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8民再10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倪斌，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系个体，现住营口市站前区福山花园小区*号楼*单元***室。委托代理人程长顺，系营口市西市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柳金枝，男，汉族，1966年1月10日出生，福建省莆田市人，现住营口市西市区通惠苑小区**号。委托代理人李晓岚，系辽宁长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斌与被上诉人柳金枝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日作出（2014）营西民一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柳金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营民一终字第1320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柳金枝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营民申字第00085号民事裁定，提起再审。并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2016）辽08民再15号民事裁定，发回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辽0803民再1号民事判决，判后，倪斌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倪斌及其委托代理人程长顺、被上诉人柳金枝的委托代理人李晓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4）营西民一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2年5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五矿泊海湾y13、y14楼工程班组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原告将工程劳务合同分包给被告，被告负责人工费和辅料费，按每平方米255元计算工程款。2012年5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负责组织足够的劳务人员，保质保量，保安全、保进度。原告将给付倪斌每平方米22.5元管理费。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提供的由其现场施工管理人员邵艳昌签字确认的y13、一14楼形象进度表，确认至2012年7月10日止y14楼的木工完成面积为5128平方米、钢筋完成面积为5128平方米、泥浇砼完成面积为5128平方米、泥砌筑完成面积2078平方米、水电预埋为5128平方米。y13楼的木工完成面积为5188.86平方米、钢筋完成面积为5188.86平方米、泥浇砼完成面积为5188.86平方米、泥砌筑完成面积3433平方米、水电预埋为5188.86平方米。2012年7月25日邵艳昌签字确认y13、y14楼总建筑面积为10316.26平方米。施工期间，被告从原告处签领相关款项共计人民币790,000元，其中原告还给被告的材料款人民币60,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其管理人员许加保从原告处签领人民币6,000元。再查，2012年4月27施工工人因拖欠工资问题向营口沿海产业基地人力资源保障局报案，经相关部门协调，原告向施工工人直接发放工资人民币527,300元。2012年7月24日施工工人再次停工，原告再次向施工人员发放工资人民币2,215,563元。该判决认为，被告没有按照补充协议保质保量完成工程，故原告不应给付被告管理费，按照《五矿泊海湾y13、y14楼工程班组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款单价为人民币255元/平。在庭审中，原告已认可邵艳昌有权代表其确认工程进度。根据邵艳昌签字认可的结算单，被告施工总面积为10316.26平方米。故y13、y14楼的总工程款应为人民币2,630,646.3元。2012年4月27原告向施工工人直接发放工资人民币527,300元，2014年7月24日原告向施工工人直接发放工资人民币2,215,563元。该二笔款项应由被告发放给工人，现原告为其垫付了工人工资，该二笔款项应在被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告主张其已给付被告工程款人民币796,000元，其中有人民币730,000元为工程款，人民币60,000元为原告还给被告的材料款，人民币6,000元不是被告签领的。故本院确认原告已给付被告工程款人民币730,000元。综上，原告共给付被告工程款人民币3,472,863元，扣除原告应付被告的总工程款人民币2,630,646.3元，被告应返还原告多付的工程款人民币842,216.7元。原告主张被告应给付多付工程款的利息，被告应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利息。判决如下：被告倪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柳金枝人民币842,216.7元，并自2013年1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4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柳金枝承担6,013元，被告倪斌承担13,933元。判后，柳金枝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2014）营民一终字第1320号民事裁定审理查明，倪斌于（2013）营西民二初字第32号一案中起诉柳金枝返还50万元保证金，柳金枝在此案中对倪斌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与本案柳金枝的诉讼请求一致。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于（2013）营西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中驳回柳金枝对倪斌的反诉。宣判后，柳金枝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4）营民三终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2014）营民一终字第1320号民事裁定认为：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中上诉人柳金枝要求上诉人倪斌返还工程款人民币1,660,663元，与（2013）营西民二初字第32号一案中上诉人柳金枝反诉倪斌的诉讼请求一致。上诉人柳金枝不服（2013）营西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4）营民三终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营民三终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柳金枝应对（2014）营民三终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据此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4）营西民一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柳金枝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免收。判决生效后，柳金枝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2016）辽08民再1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4）营西民一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本院（2014）营民一终字第1320号民事裁定；二、发回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重审。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6）辽0803民再1号民事判决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原审原告柳金枝提交五矿泊海湾Y13、Y14监理日记及监理人员出庭进行了质证，五矿泊海湾后续工程施工工人两名。该判决认为，原审原告柳金枝、原审被告倪斌于2012年5月1日签订《五矿泊海湾Y13、Y14楼工程班组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即五矿泊海湾Y13、Y14楼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其工程款综合单价为255元/平，包干单价中包括施工图范围内的主体结构和二次结构中各个单项的单价，其中水暖地热单价为12元/平，电气13元/平。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审原告柳金枝给原审被告倪斌22.5元/平管理费。双方认可工程施工总面积为10316.26平。原审原告柳金枝方提供五矿泊海湾监理日记及监理方人员出庭作证证明原审被告倪斌未按约定履行，其施工Y13、Y14水暖地热、电气未做，故其工程单价应为230元/平，对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不予认定，Y13、Y14总工程款为2，372，739.80元。2012年4月27日原审原告柳金枝向施工工人直接发放工资人民币527，300元。原审原告主张其给付倪斌工程款796，000元，其中730，000元为给付工程款，60，000元为原告还给被告的材料款，6，000元非原审被告倪斌签收的，故本院确认原审原告柳金枝给付原审被告倪斌工程款为730，000元。2012年7月24日因施工工人停工原审原告柳金枝在协调部门监督下向施工人员再次发放工资人民币2，215，563元。综上，原审原告柳金枝向原审被告倪斌共支付工程款3，472，646.30元，扣除应付工程款2，372，739.8元，原审被告倪斌应返还原审原告柳金枝1，099，906.50元。原审原告主张多付工程款项利息，原审被告倪斌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据此判决：原审被告倪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柳金枝人民币1，099，906.50元，并自2013年1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案件受理费19，946元，由原审原告柳金枝承担6，013元，被告倪斌承担13，933元。判后，倪斌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倪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2年5月1日签订(补签)《五矿铂海湾Y13、Y14楼工程班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将五矿铂海湾Y13、Y14楼工程的全部施工范围内的主体结构和二次结构的多项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上诉人，综合单价为277.5元/平方米（协议约定255元/平反米，补充协议约定额外增加管理费22.50元/平方米，判决认定其施工Y13、Y14水暖地热、电气未做与实际情况不符，实施情况是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完成），工程当年3月复工7月底完工。上述协议签订之前，上诉人已于2011年9月28日进场施工，2011年11月28日因天冷停止施工。此次施工完成Y13、Y14两栋楼基础工程1862人工（9月-10月份合计835个人工，835/人工×280元/人工=233，800.00元。11月份合计1027个人工，1027/人工×320元/人工=328，640.00元。总计：233，800.00元+328，640.00元=562，440.00元）。工程结束后，经双方确认工程实际施工面积为10316.26平方米，工程款总价为2，862，762.15元（277.50元/平方米×10316.26平方米）。实际施工面积及工程款不包括协议签订之前完成的Y13、Y14两栋楼基础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施工期间，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工程款730，000.00元。2012年4月27日，被上诉人向施工的工人直接发放工资322，907.00元（判决书认定527，300.00元，其中的204，393.00元系误工补贴及车费补贴，不应计算在总工程款中）。2012年7月24日，被上诉人再次向施工的工人直接发放工资1，372，313.00元（判决书认定2，215，563.00元，其中843，250元属重复计算）。被上诉人两次向施工工人直接发放的工资抵顶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的工程款。综上，被上诉人实际给付上诉人工程款2，425，220.00元（730，000.00+322，907.00+1，372，313.00），尚欠上诉人工程款1，055，982.15元（工程总价款2，862，762.15元-已给付工程款2，425，220.00元+与被上诉人协议签订之前完成的Y13、Y14两栋楼基础工程的工程款562，440.00元以及Y13、Y14两栋楼承重架工程的工程款56，000.00元）。被上诉人柳金枝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5月1日被上诉人柳金枝、上诉人倪斌签订了《五矿泊海湾y13、y14楼工程班组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工程劳务合同分包给上诉人，上诉人负责人工费和辅料费，按每平方米255元计算工程款。2012年5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负责组织足够的劳务人员，保质保量，保安全、保进度。被上诉人将给付倪斌每平方米22.5元管理费。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提供的由其现场施工管理人员邵艳昌、沈阳市建筑工程项目管理中心项目监理部、二十三冶项目经理部签字盖章确认的y13、一14楼形象进度表，确认至2012年7月10日止y14楼的木工完成面积为5128平方米（其中二次结构扣除15元/平方米）、钢筋完成面积为5128平方米（其中二次结构扣除8元/平方米）、泥浇砼完成面积为5128平方米、泥砌筑完成面积2078平方米（其中二次结构扣除10元/平方米）、水电预埋为5128平方米。y13楼的木工完成面积为5188.86平方米（其中二次结构扣除15元/平方米）、钢筋完成面积为5188.86平方米（其中二次结构扣除8元/平方米）、泥浇砼完成面积为5188.86平方米、泥砌筑完成面积3433平方米（其中二次结构扣除10元/平方米）、水电预埋为5188.86平方米。2012年7月25日邵艳昌签字确认y13、y14楼总建筑面积为10316.26平方米。施工期间，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签领相关款项共计人民币790,000元，其中被上诉人还给上诉人的材料款人民币60,000元，上诉人不予认可其管理人员许加保从被上诉人处签领人民币6,000元。2012年4月27施工工人因拖欠工资问题向营口沿海产业基地人力资源保障局报案，经相关部门协调，被上诉人向施工工人直接发放工资人民币527,300元。再查，根据二十三冶集团辽宁工程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原本部2012年7月31日记账凭单记载：（一）、2012年7月25日五矿泊海湾y13、y14楼水电工劳务工资结算单显示，水电部分上诉人完成总建筑面积10316.26平方米的45%，扣除倪斌为工程支付的34，000元，被上诉人实际支付水电部分劳务工资140，481元，有劳务人员实际领取的承诺书为凭；（二）、2012年7月25日五矿泊海湾y13、y14楼钢筋工劳务工资结算单显示，钢筋部分上诉人完成总建筑面积10316.26平方米，扣除倪斌为工程支付的125，000元，被上诉人实际支付钢筋部分劳务工资360，813元，有劳务人员实际领取的承诺书为凭；（三）、2012年7月26日五矿泊海湾y13、y14楼木工劳务工资结算单显示，扣除倪斌为工程支付的130，000元，被上诉人实际支付木工部分劳务工资750，583元，有劳务人员实际领取的承诺书为凭；（四）、2012年7月24日五矿泊海湾y13、y14楼泥工劳务工资结算单显示，扣除倪斌为工程支付的25，000元，被上诉人实际支付泥工部分劳务工资170，436元，有劳务人员实际领取的承诺书为凭。以上四项工程被上诉人实际向劳务人员发放工资人民币1，422，313元。被上诉人柳金枝主张其给付倪斌工程款796，000元，其中730，000元为给付工程款，60，000元为被上诉人还给上诉人的材料款，6，000元非上诉人倪斌签收的，倪斌对此亦未上诉，故本院确认被上诉人柳金枝已给付上诉人倪斌工程款为730，000元。综上，上诉人倪斌及劳务人员实际已领取工程款为730，000元+527，300元+1，422，313元=2，679，613元。上诉人没有按照补充协议保质保量完成工程，故被上诉人不应给付上诉人22.5元/平方米的管理费。水电部分上诉人完成总建筑面积10316.26平方米的45%，故水电部分已完成的工程量为35元×45%×10316.26平方米=162，481.10元；木工部分上诉人完成总建筑面积10316.86平方米，二次结构扣除15元/平方米，故木工部分已完成的工程量为（110元-15元）/平方米×10316.86平方米=980，101.70元；钢筋部分上诉人完成总建筑面积10316.86平方米，二次结构扣除8元/平方米，故钢筋部分已完成的工程量为（50元-8元）/平方米×10316.86平方米=433，308.12元；泥工部分，其中泥浇砼上诉人完成总建筑面积10316.86平方米，故该部分已完成的工程量为15元/平方米×10316.86平方米=154，752.90元，泥砌筑上诉人完成总建筑面积5511平方米，二次结构扣除10元/平方米，故该部分已完成的工程量为（45元-10元）元/平方米×5511平方米=192，885元。综上，上诉人倪斌已完成的总工程量为162，481.10元+980，101.70元+433，308.12元+154，752.90元+192，885元=1，923，528.82元。上诉人倪斌为工程水电部分垫付34，000元，钢筋部分垫付125，000元，木工部分垫付130，000元，泥工部分垫付25，000元，故上诉人倪斌为工程总计垫付314，000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柳金枝、上诉人倪斌于2012年5月1日签订《五矿泊海湾Y13、Y14楼工程班组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即五矿泊海湾Y13、Y14楼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2012年4月27日，被上诉人向施工的工人直接发放工资527，300.00元，上诉人认为其中的204，393.00元系误工补贴及车费补贴，不应计算在总工程款中，但双方在签订的Y13、Y14楼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并无关于误工补贴及车费补贴的规定，上诉人主张的其中204，393.00元系误工补贴及车费补贴，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的2011年9月28日进场施工至2011年11月28日停止施工产生的电工费用562，440元，因劳务分包合同中规定，“其他零星工作都综合在本单价（255元/平方米包干）中，不再因为任何原因调整其包干单价，不产生任何点工”，故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倪斌对原审法院确认的被上诉人柳金枝已给付上诉人倪斌工程款730，000元未有异议。综上，被上诉人柳金枝向上诉人倪斌共支付工程款为527，300.00元+730，000元+1，422，313元=2，679，613元，扣除应付工程款1，923，528.82元，扣除上诉人倪斌垫付的314，000元工程款，上诉人倪斌应返还被上诉人柳金枝2，679，613元-1，923，528.82元-314，000元=442，084.1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6）辽0803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上诉人倪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柳金枝人民币442，084.18元，并自2013年1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案件受理费19，946元，由上诉人倪斌承担8，016.90元，由被上诉人柳金枝承担11，929.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琦代理审判员  张锐代理审判员  王仁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赵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