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川民提字第252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光武，男。委托代理人：王跃，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正明，男。委托代理人：王跃，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攀枝花市远德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前进镇。法定代表���：王志成，经理。委托代理人：于宏伟，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险峰，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攀枝花市嘉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弯腰树二〇一队。法定代表人：赵荣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宏伟，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险峰，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邱小军，男。委托代理人：刘德玉，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杜光武、张正明因与被申请人攀枝花市远德工贸有限公司（简称远德公司）、攀枝花市嘉泰能源有限公司（简称嘉泰公司）、邱小军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攀民终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160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杜光武、张正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跃，远德公司、嘉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宏伟、蔡险峰，邱小军的委托代理人刘德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王家湾煤井系远德公司所有，该煤井的主井系杜光武、张正明投资修建，杜光武、张正明与远德公司协议采煤。2008年远德公司原四位股东将所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现在的股东潘绍洲和颜钦。2006年3月至2008年6月，杜光武、张正明将王家湾煤井承包给邱小军开采，邱小军向杜光武、张正明缴纳一定的费用，期间，王家湾煤井与远德公司之间的煤款均由邱小军与远德公司接洽。2008年远德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后，远德公司决定收回王家湾煤井，有关收回事宜，均是邱小军与远德公司协商，协商确��补偿款200万元后，远德公司支付给邱小军补偿款107万元。因杜光武、张正明向远德公司主张王家湾煤井补偿款的所有权，远德公司未再支付给邱小军剩余款项。一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杜光武、张正明曾起诉远德公司、嘉泰公司、邱小军，后杜光武、张正明自愿撤回起诉。2011年6月29日，在攀枝花市仁和区前进镇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召集杜光武、张正明及嘉泰公司进行协商，双方确定王家湾煤井补偿款为200万元，已经支付给邱小军107万元，余款93万元因涉及邱小军，而邱小军未到场，双方应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解决。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杜光武、张正明作为王家湾煤井的投资人，200万元补偿款应当属于杜光武、张正明所有。邱小军承包王家湾煤井后，王家湾煤井与远德公司的煤款结算均是由邱小军与远德公司接洽。2008年远德公司回收王家湾煤井，该煤井的补偿事宜是邱小军与远德公司商谈，致使远德公司认为该煤井的补偿款系邱小军所有，向邱小军支付107万元，该结果是杜光远、张正明与邱小军造成，对余款93万元，远德公司应当向杜光武、张正明支付。由于杜光远、张正明与邱小军之间的纠纷致使远德公司未付补偿款，杜光远、张正明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邱小军认为该煤井系其从杜光远、张正明处转让，该补偿款应当归其所有的证据不足。远德公司、嘉泰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主体，杜光远、张正明要求嘉泰公司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院遂于2012年1月10日作出（2011）仁和民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一、远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杜光远、张正明煤井补偿款93万元；二、驳回杜光远、张正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远德公司、邱小军不服一审判决，均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提起上诉，远德公司上诉称，新股东收购原股东股权时，支付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经包含了远德公司原股东全部的出资资产，且远德公司原股东也已对杜光武、张正明进行了相应的补偿，杜光武、张正明不应当就此前的出资再次要求远德公司给予补偿，且远德公司与杜光武、张正明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形式的补偿协议，一审判决在没有明确该煤井实际出资人的情况下，将剩余93万元补偿款判决支付给杜光武、张正明，明显不当。邱小军提起上诉称，杜光武、张正明将其投资修建的王家湾煤井主井以95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邱小军，王家湾煤井主井的真正出资人是邱小军，因此，2008年远德公司回收王家湾煤井主井时，远德公司与邱小军而不是与杜光武、张正明商谈，一审判决将王家湾煤井剩余补偿款支付给杜光武、张正明，损害了邱小军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杜光武、张正明的诉讼请求，并由杜光武、张正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杜光武、张正明共同答辩称，杜光武、张正明才是王家湾煤井主井的投资人，邱小军没有证据证明杜光武、张正明将王家湾煤井主井卖给邱小军，一审判决正确。嘉泰公司答辩称，嘉泰公司与远德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王家湾煤井主井补偿事宜嘉泰公司没有参与，一审判决驳回杜光武、张正明对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外，还查明：攀枝花市仁和区前进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前进镇人民政府关于杜光武等人与嘉泰公司矛盾纠纷调解意见》中明确载明“……会议认为，双方的陈述都涉及到当事人邱小军，由于邱小军未到场，双方均不能明确尾款93万元的支付方案，调解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二审中，杜光武、张正明、邱小军、远德公司均认可，杜光武、张正明与远德公司之间就王家湾煤井主井投资补偿事宜未直接签订任何协议，是邱小军与远德公司协商一致确定王家湾煤井主井投资补偿款200万元。针对本案所涉王家湾煤井主井补偿款200万元所包括的补偿资产范围，远德公司、邱小军陈述200万元是针对王家湾煤井主井全部投资进行的补偿，该补偿款既包含杜光武、张正明原投资的部分资产，也包含邱小军后续投入的资产。杜光武、张正明对远德公司、邱小军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200万元仅是对王家湾煤井主井杜光武、张正明投资部分的补偿。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杜光武、张正明与远德公司之间就王家湾煤井主井投资补偿事宜未直接签订任何协议，而王家湾煤井主井投资补偿200万元的协议是邱小军与远德公司协商一致形成，虽然���光武、张正明对邱小军与远德公司之间达成王家湾煤井主井补偿款200万元这一事实没有异议，并明确表示认可200万元这一补偿价款，但杜光武、张正明主张200万元仅是对杜光武、张正明在王家湾煤井主井投资部分进行的补偿，而远德公司、邱小军则主张200万元是针对王家湾煤井主井全部投资进行的补偿，该补偿款既包含杜光武、张正明的原投资部分，也包含邱小军后续投入的资产，同时攀枝花市仁和区前进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前进镇人民政府关于杜光武等人与嘉泰公司矛盾纠纷调解意见》，也印证了攀枝花市仁和区前进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时，因200万元补偿款涉及到邱小军，由于邱小军未到场，因此调解未能形成一致意见。因此，本案中，杜光武、张正明与邱小军之间就谁享有200万元投资补偿款存在争议，杜光武、张正明要求判令远德公司支付给杜��武、张正明200万元补偿款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该院遂于2012年4月18日作出（2012）攀民终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1）仁和民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杜光武、张正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杜光武、张正明称，一、二审判决对案涉补偿款的协商过程及其性质没有查清就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杜光武、张正明才是真正的投资人，案涉补偿款应属杜光武、张正明所有；二、二审判决归责不当。邱小军和远德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审法院却判令杜光武、张正明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系举证责任归责不当；三、远德公司与王家湾煤井支井承包人陆文林签订的《采煤承包合同终止暨井巷资产回购的协议》，能够证实远德公司对支井承包人进行���单独补偿，故案涉补偿款应支付给真正的投资人杜光武、张正明，而非邱小军。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杜光武、张正明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远德公司、邱小军、嘉泰公司承担。被申请人远德公司辩称，远德公司没有和杜光武、张正明达成任何补偿协议，接受煤井时只知道邱小军在负责，补偿协议是远德公司与邱小军协商达成。酿成本案纠纷是邱小军与杜光武、张正明未结算清楚所致，由于邱小军与杜光武、张正明没有把帐算清楚，二审判决驳回杜光武、张正明对远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被申请人嘉泰公司辩称，嘉泰公司曾和杜光武、张正明在前进镇调解委员会协商过补偿款纠纷处理事宜，因邱小军未到场，协商未果，嘉泰公司没有认可杜光武、张正明提出的200万元补偿款，200万元补偿款是邱��军和远德公司协商达成，协商过程清楚，该补偿款与杜光武、张正明无关，故二审判决驳回杜光武、张正明的诉讼请求正确。被申请人邱小军辩称，经协商，杜光武、张正明以95万元将案涉王家湾煤井转卖给邱小军，嗣后邱小军对案涉矿井进行了新的投资，远德公司收购王家湾煤井期间，是邱小军与远德公司达成的200万元补偿款，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再审认为，杜光武、张正明是否将案涉煤井出卖给邱小军、邱小军是否实际投资案涉煤井、邱小军与远德公司是否具有煤井回购的合同关系，原审未对这些问题进行审理，导致案涉煤井补偿款归属等基本事实不清。为了便于进一步查清事实，彻底化解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中级人民法院（2012）攀民终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及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1）仁和民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漆光碧审 判 员  王晓东代理审判员  甘海涛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