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潮中法民一终字第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X花，女，198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X群，男，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登塘镇。委托代理人：曾宪荣，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X花与上诉人陈X群离婚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4）潮安法古民一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丁X花、陈X群于2004年自由恋爱、谈婚，2006年6月6日在潮安县登塘镇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开始婚姻生活，并于2007年1月2日生育女儿陈X涵，2009年2月27日生育儿子陈X鑫。现婚生女陈X涵、婚生子陈X鑫均随陈X群一起生活。婚后双方多次因家庭生活琐事发生纠纷。2013年1月陈X群曾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法院于2013年2月1日判决不准离婚后，双方和好共同生活。2014年6月后，双方又因生活琐事闹矛盾，陈X群夜间回潮州市潮安区登塘镇枫树员村居住，丁X花居住于两人共同经营的位于潮州市枫溪区长美月英池的“兴达叉车”铺屋。2014年6月陈X群再次向法院起诉，法院鉴于丁X花、陈X群的婚姻基础较好，夫妻感情尚未完全破裂，再次驳回陈X群的离婚请求。2014年10月21日，丁X花以再无法建立夫妻感情为由，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准丁X花、陈X群解除婚姻关系；婚生儿子陈X鑫、婚生女儿陈X涵归丁X花抚养，陈X群每月承担每人抚养费600元；各人经手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各人衣物归各人所有；丁X花、陈X群共同财产依法分割；本案诉讼费由陈X群承担。2014年11月6日，丁X花向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判准丁X花、陈X群离婚；判令婚生子陈X鑫由丁X花抚养、婚生女陈X涵由陈X群抚养，陈X群独自负担陈X涵抚养费且每月承担陈X鑫抚养费600元至十八周岁；判令陈X群赔偿丁X花精神损害赔偿费四万元；判令陈X群给予丁X花离婚经济帮助费二万元；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陈X群承担本案诉讼费。另查明，丁X花、陈X群现有共同财产为：位于潮州市枫溪区月英池兴达叉车铺货物，粤U917**号五菱牌汽车一辆、无号牌女庄摩托车一辆、爱玛牌电动摩托车一辆、威力牌全自动洗衣机一台、格兰仕牌微波炉一台、39寸乐视牌电视一台、组装台式电脑一台、五件套实木沙发一套、电脑桌一张、眠床二张、衣橱一只。丁X花、陈X群共同债务为：陈X群广发银行信用卡号：6225561050613006，账面欠款金额人民币3330.26元。陈X群交通银行信用卡号：6222534950884186，欠款总额人民币48255.03元，合计人民币51585.29元。在审理期间，法院向丁X花、陈X群释明双方均有探视子女的权利，丁X花、陈X群均表示要求享有探视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丁X花、陈X群虽系自由恋爱、自愿结婚，但由于双方性格差异大，缺乏沟通，在处理夫妻关系上方法欠妥，致使经常发生纠纷，甚至需要报警处理。陈X群先后二次提起离婚诉讼，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双方关系非但未能改善，而且矛盾进一步激化。2014年10月21日丁X花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双方均表示夫妻感情确已完全破裂，没有和好可能，陈X群明确同意离婚，现丁X花请求离婚，可予准许。丁X花、陈X群的婚生女陈X涵、婚生子陈X鑫现均随陈X群一起生活，但考虑到丁X花已做了绝育手术，由丁X花、陈X群各抚养一个孩子较为恰当，经征询双方意见，丁X花、陈X群均表示在抚养一个孩子的情况下选择儿子陈X鑫，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工作、生活以及经济能力等实际情况，为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确定婚生女陈X涵由丁X花抚养；婚生子陈X鑫由陈X群抚养。丁X花、陈X群确定的共同财产，经双方竞价及协商后，兴达叉车铺货物折价人民币18000元，粤U917**号五菱牌汽车一辆折价人民币8000元，爱玛牌电动摩托车一辆、威力牌全自动洗衣机一台、格兰仕牌微波炉一台、39寸乐视牌电视一台、组装台式电脑一台、五件套实木沙发一套、电脑桌一张、眠床二张、衣橱一只共折价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1000元，上述物品归陈X群所有，陈X群应付给丁X花差价折款人民币15500元。无号牌女庄摩托车一辆折价人民币2500元，归丁X花所有，丁X花应付给陈X群差价折款人民币1250元，相抵后，陈X群应付给丁X花款项人民币14250元。丁X花、陈X群共同债务为人民币51585.29元，双方各自承担一半，即人民币25792.645元。丁X花主张陈X群存在家庭暴力，但丁X花申请调取的三份潮州市公安局枫溪派出所受理报警登记表中均体现没有人受伤，陈X群也对此予以否认，丁X花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兴达叉车铺主要由陈X群经营，其经济条件较好，且丁X花要抚养女儿经济压力较大，考虑当地经济水平及双方的收入状况，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确定陈X群给予丁X花经济帮助人民币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丁X花与陈X群离婚。二、婚生女陈X涵由丁X花抚养；婚生子陈X鑫由陈X群抚养，抚养费由各自承担，孩子长大成人随父随母由其自择。三、丁X花享有每月探视婚生儿子陈X鑫一次的权利；陈X群享有每月探视婚生女儿陈X涵一次的权利，具体探视时间、地点、方式由双方协商确定。四、共同财产无号牌女庄摩托车一辆归丁X花所有；粤U917**号五菱牌汽车一辆、爱玛牌电动摩托车一辆、威力牌全自动洗衣机一台、格兰仕牌微波炉一台、39寸乐视牌电视一台、组装台式电脑一台、五件套实木沙发一套、电脑桌一张、眠床二张、衣橱一只归陈X群所有，陈X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给丁X花共同财产差价折款人民币14250元。五、共同债务由丁X花、陈X群各负担人民币25792.645元。六、陈X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丁X花经济帮助款人民币20000元。七、各人衣物归各人所有。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50元，由丁X花负担。原审原告丁X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及第三项，改判婚生子陈X鑫由上诉人抚养、婚生女陈X涵由被上诉人抚养，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陈X涵的全部抚养费及陈X鑫的部分抚养费（按每月600元的标准支付至陈X鑫年满十八周岁之日止）。2.撤销原判第五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其卡号为6225561050613006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及卡号为6222534950884186的交通银行信用卡的欠款51585.29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处理子女抚养问题不当。二婚生子女中，陈X鑫年龄相对较小，且未就读小学一年级；身为人母，上诉人哺育、照料陈X鑫成长已多年，具备抚养幼子所必需的情感优势及生活料理能力优势。加之陈X鑫自小跟随上诉人时间相对较长，即使双方分居期间，陈X鑫仍随上诉人一起生活，直到原审庭审前一天才被被上诉人从潮州市桥东街道卧石幼儿园强行带走（见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九）。同时，考虑到婚生女陈X涵目前就读于潮州市枫溪区枫一小学，且被上诉人目前在枫溪区长美月英池经营“兴达叉车铺”、上诉人目前居住于湘桥区桥东街道卧石村的实际情况，若判令陈X涵由上诉人抚养，将彻底改变陈X涵业已熟悉的学习和生活状态，对陈X涵造成不良影响。再者，上诉人业已行绝育手术，无法另行生育，按照潮汕地区的传统风俗，若能抚养婚生子，对上诉人离婚后的身心将带来莫大安慰与支持。二、原判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不当。原审法院仅凭一份上诉人持严重异议的法院调取得来的信用卡使用情况材料就确认夫妻共同债务，有违公正。倘若如被上诉人所言，该二张信用卡的欠债系用于“兴达叉车铺”购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提交信用卡套现证明以及购货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但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存在套现行为以及套取的现金用于“兴达叉车铺”购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未能正确适用举证责任之分配原则，未能准确把握上诉人作为妇女在离婚诉讼中身处被动的弱势地位，在被上诉人主张的用于购货的债务总额51585.29元与“兴达叉车铺”现存货物折价18000元相差悬殊的情况下，径直认定该二张信用卡的欠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身处离婚不幸的上诉人造成二次伤害。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若存在在POS机上套现的行为是犯罪行为，其所欠下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共同债务，要求法院将该犯罪行为移送公安机关。原审被告陈X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二、三、四、五、七项；2.撤销原判第六项“陈X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丁X花经济帮助款人民币200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双方离婚纠纷一案的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因无法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此前作为原告，分别二次向潮安区人民法院提出离婚之诉。但法院考虑双方有和好的可能性，且在庭审中被上诉人都承认不存在家庭暴力等事实，因此，本案之前的离婚之诉，原审法院均判决不准离婚。上诉人此前主张感情破裂的事实理由和证据虽然不够充分，但原审法院查明了双方的婚生子女均跟随上诉人生活并在上诉人所经营的“兴达叉车铺”附近学校学习。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经济帮助款人民币20000元不当，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未能受到保障。原审法院明知上诉人从始至今都是处于负债生存，也正因为被上诉人好赌如命，双方婚后入不敷出，原判第六项无疑会使上诉人在经济和生存问题上雪上加霜。被上诉人自离开上诉人生活至今，对婚生子女也没有尽到照顾义务。另外，被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完全违背事实真相，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包括本案共三次离婚诉讼），结合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即枫树员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证明》，可予以证明。上诉人陈X群针对丁X花的上诉答辩称：1.原判对本案涉及子女抚养及探视作出的判决合情合理，法律依据充分。2.原判认定本案夫妻共同债务51585.2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丁X花的上诉，对原判第二、三、五项予以维持。上诉人丁X花针对陈X群的上诉答辩称：1.关于请求抚养婚生子陈X鑫的问题，与上诉状意见一致。2.答辩人婚后与被答辩人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生意，经济收入皆由被答辩人掌控，答辩人毫无经济收入。离婚后被答辩人还经营着生意，而答辩人居无定所，仅依靠少量记件工资生活，被答辩人所说的生活困难不符事实。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判第六项是合法合理的，离婚已给答辩人造成巨大的身心伤害，且答辩人急需该经济帮助款安排生活。答辩人婚后并没有像被答辩人所说的好赌如命；答辩人离开被答辩人后，由于婚生女所读学校与被答辩人住处较近，所以跟随被答辩人生活，婚生子跟随答辩人生活时，被被答辩人强行带走，并非答辩人无履行照顾子女的义务。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丁X花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本院：1.向潮州市公安局枫溪派出所调取申请人在2014年9月28日、2014年9月29日与2014年10月9日三次遭被申请人家庭暴力而报警的书面证实材料。2.向广发银行潮州分行、交通银行潮州分行调取被申请人所有的卡号为6225561050613006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及卡号为6222534950884186的交通银行信用卡的现负债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丁X花提出的申请与一审期间的申请重复，一审法院已依法调查取证，并取得了相关材料，且该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的有关规定，决定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丁X花在一审审理期间当庭陈述其于2014年10月11日起返回潮州市湘桥区卧石村娘家居住。再查明，上诉人丁X花在二审审理期间当庭陈述其在（2014）潮安法古民一初字第74号案件审理期间知悉上诉人陈X群持有卡号为6225561050613006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及卡号为6222534950884186的交通银行信用卡。经本院主持调解，陈X群表示愿意放弃双方共同债务由丁X花负担人民币25792.645元，并同意一次性付给丁X花人民币34250元，但签订协议书时因双方对婚生子女的探视权问题意见未能达成一致而致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纠纷。丁X花向原审法院起诉与陈X群离婚，陈X群同意离婚，原审法院依法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以及陈述的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对婚生子女的抚养及共同债务、经济帮助的处理是否正确？关于婚生子女的抚养问题，经查，丁X花、陈X群的婚生女陈X涵、婚生子陈X鑫现均随陈X群一起生活，原审法院鉴于丁X花已施行绝育手术，并综合考虑双方工作、生活以及经济能力等实际情况，确定婚生女陈X涵由丁X花抚养；婚生子陈X鑫由陈X群抚养，系均衡照顾双方身为父母能够公平行使对婚生子女的抚养权利，同时保障了双方对对方所抚养子女的探视权，该项判决没有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丁X花上诉主张抚养婚生子陈X鑫，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共同债务的承担问题。经查，上诉人丁X花于2014年10月11日起返回潮州市湘桥区卧石村娘家居住，之前一直居住在与陈X群共同经营的位于潮州市枫溪区长美月英池的“兴达叉车铺”，“兴达叉车铺”货物也已作为双方共同财产折价人民币18000元予以分割。另，二婚生子女至今仍跟随陈X群一起生活，由陈X群负担生活、学习费用。因此陈X群一审时主张夫妻共同债务为广东发展银行、交通银行信用卡透支欠款人民币51585.29元，用于丁X花、陈X群经营生意、家庭共同生活之需，双方应各自承担一半，即人民币25792.645元可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陈X群申请调取了上述两张信用卡的使用情况，并依法确认信用卡欠款系双方共同债务，并判令双方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对其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且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若掌握其他涉及信用卡犯罪的线索，可另循途径解决。关于经济帮助的处理问题，经查，丁X花在一审起诉请求法院判令陈X群给予丁X花经济帮助费20000元。原审法院考虑到陈X群经济条件较好，且丁X花要抚养女儿，经济压力较大的实际情况，结合当地经济水平及双方的收入状况，支持丁X花的诉讼请求，确定陈X群给予丁X花经济帮助人民币20000元，并无不当。陈X群上诉以经济困难为由，请求撤销原判中有关经济帮助的判项，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案经多次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丁X花、上诉人陈X群各自负担人民币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菊审 判 员  康森炎代理审判员  李奕毅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杨国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