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泉民终字第1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秀妹，女，194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紫山镇。委托代理人郑惠泉，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紫山镇。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惠珍，女，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紫山镇。委托代理人许惠恩，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秀妹与上诉人王惠珍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5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原、被告均系惠安县紫山镇南安村南郑自然村村民。2014年8月1日17时许，双方为一块“厕所地”的使用权发生冲突，被告用手打伤原告面部并用牙齿咬伤原告右手食指。当晚原告到泉州市中医院治疗，经诊断：1.头部外伤反应；2.多处软组织挫擦伤；3.右食指裂伤。经惠安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原告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处）。惠安县公安局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被告处以行政拘留十天并罚款500元。原告于2014年10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301元（医疗费1401元、误工费3000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4000元、T恤100元）；二、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元。反诉原告请求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4483.32元（医疗费301.42元、误工费2661元、护理费620.9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审理中，原审依职权向惠安县公安局紫山派出所调取惠安县医院X光检查报告单及该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各1份，工作说明的内容为：王惠珍经多次传唤拒绝到案，直至8月19日15时许才到所配合调查，经对王惠珍人身安全检查，未发现王惠珍身上有明显外伤，在对王惠珍询问调查时，王惠珍向公安机关反映被陈秀妹殴打致其左肩上举受限，且要求进行伤情鉴定，民警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告知提供相关就医证明。8月25日郑锦钊提供了王惠珍相关就医材料，9月3日，民警带王惠珍到惠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部门进行伤情鉴定，经鉴定，王惠珍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一处）。因王惠珍于8月19日到所人身安全检查时无明显外伤，其至惠安县医院就诊已排除左肩部骨头受伤的可能性，其疾病证明书上所述的肩部上举受限属于病人自述伤情，王惠珍案发后未至医院就诊，而是在公安民警多次传唤至所调查后才到医院就诊，故办案人员对其自述的肩部上举受限伤情存疑，王惠珍未能提供其他被陈秀妹殴打的证据，无法证明被殴打的事实，故未对陈秀妹进行治安处罚。反诉原告质证称：对该工作说明无异议，但反诉原告受伤后没有及时到医院治疗，而是在公安机关的提醒下才到医院接受治疗。反诉被告对该工作说明无异议。原审归纳了双方的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供的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被告因一块“厕所地”的使用权发生冲突，被告用手打伤原告面部并用牙齿咬伤原告右手食指，致原告轻微伤（二处）。被告提出是原告先手持锄头殴打被告，与公安机关所调查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是钢筋工，而原告是66岁的老年人，在双方发生口角时，被告未能忍让、克制自己的行为，动手打伤原告面部并用牙齿咬伤原告右手食指，其行为明显是错误的，应对原告受伤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二、关于原告的损害赔偿项目和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供的公安机关依法对原告损伤程度所作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受伤就诊治疗的泉州市中医院所开具，应予采信。原告提供的T恤价值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泉州市中医院的收费票据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原告在泉州市中医院诊疗所发生的费用，紫山镇坝下村卫生所票据虽无加盖公章，但原告在泉州市中医院治疗后，就近进行拆线等后续治疗，其产生的合理费用应予认定。结合原告所受伤害是轻微伤，公安机关已经对被告处于行政拘留十天和罚款500元，原告在精神上已得到慰籍，故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采纳。原告受伤后到泉州市中医院门诊治疗并留院观察，没有住院，故原告主张赔偿护理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原告因本案纠纷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认定为4386.71元，包括：1.医疗费1294.51元，以原告提供的与本案有关的有效医疗收费票据为准。2.误工费2662.2元（88.74元／天×30天），根据医嘱确定原告误工时间为30天，误工费按全省农林牧渔平均工资标准32391元／年（即88.74元／天）计算。3.交通费300元，根据原告就医的实际需要酌情认定。4.营养费130元，根据医疗费约10%认定。三、反诉原告的反诉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反诉原告提供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发票，结合曾琼妹的证词及惠安县公安局紫山派出所的工作说明，无法证明反诉被告有殴打反诉原告的行为，即反诉原告所述的伤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为，原、被告因“厕所地”使用权发生冲突，后被告动手殴打原告并用牙齿咬伤原告食指，致原告构成轻微伤（二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被告长期从事钢筋工，而原告是66岁的老年人，在双方发生口角时，被告未能忍让、克制自己的行为，动手殴打原告并用牙齿咬伤原告食指，其行为明显是错误的，应对原告受伤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原告因本案纠纷受伤所造成经济损失应按有关法律规定认定为4386.71元。被告已被公安机关处于行政拘留十日和罚款500元，原告在精神上已得到慰籍，其主张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采纳。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惠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秀妹赔偿款4386.71元；二、驳回原告陈秀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王惠珍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10元，由原告陈秀妹负担60元，被告王惠珍负担50元；反诉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反诉原告王惠珍负担。宣判后，原告陈秀妹、被告王惠珍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陈秀妹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护理费是错误的。2014年8月1日，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过程中，用牙齿咬伤上诉人的食指1小时，导致上诉人右食指血管破裂，当晚到泉州市中医院治疗。同年8月16日才就近卫生所抽线。为防止发炎，上诉人右手根本不敢沾水、用力，生活无法自理，原审不予支持护理费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营养费数额偏低。三、原审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T恤的价款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是对被上诉人明显故意偏袒。综上，原审对于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不清，违反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查清事实，重新确定，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上诉人王惠珍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原审审理程序违法。本案开庭当天，法院所发出的传票明确载明开庭时间，但被上诉人并未准时到庭，迟到达三十分钟以上，原审法院在未释明的情况下，也未裁定被上诉人按照撤诉处理，继续开庭审理，明显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程序性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未认定双方在案发当时是互相扭打，有袒护被上诉人之嫌。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均可以证实案发当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发生互殴，并非上诉人单独殴打被上诉人，包括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也可以证实，但原审判决未予以认定，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未按照双方的过错划分责任也是错误的。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在案发当天不仅对上诉人进行辱骂、诅咒，而且还先行动手殴打上诉人，上诉人出于自我保护才还手，因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至少50%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未能依法划分责任，明显不公。（四）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请求的数额的认定不合理，依法应予调减。1.关于医疗费部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病例及费用清单予以佐证，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不应予以认定。2.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误工费，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已远远超过55周岁，达到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损失。3.交通费500元偏高，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票据加以证实，且其没有住院，酌情确定为100元以下较为合理。4.营养费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医生出具的应当加强营养的遗嘱，依法无需支付营养费，即使需要支付，也不能超过医疗费的10%。（五）上诉人一审的诉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从一系列证据均可以表明，上诉人在案发当天也有受到被上诉人的殴打，当时因缺乏法律意识，导致未能及时到医院检查，但从派出所出具的意见可以证实上诉人的受伤与被上诉人具有直接关系，系被上诉人的行为直接导致的，且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从案发当日到去检查的期间，上诉人有受到其他伤害，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伤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认定为上诉人的伤势就是被上诉人造成的。原审法院未就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并作出处理，明显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综上，原审判决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秀妹的赔偿项目、数额是否正确；二、原审对过错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及上诉人王惠珍主张上诉人陈秀妹应赔偿其经济损失4483.32元的理由能否成立。除上述争议焦点所涉及的事实外，双方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数额及过错责任的承担是否正确的问题。1.医疗费。上诉人陈秀妹在原审提供的泉州市中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及惠安县紫山镇坝下村卫生所出具的票据，虽卫生所出具的票据无加盖公章，但是在上诉人陈秀妹于泉州市中医院治疗后，就近进行拆线等后续治疗产生费用50元，属于合理费用范围。原审根据上诉人陈秀妹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认定本案医疗费1294.51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上诉人陈秀妹在原审提供了泉州市中医院医生出具医嘱载明：上诉人陈秀妹“伤后休息壹月左右”。原审根据医生建议休息的时间，并结合上诉人陈秀妹的伤情程度、身体健康及在家务农等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陈秀妹的误工费为2662.2元（88.74元／天×30天），并无不当。3.交通费。虽然上诉人陈秀妹未提供交通费的票据，但原审根据上诉人陈秀妹的就医地点及陪护人员等实际情况，从而判决认定交通费300元适当。4.营养费。上诉人陈秀妹因受伤治疗，并支付医疗费1294.51元。原审根据上诉人陈秀妹的伤情程度及医疗费的数额，判决确定上诉人陈秀妹的营养费为13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陈秀妹主张上诉人王惠珍应赔偿其T恤衫价款100元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鉴于上诉人陈秀妹未能提供其被损坏的T恤衫价值100元的证据加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原审对本案双方当事人过错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及上诉人王惠珍主张上诉人陈秀妹应赔偿其经济损失4483.32元的理由能否成立。因上诉人王惠珍与上诉人陈秀妹发生纠纷后，经惠安县公安局作出的惠公（紫山）行罚决字（2014）002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4年8月1日17时许，在惠安县紫山镇南安村南郑自然村，王惠珍与同村的陈秀妹因一块“厕所地”的使用权发生冲突，冲突过程中王惠珍用手打伤陈秀妹面部并用牙齿咬伤陈秀妹右手食指，致陈秀妹轻微伤（二处）及惠安县公安局紫山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的内容：“王惠珍经多次传唤拒绝到案，直至8月19日15时许才到所配合调查，经对王惠珍人身安全检查，未发现王惠珍身上有明显外伤，在对王惠珍询问调查时，王惠珍向公安机关反映被陈秀妹殴打致其左肩上举受限，且要求进行伤情鉴定，民警根据地《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告知提供相关就医证明。8月25日郑锦钊提供了王惠珍相关就医材料，9月3日，办案人员（民警）带王惠珍至惠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部门进行伤情鉴定，经鉴定，王惠珍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一处）。因王惠珍于8月19日到所人身安全检查时无明显外伤，其至惠安县医院就诊已排除左肩部骨头受伤的可能性，其疾病证明书上所述的肩部上举受限属于病人自述伤情，王惠珍案发后未至医院就诊，而是在公安民警多次传唤至所调查后才到医院就诊，故办案人员对其自述的肩部上举受限伤情存疑，王惠珍未能提供其他被陈秀妹殴打的证据，无法证明被殴打的事实，故未对陈秀妹进行治安处罚。”根据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和工作说明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王惠珍并非被上诉人陈秀妹殴打致伤。上诉人王惠珍提出其被陈秀妹殴打致伤，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予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上诉人王惠珍应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王惠珍与上诉人陈秀妹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元，由上诉人王惠珍与陈秀妹各负担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家顶审判员  倪德利审判员  邱旭锋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丁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