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洛民四初字第28号原告：青岛安邦路法沥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延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乔爱军，山东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华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鹏，河南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青岛安邦路法沥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安邦公司）诉被告华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岛安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乔爱军，被告华通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0年10月26日，原告中标成为连霍国道主干线郑州至洛阳段高速公路改建工程Lo-i标段散装道路石油沥青和改性沥青材料供应商。2010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华通路桥公司所属的华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LM.2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华通路桥项目部）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河南高速连霍项目部）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华通路桥项目部向原告购买70#A级道路石油沥青和SBS改性沥青，70#A级道路石油沥青的综合单价为4200元／吨，SBS改性沥青综合单价为5300元／吨，华通路桥项目部委托河南高速连霍项目部向原告支付货款。每次结算的最小工程量为500吨，每次结算金额的10%留做质量保证金；原告完成供货后40天内，华通路桥项目部支付50%的质保金；项目路面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40天内，华通路桥项目部将剩余质量保证金全部支付给原告。在该合同书的《合同协议书附件》第11条约定，合同执行期间，如沥青价格波动较大，则根据市场价格情况做相应调整。合同生效后，原告按约履行供货义务。供货结束后，原告与华通路桥项目部确认，原告在2010年至2011年11月期间，供货总量为70#A级道路石油沥青41**.88吨、SBS改性沥青33**.84吨。按照《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70#A级道路石油沥青的综合单价4200元／吨，SBS改性沥青综合单价5300元／吨），70#A级道路石油沥青的货款为17374896元，SBS改性沥青的货款为17770052元，货款合计35144948元。根据《合同协议书附件》第11条约定的价格调整方法，原告、河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监理部有限公司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路面监理代表处及华通路桥项目部确认，给予原告调整70#A级道路石油沥青的货款为3904667元，SBS改性沥青的货款为3159737元，调整货款合计7064404元。至此，原告供应的70#A级道路石油沥青及SBS改性沥青的货款合计42209352元，被告已付款24710851.69元，尚拖欠货款本金17498500.31元。华通路桥项目部作为被告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被告华通路桥公司应对华通路桥项目部的债务承担责任。另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已于2011年12月3日通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被告及华通路桥公司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LM.2标段项目经理部应赔偿原告因被告逾期付款而产生的损失，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及华通路桥项目部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人民币17498500.31元；2、赔偿原告因被告及华通路桥项目部逾期付款而产生的损失，自逾期之日起至法律文书裁决的支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截止2014年4月21日损失暂计为人民币3702060.1元）；3、由被告及华通路桥项目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华通路桥公司答辩称：一、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主体并不是答辩人。1、本案原告是经过河南高速连霍项目部招标确定的供货单位，根据招标文件规定，原告是河南高速连霍项目部的特殊供应商，河南高速连霍项目部也是与原告签订沥青采购合同的主体和最终审核付款单位。《沥青采购合同协议书》虽然是华通公司项目经理部及高速公司项目部共同签订的，但华通公司项目经理部并未经过工商登记设立，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因此，华通公司项目经理部为无效主体，实际签订采购合同的主体是高速公司项目部。虽然在合同协议书表述中河南高速连霍项目部作为委托付款方，但实际上河南高速连霍项目部为付款的实际审核和款项掌控方，如果河南高速连霍项目部不同意付款，原告的款项则无法取得。因此，欠原告工程款的是河南高速连霍项目部而不是答辩人，原告款项未付的责任不在答辩人。2、根据招标文件规定，如果出现沥青材料价格涨（降）幅度超过10%的部分，路面承包人承担10%，业主承担90%。从这也充分说明河南高速连霍项目部为沥青款的承担和支付主体。二、原告起诉答辩人属于主体错误。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的是河南高速连霍项目部，实际最终支付款项的也是该项目部，而不是答辩人，因此，原告不应起诉答辩人，三、原告起诉华通公司项目经理部也属于主体错误。华通公司项目经理部为答辩人的派出工程施工单位，并没有经过工商登记成立，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原告将华通公司项目经理部列为本案被告显然是主体错误的。四、原告所供应的材料不具备调价条件。根据招投标文件及《材料采购合同》约定，供货时河南省交通工程定额站公布的道路石油沥青价格涨落幅度超过开标时河南省交通工程定额站公布的相应沥青单价的10%（不含10%）以上时，则可根据市场价格情况做相应调整。而青岛安邦公司所供应的改性沥青、重交沥青价格并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调差标准，不具备价格调差条件。五、本案不具备结算条件。按照采购合同第二条第5项约定，原告要求结算货款时，应提供工程材料全额有效发票，而原告从来未开具相应的货款发票，因此，不具备结算货款条件。六、原告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损失。如上所述，原告主张的货款数额本身存在错误，并且不具备结算条件，原告不存在损失问题，而且答辩人也不属于付款主体，即使原告有部分损失也不应向答辩人主张。七、本案己超出诉讼时效。按照原告诉讼提出的主张，距今已超出两年诉讼时效，原告的主张不应得到法院保护。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对答辩人起诉或诉讼请求。原告青岛安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中标通知书一份，证明：1、2010年10月26日，原告中标成为连霍国道主干线郑州至洛阳段高速公路改建工程LQ-1标段散装道路石油沥青和改性沥青材料供应商。2、河南高速连霍项目部的地址在洛阳市王城大道88号；证据二河南高速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沥青采购《合同协议书》（LQ-1）一份，证明：2010年12月30日，原告（作为供货商）与华通路桥项目部（作为承包人）及河南高速连霍项目部（作为业主）在业主处签订协议书一份，在该合同书的《合同协议书附件》第11条约定，合同执行期间，如沥青价格波动较大，则根据市场价格情况做相应调整。该合同签订地为业主所在地洛阳市王城大道88号；证据三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沥青一标2011年4月-10月沥青发货数量表一份，证明：1、供货结束后，原告与华通路桥项目部确认沥青供货数量表，供应70#A级道路石油沥青为4136.88吨、供应SBS改性沥青为3352.84吨。2、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70#A级道路石油沥青的货款为17374896元，SBS改性沥青的货款为17770052元，货款合计35144948元；证据四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路面施工LM一2标沥青供应商沥青补差数量及总金额计算表一份，证明：1、2012年12月14日，原告与华通路桥项目部及监理确认，根据协议约定的价格调整方法，对于沥青价格予以调整，70#A级道路石油沥青的调整货款为3904667元，SBS改性沥青的调整货款为3159737元，调整的货款合计7064404元。2、原告供应的沥青货款总额为42209352元；证据五连霍高速郑洛段改扩建工程通车新闻材料，证明：2011年12月3日连霍高速郑洛段改扩建工程通车。证据六2014年1月2日的还款计划书一份，证明：华通路桥项目部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还款及该还款计划内容没有提及欠付发票，被告主张的以欠付发票为由不支付还款，不能成立。被告华通路桥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中标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通知书明确显示招标人为河南高速连霍项目部，证明了该沥青供应招标人及主体为河南高速连霍项目部，该项目部负有付款责任；2、对证据二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沥青供货的价格调整，不是根据市场价格；应根据河南省交通定额站公布的道路石油沥青价格涨落幅度超过开标时河南省交通工程定额站公布的相应沥青单价的10%（不含10%）且应报业主和审核部门批准后才能调整；3、对证据三发货数量表的真实性、供货数量无异议。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计算表明确表明是计算表，性质为预算及报价类性质，至于是否按照此执行需要达到合同约定的调差条件及达到业主及主管部门审核批准的程序。5、对证据五，是网上打印的网页，与本案无关且无法印证真实性，不予质证。6、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向被告提供相应的货款发票属于合同义务，并不能以该计划书未要求为由主张被告放弃了索要发票的权利。被告华通路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郑州洛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路面工程施工招标文件，证明：1、河南高速连霍项目部为沥青采购招标主体，原告是项目部的特殊供应商，项目部也是与原告签订的沥青采购合同的主体和最终审核付款单位。第二组证据，河南高速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沥青采购合同协议书，证明：1、项目部为沥青采购合同的签订主体，华通公司项目部仅是按照原告的结算请求向项目部提交材料计量支付申请，最终的货款审核权及支付权在项目部，华通公司项目部经理没有最终审核和付款权。2、合同约定在原告要求结算货款时，应提交工程材料全额有效发票，而本案原告并没有提供有效票，不具备付款条件。3、合同约定价格调差条件为供货时河南省交通工程定额站公布的道路石油沥青价格涨落幅度超过开标时河南省交通工程定额站公布的相应沥青单价的10%以上（不含10%），而本案并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价格调整条件。第三组证据，河南高速连霍项目部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价格调差不符合调差条件，未经业主及主管部门审批认可，原告不应主张7064404元的调差货款。华通公司也没有支付调差价款的义务和权利。原告对被告华通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在该招标文件第80页5.5条明确约定发包人及业主只是具体负责和组织实施，被告作为承包人具有付款义务，结合原告证据二充分证明被告为采购方；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书鉴于条款二、三条、前言部分第一条的第二款，第二条第四款均明确约定被告为采购方，具有付款义务，业主仅为监督方和受托方，业主所付货款从业主应付被告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函件仅有项目部印章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字，且性质应为证人证言，不具备证据属性，证明事项不成立。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6日，原告青岛安邦公司中标成为连霍国道主干线郑州至洛阳段高速公路改建工程LQ-1标段散装道路石油沥青和改性沥青材料供应商。2010年12月30日，原告青岛安邦公司（乙方，供应商）与被告华通路桥公司所属的华通路桥项目部（甲方，承包人）及河南高速连霍项目部（丙方，业主）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其中的《材料采购合同》中约定：“第一条工程材料的供应，1、乙方向甲方供应的工程材料名称为：散装道路石油沥青和改性沥青，甲方依本合同向乙方购买前述工程材料。第二条工程材料的价格及价款支付，1、工程材料单价为：散装道路石油沥青：路法牌70#A级道路1-D综合单价为5300元／吨。3、货款的最后结算以甲乙双方授权代表共同签认的实际供货数量乘以工程材料单价计算。每次结算的最小工程量为500吨。4、甲方应于收到乙方结算请求后14个工作日内，向丙方提交相关材料计量支付申请、验收报告及委托付款申请书。丙方在核准甲方申请书后28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前述货款。甲方承诺并保证，对于丙方代付前述货款，丙方随时从丙方依照本项目工程合同应向甲方支付的工程款中全额扣除。第五条品质及保证：2、质量保证金：每次结算金额的10%留做质量保证金，最终的质量保证金的金额为合同价格的10%；乙方完成全部供货任务后40天内，由甲方将50%的质量保证金支付给乙方；本项目路面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40天内，剩余质量保证金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供货义务。供货结束后，原告与华通路桥项目部双方在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沥青发货数量表上盖章确认，原告在2010年4月份至2011年11月期间，供货总量为70#A级道路石油沥青41**.88吨，SBS改性沥青33**.84吨。按照《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70#A级道路石油沥青的综合单价4200元／吨，SBS改性沥青综合单价5300元／吨），70#A级道路石油沥青的货款为17374896元，SBS改性沥青的货款为17770052元，货款合计35144948元。2014年1月2日，华通路桥项目部向原告青岛安邦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内容为：“2014年1月31日前，还款贵单位500万元整；2014年4月30日前，还款剩余金额的50%；2014年7月31日前，还清剩余所欠款项。我公司保证在上述约定的还款日前，主动将所述还款金额支付给贵单位指定账户。”庭审期间，原告青岛安邦公司认可被告华通路桥公司自2011年7月11日起至2013年3月26日期间，支付货款八笔，付款金额共计18989512元，尚拖欠货款本金23219840元。被告华通路桥公司对八笔已付款数额无异议，称是其付给原告的货款，但称还有其他付款，截至目前向原告付款的总数额比原告认可的付款数额多付二、三十万元。本院要求被告在规定期限内核实付款数额并提供相关证据，逾期将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被告华通路桥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提供其付款数额及证据。本院审理期间，原告于2015年5月15日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1、撤回本案中对调差货款7064404元的诉讼请求，并称保留继续追索的权利；2、原诉请第一项由“判令二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人民币17498500.31元变更为“判令二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人民币16155436元”。被告华通路桥公司针对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答辩称：对原告变更请求的第一项“撤回调差7064404元货款”的诉请无异议，对变更请求的第二项“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人民币16155436元”，对拖欠货款的总数无法确定数字。但对于原告所诉事实和理由中涉及的2013年9月15日300万元、2014年2月26日2721339.69元两笔款项，系华通路桥公司代中铁十五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LM.1标段项目经理部支付给原告的货款无异议。本院另查明：华通路桥项目部系华通路桥公司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华通路桥项目部未在工商局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另连霍高速郑洛段改扩建工程已于2011年12月3日正式通车。本院认为：原告青岛安邦公司与被告华通路桥公司所属的华通路桥项目部及河南高速连霍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在《合同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但华通路桥项目部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至原告起诉时仍拖欠货款未付。鉴于华通路桥项目部系华通路桥公司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华通路桥项目部民事行为的后果应由华通路桥公司承担，故本案华通路桥公司应向原告承担偿付拖欠货款的责任。因合同内容载明原告是供货方，华通路桥项目部是购货方，且华通路桥项目部委托河南高速连霍项目部（丙方）向原告付款，华通路桥项目部与河南高速连霍项目部双方实际上系委托付款关系，河南高速连霍项目部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拖欠货款关系，故被告关于欠原告工程款的是河南高速连霍项目部、华通路桥公司没有义务向原告付款的辩解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申请撤回其关于调差货款7064404元的诉讼请求，属于原告方自主行使权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被告拖欠货款的数额问题，原告认可被告付款18989512元，不计算调差款尚拖欠货款本金16155436元，被告称还有其他付款二、三十万元，未提供准确付款数额及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拖欠的货款金额为16155436元。由于华通路桥项目部未及时支付拖欠货款，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应赔偿原告因华通路桥项目部逾期支付货款而产生的损失。关于逾期付款损失，被告华通路桥公司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青岛安邦路法沥青有限公司货款1615543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本金16155436元为基础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23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青岛安邦路法沥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付款义务逾期不履行，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执行，即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780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2803元，由青岛安邦路法沥青有限公司承担15280.3元，由华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37522.7元。受理费、保全费原告已垫付，执行时一并结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院。审判长  王洪涛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