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321刑初23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柳，女，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双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双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淑芬，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诉[2016]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钟国辉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袁红心、谭某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李武出庭担任记录，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柳及其指定辩护人胡淑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30日上午，被告人付柳独自一人带着小女儿钟某1(七至八个月大)在双峰县蛇形山镇越山村家里。12时许，钟某1哭闹不止，付柳哄不好，就用手打了钟某1的眼睛、鼻子等处几下，之后抱起钟某1来到自家屋后水井边，将水井盖打开后，把钟某1扔到水井内，之后将水井盖盖上。13时许，付柳从蛇形山家中出发，坐车到娄底民营市场其丈夫钟敏的住处去找钟某2，但因害怕，一直待在楼下，直到21时许，钟某2的姐姐和姐夫碰到付柳后，将在楼下看到付柳的情况告诉钟某2，钟某2才下楼找到付柳。其间，钟某2的母亲陈某因在家中找不到付柳和钟某1，打电话找钟某2问情况，钟某2就问付柳关于钟某1的去处，付柳骗称钟某1在蛇形山家里由钟某1的太爷爷钟某3带着，但陈某在钟某3处未找到钟某1，钟某2就带着付柳回蛇形山家里。此时，陈某已在自家水井里找到了被溺水死亡的钟某1。钟某2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付柳等人带至双峰县公安局蛇形山派出所调查，付柳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交代。2016年7月7日，经双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死者钟某1的死因符合生前溺死。2016年6月l5日，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付柳患有抑郁症，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陈某等人的证；3．现场勘验、辨认笔录(附视频)；4．鉴定意见；5．被告人付柳的供述和辩解。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付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柳作案时系限定(部分)行为能力人，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第三款。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付柳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服法，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付柳的辩护人胡淑芬对公诉机关所指控付柳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在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付柳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有自首情节，取得了被害人亲属钟某2的谅解，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付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0日上午，被告人付柳独自一人带着小女儿钟某1(2015年10月28日出生)在双峰县蛇形山镇越山村家里。12时许，钟某1哭闹不止，付柳哄不好，就用手打了钟某1的眼睛、鼻子等处几下，之后抱起钟某1来到自家屋后水井边，将水井盖打开后，把钟某1扔到水井内，之后将水井盖盖上。13时许，付柳从蛇形山镇家中出发，坐车到娄底民营市场其丈夫钟敏的住处去找钟某2，但因害怕，一直待在楼下，直到21时许，钟某2的姐姐和姐夫碰到付柳后，将在楼下看到付柳的情况告诉钟某2，钟某2才下楼找到付柳。期间，钟某2的母亲陈某因在家中找不到付柳和钟某1，打电话找钟某2问情况，钟某2就问付柳关于钟某1的去处，付柳骗称钟某1在蛇形山家里由钟某1的太爷爷钟某3带着，但陈某在钟某3处未找到钟某1，钟某2就带着付柳回到蛇形山家里。此时，陈某已在自家水井里找到了被溺水死亡的钟某1。钟某2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付柳等人带至双峰县公安局蛇形山派出所调查，付柳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交代。2016年7月7日，经双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死者钟某1的死因符合生前溺死。2016年6月l5日，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付柳患有抑郁症，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1月12日，被害人钟某1的父亲钟某2对被告人付柳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5月30日22时许，钟敏向双峰县公安局报案称，其小女儿钟某1死在自家的水井里。双峰县公安局接警后赶到现场，经查是因付柳看到自己的小孩哭闹不停，付柳将其扔进了屋后的井里面，导致钟某1溺水死亡。双峰县公安局于次日决定对付柳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5月30日22时，双峰县公安局民警接双峰县蛇形山镇越山村冲头组村民钟某2报案称，其小女儿钟某1溺死在自家屋后的井里，接警后该局蛇形山派出所民警赶到案发现场，钟某2父母等家人及付柳站在客厅，钟某2等家人指控付柳是嫌疑人，该所民警立即将付柳控制，在现场了解案情后，及时向县局刑侦大队报告，分管刑侦的局领导带领民警立即赶赴现场，侦查员和技术员分成两组，技术员主要对尸体和现场进行了详细的勘察，而侦查员主要围绕着是谁将钟某1扔进天井已进行了调查走访，在走访中对钟某2等人制作了问话笔录，经查钟某1一直由其母亲付柳抚养，对此，付柳有重大嫌疑，为了侦破案件需要，侦查员将付柳带至蛇形山派出所执法办案区进行讯问，付柳对杀害钟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户籍资料、出生证明、生育证、儿童预防接种证证明，被告人付柳及其丈夫钟某2、大女儿钟某8的出生年、月、日及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小女儿钟某1（即死者）于2015年10月28日在娄底市丽人妇产医院出生，父母分别是钟某2、付柳，且2016年1月28日、3月27日有接种疫苗记录。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5月31日0时56分至2时13分，双峰县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即双峰县蛇形山镇越山村冲头组钟某2家进行了现场勘验，钟某2家屋后围成一个独立封闭的小院，中心现场位于小院内，距东墙50厘米、距北墙29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口水井，井盖上盖有圆形水泥井盖，圆形水泥井盖正中有一个36厘米*34厘米的方形井口，井口北侧有一个40厘米*44厘米的方形小井盖，小井盖未盖住井口，小井盖外表面有两个铁质拉手(用棉签提取拉手表面擦拭物)，圆形井盖距井内水面150厘米，井内水面上浮着一具头北脚南呈仰卧的小孩尸体，小院内北墙上、东墙上各有一扇木门，二木门均完好呈闭合状态，未发现其它异常。5、辨认笔录(附同步录像视频光碟)证明，2016年5月31日下午16时17分至16时42分，被告人付柳带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钟某4的见证下指认出她和死者钟某1一起生活的房屋及其将女儿钟某1扔进自家屋后水井溺死的地方。6、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2016]病检字第B9795号、Z2016031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所送钟某1检材肺泡扩张、充气、肺淤血；脑淤血、水肿；心肝、肾、胸腺及胰腺淤血。肺组织内检见极少量羽纹目硅藻及中心目硅藻，其硅藻形态与现场水样中的硅藻基本一致；送检肝、肾组织内未检出硅藻。7、双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双)公(物)鉴(尸检)字(2016)第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死者钟某1头面部皮肤可见多处擦挫伤痕，其损伤轻微，不构成致命伤，死者全身其余部位未见损伤征象，全身诸骨未见骨折，脏器未见损伤征象，排除外来暴力致死可能；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死者钟某1的病理检验，钟某1脏器未见器质性改变，可以排除自身疾病致死；根据身体检验，死者钟某1出现唇发绀、球脸结膜出血点、内脏器官淤血、双肺表面出血点等一般窒息征象，且死者器官及左、右支气管可见蕈样泡沫，双肺触之揉面感，指压凹陷，结合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死者钟某1的病理及硅藻检验，钟某1肺泡扩张、充气，肺淤血，其肺组织内检出硅藻且形态与现场水样中硅藻形态基本一致，综合分析，死者钟某1的死因符合生前溺死。8、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6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付柳目前诊断为抑郁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9、双峰县公安局于2016年6月27日出具的死亡证明证明，双峰县蛇形山镇越山村钟某1(女，身份证号码：)于2016年5月31日经双峰县公安局法医检验，确认死亡。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付柳是她儿子钟某2的妻子，其于2012年结婚，2013年生育大女儿钟某8，2015年生育二女儿钟某1，钟某1出生后一直由付柳抚养，她儿子主要在娄底赚钱养家。2016年5月30日早上，她带大孙女钟某8去娄底看病，付柳带着小孙女在家，下午4点多钟，她回到家里没有见到付柳和钟某1，她到附近到处找人，没有找到，等到晚上7点多还没看到付柳回家，她打电话给钟某2问其付柳是否到了那里，钟某2说没有，到晚上8点多钟，钟某2电话告诉她付柳到了其那里，但没见到小女儿钟某1，她要付柳接电话并问小孙女在哪，付柳告诉她，钟某1由她男人的父亲钟某3带着，她打电话给钟某3，钟某3说一直在外打牌没带小孩，她到处寻找，后她到屋后打开水井盖，看到钟某1脸部朝上，身上衣服裤子完整，漂浮在井里水面上，她打村上钟书记电话未接，由她叔叔钟某4直接到书记家汇报，大概晚上9点多钟，钟某2和付柳从娄底回家了，她儿子就报了警，不一会蛇形山派出所民警赶了过来，把她和钟某2、付柳带到了派出所。付柳和她家人关系一般，其脾气大，一气之下就会把家里的碗筷砸了，嘴巴就无休止的骂人。11、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30日早上9点多，他母亲陈某带着大女儿到娄底他住的地方，想为他大女儿看病，一直到下午3点多其才回家，大概到下午5点多，他母亲打电话问他付柳是否带着他小女儿钟某1到娄底来，他说没有，到晚上9左右，他姐姐钟某5回家跟他讲付柳在楼下，他下楼问付柳为何没有带上钟某1，付柳回答由他爷爷钟某3带着，他打电话告诉了母亲，后母亲去问了他爷爷同时找了好久没找到，他和付柳打车于晚上10点回到蛇形山镇越山村老家，他母亲告诉他钟某1死在屋后的水井里，他马上报警，不一会，蛇形山派出所的民警赶来了。他和付柳于2011年10月1日结婚，婚后生育了二个女孩，大的叫钟某8，小女儿叫钟某1，是2015年年底在娄底丽人医院生的，死时有7个多月大了，其出生后一直身体非常好，且一直由付柳带着。他和妻子付柳感情不怎么好，付柳脾气很大，他们以前吵架还动过手，其和他母亲也吵过架，他平时是在娄底和姐姐、姐夫住在一起。12、证人钟某5、胡某的证言证明，付柳是她们弟弟钟某2的妻子，婚后生育二个小孩，大女儿叫钟某8，小女儿叫钟某1。2016年5月30日晚上，她们夫妇回家在楼梯口发现了付柳，但一下子不见了，钟某5打电话问母亲陈某付柳是否到了娄底，其母亲说没有看到付柳和钟某1在家，其马上告诉钟某2，不一会钟某2找到了付柳，付柳说钟某1是由钟某2的爷爷钟某3带着，钟某5打电话向母亲核实，后母亲告诉其钟某3根本没有带钟某1，钟某2连忙带着付柳回到了蛇形山镇越山村老家，她们夫妇在看到钟某1出事后也赶到了老家。13、证人钟某6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30日晚上7点左右，他从衡阳打工回到老家，妻子陈某和他讲媳妇付柳和小孙女钟某1不见了，到处打听，后他儿子钟某2在娄底找到了付柳，问钟某1的去向，其骗说是由他父亲钟某3带着，但他父亲一直在外面打牌没带小孩子，晚上9、10点钟的样子，他妻子在他家后面的水井里找到了钟某1的尸体，该井是十多年前打的，有10多米深，上面大盖子和小盖子都是盖好了的，当时是他妻子把小盖子打开才发现的。他儿子钟某2与儿媳付柳结婚有五六年了，生育了二个女孩，大的钟某8，小的钟某1（7个多月大），平时关系一般，偶尔吵过架，付柳没读什么书，如果说其不好，其喜欢报复。14、证人钟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30日上午，他媳妇陈某带着大曾孙女钟某8去娄底看病，付柳带着钟某1在家，到11点多，他还看到了付柳带着钟某1在家，他吃完中饭后出去打牌了，下午5点多回家时他媳妇问他看到付柳和钟某1没有，他说没有，他媳妇到处寻找，晚上9时许，他突然听到媳妇在哭，说钟某1淹死在自家的水井里，他到水井去看，发现钟某1的尸体浮在水井里。钟某1有7个月大，身体健康，自出生以来没有发现身体疾病。在日常相处中，他认为付柳有点精神问题，且报复心强。15、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30日晚上11点半左右，她接到村书记钟蔚茂在电话里说了付柳将其小女儿钟某1淹死在自家的水井，她赶过去，公安民警和一些村民已在现场了。付柳和钟某2感情生活上有些矛盾，曾向钟蔚茂书记反映过钟某2有时会打其，很少给其生活费，其要和钟某2离婚，她受书记的安排还做了钟某3和陈某的工作。16、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明，付柳性格比较固执，人比较呆板，脾气比较暴躁，行为举止异于常人，生有二个小孩，其丈夫钟某2在外赚钱，付柳在家带小孩。17、证人钟某7的证言证明，平时付柳带着小女儿钟某1，陈某带着大孙女，付柳平时带小女儿出来玩，别人一抱就哭，所以基本上是其自己带，其发脾气时会对小孩子凶。18、证人康某2的证言证明，钟某2一直在娄底打工，付柳在家带其小女儿钟某1，2016年5月30日早上，陈某带着大孙女去娄底看病了，12点左右，她还看到付柳抱着钟某1在外玩，下午4点左右，陈某从娄底回家后问了她是否看到付柳和钟某1，她说没有，陈某后联系上了付柳，付柳说钟某1由其太爷爷钟某3带着，但钟某3在外打牌，没有带钟某1，晚上10时左右，隐竹香哭着告诉她，钟某1在其家的水井里，过了十多分钟，钟某2带着付柳回到家中，后派出所的民警也赶到了。付柳平时精神正常，但报复心强，钟某1有7个多月了，平时没有发现过有什么疾病。19、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30日下午4时许，邻居陈某问她是否看见钟某1，因其打电话问了付柳说钟某1由其太爷爷钟某3带着，但实际没有，所以陈某就在边上邻居家到处问，大概到了晚上10时许，陈某在自家屋后的水井里发现了钟某1的尸体，陈某打电话通知钟某2回家，钟某2回家后立即报了警。付柳书读得少，性格偏急，报复心强。20、证人谢某、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30日中午一至二点钟的样子，她们在打牌的过程中看到付柳一个人打着雨伞往蛇形山镇立新方向走，没带小孩，手里也没拿东西。21、证人荣某、穆某、付某1、付某2、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付柳在贵州娘家的亲人或是村上干部、邻居，付柳出嫁前在家里的表现情况，或证明付柳有些痴呆，不太正常，或证明付柳情绪不受控制，有砸、烧物品等异常行为，另还证明付柳有个舅舅有精神病史。22、双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6年7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7月1日，该大队侦查员前往双峰县蛇形山镇娄立车队调取2016年5月30日中午12时许至下午16时许时付柳乘坐立新至娄底(娄底至立新)班车的视频监控，因当天客流量大，同时班车没有按照相应的时间发班，加上所有车的视频监控画面差、保留时间短，对此无法提取到相对应时间段付柳乘车的视频监控。23、立新车队负责人秦某2于2016年7月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双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要求调取该队2016年5月30日下午13时许立新至娄底客运班车的视频监控，因当天客流量大及车的视频监控差，没有及时保留当日的监控信息，无法调取。24、通话详单证明，陈某实际使用的180××××7051手机号码与钟某2使用的189××××7068手机号码在2016年5月30日8：24至22：08分之间有多次电话联系；与钟某6137××××7310在2016年5月3日至5月30日有多次联系，其中5月30日18：32分有一次联系。25、被告付柳人的供述证明，她和钟某2婚后生育了二个女儿，大女儿钟雅君，3岁，小女儿钟某1，7个月大。2016年5月30日8、9点钟的时候，她婆婆陈某带着她的大女儿去娄底看病了，她一个人带钟某1在家，上午11时许，因为钟某1哭闹不停，她就打了钟某1眼睛、鼻子、嘴巴、屁股，将其眼睛打青了，鼻子、嘴巴出血了，她怕婆婆回家看到后骂她，怕丈夫钟某2知道后打她，她心里慌，脑子也乱，就将钟某1带到自家水井前，将水井的水泥盖打开，把钟某1扔到水井里，她听到落水的声音，钟某1被扔进水井后，已经没有了哭声，后她将水井盖子盖上，到家里拿了把雨伞，走到立新，坐班车去了娄底民营市场，因她老公钟某2住在民营市场其姐姐家里，她不敢去找钟某2告诉其这件事，只是蹲在楼梯口下面，钟某2的姐夫从外面回来看到了她，便告诉了钟某2，钟某2下来找到她带到住房里，问她钟某1在哪儿，她谎称钟某1由曾祖父带着在老家，晚上10点多钟，婆婆陈某打电话告诉钟某2说钟某1死在自家屋后的水井里，钟某2就带着她坐的士回到了家里，婆婆陈某在客厅里哭泣，并指着她说她太狠了，钟某2就打电话报了警，不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将她与婆婆陈某和钟某2带到了派出所。小女儿钟某1以前身体好，没有疾病，她知道将其扔到井里就会死掉，水太深了她也无法去救其。她与钟某2关系不好，本来想离婚的，但没离成，其公公、婆婆对其不闻不理，日子很难过。26、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告人付柳的丈夫钟某2对付柳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判处。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付柳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柳系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柳取得了被害人亲属钟某2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付柳的辩护人胡淑芬认为被告人付柳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有自首情节，且取得了被害人亲属钟某2的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付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付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2025年5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国辉人民陪审员  袁红心人民陪审员  谭友三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李 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