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俊娜，住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委托代理人：黄剑扬，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文汉，住广东省增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桥芳，住广东省增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紫娟，住广东省增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细生，住广东省增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巫润生，住广东省增城市。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贺从华，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俊娜因与被上诉人巫某、陈某、巫紫娟、巫细生、巫润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5）穗萝法九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各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为：1.两被告返还原告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荔城湖区）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457347.72元及利息43905.33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至2014年12月24日）；2.本案一切诉讼及保全费用由被告连带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巫某与陈某系夫妻，生育巫润生、巫细生、巫紫娟三人。巫润生与廖俊娜于2013年3月22日登记结婚。2013年8月2日，巫某作为户主与增城市人民政府荔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荔城街道办）签订第20136274号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荔城湖区）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征收增城市荔城街罗岗村巫屋路十二巷19号房屋，补偿以下款项：1.宅基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款321207元；2.临时搬迁奖励款30000元及四人的首期临迁补贴19200元；3.拆迁奖励款203138元；4.为2013年4月2日前出生且已满16周岁的四人，一次性趸缴15年的养老保险金。该协议中的四人指户主巫某、妻子陈某、儿子巫细生、儿媳林某。同年8月19日，巫润生作为户主与荔城街道办签订第20136784号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荔城湖区）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20136784号补偿协议书），约定征收增城市荔城街罗岗村巫屋社四巷3号房屋，安置补偿款项共571684元，包括：1.宅基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款325196元；2.临时搬迁奖励款30000元及2013年8月19日至2013年9月30日两人首期的临迁补贴4800元（以后的临迁补贴于每季度第一个月发放，以下统称临迁费）；3.拆迁奖励款195488元；4.对2013年4月2日前出生且已满16周岁的一人，一次性趸缴15年的养老保险金；对已购买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的一人，一次性补偿个人应缴部分16200元。该协议中的两人是指户主巫润生及妻子廖俊娜。增城市荔城街罗岗村巫屋经济合作社证实该房屋的宅基地系巫某家庭于1993年分得，2009年建造。被告廖俊娜没有证据反驳，且不能证明该房屋系其婚姻取得，原审法院确认该经济合作社所证明的事实。2013年8月24日，荔城街道办依约将571684元一次性转入巫润生的银行账户（账号：62×××08）。同年8月30日、9月3日、9月21日，廖俊娜分别从巫润生账户转出10000元、500000元、45000元至自己银行账户，并拒绝归还该款项。巫润生因此另案【案号：（2015）穗萝法九民初字第11号】请求与廖俊娜离婚、廖俊娜返还征收安置补偿款及临迁费136736.8元。在该离婚案件中，巫润生确认廖俊娜共转走555000元。原告及巫润生均主张五人平均分割20136784号补偿协议书中的所有款项。以上事实有户口本、结婚证、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银行账户凭证、增城市荔城街罗岗村巫屋经济合作社的证明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在案予以佐证。以上证据均经质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增城市人民政府印发的《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有关安置分户标准的规定，对自愿选择接受安置的住户，已婚夫妇与未婚子女为一户。巫润生满足一户的条件，其主张与父亲巫某各代表一户与征地部门签订补偿协议属实。故20136784号补偿协议书，虽是巫润生作为户主与荔城街道办签订，但并不因此而说明该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即属于巫润生和廖俊娜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补偿款的归属应以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作为判断标准。被征收的增城市罗岗村巫屋社四巷3号房屋，在两被告结婚前已存在。廖俊娜主张该补偿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提出是巫润生赠与，显与事实相悖且无证据证明，应予驳斥。巫润生与其父亲巫某、母亲陈某、弟巫细生、妹巫紫娟五人共同认同该房屋属巫润生婚前其家庭共有财产，应予确认。因此，该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宅基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款，属于对物的补偿，应按巫润生婚前家庭共有财产处理。拆迁奖励款虽产生在巫润生与廖俊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基于该房屋被征收而产生，与被征收标的物有依附性，故认定也属于巫润生婚前家庭共有财产，按共有人共同的意思表示分割。临迁奖励及补贴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根据《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规定，临迁对象包括户主的配偶，是针对人员搬迁的补偿，应认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应由两被告共有。养老保险金具有显著的人身依附性，荔城街道办已经为巫润生一次性趸缴15年的养老保险金，则16200元的养老保险属于补偿廖俊娜的个人应缴部分，应属廖俊娜一人所有。综上所述，20136784号补偿协议书中属于原告及巫润生共有财产的是宅基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款及拆迁奖励款，共520684元（325196元＋195488元）。被告廖俊娜转走555000元的行为，构成对房屋共有人财产的侵犯，应当予以返还。现原告巫某、陈某、巫细生、巫紫娟及被告巫润生均主张按五份分割，原告占四份，应予照准，每人各分104136.8元（520684元÷5人）。临时搬迁奖励款及首期临迁补贴共34800元，巫润生和廖俊娜各得17400元。故廖俊娜在该协议中仅享有33600元（17400元＋16200元），其应返还原告巫某、陈某、巫细生、巫紫娟四人416547.2元（104136.8元×4人）、被告巫润生104852.8元（555000元－416547.2元－33600元）。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4年12月24日的利息，应予准许，唯其起算时间应以廖俊娜转走500000元，即2013年9月3日的次日为准。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11月22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中长期贷款年利率6.15%计算、2014年11月23日至2014年12月24日的按年利率6.0%计算，廖俊娜应赔偿原告利息33423.6元（416547.2元×6.15%÷365天×445天＋416547.2元×6.0%÷365天×32天）。因被告巫润生未实际侵占原告的财产，自己本身也是被侵权人之一且积极协助原告行使权利，其没有侵权的故意，无需承担返还及赔偿的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廖俊娜返还原告巫某、陈某、巫细生、巫紫娟共416547.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33423.6元；二、驳回原告巫某、陈某、巫细生、巫紫娟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上述义务。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40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巫某、陈某、巫细生、巫紫娟负担451元，被告廖俊娜负担3955元。判后，上诉人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根据增城市人民政府印发的《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有关安置规定，补偿款发放以户为单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巫润生为一户，故相应的补偿款为夫妻共同财产。二、罗岗村巫屋经济合作社不具有证明房屋所有权的资格，应由相关房管部门予以确认。三、没有证据表明巫某、陈某、巫细生、巫紫娟曾委托巫润生签订第20136784号征收安置补偿协议，该份协议项下的补偿款应为上诉人与巫润生的共同财产，因此也不存在向其返还的问题。另外，将上述财产转到上诉人名下需要巫润生身份证和密码，应视为巫润生明知此事，转款行为是处置夫妻共同财产性质。没有侵犯巫某、陈某、巫细生、巫紫娟的财产权利。被上诉人服从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巫润生签订的补偿协议则该协议项下的补偿款就属于上诉人与其夫妻共同财产，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2元，由上诉人廖俊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丰民审 判 员  杨玉芬代理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石俊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