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深中法刑一终字第69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金乡县，捕前在深圳市无业、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4年9月1日被羁押并于当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4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5）深南法刑初字第1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年初，被害人赵某甲承包了深圳市南山区大磡村忠阳某甲有限公司的木料收购生意。2010年初，赵某甲被告知不许再去忠阳某甲有限公司收购废品。2010年3月13日，孙某丁、姚某等人经营的废木料收购站开业。当日下午，赵某甲安排司机谈某等人开着货车到大磡村忠阳某甲有限公司收购废品时，被谢某以及陈某等人发现并阻拦，之后被强行押到上述孙某丁等人经营的废木料收购站附近。姚某得知该消息后，立即带领虎某某、张某甲以及被告人王某等人手持钢管、砍刀赶到现场，与孙某丁以及张某乙等人一起追打闻讯赶来查看情况的被害人赵某甲、赵某乙。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害人赵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等人对被害人赵某甲、赵某乙支付了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赵某甲、赵某乙表示对王某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0年3月13日17时许，公安机关接报案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大磡村废品站门口因车辆通行纠纷有人被殴打。2、赵某甲以及赵某乙在大磡村废品站被打伤的部位���片、到现场殴打他们的人的所乘车辆的照片。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王某的三面照、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4、到案经过，2014年9月1日9时许，王某到南山派出所值班室投案。5、自行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孙某丁赔偿赵某甲、赵某乙人民币3万元整，赵某甲、赵某乙同意原谅王某等人的过失。6、刑事判决书，证实孙某丁、姚某等人的判决情况。7、证人莫某的证言，赵某甲是其老板，案发当天看到有人上车打了赵某甲一下，然后其走到一边没看。其自己没受伤，不能辨认出打人的人。8、证人谈某的证言，赵某甲是其老板，案发当天其到南山区西丽镇大堪村忠阳木材厂去拉废木屑，大概16时许装好货，准备开车出厂，在上大磡村的路上有几名男子拦住其大货车，其问他们是否废品站的，他们回答是，还要求其打电话给其老板赵���甲并要其把货车开到他们的废品站去。其开车时打电话给其老板赵某甲。之后赵某甲带着他的两个老乡开车过来，并叫其去接赵某甲弟弟赵某乙，其接到赵某乙往回走时看见十多个人拿着刀（长把的砍刀）站在货车面前，然后爬上车打其老板赵某甲，其没看见其老板赵某甲怎么下车。赵某乙上前问他们干嘛，后对方有人拿着刀也过来追打赵某乙。其当时紧张就没敢动。看见他们一直打其老板赵某甲，其老板赵某甲被他们拿刀面拍打和刀背砍，耳朵受伤，头被打破了。其老板赵某甲也报警了，随后警察赶到了。其辨认出孙某丁、王某是打其老板赵某甲的人。指认王某是拦车的人。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赵某甲是其老板，发生打架是因为大磡村废品站把大磡村的废品垄断了，因其公司到大磡村的忠阳某甲收废品打破了他们的垄断，侵犯了他们利益。其老板赵某甲��到司机电话先开车去，让其随后过去，并让其带上照相机好把一些事情照下来。之后其与老板弟弟赵某乙、老板姐夫等一起开车到了大磡村。大概下午4点左右，到了深圳市南山区大磡村二线关的一个废品站找到其公司的车和司机。对方有二、三十个年轻仔拦在车头，手里有的拿关公刀（上面是大刀，下面焊了铁管那种）、有的拿钢管站在车头，双方发生争执，后赵某甲打算开车离开，对方就把赵某甲拉下来，用刀把他砍伤了，有人用钢管砸车。其老板弟弟赵某乙也被他们打伤了。那些拿着东西的人见到其公司的人就打，当时其在拍照，看到虎云龙拿刀把赵某甲左侧头部（耳朵旁边）砍伤，王某用刀把赵某乙的眼眶砍伤，赵某乙躺倒地上以后，又把赵某乙的鼻子打伤了。警察到现场后他们就拿着刀等工具跑了。在对方被扣回的车里黑色凯越车（车牌是粤b×××××）的后尾箱发现有几把砍刀，在金黄色花冠车（车牌是粤b×××××）的后尾箱发现刀鞘。其公司每月交6000元保护费给“大站”的财务，从2009年1月交保护费一直到今年（2011年）的4月份，一共交了165000元。之后因为没生意就没交了。这件事在孙某甲主持下对方赔了3万元，但连住院花费都不够，对方是黑社会，所以也只有听他们的。1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其是在2010年3月到7月在大磡村木材收购站负责巡逻，是一个叫“安徽老二”的安徽人叫其去的。在2010年3月“安徽老二”跟“方元”、孙某丁、项某某合作开的木材收购站开业那天，其巡逻回来看到志刚在动手拉那个载满木料的大货车的司机下来，对方来了几个人手里拿着东西，王某就从旁边的小车后备箱拿出许多刀具，然后志刚、王某、张某丙、虎云龙等人就拿着这些刀和对方打起来。其看到对方有两人伤的比较厉害��一个被刀伤到鼻子，一个被刀伤到耳朵。之后警察来了就散了。11、证人姚某的证言，其2010年3月初左右在大磡村废木材收购站参与打架的人中见到董某、张某乙、孙某丁、张某甲、项某某等人。1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方元”、孙某丁、孙某乙、项某某五人在大磡村合伙开了废木材收购站。2010年3月初开业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方元”他们想跟赵某乙两兄弟谈事，后来双方为何打起来。参与打架的人有“方元”、董某、张某丙、“阳阳”、孙某丙，项某某、孙某丁、孙某乙有没有参与我没看到。其当时看到“方元”和董某拿木棍和刀，对方已经跑掉了。赵某乙他们报警后“方元”手下十几个人还有收购站巡逻的人扔掉上的刀（或木棍，具体记不清）也跑了。赵某乙被打了还在现场。1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曾在大磡村废木材收购站工作一个月（��方元”叫其去的），打架当天其在旁边看热闹，打架之后听到张某乙跟他们打架的人说“当时叫你们别动手，你们还动手！”，所以其判断出“方元”、董某、王某他们参与了打架。其看到被打的人跟警察一起站着，耳朵上方和鼻子都流血了。14、证人孙某丁的证言，其是黄色丰田轿车车牌号是粤b×××××的车主。其是西丽大磡物业管理废品回收中心的股东之一，现场还有一辆黑色别克车，车主是王某，王某是其回收站的员工，当时与其一起过去的。当天其员工拦住对方货车不让对方走，接着对方老板带了二十几个人开车过来，下了车后拿着木棍想把车开走，后来他们冲进其等收购站里，其就先跑了。15、被害人赵某甲的陈述，其在2010年3月13日下午16时许，接到其货车司机谈某的电话，知道其货车被人扣留后其赶到现场，并打电话给其弟弟赵某乙，让他也过去看��。到现场之后，其将货车打着火时，看到两部小车进来（粤b×××××、车牌是粤b×××××），车上一群人进了废品站，之后见其要离开，废品站出来约二十多个男子，手里拿着刀和钢管。其不知道是被废品站的人还是被小车上下来的人拉下车的，后来开始打其，不知道谁砍了其头部一刀。赵某乙上来劝架时也被伤了，其与赵某乙流了很多血。其在赶到准备开车时报了警。事后孙某甲跟其与赵某乙协商，给其与赵某乙3万元作为医药费，这3万元是后来派出所调解之后由一个叫“张老二”给其的，但3万元连真正的医药费都不够。其是做生意的，而孙某甲等人是黑社会的，所以其只好妥协。孙某甲告诉其忠阳某甲的木废品其可以继续做，每月按以前一样交纳6000元保护费，但到年底合同到期后就不要再做。其与大磡村深圳市忠阳某甲有限公司的林老板签了木废料回收合同。一个月交纳6000元管理费给大磡村废品站。从2009年1月到2011年4月一共交了165000元给废品站，其中2009年7月、8月、9月每月是5000元。16、被害人赵某乙的证言，其在2010年3月13日16时许，接到其哥哥赵某甲的电话，知道了其公司的货车在西丽大磡村被收废品的人拦住了，其开车过去后，怕有事发生，便与其哥哥赵某甲打电话报警。在准备开车离开时有三辆小轿车过来，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手里都是拿着钢管、砍刀。其与其哥哥赵某甲打算过去和他们谈谈，对方就说车不许开，并且拿着砍刀冲过来。有几个人上来把其哥哥赵某甲从驾驶位拉下来，其哥哥赵某甲的脸上被砍了一刀，流了很多血。其和其他老乡看到对方人很多，就在车上废品堆里抽了几根木棍防身。之后一阵乱打，其和几个老乡都受伤了，其被按在绿化带里，其右侧内眼眶被对方用类似关公大刀的长刀砍骨��了，鼻骨也被打骨折了，脸上都是血。其哥哥赵某甲的耳朵受伤了。其公司一共交了165000元给废品站，时间是从2009年1月到2011年4月，其中2009年的7月、8月、9月每月只交5000元，其他月份都是6000元。事后是孙某甲与其协商给其3万作为医药费，但3万连真正的医药费也不够，因为对方实力比较大，其只好妥协。其与其哥哥有向王某出具了谅解书。证实其辨认出王某是参与打其的男子，是大磡村废品站马仔之一，指认其当时拿刀。17、被告人王某的供述，2010年3月16日的供述，其是车牌号为粤b×××××的黑色别克车的车主。2010年3月13日16时左右，其在西丽大磡废品收购站上班，看到一台大货车拉了一车废木材开到收购站，之后18时左右一台黑色奥迪车开过来，大约有20多个人手持钢管和木棍走来，其就和收购站一名老板（孙某丁）跑了。其不认识参与打架的那些人。2014年9月1日、9日的供述，其之前是因为害怕为了逃避处罚说了谎话，其当时有拿着约1.5米长的木棍参与打架。赵某甲、赵某乙被姚某的工人扣了车，后姚某、孙某丁等人就去找对方谈。在谈判的过程中，姚某让其去叫人来，说等下要打架。其开车找到张某甲等三人。回来后看到姚某等人已经在打对方了，其四人就马上下车拿了后尾箱的木棍冲过去追着对方的人打，后来对方的人就被其等打跑了。当时场面很混乱，其只记得用棍子打到对方其中一个人的腿，当时参与打架的人有拿刀和木棍，刀是他们在收购站里面拿了放在其车后尾箱的，木棍是孙某丁让其买的，说收购站要用。18、鉴定意见，经鉴定，赵某乙损伤程度为轻伤，赵某甲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9、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王某为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营活动而以暴力手段实施犯罪行为，并造成了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不同于寻衅滋事罪以逞强好胜、追求精神刺激为动机而实施强拿硬要、随意殴打他人的犯罪特征，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应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上诉提出：其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能够主动赔偿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本案所采信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经本院审理亦未���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为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而以暴力手段实施犯罪行为，并造成了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王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挥审 判 员  周祖文代理审判员  叶金花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员付丽（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