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6刑初9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光洪，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2016年5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即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援助辩护人吕若飞,贵州宜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公诉刑诉〔2016〕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光洪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1日在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仕铭、滕树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光洪及援助辩护人吕若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任光洪和被害人李某1系夫妻关系。2016年5月17日20时许，二人在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板溪镇毛寨村中寨组四坪坪（地名）干农活时，任光洪因琐事迁怒于被害人，持栓牛绳上的铁质篱笆桩连续打击被害人头部和身体多个部位，在场的年幼子女劝说未果，任光洪继续殴打被害人，后见被害人已经失去知觉便将其背回家中。次日早上，任光洪发现被害人死亡后，对外谎称被害人系被牛攻击致死。被害人李某1亲属闻讯赶到后怀疑被害人的死因，便向公安机关报案。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生前系因全身多发性软组织挫伤及多发性肋骨骨折、胸腔积血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任光洪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人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任光洪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依法对被告人任光洪公正判处。被告人任光洪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解自己当时只是想教训李某1，没有想打死她，请求法庭从宽处罚。辩护人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光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本案应定性故意伤害，任光洪有坦白情节，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无犯罪前科，建议法庭对任光洪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任光洪和被害人李某1夫妻共同生育子女四人。2016年5月17日20时许，任光洪、李某1在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板溪镇毛寨村中寨组四坪坪（地名）做农活时，任光洪因琐事迁怒于李某1，持栓牛某上的铁质篱笆桩铁棒连续击打李某1头部和身体多个部位，经在场的年幼子女劝说未果，任光洪继续殴打被害人，致李某1失去知觉后将其背回家中。次日早上，任光洪发现李某1死亡后，对外谎称李某1系被牛攻击致死。被害人亲属李某2等人闻讯赶到任光洪家怀疑被害人的死因，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民警赶到任光洪家中将其传唤到案。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生前系因全身多发性软组织挫伤及多发性肋骨骨折、胸腔积血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公诉人当庭出示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凶器牵牛某索及铁质桩铁棒一根，经被告人任光洪及辩护人辨认无误。2、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记载被告人任光洪、被害人李某1出生时间身份情况及李某1因他杀，其户口于2016年5月23日被注销。3、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记载被告人任光洪于2016年5月18日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即被刑事拘留，6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4、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2016年5月18日16时30分，报警人李某2用手机（151××××0960）打电话到该县板溪镇派出所报警，称其妹李某1在板溪镇毛寨村中寨组任光洪家中被任光洪伤害致死。该局民警人赶到现场，经现场勘验及尸体表面检查，李某1系外力伤害致死。经讯问任光洪，其供述2016年5月17日20时许，在毛寨村中寨组石门坎的土里干活时，使用牵牛的铁质桩击打李某1头部和身体多处，并将李某1背回家中，次日早上发现李某1死在床上。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5、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及民警余某、任某5出具的抓获经过，记载2016年5月18日16时许，该所民警接警赶到现场，经初步侦查发现李某1被人殴打，任光洪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任光洪传唤到案接受讯问，任光洪即承认殴打李某1后死亡的犯罪事实。6、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检查、提取笔录及照片，记载：（1）2016年5月18日，在见证人何某1的见证下，该局民警在办案区讯问室对任光洪进行人身检查，任光洪身上无伤，提取任光洪拇指血、双手十指指纹、手掌掌纹；（2）2016年5月23日，在见证人何某1的见证下，该所民警提取被害人之子任某3拇指血作DNA检测。（二）证人证言1、李某2的证言，2016年5月18日15时许，我和我兄弟李某3等人赶到我妹李某1家，看见李某1死了睡在床上，她脸上有伤口，左眼青肿，右手肘关节有伤口，双手有青痕迹。我怀疑李某1是被任光洪打死的，于是打电话报警了。2、任某1的证言，2016年5月17日下午6时许，我和我爸爸任光洪、妈妈李某1、我弟弟任某6武在栗子坪栽海椒秧。傍晚7时许，我回家去煮饭。我吃饭后到坡上去喊我妈妈们回来吃饭。当时天已经黑了，我拿着电筒到栽海椒的土里坡坡上，看到我爸爸在路上用栓牛某子的一根铁棒打我妈，我妈睡在路上头上有很多血，下巴也在流血。我爸爸用泥巴桩打我妈妈的手臂、大腿和脑壳（头部），我妈妈在大声地哭，但没有躲。我跑过去大声喊我爸爸不要再打了，我爸爸叫我不要管，如果我再管的就要杀我，并用栓牛索上的铁棒戳我的脖子，我就不敢再劝我爸爸了。我爸爸继续用铁棒打我妈，我和我弟弟在我妈的身边大声地哭，又不敢去劝。后我实在不忍心看了，就喊我弟弟回家了。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我听到开门的声音，想到是我爸爸们回来了，但我没下去看。第二天早上6时许，我起床后，我爸爸说“我妈被他打死了”，并喊我谁都不能说，如果有人问到妈妈是怎么死的，就说是被我家牛翘下坎摔死的。3、任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14时许，我在板溪中学读书，老师给我讲我家里出事了。15时许，我赶回到家看到看到我爸爸任光洪在堂屋里站起。我进到我爸爸妈妈平时睡觉的屋里，看见我妈睡在床上，她额头上有一道伤口，脸上是青的，两只手都是青的。我喊她没有答应，就知道她已经死了。过了一会，警察来到我家将我爸爸带走了。后我到把坡上的牛牵回来，并把栓牛的长索放在我家屋边的公路边上，我妹任某1又把长索放在堂屋里。两、三年前，我爸爸怀疑我妈在外面有人，就经常打我妈。4、任某3的证言，我爸爸和我妈经常吵架，经常打我妈妈，我才出去的。我妈妈死后，我回到家中翻木箱子发现箱子中“消炎粉”，后被警察拿走了。5、任某4的证言，案发当天早上11时许，我从板溪镇开会回到我家中，李某1的丈夫任光洪到我家，他说他爱人栓牛的时候被长绳缠死了。6、李某3的证言，案发当天中午，我妹夫任光洪用手机打我爱人的电话，他说我妹李某1到山坡上放牛时被摔死，我即打我哥李某2的电话。我和我哥李某2赶到她家，看到李某1头部有伤口，身体上有多处伤痕。7、李某4的证言，我是毛寨村村医，李某1死的那天没有人来喊我去救过她。（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任光洪的供述，2016年5月17日晚上9时许，我和我爱人李某1在“四坪坪”干活准备回家时，我把栓牛的篱笆桩（栓牛的铁桩）取下，我家的牛就往下面跑，我叫李某1帮忙去拉牛。她跑到我们干活的田下面的公路上没有拉住牛，我就骂李某1，并拿起栓牛的篱笆桩乱打李某1身上，我女儿任某1和儿子任某6武到我们打架那里，喊我们回去吃晚饭，任某1劝我不打，我喊他们回去又继续打。李某1被我打时没有还手，打完后，我牵牛过来把牛吊（栓）在旁边，我就到土里面去喊李某1走，她不回答，我就用手打她的脸，又把李某1拖到土下面的公路上，用手继续打她，看见李某1不行了，我就没有打了。我把她背回家，用“消炎粉”帮她伤口上药，这时李某1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只有一点气，我给她上药后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上起床，我发现李某1死了。我是用栓牛的铁圈篱笆桩一头尖铁棒打她额头上右部、下巴，还用手打她头部。我打她时，就是想把李某1打死，因为那个时候我心里很生气。（四）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印江县公安局的公(刑)勘[2016]050091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记载：（1）现场位于印江县办板溪镇毛寨村中寨组任光洪住房内，该住房东侧隔一空地系一通村公路，南侧公路系任光武家住房，西侧系任光前家住房，北侧隔院坝系任光华家住房。中心现场系任光洪家住房内，勘见该住房南侧房间北墙中段有一内开木质门，该门呈开启状，由此门进入房间内靠东墙有一木斗，木斗西侧竹篮地面上勘见一胶篓及一带铁棒的绳子(照相固定带铁棒的绳子，原物提取，绳子长800cm，铁棒长46cm、直径为1.4cm);进入任光洪的卧室，该卧室内顺北墙抵西墙有一220×140cm的木架床，床东侧床架上挂有一些衣物，李某1的尸体头东脚西仰卧在床上，被子从脚盖至腰部，上身穿黑、红、白、蓝相间条纹长袖T恤，右额见裂创，创口上有白色粉末粘附，额部见7×7.5cm青紫区，左眼眶周围见皮肤青紫，下额部见挫裂创，创口上粘附有白色粉末，左手肩部至手背见多处皮肤青紫，右手背皮肤青紫;揭开被子见下身赤裸，床上靠北墙堆有一些用方便袋装的衣物。（2）现场位于印江县板溪镇毛寨村四坪坪任本杰家豆子地处，该豆子地东南两侧系一小路，该小路呈东西走向，东至板溪镇至平邓组公路，西至毛寨村中寨组，豆子地西北两侧系一斜坡土坎。中心现场位于任本杰家豆子地内，该豆子地宽80cm，豆子地东南两侧系一小路，小路与豆子地之间高120cm；豆子地西北两侧系一斜坡土坎（下坡），坎高200cm，坎下系任本杰家红薯地，斜坡土坎距任本杰家红薯地高260cm，在斜坡土坎距豆子地270cm、距卷子树260cm处土坎上勘见一只红色凉鞋（该鞋长22.5cm，系左脚穿凉鞋，照相固定并实物提取），在任本杰家红薯地东侧、距南侧坎边20cm、距东侧土边160cm处看见另一只红色凉鞋（该鞋长22.5cm，系右脚穿凉鞋，照相固定并实物提取）。（3）现场位于印江县板溪镇毛寨村四坪坪任光洪家油菜田北侧小路处，该小路呈东西走向，东至板溪镇至平邓组公路，西至毛寨村中寨组，小路南侧隔油菜田系上坡。中心现场位于任茂敖家玉米地东侧730cm的小路处，该处小路宽103cm、系泥土路面、小路南侧坎高270cm，坎上系任光洪家油菜田，该处北侧至任茂强家土豆地之间有一80×100cm的草坪，该草坪距小路130cm处勘见草坪与小路间有一128×35cm杂草向下压塌痕（照相提取）。在中心现场西侧3000cm处任光洪家辣椒地内勘见该地东侧地内有两把锄头及一背篼及一袋有半袋物品的编织袋。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载明2016年5月30日，在见证人冉某1前的见证下，被告人任光洪辨认出自己是在毛寨村中寨组四坪坪（小地名）自家田下面的小路上用泥巴桩殴打李某1，李某1被牛碰翻倒在路下面第三台土里，还辨认出李某1遗留在现场的凉拖鞋；辨认出自己将李某1背回家放在一楼睡觉那间房间床上。（2）2016年7月13日，在见证人冉某1前的见证下，被告人任光洪从5份特征类似的长索中，辨认出4号长索上的铁质篱笆桩是自己殴打李某1的作案工具。（3）2016年5月24日，在见证人何某1的见证下，被害人之子任某3在该县殡仪馆辨认本案死者是其母亲李某1。（五）鉴定意见1、贵州省印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印)公(司)鉴(法尸)字〔2016〕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死者左额部发际见2.7×1.0cm裂创，创缘不齐，创角钝，上有白色粉末粘附；额部见7×7.5cm青紫区，其间可见2.5×0.1cm、1.5×0.1cm、0.7×0.2cm、0.1×0.2cm的皮肤划创，左眼眶周围见7×8.5cm皮肤青紫区，其间可见0.6×0.2cm0.2×0.2cm、0.2×0.2cm法律皮肤划创；左颧部见5.3×4cm青紫区，紧靠该区处就见3.5×3.5cm皮革样化区；左耳部耳廓前缘致后缘见7×6cm青紫区；上唇见5×2cm青紫区，下唇见5.2×1.8cm青紫区，下颌处见9×4.2cm皮革样化区，左下颌处见2.5×0.4cm挫裂创，创缘不齐，创角钝，上有白色粉末粘附；左颈部见4.2×0.4cm皮革样化区，该创向下1.5cm处见5×2.6cm皮革样化区；右颈部见4.2×2.8cm皮革样化区，左肩膀见3×0.2cm纵形皮肤划创，左肩部致左手背见58×8cm皮肤青紫区，其中左肘部见16×10cm范围内多处条状及点片状皮肤划创区，左肘关节处假关节形成，可闻及骨擦音，扪及骨擦感；右上臂见30×5cm皮肤青紫区，右肘部致右手背见20×5cm皮肤青紫区，其间见4×1cm、4×0.8cm擦伤，右手背见7×7cm皮肤青紫区，左髂前上棘处见2.5×1cm皮肤青紫区，左大腿上段前侧见7×1.5cm皮肤青紫区，右大腿下段内侧见5×1cm皮肤青紫区，右大腿中段内侧见4×1cm皮肤青紫，右大腿上段外侧见4×2cm擦伤；左膝关节处见7×5cm皮肤青紫区，左足背见5.5×4cm皮肤青紫区，其间见2×1cm擦伤，右足拇指部见1×1cm擦伤：左足拇指部见0.5×0.5cm擦伤，关节处见0.5×0.5cm擦伤；背部见38×46cm皮肤青紫区，其间可见多处条状、片状、点状皮肤擦伤区；左腰背部见9×20cm皮革样化区。剖开头皮枕部头皮下见6×4cm皮鞋瘀血，额部损伤对应下头皮见7×7.8cm头皮下出血；沿前正中线剖开颈部皮肤，右侧肌肉见3×1cm出血，剖开胸腹部皮肤及皮下，左侧第1、2肋间见2×2肌肉出血，剖开胸腔，右侧第3-12肋后肋骨折，左胸腔见1000ml血性积液。左侧后肋第5、6肋骨折。鉴定意见：死者李某1生前系因全身多发性软组织挫伤及多发性肋骨骨折，胸腔积血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2、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贵中一司鉴〔2016〕病鉴字第1317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鉴定意见：死者李某1生前系全身多发性软组织挫伤及多发性肋骨骨折，胸腔积血损伤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3、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司）鉴（法物）字〔2016〕16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载明经DNA检验及同一认定，鉴定意见:（1）送检的标记为“受害人李某1衣服剪切物”的检材检出STR分型，经15个STR未排除李某1，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李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标记为“带铁棒的牵牛某”字样的牵牛某的带圈端、“带铁棒的牵牛某”字样的牵牛某的尖端、“拖鞋”字样的左右拖鞋的检材上未检出STR分型；（3）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任光洪、李某1为任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六）视听资料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对审讯被告人任光洪的过程、任光洪指认作案现场及辨认作案凶器等过程，均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光碟。在庭审中，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告人任光洪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所证明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人任光洪对栓牛绳索铁棒击打被害人李某1头部、身体等部位的事实当庭供认不讳，上述证据依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关于被告人任光洪所提自己只是想教训李某1，没有想打死她的辩解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被告人任光洪与被害人李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任光洪即持牵牛某索铁棒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部、身上等部位致其失去知觉后，将被害人背回家亦未采取积极有效的救治措施，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持放任态度，客观上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予以处罚。故此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光洪因琐事迁怒其妻被害人李某1，用栓牛绳索铁棒连续打击被害人头部等身体部位，并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光洪的罪名正确，依法应予确认。被告人任光洪被传唤到案后及庭审中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关于“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即公诉人和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任光洪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及被告人任光洪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任光洪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社会危害性，结合其具有坦白情节和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以及我国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相关规定，决定对被告人任光洪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生命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任光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任光洪的作案凶器牵牛绳及铁质桩铁棒一根，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何 伟审 判 员  李志军人民陪审员  陈法权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蔡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