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9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委托代理人周曙光，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友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崇望，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负责人陈正传，职务不详。委托代理人竹敏，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哲，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伟因与被上诉人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事集团公司）、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实事西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4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曙光、被上诉人实事集团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崇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实事西安公司经本案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伟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实事西安公司支付陈伟工程款378408.44元，并支付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4年7月20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实事集团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2、实事集团公司、实事西安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陈伟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虽是复印件，但并非孤证。事实上是工程项目经理代表实事西安公司进行了结算，仅给陈伟留存了该结算单的复印件。陈伟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上有建设单位代表“李甲谋”的签字，经一审法院向李甲谋及西安大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方公司）调查，能够证明《工程结算书》是真实的，同时也能证明白鹏华是实事西安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进而可以证明《工程量结算单》上白鹏华的签字真实。陈伟提供的证人任某的证言亦能证明白鹏华是实事西安公司的项目经理及《工程量结算单》的来历和真实性。一审法院孤立地认为《工程量结算单》是复印件而不予认定，是重形式而轻实质。故一审法院判决错误，特提起本案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伟之上诉请求。实事集团公司辩称，陈伟一审提供的结算单均是复印件，上诉状中陈述的其他证据仅证明工程的建设单位为大方公司，负责人为李甲谋、白鹏华等人的身份情况，而不能证明结算单中数字的真实性。依据法律规定，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我方一审中对结算单及结算单的数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关键问题，一审法院已经释明陈伟可以依法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但陈伟并未申请，不利后果应由陈伟自行承担。另外，工程款我方已经支付完毕。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实事西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实事西安公司退还陈伟履约保证金700000元，以7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0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实事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实事西安公司支付工程款378408.44元及以378408.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7月20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实事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实事西安公司、实事集团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伟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交《水电安装承包协议书》2份、《工程结算单》复印件、收据2份、收条1份。其中，2份《水电安装承包协议书》签订时间分别为2008年3月19日、2008年4月25日。2008年3月19日的《水电安装承包协议书》，甲方为浙江实事建筑工程公司西安分公司第一项目部，乙方陈伟，约定甲方根据工程需要决定将项目委托给乙方施工，工程名称为西安大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三兴紫郡长安；工程地点在朱雀南路延伸段路西；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Bl、C2楼所有水电安装工程；开工日期为2008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6月30日；协议第六条约定进度款支付根据工程量与甲方同步，并扣甲方和公司各项费用后支付给乙方；协议第十条约定合同履约金陆拾万，签订合同之日交给甲方肆拾万元，进场之日再交贰拾万元（保证金以收据为准），不计息，结构施工到过半时退30万，结构封顶后退30万，如乙方中途违约合同履约金退30万元,还有30万不退。2008年4月25日的《水电安装承包协议书》，甲方为浙江实事建筑工程公司西安分公司第一项目部，乙方陈伟，约定甲方根据工程需要决定将项目委托给乙方施工，工程名称为西安大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三兴紫郡长安；工程地点在朱雀南路延伸段路西;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B3楼所有水电安装工程；合同未约定开、竣工日期；协议第六条约定进度款支付根据工程量与甲方同步，并扣甲方和公司各项费用后支付给乙方；协议第十条约定合同履约金贰拾万，签订合同之日交给甲方贰拾万元，结构施工到过半时退壹拾万，结构封顶后退壹拾万，如乙方中途违约合同履约金退壹拾万元，还有壹拾万不退。上述协议书均未约定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计算方式。实事集团公司称上述2份《水电安装承包协议书》真实性无法核实。《工程结算单》复印件2页，其中1页为表格，1页为手书。表格载明工程名称为紫郡长安C2、B2、B3号楼，分项工程名称水电安装，施工班组为陈伟，本次实际结算处剩余工程款258408.44元，手书备注“陈伟交70万保证金未退；大方公司每栋楼同意增加4万元工程款（决算争议)”，表格“财务”一栏有“白鹏华”的签字；手书内容为“紫郡长安水电安装结算”，“B2+B3+C2楼剩余工程款958408.44元”，该页未经签字盖章。收据2份，收据系浙江实事建筑工程公司西安分公司第一项目部，时间分别为2008年3月19日、2008年4月25日，内容分别为“今收到陈伟交来的Bl、B2两楼水电安装押金肆拾万元”，“今收到陈伟B3水电安装押金叁拾万元”。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陈伟现金五万元整”，时间为2009年12月2日，有“赵丽华”签字。陈伟称赵丽华系实事西安公司项目负责人余卫德的妻子，上述五万元系余卫德个人名义向陈伟借款。陈伟提交实事西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实事西安公司于2008年9月17日名称由“浙江实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变更为“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实事集团公司称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称该份收条与本案无关。陈伟提交《工程结算书》复印件，证明白鹏华系实事西安公司的工程负责人。该工程结算书载明项目名称为“三兴园”小区B组团3#楼，建设单位为西安大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实事西安公司，负责人处有“白鹏华”签字；审核单位为大方公司，负责人处有“李甲谋”签字。实事集团公司称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经询，陈伟称实事西安公司向其已付款金额为49586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陈伟对本案涉案工程造价不申请司法鉴定。陈伟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涉案3栋楼的主体封顶时间。经陈伟申请，一审法院前往大方公司调查。李甲谋称其系大方公司副总经理，涉案工程大方公司为开发商，实事西安公司为工程承包方，陈伟系从实事西安公司分包水电工程；本案中的三栋楼的具体封顶时间记不清了，于2012年12月左右交工，具体的施工资料已经移交档案馆。一审法院前往大方公司调取本案紫郡长安B2、B3、C2施工资料，该公司称上述资料已经全部移交档案馆，3栋楼的验收时间均为2010年12月9日，主体封顶的时间记不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实事西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实事集团公司称陈伟与实事西安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承包协议书》无效。陈伟未提交其具有水电安装资质的相应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陈伟与实事西安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承包协议书》应属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于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之规定，实事西安公司应当向陈伟退还保证金、支付工程款。本案中，陈伟提交的收据能够证明实事西安公司收到了陈伟履约保证金700000元，根据《水电安装承包协议书》第十条约定结构封顶后，实事西安公司应当向陈伟退还全部履约保证金。陈伟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涉案3栋楼的主体封顶时间。经询，大方公司称本案涉案3栋楼的验收时间均为2010年12月9日，因协议书中未约定逾期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计算方式，故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实事西安公司应当支付陈伟自2010年12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7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针对陈伟诉请主张实事西安公司支付工程款一节，因陈伟提交的结算单均为复印件，且经一审法院释明，陈伟对本案涉案工程造价未申请司法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其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针对陈伟主张实事集团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实事西安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实事集团公司承担，故就陈伟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伟履约保证金700000元，及以700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486元，由实事西安公司承担10000元，由陈伟承担6486元。因陈伟已预交，实事西安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应当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并给付陈伟。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白鹏华系实事西安公司在涉案项目中的现场负责人，主要负责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工程决算等项目施工事项。白鹏华代表实事西安公司就涉案项目与大方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并在《工程结算书》上作为施工单位负责人签字，李甲谋作为审核单位即大方公司负责人签字。2014年7月19日，陈伟与白鹏华就B2、B3、C2三栋楼水电安装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签订了《工程量结算单》。该结算单中显示：“剩余工程款：258408.44元；备注：2、大方公司每栋楼同意增加4万元工程款”。2017年1月19日，陈伟向本院申请撤回针对实事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实事西安公司是否应向陈伟支付剩余工程款378408.44元及逾期利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伟主张实事西安公司尚欠其378408.44元工程款未支付，为证明该主张能够成立，陈伟提交了《水电安装承包协议书》、《工程量结算单》、《紫郡长安水电安装结算》、《工程结算书》、任某证人证言等，并申请本院自大方公司调取《工程结算书》、向大方公司副总经理李甲谋调取证言。尽管《工程量结算单》系复印件，但《水电安装承包协议书》、证人证言以及本院自大方公司调取的《工程结算书》、李甲谋的证言能够与《工程量结算单》、《紫郡长安水电安装结算》清单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链。反之，实事西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亦未提交任何证据，实事集团公司虽抗辩涉案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但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且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仍未提交任何证据。故陈伟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优势，实事西安公司、实事集团公司应承担对其不利的举证责任。陈伟关于实事西安公司应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378408.44元之主张，应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涉案工程于2012年12月左右交工，陈伟与白鹏华于2014年7月19日结算，现陈伟起诉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7月20日起算，应予以支持。同时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利息计付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陈伟的上诉请求成立。至于陈伟申请撤回对实事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系其自愿行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41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41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伟工程款378408.44元及利息（以378408.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陈伟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86元（陈伟已预交16486元），由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承担14000元，陈伟承担24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76元（陈伟已预交6976元），由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吉利审 判 员  任 蕾代理审判员  姬 钊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