民币50万元；2014年12月12日，还款人民币20万元；2014年12月26日，还款人民币10万元。原告为本案诉讼与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594518元，并于2015年4月13日，转账支付到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的银行账户，该律师所为原告开具了收款收据及金额为3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本院确认的《借款协议》、《借款据》、《电子银行回单》、《证明》、《不可撤销担保函》、《委托代理合同》、《收款回单》、律师费发票、收据等证据以及本院法庭审理笔录在案证实并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诉讼中，原告于起诉的同时申请对被告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合议庭就原告的申请进行了合议，并做出民事裁定，依法查封了被告的财产。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世宝生物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依据《借款协议》的约定，通过向案外人向被告世宝生物公司支付了借款人民币2374万元，对此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对是否交付现金26万元产生争议，本院认为，本案的借贷系短期拆借，原告仅提交了借款借据，对于26万元现金交付的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向被告交付了现金，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原告交付26万元现金的主张不予认定。原告与被告世宝生物公司所发生的借款金额应为人民币2374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世宝生物公司仅偿还了部分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并支付借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逾期利率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依据上述规定，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逾期利息，对于被告多支付的利息应折抵本金。根据被告的每笔还款，具体计算明细如下：1、2014年9月19日，还款人民币1000万元，先扣除借款利息后折抵本金的余额为：2374万元-（1000万元-2374万元×万分之5×1天）=13751870元；2、2014年9月24日还款人民币408.5万元，先扣除借款利息后折抵本金的余额为：13751870元-（408.5万元-13751870元×万分之5×5天）=9701249.675元；3、2014年9月29日，还款人民币35万元；先扣除借款利息后折抵本金的余额为：9701249.675元-（35万元-9701249.675元×5.6%×4÷365天×5天）=9381017.893元；4、2014年10月10日，还款人民币15万元，先扣除借款利息后折抵本金的余额为：9381017.893元-（15万元-9381017.893元×5.6%×4÷365天×11天）=9294346.189元；5、2014年10月16日，还款人民币20万元，先扣除借款利息后折抵本金的余额为：9294346.189元-（20万元-9294346.189元×5.6%×4÷365天×6天）=9128569.754元；6、2014年10月22日，还款人民币100万元，先扣除借款利息后折抵本金的余额为：9128569.754元-（100万元-9128569.754元×5.6%×4÷365天×6天）=8162182.899元；7、2014年11月14日，还款人民币20万元，先扣除借款利息后折抵本金的余额为：8162182.899元-（20万元-8162182.899元×5.6%×4÷365天×23天）=8077392.67元；8、2014年12月3日，还款人民币50万元，先扣除借款利息后折抵本金的余额为：8077392.67元-（50万元-8077392.67元×5.6%×4÷365天×19天）=7671577.282元；9、2014年12月12日，还款人民币20万元，先扣除借款利息后折抵本金的余额为：7671577.282元-（20万元-7671577.282元×5.6%×4÷365天×9天）=7513949.61元；10、2014年12月26日，还款人民币10万元，先扣除借款利息后折抵本金的余额为：7513949.61元-（10万元-7513949.61元×5.6%×4÷365天×14天）=7478507.82元。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1月30日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世宝生物公司欠原告借款本金为7478507.82元、利息165233.80元（7478507.82元×5.6%×4÷365天×36天）。被告刘黎明、被告刘永凯、被告祝永超分别向原告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为被告世宝生物公司在原告处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告刘黎明、被告刘永凯对提供担保的事实无异议，应分别按其在《不可撤销担保函》中的承诺，对被告世宝生物公司所欠原告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被告祝永超提出其不知道担保函的具体内容，也不知道是作担保人，仅以为是作为见证人在担保函上签字的抗辩，本院认为,被告祝永超向原告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共两页，第一页的首部记载有：“保证人”祝永超，尾部有其签名，第二页落款部分“保证人（签字）”处有其的签名。被告祝永超所作的抗辩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祝永超应按其在《不可撤销担保函》中的承诺，对被告世宝生物公司所欠原告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与被告世宝生物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被告刘黎明、被告刘永凯、被告祝永超分别向原告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均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了约定，原告实际支出了律师费，但原告支出的律师费超出了《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的范围，截止2015年1月30日原告起诉时，被告所欠的本息为7643731.62元，应以此作为律师费计算的标的额，依照《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上限计算为291712元，因此，各被告应负担的律师费为291712元。本院对原告超出部分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东世宝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孙化明借款本金人民币7478507.82元及利息165233.80元（暂计算至2015年1月30日，此后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被告山东世宝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孙化明律师费291712元；被告刘黎明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黎明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世宝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追偿；被告刘永凯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永凯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世宝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追偿；被告祝永超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祝永超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世宝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追偿；驳回原告孙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原为82345元，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应为6923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3931元，被告山东世宝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刘黎明、被告刘永凯、被告祝永超共同负担703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立杰代理审判员  麻 丽代理审判员  刘昭阳二〇一五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