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东三法民四初字第240号原告（反诉被告）：傑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ACCESSPROELECTRONICSCO，LTD.】。法定代表人：李湘贞，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思玲，北京市王玉梅（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台劲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志平，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傑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傑登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台劲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劲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小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邓黎、人民陪审员赵亮明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思玲、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黄志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傑登公司诉称：傑登公司于2011年1月21日向台劲公司发出订购单，对订购的产品种类、数量、规格、单价、产品要求以及交货日期、付款方式均做了详细说明。同时订单还载明，从2008年1月1日起，若台劲公司因大货品质不良而返工造成傑登公司需安排验货员进行两次以上验货甚至驻厂，或者因台劲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交期延误的，台劲公司应承担傑登公司验货人员相关差旅费用及因出货延迟而衍生的其他费用。台劲公司对此订购单盖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名予以确认。此后，傑登公司依约于2011年1月26日向台劲公司支付订金8880美元。但经傑登公司多次催促，台劲公司仍未能在约定时间内依照双方约定的数量和质量履行交货义务，且因为台劲公司生产货物数量、质量均不符合约定，导致傑登公司多次前往验货，造成傑登公司差旅费、员工工资损失等共计人民币9187元。由于傑登公司多次向台劲公司主张权利无效，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台劲公司返还傑登公司订金8880元美金（暂按同期汇率1：6.38计算，折合人民币56704.98元）及从2011年1月26日至全部订金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暂计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2479.90元）；2、台劲公司支付傑登公司因台劲公司生产货物不符合约定造成傑登公司的差旅费、员工工资损失共计人民币9187元；3、台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傑登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订购单，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2、汇款凭证，拟证明傑登公司依照双方的约定支付了订金；3、会议记录、往来邮件、读卡器成品验货报表，拟证明傑登公司多次要求台劲公司交货，但是台劲公司并没有交货，且其交货的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因此傑登公司要求台劲公司返还订金，并承担因此给傑登公司造成的损失；4、餐饮费明细及相关票据，拟证明因台劲公司生产货物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数量和质量，傑登公司多次组织验收，花费差旅费、员工工资损失共计人民币9187元；5、台湾公证书正副本相符核验证明，拟证明傑登公司主体。被告东莞市台劲电子有限公司答辩及反诉诉称：2011年1月21日，傑登公司向台劲公司定做USB读卡器20000个（需另行赠送200个），每个1.48美元，总价款29600美元。台劲公司已经根据订单的要求完成了15000个读卡器。但2011年4月30日，在台劲公司已完成大部分加工任务之后，傑登公司却拒绝验收和接收货物。傑登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因此傑登公司不能要求台劲公司返还订金及差旅费、工资等损失。同时，台劲公司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傑登公司立即向台劲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144277.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傑登公司承担。台劲公司为证明的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订购单，拟证明傑登公司向台劲公司订购USB读卡器20000个，单价为1.48美元，总价款为29600美元，并对读卡器的规格提出了要求；2、读卡器成品验货报表，拟证明2011年4月30日在台劲公司已完成大部分加工任务的情况下，傑登公司却拒绝验收；3、电子邮件，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对读卡器的规格、验货、交货日期等事项进行了变更，傑登公司为台劲公司指定了读卡器外壳的喷油厂，名称为东莞市在兴电子有限公司；4、采购合同书，拟证明读卡器外壳喷油工作由傑登公司及其指定的厂商东莞市在兴电子有限公司负责；5、报价单，传真件，拟证明读卡器外壳喷油工作由傑登公司及其指定的喷油厂即东莞市在兴电子有限公司负责，在兴公司在2011年4月7日向台劲公司报价；6、出货单，拟证明2011年4月28日傑登公司指定的喷油厂即东莞市在兴电子有限公司完成了全部读卡器外壳的喷油工作。傑登公司针对台劲公司提出的反诉答辩称：台劲公司承认其只是完成了大部分的加工义务，其没有完成全部加工义务，因此傑登公司有权对其履行行为予以拒绝，是有法律依据的。而且台劲公司的反诉请求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4日，傑登公司与台劲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约定由傑登公司向台劲公司定作20000个USB读卡器，台劲公司包工包料，傑登公司提供产品的尺寸、规格、颜色、标示等要求，单价为1.48美元／个，合同总价款为29600美元，台劲公司另赠送200个读卡器给傑登公司；交货日期为2011年3月10日；傑登公司需支付台劲公司30%订金。双方另约定，若台劲公司因大货品质不良而返工造成傑登公司安排验货员进行两次以上验货甚至驻厂，或者因台劲公司自身因素导致交期延迟的，台劲公司应承担傑登公司验货人员差旅费及因出货延迟而衍生的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傑登公司如约于2011年1月26日向台劲公司支付了订金8880美元。2011年3月10日，台劲公司未向傑登公司交付货物。2011年4月1日，傑登公司工作人员前往台劲公司验货，并与台劲公司经开会讨论决定于次日再行确定具体的出货期限。2011年4月2日，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将交货期限延至2011年5月3日，台劲公司须在2011年5月3日将产品运送至德国汉堡港。傑登公司、台劲公司的来往邮件显示，自双方协商更改交货期限后，傑登公司一直要求台劲公司在傑登公司验货时，需完成合同约定货物数量的80%。2011年4月28日，台劲公司告知傑登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货物数量的80%，并要求傑登公司前往验收货物。2011年4月30日，经傑登公司验货人员查验，台劲公司完成的货物数量仅为13000个，傑登公司遂拒绝验收货物。2011年5月3日，台劲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傑登公司，台劲公司将于2011年5月4日完成16000个产品的包装。同日，傑登公司要求台劲公司返还已付订金8880美元并赔偿相关损失。另查明：傑登公司主张其因案涉承揽合同事宜派员前往台劲公司出差十四次，时间分别为2011年3月8日、3月14日、3月17日、3月26日、3月30日、3月31日、3月31日-4月1日、4月1日、4月2日、4月7日、4月18日、4月19日、4月19日-23日、4月30日，其中涉及验货的时间分别为2011年3月8日、3月31日、4月1日、4月2日、4月7日、4月18日、4月19日、4月30日。台劲公司确认傑登公司于2011年3月8日、4月18日、4月30日派员前往台劲公司对货物进行验收。双方确认傑登公司2011年3月8日、4月18日、4月30日分别发生验货人员差旅费89元、105元、89元。对于傑登公司主张的其他差旅费，台劲公司均予以否认。傑登公司在2011年3月14日、3月16日发给台劲公司的电子邮件中向台劲公司提供了一家与其曾有合作的喷油厂的信息，建议台劲公司与该喷油厂联系。傑登公司在发给台劲公司的几次电子邮件中有提到验货事宜。另，台劲公司将案涉定作物的辅助工作喷油部分交由东莞市在兴电子有限公司完成。再查：台劲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案涉承揽合同并退回傑登公司订金8880美元，但要求傑登公司赔偿损失。傑登公司起诉之日即2011年9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兑人民币6.3735元。以上事实，有订购单、汇款凭证、读卡器成品验货报表、电子邮件、会议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傑登公司系台湾地区登记注册的企业，故本案是涉台承揽合同纠纷案件。本案中，被告台劲公司的住所地在东莞市凤岗镇，凤岗镇在本院辖区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的法律作为合同争议适用的法律，故应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的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傑登公司于2011年1月21日向台劲公司发出要约，定作20000个USB读卡器，台劲公司于2011年1月24日对傑登公司的要约作出了承诺，故傑登公司、台劲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2011年4月2日，傑登公司、台劲公司协商一致，将交货期限变更为2011年5月3日，该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傑登公司、台劲公司均须按照合同的约定依法履行义务和行使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被告哪一方违约；二、台劲公司应否返还傑登公司订金以及赔偿傑登公司差旅费和员工工资损失；三、傑登公司应否赔偿台劲公司损失。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承揽人完成工作”，是指在承揽人履行期限届至后，承揽人已完成全部工作，并取得全部工作成果的情形，或承揽人完成部分工作后，交付部分工作成果的情形，但部分工作的交付必须有合同双方明确约定。本案中，由于傑登公司、台劲公司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台劲公司可以交付部分工作成果，故作为承揽人的台劲公司，其主要义务为在约定期限届至时完成全部工作成果即20000个读卡器的制作。台劲公司在2011年4月30日仅完成13000个定作物，不但未达到双方约定的20000个，而且也未达到傑登公司一再要求的80%的验货额度即16000个。即便是到了双方约定的交货期限2011年5月3日，台劲公司也未完成合同约定的20000个定作物，其在邮件中确认次日即2011年5月4日能够完成的货物数量也只有16000个。因此，台劲公司不能在2011年5月3日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台劲公司主张未能完成并交付定作物是由定作物的喷油工作迟延所致，而喷油工作由傑登公司负责并对质量进行指导。首先，台劲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书和报价单，只能证明台劲公司与东莞市在兴电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不能证明案涉承揽工作中的喷油部分由傑登公司负责。其次，从傑登公司发给台劲公司的电子邮件内容来看，傑登公司仅向台劲公司提供一家喷油厂的信息，虽然邮件内容能够反映出傑登公司对定作物的喷油质量提出了一些异议，但这仅能证明傑登公司行使对承揽工作监督检验的权利，不能证明傑登公司的监督检验妨碍了台劲公司的正常工作，并导致台劲公司未能在2011年5月3日按约完成并交付定作物。故，台劲公司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定作人验收工作成果的前提是承揽人已经完成全部工作成果。而验收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检验工作成果的质量、数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者定作人的要求。故，在台劲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数量完成工作成果的情况下，傑登公司有权拒绝验收货物。因此，傑登公司在2011年4月30日以货物数量不足为由拒绝验收货物，不构成违约。台劲公司主张在其已完成大部分加工任务的情况下傑登公司拒绝验收货物已构成违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由于台劲公司未能在2011年5月3日按照约定完成并交付货物，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且其责任在于台劲公司自身，故傑登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台劲公司返还订金以及赔偿损失。傑登公司于2011年5月3日以电子邮件通知台劲公司返还订金并赔偿相关损失，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已于2011年5月3日解除。因此，傑登公司要求台劲公司返还订金8880美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关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得以外币计价结算的规定，美元应按原告起诉之日的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折合为人民币。由于傑登公司请求计算的美元对人民币的汇价为1：6.38，高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1年9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美元兑人民币6.3735元，故应按1美元兑人民币6.3735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将8880美元折合为人民币56596.68元。此外，由于台劲公司收取傑登公司的订金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在傑登公司2011年5月3日要求返还订金后至今未返还订金给傑登公司，给傑登公司造成利息上的损失，故对于傑登公司要求台劲公司支付订金人民币56596.68元的利息（从2011年1月26日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傑登公司的其他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傑登公司主张其十四次前往台劲公司出差，造成傑登公司差旅费损失人民币2887元。傑登公司应对其因案涉承揽合同事宜而实际发生了差旅费承担举证责任。傑登公司为此提供的证据有差旅费报销表、出差申请单、旅客住宿登记表、路桥费发票联、车票、收款收据、2011年4月1日和4月2日的会议记录、读卡器成品验货报表等证据。首先，台劲公司确认傑登公司曾于2011年3月8日、4月18日、4月30日三次派员前往台劲公司验货，故本院对该三次验货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次，从2011年4月1日的台劲电子公司会议记录中记载内容显示，当日会议的与会人员有傑登公司一方的员工以及台劲公司的品质部主管等人员，且会议记录第1点记载“黑色机：修理外观不良与功能不良”，说明原、被告双方在当日就台劲公司加工的定作物曾进行过查验，该事实与傑登公司主张的2011年4月1日验货的事实相吻合，由此可以认定在2011年4月1日，傑登公司曾派员前往台劲公司进行验货。至此，傑登公司已前往台劲公司验货四次。根据双方关于因台劲公司制作的货物因品质不良而返工造成傑登公司验货两次以上甚至驻厂，台劲公司应赔偿傑登公司验货人员差旅费的约定，台劲公司应赔偿傑登公司2011年3月8日、4月1日、4月18日、4月30日所支出的差旅费。再次，2011年4月2日的会议记录虽未涉及验货事项，但从内容上看是对案涉合同事宜如顺延交货期限等进行协商，且傑登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参与了会议，说明在2011年4月2日，傑登公司亦派员到台劲公司出差。由于双方约定的2011年3月10日交货期限届至后，台劲公司未按约交付工作成果，导致双方原定的交货期限延迟至2011年5月3日，傑登公司为此在2011年4月2日指派工作人员前往台劲公司出差协商案涉合同事宜。虽然双方已于2011年4月2日变更了交货期限，但在对交货期限进行协商处理时，傑登公司并未放弃对台劲公司造成交货期限延迟的违约行为追究责任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合同的变更或者解除，不影响当事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的规定以及双方关于因台劲公司自身因素导致交期延迟的，台劲公司应赔偿傑登公司因出货延迟而衍生的相关费用的约定，傑登公司仍有权要求台劲公司赔偿交货期限延迟后协议变更前即2011年3月10日至4月2日期间因出货延迟而发生的费用。因此，台劲公司应赔偿傑登公司2011年4月2日支出的差旅费。从傑登公司针对2011年4月1日、4月2日的差旅费提供的证据来看，4月1日的证据为两份金额均为20元的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联、一份收款收据（项目：餐费；金额：人民币47元；日期：2011年4月1日）、一份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定额发票（面额为人民币100元，未注明项目及开票日期），4月2日的证据为两份金额均为20元的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联；其余费用则只有傑登公司的手写批注。上述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联和收款收据均载明了日期和费用项目，对于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而手写批注的其他费用，因傑登公司未提供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傑登公司主张2011年3月31日-4月1日支出差旅费人民币126元，傑登公司仅提供了前述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定额发票（面额为人民币100元，未注明项目及开票日期）。由于该发票并未注明支出日期，难以确定是否为2011年4月1日所支出的费用；发票金额亦与傑登公司主张的总额人民币126元或手写批注的任何一项费用金额均不一致，且傑登公司手写批注的费用明细与其在差旅费明细表上记载的费用项目并不符合，故本院对该发票亦不予采信。因此，根据前述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联和收款收据计算，傑登公司2011年4月1日、4月2日分别支出的差旅费为人民币87元、人民币40元。加上双方确认的2011年3月8日、4月18日、4月30日傑登公司所支出的差旅费共计人民币283元，傑登公司在2011年3月8日、4月1日、4月2日、4月18日、4月30日共支出的差旅费为人民币410元，台劲公司应赔偿给傑登公司。傑登公司要求台劲公司赔偿差旅费损失41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差旅费损失，虽然傑登公司在其发给台劲公司的邮件中有提到验货事宜，部分邮件甚至安排了验货时间，但傑登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确实于2011年3月14日、3月17日、3月26日、3月30日、3月31日、4月7日、4月19日-23日指派工作人员前往台劲公司进行了验货或有其他出差事由。傑登公司提交的差旅费报销表、出差申请单中虽有到“台劲出差”的内容，但均是傑登公司单方制作，并未得到台劲公司的确认，傑登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记载出差起始地点或进出台劲公司的证据以证明其在2011年3月14日、3月17日、3月26日、3月30日、3月31日、4月7日、4月19日-23日曾派工作人员到台劲公司出差。因此，傑登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2011年3月14日、3月17日、3月26日、3月30日、3月31日、4月7日、4月19日-23日因案涉合同实际支出了差旅费而遭受损失。此外，由于双方已在2011年4月2日将交货期限变更为2011年5月3日，故2011年4月3日至5月3日期间仍是合同履行期，而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不存在“因出货延迟而产生的费用”问题。因此，傑登公司的其他差旅费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傑登公司要求台劲公司赔偿员工工资损失。由于傑登公司提供的差旅费明细清单是其单方制作，台劲公司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傑登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发生了员工工资的损失，且双方并未约定台劲公司违约需赔偿傑登公司员工工资，故对于傑登公司要求台劲公司赔偿员工工资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由于台劲公司未能在2011年5月3日按约完成并交付货物给傑登公司，其违约在先，致使傑登公司2011年5月3日提出解除合同、收回订金。台劲公司要求傑登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依据。因此，对于台劲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台劲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傑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订金56596.68元及其利息（从2011年1月26日起计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东莞市台劲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傑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差旅费损失人民币410元。三、驳回原告傑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东莞市台劲电子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510元，由原告傑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98元，由被告东莞市台劲电子有限公司承担1312元；反诉受理费1593元，由被告东莞市台劲电子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傑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东莞市台劲电子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小弟审 判 员  邓 黎人民陪审员  赵亮明二〇一二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孙远风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