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三(知)初字第1346号原告：苏州华尔美特装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桂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旺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戴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昭前，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石明，上海市宏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华尔美特装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旺涯实业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石明、陈昭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华尔美特装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侵权壁纸；2.向原告支付侵权赔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200,000元；3.负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3,00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中合理支出包括公证费500元、律师费2,300元和差旅费2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国内具有影响力的壁纸专业企业之一，凭借独特的设计和可靠的质量，原告产品已经成为国内宾馆、饭店、公寓、写字楼等装修优先考虑的对象。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在其生产的“法诗兰戴”系列壁纸产品上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被告生产销售的《唐顿庄园》产品样册中的一款壁纸产品(型号为FL14020-FL14023)使用的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壁纸图案相同，且该壁纸在全国范围内进行线上和线下的销售。被告未经原告许可，自2015年1月至今使用涉案作品制作壁纸样册、生产壁纸并分别进行销售，侵犯了原告就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及发行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上海旺涯实业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是销售单位，不具备生产条件，故不存在停止生产的问题。被告确认销售过涉案图样的壁纸，但涉案图样的壁纸是原告向被告提供，目的就是让被告对外销售。关于侵权赔偿金，由于被告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不存在侵权行为，也就不需要赔偿。关于合理费用，由于被告没有侵权，该项支出就是原告自己的劳务费，跟被告没有关系。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5日，原告与其股东桂军签订《委托创作协议》一份，约定由桂军按照原告的要求及设计方案进行美术作品的创作，用于生产壁纸，原告提供创作场地、设备等物质条件，桂军为履行协议所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自创作完成之日起，著作权归原告所有，桂军为履行协议创作完成的作品由双方签章确认作为该协议附件，原告无需向桂军的创作行为支付费用。该协议附有图样一张，显示为中间一朵大型花束，周围对称排列着花朵及长叶枝条的图案(以下简称涉案图样)，其上由桂军签字及原告盖章。2014年11月13日，原告向江苏省版权局登记了登记号为“苏作登字-2014-F-XXXXXXXX”、作品名称为“托斯卡纳”的美术作品，该美术作品由一组花型图样组成，其中包含有涉案图样。另根据原告提交的《作品著作权登记交底表》记载，该美术作品于2014年2月25日完成，于2014年3月5日在上海首次发表。原告网站(网址为www.wallmatechina.com)产品中心展示页面载有根据涉案图样制作的壁纸介绍，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壁纸样册(TOSCANA)一本，其中有根据涉案图样制作的壁纸样张。2015年6月11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664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5月21日，登录网址为“http：//www.wybz.com.cn/”的网站，首页载有“旺涯壁纸”“旺涯—墙上的低碳风景”“上海旺涯实业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等内容；“公司概况”页面载有“上海旺涯工贸经营部于2006年3月在上海成立，于2010年3月改名为上海旺涯实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开始研发属于旺涯自己的系列产品，凭借多年壁纸专业优势即壁纸研发设计成为销售与服务为一体的行业新锐优秀民营企业之一，……”“依托多年的设计团队进行产品开发……，这些优势有力的支持了旺涯品牌的技术创新与产品研发”“2009年1月份墙纸销售额突破1000万”“2010年1月公司全新品牌上海旺涯实业有限公司成立注册独立品牌商标‘旺涯壁纸’，3月公司形成自主研发设计，生产与销售一体的多元化企业。”“2011年12月旺涯壁纸年销售量突破3000万，代理经销商覆盖全国近2000家。”等内容；“版本中心”页面左侧载有“版本分类”，分为“旺涯壁纸”“进口品牌”“国产品牌”“法诗兰戴”等类别，其中“国产品牌”项下有“华尔美特”品牌，“法诗兰戴”项下有“唐顿庄园”“摩尔庄园”“玫瑰庄园”“香草庄园”等版本样册；“资质证书”页面载有一授权书，其中有“……代理销售上海旺涯实业有限公司制定之产品”等内容；“联系我们”页面载有“公司地址：上海市闵行区疏影路XXX号XXX栋(近中春路)”“展厅地址：上海市闵行区九星市场星东路1A区14号(漕宝路口)”“工厂地址：浙江省绍兴市绍兴县平水大道会稽村”等内容。同日登录网址为“http：//www.XXXXXXXXXX.com/”的网站，首页载有“旺涯·壁纸”“产品展示”“上海旺涯实业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等内容；“公司简介”页面载有“上海旺涯工贸经营部于2006年3月在上海成立，于2010年3月改名为上海旺涯实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开始研发属于旺涯自己的系列产品，凭借多年壁纸专业优势即壁纸研发设计成为销售与服务为一体的行业新锐优秀民营企业，……”等内容；点击该网站“在线客服”，登录账号为“XXXXXXXXXX”的QQ聊天软件，向昵称为“旺涯”的客服表示要求购买“法诗兰戴-品”系列中“玫瑰庄园”“摩登庄园”“摩尔庄园”“香草庄园”“唐顿庄园”五个样本，该客服提供了三个淘宝网店商品网址及被告在阿里巴巴网站的网址。庭审中，被告确认其网站中载有与涉案图样一致的壁纸图片。2015年6月16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665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5月27日，原告代理人张苗苗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XXX号华仑大厦A座6层605室购买了名称分别为“DOWNTONMANOR”“VANILLAMANOR”“MODERNMANOR”“ROSEMANOR”“MOOREMANOR”的壁纸样本，每本样本200元，张苗苗支付1,000元后，销售人员开具了加盖有北京怡成欧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并提供名片一张。庭审中，被告确认上述五本壁纸样本是其自行制作并提供给北京怡成欧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中壁纸样本(DOWNTONMANOR)中含有与涉案图样一致的壁纸样张。被告另陈述，被告的客户比较多，为了满足自己的销售，被告会制作一些样本，免费提供给客户。被告公司微信公众号“旺涯壁纸”于2014年7月8日发布了一名为“火热8月隆重推出新品纯纸系列——生产中”的文章，载有“8月新品生产中欢迎各位新老客户咨询新产品为一个整套系列共6本为纯纸材质”等内容，并配有多幅壁纸生产流水线图片及壁纸图片。该微信公众号还于2015年6月8日发布了“唐顿庄园—纯纸系列——实景赏析”“新品纯纸系列——玫瑰庄园实景效果赏析”“香草庄园——纯纸系列(新品)赏析”“摩尔庄园—纯纸系列——实景赏析”等多篇文章，于2015年10月6日发布了“法诗兰戴壁纸—墙上风采＠会呼吸的壁纸”的文章。庭审中，被告陈述其微信公众号中壁纸生产流水线的图片是从他处获得的，主要是用于宣传，只是让客户们知道壁纸的生产流程，并不是说被告在生产壁纸。被告亦确认“唐顿庄园—纯纸系列——实景赏析”的文章中含有与涉案图样一致的壁纸图片。原告提供与被告人员的QQ聊天记录一份，问被告人员“我看上的主要是法诗兰戴系列的，这个‘法诗兰戴’是品牌？是你家生产的还是代理别人的？”“这个版本分类中是只有旺涯壁纸是你们生产吗？我有点看不明白了”。被告人员答“是我们自己生产的”。被告在庭审中陈述法诗兰戴体系是被告自己的，但是代理工厂生产的，聊天记录中提到是被告生产的，是因为被告客服讲的不太规范。原告还提供销售记录一组，证明原告壁纸的上市时间是2013、2014年，被告不可能在2011年就代理销售原告的涉案壁纸。被告另提供了原告交给被告宣传的壁纸样本五本，证明原、被告间有意向的代销关系，原告对样本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陈述其主张的是被告在代理销售原告产品的同时又生产销售了与原告一样的产品。另查明，2011年4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原告曾与被告有多笔交易往来，2015年1月18日，原告又与被告发生过一笔金额为500元的交易往来。又查明，2015年7月3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8,14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2015年6月4日，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2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原告陈述，上述公证费及律师费系针对包括本案在内的25案一并产生，公证费包含了四本公证书，合理费用具体金额由法院酌定。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委托创作协议》《作品登记证书》、壁纸样册、网页打印件、(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664、22665号公证书、(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664号公证书的补充截屏、微信公众号打印件、聊天记录、销售记录、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被告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壁纸样册以及谈话笔录、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所证实。庭审中，被告提供2015年11月30日案外人吴荣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其微信公众号中的壁纸生产流水线照片是他人的。该《情况说明》中，吴荣耀自述其为上海市新华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微信公众号中的照片系新华美公司生产壁纸的流水线和流程图影。因为被告代销新华美公司的壁纸业务比较大，所以同意被告拍摄新华美公司的壁纸生产流程并进行宣传。2016年2月19日，吴荣耀至本院做谈话笔录一份，其确认被告微信公众号中的壁纸生产流水线照片是新华美公司的，其也陈述新华美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委托生产壁纸的关系。原告陈述新华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吴荣耀，并提供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上海)打印件一份予以证明。经核实，原告所述相关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属实，故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委托创作协议》《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关于被告是否实施了生产被控侵权壁纸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虽在诉讼中坚称其并不从事壁纸的生产，但是根据被告的网站中载有“自主研发设计，生产与销售一体的多元化企业”“代理销售上海旺涯实业有限公司制定之产品”、工厂地址等内容，被告的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新品纯纸系列——生产中”、壁纸生产流水线照片等内容，被告客服人员“是我们自己生产的”的聊天记录，本院认定被告实际从事了壁纸生产的行为。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其实际销售了被控侵权壁纸，但是辩称从原告处购得。对此，本院认为，从被告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可见，原、被告双方交易主要集中在2011年4月至2013年12月间，显然在涉案作品创作完成之前。而在涉案作品创作完成之后，双方仅于2015年1月18日发生过一笔500元的交易，但被告亦无法证明该笔交易系因采购被控侵权壁纸发生，故被告辩称被控侵权壁纸系从原告处购得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在被告无法提供被控侵权壁纸合法来源的情况下，本院根据证据优势规则认定被控侵权壁纸系由被告生产。综上所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涉案作品从事壁纸的生产并进行销售，侵犯了原告就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及发行权。同时，被告在其制作的壁纸样册中使用了涉案作品并向公众提供，亦侵犯了原告就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及发行权，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侵权所受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艺术美感与价值，被告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侵权情节，以及原告未实际购买到被控侵权壁纸等因素，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金额。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合理费用，就律师费及公证费，确系原告为涉案诉讼的实际支出，本院结合相关票据金额、涉案公证内容与本案案情的相关度及原告针对批量案件一并诉讼的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就差旅费，原告虽未提供相应的票据凭证，但是原告聘请律师来沪参加诉讼确需支出相应的差旅费用，本院对此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旺涯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被告上海旺涯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州华尔美特装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三、被告上海旺涯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州华尔美特装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合理费用1,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5元，由原告苏州华尔美特装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38元，被告上海旺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5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吕清芳代理审判员  牟 鹏人民陪审员  张东成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2001年）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2001年）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