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宿中民再终字第0008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景平。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余晨。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余璐。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余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久虎。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蓝友诚，该公司经理。申请再审人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因与被申请人赵久虎、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肇庆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宿中民终字第1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宿中民申字第0038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余璐，被申请人赵久虎到庭参加诉讼。申请再审人李景平、余晨、余雷、原审被告肇庆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起诉至沭阳县人民法院称：2013年4月27日19时35分，被告赵久虎驾驶苏＊＊＊＊＊**变型拖拉机将步行的四原告亲属余某撞倒，余某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经过处理，认定赵久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肇庆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现要求二被告赔偿四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8304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被告赵久虎辩称：对交通事故的事实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我是苏＊＊＊＊＊**变型拖拉机的实际车主，该车在肇庆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沭阳县人民法院刑庭在对我交通肇事犯罪案件进行处理时，曾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并达成了调解协议，我先行赔偿四原告10万元，不足部分由四原告另行起诉。该款我已经向四原告支付。另外双方口头约定，我再付四原告5万元后，双方就本起事故再无纠纷。现我要求按照口头协议履行，不同意再对四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也没有经济能力赔偿。一审被告肇庆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事实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苏＊＊＊＊＊**变型拖拉机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我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为余某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不同意支付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应按照1000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21456元。沭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4月27日19时35分，赵久虎驾驶苏＊＊＊＊＊**变型拖拉机，沿沭阳县沭城镇深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沭师路交叉路口处，将沿人行横道由北向南步行的余某撞倒，造成车辆损坏、余某受伤。余某受伤后至沭阳仁慈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面部及左手软组织挫裂伤等，5月8日出院，住院11天，产生医疗费56470.04元。余某出院当天即转至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6月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住院31天，产生医疗费153560.94元，支出护理费3250元。以上合计，余某共计支出医疗费210030.98元。公安机关经过处理，认定赵久虎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余某无责任。经法医鉴定，余某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及胸部损伤后继发肺部感染死亡。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系余某亲属。事故发生后，赵久虎向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支付了102000元，肇庆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向余某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3年6月14日，赵久虎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2013年8月6日，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赵久虎犯交通肇事罪，向沭阳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和赵久虎达成调解协议，赵久虎先行赔偿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医药费100000元，不足部分由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另行起诉；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对赵久虎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2013年9月18日，沭阳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3）沭刑初字第0862号刑事判决，判处赵久虎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另查明：余某于1950年7月7日出生，生前与李景平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原告余晨、余璐、余雷三个子女。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及余某均系城镇居民，2012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677元。赵久虎系苏＊＊＊＊＊**变型拖拉机的实际车主，该车在肇庆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沭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有权获得赔偿。双方当事人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予以确认。赵久虎驾驶的苏＊＊＊＊＊**变型拖拉机在肇庆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赵久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肇庆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赵久虎赔偿。因余某系城镇居民，相关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主张余某的死亡赔偿金为504509元、丧葬费为2228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余某在沭阳仁慈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894.3元，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支出的护理费为3250元，其护理费共计为4144.3元。因余某死亡，给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要求给付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要求二被告赔偿其救护车费用20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赵久虎辩称其与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已经达成支付赔偿款150000元后，双方就本起交通事故再无其他纠纷的协议，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予以否认，赵久虎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该辩解不予采纳。肇庆太平洋保险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沭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沭民初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一、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亲属余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医疗费210030.98元、死亡赔偿金504509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2280元、护理费4144.3元，合计770963.3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冲除其已付款10000元，再赔偿110000元；余款650963.30元由赵久虎赔偿，冲除其已付款102000元，再赔偿548963.30元；上述赔款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5元，保全费2340元，共计6695元，由赵久虎负担5585元，由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负担1110元。赵久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理由为：1.法院在审理案件时，不仅要审查当事人双方的书面协议表述的内容，还要查明当事人在签订协议时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赵久虎在被追究刑事责任的过程中，与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达成调解协议，由赵久虎先行赔偿100000元，不足部分由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对保险公司提起诉讼。同时口头约定赵久虎再赔偿50000元，双方就本起事故再无纠纷。如果是针对赵久虎另行起诉，直接在协议中列明赔偿数额，分期支付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另行起诉；2.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李景平、余晨二审辩称：不存在150000元了结此案的说法。在沭阳县法院审理赵久虎交通肇事犯罪案件过程中，丁薇薇法官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赵久虎先行赔付受害方医药费100000元，不足部分由受害方另行起诉。现赵久虎妄想逃避应该承担的民事赔偿548963.30元，是不道德、不诚信的。余璐、余雷、一审被告太平洋财保肇庆支公司二审未作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本案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陈述：“当时是说好给150000元，我们对被告犯罪行为以谅解，免于刑事处罚。被告先付给我们100000元，另外50000元我们同意被告在民事案件处理中由其向我们支付，但至今未付。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由被告向我们支付150000元后，双方就所有事情了结。”在赵久虎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于2013年9月18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1.由甲方（赵久虎）先行赔偿乙方（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医药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剩余不足部分由乙方另行提起诉讼；2.乙方对甲方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甲方的刑事责任。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工作人员依职权调查了赵久虎交通肇事案件承办人沭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丁薇薇法官。丁薇薇法官陈述：当时被告人赵久虎的姐姐及家人提出的调解方案是赔偿死者150000元，刑事、民事一次性了结。但是对方不同意对民事部分一次性了结。对方的调解方案是赵久虎家人赔偿100000元对赵久虎刑事部分不再追究。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所以调解不成，且死者赔偿涉及到第三者以及保险公司，所以死者家属撤回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赵久虎交通肇事一案开庭时，被告人赵久虎及其家人表示同意按照死者亲属提出的调解方案即先行赔偿100000元，死者亲属对赵久虎行为表示谅解，对赵久虎不再追究刑事责任。同时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民事部分由赵久虎再赔偿50000元即可，因为民事部分涉及第三者及保险公司，所以死者亲属不同意以书面形式就民事部分达成协议。法庭在调解时也告知双方当事人其中的利害关系。赵久虎对丁薇薇法官上述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李景平、余晨质证称：“当时丁法官与我们联系的时候是同意按照我们的方案进行调解，仅仅是先赔付100000元，仅就刑事部分进行调解，没有调解民事部分。”二审诉讼中，李景平、余晨称：“在不影响我们向聘任单位（余某的工作单位）要求赔偿的情况下，我们是同意赵久虎150000元了结本案的所有赔偿问题。”“调解的时候对方给了100000元，我们出具了刑事部分的谅解书，民事部分我们另行起诉。没有谈到50000元钱问题。”“当时谈的时候开始确实是150000元，但是我们仅针对刑事部分，他们说经济困难先拿100000元，剩余50000元等到民事诉讼时再给付。”“调解协议中谈到的剩余不足部分，是指50000元，是指赔偿款剩余部分的全部，不光指50000元。”本院二审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与丁薇薇法官的陈述内容相互印证，故对丁薇薇法官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应予认定。双方在调解协议中约定“剩余不足部分由乙方另行提起诉讼”，应当指受害方针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并且被求偿人应当不限于赵久虎一人，否则双方可直接在协议中约定由赵久虎承担相应赔偿数额的责任即可，此事实与双方另行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相吻合。丁薇薇法官明确陈述“同时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民事部分由赵久虎再赔偿50000元即可，因为民事部分涉及第三者及保险公司，所以死者亲属不同意以书面形式就民事部分达成协议。”该口头协议系在丁薇薇法官主持下达成，应当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根据双方达成的书面调解协议及口头协议，赵久虎再向受害方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赔偿50000元药疗费用即可。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作出（2013）宿中民终字第156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3）沭民初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3）沭民初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亲属余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医疗费210030.98元、死亡赔偿金504509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2280元、护理费4144.3元，合计770963.3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冲除其已付款10000元，再赔偿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110000元；由赵久虎再赔偿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医疗费50000元。上述赔偿款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4355元，保全费2340元，共计6695元，由赵久虎负担3000元，由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负担36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5元，由赵久虎负担245元，李景平、余晨、余璐、余雷负担3000元。李景平等四人申请再审称：一、李景平等四人并未与赵久虎达成仅要求赵久虎赔偿15万元的口头协议。本案在赵久虎犯交通肇事罪的刑事案件中，双方在承办法官的主持下进行了数次调解。在第四次调解过程中，承办法官提出赵久虎一方先赔偿李景平等四人医疗费15万元，李景平等四人对赵久虎表示谅解，对赵久虎应赔偿的其余款项另行起诉。李景平等四人同意该方案。但在签订调解协议时，赵久虎的姐姐提出仅筹集到10万元，剩余5万元在李景平等四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时一并给付。李景平等四人表示同意，并签订了调解协议。因为签订调解协议时尚未计算赵久虎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数额，所以在调解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赵久虎应予赔偿的余款是多少。调解协议中也仅提到不追究赵久虎的刑事责任，而不是不追究其民事赔偿责任。因此，调解协议中的“不足部分”并非指5万元，而是指赵久虎应予赔偿的所有款项扣减10万元后的余款。二、如李景平等四人同意赵久虎只赔偿15万元即可，则双方应在调解协议中对赔偿数额予以明确，没有必要在书面调解协议之外再订立一份口头协议。二审认定的所谓“口头协议”根本就不存在，也不能根据二审认定的错误事实推翻双方订立的书面调解协议。三、李景平等四人在本案中的损失数额较大，仅医疗费就达210030.98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还有死亡赔偿金504509元、丧葬费22280元、护理费4144.3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等损失，以上各项损失合计770963.3元。赵久虎的车辆仅投保了交强险，在赔偿限额内仅能赔偿李景平等四人12万元。如按照二审判决的认定，李景平等四人仅要求赵久虎赔偿15万元，则意味着李景平等四人作出了巨大让步，放弃赔偿数额达50万元之多，明显不合理。事实上，赵久虎一方提出的赔偿仅赔偿15万元的调解意见，李景平等四人始终都是不认可的，也不可能同意该调解方案。综上，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再审撤销二审判决。被申请人赵久虎答辩称：双方订立的书面调解协议中约定的“剩余不足部分”的数额是通过口头协议予以明确的，即5万元。赵久虎一共只需向李景平等四人赔偿15万元。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肇庆太平洋保险答辩称：该公司已履行了生效判决确认的赔偿义务，在本案中不需再承担任何责任。再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是：李景平等四人是否与赵久虎达成了仅要求赵久虎赔偿15万元双方债务即一次性了结的口头协议。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李景平等四人与赵久虎订立了上述口头协议。理由如下：首先，李景平等四人与赵久虎仅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中记载“赵久虎先行赔偿李景平等四人医药费100000元，剩余不足部分由李景平等四人另行起诉；李景平等四人对赵久虎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该协议进行解读，应为李景平等四人以赵久虎先支付10万元为条件，就赵久虎的刑事责任部分达成谅解，不能得出李景平等四人放弃赵久虎应赔偿的其余款项的结论。该协议对“剩余不足部分”的数额未作出明确约定，只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计算出赵久虎应承担的赔偿总额，扣减其已付赔偿款，计算出“剩余不足部分”数额。所谓的口头协议，并未得到李景平等四人的认可，认定李景平等四人与赵久虎订立口头协议证据不足。即便调解过程中确曾有过关于赔偿15万元即了结双方所有债权债务的协商过程，但双方在订立书面调解协议时中对该问题未予明确，不能视为双方对此形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就调解协议中记载的“剩余不足部分”的具体数额达成了协议。其次，本案一审诉讼中，李景平等四人的代理人张胜垂在庭审中陈述“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由被告向我们支付15万元后，双方就所有事情了结。”二审中，张胜垂面对法庭的数次询问，明确回答“没有谈到5万元的问题”；“当时谈的时候开始确实是15万元，但是我们仅针对刑事部分，他们说经济困难先拿10万元，剩余5万元等到民事诉讼时再给付”；不足部分“是指5万元，是指赔偿款剩余部分的全部，不光指5万元”。张胜垂的数次陈述有含混之处，但总体上倾向性的意思是明确的，即李景平等四人与赵久虎并未达成关于赵久虎赔偿李景平等四人15万元即了结所有赔偿债务的协议。在这种情况下，尽管张胜垂在二审中曾陈述“在不影响我们向聘任单位要求赔偿的情况下，我们是同意赵久虎15万元了结本案的所有赔偿问题”只能理解为双方在调解过程中的曾经形成的一个不确定的意见，但双方最终并未在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赵久虎只需赔偿李景平等四人15万元，不能认定李景平等四人接受了赵久虎仅赔偿15万元的调解方案。最后，根据丁薇薇的证言不能认定李景平等四人与赵久虎达成了仅要求赵久虎赔偿15万元的合意。丁薇薇陈述“赵久虎一方提出的调解方案是赔偿15万元，刑事、民事一次性了结，但对方不同意民事部分一次性了结。对方的调解方案是赵久虎赔偿10万元对刑事责任部分不再追究。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又陈述“赵久虎交通肇事一案开庭时赵久虎及其家属表示同意按照死者亲属提出的调解方案先行赔偿10万元，死者亲属表示谅解。”根据上述陈述，针对民事赔偿款数额问题，双方始终未达成一致意见。丁薇薇陈述“死者亲属不同意以书面形式就民事部分达成协议”，因此，即便在双方调解过程中赵久虎一方提出过仅赔偿15万元，但李景平等四人并未同意该调解方案，所谓的“口头协议”其实仅是赵久虎在调解过程中提出过的一个方案，未经李景平等四人同意，双方就此并未达成一致的合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宿中民终字第156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3）沭民初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245元由赵久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庚代理审判员  孙艳艳代理审判员  白 金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王 秀第14页／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