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大民一终字第00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甲，系大连高新园区玉宝食杂店业主。委托代理人李文豪，系辽宁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乙，无职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丙，无职业。委托代理人李智良，系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良，系大连市旅顺口区亿达文体中心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丁，系在校高中学生。委托代理人丁良，系大连市旅顺口区亿达文体中心有限公司职员。系丁某丁之兄。上诉人丁某甲因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3）旅民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文豪，被上诉人丁某乙、丁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智良、丁良、丁某丁的委托代理人丁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某甲一审诉称：2003年7月23日，父亲丁明山立下公证遗嘱（2003）旅证民字第891号公证书，在其去世后其拥有案涉房屋的部分由其妻子姜桂英继承；（2008）旅证民字第2042号公证书，证明姜桂英继承（2003）旅证民字第891号公证遗嘱的遗产，姜桂英对案涉房屋享有全部的所有权。（2010）旅证民字第369号公证书，证明姜桂英立下遗嘱，在其去世后案涉房屋部分债权及股份由原告个人继承所有。（2009）旅证民字第5677号公证书中有姜桂英的声明，内容为：“经我慎重考虑，我自愿撤销（2008）旅证民字第2043号公证遗嘱”，即撤销了关于将房产由丁某乙继承的内容。2012年2月10日，母亲姜桂英在大连市旅顺口区公证处立下遗嘱（2010旅证民字第369号）。原告认为该遗嘱是姜桂英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姜桂英已经死亡，故原告依据上述遗嘱，请求法院确认座落在旅顺口区龙塘镇小龙塘村砖混结构房屋一栋二层八间（大房执字第090200134号）房产归原告继承所有；并确认大连市旅顺口区龙王塘街道龙王塘村民委员会持股证编号为181号的股份归原告继承所有。第一被告丁某乙一审辩称：我是丁明山、姜桂英的女儿，原告丁某甲是长兄、丁某丙是弟弟；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称的公证遗嘱存在重大瑕疵，不足为证，原告诉称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这个房子母亲还有遗嘱给我继承；同意被告丁某丙的抗辩意见，先把丁某丙的房子分出去，剩余部分按法定继承分割遗产，我应该继承分得房屋40.093㎡，占遗产份额的17.222%，并要求附属院落和附属建筑物、构筑物也按这个比例分割。对181号股份部分，怎么分都行，我不要。第二被告丁某丙一审辩称：我父亲丁明山于2004年去世、母亲于2012年去世。原告所举的公证遗嘱将属于我的共有房屋当做父母自有资产以公证的形式分割给大哥丁某甲，这样的公证书没有证据效力。案涉房产有我的份额，经旅顺口区法院（2013）旅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书》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民一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丁某丙为大房执字第0902134号房屋（案涉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对该房屋拥有居住权”，请求将案涉的八间房屋中属于自己的部分先行分割，其余的部分依法进行继承，我应分房77.64㎡、继承得房40.093㎡、合计得房117.7㎡；占遗产份额的50.555%，要求附属院落和附属建筑物、构筑物也按这个比例分割。对181号股份部分我不要。另外，母亲姜桂英以父亲遗嘱的方式继承房产，在没有过户在自己名下的情况下，又以遗嘱的方式将该部分房产给丁某甲继承，不符合规定；因为在母亲立遗嘱时，该部分房产并不是母亲所有，母亲只是曾经具有取得该房产的资格，但并没有实际取得。2010旅证民字第369号公证遗嘱是说房产院内仓房四间，车库一处全部由长子丁某甲个人继承，而不是说房产由丁某甲继承。第三被告丁良一审辩称：我父亲丁玉龙是丁明山、姜桂英的三子；于2006年去世，其去世时间在爷爷丁明山去世之后，在奶奶姜桂英之前。同意丁某丙的意见，要求对爷爷丁明山、奶奶姜桂英的遗产依法分割；我应得代位继承和转继承合计17.4563㎡，占遗产份额7.498%，并要求附属院落和附属建筑物、构筑物也按这个比例分割。第四被告丁某丁一审辩称：同意丁某丙的意见，要求对爷爷丁明山、奶奶姜桂英的遗产依法分割；我应得代位继承和转继承合计17.4563㎡，占遗产份额7.498%，并要求附属院落和附属建筑物、构筑物也按这个比例分割。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丁明山与姜桂英是夫妻关系，被继承人丁明山于2004年去世，被继承人姜桂英于2012年去世；丁明山与姜桂英有子丁某甲、丁玉龙、丁某丙、女丁某乙；丁玉龙于2006年去世，有子丁良、丁某丁。丁明山于2003年7月23日立有（2003）旅证民字第891号公证遗嘱，遗嘱说“坐落在大连市旅顺口区龙王塘镇小龙塘村砖混结构贰层楼房八间，面积232.8平方米，属于我和妻子姜桂英共同所有，未分割。我决定：如果我先于妻子姜桂英之前死亡，上述房产属于我的部分，由我妻子姜桂英继承。”查明，2008年8月18日，姜桂英在旅顺口区公证处申请（2008）旅证民字第2041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上述房产中（即案涉房产）东侧一半四间，面积一百一十六点四平方米归申请人姜桂英所有；余下一半四间，面积一百一十六点四平方米是丁明山的遗产。”；2008年8月18日，姜桂英申请旅顺口区公证处做（2008）旅证民字第2042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被继承人丁明山于2004年9月在大连市旅顺口区死亡，遗有坐落在旅顺口区龙塘镇小龙塘村砖混结构房屋西侧一半四间（集体土地使用证号04132174），面积一百一十六点四平方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和死者生前（2003）旅证民字第891号公证遗嘱，被继承人丁明山的上述遗产由其妻子姜桂英继承”。2008年8月18日，姜桂英在大连市旅顺口区立有公证遗嘱（2008）旅证民字第2043号《公证书》，遗嘱内容如下：坐落在旅顺口区龙塘镇小龙塘村砖混结构房屋一栋二层八间（集体土地使用证号041302174），面积一百一十六点四平方米，属于我个人房产，我决定，我死后，上述房产全部由长女丁某乙个人继承。2009年12月29日，姜桂英在旅顺口区公证处再做（2009）旅证民字第5677号公证书一份，自愿撤销了（2008）旅证民字第2043号公证遗嘱。另查明，2010年2月10日，姜桂英在旅顺口区立公证遗嘱（2010）旅证民字第369号《公证书》，立遗嘱如下：一、坐落在旅顺口区龙塘镇小龙塘村砖混砖混结构房屋一栋二层八间（大房执字第090200134号），面积二百三十二点八平方米，属于我个人房产。我决定，我死后，上述房产院内仓房四间，车库一处全部由长子丁某甲个人继承。二、如上述房产拆迁（面积以政府测量为准），拆迁补偿金由长子丁某甲个人继承。三、我对长女丁某乙有部分债权，我决定，我死后，本人对丁某乙的债权由长子丁某甲个人继承。四、我个人有大连市旅顺口区龙王塘街道龙王塘村民委员会持股证编号：181号，股本金额人民币壹仟陆佰元整，共计二股，我决定，我死后，上述股份由长子丁某甲个人继承。其他任何人无权干涉。案涉房产的《房产执照》为旅政农房执字第00179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041302174，“领取房产执照申请书”编号及存根为大房执字第090200134号。就另案丁某丙诉丁良、丁某丁、丁某乙、丁某甲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3）旅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确认丁某丙为丁明山名下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执字第090200134号房屋的共有人，对房屋拥有居住权。丁某甲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4）大民一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确认“案涉房产应为被上诉人丁某丙在与父母共同生活期间的家庭共有财产。此外，丁明山原有的两处房屋均在上诉人丁某甲和原审被告丁某乙结婚后分给其二人，而案涉房屋没有进行分家析产，丁某丙在村里也没有自己的宅基地和其他住房，……丁某丙在案涉房产中的份额也没有被析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丁某丙为案涉房产共有人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遗产继承纠纷，几乎涵盖了遗产继承中的所有问题，主要涉及遗嘱内容的审查、公证遗嘱的效力、遗嘱的撤销、遗嘱的时间先后顺序及其效力、继承人的确定、代位继承、转继承、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的采信、遗产的确认等。首先，本院确认房产执照旅政农房执字第00179号与大房执字第090200134号为同一标的物，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正确、准确地确定遗产范围是审理并分割遗产的前提。本案中，原告丁某甲以母亲姜桂英的遗嘱为依据，主张继承全部遗产。根据原告所举证据看，姜桂英的一部分房产是从父亲丁明山处继承而来。丁明山在其遗嘱中，将案涉房屋按自己和妻子共有处理，即一半为自己所有，一半为妻子所有，于是丁明山在遗嘱中将自己的一半一百一十六点四平方米安排由妻子姜桂英继承。同样的安排发生在姜桂英的公证遗嘱里。姜桂英第一步，将丈夫的遗产公证为自己继承，第二步做了公证遗嘱安排自己的遗产。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丁某丙提出自己是案涉房产的共有人的诉讼，经法院终审判决，裁定丁某丙为案涉房产的共同共有人，且共有财产没有析产。按照规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本院采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民一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事实，确认案涉房产仍为丁明山、姜桂英、丁某丙共同共有，在未行析产之前，不能确定遗产范围。原告丁某甲要求分割包括房产和股份的遗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确定案涉房产为共同共有之后，依照民法通则的相关司法解释“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即，按照民法通则相关司法解释，丁明山、姜桂英在未经共同共有人丁某丙的同意，擅自以遗嘱的形式处分全部房产，应当认定无效。物权法有类似的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本案案涉财产为不动产，且属于共同共有，不是按份共有，依照物权法的规定，处分共同共有的不动产，必须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即按照物权法的规定，也同样认定丁明山、姜桂英未经共有人丁某丙的同意擅自处分共同共有财产的行为，亦为无效。丁明山、姜桂英在公证书中表述的意思是将自己所有的部分由长子丁某甲继承，丁明山在遗嘱中并不是表述为把自己所有的份额由妻子继承，而是全部。后人不能无由地修改或猜测逝人已经形成文字的法律文书；在姜桂英的公证遗嘱中，表述为“坐落在旅顺口区龙塘镇小龙塘村砖混结构房屋一栋二层八间（大房执字第090200134号），面积二百三十二点八平方米，属于我个人房产。我决定，我死后，上述房产院内仓房四间，车库一处全部由长子丁某甲个人继承”。该表述分成前后两部分理解，前一部分表述为“坐落在旅顺口区龙塘镇小龙塘村砖混结构房屋一栋二层八间面积二百三十二点八平方米，属于我个人房产”。后一部分的表述是“上述房产院内仓房四间，车库一处全部由长子丁某甲个人继承”，即遗嘱里只对院内的仓房四间，车库一处做了安排，并没有对房产本身作出处理。立遗嘱人在遗嘱中仅对院内仓房、车库作出处置，没有处分房产，原告据此要求取得房产，其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分家析产和继承遗产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分家析产是对物权归属的确认，继承是对财产转移的安排。因此被告丁某乙、丁某丙、丁良、丁某丁在抗辩中要求将分家析产和继承遗产两种法律关系一并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丁某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其他诉讼费50元，共计12，850元，由原告丁某甲负担。宣判后，丁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丁某甲的主要上诉理由：本案中其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丁某丙并非案涉房屋的共有人，而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此事实进行全面审查，案涉遗嘱都不属于无效遗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情况，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丁某丙辩称：丁某丙系案涉房产共有人，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公证内容表述很清楚，姜桂英只处理院内的厂房，并没有处理房屋本身，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丁某乙、丁良、丁某丁同意丁某丙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因此，本案应先析产，后继承。本案案涉房屋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3）旅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丁某丙为丁明山名下的案涉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对该房屋拥有居住权。本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4）大民一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判决业已生效。被继承人丁明山立有公证遗嘱确定其如果先于其妻姜桂英之前死亡，案涉房屋其应得的部分，由其妻姜桂英继承。被继承人姜桂英所立的有效公证遗嘱确定案涉房产院内仓房四间，车库一处，以及日后案涉房产拆迁补偿金、债权和股权均由上诉人丁某甲继承。故本案应析产继承一并审理，原审法院以分家析产和继承遗产两种法律关系不能一并处理及上诉人证据不充分为由直接驳回上诉人丁某甲的诉讼请求不妥。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3）旅民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旅顺口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上诉人已预交），退回上诉人。审 判 长  谢淑萍审 判 员  毕继君代理审判员  郭志瑞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婉余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