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商终字第00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天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辛立左，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沛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伟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周忠喜，江苏善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天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沛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4）沛民初字第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辛立左、被上诉人华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忠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源公司原审诉称：2012年7月5日，天智公司向华源公司借款300万元，双方约定借期六个月。借款到期后，因天智公司未还款，双方经协商，于2013年1月5日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期三个月。现借款已经到期，天智公司以资金紧张为由拒不还款，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天智公司偿还华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20万元及自2014年9月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05%的利息、实现债权费用136500元；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天智公司承担。天智公司原审辩称：天智公司向华源公司借款300万元是事实，但是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合同，故华源公司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对于华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不是因借款合同产生的直接损失，不应由天智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7月5日，华源公司和天智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天智公司向华源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期六个月，月利率为3.5%。若天智公司不能按时还款，需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承担华源公司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2013年1月5日，因借款到期后天智公司未能偿还借款，双方经协商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天智公司向华源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期三个月，月利率为3.5%。若天智公司不能按时还款，需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承担华源公司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2014年9月12日，华源公司与江苏善若水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江苏善若水律师事务所指派周忠喜为该案华源公司的代理人，华源公司向江苏善若水律师事务所交纳法律服务费1365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1996年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贷款通则》第二十一条规定：“贷款人必须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经营贷款业务，持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第六十一条规定：“各级行政部门和企事业单位、供销合作社等合作经济组织、农村合作基金会和其他基金会不得经营存贷款等金融业务。企业之间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办理借贷或者变相借贷融资业务。”1996年9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规定：“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本案中，作为借贷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华源公司、天智公司均是依法设立并经工商登记的企业法人，双方之间签订的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因违反了我国有关金融法规，应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天智公司作为借款人，对于向华源公司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应当将已经实际取得的300万元返还给华源公司。二、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问题。企业将其自有资金出借给其他企业帮助解决生产经营所急需资金的，孳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故天智公司依法应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华源公司支付相应孳息。因华源公司和天智公司双方均认可2013年1月5日之前的利息双方已协商完毕，故本案应自2013年1月5日开始计算孳息。三、关于华源公司主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系无效合同，故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亦属无效，对于华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州天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沛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5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沛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92元减半收取为2074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746元，由徐州天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天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令天智公司偿付对方贷款利息错误。原判确认争议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违反法律法规，是无效合同，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无效合同，应当依照我国《合同法》第58条处理，除返还财产外，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原判援引了这一条款，应当依法认定损失、分清过错、确定责任，然而原审却没认真按这一条执行，直接判定我方按贷款还息，须知对方并不是贷来的款再借给我公司，本案没有贷款利息损失，对方举证的损失也不含有贷款利息。导致合同无效，对方过错明显，被上诉人是没有放贷资质的企业，发放贷款明显违法，应承担损失。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二，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利息。被上诉人华源公司辩称：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原审应全部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且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天智公司主张借款合同无效，不应承担利息责任有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但上诉人天智公司依法应返还被上诉人华源公司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孳息。理由为：首先，根据1996年9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之规定，本案借贷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华源公司、天智公司均系依法设立并经工商登记的企业法人，双方之间签订的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因违反了我国有关“贷款人必须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经营贷款业务，持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企业之间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办理借贷或者变相借贷融资业务。”等金融法规规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判决借款人天智公司向华源公司返还其认可的借款本金30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上诉人天智公司依法应支付相应孳息。虽然涉案企业之间的借款合同因违反金融法规而无效，但借款人天智公司事实上占有并使用了华源公司的借款，原审法院根据合同无效的后果处理，未支持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利息120万元及自2014年9月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05%的利息、实现债权费用136500元”的主张，按照企业将其自有资金出借给其他企业帮助解决生产经营所急需资金的，孳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法判令天智公司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华源公司支付相应孳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天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徐州天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昭玖代理审判员  赵东平代理审判员  田炳美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