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1)青刑终字62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元，男，196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2010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丽君，昆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文元犯故意杀人、伤害罪一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张某某、何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1年7月19日作出（2011）宁刑一初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文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45600.5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民事部分判决均未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刘文元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震、马继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文元及其辩护人李丽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11月19日10时许，被害人郭某某到西宁市城东区被害人丁某家中商谈开办汗蒸馆一事，并打电话给牛某某(汗蒸技师)让其到丁家一起商议具体事宜。在此期间，恰遇被告人刘文元也在丁家，三人闲聊至12时许，被告人刘文元与被害人丁某先因琐事发生争吵、厮打。期间，被害人丁某跑至单元楼平台处，被告人刘文元持菜刀追出，继续与被害人丁某撕扯，被害人郭某某追出并将二人劝返回家。二被害人与被告人刘文元进家后，刘文元又怀疑被害人丁某与在其家中谈生意的郭某某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乘郭不备朝其头部砍击一刀，郭即反抗并欲夺刀未果后跑进厨房将门反锁进行躲避，并让刚刚到达丁家楼下的牛某某报警。此时，被告人刘文元在客厅至卫生间过道处持刀朝被害人丁某头颈部连砍数刀致其倒地后，又持刀至厨房门前并将厨房玻璃门打碎欲进入其中，因房门反锁和被害人郭某某持菜刀把守，未能进入。后公安人员根据牛某某的报案赶赴现场，将欲自杀的被告人刘文元及被害人郭某某先行送往医院进行救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丁某系锐器作用于左侧颈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郭某某的伤情属轻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侦查机关出具的报案材料、报警情况登记表、出警登记表记载：报案人牛某某拨打110报警，110指挥中心指令城东分局东关大街派出所出警了解案情后，由城东刑警大队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2、证人牛某某（报案人，被害人郭某某的朋友）证实，2010年11月19日其与郭某某相约在某家属院门口见面谈生意，当其到对面楼下时，给郭打电话，郭某某刚接通电话说了句“到了吗”，其就听见一个女人大声叫了一声“啊”，接着就是那女的乱七八糟的喊叫声，好像是在打架，电话里没有郭的声音，其以为电话串线了，就挂断电话，接着看见郭某某站在5楼的一扇窗户前，满脸是血，并叫其报警。3、被害人郭某某陈述，今天早上九点多我接到丁某的电话，我们约好去她家商量租房的事情。然后我又电话约好牛某某(汗蒸师)，让她也去丁家，我们相约在那里见面。10点左右的时候我到了丁家，我进她们家以后，看见里面还有一个男的，47、48岁左右，当时他和丁某在说话，气氛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我当时还和这个男的聊了一会儿，然后我就和丁某开始聊租房的事情。在我和丁聊租房的事情时，丁和那个男人开始吵了起来。好像是在吵“谁花谁的钱之类”的话。这时我想牛某某快到了，她不知道丁家，我就下楼去接，到了平台后，丁某也跟出来了，拉住我的衣服不让我走，让我把那个男的弄走，这时那个男的也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刀，他撕住了丁的衣领在骂，吵了几分钟后三人又返回了丁家中，这时牛某某打来电话说在楼底下，我就走到阳台的窗户前跟楼下的牛说：“你在下面等着，我来接你”。就在我转身往客厅走的时候，我看见丁某已经和那个男的在客厅撕扯起来了，丁当时好像想往外走，我就过去拉他们俩，想把他俩拉开。就在拉的时候，那个男的突然拿把菜刀朝我头上砍了一刀，我当时一下子不知所措，我就本能地去抢他手里的菜刀，结果我的双手都被划伤了，刀子也没抢上，我转身跑进了厨房，并且从里面将门反锁了。那个男的冲了过来，但当时我已经把门锁上了，他打不开门。那个男的看见厨房门打不开，然后又往客厅方向走了过去，我马上从窗户探出头去，给楼下的牛某某说我被人砍了，并让她马上打110报警。之后我听见客厅里那个男的在骂丁，其他声音没有听见。过了几分钟，那个男的又从客厅追到厨房了，他用刀将玻璃砸开，准备伸手过来要开门，我见状就拿了厨房的一把菜刀阻挡他，他见我也拿了刀，就不敢再伸手来开门了。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他就往客厅方向走了过去，我一直不敢出门一直在厨房等了大概半小时左右，警察来了。4、证人王某(被害人丁某同一家属院住户)证实，2010年11月19日中午12时许，其在家中上网突然听到外面有人争吵，其到窗户上去看，看见两男一女站在楼下的平台上，当时一个头顶头发很少有些秃的男子用左手揪住那个女的胸口的衣服，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在这两个人之间站着一个身高较高的男子在劝架，其听见这个女的说“我骗你啥了，我骗你啥了”。5、证人马某某(被害人丁某同一家属院住户)证实，2010年11月19日早上，其在家中砍肉，其媳妇说楼下有人打架，其就从窗户看，看见对面楼的平台上有人吵架，是两男一女，当时有一个个子比较小一些的拿着一把菜刀，另外一只手撕着那个女的，要去砍那个女的，另外一个个子高的在劝架。6、证人赵某某(被害人郭某某街坊)证实，其没有听说过郭某某与丁某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7、证人胥某(被害人郭某某的朋友)证实，郭某某系单身，没听说郭最近谈女朋友的事。2010年11月19日12时许，其接到牛某某的电话，称郭出事了其就赶到了现场。8、证人刘某某(被告人的女儿)证实，案发前其父亲刘文元和丁某准备要结婚，其父亲对其说过他和丁因为一些小事吵架，丁嫌其父亲没工作，其父亲心眼小老觉得丁在外面有其他男人，丁也老怀疑其父亲。9、证人郭某(被害人丁某的丈夫)证实，2010年9月10日其与丁发生争吵后就没见过面，后打电话商量离婚，但最后婚也没离也没见面，其不认识刘文元和郭某某二人。10、证人陈某某(被害人郭某某的朋友)证实，其不知道郭与丁之间有无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其感觉没有，因为其和郭在一起时，没见过郭带着丁某。11、证人张某某(被告人刘文元在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其的主治大夫)证实，刘文元左腕及颈部的伤系自伤的可能性大。12、侦查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和刑事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组织辨认，被告人刘文元在12把不同菜刀中未能辨认出其作案时所用凶器；被害人郭某某在12把不同菜刀中辨认出了其自卫时所拿菜刀及被告人刘文元作案所用的菜刀；证人马某某在16名不同男性免冠照片当中辨认出编号11号就是其看到的手持菜刀站在楼下与被害人丁某争吵的人(即刘文元)；被告人刘文元指认西宁市城东区七一路被害人丁某家为案发现场。13、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刑事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西宁市城东区。中心现场位于西侧单元502室。该房门朝东开，系外拉式防盗门，门高210厘米，宽90厘米，门上装有防盗锁（无异常），房门内侧，距地面130厘米处有一20×14厘米的擦蹭血迹，该血迹以下90厘米处门上有一面积为20×15厘米的擦蹭血迹（提取）；进入门房为一门厅，门厅南侧为客厅，北侧为餐厅和厨房，客厅南侧有一宽为110厘米的过道，过道西侧为卧室，过道南侧为书房。门厅，南北长210厘米，东西宽110厘米，房门北侧、靠东墙放置一鞋架，鞋架上放有一女式睡衣，睡衣上发现有擦蹭血迹（提取），东墙上有一面积为210×70厘米的喷溅及甩落血迹（提取），喷溅血迹最高点距地面210厘米；门厅西侧为卫生间房门，卫生间房门宽55厘米，门上有面积为100×110厘米喷溅及甩落血迹，血迹最高点距离地面100厘米；卫生间房门南侧墙面上距地105厘米处有一面积为3×19厘米的擦蹭血迹；过道地面上躺有一女尸，头北脚南，呈右侧卧位，女尸上身由外至内穿紫色马甲、红色毛衣、红色胸罩，下身穿黑色保暖裤、白底红条线裤，脚穿黑色丝袜；女尸腰下垫有一红色电热毯，移动尸体后发现，头部下地面有一面积为90×70厘米的血泊（棉签提取），血泊西侧、卫生间门口弃有一木柄菜刀（原物提取），刀加柄长为33厘米，刀刃宽10.7厘米，刀上浸染有血迹（提取）；尸体东侧地面上弃有一黑色布鞋，鞋上浸染有血迹。客厅，东西长540厘米，南北宽390厘米，靠西墙摆放有一四人沙发，沙发东侧地面上铺有地毯，地毯上摆放有一玻璃茶几。该沙发上距南墙72厘米处浸染有一28×12厘米的流柱状血迹，血迹周围沙发上伴有少量擦蹭血迹（提取），流注状血迹在地面地毯上呈一24×32厘米的血泊（提取）；茶几上由南至北依次放置有：一玻璃杯茶水、一翻倒的玻璃杯、一个烟灰缸、一个果篮（放有苹果）、一包“好茶伴贵客”盖碗茶、一杯印有蓝花的玻璃杯；靠南墙摆放有一两人沙发，该沙发上距南墙23厘米、西墙84厘米处发现有一撮长为3.5厘米的黑色毛发（毛干）；客厅靠北墙为一壁柜，壁柜东侧面上距地面10厘米、东墙62厘米处有一面积为67×58厘米的擦蹭血迹（提取）；壁柜南侧、距东墙160厘米处地面有一翻倒的热水壶，热水壶腰部因挤压有变形，距东墙60厘米处有一面积为80×40厘米的血泊（该血泊被水已稀释，提取），血泊内弃有一黑色帽子；靠东墙放置有一视听柜，柜上放置有一电视机，电视机上有盖布，在盖布上发现有少量滴落血迹和一撮长为3厘米的黑色毛发（毛干），电视柜北侧，距柜西侧边缘3厘米处上有一长18厘米的砍创痕迹（照相提取）及一面积为35×10厘米的擦蹭血迹，电视柜北侧下方柜内发现有一面积为18×16厘米的血泊（棉签蘸取）；客厅地面上距南墙75厘米、东墙90厘米处有一长为32厘米的黑色毛发（毛干），地面上散落有面积为260×140厘米的滴落血迹。书房，东西长540厘米，南北宽270厘米，靠东墙有一壁柜，壁柜上放置有电脑，南墙上有一门，进入阳台（无异常）；靠北墙放置有一红色布艺沙发，沙发上距东侧扶手60厘米处有一面积为45×30厘米的滴落血迹；沙发南侧地面上，距西墙150厘米、距北墙80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面积为90×84厘米的滴落血迹（提取），该血迹以东至客厅过道地面上有长为560厘米的成趟血足迹（照相提取）。该血足迹周围伴有成趟的滴落血迹。卧室，东西长430厘米，南北宽270厘米，房中间中央地面头南脚北放置有一张双人床，床头两侧放有床头柜；靠东墙为壁柜。餐厅，房门系木质单扇门，高190厘米、宽80厘米，门上距地面90厘米处装有一暗锁，该门上距地面60厘米、距东侧门框37厘米有四处分别长为13厘米、10厘米、10.5厘米、7.6厘米的纵行砍创痕迹（照相提取）；距东侧门框37厘米处有一面积为43×49厘米的擦蹭血迹，周围伴有喷溅，该喷溅血迹最高点距离地面84厘米，该血迹往上43厘米处有一面积为55×24厘米的擦蹭血迹；该房门把手上有少量擦蹭血迹。该房门背面上，距东侧门框37厘米、距地面95厘米处有一面积为44×56厘米的擦蹭血迹，门锁反锁扣上有一面积为3.5×1.2厘米的擦蹭血迹。进入该房门，餐厅东西长300厘米，南北宽250厘米，靠西墙有一壁柜，房间中央东西向放置有一木质茶几，茶几南端放有一把标有“厨得利”字样的塑料把手菜刀（原物提取），该菜刀刀加柄长度为29.5厘米，刀刃宽8.7厘米，菜刀把手上缠有一白底蓝条毛巾，毛巾上浸染有少量血迹（提取）；餐厅房门以北地面上发现有成趟血足迹（与书房血足迹系同一种），并有大量玻璃碎渣；房门西侧地面弃有电热锅锅盖把手，距餐厅房门112厘米、距东墙17厘米处地面上弃有电热锅玻璃锅盖铁圈。厨房，房门高190厘米，宽80厘米，系铝合金单扇内推门，门框中间有一横梁，框内各装有一72×73厘米的玻璃，上侧玻璃被击碎，掉于餐厅和厨房地面上，门框横梁上发现有12枚血指印（照相提取）；下侧玻璃上距地面20厘米处有一80×5厘米的流柱状血迹；该房门东侧放置有一铁盆，铁盆内有一金鱼，盆上有少量擦蹭血迹；厨房东西长为580厘米，南北宽138厘米，厨房西侧有一高77厘米、宽60厘米的操作台。操作台北侧有上下三层抽屉，最上层抽屉呈拉开状，抽屉内放置有碗筷，碗上有少量滴落血迹（提取）；厨房北墙上为窗户，东西方向安装有六片80×140厘米的铝合金推拉窗，该窗户由西至东第五片窗户呈拉开状，窗西侧有一12×8厘米的擦蹭血迹（提取），该窗户窗台高85厘米，窗台外侧有一18×30厘米的滴落血迹。14、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区分局宁公(东)鉴(法)字[2010]0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解剖刑事照片证实，被害人丁某头枕顶部有17处砍创伤，左手背、左侧上臂、右手腕背侧、右侧前臂及手指有多处砍创，死亡原因系锐器作用于左侧颈部，致左侧颈动脉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5、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区分局公(宁)鉴(法)字[2011]0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郭某某系锐器作用于头面部及双手，致头外伤，头皮多处裂伤、双手多处裂伤，头皮裂伤累积长度达17.5厘米，颜面部软组织裂伤累积长度达6.5厘米，依照《人体轻伤鉴定标准》第六条及第十四条之规定，其伤情评定为轻伤。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宁检技审[2011]6号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郭某某身体上的损伤不符合自伤特征，符合他人持锐器(刀类)砍切所致。16、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0]405号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近亲和其它不良因素下，①现场提取到的厨得利牌菜刀刀刃、刀柄毛巾的血迹、客厅电视柜前血迹、客厅壁柜擦拭血迹、客厅南侧血迹、厨房内及其阴台、阴台墙块擦拭血迹、厨房门后血迹，郭某某外裤右侧、毛衣前襟、皮夹克左右袖、鞋面血迹与郭某某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1.35E+15；②现场木柄菜刀刀柄端的血迹、现场厨房门及厨房过道墙壁擦拭血迹、现场过道东侧墙壁甩落(上部)血迹、刘文元右袖口、衣领、右肩血迹及丁某阴道拭子与死者丁某血迹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2.77E+18；③现场书房沙发处及书房内点状成行血迹，卧室门口、客厅中心、客厅沙发前、客厅北侧过道处血迹，现场房门底部擦拭血迹、过道东侧墙壁底部甩落血迹、刘文元外裤左小腿处、羊毛衫衣领处及现场女式睡衣左前襟血迹，与刘文元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3.37E+19；④现场木柄菜刀刀刃左右侧血迹、现场房门外地面血迹、刘文元左袖及外裤右大腿处血迹、现场女式睡衣背部擦拭血迹、睡衣右前襟血迹及刘文元鞋面血迹以上基因座为混合基因型，且包含死者丁某基因型和刘文元基因型。17、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0年11月19日，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分局接到东关派出所报警称西宁市城东区某小区502室内一女子颈部被砍伤后死亡，另有两名男子受伤，请求出警。接到报警后，该队民警随即赶到现场，发现有两名男子均受伤，将二人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后经查证刘文元有重大作案嫌疑，于11月28日将其传唤至城东公安分局。18、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①关于郭某某与牛某某在2010年11月的通话记录，现因已过保存期限，无法调取。②2010年11月19日丁某被杀一案中，关于现场勘查中在现场书房地面提取的血足迹，通过检验，发现该足迹系沾染血迹后踩踏地面时所形成，因该血足迹沾染鞋底不均匀，细节特征不明显，故该血足迹不具备做同一认定的条件。③被告人刘文元在案发后被出警人员送往医院进行救治，法医赶到时医院已对其伤口进行缝合包扎，故无法对其伤情作出自伤还是他伤的鉴定。现场提取的作案凶器即砍击被害人丁某的菜刀上的指纹因无比对价值故未作鉴定。在现场沙发、电视柜盖步上的毛巾、客厅地面上提取的毛发因没有毛囊无法进行DNA鉴定；厨房门框横梁上发现的12枚血指印因指纹纹线少、擦拭明显，不具备比对条件。20、被告人刘文元供述(共八份)，11月19日那天，在丁某家姓郭的和丁发生争吵。当时姓郭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丁站在姓郭的人跟前，丁说了一句：“你滚”，姓郭的人从沙发上站起来，和丁撕扯在一起。这时，丁拿菜刀朝姓郭的人砍去，姓郭的头上被砍了三四下，我用左手挡丁，对她说，“不能这么砍，这么砍要出人命。”我的左手挡刀时，左手食指被划伤了，这时，姓郭的从地上爬起来，我也爬起来了，姓郭的从丁手里夺过菜刀冲过来砍我，他手里拿着菜刀乱砍，其中一刀我用右手去挡时，把我右手外侧划伤了，他继续朝我砍。我躲避时，左侧脖子也被划伤了一道我被砍伤后用衣领捂住伤口，姓郭的站在茶几前，丁上前去抓住他拿菜刀的手，我上前朝他颈部打了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上，我压住他，从他手中把菜刀夺了过来。对他说：“你再这样，我把你整死。”我说：“你走不走?”姓郭的从地上起来跑进了厨房里。我朝姓郭的跑的方向走去，想看看姓郭的进去干什么去了。丁跟在我身后，走到厕所门口，我看见姓郭的站在阳台厨房里。这时，丁和我都站在厕所门口，她对我说：“今天的事情你全都见了，姓郭的也在，姓郭的昨天整晚上都和我在一起，我也不想活了，你要把我弄死就弄死。”我当时特别气愤，心想遇上的女人都是骗子，因为她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她不说出姓郭的我还不会这么气愤，想到她对我承诺，过去的不管，我们认识以后就好好交往，好好过日子，他不和其他男人来往，让我放心。当时我觉得她纯粹在骗我，活不到一起，还不如都死了到“阴间”过日子。我于是右手抡起菜刀朝丁的头上砍下去。第一刀砍下去后，丁蹲下了，她右手抓住我的衣角，左手摸着自己的头，我又朝她头部劈了几刀，她两只手都抱着头，我又朝她头部劈了几刀，她身子倒在了地上，我再没有用刀砍，她倒地的位置就在厕所门口。之后，我蹲在她旁边拿起刀在自己左胳膊腕、右颈部划了一刀，当时想自杀和丁死在一起。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文元仅因怀疑女友与他人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即持刀故意砍击二被害人头颈部等致命部位，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极大，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文元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但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当，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文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5600.5元。刘文元上诉否认杀人事实，称其未持刀砍击二被害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致。其双手和颈部的伤分别是二被害人砍击的，郭某某是被丁某砍伤的，而丁是被郭某某砍死的，原判认定的事实错误。辩护人辩称，上诉人缺乏杀人的主观故意，本案除上诉人的有罪供述外，没有直接证据，难以认定上诉人实施了杀人行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虽在侦查阶段便予以翻供，但本案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物证等证据与上诉人的多次有罪供述能相互印证，无证据能够证实其有罪供述系逼供所致，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刘文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0年11月19日，郭某某到丁某家中商谈生意，引起刘文元的猜疑和不满，刘文元与丁发生争执和撕扯，12时许刘文元持菜刀先后砍击郭、丁二人，致丁死亡、郭轻伤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证实，应予确认。刘文元全案翻供上诉提出，其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致。经查，二审庭审中经当庭播放视听资料，侦查机关对刘文元讯问和刘指认现场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的讯问和取证是合法的，无任何刑讯逼供或诱供等违法情况。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调取的卫生所体格检查表记载的内容证实，2010年11月29日，刘文元送看守所时经体检其左手食指、右手掌、颈部双侧、左手腕内侧有不同程度已拆线或未拆线创口，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2011年7月14日，城东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队在办理刘文元故意杀人案中对刘文元的审讯过程中无任何违法及刑讯逼供行为。而上诉人不能提供其被刑讯逼供的相关证据或线索，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缺乏杀人的主观故意。经查，1、郭某某陈述，在丁某家其和丁聊租房的事情时，丁和在她家的那个男人开始吵了起来。后在平台处，那个男的拿着一把刀，撕住了丁的衣领在骂，其进行劝解。2、王某、马某某证实，案发当天看到两男一女站在楼下的平台上，头有些秃的男子（刘文元）用左手揪住女的胸口的衣服，右手拿着一把菜刀，一个身高较高的男子（郭某某）在劝架。3、刘某某证实，案发前其父亲刘文元和丁某准备要结婚，父亲对其说过他和丁因为一些小事吵架，丁嫌其父亲没工作，父亲心眼小老觉得丁在外面有其他男人，丁也老怀疑其父亲。4、刘文元供述，因怀疑丁与郭某某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即与丁发生争吵、厮打，并持刀砍击二被害人头颈部等部位。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刘文元具有杀人的动机和原因。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刘文元未持刀砍击二被害人，本案除上诉人的有罪供述外，没有直接证据，难以认定上诉人实施了杀人行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1、郭某某陈述，其接到牛某某电话转身往客厅走的时候，看见丁已经和那个男的在客厅撕扯起来了，其刚要劝解时，那个男的突然拿菜刀朝其头上砍了一刀，其本能地去抢他手里的菜刀，结果双手都被划伤了，刀子也没抢上，后跑进了厨房，并且从里面将门反锁了。那个男的看见厨房门打不开，然后又往客厅方向走了过去，其马上从窗户探出头去，给楼下的牛某某说被人砍了，并让她马上打110报警。之后听见客厅里那个男的在骂丁，其他声音没有听见。过了几分钟，那个男的又从客厅追到厨房了，他用刀将玻璃砸开，准备伸手过来要开门，其见状就拿了厨房的一把菜刀阻挡他，他就不敢再伸手来开门了。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他就往客厅方向走了过去，其一直不敢出门一直在厨房等了大概半小时左右，警察来了。2、牛某某证实，其与郭某某相约在某家属院门口见面谈生意，当其到对面楼下时，给郭某某打电话，郭刚接通电话说了句“到了吗”，其就听见一个女人大声叫了一声“啊”，接着就是那女的乱七八糟的喊叫声，好像是在打架，电话里没有郭的声音，其以为电话串线了，就挂断电话，接着看见郭站在5楼的一扇窗户前，满脸是血，并叫其报警。3、刘文元供述，丁某和我都站在厕所门口，她对我说：“今天的事情你全都见了，姓郭的也在，姓郭的昨天整晚上都和我在一起，我也不想活了，你要把我弄死就弄死。”我当时特别气愤，心想遇上的女人都是骗子，因为她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好好过日子，他不和其他男人来往，让我放心。当时我觉得她纯粹在骗我，活不到一起，还不如都死了到“阴间”过日子。我于是右手抡起菜刀朝丁的头上砍下去。第一刀砍下去后，丁蹲下了，她右手抓住我的衣角，左手摸着自己的头，我又朝她头部劈了几刀，她两只手都抱着头，我又朝她头部劈了几刀，她身子倒在了地上，我再没有用刀砍，她倒地的位置就在厕所门口。之后，我蹲在她旁边拿起刀在自己左胳膊腕、右颈部划了一刀，当时想自杀和丁死在一起。4、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厨房门上侧玻璃被击碎，厨房内有多处滴落、擦蹭血迹，厨房窗户呈拉开状，窗框西侧有擦蹭血迹，窗台外侧有滴落血迹。现场提取2把菜刀，分别为厨得利牌菜刀和木柄菜刀。经鉴定厨得利牌菜刀刀刃、刀柄毛巾的血迹、客厅电视柜前血迹、客厅壁柜擦拭血迹、客厅南侧血迹、厨房内及其阴台、阴台墙块擦拭血迹、厨房门后血迹系郭增荣的血迹；木柄菜刀刀柄端的血迹、厨房门及厨房过道墙壁擦拭血迹、过道东侧墙壁甩落(上部)血迹、刘文元右袖口、衣领、右肩血迹及丁阴道拭子与死者丁血迹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书房沙发处及书房内点状成行血迹，卧室门口、客厅中心、客厅沙发前、客厅北侧过道处血迹，房门底部擦拭血迹、过道东侧墙壁底部甩落血迹、刘文元外裤左小腿处、羊毛衫衣领处及现场女式睡衣左前襟血迹，与刘文元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木柄菜刀刀刃左右侧血迹、房门外地面血迹、刘文元左袖及外裤右大腿处血迹、女式睡衣背部擦拭血迹、睡衣右前襟血迹及刘文元鞋面血迹以上基因座为混合基因型，且包含死者丁某基因型和刘文元基因型。以上证据可证实，厨得利牌菜刀及其刀柄处的毛巾上的血迹是郭某某的，是当时郭已被砍伤头面部和手的情形下，持该刀自卫过程中自己的血滴落和沾染形成，该刀案发时系郭某某所持，用于自卫。郭的血迹除少量遗留在客厅外，大多遗留和分布在厨房和阴台，与其被砍伤后被迫躲到厨房自卫并呼救的陈述是相符的。木柄菜刀上有刘文元和死者丁某二人的混合血迹，是刘文元砍击郭、丁二人后自杀过程中形成，刘文元先砍郭某某，后砍丁某，最后自杀，故该刀上未检出郭某某血迹也是合理的，该刀系刘文元所持，为本案的作案凶器。刘文元的血迹分布最广，厨房门及厨房过道，过道东侧，书房，卧室门口、客厅中心、客厅沙发前、客厅北侧，房门底部等多处，由此可证实，当时刘文元的活动空间和自由度较大，与其辩称被郭某某砍伤后，听见郭在砍丁，怕再受到伤害而装死及两次昏晕，自己无力施救的辩解是极不吻合的，也不符合情理。另外，木柄菜刀、房门外地面、刘文元左袖及外裤右大腿处、鞋面，女式睡衣背部、睡衣右前襟的血迹是死者丁和刘文元的混合型，死者尸体位于门厅过道处，厨房门及厨房过道也遗留刘文元血迹，说明刘在二被害人所处的位置均有活动，且与死者有直接接触，而二被害人之间的血迹分布情况并无交叉和接触。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刘文元实施了砍击二被害人的行为，而刘文元关于其砍击丁头部及丁双手护头的供述与被害人头部、双手有多处创伤的法医鉴定结论相互印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宁检技审[2011]6号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郭某某身体上的损伤不符合自伤特征，符合他人持锐器(刀类)砍切所致。证人张某某证实，刘文元左腕及颈部的伤系自伤的可能性大。城东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对刘文元伤情的情况说明认为，刘文元腕部、颈部皮肤裂伤，伤口表浅，并未伤及主要血管和神经，自伤形成的可能性较大。而刘文元本人对此也有供述，供称砍完丁花后，想自杀就持菜刀在自己左腕、右颈部各割了一刀。综上，本案上诉人刘文元持菜刀杀害丁某，致郭某某轻伤的事实清楚，现有证据能密切关联，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和严密的证据体系，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辩护人关于本案除上诉人的有罪供述外，没有直接证据，难以认定上诉人实施了杀人行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刘文元翻供无任何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文元仅因怀疑女友与他人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即持刀故意砍击二被害人头颈部等致命部位，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极大，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予采纳。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第二百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审判长祁国庆代理审判员王连生代理审判员罗江丽二O一二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程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