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4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盈佳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小西庄村。法定代表人：陈增爱，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衣起平，胶州恒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蓬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大辛店镇驻地。法定代表人：迟力夫，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均鹏，山东誉岳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三佳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小西庄村。法定代表人：马明星，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衣起平，胶州恒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青岛盈佳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佳电子）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蓬泰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青岛三佳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佳电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4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对原审被告三佳电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根据的。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三佳电子系经过依法成立的具有法人资格的两个独立的公司，因此，均应当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三佳电子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的行为是两个平等主体之间的正常业务往来，一审法院让没有权利与义务的上诉人负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三佳电子构成人格混同没有事实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属于长期业务伙伴，彼此相互了解，对于上诉人与三佳电子的人员组成，被上诉人既清楚，又明白。上诉人因三佳电子于2015年1月6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为避免给被上诉人造成上诉人与三佳电子人格的混同，上诉人与三佳电子联合向被上诉人下发财务通知，通知明确说明：自2015年2月起，与被上诉人的业务由上诉人转入三佳电子。具体操作，也向被上诉人明确说明。此举目的就是为了避免造成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与三佳电子人格混同的情况发生。而从被上诉人2015年3月1日直接与三佳电子签订加工合同、履行合同及被上诉人直接给三佳电子出具发票的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与三佳电子不属于关联公司，也不构成人格混同的情况。上诉人的股东王永臣是两公司的股东，这是法律允许的。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3月1日，上诉人及三佳电子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由被上诉人为三佳电子及上诉人加工漆包线，合同详细约定了订单的交接、货物交接、结算方式。至2015年8月10日止，上诉人及三佳电子累计欠款351618.83元。经多次催要三佳电子及上诉人拒绝偿还，被上诉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三佳电子及上诉人支付所欠货款351618.83元，并按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10日起至全部还清货款之日止支付逾期利息；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及三佳电子返还给被上诉人轴具540个，如不能返还，要求三佳电子及上诉人按每个轴具4元的价值支付轴具损失216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上诉人称，其公司作为甲方与上诉人盈佳电子作为乙方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代购相应的原材料，加工成符合约定要求的漆包线，具体加工的每批次的规格、品种、数量、交货期以甲方确认的乙方订单为准；加工产品价格，具体以双方确认的报价单为准。合同并约定加工产品验收标准及异议期、交、提货时间及方式。合同第五条规定：结算方式，月结30天，付现汇。逾期未付，乙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合同第七条规定：附属货物的回收：甲方提供给乙方的漆包线的轴具及托盘的所有权属于甲方所有，乙方收到后妥善存放，并及时将轴具和托盘交还甲方，如有丢失、损毁、应按甲方的购买价格进行赔偿。第十条：本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0月23日起至双方签订新的合同之日止。第十一条：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传真件有效）。合同下方加盖盈佳电子的合同专用章，被上诉人未在甲方一栏加盖印章。盈佳电子与三佳电子联合下发财务通知，内容：因公司战略发展需求(增加业务量)，特申请自2015年2月起将贵司业务由青岛盈佳电子有限公司转入青岛三佳电子有限公司。具体操作如下：1、自2015年1月份前开具的发票，应收款继续由青岛盈佳电子有限公司对应直至业务结束。2、自2015年2月份起之前未开票业务及新发生业务直接转入青岛三佳电子有限公司开具。该通知加盖二被告印章。2015年3月1日，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三佳电子另签订合同书一份，内容与上述合同书除签订时间及合同有效期外，其余均一致，被上诉人也未在该合同书上盖章。对于该两份合同，被上诉人方称，该合同是该公司打印，后交由被告由被告公司盖章后通过邮件回传，认为被上诉人公司收到被告的承诺后合同即成立，且在后期的业务往来中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故认为该合同已发生法律效力，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被告方称，合同只加盖被告单位印章，也需被上诉人单位签字盖章后才具有法律效力，因被上诉人未盖章，故认为该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没有约束力。认为被上诉人与青岛三佳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未实际履行，因被上诉人供货是按照与原审被告三佳电子所签的采购合同进行，双方对收货情况进行了签字、盖章确认，被上诉人为三佳电子出具发票，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所述请的欠款是与三佳电子发生的业务，与盈佳电子无关。被上诉人方称，双方自2015年发生业务关系，被上诉人按照被告的标准、规则，根据合同约定的日本标准为三佳电子加工漆包线。被上诉人向三佳电子发货时一并出具发货单，标明客户简称青岛盈佳电子、青岛三佳、发货时间、发货单号、发货地址、存货名称、标识、单位、数量、件数、轴具。被告接收货物和发货单后，在发货单上加盖“签字盖章返回”的印章，三佳电子方人员夏德水、李苗先等人签字后退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发给三佳电子价值351618.83元的货物，并向三佳电子出具增值税发票，因三佳电子未付款，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付清货款351618.83元。被上诉人并称，按合同约定，最后一次发货时间即2015年7月10日起推后一个月的结算期即至2015年8月30日止，故要求被告自2015年9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原审被告三佳电子认可欠被上诉人货款351618.83元，但称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明确被上诉人产品存在何质量问题，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不同意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被上诉人并称，被上诉人向三佳电子发货时，轴具作为漆包线的载体也一并发给三佳电子，要求三佳电子返还轴具540个。并称被上诉人是按4.5元一个购买轴具，如不能返还，要求按4元每个的价值赔偿被上诉人轴具损失2160元。后被上诉人自动撤回该项请求，同意轴具损失另案处理。庭审中，被上诉人称原审被告三佳电子与上诉人在法人人格、经营地址、联系方式、股东以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方面存在重合情形，具备法律对于关联公司的规定，因此要求两公司对被上诉人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盈佳电子则称三佳电子与盈佳电子系两个独立的公司，不具备关联性，盈佳电子不应对三佳电子的债务承担责任。经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盈佳电子于2009年10月12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增爱，股东王友臣、陈增爱，二人系夫妻关系，各占盈佳电子50%的出资。原审被告三佳电子于2014年8月1日成立，工商登记的核准日期是2015年1月6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马明星。股东有夏德水、王友臣、马明星，王友臣占股80%，其他二人各占股10%。其中王友臣是盈佳电子的股东，是三佳电子的股东和监事；马明星是盈佳电子的业务经理，现任三佳电子经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夏德水是盈佳电子生产科的副科长，现任三佳电子分管生产的副经理。两公司在经营范围上多一致，办公地址均在青岛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小西庄村，联系电话共用，上诉人将其位于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小西庄村的厂房无偿提供给三佳电子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被上诉人与三佳电子之间签订的合同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双方应否按该合同书履行。2、上诉人与三佳电子是否构成关联公司，应否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对于双方争执的第一个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向原审被告三佳电子发出合同书，即视为要约，原审被告三佳电子在被上诉人的合同书上加盖单位印章，应视为作出承诺。被上诉人虽未在合同书上加盖印章，但被上诉人对该合同书内容予以认可，并已实际按该合同书之约定履行了合同，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三佳电子之间的后续行为也均是在该合同书的基础上进行，故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三佳电子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的合同已发生法律效力，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该合同规定履行。原审被告三佳电子认可欠被上诉人货款351618.83元，对此也予认定。三佳电子虽称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也未就产品存在何质量问题进行说明，故对原审被告三佳电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三佳电子应依法付给被上诉人拖欠货款351618.83元。被上诉人要求原审被告三佳电子自2015年9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相关法律及合同约定，依法也予支持。对于双方争执的第二个问题，原审法院认为：1、上诉人与三佳电子在公司人员上混同。王友臣既为盈佳电子的股东，持股50%，又为三佳电子的股东，持股80%。马明星、夏德水曾在盈佳公司任职，现在三佳公司任职。2、上诉人与三佳电子的公司业务混同。二公司在经营范围、经营行为、交易方式、价格确定、经营地址、经营人员、经营电话等方面存在混同现象。3、二公司又联合下发财务通知，因为增加业务量的需求，自2015年2月起将被上诉人公司业务由青岛盈佳电子有限公司转入青岛三佳电子有限公司。综上，上诉人与三佳电子之间构成人格混同，盈佳电子应对三佳电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自动在本案中撤回对轴具损失的追要，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上诉人青岛三佳电子有限公司付给被上诉人山东蓬泰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51618.8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并承担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上诉人青岛盈佳电子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青岛三佳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6574元，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开具给三佳电子的发票复印件3份、三佳电子对账单复印件3份，用于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是被上诉人与三佳电子之间的业务。经质证，被上诉人对发票及对账单复印件均无异议，但主张上述证据是根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共同下发的财务通知制作的。二审查明，本院审理的(2016)鲁06民终4355号上诉人青岛盈佳电子有限公司上诉被上诉人山东蓬泰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31日进行对账，并由被上诉人方业务经理张洪光与上诉人方的业务经理夏德水、马明星联合签发联络函，该联络函的眉头为青岛盈佳电子有限公司，夏德水、马明星在买方一栏签字，下方落款是青岛盈佳电子有限公司，加盖了三佳电子的合同专用章。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三佳电子是否构成人格混同，上诉人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经一、二审查明，上诉人的股东之一为王友臣，持股50%，同时王友臣也是三佳电子的股东，持股80%；马明星原系上诉人的业务经理，后任三佳电子法定代表人；夏德水原系上诉人生产科副科长，后任三佳电子分管生产的副经理，说明二公司工作人员有重叠，形成人员混同；其次，上诉人与三佳电子经营范围、交易方式相同，公司住所地均为“青岛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小西庄村”，联系电话共用；另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31日进行对账，并由被上诉人方业务经理张洪光与夏德水、马明星联合签发联络函，该联络函的眉头为青岛盈佳电子有限公司，夏德水、马明星在买方一栏签字，下方落款是青岛盈佳电子有限公司，但加盖的是三佳电子的合同专用章，上述事实说明二公司存在业务混同；第三，上诉人将其位于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小西庄村的厂房无偿提供给三佳电子使用，说明二公司之间财产存在混同。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与三佳电子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对三佳电子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元，由上诉人青岛盈佳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庆审 判 员  张秀波代理审判员  纪晓静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