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5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赛福资源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钧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申昀辉，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湘西资源优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忠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申昀辉，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沙市金易德饲料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淑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翔，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赛福资源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福公司）、湘西资源优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金易德饲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易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0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赛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申昀辉，上诉人优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申昀辉，被上诉人金易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福公司、优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违约金为139500元；3、判令金易德公司向优佳公司支付违约金353840元；4.受理费全部由金易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金易德公司未依据编号为4102、4101、6116、6109号的4份豆粕《购销合同》以及编号为3010的豆粕《购销合同》的约定履行足以交货义务，应承担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1、本案所涉及的合同，都是由金易德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若有不当，应当由金易德公司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又因被告长期拖欠货款不敢向被告供货”，既是主观臆断，又违背客观事实；3、一审判决认定“优佳公司收到律师函后当天于2014年12月31日付清货款余额24750元”，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4、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解除合同的理由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完全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5、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属于两被告公司的共同债务，两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6、一审判决“原告…。以合同总价款的20%计算违约金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照其未交货部分价款的20%计算违约金”，违背了法律规定；7、一审判决认定“金易德公司据此解除合同有正当理由，不属于擅自解除合同，且已书面通知优佳公司….未交付其他货物不属于违约”，违背了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8、一审判决第九页第三段的认定违背客观事实，实际上是金易德公司没有向优佳公司足额提供货物，优佳公司不应该支付货款；9、一审判决第十页第二段的认定与本案没有关系，没有证据证明金易德公司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遭受损失。金易德公司答辩称：合同约定非常清楚，虽然约定是60吨，但具体的重量是按照车辆装载为准，金易德公司只要交货在50-70吨范围内都符合合同约定；损失大的问题，我们已经提交了优佳公司多次拖欠货款的证据，金易德公司在厂家拿货，造成产品价格幅度的降低，造成相应损失；律师函的时间，我们在一审提交的邮寄详单非常清楚，上面有优佳公司收到律师函的具体时间；对一审判决我方是不服的，对方对此拖延付款，对我方造成的损失是没有认定的，且支持的违约金过少，一审认定我们供货少不正确，我们按照合同的约定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易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赛福公司、优佳公司向金易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36万元。赛福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金易德公司支付赛福公司未供货的违约金139500元。优佳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金易德公司支付违约金3538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4日和7月17日，金易德公司与赛福公司签订了四份《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JYD140704102、JYD140704101、JYD140716116、JYD140716109(以下按尾数简称4102、4101、6116、6109号)，合同约定：金易德公司向赛福公司供应46%豆粕（精乐）广西产60吨，单价3955元，合同中备注“具体装车数量以车皮装载重量为准（幅度在56吨至70吨之间），以一个车皮为单位，无论价格涨跌都以该单价为最终结算价格”。付款方式均为货到5天内付清全款至供方指定账户，逾期未付清款项按月息2%收取资金占用利息，在货款未到账之前，货物的所有权不发生转移，归供方所有，如需方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支付定金或货款，供方有权决定执行本合同或拒绝需方提货，供方决定继续执行合同的，遇价格上涨时，货物单价需方应按新价格执行，需方需在补齐货款后方可提货，因需方原因致使供方拒绝供货并由此给供方造成损失的，需方应予赔偿；因需方原因导致供方发货延迟，不视为供方违约，供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交货地点和方式为火车运输吉首目的站车板交货，到站前一切费用由供方承担，到站后的费用由需方承担，如遇铁路运费调整，到站单价做相应调整。合同签订后，供方在30天内装出车皮，因铁路、物流等不可控原因致使供方不能按时交货，合同有效期顺延。如需方存在此前合同货款、违约责任未结清，需方已支付本合同货款的，提货前供方有权从中直接扣减此前未结清货款和违约金，供方扣减的，需方应于补齐货款后方能提货，需方无款供扣的，供方有权拒绝发货，需方应按本合同承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不履约的，给付定金一方无权要求返还，收受定金一方应双倍返还，任何一方逾期履约或履约不符合本合同规定即视为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另应赔偿。以上四份购销合同均由金易德公司拟好后用传真发给赛福公司，由赛福公司加盖公章后传回金易德公司处。以上四份合同的其他条款相同，约定的饲料数量、品质、单价不同，其中4101号合同约定46%豆粕120吨，单价3835元；4102号合同约定46%豆粕数量60吨，单价3955元；6109号合同约定43%豆粕240吨，单价3715元；6116号合同约定46%豆粕60吨，单价3835元。2014年9月4日金易德公司与优佳公司以传真方式签订了《购销合同》（编号JYD140903101，简称3101号，合同落款时间9月3日，优佳公司传真确认时间9月4日），该合同约定，金易德公司（供方）向优佳公司（需方）提供43%豆粕（津乐）480吨，单价为3665元/吨（具体装车数量以车皮装载重量为准，幅度在56吨至70吨之间，以一个车皮为单位，无论价格涨跌都以该单价为最终结算价格），该合同的其他条款均与金易德公司与赛福公司签订的上述四份《购销合同》相同。以上五份购销合同签订后，金易德公司向赛福公司供应货物为：4102号合同2014年7月14日（赛福公司入库时间）供货58.1吨；4101号合同2014年7月20日（根据运杂费收据载明的车皮到站时间，下同）供货58吨，2014年7月20日供货58吨，共计116吨；6109号合同2014年8月31日供货60吨，9月19日61吨，9月23日60吨，10月26日60吨，共计241吨；6116号合同2014年10月8日供货60.2吨。赛福公司委托xx米业公司向金易德公司付款如下：2014年7月21日229785.5元，7月23日222430元，8月19日10万元，8月27日10万元，9月5日10万元，9月12日10万元，9月28日10万元，10月9日20万元，10月13日15万元，10月21日10万元，10月24日15万元。3101号合同履行情况为：金易德公司于2014年10月26日和12月3日向优佳公司发出了两个车皮价值分别为212936.5元和212570元的货物，共计供货116.1吨（优佳公司方认可119.3吨）。但优佳公司并未按约定在货到后5天内付清货款，其分别于2014年11月3日付款15万元（委托xx米业公司代付），11月14日（委托xx米业公司代付）、27日、12月11日、16日、22日以每次10万元方式付款50万元，此后经金易德公司和优佳公司对账，优佳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截止2014年12月23日还拖欠了24750.05元货款未付。因金易德公司是根据销售情况向厂家订货的，金易德公司又因优佳公司长期拖欠货款不敢再向优佳公司供货，金易德公司决定解除与优佳公司于2014年9月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于2014年12月26日委托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向优佳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其解除合同的决定，并要求其付款和承担违约责任，优佳公司收到律师函后当天于2014年12月31日付清货款余额24750元。合同解除后，金易德公司按照已经跌价的市场价将未履行完的货物销售给他人，其中2015年1月29日，金易德公司与娄底东方希望动物营养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将60吨43%豆粕另行出售给娄底东方希望动物营养有限公司，豆粕的单价为2960元/吨，即市场价格下跌到2960元/吨。2014年12月24日，xx米业公司向金易德公司出具证明，确认其受赛福公司、优佳公司的委托向金易德公司支付了饲料货款1802215.5元。金易德公司应供应给赛福公司的饲料均由优佳公司收取入库，优佳公司亦在金易德公司2014年12月23日提交的《湖南赛福资源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湘西资源优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往来对账单》对赛福公司的货款支付情况和赛福公司、优佳公司的欠款情况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金易德公司与赛福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金易德公司履行了供应豆粕的义务，赛福公司、优佳公司应当依约按照承诺时间付清货款。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购销合同之约定，优佳公司方作为需方应当在货到五日之内付款，金易德公司最后向优佳公司发货的时间为2014年12月4日（货到吉首火车站时间），优佳公司应当在2014年12月10日前付清货款，优佳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16日、22日、31日所付款项均属于迟延支付，系违约行为，金易德公司因此决定解除合同并已经书面通知优佳公司，其解除合同的理由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因优佳公司的迟延付款行为系违约行为，优佳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的按照合同总价款的20%计算的违约金为351840元（17592000×20%），但以上违约金明显过高，过分高于金易德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应予降低，一审法院按照优佳公司明显迟延付款金额424750元（2014年11月27日10万元、12月11日10万元、12月16日10万元、12月22日10万元、12月31日24750元）的20%即84950元确定为优佳公司应付违约金，对双方约定过高部分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赛福公司、优佳公司迟延付款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分段计算，迟延付款的利息为19476.52元。xx米业公司为赛福公司和优佳公司付款属实，优佳公司亦在2014年12月23日的对账单上对于赛福公司的付款情况也进行了确认，同时金易德公司供应给赛福公司的货物均是由优佳公司收取入库，故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本案债务属于赛福公司、优佳公司的共同债务，赛福公司、优佳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赛福公司反诉要求金易德公司支付违约金139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4102号合同约定供货数量为60吨，金易德公司实际供货58.1吨，4101号合同约定120吨，金易德公司实际供货116吨，金易德公司在4102号、4101号合同履行中分别少供货1.9吨、4吨，而在6116号合同履行中金易德公司多供货0.2吨，6109号合同中金易德公司多供货1.3吨，而根据双方所签四份购销合同中备注栏中双方约定的“具体装车数量以车皮装载重量为准（幅度在56吨至70吨之间），以一个车皮为单位，无论价格涨跌都以该单价为最终结算价格”以及供方在合同签订后30天内装出车皮的约定看，本案双方系火车车皮运输交货，受火车车皮装载重量的制约，金易德公司在约定时间内装出了火车车皮，其装车数量与合同约定的供货数量基本相符，在4102号、4101号合同履行中少量交货系受火车车皮装载重量所导致的轻微违约行为，金易德公司应根据其违约的程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赛福公司支付违约金，但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以合同总价款的20%计算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其未交货部分价款的20%计算违约金，具体违约金计算为（1.9吨×3955元/吨+4吨×3835元/吨）×20%=4570.9元，对于赛福公司超过此金额的违约金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优佳公司要求金易德公司承担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353840元的反诉请求，因优佳公司在收到金易德公司2014年10月26日的58.1吨、2014年12月4日的58吨货物后未在到货后五日内及时支付货款，优佳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2014年12月11日、16日、22日、31日所付款项均属于迟延付款，金易德公司据此解除合同有正当理由，不属于擅自解除合同，且已书面通知优佳公司，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不再履行，故金易德公司未交付其他货物不属于违约，对于优佳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35384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赛福资源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湘西资源优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长沙市金易德饲料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9476.52元。二、湖南赛福资源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湘西资源优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长沙市金易德饲料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4950元。三、长沙市金易德饲料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南赛福资源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少交货的违约金4570.9元。四、驳回长沙市金易德饲料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湘西资源优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700元（长沙市金易德饲料贸易有限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由湖南赛福资源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湘西资源优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88元（此款长沙市金易德饲料贸易有限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预交，由湖南赛福资源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湘西资源优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迳行向长沙市金易德饲料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由长沙市金易德饲料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312元。反诉受理费3303元（湘西资源优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由湘西资源优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545元（湖南赛福资源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由湖南赛福资源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45元，长沙市金易德饲料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此款湖南赛福资源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预交，由长沙市金易德饲料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迳行向湖南赛福资源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金易德公司未足额交货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以及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根据赛福公司提供的收货凭证和火车运费收据，金易德公司提交的利息计算表，结合法庭调查的内容，可以认定，金易德公司在4102号、4101号合同履行中分别少供货1.9吨、4吨，金易德公司的交货行为已构成违约。但是，根据金易德公司在6116号合同履行中多供货0.2吨，在6109号合同中多供货1.3吨，可见，因本案系火车车皮运输交货，金易德公司的交货受火车车皮装载重量的制约，其在4102号、4101号合同履行中少量交货系受火车车皮装载重量所导致的轻微违约行为，金易德公司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赛福公司未提供证据因金易德公司的交货行为导致其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以合同总价款的20%计算违约金过高，酌情调整为按照未交货部分价款的20%计算违约金，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二、金易德公司通知优佳公司解除豆粕买卖合同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金易德公司与优佳公司签订的豆粕购销合同、xx米业公司有限公司出具的受托付款证明、金易德公司与优佳公司之间的往来对账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长沙芙蓉支行）贷记通知，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9月4日，金易德公司与优佳公司以传真方式签订了《购销合同》（编号JYD140903101，简称3101号，合同落款时间9月3日，优佳公司传真确认时间9月4日），该合同约定，金易德公司（供方）向优佳公司（需方）提供43%豆粕（津乐）480吨，单价为3665元/吨（具体装车数量以车皮装载重量为准，幅度在56吨至70吨之间，以一个车皮为单位，无论价格涨跌都以该单价为最终结算价格），付款方式为货到5天内付清全款至供方指定账户。合同签订后，金易德公司于2014年10月26日和12月3日向优佳公司发出了两个车皮价值分别为212936.5元和212570元的货物，共计供货116.1吨（优佳公司方认可119.3吨）。优佳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3日付款15万元（委托xx米业公司代付），11月14日（委托xx米业公司代付）、27日、12月11日、16日、22日以每次10万元方式付款50万元，此后经金易德公司和优佳公司对账，优佳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截止2014年12月23日还拖欠了24750.05元货款未付，2014年12月31日，付清货款余额24750元。因优佳公司长期拖欠货款，金易德公司决定解除与优佳公司于2014年9月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并于2014年12月26日委托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向优佳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其解除合同的决定，并要求其付款和承担违约责任，优佳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收到律师函，同一天付清货款余额24750元。优佳公司认为《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应理解为全部货物运到之后5天内付清货款，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第一，在签订本合同之前，优佳公司与金易德公司陆续签订了4份累计数量为720吨的豆粕买卖合同，这些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与本合同相同，双方的交易习惯应为：每到一车货，优佳公司付清相应的货款；第二，按照文义解释的解释方法，将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理解为每车货到5天内付清货款也更为妥当。因此，优佳公司没有在货到5天内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因支付货款是本合同的主要义务，优佳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行为致使金易德公司签订本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金易德公司以发律师函的方式书面通知优佳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自金易德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优佳公司之时，双方的合同关系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金易德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有权终止履行交货义务，并基于优佳公司的违约行为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综上所述，赛福公司和优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8元，由湖南赛福资源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和湘西资源优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霞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代理审判员  黄雀艳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文 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