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民初字第834号原告郭慧安，男，1965年5月18日生，汉族，开滦马家沟医院医生，现住唐山市。原告由莉，女，1965年4月28日生，汉族，唐山市开平区第二幼儿园书记，现住唐山市。（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委托代理人杨秀菊，河北靖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山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唐山市建设南路14号。法定代表人易建平，院长。委托代理人贾宝存，河北仲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慧安、由莉诉被告唐山市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慧安、由莉、委托代理人杨秀菊，被告委托代理人贾宝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二原告的儿子郭子健，1周岁11个月，于2011年4月12日8时20分主因“咳嗽四天、发烧1天”而就诊于唐山市妇幼保健院。妇幼保健院给予门诊输液治疗（头孢孟多1克、炎琥宁80毫克）。门诊输完液之后患儿病情不见缓解，仍然发烧、气促。于同日的12时44分患儿住院治疗，住院诊断是：“支气管肺炎、21-三体综合症、先天性心脏病？”但医院让患者住的是血液科。住院之后患儿仍然发烧，体温高达38.6-39.2度，医院给予的治疗是：布洛芬混悬液口服降温两次，分别在15时30分和21时。“注射用复合酶100u静点、注射用盐酸氨溴素7.5毫克静点”。自次日凌晨5时07分开始，患儿高热，呼吸达到45-85次／分，心率达到175次／分，血氧饱和度为73%.医院给予注射用赖氨比林0.15克静脉注射、复方麝香注射液2毫升静点，注射用巴比妥钠0.08克静脉注射，地塞米松磷酸钠注射液4毫克静脉注射，盐酸多巴胺36毫克微泵静点，呋塞米注射液12毫克静脉注射，注射用甲泼尼龙琥珀酸钠12毫克静点，并于6时32分给予水合氯醛溶液5毫升保留灌肠，于6时35分开始给予注射用头孢唑污钠0.5克静点。患儿于7时50分转入呼吸科ICU病房，于2011年5月1日患儿因重症肺炎、ARDS、肺出血导致的呼吸衰竭、循环衰竭而死于该医院。唐山市妇幼保健院在对患儿郭子健的诊断治疗过程中存在诸多过错。而且正是由于唐山市妇幼保健院的诸多过错直接导致了患儿郭子健的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二原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按照法院的指定进行了医疗司法鉴定，明确了被告存在的几个明显的医疗过失的理论系数参与度为50%，相对应的是共同责任程度。并且该鉴定明确指出“关于血液科接诊医生刘某某有没有职业医师资格的问题、其带教老师韩某有无亲自查看诊治患儿问题须经法庭调查予以明确，若属实，则医方存在过失，该过失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对患儿的充分注意义务。”“关于血液科接诊医生的资质问题和带教医生是否亲自查看患儿的问题，请法庭查明，若患方所述属实，则医方存在过错。”因此，被某某应承担“共同”以上的责任程度，即至少是“主要”责任程度（60-90%）。本着公平公正，互谅互让的原则，原告主张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陪护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病历资料复印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鉴定交通费、特快专递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82465.4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1年4月12日8时20分郭子健门诊就诊病历，证明患儿曾在被告处门诊治疗，被告的门诊治疗存在一定的过错；证据二、2011年5月4日16点15分韩静书写的证明，证明韩静医生没有亲自查看患儿，没有亲自对患儿进行诊治，只是书写病历；证据三、被某某2011年4月血液科的医生值班表，证明韩静医生当时在班，但是没有亲自看病人；证据四、郭子健的死亡医学证明，证明被告损害行为的损害后果；证据五、北京明正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在对患儿的诊治过程中存在五大过失，前四大过失对应的责任程度是共同责任，第五大过失对应的责任程度没有指出，恳请法庭予以核实，证明被告至少承担主要以上的责任程度；证据六、患儿的住院病历，住院病历中2011年4月13日（丙种球蛋白）、14日（丙种球蛋白）、15日（人血白蛋白）、16日（人血白蛋白）、17日（人血白蛋白）、19日（人血白蛋白）、20日（人血白蛋白）、30日（人血白蛋白）临时医嘱有明确记载，使用自费的人血白蛋白和丙种球蛋白，以此来证明患儿在住院期间，原告支出了门诊和住院票据之外的医疗费用；证据七、医疗费用相关票据（包括妇幼保健院住院费用票据66673.79元及对应住院费用的费用明细、门诊费用票据九张及对应的费用明细、丙种球蛋白购药单两张5980元、2011年4月25日北京中日友好医院会诊票据），证明医药费用支出情况；证据八、复印费票据（59.6元是在妇幼医院复印的票据），证明复印费用的支出359.6元；证据九、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发票，证明诉讼过程中原告支出的鉴定费用是8500元；证据十、鉴定交通费用票据十八张（十二张长途大巴票和两张出租车票是去北京做鉴定的费用、四张长途大巴票是去北京会诊的票据），证明交通费用的支出情况；证据十一、特快专递费用票据，证明特快专递支出情况。被告辩称，二原告起诉要求我院赔偿。我院认为，该起诉理由依法、于理不能成立，具体答辩如下：1、门诊首诊医师提出住院诊疗，但其父母拒绝并有其父亲签字，门诊输液治疗过程中，医师仔细观察病情并及时将患儿收住院治疗。2、我院小儿内科，分成几个专业病区，但作为普通小儿内科疾病如小儿支气管肺炎是每个病区都收治的疾病。患儿以支气管肺炎收入小儿血液科，病情发展成重症肺炎需要呼吸机支持治疗时，及时转入ICU诊疗。这样做不存在过错。3、患儿入院时诊断支气管肺炎、21-三体综合症、先天性心脏病？根据门诊治疗情况及入院后患儿表现及查体情况，考虑上午在门诊已静点头孢孟多、炎琥宁，应用剂量已达公斤体重／天的用量，住院当天暂未予抗感染药物.但积极给予保护心脏止咳化痰及退热等治疗。患儿15：30体温38.6摄氏度，21：00体温39.2摄氏度，值班医师开出医嘱，口服布洛芬混悬液（吉浩）退热治疗，并嘱多饮水。患儿的父亲是医生，要求用自备的吉浩，值班医师尊重患儿父亲的意见，用其自备的吉浩。至22：45体温降至37.3，降体温治疗有效。患儿父亲抱着患儿在走廊、医生办公室活动，值班医师看到患儿一般情况好，病情平稳。护士按照规定多次巡查病房。至次日晨5点，患儿发热，呼吸促，面色发绀，测体温39.1摄氏度，心率170次／分，手足凉，四肢皮肤无发花，三凹征阳性，双肺可闻及大量痰鸣音及中小水泡音，立即吸氧等处置，并请二诊主任医师和本科主任查看病人，转入ICU诊疗。整个诊疗过程，符合诊疗规范要求。4、患儿住院诊疗19天，患有基础21-三体综合征和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发病为支气管肺炎，逐步发展为重症肺炎，呼吸功能衰竭，心脏功能衰竭。经治无效死亡。患儿死亡是本身疾病发生发展的结果，与住院诊疗无因果关系。综上所述，我院认为，原告将“因其自身的原因所产生的后果”强加于我院，并要求我院为其自身因素产生的损害承担经济损失的说法，于法不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无理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始病历一套（客观病历），证明1、证明本案的事实经过，2、证明我院在患儿郭子健的治疗行为中不违反医疗护理诊疗规范，我院没有过错，我院同意对该病历进行鉴定；证据二、我院韩静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原告出具的证据二和证据四是在违法情况下取得的，因此原告证明的有关事实情况不具有法律效力。法庭组织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门诊病历，我们有异议，病历撕扯了，还有涂抹，我们要求书写病历本人薛邦峰医生辨认，否则我们不认可其真实性；对证据二、没有法律效力，因为韩静大夫写的字据是在被胁迫、威胁、非本人自愿的情况下书写的，因此没有法律效力，针对韩静的没有效力的字据，我院韩静专门出示了一份情况说明；对证据三、对值班表异议一、它没有法律效力，是原告强行从我院抢走的，取证程序不合法，异议二、该值班表是内部随时变更值班人员的草稿，它有不确定性，因此不具有法律效力和证明效力；对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五、1、该鉴定程序不合法，没有按市中级法院2008年11月5日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1条规定，患方申请医疗过失鉴定，院方申请医疗事故鉴定的，应先行医疗事故鉴定，我院在法定期间提出了医疗事故鉴定，但没有按该规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2、该鉴定内容也不合法，有问题，21-三体综合症和先天性心脏病是本病历造成死亡的最主要的直接原因。本案是其自身疾病发生发展的结果，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患方因自身疾病死亡的，院方不应该承担其主要责任，因此该鉴定认定我院应承担50%的责任比例过高。3、患方提出该鉴定院方有五大过失，是错误的认识和判断，鉴定中提到由法院查清的问题，不能认为就是医院的过错，患方的观点先入为主，依法不能成立；对证据六、原告提出的人血白蛋白和丙种白蛋白，我们认为应该以医院的诊疗护理记录，即药物使用记录为准。其他的费用不予认可；对证据七、1、关于医疗费的票据，以我院的正式医疗收据为准，其他的费用不予认可。2、外单位的购药费用不属于我医院的医疗行为，属于患者自己给患儿的看病行为，不属于我院的赔偿范围；对证据八、对我院的复印病历的费用予以认可，其他的费用不予认可；对证据九、无异议；对证据十、对参加鉴定期间相应日期的大巴费用我院予以认可，其他往返北京的大巴费用与我院的医疗行为无关，该交通费我院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一、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对病历部分内容是不真实的，有很多内容互相矛盾，比如说2011年4月12日9点有个病危通知书显然是伪造的，因为通知书上说：“病人现住我院呼吸科病情危重正在抢救。”实际上这时患儿并未住院，显然是伪造的。对证据二、此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从属性上说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质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此证据是一份集体证言，集体证言本身就是违法证据，证人应某某，集体作证是证人共某某的结果，而且这几个证人是被某某的职工，涉嫌受到被告院方的相关处分威胁，关于陈述的内容由当事人自己发表意见，至少在证明材料里韩静没有说亲自看过病人，只是反复强调她当时在场。当事人郭慧安发表质证意见：韩静写的证明不真实，在此过程中我们没有强迫他，5月4日下午我们复印完客观病历发现住院记录和医嘱上多次见到韩静的名字，在我们的印象中给我们看病的是刘大夫和邸大夫，韩静没有给我们看过病人，我们去小儿血液科，看看是不是我们记错了，当时到医办室，一位大夫正坐在那里，我们询问这位医生，哪位是韩静大夫，她说我就是，当时我们特别惊讶，你没有给我们看过病，你给我们下的医嘱，随后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并在询问的过程中以执业医师法病历书写规范为依据反复劝说没有任何威胁的语言，在我们讲明利害以后韩静认识到医嘱和病历是具有法律意义的文书而且承认工作15年具有副主任医师资格知道其行为违法后给我们书写的这份证明，通过这份证明可以看出韩静是在很正常的情况下书写的，其中所说我们威胁他的语言纯属编造。原告于2011年6月25日、2012年3月12日向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书，要求调取唐山市妇幼保健院刘伟然的医生资格证和医师执业证书以及患儿郭子健在血液科病房住院期间楼房走廊里的录像监控资料和血液科病房医生办公室的录像监控资料。2011年8月11日法院对唐山市妇幼保健院质管科工作人员胡艳春做了谈话笔录，胡艳春称，因为刘伟然在给郭子健治疗期间毕业未满一年，所以当时刘伟然未取得医生职业资格证书和执业证书，但刘伟然不是独立行医，而是由上级医师带教的。2012年7月16日法院对唐山市妇幼保健院委托代理人贾宝存做了谈话笔录，贾宝存称，医院走廊里及医生办公室确实有摄像头，但医院方只保存近一个月的录像资料，二原告申请调取的录像资料医院并未保存，因为时间太长了，都已经被顶出去了，不能提供。原告对法院的两份谈话笔录的质证意见：无异议，同时能够证明刘伟然涉嫌无资质行医。被告对监控录像这么重要的资料，在北京的司法鉴定会上还反复提出，事后还未提交法庭，应该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对法院的两份谈话笔录的质证意见：对以上笔录我院无异议。说明一点：关于刘伟然实习医生的问题，不属于非法行医，属于医生带教实习，这是允许的，在性质上与非法行医不是一回事。从整个病历中都可以看出，开处方，下医嘱都是主治医师韩静，因此不存在非法行医的问题。经审理查明，二原告系患儿郭子健的父母，2011年4月12日8时20分郭子健主因“咳嗽4天、发烧1天”就诊于唐山市妇幼保健院，妇幼保健院给予门诊输液治疗。同日的12时44分患儿收治血液科住院治疗，住院诊断是：“支气管肺炎、21-三体综合症、先天性心脏病？”。住院之后患儿仍然发烧，多次用药病情未得到缓解。次日7时50分患儿转入呼吸科ICU病房，于2011年5月1日患儿因重症肺炎、ARDS、肺出血导致的呼吸衰竭、循环衰竭而死于该医院。患儿郭子健共住院19天，二原告支付医药费66673.79元，其中投保的城镇居民医疗保险统筹基金支付26414.08元，自费40259.71元。郭子健住院期间由二原告护理，原告称，郭慧安的单位比较照顾，没有扣钱，由莉的单位每天扣100元，并且出具了唐山市开平区第二幼儿园的误工证明。二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中临时医嘱单显示2011年4月13日、14日、15日、16日、17日、19日、20日、30日郭子健使用了自备的人血白蛋白及丙种球蛋白，二原告为此支付丙种球蛋白药费5980元、人血白蛋白1200元。郭子健住院前，二原告支付门诊费704.07元，去北京中日友好医院支付门诊费200元，交通费240元，支付复印费359.6元，特快专递费25元，2011年6月15日原告诉至本院后，申请做司法鉴定，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2年1月31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意见鉴定书【京正（2011）临医鉴字第283号】。司法意见鉴定书分析意见为：一、对医方诊疗行为的评价。1、该患者2011年4月12日主因“咳嗽4天、发热1天”入住该院后，医方依据其现病史、临床查体情况、辅助检查结果（血常规、胸片），门诊初步诊断是正确的，给予头孢孟多、炎琥宁静点及赖氨匹林静注符合诊疗常规。2、患者为21-三体综合征和心脏病的患儿，其免疫功能较低，极易发生感染，一旦感染不易控制，故作为此类患儿医方未予高度重视，收入“血液科”不恰当。3、患儿自4月12日8：20在门诊给予“头孢孟多1.0，炎琥宁80mg后，至4月13转入ICU后（6：25）给予头孢唑污钠0.5克静点，在此期间内20多个小时中血液科医生未再给患儿使用抗菌消炎类药物，致不能维持有效的血液浓度，违背了支气管肺炎“早期治疗、联合用药、足量、足疗程”的抗生素使用原则，未能有效控制病情，存在过失，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患者的最佳治疗时机，也是患儿4月13日凌晨5时出现病危征象的重要原因。4、据痰培养药敏结果显示，在患儿住院的前11天中（4月12日至4月23日）医方没有给其应用有效的敏感抗菌素，在4月16日、4月18日、4月20日三次痰培养结果均显示医方使用的抗菌素为耐药品种后，直到4月23日才予调整敏感药物，说明未尽其充分注意义务，存在过失，也是致肺炎未能得到有效控制的因素之一。5、关于血液科接诊医生刘伟然有没有执业医师资格的问题，其带教老师韩静有无亲自查看诊疗患儿的问题须经法庭调查予以明确，若属实，则医方存在过失，该过失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对该患儿的充分注意义务。（二）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分析。因该患者死亡后未作尸检，故未获得其死亡的病理学诊断，根据其疾病发生、发展过程，结合有关辅助检查结果，考虑其死亡原因为支气管肺炎发展到重症肺炎，最终引起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其自身所患疾病（21-三体综合征、先天性心脏病）对疾病的发生和发展有一定的促进和加重作用，患者最终的死亡结果与其自身疾病的特点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唐山市妇幼保健院在对该患儿的早期诊疗过程中未予以充分注意义务，未能足疗程使用抗生素以及未能依据痰培养药敏结果及时更换敏感抗菌素的医疗过失，该过失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患者的最佳治疗时机和有效控制病情，与该患儿最终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参照《北京司法鉴定行业协会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京司鉴协发（2009）5号）相关条款之规定，应属D级，即医疗过失系数值为50%。关于血液科接诊医生的资质问题和带教医生是否亲自查看患儿的问题，请法庭查明，若患方所述属实，则医方存在过失。鉴定意见：唐山市妇幼保健院在对患者郭子健的早期诊治过程中存在未能足疗程使用抗生素、未能根据药敏结果及时更换敏感抗菌素的医疗过失，该过失与该患者最终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即医疗过失理论系数值为50%。原告支付鉴定费用8500元，交通费785.1元。本院认为，原告诉至本院后申请司法鉴定，经法定程序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唐山市妇幼保健院在对患者郭子健的早期诊治过程中存在未能足疗程使用抗生素、未能根据药敏结果及时更换敏感抗菌素的医疗过失，该过失与该患者最终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即医疗过失理论系数值为50%，同时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于医方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分析中第5点指出“关于血液科接诊医生刘伟然有没有执业医师资格的问题，其带教老师韩静有无亲自查看诊疗患儿的问题须经法庭调查予以明确，若属实，则医方存在过失，该过失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对该患儿的充分注意义务”。经法庭核实，刘伟然在为郭子健诊疗时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且韩静于2011年5月4日书写书面材料证实未亲自查看病人，对此被某某唐山市妇幼保健院存在过失，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对该患儿的充分注意义务，本院予以适当考虑系数10%，被告应在上述60%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患儿郭子健的死亡给二原告及家人造成严重的痛苦和精神负担，本院予以适当支持精神抚慰金40000元。对于医疗费，应扣除城镇医保已报销部分。因郭慧安在陪护期间未发生误工损失，对于郭慧安的陪护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的交通费、食宿费，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病历复印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特快专递费、鉴定费及鉴定所产生的交通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山市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郭慧安、由莉医疗费29006元【（74757.86-26414.08）×60%】、陪护费1560（260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19×50×60%）、会诊交通费144元（60×2×2×60%）、病历复印费216（359.6×60%）元、死亡赔偿金219504元（18292×20×60%）、丧葬费10850元（36166÷2×60%）、特快专递费15元（25×60%）、鉴定费5100（8500×60%）元、鉴定交通费471（785.1×6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以上合计307436元。三、驳回原告郭慧安、由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1元，由被告唐山市妇幼保健院负担1848.6元，由原告郭慧安、由莉负担123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桂云审 判 员  王恩民代理审判员  韩 丽二〇一二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杜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