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苏刑一终字第0001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华灯，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朱敏、蒋旭，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思，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唐国芳，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德胜，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守所。原审被告人许友，无业。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2月3日被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艳伟，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2015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华灯、王文思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德胜、许友、王艳伟犯聚众斗殴罪，田献修、ＸＸ、田海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常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本案判决的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陈华灯、王文思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代理检察员汤小晓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华灯及其辩护人朱敏、王文思及其辩护人唐国芳、原审被告人孙德胜、许友、王艳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3年10月23日晚，被告人孙德胜与杨某在常州市武进区邹区镇东方路与振中路交界处唱歌摊处，被被告人陈华灯用矿泉水瓶无故砸到，与陈华灯、王文思等人发生争执。孙德胜为此怀恨在心，遂打电话纠集被告人许友前来，许友又纠集被告人王艳伟及田某等人乘坐汽车至该处。孙德胜等人与陈华灯、王文思发生口角并互相斗殴，在斗殴过程中，陈华灯持刀将田某、孙德胜、许友等人捅伤，王文思亦用砖砸、拳打脚踢等手段殴打田某，后田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田某系遭他人持单刃刀刺戳全身多处致右尺动脉及右股动、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许友之伤属轻伤；孙德胜之伤属轻微伤。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甲、杨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监控录像及被告人陈华灯、王文思、孙德胜、许友、王艳伟的供述。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陈华灯、王文思与被告人孙德胜、许友、王艳伟等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在斗殴中被告人陈华灯、王文思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德胜、许友、王艳伟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在聚众斗殴中，被告人孙德胜起组织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孙德胜归案后，能主动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友、王艳伟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友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田某等人与被告人陈华灯、王文思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田某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被害人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七条、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华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文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孙德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人许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王艳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献修、ＸＸ、田海雅的起诉。陈华灯上诉称：1、其不是无故砸对方；2、刀不是其所带，其是在被围殴的情况下进行反击，是防卫过当；3、被害人积极参加斗殴，具有过错；4、其愿意尽最大努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陈华灯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且陈华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王文思上诉称：1、被害人是因单刃刀刺戳大出血死亡，与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其只是一般的斗殴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了基本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一审对其量刑畸重，希望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与王文思的行为没有关系，认定王文思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其王文思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孙德胜、许友、王艳伟对一审判决均未提出异议。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3日晚上，原审被告人孙德胜与杨某在常州市武进区邹区镇东方路与振中路交界处唱歌摊处，被上诉人陈华灯用矿泉水瓶无故砸到，由此与陈华灯、王文思等人发生争执。孙德胜为此怀恨在心，遂打电话纠集原审被告人许友前来，许友又纠集原审被告人王艳伟及被害人田某等人乘坐汽车至该唱歌摊。孙德胜等人与陈华灯、王文思发生口角并互相斗殴，在斗殴过程中，陈华灯持刀将田某、孙德胜、许友等人捅伤，王文思亦用砖砸、拳打脚踢等手段殴打田某，后田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田某系遭他人持单刃刀刺戳全身多处致右尺��脉及右股动、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许友之伤属轻伤；孙德胜之伤属轻微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华灯、王文思的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13万元，被害方出具谅解书。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现场勘查、鉴定及案发情况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常州市武进区邹区镇东方大道泰富广场的情况，在现场提取了血迹、打火机、塑料瓶等物证。2、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检验田某全身多处刺、切创，其中右前臂刺切创创腔内右尺动脉破裂，右大腿刺创创腔内右股动、静脉破裂，胸部刺创深达肌层。分析认为田某系遭他人持单刃刺戳全身多处致右尺动脉及右股动、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并根据伤口推测致伤工具为具有一定长度、便于刺戳的单刃刀。3、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法医学人��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许友所受之伤属轻伤；孙德胜所受之伤属轻微伤。4、常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现场提取的相关血迹系孙德胜、田某和陈华灯所留。5、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和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6、现场监控录像证明了本案斗殴的经过。(二)陈华灯一方人员的供述与证言1、上诉人陈华灯供述，案发当晚，其和王文思、张某甲、吴睛喝酒吃饭，后到其前妻张某乙开的路边唱歌摊唱歌，后来与前面先来唱歌的2个男子发生争吵。记得张某甲来拉架的。后对方离开。过了半小时，来了一辆面包车，有5、6个人下车的，几个人走到其旁边，其中一个40来岁，一个18、19岁，那个岁数大的人说了几句话，那个小伙子就用砖打其，后来其就被打倒在地，至少有3、4个人围着打，用脚踹其，其半躺着用刀乱划，感觉捅到人的，捅了几个不记得了，其中捅在一个人的腿上。后来他们都跑了，其也就跑了。张某甲电话告诉其对方有一人要死了，其让张送其回老家，张开着奇瑞小汽车带着王文思接其。路上其拿出刀来说刀还挺锋利的。后在高速路上把刀和张某甲的手机扔了。在其家门口的310国道分手就再没有和他们联系过。回到老家第二天其从徐州汽车站乘车去了内蒙古锡林浩特。陈华灯并对案发地点进行了辨认。2、上诉人王文思供述，2013年10月23日晚上，晚饭后，其和陈华灯、张某甲3人在唱歌摊上，张某乙给一人买了一瓶矿泉水。后来有2个人骑了辆摩托车过来，陈华灯突然用手里的矿泉水瓶砸了摩托车上的人，摩托车上的人下来理论，被其劝开。过了10分钟左右，来了辆面包车，下来4、5个人，问是不是萧县的，对方穿过其和张某甲，找陈华灯。其以为他们认识陈，就和张某甲说话没在意，等回头过��，看到陈华灯已经倒在地上了，对方围着陈华灯打，还有人用脚跺陈华灯的身体，现场很乱。其和张某甲冲过去帮忙，途中其从地上捡了块瓷砖，对方当中有个年轻的男子手里也拿着块瓷砖，其拿瓷砖往这个男子和旁边一人的身上砸了2、3下，那2人被砸后就跑了，其追了几步看追不上了，回头发现张某甲和陈华灯都不见了，对方的人也跑掉了，只有其中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子小胳膊上有血，还跟其说他拉架的，搞成了这样。现场有一大片血迹，其知道出大事了，就先走路回家，在楼底接到张某甲电话，称陈华灯要回家自首，要二人陪着回去作证。在张某甲的车上，其问陈华灯手怎么受伤的，他自己也说不知道，还从身上掏出把小刀，说这刀很快的，打架时弄到了2、3个人，是乱捅的。不知道打架前还是打架后，陈华灯去过他汽车，感觉拿什么东西，没看清楚。3、证���张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当天吃完晚饭后，其与陈华灯、王文思到陈华灯前妻在泰富广场的开的唱歌摊上玩。过来两个骑着摩托车男的，陈华灯拿矿泉水瓶朝那两人扔过去，对方下来，被劝开了。不久，来了一辆白色面包车，下来几个男的朝陈华灯走去，之前骑摩托车的两个男的也来的，看他们朝陈华灯笑笑的，以为他们互相认识，忽然他们开始打架，其过去劝架的。回去的路上，陈华灯说“那些人被打的也不轻”。(二)被害人一方的供述和证言1、原审被告人孙德胜供述，案发当晚，吃完晚饭后，杨某骑摩托车带其回家，路过唱歌摊时，杨说要唱歌，其叫杨走的，要离开时，坐那边唱歌的一个卷毛头发的男的拿矿泉水瓶砸其头上，其问为什么，他的两个朋友（一个光头、一个穿黑衣服的男的）上来打招呼的，说卷毛喝醉了，让我们走。走了30-40米，其觉得让人��了，憋屈，要回去找他们，其手机滑不开，打不了电话，就让杨某打电话给许友，杨某电话拨通后其接的电话，告诉许友跟别人吵架了，让他过来看看，许友说好的。几分钟后，杨某说许友来了，其和杨某就走过去，其抓住卷毛的头发，把他摔倒在地，后松开了，卷毛就站起来骂其，其又把他摔倒在地，后来卷毛不知去哪里了，有人告诉其胳膊流血了，后来其看到穿黑衣服的人开小汽车的前门，就我叫杨某记下车牌、报警的。其辨认出王文思为光头男子。2、原审被告人许友供述，其接到杨某的电话，后孙德胜用杨某的电话跟其讲，他们和别人发生误会，让其过来看看，郑某说开车带我们大家去，王艳伟说也要去，其老乡田某也要去，其去是想看看情况、能不能调解。到现场后，其看到对方一个光头是认识的，光头说在这里玩玩的，这时孙德胜和杨某从马路对面走过来，孙德胜指着光头旁边的一个人说，就是他们要打我，其和郑某对光头说，大家都是认识的，不要闹不必要的误会。这时孙德胜、田某和光头旁边的人打起来了，听见王艳伟骂了一句，回头就被光头用一个硬东西砸了一下，其先去推开王艳伟，再回头看到孙德胜和田某已经把对方一个人推倒在地了，田某又上去对地上的人用拳头打，孙德胜站在旁边，其刚上去拉孙德胜，左腿就被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划了一刀，就退到旁边打110了，打电话的时候看到光头在打田某，孙德胜也被刀划到的，后其喊郑某开车送其回家的，王艳伟也跟着上车的。许友辨认出王文思为光头男子。3、原审被告人王艳伟供述，许友说泰富红绿灯那里有点事，去看下，其没问什么事，其和许友上车后，一个在店门口的涡阳老乡也上了车，说也要去看看，郑某和许友认识他的，郑阻止了他，许友说让他去。到案发地后，许友和郑某和对方3个人吵架，其讲吵什么吵，对方一个人推其一下，其就踹了他一脚，旁边一人上来打其，那2人后来被人拦住了，其就跑到路边捡了一块砖来到人群，看到有个人坐在地上，还有人在那里骂骂咧咧，对方有个人看样子要打其，但中间隔了人走不过来，其也想去打他，但也走不过去，其就把砖扔了，上去踹了一脚，好像没踹到，被谁拦住了，这时许友喊其和郑某快走，郑某就开车走的。4、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和辨认笔录证明，当晚孙德胜在唱歌摊被陈华灯用矿泉水瓶砸了后要找对方要说法，因为对方人多，怕吃亏，就让其打电话给许友，叫许友来看看。回到唱歌摊时，其看到王艳伟和对方一人拉扯在一起，其便上去劝架，没注意其他人如何打，孙德胜受了伤。5、证人郑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当晚，其和王艳伟、杨某、孙德��等人吃完晚饭各自离开后，其和王艳伟在小店买东西时，许友过来了，并接了个电话，说：在泰富广场，马上到。后许友让其和王艳伟一起去泰富广场，说有点事。其不让田某去，许友说让他也去。到现场后4人都下车的，王艳伟和对方一个黄衣服的男子吵了起来，并踹对方一脚，这时对方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过来打王艳伟，许友便冲上去打黑衣男子,其看到他们打起来了就跑到汽车上去了，许友和王艳伟也上车了。后来发现许友腿受伤了,田某躺在地上。(三)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23日晚上21时左右，其在泰富广场北边路边听歌玩，孙德胜、杨某骑摩托车问老板娘唱歌要多少钱，陈华灯拿起手中的矿泉水瓶砸在孙德胜腿上，双方吵了起来。后来，孙德胜、杨某骑摩托车往南走了，开了十几米时杨某停下打了个电话。老板娘���到杨某打电话，就叫陈华灯、王文思等人走，陈华灯去了一趟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汽车上的，做什么不清楚。不久，来了辆小面包车，下来6、7个男的，接着孙德胜、杨某也来了，陈华灯又开始骂对方，双方就打起来，打架时都是拳头和脚打的。他们打打骂骂有3、4分钟，然后就有个男的倒在地上了，衣服和身上都是血，陈华灯手里拿着匕首。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笔录和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泰富广场北边路边上摆唱歌摊，前夫陈华灯和骑摩托车的杨某、孙德胜发生了矛盾，后来杨某、孙德胜离开了，不久来了一辆面包车，许友、王艳伟等人下车的，对方好像有人认识陈华灯，跟他打招呼的，但是陈华灯没搭理那些人，说了些骂人的话，王艳伟就用拳头打陈华灯的，其他人也和陈华灯对打的，都是拳打脚踢的。一两分钟后，其发现路边躺了一个男子，旁边都是血迹���那个男子是面包车上下来的。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华灯、王文思与原审被告人孙德胜、许友、王艳伟等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在斗殴中上诉人陈华灯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文思及原审被告人孙德胜、许友、王艳伟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王文思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与王文思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王文思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文思在陈华灯扔矿泉水瓶砸对方双方发生争执及许友等人刚来时后，先是与张某甲一起劝解，后因对方与陈华灯动手才加入斗殴，其在斗殴中使用的是拳、脚和砖，而被害人田某是因为被刀刺戳多处致右尺动脉及右股动、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即是因陈华灯持刀捅刺所致。此外，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文思明知���华灯持刀，陈华灯捅刺被害人时，王文思正在追赶王艳伟，其行为也非与陈华灯一起的配合、支持的行为，故对王文思应以聚众斗殴定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华灯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华灯系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起因是陈华灯无故用矿泉水瓶砸了孙德胜，孙德胜纠集了许友、王艳伟、田某等人赶到现场后，陈华灯再次与孙德胜等人发生争执，进而相互揪打，在打斗过程中，陈华灯持刀、王文思持砖块对田某实施了殴打，双方均属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均有不法侵害对方的故意和斗殴的行为，不存在自卫性质；关于王文思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文思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王文思虽系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开始并未承认自己有打斗的行为，即其没有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故不��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华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亲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上诉人陈华灯及其辩护人据此请求对陈华灯从宽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七条、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陈华灯的定罪部分，及孙德胜���许友、王艳伟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陈华灯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德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许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王艳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及第二项，即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献修、ＸＸ、田海雅的起诉。二、撤销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陈华灯的量刑及王文思的定罪量刑部分，即对被告人陈华灯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文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上诉人陈华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四、上诉人王文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3年10月26日起至2016年10月2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德荣代理审判员  李方旭代理审判员  陈 俐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余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