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牙刑初字第103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牙克石市乾森物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公司经理。住所地牙克石市兴安西街原第三粮库院内。委托代理人李玉秋，牙克石市乾森物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被告人张某某，男，1958年5月2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8月15日被牙克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于2015年6月2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牙克石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兆才，内蒙古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以牙检公诉刑诉(201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牙克石市乾森物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要求经济赔偿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周振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秦福来、人民陪审员边秀红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慧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牙克石市乾森物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玉秋，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孙兆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牙克石市牧原食品沟后堵土地原为乾森公司与被告人张某某争议土地，2012年经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判决和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张某某停止耕种。2014年5月末，被告人张某某指使工人赵某某1将位于牙克石市牧原食品沟后堵乾森公司播种的蒙4油菜青苗560亩地用耙毁坏，并种植上其他品种的农作物。经牙克石市物价认证中心价格鉴定，被毁损的560亩油菜青苗价值90900元人民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2年5月8日，牙克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牙民初字第13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并经法院强制执行。该判决确认原告在2011年1月1日对位于东兴办事处食品沟后堵的1400亩农用地有权经营使用，被告应于2011年1月1日起停止耕种该农用地。但被告仍一直占有耕地，并又连续耕种四年。2014年原告播种了该1400亩地，可被告在五月末将原告播种的油菜青苗700亩地翻耙，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的翻耙地行为给原告造成每亩春播投入损失162.34元×700亩=113638元，租金损失100元×700亩=70000元，纯收益损失为亩产260元×700亩=182000元，合计365638元。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被告人张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认可，民事赔偿请求不同意赔偿，已经赔偿完了。收走我800亩地和20万现金。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有破坏生产经营罪有异议。首先不存在张某某让赵某某1、赵某某2耙地的事实，主观上不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本案所谓的破坏生产经营事实不成立。本案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不具有合法性和公正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经审理查明，牙克石市牧原食品沟后堵土地原为乾森公司与被告人张某某争议土地，2012年经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判决和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张某某停止耕种。2014年5月末，被告人张某某指使其雇工赵某某1将位于牙克石市牧原食品沟后堵乾森公司播种的蒙4油菜青苗560亩地用耙毁坏，并种植上其他品种的农作物。经牙克石市物价认证中心价格鉴定，被毁损的560亩油菜青苗价值90900元人民币。另查明，被告人张某某指使其雇工赵某某1、赵某某2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耕种的560亩土地用耙毁坏，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青苗损失为90900元，土地租金损失80元×560亩=44800元，合计为1357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辩护人当庭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4年6月1日王某到牙克石市公安局牧原派出所报案。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牙克石市公安局于6月1日受理。3、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牙克石市公安局于8月11日立案。4、被告人张某某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5、抓获经过，证实张某某被动到案。6、种植地被毁说明，证实乾森公司在该地种植1400亩地长势良好的油菜苗已被毁近半。7、（2011）牙民初字第133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判决该涉案地块乾森公司有权进行流转或经营使用，张某某应于2011年1月1日起停止耕种。8、送达回证，证实（2011）牙民初字第1334号民事判决书已给张某某送达。9、（2012）呼民终字第623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张某某对（2011）牙民初字第1334号民事判决书不服上诉，后以“土地尚存争议，待确权后再行诉讼”为由，提出撤诉申请。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上诉人张某某撤回上诉，按原判决执行。10、送达回证，证实（2012）呼民终字第623号民事裁定书已送达张某某代理律师刘长海。11、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证实张某某委托内蒙古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刘长海为代理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参与诉讼、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参与调解，代收法律文书。12、（2013）牙法执字第37号执行裁定书，证实牙克石市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2011）牙民初字第1334号民事判决书。13、送达回证，证实2013年4月10日依法送达（2013）牙法执字第37号执行裁定书给张某某及乾森公司。14、中共牙克石市委员会牙党字（2010）19号，中共牙克石市委员会、牙克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牙克石市农用地“二轮三期”延包流转指导意见》的通知，证实根据该通知规定，将国有土地全部委托给牙克石市大兴安岭乾森农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管理。15、说明，证实乾森物流公司播种油菜所用农资及费用的每亩成本合计162.34元。16、承包合同，证实2013年1月28日乾森物流贸易有限公司承包与牙克石市大兴安岭乾森农业集团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该涉案地块的土地。承包期限为14年，从2013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乾森物流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向乾森农业集团交2014年土地承包金112000元（每亩80元）。17、商品销售出库日结单，证实乾森物流王某购进种子、化肥、农药的数量、金额。18、营业执照，证实牙克石市乾森物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国有独资公司。19、证明，证实乾森物流公司是牙克石市大兴安岭乾森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企业，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单位。20、民事调解协议，证实乾森物流公司与张某某妻子卢某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21、工作说明2份，证实农业主管部门无法出具油菜是否经过正常播种，是否长势良好的证明材料。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对现场进行拍照，只从一个角度拍摄的照片，无其他照片。22、乾森公司出具的耕种土地被毁的情况，证实2014年5月初，乾森物流公司租用机械播种油菜，6月1日发现约有700亩地被毁。23、乾森物流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王某身份证明。2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乾森公司在牧原镇食品沟后堵头中的油菜地被毁了700多亩，这块地三年前与张某某有争议。25、证人赵某某1（张某某点上的工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下旬其与点长赵某某2去地里耙地，看见地里已经被人播种了，就回来了，赵某某2自己去跟张某某说这几块地被人播种了，回来跟我说老板张某某让我过两天之后去耙地，当时天下雨，耙不了地。当时张某某在点上，第一次去耙地时没有苗，只是让人播种了。第二次耙地是点长赵某某2让我去的。当时问赵某某2这些地已经播种了，赵某某2说播种了也耙，也没说是谁安排的，因为第一次赵某某2已经跟张某某汇报了。第一次去耙地时没长出青苗呢，第二次去时有零星的青苗。26、证人赵某某2（张某某点上的点长）的证言，证实其在张某某点上张某某让其领着干活，2014年5月末，其领赵某某1到食品沟后堵耕地，发现地已经被别人免耕播种了，地里都有播种的印，就返回来了没耙地，二人回来后跟老板张某某汇报，老板就急眼了，说是他的地，种了多少年了，张某某的媳妇过来说给耙了，张某某也说给耙了。张某某安排完后，天下雨了，隔了两三天地干了，赵某某1自己开1002拉重耙去给耙的地。第二次耙地当时向张某某汇报后，张某某已经同意让耙了别人播种的地，等到天晴后，张某某下山了没在点上，张某某媳妇让去耙的地，安排赵某某1去的，当时其也在场。赵某某1耙了有三四天，耙了有六百亩左右的地。第一次和赵某某1去耙地时，发现地被播种了，苗还没长出来呢，等去播种时，地已经被耙完了，在地边上没耙到的地方有油菜青苗。2014年6月3日派出所去人了不让再毁地了，就停了。27、证人耿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叫点上的人去那地里播种的，没听张某某说那地是他的土地，有青苗给耙了，他妻子也没对其说过有青苗的事，赵某某1、赵某某3、白某某也没说过这话。28、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耙地的时候没去，赵某某1和赵某某2去的，回来之后问他们为什么回来，他俩说地头有化肥和油菜籽，好像是让人播种过了，然后他俩就去找老板张某某了，赵某某2说老板张某某让接着耙。其不是直接听张某某说这句话的，是赵某某2说的，当天张某某在点上。大概过了两三天以后才耙的地。29、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4日和李某某、白乌思齐、白林、姓丁的大车司机去麦点播种，播了1400亩地，地的位置在张某某麦点附近，张某某毁坏了大约700亩地，我们种的油菜出了三四个叶了，我们报案后又上地里看，张某某的工人在前面耙地，后面播种机播种大麦，把我们种的油菜都毁坏了。3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4日至5月9日乾森公司在牙克石市牧原食品沟后堵地里播种了一千多亩地，播种的油菜，播种时没人阻止。5月22日喷灭草剂甘膦，草甘膦一公斤16元人民币。31、证人乌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4日至5月9日乾森公司在牙克石市牧原食品沟后堵地里播种了一千多亩地，播种时没人阻止。32、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有一台东方红1804在牙克石市代耕，在张某某麦点附近1400亩地是我代耕的，种上大约1300多亩地，种的油菜，品种不知道。是和乾森公司的吴某某、白林、乌某某、李某某一起去种的。2014年5月几号记不清了。播了四五天，播种的播量是我给调的，每亩地按50斤调的，种子和肥拌好的。播完种我没去过那块地，但是我问过他们，他们去喷药灭草说油菜地长的不错。33、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2014年6月26日和2014年8月15日供述涉案地块是其2002年承包的到2010年4月末这期间是其耕种的，2010年4月末后乾森公司就把这1400亩地发包给别人了，双方因此发生争议，法院判决张某某应于2011年1月1日停止耕种该地块。今年播种期间没在点上，也没到过现场，耙地和播种的人回来没人和我说过地里长出油菜青苗；被告人张某某2014年8月16日的供述，赵某某2和白某某去食品沟后堵播种的法院判决的1400亩地，都是麦点上的工人。当时不知道地里先期播种油菜了，后来去麦点赵某某2跟我说里面的地有人播上油菜了，后来回来我就去乾森公司找王宏，王宏说王某播种的。我安排耙地的，播种的这490亩地是我安排赵某（赵某某1）把所有地都耙了，包括这1400亩地。3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翻耕土地三块，合计约为560亩。证据1-34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均予以认证。35、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经营兴盛农场，卢某某基本在麦点呆着，麦点缺东西都是张某某开车来回跑。张某某在点上的时候日常工作是他安排，张某某不在就是自己和工人商量安排。2014年5月末播种食品沟后堵的地我在麦点上，工人播种了大约五、六百亩，是我让赵某某1去耙的地，当时下了几天雨，雨停了以后自己让他去的。张某某当时不在点上，自己不知道那块地乾森公司已经播种了。下雨之前赵某某1和赵某某2去耙地，我知道去地里，不知道干什么。赵某某1、赵某某2去地里回来没和我说地已经被人播种了，我不知道跟张某某说没说。播种之前张某某安排完就走了。对卢某某证实点上的日常工作由张某某负责安排予以认证，对于证实的其他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认证。36、关于对蒙4油菜青苗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牙价认鉴字（2014）53号，证实被耙油菜青苗560亩，每亩162.34元，合计90900元。被告人张某某质证称，鉴定结论完全按照乾森物流公司单方提供的价格来认定，没有任何参照，不客观，要求重新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鉴定结论已向被告人张某某送达，被告人未在法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承包合同、补充合同、说明予以认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指使他人破坏乾森物流公司已经耕种的土地，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提供证据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意见得当，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不存在张某某让赵某某1、赵某某2耙地的事实，主观上不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本案所谓的破坏生产经营事实不成立。本案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不具有合法性和公正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首先牙法执字第37号执行裁定书已给张某某送达，该地块乾森公司有权进行流转或者经营使用。张某某应于2011年1月1日起停止耕种，被告人张某某却指使赵某某2去耙这块地。且证人赵某某1和赵某某3的证言证实第一次耙地时发现土地被播种和被告人张某某汇报了，张某某安排继续耙地播种，安排完后被告人张某某下点，这与被告人张某某供述的自己开始不知道地被人播种了，后来去麦点赵某某2说地里有人播上油菜了，回来后去乾森公司找王宏问谁播种的，耙地耕种时不在点上，自己安排赵某某1耙所有的地，包括这1400亩地能够相互印证，同时有现场勘验笔录相佐证。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证实乾森物流公司耕种的土地系由被告人张某某指使破坏。牙价认鉴字（2014）53号鉴定结论已向被告人张某某送达，被告人未在法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故对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每亩春播投入损失162.34元×700亩=113638元，租金损失100元×700亩=70000元，纯收益损失为亩产260元×700亩=182000元，合计365638元。因经过公安机关勘验，被破坏的耕地为560亩，故只对这560亩的损失予以维护，经鉴定为90900元。另因被告人张某某在这560亩土地上破坏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租金损失，承包合同之补充合同约定每亩租金80元已给付，故被告人张某某应按此约定给付560亩地的租金44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700亩地的纯收益损失，因农作物的收益涉及到气候、价格浮动等多种因素，具有不可预见性，故对此部分不予维护。综上被告人张某某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357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6年6月10日止）由被告人张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牙克石市乾森物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青苗损失90900元，租金44800元，合计1357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牙克石市乾森物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周振东代理审判员  秦福来人民陪审员  边秀红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熊 莺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