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113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邱茂茏。委托代理人：杨炳权。上诉人（一审被告）：毛福初。委托代理人：陆英，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宝尚，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广西春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福初，经理。委托代理人：陆英，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宝尚，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广西瑞银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霏，董事长。上诉人邱茂茏、毛福初因与一审被告广西瑞银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银公司）、广西春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秋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重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茂茏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炳权，上诉人毛福初和一审被告春秋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英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瑞银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9日，第三人瑞银公司与邱茂茏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瑞银公司将其对毛福初的债权让与给邱茂茏，具体债权转让列明如下：1、2008年9月10日，毛福初欠款150000元；2、2008年9月10日，南宁市凤岭农贸市场项目工程总造价的50%中8%的让利款；3、2008年11月8日，毛福初欠钢材款904230元；4、2008年11月8日，毛福初欠钢材款847363元；5、2008年11月8日，毛福初欠板材款282300元；6、2008年12月26日，毛福初欠750000元；7、2008年12月26日，毛福初欠160000元，并约定由瑞银公司负责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书面通知毛福初。协议签订时，瑞银公司法定代表人冯霏将毛福初出具的《欠条》原件附随相关欠款明细清单一并交付给邱茂茏。具体为如下几项：2008年9月10日，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条》载明：毛福初借到瑞银公司150000元，承诺于2008年9月17日还清。2008年11月8日，金额为282300元的《欠条》载明：毛福初欠瑞银公司板材款282300元，承诺于2008年11月10日还清，逾期则每日按欠款额的5%予以赔付。相应债权明细载明：第一批模板3000张，49元／张，合计147000元；第二批模板3550张，其中30000张为50元／张，另550张为46元／张，合计175300元，以上已付40000元，还欠282300元。2008年11月8日，金额为847363元的《欠条》载明：毛福初欠瑞银公司钢材款847363元，承诺于2008年12月5日还清，逾期则每日按欠款额的5%支付违约金。相应债权明细载明：螺纹钢（3760元／吨）及线材（4090元／吨）合计216.568吨，共计847363.99元。2008年11月8日，金额为904230元的《欠条》载明：毛福初欠瑞银公司钢材款904230元，承诺于2008年12月6日还清，逾期则每日按欠款额的5%支付违约金。相应债权明细载明：螺纹钢（3760元／吨）及线材（4090元／吨）合计234.798吨，共计904231.08元。2008年12月26日，金额为750000元的《欠条》载明：毛福初欠瑞银公司750000元及逾期违约金138700元，承诺于2008年12月31日还清，逾期则每日按欠款额的0.002%支付违约金。2008年12月26日，金额为160000元的《欠条》载明：毛福初欠瑞银公司160000元，承诺于2009年1月31日还清，逾期则每日按欠款额的0.002%支付违约金。欠条下方备注：该款为按凤岭农贸市场工程总造价50%的8%让利给瑞银公司。2010年3月12日，一审法院受理邱茂茏诉瑞银公司欠款纠纷一案，并经审理后作出（2010）青民二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瑞银公司应向邱茂茏支付欠款2288000元及利息（从2009年12月11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2158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邱茂茏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7621元由瑞银公司负担。该判决于2010年12月20日生效。后因瑞银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邱茂茏又于2011年3月28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仍未能受偿。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邱茂茏遂持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及欠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春秋公司、毛福初偿付邱茂茏欠款2725776.42元（计算方式：2288000元本金＋利息＋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债务利息＋（2010）青民二初字第288号案件受理费27621元）；二、春秋公司、毛福初还应向邱茂茏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2158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至2010年12月30日；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债务利息，以2158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两倍分段计付计至2011年11月30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毛福初、春秋公司共同承担。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毛福初就钢材款、工程让利款、750000元借款向瑞银公司出具的欠条，系源于春秋公司与瑞银公司于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工程合作施工合同》。邱茂茏表示其主张的代位债权系毛福初的个人债务，遂自愿撤回对春秋公司的起诉。就《工程合作施工合同》查明，2008年9月10日，春秋公司与瑞银公司因“南宁市凤岭农贸市场项目工程”签订《工程合作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春秋公司负责“南宁市凤岭农贸市场项目工程”的招投标工作；项目开工前，瑞银公司应预支750000元给春秋公司作为南宁市凤岭农贸市场项目工程前期招投标工作之用；春秋公司承诺在2008年9月15日-17日，业主支付25%的工程款后即偿还，如工程顺延或无法确定，则在一个月内归还；春秋公司还应按工程施工总造价的50%让利8%给瑞银公司。上述工程合作施工合同签订后，瑞银公司分别于2008年12月5日、6日与案外人南宁市某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签订两份《购销合同》，约定向其购买普通螺纹钢、柳钢螺纹钢、线材，合计460吨，总货款为1731500元，并约定螺纹钢以理论计算重量、线材以过磅重量计算，且以当日实际发货清单数量为准。在本案原审时的二审程序中，经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2日向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汉英核实，其向法院提供了两份由收货人王志雄、黄柄忠签收的《物资调拨单》，其中2008年11月5日的调拨单显示总货量为216.568吨，总货款为820535.3元；2008年11月6日的调拨单显示总货量为234.798吨，总货款为876458.70元，并提供了2008年11月6日、7日，瑞银公司按上述《物资调拨单》载明的货款及数量向其出具的两份《欠款条》，其中11月6日的《欠款条》载明：认可收到某某公司钢材216.568吨，总货款为820535.30元，承诺于2008年12月5日前付清，逾期按总货款的2%支付违约金；11月7日的《欠款条》载明：认可收到某某公司钢材234.798吨，总货款为876458.70元，承诺于2008年12月6日前付清，逾期亦按总货款的2%支付违约金；以上，总货款合计为1696994元。黄汉英同时还述称，合同中的钢材是运至凤岭农贸市场，毛福初已支付1100000元，尚欠896994元；某某公司与毛福初除本案交易外并无其他业务来往，并提供了其收执的毛福初先后于2009年1月5日、6月8日、6月15日，2011年2月22日，2012年11月12日向其出具的《承诺书》、《欠条》、《还款计划》、《确认书》。经比对，毛福初于2008年11月8日向瑞银公司出具的关于钢材款的两份《欠条》及欠款明细清单，其中载明的普通螺纹钢（3760元／吨）、柳钢螺纹钢（4090元／吨）、线材（4090元／吨），与上述《物资调拨单》中列明的普通螺纹钢（3650元／吨）、柳钢螺纹钢（3950元／吨）、线材（3950元／吨），除单价略有差额外，在货款规格及数量上均完全一致。另，该两份《欠条》累计的货款总额1751593元，与瑞银公司向某某公司出具的两份《欠款条》中载明的货款1696994元，两笔款项虽有差额，但在付款期限上一致。就毛福初欠付瑞银公司的模板款查明，钦州荣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业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出具《证明》称，春秋公司于2008年10月15日委托瑞银公司向其购买模板两批，第一批模板3000张，49元／张，合计147000元；第二批模板3550张，其中30000张为50元／张，另550张为46元／张，合计货款175300元，已全部付清。在本案原审时的二审程序中，经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5日向荣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登辽核实，许登辽认可该《证明》确系其公司出具，并陈述该模板供货至本市琅东客运站凤岭的一个农贸市场工程，由其公司直接与毛福初商谈，但双方未签订供销合同，相关交易记录、发货单、送货单未有保留。许登辽同时还述称，除毛福初外，未有其他公司及个人要求其供货至南宁，其对瑞银公司不知情。就750000元欠条查明，2008年9月8日毛福初向梁培基出具一张《借条》，其中载明：“今借到梁培基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定于2008年11月8日前全部还清。担保人：慕春山”，瑞银公司在“慕春山”及“担保人”处加盖了公章。同年9月10日毛福初向瑞银公司出具一张《借条》，其中载明：“今借到瑞银公司现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定于2008年9月17日还清（工程预付款）支付全部付清。借款人：毛福初”。在本案原审的一审庭审中，经被告方申请，梁培基、慕春山出庭作证述称，该750000元中有500000元系在慕春山介绍下，由梁培基以其房产向南宁市银源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源公司）抵押借款得来，另100000元由梁培基个人出借，并交由毛福初用于凤岭农贸市场工程。就毛福初向瑞银公司的150000元借款查明，邱茂茏曾以瑞银公司名义于2010年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毛福初予以偿还［案号：（2010）青民一初字第2667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毛福初于2010年11月26日向邱茂茏支付了150000元，该案遂以撤诉结案。本案诉讼中，邱茂茏认可相关借条原件已归还给毛福初。就毛福初欠瑞银公司的160000元让利款查明，邱茂茏曾以瑞银公司名义于2010年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毛福初予以支付［案号：（2011）青民二初字第62号］。后该案经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毛福初同意支付［案号为（2011）南市民二终字第520号］。2012年1月18日，瑞银公司出具《收条》认可毛福初支付了利息3273.6元、受理费3543元。另160000元则由邱茂茏收取。本案诉讼中，邱茂茏认可相关欠条原件已归还给毛福初。还查明，瑞银公司因逾期未年检已于2012年4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瑞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霏于2010年2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0年7月23日被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以（2010）城中民特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时指定冯志达为冯霏的监护人；慕春山系瑞银公司的职工，瑞银公司在2008年1月至2010年2月，为慕春山购买了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基本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险。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债权人对债务人行使代位求偿权，不仅须其对债务人的债权真实合法，亦须债务人对次债务人具有无争议、未受偿的到期债权。本案中，邱茂茏主张代位行使的债权，源于其与瑞银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列明的项下权利，即瑞银公司对毛福初享有的债权。对此，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毛福初就借款和让利款向瑞银公司出具的金额分别为150000元的《借条》和160000元的《欠条》。依上文查明事实，邱茂茏已就该两笔债权以瑞银公司名义向毛福初提起诉讼，且在相关诉讼过程中，毛福初已向邱茂茏如数支付了相应款项，邱茂茏亦将相关借条、欠条原件交还毛福初，故邱茂茏无权再在本案中就该两笔债权向毛福初行使代位求偿权。第二，关于毛福初就钢材款向瑞银公司出具的金额分别为847363元和904230元的《欠条》。因各方均确认该两份《欠条》产生的背景为毛福初任法定代表人的春秋公司承建本市凤岭农贸市场工程项目后，通过其合作者即瑞银公司，向某某公司赊购所需钢材。瑞银公司分别于2008年11月5日、6日与某某公司签订了两份《购销合同》，并约定以实际发货清单数量为准。某某公司交付钢材后，瑞银公司即于2008年11月6日、7日按毛福初指定的收货人王志雄签收的《物资调拨单》中载明的钢材数量、规格、单价、总金额向某某公司出具了两份《欠款条》。为保障其权利，瑞银公司又于2008年11月8日要求毛福初出具上述两份《欠条》，并随附详细的欠款明细清单。依上文查明事实，该欠款明细清单中载明的钢材数量、规格，与《物资调拨单》中的相关信息完全一致；两份《欠条》中载明的付款期限亦与瑞银公司出具的两份《欠款条》一致。由此看见，三者之间的履行顺序为瑞银公司以其资信作担保，与某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赊购钢材，然后由春秋公司按略高的价格向瑞银公司支付货款，再由瑞银公司向某某公司支付货款，并从中赚取差价作为回报，故三者之间系基于信用担保而产生的有偿居间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邱茂茏及瑞银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瑞银公司代毛福初向某某公司支付了上述钢材款这一事实，故瑞银公司仅能就差价部分对毛福初享有合法债权，而邱茂茏代位行使追偿权，亦应以瑞银公司对毛福初享有的债权范围为限。邱茂茏虽以毛福初于2009年1月5日向某某公司出具《承诺书》，自认欠付某某公司的钢材款发生于“2008年10月份”，与上述购销合同履行时间在2008年11月5日、6日不一致为由，主张毛福初欠付某某公司的钢材款与其欠付瑞银公司的钢材款不具有同一性，进而主张某某公司对毛福初的债权不能取代、吞没瑞银公司在本案中就钢材款对毛福初形成的债权，亦不能否定邱茂茏享有的代位求偿权，但毛福初在同样的《承诺书》中关于欠付钢材款金额为“1696400元”以及不按时付款时“愿从凤岭农贸市场钢材将所有钢材拉回给某某公司”的表述，与瑞银公司向某某公司出具《欠款条》认可欠付钢材款合计为1696994元，以及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汉英述称《购销合同》中的钢材是运至凤岭农贸市场，均高度吻合，且黄汉英还明确表示该公司仅因履行《购销合同》而与毛福初产生了唯一的一次经济来往，结合上文查明的履行情况，在邱茂茏和瑞银公司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的前提下，毛福初在《承诺书》中陈述的欠款时间与本案购销合同的履行时间略有出入的瑕疵不足以否认二者之间的同一性。同时，因《欠条》与《欠款条》载明的钢材款所指向的钢材数量、规格、付款期限上均完全一致，邱茂茏忽略瑞银公司作为居间人从中赚取差价这一生活常理，以毛福初出具给瑞银公司的《欠条》中载明的钢材款为1751593元，与瑞银公司出具给某某公司的《欠款条》载明的钢材款为1696994元，相差54599元不一致为由，主张该两笔钢材款不具有同一性，亦理据不足，故法院对邱茂茏此项主张不予采纳。据此，法院确认瑞银公司对此享有的债权为差价部分54599元（1751593元-1696994元）。另因相关凭据中关于违约金部分的差价为3%（5%-2%），且该违约金应视为对利息的约定，而计算标准明显高于国家规定的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高出部分不予支持，则毛福初应以尚欠款54599元为基数，自其承诺还款之次日即2008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利息，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之日止。第三，关于毛福初就板材款向瑞银公司出具的金额为282300元的《欠条》。根据本案原审时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荣业公司的调查，其法定代表人许登辽虽认可本案中关于毛福初已付清板材款的《证明》由其公司出具，但该《证明》系在邱茂茏提起本案诉讼后由荣业公司向毛福初出具，相对缺乏客观性和说服力，且许登辽表示荣业公司是与毛福初直接交易，并不知悉瑞银公司，故在未有相关委托合同、购销合同、发货签收单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毛福初欠付瑞银公司的板材款与毛福初向荣业公司付清的板材款为同一笔款项。据此，毛福初以荣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主张其对瑞银公司就板材款无债务关系，进而对抗邱茂茏由此产生的代位求偿权，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毛福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出具的《欠条》所记载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现该债务清偿期限早已届满，在毛福初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业已清偿或虽未清偿，但瑞银公司有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情形的前提下，法院对邱茂茏就该债权行使代位求偿权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双方在《欠条》中约定的每日按欠款总额5%支付的款项，应视为就毛福初未能如期付款时约定的利息，因该计算标准明显高于国家规定的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高出部分不予支持，则毛福初应以其尚欠款282300元为基数，自其承诺还款之次日即2008年1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利息，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之日止。第四，关于毛福初就工程预支款向瑞银公司出具的金额为750000元的《欠条》。因该款系基于瑞银公司与春秋公司签订《工程合作施工合同》时约定瑞银公司在工程开工前预支750000元给春秋公司，瑞银公司由此取得要求春秋公司偿还的权利而产生，但综观全案证据，邱茂茏和瑞银公司除相关《欠条》外再无其他任何证据能够证实，毛福初在2008年12月26日出具《欠条》给瑞银公司时，瑞银公司在此之前或之后以现金或转账等方式向毛福初支付了750000元的前期招投标款。与此相反，瑞银公司原副总经理慕春山、案外人梁培基均出庭作证证实争议的750000元系由瑞银公司出借150000元，梁培基向银源公司抵押贷款500000元，梁培基个人出借100000元构成，并有毛福初于2008年9月8日向梁培基出具的由瑞银公司作为担保人的500000元《借条》、毛福初于2008年9月10日向瑞银公司出具的150000元《借条》以及由此产生的另案诉讼等相关事实互相佐证。同时，若瑞银公司确向毛福初预支了该款，则毛福初于2008年9月10日向瑞银担保公司出具金额仅为150000元的《借条》，有违交易习惯，且瑞银公司对于数额高达750000元的债权，自毛福初出具《欠条》承诺在2008年12月31日前清偿之日起，至瑞银公司法定代表人冯霏于2010年7月23日被判决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之日止，在长达一年有余的期间内，竞从未以诉讼或催告方式向毛福初追索债务，亦不符生活常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之规定，毛福初抗辩称该750000元中瑞银公司仅享有150000元的债权，在理据上具有相对明显的优势，予以采纳，邱茂茏和瑞银公司均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该150000元，邱茂茏已通过诉讼以瑞银公司名义向毛福初追偿，毛福初亦向邱茂茏付清了该款，故瑞银公司基于该欠条中所享有的债权归于灭失，邱茂茏依据该欠条向毛福初行使代位求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五，关于春秋公司的责任问题。春秋公司虽系原审被告，但因邱茂茏已当庭表示撤回对其的起诉，此系邱茂茏对自身权利的正当处分，予以准照。事实上，本案的债权及债务虽基于瑞银公司和春秋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施工合同》而产生，但在双方的合作过程中，春秋公司均是以毛福初的名义对外出具相关凭据，足以表明毛福初系自愿加入到承担该债务中来，且诉讼中毛福初对此亦无异议，故春秋公司在本案中不再负有债务。第六，关于本案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依据前述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九条关于“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由次债务人负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之规定，故诉讼费用的承担应根据双方的胜诉比例来承担，经计算，应由瑞银公司负担2860元，邱茂茏自行负担2574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毛福初应将尚欠第三人广西瑞银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板材款282300元支付给邱茂茏；二、毛福初应将尚欠第三人广西瑞银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板材款的利息支付给邱茂茏（利息计算：以282300元为基数，从2008年1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之日止）；三、毛福初应将尚欠第三人广西瑞银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钢材差价款54599元支付给邱茂茏；四、毛福初应将尚欠第三人广西瑞银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钢材差价款54599元的利息支付给邱茂茏（利息计算：以54599元为基数，从2008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之日止）；五、毛福初在履行完毕上述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的债务后，第三人广西瑞银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与毛福初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即予消灭；六、驳回邱茂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606元，由邱茂茏负担25746元，第三人广西瑞银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负担2860元。此款邱茂茏已预交，第三人负担的部分，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邱茂茏。上诉人邱茂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关于毛福初就钢材款向瑞银公司出具的金额为847363元和904230的《欠条》，证明毛福初与瑞银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具体而言是转售关系，瑞银公司从案外人某某公司购进，转售给毛福初的春秋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他们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从而否认毛福初对瑞银公司的钢材款欠款是错误的。二、关于毛福初于2008年12月26日出具的75万元《欠条》，一审法院的认定也明显错误。（一）一审法院对于《工程合作施工合同》中75万元前期费用的约定和履行情况视而不见。1、依据春秋公司与瑞银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施工合同》，约定2008年9月15—17日毛福初应向瑞银公司偿还前期投资款75万元，本案中毛福初没有如期偿还，至2008年12月26日，己拖欠三个多月，《欠条》中，既有欠款本金75万元，又有超期违约金138700元，这足以证明毛福初对瑞银公司75万元欠款本金的存在。2、毛福初2008年12月26日的16万元《欠款》，也证明该欠款的合理性。该16万元《欠款》，备注该款为按凤岭农贸市场工程总造价50％的8％让利给瑞银公司。经上诉人邱茂龙代表瑞银公司起诉，毛福初已支付。由此证明瑞银公司已履行支付75万元前期费用的义务，享有收回本金，收取让利款的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此75万元由梁培基向毛福初出借的50万元和10万元借款，以及2008年9月10日毛福初向瑞银公司的15万元借款构成，不符合生活常理，是错误的。1、75万元《欠款》出具时间为2008年12月26日，如果包含2008年9月10日的15万元欠款，毛福初应该收回15万元欠款的《借条》，或在75万元《欠条》中注明2008年9月10日的《借条》作废。2、无法解释75万元《欠条》中的超期违约金。如果75万元欠款都是借款，借款产生的是利息，而不是超期违约金。3、梁培基与毛福初之间的50万元借款，实为案外人南宁市银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向毛福初的借款，借款金额49．9万元，毛福初于2008年9月5日作为连带担保人签字，没有理由就此借款又向瑞银公司出具《欠条》。4、从毛福初2009年10月30日写给梁培基的78万元（含典当行借款在内）《借条》看，毛福初不会将《借条》写为《欠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六项；二、上诉人毛福初将尚欠第三人瑞银公司的欠款2501593元支付给上诉人邱茂龙；三、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上诉人毛福初承担。上诉人毛福初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瑞银公司对涉案钢材款享有的债权为差价部分54599元（1751593元—1696994元）”错误。1、2008年11月8日，毛福初就钢材款向瑞银公司出具的金额分别为847363元和904230元的《欠条》，因该两份《欠条》产生的背景为毛福初任法定代表人的春秋公司承建本市凤岭农贸市场工程款项目后，通过其合作者即瑞银公司，向某某公司赊购所需钢材。瑞银公司分别于2008年11月5日、6日与某某公司签订了两份《购销合同》，并约定以实际发货清单数量为准，某某公司即于2008年11月6日、7日按毛福初指定的收货人王志雄签收的《物资调拨单》中载明的钢材数量、规格、单价、总金额向某某公司出具了两份《欠款条》。为保障其权利，瑞银公司又于2008年11月8日要求毛福初基于上述钢材款向其出具两份《欠条》，因此，两份《欠款条》与两份《欠条》所载明的债务是基于同一个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产生的。2、至于该钢材款是按两份《欠条》载明的1751593元还是按两份《欠款条》载明的1696994元计付，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欠款条》载明的钢材款1696994元计付。因为在本案中，瑞银公司以其资信作为担保，与某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赊购钢材，然后由春秋公司按略高的价格向瑞银公司支付货款，再由瑞银公司向某某公司支付货款，并从中赚取差价作为回报。但是，某某公司于2011年2月22日要求毛福初向其出具《欠条》以及于2011年2月22日、2012年4月10日出具的两份《证明》均证明上诉人毛福初与某某公司之间的钢材款项为1696994元，毛福初依某某公司要求直接将货款支付给某某公司，没有再向瑞银公司主张货款，由此可见，瑞银公司在两者之间的资信担保己归为消灭，即瑞银公司所享有的54599元的差价的权利也随之消灭，所以，瑞银公司对涉案钢材款不享有债权，该钢材款也由毛福初向某某公司支付完毕。二、关于模板款的《欠条》，一审法院认定“毛福初以荣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主张其对瑞银公司就板材款无债务关系，进而对抗邱茂茏由此产生的代为求偿权，证据不足，不予采纳。”错误。2008年11月8日，上诉人毛福初写给瑞银公司关于模板款共计人民币282300元的借条实际上是毛福初委托瑞银公司向荣业公司购买模板产生的款项，此货款已经由毛福初向钦州市荣业贸易有限公司全部付清，该事项有瑞银公司的经办人慕春山的证人证言以及荣业公司的证明予以证实，并且该事实已由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荣业公司进行调查核实，虽然该《证明》系在邱茂茏提起本案诉讼后由荣业公司出具，但毛福初认为并不影响对该事实的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毛福初与原审第三人瑞银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归消灭，不存在实质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毛福初向邱茂茏支付板材款28230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钢材差价款54599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并判令第三人瑞银公司与上诉人毛福初之间的债权债务已消灭；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邱茂茏承担。一审被告春秋公司陈述称：上诉人毛福初所诉均是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毛福初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瑞银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上诉人邱茂茏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毛福初就钢材款、工程让利款、750000元借款向瑞银公司出具的欠条，系源于春秋公司与瑞银公司于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工程合作施工合同》”有异议，认为“这笔75万元借款并不是来源于《工程合作施工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邱茂茏在原起诉状中已自认该事实，故其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其余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邱茂茏当庭变更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2、毛福初直接向上诉人邱茂茏支付其对瑞银公司的债务75万元及其银行同类利率的4倍计息；3、本案—、二审受理费由上诉人毛福初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毛福初对瑞银公司的债务应是75万元。上诉人毛福初于2008年12月26日已在《欠条》中写明：“今欠有广西瑞银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人民币：柒拾伍万元（￥750000，00），以及违约金……”这张欠条是毛福初与瑞银公司债权债务确认的最后一份书证。至于双方此前产生的借条、欠条，也许已从中扣出，况且瑞银公司法定代表人冯霏已因车祸变成植物人，无法对证，故此毛福初写给瑞银公司75万元《欠条》，也许涵盖货款、出借现金等。但毛福初欠瑞银公司75万元事实清楚，应予以认定，而—审将没有关联的发生在75万元《欠条》之前的毛福初写给梁培基的50万元《借条》及15万元《借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以否认75万元《欠条》的法律效力是错误的，故请求判如所请。上诉人毛福初对上诉人邱茂茏当庭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答辩称：上诉人邱茂茏已经撤销了其他上诉请求，现只针对75万元及利息进行上诉，所以毛福初的意见也仅针对这75万元及利息的债务进行答辩。毛福初认为邱茂茏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75万元的债务形成毛福初已经提供证据证实，该75万元中的50万元为梁培基以其房产向银源公司抵押贷款得来的，另外10万元由梁培基个人以现金出借，瑞银公司出借给毛福初的只有15万元。该15万元毛福初已经通过瑞银公司向邱茂茏偿还完毕，剩余的60万元的实际债权人是梁培基，毛福初已经实际将这笔款项都分别偿还给瑞银公司和梁培基，并且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邱茂茏主张瑞银公司借款给毛福初75万元，但是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邱茂茏无权要求毛福初偿还，邱茂茏的主张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邱茂茏的全部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毛福初于2008年11月8日就钢材款向瑞银公司出具的金额分别为847363元和904230元的《欠条》及所附货品清单的性质以及双方是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2、上诉人毛福初于2008年11月8日就板材款向瑞银公司出具的金额为282300元的《欠条》及所附货品清单的性质以及双方是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3、上诉人毛福初于2008年12月26日向瑞银公司出具75万元《欠条》的性质以及双方是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毛福初于2008年11月8日就钢材款向瑞银公司出具的金额分别为847363元和904230元的《欠条》及所附货品清单的性质以及双方是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关系属于何种法律性质，取决于该民事关系的具体内容即当事人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而并非取决于当事人的认知。瑞银公司与春秋公司于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工程合作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的债权和债务均是基于该份合作合同所产生，对此，邱茂茏在起诉状中亦予以认可。为履行该份合同，瑞银公司于2008年11月5日、6日与案外人某某公司签订了两份《购销合同》，并于同月6、7日向某某公司分别出具两张《欠款条》，该两张欠款条中所载明收到某某公司钢材吨数为216.568吨（总货款为820535.30元）和234.798吨（总货款为876458.70元）与毛福初于同年11月8日出具给瑞银公司的两张《欠条》及所附的货品清单中载明的钢材吨数相同，但货款总数分别为847363元和904230元。因此，根据公平和诚信原则，同时结合双方签订的《工程合作施工合同》合同性质及目的、双方当事人完成的与合同性质及目的相吻合的行为，不应确认双方只存在单纯的欠款关系，而是基于合作合同产生的信用担保关系所延伸出来的债务。本院于2013年2月22日向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汉英及财务进行调查时，某某公司承认瑞银公司出具给其公司的两张《欠款条》中所确认的216.568吨和234.798吨钢材与毛福初向瑞银公司出具的两张《欠条》及所附的货品清单中所确认的216.568吨和234.798吨钢材均是同一笔钢材，且瑞银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两份《购销合同》后，某某公司是依据该两份《购销合同》将钢材供货至凤岭农贸市场，瑞银公司从未向某某公司要过该两批钢材，亦未向某某公司支付过任何钢材款，该两批钢材款均由毛福初或春秋公司向某某公司直接支付。在某某公司认可其与春秋公司（毛福初）除本案交易外无其他业务往来，亦认可该两笔钢材款均由毛福初付款，但仍有部分货款未付清的情况下，该两笔钢材款属于债务人瑞银公司对次债务人毛福初具有有争议的、未受偿的、数额未能确定的到期债权。而邱茂茏代位行使追偿权，应以瑞银公司对毛福初享有的债权真实合法以及数额确定为限。现毛福初出具给瑞银公司两张《欠条》中的债务，无论是瑞银公司还是邱茂茏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瑞银公司已代毛福初向某某公司支付了上述钢材款这一事实。因此，瑞银公司无权向毛福初赚取钢材款的差价，邱茂茏亦无权就该两笔钢材款向毛福初行使代位求偿权。二、关于上诉人毛福初于2008年11月8日就板材款向瑞银公司出具的金额为282300元的《欠条》及所附货品清单的性质以及双方是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如前所述，瑞银公司作为一个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金为企业、个人和其他组织提供担保及相关咨询服务，不良资产和亏损企业的收购盘活、管理和投资，企业信息服务。”瑞银公司不是生产板材的公司，其作为讼争板材款的债权人，无证据证实该板材系向谁人所购买，以及其已代毛福初向出卖人付清了货款的情况下。毛福初出具荣业公司的《证明》，证明该欠款已由毛福初付清。且本院于2013年1月25日向荣业公司的负责人许登辽进行调查作出的询问笔录以及结合瑞银公司原职工慕春山的证人证词均能证实该笔板材款毛福初已付清给荣业公司，则该笔板材款债权已经灭失。邱茂茏无权再在本案中就该笔板材款向毛福初行使代位求偿权。三、关于上诉人毛福初于2008年12月26日向瑞银公司出具75万元《欠条》的性质以及双方是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中，邱茂茏所持有的毛福初于2008年12月26日出具给瑞银公司的《欠条》中所欠的75万元，是基于瑞银公司与春秋公司在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工程合作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第八项第2款和第九项第3款所产生。故可得出：毛福初与瑞银公司所发生的债权债务，是因《工程合作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双方合作施工“南宁市凤岭农贸市场项目工程”所产生。瑞银公司在该合同中处于在项目开工前由其预支75万元给春秋公司做为“南宁市凤岭农贸市场项目工程”前期招投标工作之用。该75万元的构成毛福初抗辩为：“2008年9月8日毛福初向案外人梁培基所借50万元（该款系梁培基以其房产向银源公司抵押贷款得来）；同年9月10日毛福初向瑞银公司借15万元（工程预付款）；另10万元由梁培基以现金的方式出借给毛福初。毛福初于2008年12月26日出具给瑞银公司的《欠条》，实际上是对原向梁培基借款50万元、向瑞银公司借款15万元以及向梁培基借现金10万元所写下的总欠条。”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该欠条的出具符合民间借贷，即先借款后写借据的习惯。本案讼争的75万元借款，除瑞银公司借给毛福初的15万元，该款毛福初已于2010年11月26日通过邱茂茏还清给瑞银公司，并由邱茂茏出具《收条》给毛福初外。该75万元中的60万元欠款的实际债权人并非瑞银公司，而是案外人梁培基，且梁培基已在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了毛福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毛福初无证据证实其向案外人梁培基所借的60万元，系与本案讼争的75万元具有关联性或者唯一性。故毛福初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该欠条中所载明的75万元欠款，除能确认毛福初已还清15万元给瑞银公司外，尚余60万元，毛福初无证据能证实其已还清给瑞银公司，故瑞银公司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邱茂茏造成损害的，邱茂茏有权提起代位诉讼。因双方在《欠条》中约定如到期不还则每天按总欠款额的0.002%支付违约金，应视为毛福初未能如期付款时约定的利息，因该计算标准明显高于国家规定的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本院对高出部分不予支持。又因邱茂茏在一审诉讼中只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两倍分段计付利息，系其对自己权利的行使，未加重对方当事人的义务，亦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则本院予以支持。毛福初应以其尚欠款60万元为基数，自其承诺还款之次日起即2009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两倍分段计付利息，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之日止。此外，依据前述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九关于“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由次债务人负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审的诉讼费用由瑞银公司承担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本案的次债务人应是毛福初，而非瑞银公司，则诉讼费用的承担应根据双方的胜诉比例来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邱茂茏和上诉人毛福初的上诉理由分别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重字第1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毛福初应将其尚欠第三人广西瑞银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款项60万元及利息支付给上诉人邱茂茏（利息计算：从2009年1月1日起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两倍分段计付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三、上诉人毛福初在履行完毕上述第二项的债务后，第三人广西瑞银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毛福初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即予消灭；四、驳回上诉人邱茂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606元（上诉人邱茂茏已预交），由上诉人毛福初负担6297元，上诉人邱茂茏负担223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6元（上诉人邱茂茏、上诉人毛福初已分别各自预交），由上诉人毛福初负担6297元，余款22309元，本院依法退还给上诉人毛福初；由上诉人邱茂茏负担22309元，余款6297元，本院依法退还给上诉人邱茂茏。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梁世平审判员 黄 琴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骆春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