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5民终2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聊城昌运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站前街9号。法定代表人：季成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腾，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亚楠，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英振，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聊城手表厂下岗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广，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省聊城昌运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运汽车服务公司）、杜英振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6）鲁1502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运汽车服务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的施救费及修车款利息共计55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土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修车款59245元中应扣除施救费用2500元证据不足。根据上诉人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签订的《车险业务代索赔协议约定:施救费用原则上市区内作业免费，也可以按照物价部门或者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对在乙方维修的车辆施救费用由乙方无偿承担，施救费用采取从赔款中支付的方式支付给乙方。故对于该施救费用，上诉人已经按照该协议要求，向永安保险公司开具发票，数额为2500元。根据协议约定，车辆施救费用是由上诉人承担之后，再由永安保险公司从赔款中支付给上诉人，而不是施救费用上诉人无偿承担。现永安保险公司将该项费用连同维修费用共计59245元一并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将此费用返还给上诉人。二、上诉人放弃利息主张是基于调解的情况下，而不是在庭审中放弃。故关于不当得利的利息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草息。不当得利产生的利息应当从2014年1月17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杜英振辩称：上诉人昌运公司所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事故施救费用2500元是由杜英振实际支付的，而非昌运公司实际支出，其仅仅是开具了发票，其无权主张施救费用。对所主张的利息3000元其在原审卷宗第80页明显表示放弃，另外昌运公司本身不具有主张不当得利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所以对该利息主张不应该支持。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昌运公司的上诉请求。杜英振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查清事实重新审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车损险等保险，上诉人车辆因交通事故受损，保险公司应当依照保险法、合同法、上诉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给上诉人赔偿损失56745元。上诉人得到该赔偿有法律及双方赔偿为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车险业务代索赔协议》是永安财产保险聊城支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被告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并且双方明确约定“维修事故车辆时当事各方除在定损单签字确认外，乙方应当与客户单独签订机动车维修合同”另行约定维修相关的权利义务，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修理合同关系与上述永安财产保险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永安保险向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56745元，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将车辆放在被上诉人处修理，被上诉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力完成修理工作，向原告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工作成果，定做人应当验收工作成果，上诉人支付修理报酬。根据《合同法》第261、262条被上诉人应当向原告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工作成果。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定做人应当在承揽人支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报酬。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仍未将上诉人车辆修理完好。被上诉人以目前修理技术水平低为由拒绝修理，并请求上诉人另找修理公司修理，并未向被上诉人交付工作成果，也未提交相关质量证明。上诉人没有支付修理费的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据保险法、合同法、保险合同获得保险公司赔偿56745元双方法律关系明确，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适用不当得利相关规定要求上诉人返还财产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作为承揽合同纠纷，应当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做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本案被上诉人作为承揽人，以技术达不到为由拒绝修理，上诉人根据《合同法》、261条263条及相关规定没有支付报酬的义务。被上诉人的诉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证据不足，依法应于驳回。昌运汽车服务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杜英振与答辩人之间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杜英振因发生交通事故车辆在答辩人处维修，答辩人已经将车辆维修好并交付给杜英振。因保险公司政策的变化，修车款59245元没有按照保险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车险业务代索赔协议》支付给答辩人，而是将保险赔款汇至杜英振账户，杜英振应当将该款项返还给答辩人。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现杜英振将该款项据为己有，给答辩人造成了损失，行为已经构成了不当得利。上诉人杜英振将车辆放在答辩人处维修，答辩人已经将车辆维修完毕，并将车辆交付给答辩人。《车辆业务代索赔协议》虽然是答辩人跟保险公司之间签订，但是根据该协议书中有关保险赔款资金支付中约定的“代索赔”已经明确了被保险人可以不向维修单位直接支付车辆维修费用。也就是说杜英振在被上诉人处维修车辆无需支付任何费用，修车的所有费用应该由保险公司支付给答辩人。本案中车辆在答辩人处进行维修事实存在，并且已经维修完毕交付杜英振，且维修价格保险公司认可，关于维修费用不需要上诉人杜英振支付。只是后来由于保险公司政策的变化该赔款需要汇入杜英振名下，现杜英振没有合法理由取得该利益并且拒不返还已经构成了不当得利。二、上诉人杜英振将车辆放在答辩人处维修，答辩人已经将车辆修复完毕并将车辆交付，保险公司出具的证明也可以证实在2010年7月份已经将车辆维修完毕并由杜英振将车辆取走，并且保险公司根据当时的政策，将赔款汇入了杜英振指定的账户。足以证明答辩人已经将车辆修复完毕并交付的情况。三、上诉人声称车辆未维修好，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且从事发至今已经六年之久，如果当时未维修好，其完全可以重新维修，凭修车发票找保险公司理赔。即使是现在车辆出现问题，也不能证明是事发时候交通事故造成，也不能证明是原告方维修不合格造成。也就是说在此次事故中，上诉人的车辆不仅被修复完毕而未支付任何费用，反而因此次交通事故维修车辆从保险公司处多得了59245元，其行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其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给答辩人。昌运汽车服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修车款及施救费共计59245元及利息约3000元（自2014年1月17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与（乙方）原告于2008年1月份签订了《车险业务代索赔协议》，约定：施救费用原则上市区内作业免费，也可以按照物价部门或者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对在乙方维修的车辆施救费用由乙方无偿承担，施救费用采取从赔款中支付的方式支付给乙方；乙方必须保证提供的车险索赔材料的真实性和有效性；维修事故车辆时，当事各方除在定损单签字确认外，乙方应当与客户单独签订机动车维修合同，以防范因维修实效及维修质量问题可能对保险公司产生的不利法律风险；在征得客户同意的条件下，甲方委托乙方对出险事故车辆进行维修，对客户不同意将车留在乙方维修的，乙方不能强行将客户事故车辆留厂维修；车辆在维修前，应和甲方、被保险人对更换配件、修理工时进行确认，乙方应与客户签订修车协议；配件及工时价格原则上以甲方的定损系统价格为准……。2010年4月10日，被告所有的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的鲁Ｐ×××××号小型轿车在河南省濮阳市大广高速发生交通事故。永安保险公司征得被告同意后，该车辆托运至原告处拆检、维修。2010年7月份，被告将原告维修完毕的车辆取走。2013年11月27日，永安保险公司收到原告提供的关于鲁Ｐ×××××修车发票金额59245元（包括施救费2500元）。但由于该车辆缺少事故认定书且保险公司当时的政策发生变化，永安保险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将59245元修车款直接支付给了被告指定账号内并告知了原告。另查明：2015年3月，原告及永安保险公司共同找被告协商未果。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利息约3000元的主张。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车险业务代索赔协议》一份；2、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支付凭证一份、证明二份；3、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确认为有效证据，依法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案外人永安保险公司签订的车险业务代索赔协议系其真实意识表示，合法有效。被告所有的肇事车辆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永安保险公司征得被告同意委托原告对该事故车辆进行维修。原告进行车辆维修后，因该车辆缺少事故认定书且保险公司当时的政策发生变化，保险公司凭原告提供的修车发票将金额59245元的修车款直接支付至被告名下。被告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原告，原告放弃利息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永安保险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协议约定，施救费由原告无偿承担。因此，金额59245元的修车款中扣除施救费2500元后，余款56745元由被告返还给原告。被告抗辩原告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知》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杜英振返还原告山东省聊城昌运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修车款5674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元，由原告承担25元，被告承担653元。二审中，杜英振提交安国华2016年11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及照片一张，证明昌运汽车服务公司未对杜英振的车辆维修完整，现在安国华能够清晰记忆的有方向机未修好、未更换，发动机罩未修好、未更换，发动机支架未修好、未更换，车顶未修复到位有锈点，同时证明对上述车况进行检验时有昌运汽车服务公司李会计在场。并加盖有保险公司理赔专用章。昌运汽车服务公司对此质证意见：对于该证明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证明中安国华出具的证明与保险车辆定损协议书相矛盾，并且安国华出具证明应当出庭作证。2、该证明系安国华一人出具，没有相关的鉴定予以证实，并且保险公司出具的证明已经证实了车辆修复完毕并交付的事实，杜英振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昌运汽车服务公司没有将该车辆维修好。另外杜英振提交的该份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法庭调查结束后，庭后昌运汽车服务公司也提交了安国华2016年11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基本内容为：2010年7月，昌运汽车服务公司已经将杜英振的车辆维修完毕并交付。因当时缺少事故认定书，一直无法结案。三方协商修车款汇给杜英振后，杜英振再给昌运汽车服务公司。本院认为，双方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明及照片，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是维修费用、施救费及相应利息承担问题。关于维修费用问题。杜英振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其投保的保险公司指定昌运汽车公司对车辆进行维修。昌运汽车公司根据与上述保险公司签订的“车险业务代索赔协议”将车辆维修完毕后，代表杜英振向保险公司理赔，并按保险公司核准修车费用出具了发票，涉案保险公司因政策变化未按“车险业务代索赔协议”支付给昌运汽车公司，而是支付给了杜英振。上述事实证据充分，杜英振也是应当知道的，应该将上述维修费返还给昌运汽车公司。杜英振主张维修质量有问题，但其提走涉案车辆并使用多年，在一审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施救费问题。杜英振一审中提交了实际支付施救费的单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施救费是由杜英振支付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问题。昌运汽车公司是在一审法院调解时，陈述调解方案中放弃的利息，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昌运汽车公司放弃了利息诉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昌运汽车公司未按“车险业务代索赔协议”与杜英振另行签订维修合同，对形成本案纠纷存有一定过错，其要求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元，由上诉人山东省聊城昌运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78元，由上诉人杜英振负担6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召勇审 判 员  石 鑫代理审判员  李昭鹏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