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蒙顶山味独珍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蒙阳镇蒙山大道125号。法定代表人张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叶庆，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伯胜，男，198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上诉人四川蒙顶山味独珍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独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伯胜，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9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淘宝账户“lbswq”由刘伯胜注册。2015年7月18日，刘伯胜使用淘宝账户“lbswq”向味独珍公司开设的天猫店铺“味独珍茶叶旗舰店”购买商品名称为“味独珍花草茶水上人佳茶树花新品花草茶礼盒120g/盒特价包邮”的茶树花十盒，支付价款850元。卖家通过申通快递发货，运单号为762768897599，并开具价税合计85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涉案产品盒身上载明产品名称：水上人佳茶树花；品名：茶树花；配料：茶树花蕾；净含量：120克；保质期：18个月；产品标准代码：Q/WDZ0003S-2013；生产许可证号：QS511814020165；生产者：四川蒙顶山味独珍茶业集团有限公司；地址：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蒙阳镇蒙山大道125号。2015年12月7日，雅安市名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雅名食药监食罚[2015]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经查明：味独珍公司于2014年开始生产“茶树花茶”，主要有“水上人佳”和“蒙顶山茶树花”两种品牌；味独珍公司2013年制定“茶树花茶”企业标准（编号：Q/WDZ0003S-2013），2013年4月27日在四川省卫生厅备案（备案号：512808S-2013），“茶树花茶”企业标准于2014年4月28日实施，该企业标准规定的产品保质期为12个月，而味独珍公司销售的上述“茶树花茶”产品外包装标签上标示的保质期为18个月，构成虚假标注保质期的行为。依据以上事实，雅安市名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责令味独珍公司改正违法行为，并对其处以没收违法所得1084.7元、没收“蒙顶山茶树花”15听、没收“水上人佳”24听、罚款70000元的行政处罚。另查明，域名为tmall.com的天猫网由天猫公司经营。《淘宝服务协议》就用户注册、用户权利和义务、天猫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服务的终止等作出了明确约定；要求用户在网上交易平台上不得买卖国家禁止销售或限制销售的物品，不得买卖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物品。刘伯胜在庭审中自认在本案起诉前并未就涉案产品问题向天猫公司进行投诉，对涉案卖家的姓名、地址、有效联系方式也均知晓，涉案订单项下的产品目前还剩余3盒，其余已经食用，并同意对已经食用部分的货款予以抵扣。刘伯胜于2016年7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天猫公司、味独珍公司退还购物款850元，赔偿购物款8500元；二、天猫公司、味独珍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涉案产品适用的企业标准规定的产品保质期为12个月，而产品实物上标注的保质期为18个月，属于标注虚假保质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存在安全隐患，且易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故，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味独珍公司作为涉案食品生产商，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刘伯胜以此为由要求味独珍公司支付十倍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味独珍公司是否已经因此受到行政处罚并不影响刘伯胜主张民事赔偿。由于刘伯胜并未主张涉案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刘伯胜亦应将涉案产品退还给味独珍公司。因刘伯胜在庭审中自认涉案订单项下的产品目前还剩余三盒，其余已经食用，并同意对已经食用部分的货款予以抵扣，故返还的货款金额为255元。关于刘伯胜主张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由于刘伯胜并未就涉案商品问题向天猫公司进行投诉，天猫公司对味独珍公司出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行为并不存在明知和应知的情形，且刘伯胜自认对涉案卖家的姓名、地址、有效联系方式也均知晓，因此，对刘伯胜要求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天猫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蒙顶山味独珍茶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伯胜货款255元,并支付刘伯胜赔偿金8500元，同时，刘伯胜退还给四川蒙顶山味独珍茶业有限公司涉案茶树花三盒；二、驳回刘伯胜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四川蒙顶山味独珍茶业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味独珍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不是一起普通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而是被上诉人借诉讼之名行敲诈勒索之实的虚假诉讼案件。被上诉人在本案起诉前便以买家名义起诉多家网络销售公司，以各种理由主张赔偿。被上诉人的网购行为不是为了消费，而是为了通过事后诉讼图财。在民事诉��中的各主体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不能为获利而滥用诉讼，法院也不应支持这种不诚信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单方采信被上诉人的证据不当，上诉人生产和销售的茶树花茶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一审法院仅凭几张截图等无关材料就认定茶树花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即便上诉人生产的某批次茶树花茶曾因标识印刷错误被雅安市名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处罚，但不能认定案涉茶树花茶也存在相同问题，上诉人在发现印刷错误后，便立即召回相应包装，停售相应批次产品。被上诉人获得问题包装产品的可能性值得怀疑，不排除相应包装并非上诉人获得的可能。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援引《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不当，被上诉人并非以消费为目的购买案涉产品，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且《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十倍赔偿是以实际造成损失为前提，并有除外规定。故本案不适用该规定。综上，上诉人味独珍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伯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刘伯胜负担。被上诉人刘伯胜书面答辩称：根据案涉商品及发票、订单号显示刘伯胜与味独珍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味独珍公司作为专业生产、经营食品的零售企业，应当知晓国家法律规定，其销售非法食品属于故意。案涉产品标注含有茶多酚、氨基酸、茶多糖、蛋白质等，但未标注这些成分的营养含量及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比，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规定。案涉产品宣传具有解毒、降脂、抗衰老、抗癌、抑癌、滋补、壮体、养颜等功效，违反《食品安全法》（2009年）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案涉产品标注的保质期与在卫生厅备案���保质期不符，违反了《食品安全法》（2009年）第四十二条和《食品安全法》（2015年）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刘伯胜至今为止仅起诉过味独珍公司一家网络销售公司并依法定程序诉讼，味独珍公司所述刘伯胜借诉讼之名行敲诈勒索之实属于诽谤。原审被告天猫公司书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天猫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并非案涉商品的生产商、销售商，天猫公司能够提供卖家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并得到刘伯胜确认，刘伯胜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天猫公司存在明知或应知销售者利用平台侵害消费者权益的情形，天猫公司已经履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食品安全法》等对网络交易平台的要求。二、针对味独珍公司的上诉，其取得了相关产品的生产、销售资质，刘伯胜未举证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至于上诉人在���质期的标注中是否违反法律规定，该项标注是否影响案涉商品的质量请法院依法审查。综上，原审被告天猫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味独珍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当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中国裁判文书上下载的检索资料复印件一份（共6页），拟证明被上诉人并非真正意义上为了生活消费进行购买的消费者；证据2、与被上诉人购买的产品相同批次的水上人佳茶树花的实物一件，拟证明上诉人出售的案涉产品是符合质量要求的，没有超过保质期；证据3、上诉人天猫网店的三张截图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从2013年起一直在销售本案所涉及的茶树花产品；证据4、加盖有四川省农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公章的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产品质量合格、符合企业标准；证据5、《雅安市名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名食药监食罚[2015]36号）以及没收清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购买的茶树花产品并非雅安名山药监局所处罚的产品。被上诉人刘伯胜与原审被告天猫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味独珍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因刘伯胜与天猫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故双方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１、３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２非系案涉商品，故对证据１、２、３均不予采信；证据４、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产品适用的企业标准规定的产品保质期为12个月，但味独珍公司在产品实物上标注的保质期为18个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存在食品安全隐患，并易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刘伯胜依法有权向味独珍公司主张退一赔十并相应退还货物，其对于已经食用货物同意抵扣货款系其权利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味独珍公司上诉主张刘伯胜非消费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以及本案系虚假诉讼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味独珍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四川蒙顶山味独珍茶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亮代理审判员 韦 薇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