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甬商终字第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谦。委托代理人：谢凤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志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明州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项志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波中美许氏西洋参天然补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忠政。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许静芳。上诉人洪谦为与被上诉人项志秋、宁波明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州公司）、宁波中美许氏西洋参天然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美许氏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4）甬东商初字第1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洪谦系明州公司股东，投资比例4%；项志秋系明州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投资比例32.50%。中美许氏公司的股东原为美国许氏人参企业公司（以下简称美国许氏公司）和明州公司。其中，美国许氏公司的投资比例为55%，明州公司的投资比例为45%。2011年3月18日，项志秋与明州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明州公司将其持有的45%的中美许氏公司的股权以13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项志秋。2011年3月18日，中美许氏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同意明州公司将其持有的45%的股权以13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项志秋。同日，中美许氏公司的另一股东美国许氏公司出具《关于放弃优先受让权的声明》，同意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并承诺放弃优先购买权。2010年度，中美许氏公司向工商部门申报的所有者权益为5446956.27元。洪谦于2014年7月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洪谦系明州公司股东，项志秋系明州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明州公司股东共16人，其中洪谦持股4%，项志秋持股32.50%，其余14人持股合计63.50%。1998年7月11日，明州公司（原宁波大榭明州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以转制方式获得中美许氏公司45%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300000元。2011年3月18日，项志秋在没有召开公司股东会的前提下擅自决定将明州公司持有的中美许氏公司45%的股权以13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自己，并在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该转让属于低价转让，违背了公平原则。整个交易过程未经资产审计，也没有召开任何股东会议，完全由项志秋一人在幕后操作。根据中美许氏公司2011年6月10日报送的电子版年检报告书申报确认书可以发现，2010年度该公司的所有者权益为5446956.27元，45%的股权所有者权益应为2451130.32元，而明州公司、项志秋的交易价格为1300000元。作为公司董事长，代表公司与自己交易，损害了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明州公司、项志秋转让中美许氏公司45%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请求判令：确认项志秋与明州公司于2011年3月18日签订的关于转让中美许氏公司45%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项志秋、明州公司及中美许氏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请求驳回洪谦的诉讼请求。一、洪谦主体不适格；二、洪谦起诉确认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该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洪谦在原审庭审中称中美许氏公司在没有看到明州公司进行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同意股权转让，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存在与项志秋恶意串通的故意；原审法院认为该行为属于中美许氏公司同意股权转让并协助履行合同的行为，不能据此说明中美许氏公司与项志秋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同时，洪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项志秋与明州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证据。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四）项仅为管理性规定，即使明州公司在未经合法程序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转让股权，也不能据此认定《股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综上，洪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项志秋与明州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故对于洪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洪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洪谦负担。洪谦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项志秋与中美许氏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低价侵吞明州公司资产的故意，中美许氏公司应对持有公司45%股权的股东变更保持必要谨慎。明州公司系中美许氏公司持股45%的股东，而项志秋系明州公司法定代表人，中美许氏公司在明知上述情况下，没有对涉案股权转让程序是否合法作必要调查，且在转让价格严重低于市场价格的情况下，积极进行董事会表决，同时还配合项志秋作出了放弃优先受让权的声明，协助项志秋进行工商登记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应为效力性规定，是为了限制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损害公司利益，原审法院认定该条款属于管理性规定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滥用法官自由裁量权，项志秋、明州公司及中美许氏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合法及1300000元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项志秋、明州公司及中美许氏公司答辩称：洪谦在原审中故意隐瞒、使用不真实的电子版年检报告书、申报确认书，想以此达到非法诉讼、混淆是非的目的。项志秋以合理价格与明州公司进行股权转让，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洪谦不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相对人或第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四）项为管理性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洪谦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项志秋、明州公司及中美许氏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明州公司2010年11月25日董事会决议、中美许氏公司2011年4月28日董事会决议各一份，拟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及中美许氏公司的盈余分配均经过董事会决议；2.明州公司收款收据及工商银行转账存根各一份，拟证明明州公司收到中美许氏公司未分配利润等1164654.57元；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鄞州支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及中美许氏公司收据，拟证明本应分配给明州公司的盈余公积181589.16元通过项志秋留存在中美许氏公司；4.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拟证明涉案股权转让款已实际支付；5.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涉案股权转让经明州公司除洪谦之外所有股东认可。经质证，洪谦对证据1、2、3、4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情况说明上署名的股东与本案均有利害关系，情况说明的内容不真实。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经明州公司股东项志秋、邓新娣、梁国芬、胡立君、任剑明、吕启培、闻华定、郑成、陈本飞（合计共持有明州公司75%股权）到庭当庭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明州公司收到中美许氏公司2010年度未分配利润等1164654.57元；二、本应分配给明州公司的2010年度盈余公积181589.16元通过项志秋仍留存在中美许氏公司；三、涉案股权转让经明州公司除洪谦之外所有股东认可。本院认为，项志秋在担任明州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自己名义与明州公司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将明州公司持有的中美许氏公司45%股权转让给自己，虽然未提供当时明州公司股东会同意的相关证据，但项志秋在二审中提供了由明州公司除洪谦以外持有96%股权的所有股东同意的证据，故涉案股权转让合法有效，洪谦请求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另明州公司在收到项志秋已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300000元同时，收到中美许氏公司2010年度未分配利润等1164654.57元，以及本应分配给明州公司的2010年度盈余公积181589.16元仍留存在中美许氏公司未分配。洪谦认为项志秋与中美许氏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进行股权转让，从现有证据看，缺乏事实和理由，故洪谦的上诉理由本院难以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洪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丹涛审 判 员  叶剑萍代理审判员  杨 锴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