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德中刑一终字第2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学军，农民。辩护人韩玉新，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德顺，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丙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玉香，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丙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英芹，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丙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孝梅，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丙之女。法定代理人赵英芹，系王孝梅之母，即上诉人赵英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孝浩，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丙之子。法定代理人赵英芹，系王孝浩之母，即上诉人赵英芹。共同诉讼代理人王秀鸿、李雪杨，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审理平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学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4）平刑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学军提出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德中刑一终字第3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平刑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平原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平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4）平刑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学军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德顺、范玉香、赵英芹、王孝梅、王孝浩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学军，听取上诉人王德顺、范玉香、赵英芹、王孝梅、王孝浩及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李学军与妻子刘某甲及刘某乙到腰站镇第二砖瓦厂东侧其承包的鱼池巡查时，发现腰站镇小白村王某丙等三人在偷钓鱼，王某丙等发觉后分头逃跑。被告人李学军将被害人堵某在李学军承包鱼池东边的旧鱼塘岸边，被告人李学军用木棍击打在被害人王某丙的马扎上，木棍折断，被告人李学军上前抓被害人王某丙时被棉花稞绊倒，起身后没有发现被害人王某丙，随后与刘某甲、刘某乙回家，次日8时许，被害人王某丙尸体在旧鱼塘内被打捞上岸。经鉴定，王某丙系生前溺水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照片）1、提取笔录及木棍、眼镜（照片），证实平原县公安局于2013年8月26日11时30分许，从王德顺处提取木棍一段及王某丙生前所戴的眼镜一副。木棍两端有断裂痕迹。王德顺带领侦查人员到发现眼镜及木棍的地方，其中发现眼镜的位置在池塘西岸，距离南岸约35米处的水中；发现木棍的地点位于池塘西岸侧的玉米地中，距玉米地南端约15米。2、木棍照片，证实平原县公安局于2013午8月21日在王某丙落水鱼塘岸边发现的三节木棍和2013年8月26日在王某丙落水鱼塘西侧的玉米地中发现的木棍，经拼接，能完全吻合在一起。（二）书证1、户籍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李学军与被害人王某丙的出生日期及身份情况。2、平原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证实2013年8月21日6时30分许，平原县腰站镇小白村王德顺报案称：其子王某丙到腰站镇第二砖瓦厂东侧的鱼池钓鱼，后被鱼池主人李学军发现，王某丙不知去向，2013年8月21日上午8时，王某丙的尸体在鱼池东面的小水塘打捞上岸，以及公安机关接警后出警，并将李学军传唤到公安机关询问，遂立案侦查。3、平原县公安局办案说明及刘某甲、刘某乙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13年8月20日晚上22时42分，李学军用其妻刘某甲的手机（134××××5995）给刘某乙（134××××5835）打过电话。4、平原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54718站地面气象日记录，及平原县气象局于2014年1月2日出具证明，证实2013年8月20日和8月21日（农历七月十四、十五）晚上正是满月时期，这两天全天晴天、无雾、少云。5、平原县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7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技术员经对物证马扎鉴定，无法确定接触部位和打击次数。6、平原县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10日出具的关于被害人王某丙死亡时间的说明，证实按死者生前正常进食情况下推断，死亡距最后一餐约3小时左右。推断出死亡时间大约是晚上23时许。7、平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4年11月10日出具的办案说明复印件一份，结论是无法根据现场情况确定打斗地点。（三）证人证言1、证人寇某甲、寇某乙证实，2013年8月20日晚21时许，其与王某丙、寇某乙去窑厂的鱼塘钓鱼，仨人走着去了村西窑厂东南鱼塘，那里有东西两个鱼塘，仨人是在西边鱼塘钓的鱼，王某丙在鱼塘东边南半截，寇某乙在鱼塘东边中间，其在鱼塘东边北半截，到了晚上23时许，看到从鱼塘南岸西边过来几个人，仨人就各自跑了，其在鱼塘东面往东又往南跑，跑到鱼塘南半截的时候，看见有一个人手里拿着像是一根棍子截住了人，其就顺着棉花地往南跑，跑到南半截其又往东跑到东边的南北小路上，坐着等他俩，一会儿寇某乙过来，王某丙一直没回来，到钓鱼的地方找王某丙没见着人，俩人回村里给王某丙的父亲、媳妇说了，当时认为王某丙被养鱼的户家抓走，后找人打听养鱼的户家说没抓人，接着与王德顺等五人就一直找到21日早晨8时许，在钓鱼的东面鱼塘西岸，距棉花地南头约30多米处，在斜坡上侧的瓜秧上找到了尼龙袋子，在尼龙袋子北侧约20多厘米处有两节断棍子，再往上就是棉花地的垄背，在垄背的西侧20多厘米处有一节断棍子，三节断棍子能连在一起。王某丙钓鱼用的马扎和渔具在鱼塘里，并发现该处鱼塘边上的草和棉花面积南北长有2米多，宽有40或50厘米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在斜坡上，发现棍子处往下接近水面的地方有草，草朝水面方向倒，靠近水面的草已经碰到水面了，像是人滑进水里压倒草的痕迹。这块痕迹大小是水面往上有三四十厘米长，宽有三十多厘米。后把王某丙的尸体和眼镜从下面鱼塘里打捞上来。没听说过王某丙会游泳。2、证人王德顺证实，8月21日凌晨4时许与寇某甲、寇某乙等5人去寻找，约凌晨4、5点钟的时候找到窑厂东侧的一个小池塘，也就是后来发现王某丙尸体的那个池塘，在池塘的西岸的岸边斜坡上，距离池塘南岸约30多米，坡度大约30度，斜坡长大约2米的瓜秧上发现了一条白色尼龙袋子。在此西北方向约20厘米处还发现了一根木棍，在木棍的北侧约20厘米处还有一根木棍，这两根木棍都在斜坡上，这两根木棍周围有一些凌乱的脚印，距离西岸沿的西侧约半米远，棉花地最东侧一排的棉花秧上发现了第三根木棍，斜坡的下面长有一些水草，水草都齐着倒向水面，水草好像是被人压倒的，鱼塘边上的草和棉花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后经打捞，将儿子王某丙的尸体和眼镜打捞上岸。3、证人王某甲、王某乙证实，二人于2013年8月21日凌晨参与寻找王某丙，于21日凌晨在离鱼塘边缘找到了尼龙袋子，在打捞上王某丙尸体的地方捞上来王某丙的眼镜。4、证人刘某甲证实，2013年8月20日晚其与丈夫李学军、哥哥刘某乙巡视鱼塘，发现有偷钓鱼的，追赶偷钓鱼者。当晚李学军给其说李学军用木棍打在了偷鱼的人的马扎子上，木棍折了，偷鱼的那个人跑了，李学军追那个人的时候绊倒在地上了，等李学军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没发现偷鱼的人。5、证人刘某乙证实，其于案发当日晚上与李学军、刘某甲巡视鱼塘，发现有偷钓鱼的，并追赶偷钓鱼者，当晚李学军给其说“别找了，三个人，前面两个跑了，后面这个其追着打了一棍子，好像砸到马扎子上了，其趴地下了，再起来找就没找到人，围着那一块找了一遍没找到人，这边没有”。6、证人刘某丙证实，王某甲曾于21日凌晨给其打电话让其询问李学军和刘某乙是否逮住偷钓鱼的人。7、证人霍某证实，2013年农历七月十四（即8月20日）晚上22时30分许，其给承包鱼塘的人打电话（号码139×××××××3），说他的鱼塘里有人偷鱼，承包鱼塘的人说马上去鱼塘。8、证人郑某证实，其将窑厂东侧的鱼塘承包给了李学军。（四）被告人供述2013年8月21日9时讯问笔录中供述：饭后10点左右和媳妇到家，给刘某乙打电话说到鱼池转转，……，截住在玉米地里跑出来的钓鱼的人，我说别跑，那人说别靠近我，那人右手举起马扎打我，我右手拿着棍子挡，马扎和棍子碰在一起，棍子折了，我拿着半截往前抓他时被棉花绊倒了，我起来就看不见人了，在周围几米远处转了转没见到人，该位置离鱼塘有四五米远；往鱼池看了什么也没发现，也没有听到声音。2013年8月21日15时32分讯问笔录中供述：被棉花绊倒，趴地上，听到水哗啦的响声，当时想人滑到水里了，但往里看没看见人，害怕便走了；当时也挺害怕，怕那人掉水里，但到鱼池旁往鱼池里看没看见人，也没想就走了；因为今天早上听说钓鱼那人找不到了，怕担责任，就没说实话。2013年8月22日9时讯问笔录中供述：饭后10点左右和媳妇到家，给刘某乙打电话说到鱼池转转，……，被绊倒趴在地上，听到水哗啦的响声，以为钓鱼的进到鱼池里了，因为有东西进到水里才会有哗啦的响声，以为钓鱼的会游泳，进到水里从水里跑了。2013年9月3日16时讯问笔录中供述：饭后10点左右和媳妇到家，给刘某乙打电话说到鱼池转转，……，被绊倒趴在地上，听到水哗啦的响声，当时没多想，不知道钓鱼的人哪去了，棉花地里也找了，鱼塘里也看，没发现人。棍子打在马扎上就折了，掉在地上，我没看见也没有动过地上的棍子。2014年3月21日一审庭审笔录中陈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在侦查部门讲的都是实话，……，往前抓那个人时，被棉花绊倒了，距离1米多远，倒地约有1分钟，听见水哗哗的响声，在鱼塘边找也没看见人，当时想人滑到水里了，但往里看没看见人，当时没想到发生什么后果。鱼塘多深不清楚。以前逮着偷鱼的有的送到派出所、有的赔钱。后陈述：指认过现场，动手的地方三面是棉花地，都能跑出去，只有东面是鱼池；听到水声什么也没想，起来先找的棉花地，后去的鱼池边；现场指认了大概位置，没做笔录。2015年2月13日重审庭审笔录中陈述：没抓住他，摔倒了，约一分钟，听到水响声，听到水声我什么都没想，起来我围着棉花地找的，到棉花地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对在2013年8月21日侦查阶段的供述记不清了。（五）鉴定意见1、平原县公安局公刑技（痕）鉴字（2013）082001号分析意见书证实，王某丙死亡鱼池现场周边发现的四根木棍系同一根木棍断裂形成，系受到较坚硬有棱角的物体撞击后形成。2、平原县公安局（平）公（刑）鉴（法）字（2013）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王某丙可排除机械性损伤造成死亡，系生前溺水死亡。3、山东省公安厅鲁公物鉴法字（2013）（314）号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丙符合生前溺水死亡。（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原县公安局平公（刑）勘（2013）K371426000000201308002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机关对位于平原县腰站镇小白村西部废旧鱼塘附近的被害人王某丙落水现场和被打捞后的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勘查中提取断裂的木棍三节、马扎一个、鱼浮一个、白色塑料瓶一个、网兜式渔网一个、塑料袋一个及镂空塑料球一个，绘制平面图二张，并拍摄照片一组。（七）附带民事方面的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结婚证、家庭关系证明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德顺与范玉香育有一女王希玲、一子王某丙，王某丙与赵英芹育有一女王孝梅、一子王孝浩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出生日期、家庭关系情况。2、《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证实平原县卫生局于2001年1月1日向王某丙颁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自2001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单据4张，证实其实际支出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共计186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学军在发现被害人王某丙等偷钓鱼时，本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但采取了堵某、追赶、打击行为，在打击过程中倒地时听到水声，被告人在讯问笔录及一审庭审笔录中多次认可：“想人滑到水里了，但往里看没看见人，害怕便走了，怕那人掉水里”；“想人滑到水里了、以为钓鱼的会游泳从水里跑了”，在供述中认可“地面距水面1米多、对水深不清楚”，其对事发时间的供述和证人证言、通某、办案说明中的王某丙死亡时间前后衔接，且在供述和原审笔录中对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综上，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通某、物证、现场勘验、办案说明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人李学军应预见到了被害人可能已经落水及可能产生的后果，而轻信能够避免，未采取相应措施避免后果的发生，致使王某丙落水溺亡。被告人李学军的行为与被害人王某丙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李学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藏费、丧葬费共计36038.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李学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李学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德顺、范玉香、赵英芹、王孝梅、王孝浩丧葬费及物质损失计36038.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德顺、范玉香、赵英芹、王孝梅、王孝浩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李学军不服，以“1、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王某丙溺水死亡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以“1、被告人李学军的行为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2、被告人李学军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为由，提出上诉。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提出了相同的代理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学军及上诉人王德顺、范玉香、赵英芹、王孝梅、王孝浩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李学军“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王某丙溺水死亡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李学军在发现王某丙等人在其承包的鱼池钓鱼后，遂对被害人王某丙进行追赶、打击，致使被害人王某丙落水后溺水死亡，被告人李学军应当预见到其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王某丙落水溺亡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到这种结果的发生，未采取任何施救行为，被告人李学军的追赶、打击行为与被害人王某丙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李学军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故上诉人李学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李学军“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原审判决已经综合全案证据，认定被告人李学军追赶、打击被害人王某丙，致使被害人王某丙落水后溺水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上诉人李学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上诉人王德顺、范玉香、赵英芹、王孝梅、王孝浩“被告人李学军的行为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李学军在发现被害人王某丙等人在其承包的鱼池钓鱼后，遂对被害人王某丙追赶、打击，致使被害人王某丙落水后溺水死亡，被告人李学军主观上有过失，但不存在杀害被害人王某丙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故上诉人王德顺、范玉香、赵英芹、王孝梅、王孝浩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不成立。关于上诉人王德顺、范玉香、赵英芹、王孝梅、王孝浩“被告人李学军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李学军过失致被害人王某丙死亡，对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王某丙的近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审判决已经依照法律规定对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做出规定，故上诉人王德顺、范玉香、赵英芹、王孝梅、王孝浩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学军在发现被害人王某丙等人在其承包的鱼池钓鱼后，遂对被害人王某丙进行追赶、打击，致使被害人王某丙落水溺亡，上诉人李学军应当预见到其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王某丙落水溺亡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上诉人李学军的追赶、打击行为与被害人王某丙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由于上诉人李学军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王某丙的近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文铎审 判 员  张 静代理审判员  林清梅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