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下商初字第13号原告（反诉被告）李华，个体。委托代理人田树平，河北纵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家口市汇通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110国道下花园区151公里处南侧。法定代表人王文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小艳，河北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玉常，唐山市丰润区丰润镇九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反诉被告）李华［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反诉原告）张家口市汇通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合并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李华、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小艳、刘玉常到庭参加了庭审。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李华及委托代理人田树平、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小艳、刘玉常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从2011年10月至2012年9月，原告为被告洗煤厂部分工程进行施工。双方通过签订书面合同和口头协议的方式约定工程完工后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完成工程后，被告付了部分工程款后找各种理由不再给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15万元。被告答辩及反诉称：2011年10月被告将洗煤厂建设施工工程发包给定州四建，该工程是原告以定州四建的名义承包的，原告只是定州四建的代理人。本案涉及的四份合同发包方签字一栏均为杨旭东，不是被告，且没有被告公章，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原告没有施工资质，根据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被告已经给付原告工程款和零星费用共计44万元，被告不再欠原告工程款。原告并没有按照设计要求施工，开挖基槽深度不够，且没有在车间基底夯填3：7灰土，致使洗煤车间东侧墙体及前方院面下沉。原告对上述出现问题的部分进行过简单维修，但墙体再次开裂后原告未能进行维修，被告自行进行了维修，共花费维修费用3.6万元。维修工程导致被告停产15天。故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赔偿被告因维修车间造成的损失3.6万元。原告针对反诉答辩称：被告并未将建设工程发包给定州四建，原告不是定州四建的代理人。双方约定的施工方式为包工不包料，且为轻包工，由被告负责车间的挖槽、基层的夯实清理，由原告负责找平、打混凝土、支模打灰。原告严格按照图纸在被告公司人员的监督下进行施工，洗煤车间东侧墙下基础开裂和下沉与原告无关。故应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在法庭庭审中，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了如下争议焦点：一、本案原、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涉及的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三、原告为被告公司施工的具体内容及被告应给付剩余15万元施工款的依据。四、原告施工的部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与原告施工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被告因质量问题进行返工产生3.6万元经济损失的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原、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被告认为原告是以定州四建的名义进行施工的，原告是定州四建的代理人，不应由原告主张权利。且本案涉及的合同中没有被告公司的公章，原告不应向被告公司主张权利。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四份书面合同，本院查明书面合同的前部的乙方虽列为定州四建，但合同签字生效处却是原告李华签字，并未有定州四建签章。且本案涉及的施工内容均由原告完成，施工的工程款由被告公司向原告本人结算，原告的施工成果直接向被告公司交付并使用。被告虽未盖章，但工程交付和结算对象均为被告，故原、被告双方是合同的真实主体。因合同履行发生的纠纷，合同当事人有权提起诉讼或承担相应的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本案涉及的施工合同效力问题”。本案涉及施工合同分三部分，即四份书面合同、双方认可的洗煤车间合同及收尾工程口头合同。原告主张合同有效，被告方认为原告以定州四建的名义进行施工，原告没有资质进行施工，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法庭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四份书面合同，没有法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况，该四份合同有效。对于双方承认有书面合同但均未能提交的洗煤车间的施工合同，因工程内容涉及专项工程，需要土建资质。原告作为公民，不具备法定的施工资质，其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该洗煤车间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其他口头合同并无资质要求，属双方合意，应为有效合同。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原告为被告公司施工的具体内容及被告应给付剩余15万元施工款的依据”。原告认为本案中涉及的施工内容包括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包括向法庭提交的四份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内容，约定的总价款为39.3万元。第二部分是洗煤车间、院面的施工，该工程虽然签订过合同，原、被告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书面合同，但双方认可的工程价款为42万元。第三部分是双方口头约定的零星收尾工程施工，包括洗澡间、库房、办公室前地面、车间外墙抹灰、电缆沟、石头护坡、水管安装、车间地面、锅炉房、油库、门房、旧办公室粘砖、地秤台改造、旧办公室后围小围墙、精煤场地小围墙、大门垛及围墙、地面、煤场南面的滤清池花池、下水井、皮带走廊下的库房、过滤池与清水池外车间。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份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了施工的内容及合同涉及部分的工程款总额为39.3万元；2、证人王某甲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对洗煤车间进行了施工；3、本案庭审笔录中原、被告双方关于洗煤车间工程款数额的陈述，证明被告认可洗煤车间工程款数额为42万元；4、证人王某乙出庭作证，证明原告与被告口头约定的施工部分包括洗澡堂、化验室、水池子、办公室平房、围墙等工程；5、原告与当时在被告公司具体负责施工的吴工的通某，证明原告施工内容；6、（2014）下商初字185号案件卷宗第102至107页中，证人邸某、张某对本案涉及纠纷中关于施工内容的说明，证明原告施工内容。7、施工日志一份，证明施工内容；8、写有原、被告双方对账内容的材料三份，证明被告还有15万元工程款没有给付。被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1月29日收条一张，证明零星工程的5万元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关于原告提供的第1项证据，被告对四份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内容及工程价款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于第3项证据，被告在庭审中对洗煤车间工程款42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第6项证据证明部分工程量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虽然被告对第2、4、5项证据均有异议，但法律不禁止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作证，且第2、4、5项证据与第6项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2、4、5项证据予以认定。关于第7项证据，该施工日志为原告提供，并未具体说明施工内容，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明力较弱，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关于原告提供的关于工程价款的第8项证据，因该组证据系原告单方面提交，并没有被告公司或者代理人签字或者盖章进行确认，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关于已经给付5万元工程款的证据，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虽然对施工内容有异议，但对原告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由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施工内容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四份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和洗煤车间两部分的工程款，被告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的工程价款总额为81.3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施工的零星收尾工程，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价款数额，且未能达成一致。原告在庭审时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但其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于该事实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原告施工的部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与原告施工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被告因质量问题进行返工产生3.6万元经济损失的依据”。被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录音笔录一组，证明原告施工的洗煤车间出现质量问题，被告负责人杨凤敏曾给原告打电话要求原告返修；2、洗煤车间现场照片及录像，证明洗煤车间存在质量问题；3、四份示意图、工程造价表和工程量计算表各一份，证明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及因质量问题导致返修工程的费用。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手机信息整理记录一份，说明被告找其只是为了找人指挥一下施工；2、洗煤车间平面图两份及施工图纸一份，证明原告按照要求进行施工；3证人王某甲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是按照被告要求对洗煤车间进行施工的。对于被告就工程质量问题提交的第1项证据，其内容只能说明被告曾向原告反映过问题，并不能证明车间出现质量问题，对该项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就工程质量问题提交的第2项证据，原告对洗煤车间存在质量问题没有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洗煤车间质量问题与原告施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被告提供的第3、4项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针对施工质量问题提交的第1项证据，被告并未提出异议，能够说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第2项证据，虽然双方对图纸本身没有异议，但是并不能说明原告按照要求施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第3项证据，可以说明洗煤车间质量问题与原告施工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在洗煤车间工程质量问题及因果关系的问题上，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交施工合同，虽然车间主体存在地梁有裂口、地面下陷等质量问题，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工程质量问题与原告施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因果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至2012年9月，原告为被告公司洗煤厂进行施工，施工内容包括书面合同约定的煤场北围墙、厕所、收煤坑、过滤池、食堂、办公室、洗煤厂东平房、箱变基础、配电室、水池、蓄水池基础、洗煤车间土建部分主体和院面以及口头约定的洗澡间、库房、办公室前地面、车间外墙抹灰、电缆沟、石头护坡、水管安装、车间地面、锅炉房、油库、门房、旧办公室粘砖、地秤台改造、旧办公室后围小围墙、精煤场地小围墙、大门垛及围墙、地面、煤场南面的滤清池花池、下水井、皮带走廊下的库房、过滤池与清水池外车间。原告提交的合同中乙方一栏均为原告本人签字，且本案涉及的施工内容均由原告完成，施工的工程款由被告公司向原告本人结算，原告的施工成果直接向被告公司交付并使用。原告没有进行土建施工的资质。原告履行的四份书面施工合同的工程价款为39.3万元，履行的洗煤车间施工合同的工程价款为42万元，履行口头约定的施工内容没有明确约定工程价款。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价款。2013年1月29日，被告向原告给付工程款5万元。洗煤车间主体工程存在地梁有裂口、地面下陷等质量问题，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质量问题与原告施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上述事实，由庭审笔录、四份施工合同、证人证言、通某、（2014）下商初字第185号案件庭审笔录、2013年1月29日收条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为被告洗煤厂进行施工，施工的工程款由被告公司向原告本人结算，原告的施工成果直接向被告公司交付并使用，原、被告主体适格，形成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工程成果，被告理应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签订的洗煤车间施工合同虽然为无效合同，但原告施工完毕后已经将成果交给被告，并已投入使用，可视为被告对原告的施工验收合格。故原告要求参照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于法有据。原告已经证实其履行的四份书面合同的工程价款为39.3万元、未提供书面合同但已由被告方承认的洗煤车间厂房土建工程款为42万元，原告已证实其对被告享有超过81.3万元的合同权利，其自认的其他工程款除15万元未付外已陆续结付。被告仅提供了已付5万元书面收据及合同中“工程完工一次性付清工程款”的约定主张已全部付清工程款进行抗辩，该抗辩除5万元收据之外，合同约定并不能证明被告实际履行给付工程款数额的事实。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证明实际付款事实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故该抗辩不足以抵消原告的合同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剩余工程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反诉称原告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且造成经济损失3.6万元。由原告进行施工的洗煤车间土建工程存在地梁有裂口、地面下陷等质量问题，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质量问题与原告施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家口市汇通煤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李华剩余工程款15万元。二、驳回被告张家口市汇通煤炭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反诉费700元（被告减少反诉请求，按照减少后的请求计算），由被告张家口市汇通煤炭有限公司负担。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智燕林审判员  刘建利审判员  李汐颖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熊寄鸥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