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赤民三终字第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昭乌达路中段天王国际酒店商务写字楼二楼。负责人黄柏，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锐。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磊，敖汉旗新惠安胜汽车租赁行业主。委托代理人赵荣强，内蒙古峰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志园。委托代理人姚庆洪。委托代理人李树东，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华。上诉人袁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赤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志园、张亚军、朱文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敖汉旗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的（2014）敖民初字第2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号蒙迪欧牌轿车车主系袁磊。2014年4月20日12时左右，张亚军驾驶该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国道305线509km+700m处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与路边土坎相撞后翻覆到路上，造成张亚军及乘车人姚志园、张振军受伤，轿车严重损坏的交通事故。姚志园受伤后被送至敖汉旗医院，住院治疗1天，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L1、L2压缩性骨折、头面部挫伤、左耳后烫伤深二度等”，支出医疗费2791.20元。后姚志园被送至赤峰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2天，支出医疗费49454.03元。此次事故经敖汉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亚军无证驾驶速度较快机动车上路行驶时忽视交通安全，是导致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姚志园、张振军无责任。该车在人寿保险赤峰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乘客）8万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诉讼过程中，该院依姚志园申请依法委托宁城县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宁城县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宁医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18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姚志园脊柱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被鉴定人姚志园肢体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现姚志园起诉要求赔偿医疗费52536.43元、119天的误工费9758元、24天的护理费24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960元、残疾赔偿金178479元、交通费2900元、人体损伤鉴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对后续治疗费保留诉权。原审另查明，敖汉旗新惠安胜汽车租赁行业主系袁磊，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号150430600227481。在租车过程中，租赁行经手人既未要求张亚军提交身份证明，又未核实驾驶证中照片是否为张亚军本人。姚志园的住院病历医嘱单中记载“普食”。原审认为，×××号蒙迪欧牌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乘客）8万元,对姚志园的合理费用人寿保险赤峰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每人2万元）予以赔偿。关于人寿保险赤峰支公司提出的“本案驾驶人张亚军未取得任何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辩解理由，因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且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已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送达了投保人及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或说明义务。为此，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因租用、借用等情形使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亚军从袁磊处租车的过程中，租赁行经手人既未要求张亚军提交身份证明，又未核实驾驶证中照片是否为张亚军本人，故应当认定袁磊的租赁行未尽到注意义务，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租赁行作为盈利机构，在专业知识及危险防范能力方面应高于普通人，故结合此次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比例，酌情考虑张亚军负担60%的赔偿责任，袁磊负担40%的赔偿责任；朱文华虽将其伪造的驾驶证借给张亚军，但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故对姚志园要求朱文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姚志园主张的医疗费52245.23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发票，故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姚志园主张的鉴定检查费291.2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故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姚志园主张的119天误工费9758元、残疾赔偿金178479元，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姚志园主张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住院天数23天计算，故护理费应为2328.52元（23天×101.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920元（23天×40元）；关于姚志园主张的营养费，因未有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需增加营养，故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姚志园主张的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应酌情考虑1000元为宜；关于姚志园主张的人体损伤鉴定费600元，因不符合法定鉴定程序，故该院不予支持；因姚志园的损伤构成八级、十级伤残，且在此次事故中姚志园无责任，故对姚志园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因张亚军系直接侵权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张亚军负担。原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险限额项内赔付姚志园医疗费2万元；二、张亚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姚志园医疗费32245.23元、鉴定检查费29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误工费9758元、护理费2328.52元、伤残赔偿金178479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25041.95元的60%即135025.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以上合计144025.17元；三、袁磊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姚志园医疗费32245.23元、鉴定检查费29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误工费9758元、护理费2328.52元、伤残赔偿金178479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25041.95元的40%即90016.78元；四、驳回姚志园的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人寿保险赤峰支公司、上诉人袁磊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人寿保险赤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保险合同，张亚军驾驶车辆时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免赔，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对投保人已尽到提示义务，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上诉人袁磊的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张亚军负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的4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重，上诉人出租车辆时审查不严与该事故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亚军、朱文华伪造驾驶证将上诉人的车辆毁损，上诉人已提起诉讼，本案应等待该案处理后再审理，原审存在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姚志园明知该车不是营运车辆，却打该车去北票，自身存在过错，应减轻赔偿人的责任。被上诉人姚志园答辩服判，被上诉人张亚军、朱文华未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朱文华捡到郭海波的机动车驾驶证，将该证上的照片改成自己的照片，变造了驾驶证。后将该证借给被上诉人张亚军，张亚军于2014年4月5日在上诉人袁磊处以郭海波的名义租用事故车辆。二审经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系单方肇事，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张亚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姚志园无责任。张亚军驾驶的事故车辆由上诉人袁磊在上诉人人寿保险赤峰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2万元，上诉人人寿保险赤峰支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对姚志园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人寿保险赤峰支公司上诉提出，张亚军在事故发生时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属于保险公司免责的情形，上诉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履行提示义务，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合理的上诉理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人寿保险赤峰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字体没有明显变化，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不能认定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向上诉人袁磊就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人寿保险赤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袁磊上诉提出原审判决由其承担张亚军负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的4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重，因上诉人作为车辆的出租人，在出租车辆时审查不严的行为与该事故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袁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对此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用、借用等情形使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上诉人袁磊与张亚军签订租车合同时未对张亚军的驾驶资格及持有的变造的机动车驾驶证进行审查，张亚军无驾驶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袁磊存在过错，应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故原审判令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原则正确。被上诉人朱文华变造机动车驾驶证，并将变造的机动车驾驶证借给无驾驶资格的被上诉人张亚军，朱文华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也应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而原判未令其承担赔偿责任欠妥，应予纠正。依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张亚军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赔偿姚志园经济损失的60%；由上诉人袁磊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朱文华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袁磊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袁磊对车辆损失的诉讼与本案无必然的联系，本案无需以该案结果为依据，上诉人袁磊主张原审存在程序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姚志园自身存在过错、应减轻赔偿人的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上诉人袁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姚志园对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上诉人袁磊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袁磊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敖汉旗人民法院（2014）敖民初字第288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撤销该判决第（三）项；二、上诉人袁磊于判决生效后赔偿被上诉人姚志园各项经济损失67512元（即225041.95元×30%）；三、被上诉人朱文华于判决生效后赔偿被上诉人姚志园经济损失22504.19元（即225041.95元×1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鉴定费1200元，由姚志园负担50元，由张亚军负担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上诉人人寿保险赤峰支公司3300元，上诉人袁磊负担2738元,由被上诉人朱文华负担560元；邮寄费100元，由各方当事人各自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晓东代理审判员  黄树华代理审判员  刘 威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