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11号19号。负责人：许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芬，女，1949年3月2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Ｘ，女，1972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黎萍，女，1976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旭峰，男，1973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励婉春，女，1975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代理人：胡旭峰，系励婉春丈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荣芬、ＸＸＸ、张黎萍、胡旭峰、励婉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1民初3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其公司在医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0%非医保用药应予扣除。被上诉人张荣芬、ＸＸＸ、张黎萍、胡旭峰、励婉春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荣芬、ＸＸＸ、张黎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3月16日7时，胡旭峰驾驶苏Ｂ×××××小型轿车（车主为励婉春，系胡旭峰妻子，该车在平保无锡分公司投保）在无锡市滨湖区中南××与鸿桥路口与张才恩驾驶的无锡G69959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才恩受伤。事发时，胡旭峰在通过交叉路口时未减速行驶，为抢信号灯快速通过，对路面情况不做观察，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胡旭峰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事发后，张才恩被送医院抢救，后于2016年6月26日死亡。张荣芬系张才恩妻子，ＸＸＸ、张黎萍系张才恩女儿。其三人因本次事故现主张损失包括：医疗费用196555.75元（医疗费中住院、入院计183870.75元，急救费228元，医疗器械、固定带、气垫、医院康复生活用品、伙食费计1467元，上海专家会诊费1000元，白蛋白9990元）、营养费2080元（104天×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20元（101天×20元/天）、护理费5200元（50元/天×104天）、护工费9659元、死亡赔偿金3717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891.5元、交通费2000元、电动自行车损失费2198元，合计672334.25元。上述费用由保险公司、胡旭峰、励婉春共同承担本起事故60%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胡旭峰垫付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胡旭峰、励婉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6日7时04分许，张才恩（男，1945年6月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张荣芬系张才恩妻子，ＸＸＸ、张黎萍系张才恩女儿）驾驶无锡G69959电动自行车沿无锡市滨湖区中南西路由东往西行驶至鸿桥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横过道路时，遇胡旭峰驾驶苏Ｂ×××××小型轿车由北往南行驶，结果两车发生碰撞致张才恩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无锡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滨湖大队于同年6月22日��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事故形成原因：张才恩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驶入路口，其行为是造成该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胡旭峰驾驶机动车在通过交叉路口时对路面情况观察不足，遇情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其行为是造成该交通事故的一定原因。遂认定张才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胡旭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才恩自事故发生当日开始至同年6月18日在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及住院治疗，后于同年6月18日至同月24日在无锡市滨湖区××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100天，支付医疗费用194088.65元（包括两家医院医疗费计183870.75元、急救费228元、白蛋白9990元,白蛋白有相应医嘱）。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医嘱要求进一步康复治疗、定时吸痰拍背排痰。同年6月26日，张才恩因伤重医治无效���世。张才恩治疗期间，其亲属于同年3月18日至同年6月23日聘请护工照顾张才恩，支付护工费9659元。事故发生后，胡旭峰垫付10000元。另查明，苏Ｂ×××××小型轿车车主为励婉春。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间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内。审理期间，张荣芬、ＸＸＸ、张黎萍提供为张才恩治伤购买护垫2包收据计50元、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防褥疮气垫（圆形）1只票据35元及肋骨固定带票据45元、滨湖区福寿家政服务部伙食费、生活用品收据计550元、江苏富林医疗费设备有限公司富林folee电动吸痰器1台发票568元、广东康爱多连锁药店有限公司医疗器械发票219元，合计1467元。并提供个人收条一张主张上海专家会诊费1000元。又审理中，无锡诚益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应张荣芬、ＸＸＸ、张黎萍委托对张才恩电动自行车���配费进行评估，于2016年10月29日认定该电动自行车的修配费为1450元。张荣芬、ＸＸＸ、张黎萍支付了修理费和评估费计1500元。胡旭峰、励婉春对该费用表示认可；保险公司对评估报告和评估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车辆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上述事实，有行驶证、驾驶证、身份户籍证明材料、营业执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用票据、急救费收据、白蛋白发票及医嘱单、自购医用器械、医疗用品票据、出院记录、护工费票据、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交警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事故车辆检验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事发路口监控视频刻录光盘、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车辆损失价格评估报告、评估费发票、电动自行车修理费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财产损失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护工费、交通费、车辆维修费等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其他合理费用。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该机动车一方有过错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事实经过、责任认定问题，经审查，根据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交警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事故车辆检验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事发路口监控视频刻录光盘视频资料等证据材料，并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事故发生时，张才恩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驶入路口，其行为���造成该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胡旭峰驾驶机动车在通过交叉路口时对路面情况观察不足，遇情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其行为是造成该交通事故的一定原因。故交警部门认定张才恩负事故主要责任，胡旭峰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在实体上、程序上并无不当之处。为此本院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确定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平保无锡分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该院确认张才恩因治病的医疗费用损失为195005.75元。审理中，保险公司抗辩要求扣除医疗费中20%的非医保用药，但未能以有效证据提供非医保用药的项目和金额，亦未提供替代药物的项目和金额及差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营养费，张才恩自受伤至去世共计102天，按照18元/天的标准计算102天为1836元。对张荣芬、ＸＸＸ、张黎萍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才恩共计住院计100天，按照18元/天的标准计算100天为1800元。对张荣芬、ＸＸＸ、张黎萍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张荣芬、ＸＸＸ、张黎萍所主张张才恩的护理费、护工费有重复部分，应予合理计算。张才恩自受伤至去世共计102天，其亲属于同年3月18日至同年6月23日聘请护工照顾张才恩，支付护工费9659元，有相关票据佐证，本院对该护工费予以确认。其余的5天的护理费，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300元。故该院确认张才恩的护理费累计为9959元。对张荣芬、ＸＸＸ、张黎萍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张���恩（1945年6月2日生）至去世2016年6月26日年满71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按照江苏省2015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年的标准×9年为334557元。对张荣芬、ＸＸＸ、张黎萍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才恩因本次交通事故去世，考虑到本次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张才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50000元×40%为20000元。对张荣芬、ＸＸＸ、张黎萍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丧葬费，按照江苏省2014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1783元/年，计算六个月为30891.5元。8.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虽然张才恩聘有护工护理，但其亲属对其陪护亦产生交通费实际损失，且综合考虑张才恩住处与就诊医院的距离远近及就诊天数较长，该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9.电动自行车修理费、评估费。张才恩损坏的电动自行车经无锡诚益价格事务有限公司评估认定修配费为1450元。张荣芬、ＸＸＸ、张黎萍支付了修理费和评估费计1500元。对该费用，该院予以确认。以上，张荣芬、ＸＸＸ、张黎萍因本次事故致张才恩去世遭受的损失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98641.75元；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396407.5元；电动自行车修理费、评估费为1500元。因苏Ｂ×××××小型轿车车主为励婉春，胡旭峰为该车使用人，苏Ｂ×××××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且张才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胡旭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张荣芬、ＸＸＸ、张黎萍的各项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险范围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苏Ｂ×××××小型轿车使用人胡旭峰负责赔偿。则张荣芬、ＸＸＸ、张黎萍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计198641.7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赔偿10000元；张荣芬、ＸＸＸ、张黎萍的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396407.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张才恩的电动自行车修理费1500元，由平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15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475049.25元，由胡旭峰按责承担40%赔偿责任即190019.7元，其余60%的损失由张荣芬、ＸＸＸ、张黎萍自行承担。因苏Ｂ×××××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故由胡旭峰负责赔偿的190019.7元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胡旭峰垫付10000元，张荣芬、ＸＸＸ、张黎萍应在其所得理赔款中予以返还，该款由保险公司直接理赔给胡旭峰。综上，平保无锡分公司应支付赔偿款311519.7元，其中支付给张荣芬、ＸＸＸ、张黎萍301519.7元，支付给胡旭峰1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311519.7元。其中支付给张荣芬、ＸＸＸ、张黎萍301519.7元，支付给被告胡旭峰1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荣芬、ＸＸＸ、张黎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保险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7元，由张荣芬、ＸＸＸ、���黎萍承担512元，由保险公司承担169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非医保用药费用是否应予扣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非医保用药费用，保险公司在举证该非医保用药可以医保用药替代以及用作替代的医保用药价格低于非医保用药价格的情况下，可就用作替代的医保用药与非医保用药之间的差价免除赔偿责任。但本案中，保险公司未能在法庭期限内提供相应非医保用药以及替代用药清单，未完成其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保险公司要求医疗费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云彪代理审判员  王俊伟代理审判员  韦 苇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华智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