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郑民四终字第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术军，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小敏，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保洲。委托代理人陈天鹏，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洋，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郑州尚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完庆中，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保洲、原审被告郑州尚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尚锦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4）二七民二初字第1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术军、张小敏，被上诉人胡保洲的委托代理人陈天鹏、任洋，原审被告郑州尚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完庆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州尚锦公司将其“郑州市小李庄城中村改造项目B区二期商品房住宅楼及商业裙楼和地下车库消防工程”发包给河南长城公司。2010年12月26日，河南长城公司又与胡保洲签订《消防工程劳务施工内部承包合同》1份，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胡保洲。因胡保洲施工的消火栓系统存在问题需要整改，2012年10月25日，河南长城公司向胡保洲送达整改通知单1份。2013年6月16日，胡保洲与河南长城公司就已完成的施工工程，签署《施工劳务形象进度表》1份，双方确认已完成工程的施工款合计为240640元，已付188000元，还应付52640元。现胡保洲以郑州尚锦公司、河南长城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为由诉至该院，请求判令：1、河南长城公司支付工程款52640元；2、郑州尚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郑州尚锦公司、河南长城公司承担。在诉讼中，河南长城公司以胡保洲未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量、已完成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经同意擅自离场、私自取走多套消火栓水带及配套设施等，给其造成损失为由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胡保洲赔偿河南长城公司支出的工程质量分摊扣款，水带及配套设施费用、人工费共计120601.85元；2、胡保洲赔偿河南长城公司各项经济损失等79000元；3、本案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胡保洲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中，胡保洲与河南长城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劳务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形式上虽为内部承包合同，但因合同当事人双方并不存在内部隶属关系，从其实际内容来看，合同应为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因胡保洲没有消防工程的施工资质，河南长城公司明知胡保洲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仍与其签订合同，双方的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河南长城公司、郑州尚锦公司关于该合同系内部承包关系的辩称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关于胡保洲与河南长城公司是否已经对该项工程进行结算的问题，2013年6月16日，胡保洲与河南长城公司签署的“施工劳务形象进度表”，形式合法完整，该证据记载了胡保洲已完成的施工工程量、已付工程款项和未付工程款项等，且与2013年6月19日河南长城公司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关于“该工程的工程款我司已按要求与你方决算完毕…”的陈述相印证，故胡保洲请求判令河南长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264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河南长城公司以“胡保洲班组需分摊扣款明细、消火栓系统材料领用汇总”等为证据抗辩胡保洲的诉讼请求，并提起反诉。但上述资料系河南长城公司单方制作，且均在胡保洲提供的“施工劳务形象进度表”的签署日期2013年6月16日之前，无法否定“施工劳务形象进度表”的证明力，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河南长城公司的反诉请求，亦因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郑州尚锦公司作为本案涉诉工程的发包方，未举证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与承包方进行了工程款的全部结算，故其依法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与河南长城公司一起对实际施工人胡保洲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保洲支付工程款52640元；二、郑州尚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292元，由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河南长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我方提出反诉之后，原审法院并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仍按原定时间开庭，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胡保洲提供的“施工劳务形象进度表”系单方伪造，我方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已予以证明。实际上支付施工劳务进度款有严格的审批流程，需项目部、材料部、质检部、工程部、审计部、财务部、总经理等一次签字确认。该“施工劳务形象进度表”仅盖有“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小李庄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小李庄项目部并没有合法授权，不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该“施工劳务形象进度表”并无我方任何人签字，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不能采信。2、我方证据3解除合同通知书“该工程的工程款我司已按要求与你方决算完毕，因你方产生的其他问题与我司无任何关联”，“决算完毕”指的是工程结算暂告段落，工程至今未进行决算，我方证据9能够证明。原审根据解除合同通知书、施工劳务形象进度表时间、内容相印证，属认定事实错误。3、胡保洲因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并解约，其未通知我方便自行离场，并私自拉走价值88122元的773套消火栓水带及配套设施，并拒不退还。我方另行购买545套水带及配套设施交物业公司使用，安排施工人员施工，产生工程质量分摊扣款、水带及配套设施购买费用、人工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9601.85元。胡保洲施工产生的实际工程款为232810元，我方已支付188000元，剩余44810元（含质保金11640.5元），两项相抵后，胡保洲反而应赔偿我方损失199601.85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即由胡保洲向我方赔偿工程质量分摊扣款、水带及配套设施购买费用、人工费、各项经济损失等共计199601.8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保洲承担。胡保洲答辩称：一、原审不存在程序问题，一审时河南长城公司提出反诉，举证期限是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情况来确定的，我方是不要求举证期限的，当时三方时间凑不到一块，所以还是按照法院确定的时间开庭。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我方提供的施工劳务进度表上有双方签字认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三、我方一审主张的是我方已经完成的工程结算后的工程款，与涉案工程是否全部结算毫无关系。四、河南长城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河南长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州尚锦公司发表意见称：一、胡保洲与河南长城公司属于内部承包关系，不属于实际施工人。二、我方已经按合同约定向河南长城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我方不应当向胡保洲承担任何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中河南长城公司举证情况，即使原审存在河南长城公司所称的程序问题，也构不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所称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故河南长城公司以此要求发回重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胡保洲提供的2013年6月16日的“施工劳务形象进度表”，形式上完备，且与河南长城公司2013年6月19日向胡保洲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中“该工程的工程款我司已按要求与你方决算完毕，……”的陈述相印证，该“施工劳务形象进度表”显示的河南长城公司支付的款项与河南长城公司的陈述相一致，原审将该“施工劳务形象进度表”作为结算依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河南长城公司支持其反诉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且均在胡保洲提供的“施工劳务形象进度表”签订的日期之前，无法否定该“施工劳务形象进度表”的证明力，故原审法院认为河南长城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长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2元，由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怡审判员 闫天文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韩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