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2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明辉，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秋良，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胜辉，农民，（系上诉人姜秋良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小燕，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小辉，农民，（系上诉人姜小燕之妻）。上述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甲初，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立新，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柳，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志，农民。上述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阳传泽，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明辉、姜秋良、龚胜辉、姜小燕、隆小辉与被上诉人苏立新、杨柳、谢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04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明辉、姜秋良、姜小燕及委托代理人胡甲初与被上诉人苏立新及委托代理人阳传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湖南省宁乡县长林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13日，公司的住所地在宁乡县黄材水库煤炭仑。2012年3月，苏立新在湖南省宁乡县长林矿业有限公司占有39%股份，南振荣占15%股份，杨柳占13.5%股份，谢志占7.5%股份，共计75%股份。2012年3月4日，苏立新、杨柳、谢志与南振荣为转让方与（受让方）肖明辉、姜秋良、姜小燕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并签署《湖南省宁乡县长林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由苏立新、南振荣、杨柳、谢志分别转让所持有湖南省宁乡县长林矿业公司的39%、15%、13.5%、7.5%共计75%的股权。分别由姜小燕受让30%、姜秋良受让25%、肖明辉受让20%的股权。同时，湖南省宁乡县长林矿业公司原始的股东张国茂出具书面承诺放弃股权的优先受让权。股权转让作价1300万元（100%的股权），每1%股计价13万元，受让方应支付975万元（1300万元×75%）股权转让金；因受让方同意代替苏立新、杨柳、谢志偿还长林公司在浦发银行长沙河西支行的400万元贷款的75%即300万元，受让方仍应支付675万元（975万元-300万元）给苏立新、杨柳、谢志。苏立新、杨柳、谢志与姜小燕、姜秋良、肖明辉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姜小燕、姜秋良、肖明辉分三次支付股权转让款：“第一次支付：乙方自本协议签订当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首笔股权转让款人民币肆佰贰拾万元整（420万元）。第二次支付：乙方在2012年6月23日前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万元）。第三次支付：乙方在2012年9月30日前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整（125万元）”。同时约定“若乙方未能按上述约定时间足额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乙方同意按应支付款项中差额部分每日5‰的比例向甲方缴纳滞纳金。”并约定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名并在2012年3月7日17时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肆佰贰拾万元之日起生效。”合同签署后，姜小燕、姜秋良、肖明辉按约支付420万元首笔转让款，苏立新、杨柳、谢志向姜小燕、姜秋良、肖明辉交付矿山经营权和全部公司资产。但姜小燕、姜秋良、肖明辉第二次付款尚有70万元未支付，第三次应付款尚未支付，尚欠股金转让款195万元（675万元-420万元-60万元）。2013年5月，湖南省宁乡县长林矿业有限公司停产。2014年1月7日，苏立新、杨柳、谢志及南振荣与肖明辉、姜秋良、姜小燕签订《湖南省宁乡县长林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其中规定：“1、乙方转让长林矿业有限公司20%的股份给甲方，甲方放弃对乙方欠款的追收并免除违约责任……3、湖南省宁乡县长林矿业有限公司取得复工批准手续后方能生效……”。至2014年10月21日本案开庭之日，尚未办理湖南省宁乡县长林矿业有限公司复工手续。案件审理过程中，苏立新、杨柳、谢志表示同意违约金均自2012年10月30日起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苏立新、杨柳、谢志及南振荣与肖明辉、姜秋良、姜小燕签订《湖南省宁乡县长林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是否有效。苏立新、杨柳、谢志及南振荣与肖明辉、姜秋良、姜小燕签订《湖南省宁乡县长林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湖南省宁乡县长林矿业有限公司取得复工手续后方能生效，本案开庭至今，尚未办理湖南省宁乡县长林矿业有限公司复工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故该协议未生效。苏立新、杨柳、谢志与肖明辉、姜秋良、姜小燕签订的《湖南省宁乡县长林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仍应按《湖南省宁乡县长林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肖明辉、姜秋良、姜小燕辩称的肖明辉、姜秋良、姜小燕转让湖南省宁乡县长林矿业有限公司20%的股份给苏立新、杨柳、谢志，苏立新、杨柳、谢志放弃对肖明辉、姜秋良、姜小燕欠款的追收并免除违约责任的辩论意见，法院不予支持。苏立新、杨柳、谢志与肖明辉、姜秋良、姜小燕在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但按每日5‰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苏立新、杨柳、谢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表示同意违约金均自2012年10月30日起计算，法院予以准许。南振荣与苏立新、杨柳、谢志共计75%股份，肖明辉、姜秋良、姜小燕尚欠南振荣与三原告股权转让款195万元，除南振荣的股份外，苏立新、杨柳、谢志应得转让款156万元（195万×60÷75），故肖明辉、姜秋良、姜小燕应支付苏立新、杨柳、谢志股权转让款156万元。龚胜辉系姜秋良之妻，隆小辉系姜小燕之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龚胜辉与姜秋良应共同承担责任；隆小辉与姜小燕应共同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肖明辉、姜秋良、龚胜辉、姜小燕、隆小辉偿付苏立新、杨柳、谢志股权转让款156万元；二、由肖明辉、姜秋良、龚胜辉、姜小燕、隆小辉从2012年10月3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苏立新、杨柳、谢志支付所欠股权转让款156万元的违约金至股权转让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以上一、二款项，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80元，由苏立新、杨柳、谢志负担7280元，肖明辉、姜秋良、龚胜辉、姜小燕、隆小辉负担20000元。上诉人肖明辉、姜秋良、龚胜辉、姜小燕、隆小辉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没有生效，是因为被上诉人隐瞒了许多重要的政府政策限制信息，且没有取得环评许可，不能取得复工批准手续是被上诉人的责任和义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不能正常开采作业的赔偿责任。2、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已经生效，事后被上诉人以股东身份多次参与公司管理，作出股东会纪要，和股东表决，应视为是被上诉人对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生效要件改变和生效确认，且至今为此，工商行政部门中公司登记的显名股东仍是被上诉人，法人代表仍是苏立新，故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已经实际生效且已履行。3、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没有约定复工的时间，且上诉人一直在申报、筹备，很快即可获得政府支持顺利复工，该补充协议很快就可以达到各方约定的条件，再无任何争执。4、上诉人龚胜辉、隆小辉是股权收购协议当事方的家属，并不了解收购事宜也没有参与到矿山收购、生产、经营过程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不由龚胜辉、隆小辉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苏立新、杨柳、谢志答辩称：国家的法律政策是面向大众进行公示的，上诉人不存在隐瞒政策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虽陈述复工手续可能会在15个工作日内取得，但至本案辩论终结时，上诉人仍未取得复工批准手续。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肖明辉、姜秋良、龚胜辉、姜小燕、隆小辉应否支付苏立新、杨柳、谢志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经审查，2012年3月4日，苏立新、杨柳、谢志与南振荣为转让方与（受让方）肖明辉、姜秋良、姜小燕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并签署《湖南省宁乡县长林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签订后，肖明辉、姜秋良、姜小燕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苏立新、杨柳、谢志、南振荣交付了矿山经营权和全部公司资产。该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示并已实际履行，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据该协议约定的义务承担责任。2014年元月7日，双方签订《湖南省宁乡县长林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其中规定：“1、乙方转让长林矿业有限公司20%的股份给甲方，甲方放弃对乙方欠款的追收并免除违约责任。……3、长林矿业公司取得复工批准手续后本协议才能生效……”。本案中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该补充协议生效须得长林矿业公司取得复工批准手续这一条件成就才能生效，而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上诉人仍未取得复工批准手续，故该补充协议未生效。因此，原审法院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判决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龚胜辉、隆小辉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上诉人肖明辉、姜秋良、龚胜辉、姜小燕、隆小辉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案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7280元，由肖明辉、姜秋良、龚胜辉、姜小燕、隆小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代理审判员  王红兰代理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李一帆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