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一终字第1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巨荣波。委托代理人王黎明，山东汉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士荣，山东汉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骑士工业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天峰·盖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智凡，系青岛骑士工业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郭春风，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巨荣波与上诉人青岛骑士工业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骑士工业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民初字第8745民事判决，于2015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徐镜圆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迟金铜、代理审判员高仁青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5年5月21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巨荣波的委托代理人王黎明，上诉人骑士工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春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荣波在原审中诉称，巨荣波与骑士工业公司双方因薪资纠纷，申诉于青岛保税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委审理后作出青保劳人仲案字（2013）第66号裁决书，以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巨荣波的仲裁请求。巨荣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骑士工业公司存在拖欠巨荣波薪资的事实。为维护巨荣波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骑士工业公司支付巨荣波拖欠工资354194元；骑士工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骑士工业公司在原审中辩称，青岛保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审理并作出的裁决客观正确，应当依法受到尊重和维持，请求依法驳回巨荣波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2012年9月24日，骑士工业公司（甲方）与鞍山光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正公司）（乙方）签订《加纳设备安装的监督指导合同》一份，合同编号ASGZ20120416-1，签约地中国鞍山，合同约定：光正公司代为指定安装人员、代发工资、体检、国内交通费等费用并对工厂和生产线以及线上设备安装和调试进行指导和监督，合同总金额为2160000元。合同中第五部分第三条约定：“甲方与工人签订的劳动关系协议书第六条改为以下内容：所有涉及到甲方与工人签订的劳动关系条款均由甲方负责，所有涉及到设备安装、运行及工厂涉及事宜均由乙方负责”。2013年2月25日，骑士工业公司与光正公司签订《调试和试生产的监督指导合同》，合同编号为ASGZ20120416-3，签约地中国鞍山。合同约定：光正公司代为指定安装人员、代发工资、体检、国内交通费等费用并对工厂和生产线以及线上设备安装和调试进行指导和监督，并要求被指定人员协商解决现场遇到的一切问题，合同总金额为3200000元。该合同中第四部分第三条约定：“甲方与工人签订《调试期间劳动关系协议��》，原劳动关系协议书作废”。上述两份合同总价款为5360000元，骑士工业公司付款4541600元，其中代发工资4486441元、费用55159元，尚有818400元未付。仲裁庭审中，巨荣波提交了劳动关系协议书一份，甲方为骑士工业公司，乙方为巨荣波等20人，合同约定：“一、工作地点：加纳。…二、工资…2、如果因甲方原因停工，视为乙方出勤，但要参加居经理安排的力所能及的劳动，不参加劳动者不发工资。…六、合同失效条款此合同于骑士工业公司与光正公司签订合同之日起，甲方与乙方的劳动关系自然转移至光正公司与乙方的劳动关系，乙方于甲方的劳动关系随即失效。”合同第六条关于合同失效条款的约定已划掉。庭审中，光正公司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骑士工业公司是通过光正公司给巨荣波等41人发放工资，巨荣波的工资为55000元，巨荣波垫付其他38名工人工资���141194元。骑士工业公司未支付巨荣波等人回国前最后一个月的工资。骑士工业公司称其支付38名工人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为344806元。再查明，2013年7月18日，巨荣波因与骑士工业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申诉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巨荣波为申请人，骑士工业公司为被申请人），巨荣波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2年10月30日至2013年6月25日期间的工资354194。2013年11月22日，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开劳人仲案字（2013）第66号裁决书，以本案申请认得仲裁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决驳回了巨荣波的仲裁请求。巨荣波对仲裁裁决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认为，本案作为劳动争议纠纷，巨荣波与骑士工业公司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巨荣波与骑士工业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骑士工业公司是否欠付巨荣波工资，如果欠付，欠付工资的数额是多少。结合法庭调查，原审作出如下认定：一、巨荣波与骑士工业公司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理由是：仲裁庭审中，骑士工业公司提交了郭生富等人的劳动关系协议书一宗，称劳动关系协议书中合同失效条款已约定巨荣波的劳动关系自骑士工业公司与光正公司签订合同之日起转移至光正公司。但，骑士工业公司提交的劳动关系协议书并非巨荣波所签订的协议书，而巨荣波提交的协议书中第六条合同失效条款已划掉，不能发生效力，故应以巨荣波提交的协议书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在巨荣波与骑士工业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动关系协议书中约定了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社会保险等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有效劳动合同。故原审对巨荣波与骑士工业公司之间存��劳动合同关系予以确认。二、骑士工业公司欠付巨荣波工资，骑士工业公司应予支付。理由是：骑士工业公司与光正公司签订了设备安装合同、设备调试和试生产合同，约定光正公司代为指定安装人员、代发工资。根据骑士工业公司与光正公司之间合同的约定，光正公司是受骑士工业公司的委托，代为发放巨荣波等人的工资，因此，在骑士工业公司未确认巨荣波工资数额的情况下，巨荣波以光正公司认可的工资数额向骑士工业公司主张并无不当。庭审中，骑士工业公司认可在设备调试和试生产合同项下，尚有80万元未支付。在仲裁庭审中，骑士工业公司又支付了除巨荣波、袁立东、李乃强以外的38名工人工资344806元，而光正公司认可骑士工业公司付款4541600元，综合上述情况，可以确认骑士工业公司尚有473594元工资尚未支付。虽巨荣波主张其垫付了另外38名工人额外工作的费用158000元，但巨荣波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额外工作的工资额，故对于巨荣波的该主张，原审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骑士工业公司所欠巨荣波的工资数额。庭审中，光正公司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巨荣波每月的工资为55000元，巨荣波回国前最后一个月的工资未发放。骑士工业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巨荣波的工资数额，故原审对巨荣波月工资55000元予以认定。光正公司同时证实巨荣波垫付另外38名工人工资141194元，因光正公司系为骑士工业公司代发巨荣波等人的工资，其受托行为的后果应由骑士工业公司承担。在骑士工业公司欠付本案所涉合同约定款项的额度内，应对光正公司认可的欠付巨荣波的工资额予以确认，故对于光正公司认可的骑士工业公司欠发巨荣波的工资数额，原审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骑士工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巨荣波工资196194元（55000元＋141194元）；二、驳回巨荣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骑士工业公司负担。宣判后，巨荣波与骑士工业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上诉人巨荣波上诉称，一、额外工作费用是由员工与骑士工业公司双方约定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加纳土建拖期且设备未到达现场巨荣波处于无活可干的状况。骑士工业公司为了能按期完成工程，要求与巨荣波停工期间，可从事合同约定工作内容之外的工作，由骑士工业公司支付额外工作资，最终减少延期天数，计算标准按每人每天600元；二、巨荣波提交的证据能充分证实其从事的额外工作和额外工作费用。根据骑士工业公司的要求，巨荣波和其他员工按骑士工业公司的要求和安排从事合同约定之外的工作，共计25项，累计工时天数为339天，额外工资额共计203400元。上述事实由加纳的项目经理BP和SK签字确认；三、骑士工业公司未向工人支付额外工资，巨荣波为其他工人垫付158000元。涉案项目的工人从事额外工作后，骑士工业公司虽同意支付额外工资，但一直未付。巨荣波作为施工队的项目经理，为安抚员工继续工作，垫付158000元。光正公司也予以证明。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依法判令骑士工业公司支付巨荣波额外工资费用158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骑士工业公司负担。上诉人骑士工业公司上诉并答辩称，一、包括巨荣波在内的40名工人的工资总额为320万元，应由光正公司向工人发放；二、原审判决曲解了巨荣波提交的合同条款的第六条。原审法院认定，巨荣波提交的劳动关系协议书中第六条合同失效条款已划掉，不能发生效力。对此，骑士工业公司必须指出，在劳动仲裁和原审中，均没有发现巨荣波提交过划掉第六条约定的合同条款文本。在一审庭审发现和质证的是巨荣波提交的没有划掉第六条约定的文本；三、巨荣波关于技术封锁的秘密会议和秘密报告的恶劣性质，进一步充分证明了巨荣波失去了基本诚信，证明巨荣波巨额索赔金额的不可信性；四、巨荣波在仲裁中的请求金额及主张相互矛盾；五、原审判决认定巨荣波垫付巨额工资，完全没有正当依据；六、巨荣波提交的《垫付停工工资明细》及《垫付工资明细表》再次显示巨荣波、李乃强、袁立东三人索赔的工资额存在严重不实。综上，请求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巨荣波的诉讼请求或改判骑士工业公司向巨荣波支付55000元。针对骑士工业公司的上诉，巨荣波辩称，巨荣波跟骑士工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光正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工资分合同工资和额外工资两部分。关于合同工资，根据骑士工业公司跟光正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总额为500多万元，骑士工业公司认可支付了488万元，47万元左右的合同工资没有支付。由于存在3人垫付工资事实，骑士工业公司形成对3人拖欠工资的事实。其他意见同上诉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巨荣波与骑士工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骑士工业公司是否欠付巨荣波工资；三、额外工资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2012年9月24日，骑士工业公司（甲方）与光正公司（乙方）签订《加纳设备安装的监督指导合同》一份，约定：光正公司代为指定安装人员、代发工资、体检、国内交通费等费用并对工厂和生产线以及线上设备安装和调试进行指导和监督……。2013年2月25日，骑士工业公司与光正公司签订《调试和试生产的监督指导合同》一份，约定：光正公司代为指定安装人员、代发工资、体检、国内交通费等费用并对工厂和生产线以及线上设备安装和调试进行指导和监督，并要求被指定人员协商解决现场遇到的一切问题……。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依约履行，光正公司招聘巨荣波工作。从上述两份合同约定内容看，光正公司是代骑士工业公司招聘巨荣波，光正公司与骑士工业公司形成代理与被代理关系，骑士工业公司作为被代理人应对光正公司的招聘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现巨荣波已为骑士工业公司提供劳动，骑士工业公司亦依约通过光正公司向巨荣波支付工资。据此，原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骑士工业公司和光正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光正公司代为指定安装人员、代发工资。光正公司是受骑士工业公司的委托，代为发放巨荣波等人的工资，因此，巨荣波以光正公司认可的工资数额向骑士工业公司主张并无不当。原审中，光正公司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巨荣波每月的工资为55000元，骑士工业公司虽对巨荣波主张的工资数额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骑士工业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巨荣波的月工资为55000元。光正公司在原审中还证实，巨荣波等人回国前最后一个月的工资未发放，巨荣波垫付另外38名工人工资141194元，骑士工业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已发放证据。因光正公司系为骑士工业公司代发巨荣波等人的工资，其受托行为的后果应由委托人骑士工业公司承��。根据已查明事实，骑士工业公司与光正公司的设备调试和试生产合同项下，尚有40余万元未支付。据此，原审判令骑士工业公司支付巨荣波工资196194元，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巨荣波主张其垫付了另外38名工人额外工作的费用158000元，但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对此骑士工业公司也不予认可，故对巨荣波的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巨荣波与上诉人骑士工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巨荣波与青岛骑士工业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镜圆代理审判员  迟金铜��理审判员高仁青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王莉莉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