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成民终字第5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锦里西路**。法定代表人彭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成，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兰。委托代理人周麟，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顺元。上诉人成都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中旅）因与被上诉人李桂兰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2）青羊民初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2年8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成都中旅的委托代理人王成；李桂兰的委托代理人周麟、李顺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7月5日，李桂兰丈夫李顺元（甲方）与成都中旅（乙方）签订《四川省国内旅游合同》，约定李顺元夫妇参加成都中旅组织的九寨沟·黄龙旅游活动，并约定“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将甲方委托给其他旅行社出团的，按总团款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次日，李桂兰夫妇二人即跟团到九寨沟、黄龙旅游。2011年7月9日，李桂兰乘坐旅行车辆返回成都途中，因车辆行驶颠簸导致其腰背部受伤。李桂兰后在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住院治疗52天，医疗费合计12 639.01元已由成都中旅垫付。该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建议出院后继续休息一个月，半年内避免重体力劳动，加强营养。2011年10月11日，李桂兰在当地委托襄樊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误工损失日、护理时间进行行法医学鉴定（鉴定费800元），鉴定结论为：伤残程度已构成《道标》X（十）级伤残、误工损失日为120日、护理时间为60日。另查明，一、李桂兰在襄樊市道路运输管理处直属第一道路运输管理所工作，2011年4-6月的每月应发工资为2881.50元，实发工资为2 592.50元；李顺元在襄樊神明光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工作，月收入为2 930元。李桂兰未提供是否因其本人受伤误工而被单位停发工资的证据。二、庭审中，经法庭释明，李桂兰在本案中明确主张合同违约责任之诉。原审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包括：李桂兰及其丈夫的户口簿、工资单、收入证明，成都中旅营业执照，《四川省国内旅游合同》，医疗机构出具的病例材料及住院费用票据，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原审认为，李桂兰、成都中旅双方签订的《四川省国内旅游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旅游经营者方面的同一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选择要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选择的案由进行审理。”第四条规定：“因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原因导致旅游经营者违约，旅游者仅起诉旅游经营者的，人民法院可以将旅游辅助服务者追加为第三人。”经一审法院释明，鉴于李桂兰在本案中选择违约责任之诉，且成都中旅对李桂兰旅游受伤的基本事实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成都中旅要求追加成都龙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转团社）、阿坝州岷江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事故车辆单位）、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汶川支公司（事故车辆保险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已当庭决定不予同意。至于成都中旅在本案承担违约责任后，与他方如何分担损失系另案处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桂兰在参加成都中旅组织的旅游活动中，因乘坐旅游车发生颠簸致其腰背部受伤，李桂兰自身没有过错，成都中旅作为旅游经营者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李桂兰所受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桂兰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对双方有异议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李桂兰主张的误工费15 555元（李桂兰本人误工四个月），因未提供其本人因受伤误工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不予采信；李桂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 000元，因其在本案中选择违约之诉，不予支持；李桂兰主张的护理费8 439.60元（李桂兰丈夫护理两个月），虽其丈夫有基于夫妻关系进行扶养的责任，但根据法医学鉴定意见，李桂兰受伤确有护理的必要，故护理费认定为4 200元（70元／天×60天）较为适当；李桂兰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 600元（50元／天×52天），应认定为1 040元（20元／天×52天）；李桂兰主张的交通费1 000元、营养费3 600元（20元／天×180天），可以酌情认定；李桂兰主张的司法鉴定费800元，因有票据为证，应予认定。对双方无异议的残疾赔偿金30 922元（15462元／年×20年×10％）、医疗费12 639.01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成都中旅应当赔偿李桂兰的经济损失合计54 201.01元（护理费4 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 040元、交通费1 000元、营养费3 600元、司法鉴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30 922元、医疗费12 639.01元），扣减成都中旅已垫付的医疗费12 639.01元，成都中旅还应当赔偿李桂兰经济损失合计41 56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中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李桂兰经济损失合计41 562元。二、驳回李桂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成都中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 623元，减半收取811.5元，由成都中旅承担。宣判后，成都中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桂兰承担。理由为：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成都中旅与李桂兰签订旅游合同后，成都中旅根据与成都龙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所签合同，将李桂兰等散客拼团至成都龙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由其组团前往九寨沟.黄龙进行旅游活动。其间所乘座的车辆系阿坝州岷江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车辆保险人为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汶川支公司。在该车辆返还成都途中，因车辆颠簸致使李桂兰腰背部受伤。2、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因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原因导致旅游经营者违约，旅游者仅起诉旅游经营者的，人民法院可以将旅游辅助者追加为第三人”，本案上诉人系旅游经营者，但旅游辅助者，即成都龙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和阿坝岷江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原因导致上诉人违约，在上诉人明确申请追加成都龙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和阿坝岷江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汶川支公司为第三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视法律规定，拒绝上诉人追加第三人的申请错误。被上诉人李桂兰答辩称，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成都中旅与被上诉人李桂兰之间是旅游服务合同关系，至于成都中旅与案外人发生的关系与李桂兰无关。李桂兰不同意追加第三人，一审法院按照李桂兰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为了更大保护旅游者的合法权益，明确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之诉或者侵权之诉，李桂兰明确选择了合同之诉，成都中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即本案的审理是否必须追加成都龙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和阿坝岷江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汶川支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李桂兰、成都中旅双方签订的《四川省国内旅游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基于李桂兰、成都中旅建立的旅游合同关系。李桂兰在参加成都中旅组织的旅游活动中，因乘坐旅游车发生颠簸致其腰背部受伤，李桂兰自身没有过错，成都中旅作为旅游经营者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李桂兰所受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旅游经营者方面的同一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选择要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选择的案由进行审理。”第四条规定：“因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原因导致旅游经营者违约，旅游者仅起诉旅游经营者的，人民法院可以将旅游辅助服务者追加为第三人。”本案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释明，李桂兰明确选择违约责任之诉，同时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对于追加第三人的问题明确了是“人民法院可以”，并不是“人民法院应当”。因成都中旅对李桂兰旅游受伤的基本事实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成都中旅要求追加成都龙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转团社）、阿坝州岷江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事故车辆单位）、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汶川支公司（事故车辆保险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予支持正确，应予维持。至于成都中旅在本案承担违约责任后，与他方如何分担损失系另案处理范围。成都中旅可另案解决。综上，上诉人成都中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元，由成都中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 方代理审判员 傅 敏代理审判员 陶田源二〇一二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婧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