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烟商二终字第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樟城镇南湖花园15幢203室。法定代表人：李智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萨自勇，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积利。委托代理人：刘金兴，山东南山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晶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玉波。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鲍积利、王洋、崔晶涛、管玉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2）龙商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鲍积利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07年12月至2009年12月，上诉人为承建的南山集团公司的建筑工程购买木材，共欠被上诉人鲍积利木材款237157元。此款经被上诉人鲍积利多次索要未果，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和被上诉人王洋、崔晶涛、管玉波给付被上诉人鲍积利木材款237157元及利息。审理中，被上诉人鲍积利进一步明确了诉讼请求，请求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和被上诉人王洋、崔晶涛、管玉波给付被上诉人鲍积利木材款237157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由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和被上诉人王洋、崔晶涛、管玉波承担。被上诉人王洋在原审中辩称，被上诉人鲍积利起诉的欠款数额属实，被上诉人王洋系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第六队的负责人，由于上诉人公司未进行决算，所以欠款至今未付。被上诉人崔晶涛、管玉波未到庭，在答辩期内亦未进行答辩。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辩称，被上诉人鲍积利与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相关事实，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也不欠被上诉人鲍积利的木材款，被上诉人鲍积利起诉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公司无证据支持，望法院驳回被上诉人鲍积利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1月3日，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与南山集团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承包承建东海新区居民住宅楼工程。2007年11月25日、2007年11月26日、2007年11月30日，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东海项目部又分别与被上诉人崔晶涛、王洋、管玉波签订了东海新区居民住宅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崔晶涛、王洋、管玉波作为承包责任人分别承包东海新区居民住宅楼工程。其中被上诉人崔晶涛为一队责任人、被上诉人王洋为六队责任人、被上诉人管玉波为五队责任人。在被上诉人崔晶涛、王洋、管玉波负责施工期间，被上诉人鲍积利分别向三被上诉人负责的工地供应木材。2007年12月29日、2009年12月11日、被上诉人崔晶涛、王洋、管玉波分别向被上诉人鲍积利出具欠条，共欠被上诉人鲍积利材料款237157元，且欠条注明了该木材的所用于的上诉人施工的楼号。为此，被上诉人鲍积利多次到上诉人处主张权利，并由被上诉人王洋、崔晶涛、管玉波带领到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处索要该款，并于2012年5月30日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龙口市南山路81号姜建利因与被上诉人王洋、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原审法院，2013年7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了（2012）龙商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1月21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烟商二终字第38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已经生效的（2012）龙商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王洋负责该工程的施工，系代理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购买材料用于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工程中。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崔晶涛、管玉波与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被上诉人王洋与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除因工程按照设计图纸的内容，致使工程量与工程造价不一致外）完全相同。按照已生效的（2012）龙商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被上诉人崔晶涛、管玉波与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的关系与被上诉人王洋与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的关系相同，即被上诉人王洋、崔晶涛、管玉波均负责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住宅工程的具体施工，且被上诉人王洋、崔晶涛、管玉波向被上诉人鲍积利出具的欠条也是分别以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六队、一队以及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名义出具的，该欠条上也注明了材料所用的楼号，因此，被上诉人王洋、崔晶涛、管玉波向被上诉人鲍积利购买材料的行为系代理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购买材料且用于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工程中，其所欠款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鲍积利提交的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与南山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王洋、崔晶涛、管玉波与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王洋、崔晶涛、管玉波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经审查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洋、崔晶涛、管玉波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认，因此，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根据被上诉人王洋、崔晶涛、管玉波向被上诉人鲍积利出具的欠条，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共欠被上诉人鲍积利材料款237157元。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对被上诉人鲍积利履行了该欠款的偿付义务，因此，被上诉人鲍积利请求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其尚欠的材料款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被上诉人鲍积利请求的判令被上诉人王洋、崔晶涛、管玉波支付尚欠的材料款及相应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在法庭辩论中认为，被上诉人鲍积利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洋、崔晶涛、管玉波向被上诉人鲍积利出具的欠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且被上诉人王洋亦认可被上诉人鲍积利每年均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王洋、崔晶涛、管玉波主张权利，因此，被上诉人鲍积利的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根据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被上诉人鲍积利材料款237157元及自2012年5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被上诉人鲍积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7元，由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承担。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上诉人非涉诉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上诉人不应对王洋等人行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王洋等人承担责任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洋、崔晶涛、管玉波签订了东海新区居民住宅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分包施工协议，被上诉人王洋、崔晶涛、管玉波应对所承建的工程承担全部责任。另外，被上诉人王洋、崔晶涛、管玉波既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也从来没有给上述三人出具相关授权购买涉案木材，即不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只是与上诉人有另一合同关系的合同当事人，且上诉人从未收到过涉案木材。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王洋、崔晶涛、管玉波的行为承担责任不符法律规定；2、上诉人未设立“福建永泰第五项目部”、“福建永泰一队、五队、六队”等部门，对此相关政府管理部门也没有备案，上诉人承建的东海新区居民住宅楼建设工程，公司成立了下属项目部，《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龙口南山东海项目部》，项目部的主要负责人应以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授权及法定代表人有关授权委托为准；因此以这些虚构部门、人员发生的行为，上诉人是没有理由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的。3、上诉人承建的东海新区居民住宅楼工程于2008年11月15日全部交付使用，已与被上诉人王洋、崔晶涛、管玉波结清了全部工程款，且超付了三人几百万的工程款。而崔晶涛、王洋的欠条形成时间却为同一天即2009年12月11日，工程交工使用已一年多，明显与本案涉案工程无关，在一审起诉前被上诉人鲍积利从未与上诉人交涉过欠款事宜。上诉人有理由怀疑是被上诉人之间相互串通、隐瞒事实，通过恶意诉讼欺骗法院诈骗上诉人。4、本案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鲍积利已丧失胜诉权利。在一审中被上诉人鲍积利承认其只找王洋主张过权利，而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而王洋与上诉人并非一体，王洋无任何权利代表上诉人。其证据的时间为2007年和2009年，上诉人在起诉时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鲍积利之间无合同关系，上诉人并非合同的当事人，被上诉人不能向上诉人主张合同权利，上诉人也没有承担合同义务的责任；即便认定被上诉人王洋、崔晶涛、管玉波欠被上诉人鲍积利木材款属实，根据合同的独立性和相对性原则，以及谁受益谁承担责任的公平原则，该欠款应由被上诉人王洋、崔晶涛、管玉波偿还，与上诉人无关，并且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未判决其承担责任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二、本案原审中被上诉人鲍积利提交的证据存在诸多疑点，但一审法院未经严格查证，就草率以此作为定案依据，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崔晶涛、管玉波未到庭，导致无法查证被上诉人鲍积利提交的崔晶涛、管玉波书写的欠条的真伪性，即是否为两人所写，以及是否是受胁迫所写，如无法查证上述问题，该证据不应得到法院采纳，更不能作为判决依据。2、被上诉人管玉波同时在东海还承建了其他公司国内工程项目，因此更需其本人出庭，以查证该买卖行为的真实性，以及涉案木材的真正用途。3、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管玉波、崔晶涛出具的欠条分别注明了“福建永泰第五项目部”、“福建永泰一队”，对此一审法院未查明该行为是否代表上诉人及欠款是否服务于上诉人工程项目，就认定该欠款应由上诉人承担，实属荒谬。对此上诉人认为，上诉欠条所注明的“福建永泰第五项目部”、“福建永泰一队”对上诉人而言除非是上诉人在欠条上盖章及项目部主要负责人其中两个人以上签字，否则对上诉人不具有任何法律约束力。综上被上诉人鲍积利在一审中所提供的合同、欠条等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且与事实不符，上述证据不能构成有效地证据链条，既不能证明存在欠款的事实，更不能证明上诉人应偿还涉案款项的法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2）龙商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鲍积利对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补充了其诉讼请求，1、一审将不同的债务人列为共同被告违反法定程序，因为三个被上诉人是不同债务人，应分别起诉。2、一审适用合同法107、109、159条错误。3、三被上诉人均非上诉人职工，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代理关系，其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被上诉人鲍积利辩称，1、虽然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签订了承包协议，但是协议在施工过程中始终没有履行。2、被上诉人鲍积利木材是送到上诉人承包南山集团公司建筑工地上，并由其他被上诉人接收，其他材料款、人工费等都是由这种形式接收，由王洋、管玉波、崔晶涛签字结算，上诉人与南山集团结算工程款以后直接给付了材料款和人工费，并没有把工程款转交给分包商。3、王洋等人对外开展业务都是以上诉人单位名义进行的，所以其行为已经形成了表见代理，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4、欠条日期因为送货不是一次送，每次都有工地保管员出具收条定期对账，对账完由对方出具欠条，日期有问题不成立。5、上诉人说崔晶涛、管玉波未到庭欠条效力问题应该由上诉人进行举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洋辩称，我是上诉人公司第六队负责人，对于我方欠付款项，上诉人负责人是管化丰、林其花、许贤云承诺等南山决算完毕付款，至今没有给我们结算，管化丰也找不到了，林其花推脱等找到管化丰给我们钱。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称其在龙口承揽的工程后成立项目部，负责工程项目的日常管理，预算、决算、款项开支等。自己没有施工队，其把工程分割七部分分包出去，按照5%收取他们的管理费。与被上诉人王洋、管玉波、崔晶涛系建筑工程整体分包关系，建筑材料一部分我方采购，一部分是他们采购。而被上诉人王洋则主张，我买材料款项一开始应该先由我方付，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项目部规定，人工费、材料费所有费用都由项目部支付，由保管员和我们签字的欠条到项目部领取人工费、材料费款项，都是通过项目部支付。二审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焦点在于被上诉人鲍积利主张的材料款上诉人应否支付。从现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与南山集团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便成立了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东海项目部，该项目部与崔晶涛、王洋、管玉波等签订了东海新区居民住宅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崔晶涛、王洋、管玉波作为承包责任人分别承包东海新区居民住宅楼工程，且在施工过程中，均以上诉人的名义施工。因此，在上诉人承揽的工程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鲍积利有理由相信，其和崔晶涛、王洋、管玉波的业务往来，就是和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由此形成的欠款，应由上诉人进行偿付。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与南山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上诉人项目部与崔晶涛、王洋、管玉波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了崔晶涛、王洋、管玉波以上诉人的名义施工，因此，崔晶涛、王洋、管玉波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业务应当认为是代表上诉人所为，由此发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崔晶涛、王洋、管玉波在与被上诉人对账后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证明了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的数额。对此，上诉人没有证据否认欠条的真实性，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欠条中的款项已付清，因此，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的货款。崔晶涛、王洋、管玉波与上诉人项目部所签施工合同均以责任人身份所签，因此，该施工合同系上诉人项目部为完成工程而签订的内部分包合同，对外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非涉诉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上诉人不应对王洋等人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7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李学泉审判员 张建庆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范子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