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扬商终字第00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尧波。委托代理人赵厚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望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迎卉。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原审被告江苏富欧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迎卉。委托代理人许其胜。原审被告秦春生。原审被告杨巧凤。上诉人王尧波因与被上诉人楼望新、邹迎卉、原审被告江苏富欧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欧公司）、秦春生、杨巧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高邮市人民法院（2013）邮商初字第0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尧波、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赵厚喜、被上诉人楼望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原审被告富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其胜、原审被告秦春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巧凤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尧波一审诉称：2010年5月17日，王尧波和秦春生共同出资成立富欧公司。富欧公司实收资本500万元中，王尧波出资245万元，秦春生出资255万元，分别占股49%、51%。2010年7月16日，富欧公司原股东秦春生变更为其女秦倩楠。2011年4月18日，王尧波将在富欧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秦春生之妻杨巧凤，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同日，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款为156.4万元，协议对还款期限以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1年12月23日，富欧公司股东变更为秦春生、楼望新、邹迎卉，实缴出资额分别为145万元、255万元、100万元，邹迎卉为富欧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7日，富欧公司又作变更登记，秦春生、邹迎卉分别将原实缴出资款转让70万元、75万元给楼望新。2013年1月5日，富欧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通过将秦春生所持有的75万元股权转让给楼望新的决议，至此富欧公司全部股权已由楼望新、邹迎卉所有。2013年1月6日，楼望新、邹迎卉及富欧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将含欠王尧波股权转让款在内的债务，由楼望新、邹迎卉及富欧公司偿还。此后，王尧波向楼望新交涉还款，但其未还。王尧波认为，楼望新、邹迎卉承诺由其偿还王尧波股权转让款，王尧波同意后，楼望新、邹迎卉即应以其自身财产向王尧波履行债务，富欧公司没有清偿的义务，诉至法院要求楼望新、邹迎卉偿还股权转让款本金156.4万元，并从2011年4月18日起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利息，诉讼费由楼望新、邹迎卉承担。审理中，王尧波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楼望新、邹迎卉偿还王尧波股权转让款本金156.22725万元，杨巧凤、秦春生偿还股权转让款本金1727.5元。2、杨巧凤、秦春生对156.4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从2011年4月18日起至2013年1月5日止的利息；对1727.5元股权转让款本金，按前述利率，承担从2013年1月6日起计算的利息。楼望新、邹迎卉对156.22725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金，按月利率2.5%计算，从2013年6月7日起承担利息。3、富欧公司对前述全部股权转让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被上诉人楼望新、邹迎卉一审辩称：1、本案是王尧波与秦春生之间合谋通过欺诈的手段致使楼望新、邹迎卉没有在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签订了一份所谓的承诺书，且该承诺书仅仅是秦春生股权转让书的附件，承诺书的内容应与主协议即秦春生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内容相符，主协议明确相关债务由富欧公司承担。同时该承诺书的承诺方是富欧公司，而并非是楼望新、邹迎卉，由楼望新、邹迎卉承担债务不符合逻辑；2、楼望新、邹迎卉对富欧公司债务偿还计划表中所列的欠王尧波债务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楼望新、邹迎卉直至本案诉讼才知晓，王尧波的该笔债务为王尧波与杨巧凤之间的股权转让款，双方之间还有一份还款协议书，该笔债务实际应是杨巧凤的个人债务，本身就不应当纳入富欧公司的公司债务清单之中；3、在楼望新、邹迎卉成为富欧公司的股东之前以及之后与王尧波之间并不相识，并不知晓之前的王尧波与杨巧凤之间股权转让关系，该股权转让款与楼望新、邹迎卉没有关联。原审被告富欧公司一审辩称：富欧公司的确对承诺书内的债务作出过承诺，后来公司对所有承诺的债务进行了重新认定，对真实的款项出具了欠条并进行偿还，但王尧波从未到公司核定债务，公司也未发现任何与原告有关的合同、借据、欠条等文本，直到王尧波起诉富欧公司才发现此款项为前股东王尧波与杨巧凤之间的股权转让款，此款为私人之间的债务，与公司毫无关系，另王尧波提出公司应负连带担保责任，此款项为个人之间的款项，公司没有义务为股东股权转让款进行连带担保，而且杨巧凤、王尧波之间的还款协议中，公司所作担保时效已过，故该案与公司无关。原审被告秦春生、杨巧凤一审辩称：1、2011年12月18日秦春生与楼望新在南京六合签订合作协议时，合作协议中第4条明确了富欧公司的欠款以及秦春生本人的欠款，由楼望新、许其胜负责处理，债务偿还计划表中就包含了欠王尧波的投资款；2、2013年1月6日，秦春生在将所有的股权转让给楼望新、邹迎卉时再次表明了所欠王尧波的股权转让款由富欧公司及股东楼望新、邹迎卉偿还；3、王尧波的股权转让款与秦春生、杨巧凤已没有关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15日，王尧波与秦春生共同出资设立富欧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富欧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实收资本500万元，股东为王尧波、秦春生，两股东实际出资分别为245万元、255万元，分别占股49%、51%。2010年7月16日，富欧公司原股东秦春生变更为其女秦倩楠。2011年4月18日，王尧波将在富欧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杨巧凤，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同日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杨巧凤欠王尧波股权转让款156.4万元，上述欠款杨巧凤按照月息2%向王尧波支付利息，并连同本金分期予以偿还，2011年10月30日前偿还78万元及利息，余款78.4万元及利息于2011年12月30日前还清。杨巧凤如有一期未按本协议执行，王尧波有权主张余下欠款及全部欠款的四倍的银行逾期利息，利息起算起点为合同签订日。秦春生、富欧公司作为担保人为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最后一次还款期限届满后6个月，担保范围包括欠款和利息。2011年12月18日楼望新与秦春生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以富欧公司为主体进行合作，共同经营“高效环保节能无极灯”项目，原富欧公司的债权债务以双方签订本协议书时，秦春生提供的数据为准（附件：债务偿还计划表1-4份）并进行封账，由楼望新负责处理。在协议后附的富欧公司债务偿还计划表中有一笔为欠王尧波的投资款，金额为156.22725万元。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当日富欧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吸收秦春生、楼望新、邹迎卉为公司新股东，原股东秦倩楠将所持有股权以255万元转让给楼望新，原股东杨巧凤将实际缴纳的245万元股权分别转让给邹迎卉、秦春生，股权转让价为100万元、145万元，杨巧凤剩余未出资到位的股份中，其中580万元以零价格转让给楼望新，其中155万元以零价格转让给秦春生。2011年12月23日富欧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公司股东变更为秦春生、楼望新、邹迎卉，实缴出资额分别为145万元、255万元、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邹迎卉。2012年12月6日，富欧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将公司原注册资本从20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秦春生、楼望新、邹迎卉实缴出资并未发生变化。2012年12月7日，富欧公司又作变更登记，秦春生、邹迎卉分别将原认缴出资款转让70万元、75万元给楼望新，楼望新认缴出资额为400万元。2013年1月6日，秦春生与富欧公司签订股份转让书一份，约定：“富欧公司共给予秦春生股份转让款项为：牌号苏J×××××别克车辆一台，现金200万元并于春节前先支付30万，余款170万在富欧公司土地证取得后两个月内付清，但不得超过2013年6月6日，否则超期按月息2.5计算。秦春生转让后，富欧公司所有债务与秦春生无关并且不承担法律责任。原经秦春生已办理过的手续或已转让给富欧公司的债权、债务不再办理重复手续，未办理相关手续的办理完手续后，与秦春生无关，并由富欧公司承担全部责任（附：富欧公司承诺书）。转让方：秦春生，受让方：富欧公司”。秦春生、楼望新、邹迎卉作为公司股东在全体股东签字处签字。在富欧公司出具承诺书中载明：“富欧公司由于公司股东秦春生转让持有公司的全部股份，秦春生经手的债务以2011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附件为准，均由富欧公司及股东负责偿还及处理，与秦春生无任何债务关系及法律责任。承诺方：富欧公司”。承诺书中列明的债务中有一笔为欠王尧波的投资款156.22725万元，承诺书中用黑体加粗形式注明以上按实际数额由富欧公司全权负责解决，楼望新、邹迎卉作为公司股东在全体股东签字处签字。2013年1月7日，富欧公司再次作变更登记，变更后公司股东为楼望新、邹迎卉，认缴及实缴出资分别为475万元、25万元。此后，王尧波要求楼望新、邹迎卉给付股权转让款，但二人未给付。另查明：秦春生、杨巧凤系夫妻关系，秦倩楠是秦春生、杨巧凤的女儿，楼望新、邹迎卉之间系夫妻关系。在本案诉讼前，楼望新、邹迎卉并不知悉王尧波和杨巧凤签订还款协议及协议的具体内容。对于王尧波主张的156.4万元股权转让款，楼望新、邹迎卉、富欧公司、秦春生、杨巧凤均未给付过款项。王尧波与杨巧凤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富欧公司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富欧公司并未就上述担保召开股东会，且担保期限届满后，王尧波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富欧公司主张担保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债务转移是指债务主体的变更，即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前提下，债务人将合同债务全部或部分移转给第三人。债务转移的成立须有以债务承担为目的的有效合同，该合同可由债权人与第三人订立，也可由债务人与第三人订立，由债务人与第三人订立的，须经债权人同意方能有效。但不管哪种方式，第三人应有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本案中，王尧波提交的承诺书中虽然有秦春生经手的债务由富欧公司及股东负责偿还及处理的表述，但承诺书中对列出的债务亦以加粗的形式明确以上债务由富欧公司全权负责解决，且承诺书中的承诺方为富欧公司，即承诺主体系富欧公司而非楼望新、邹迎卉。同时承诺书中明确秦春生经手的债务以2011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附件为准，而秦春生股份转让书中也明确承诺书是股份转让书的附件，故应综合合作协议、秦春生股份转让书、承诺书三份文件进行分析、认定。合作协议中明确了包括王尧波投资款在内的债务均是富欧公司的债务，即楼望新在合作协议中只是承诺进入公司后负责处理公司的债务，而后来的秦春生股份转让书中亦并无有楼望新、邹迎卉个人承担包括王尧波股权转让款在内的债务的内容，相反却明确了相关的债务均由富欧公司承担，结合承诺书中“富欧公司全权负责解决”、“承诺方：富欧公司”等措辞，楼望新、邹迎卉个人并无承担王尧波股权转让款的意思表示。因此，王尧波与杨巧凤的股权转让之债债务转移不成立。故对王尧波主张的要求楼望新、邹迎卉偿还股权转让款本金156.22725万元及相应利息，不予支持。对于王尧波的股权转让款，王尧波可向杨巧凤、秦春生夫妇主张该款。而秦春生、杨巧凤如认为将股权转让给楼望新、邹迎卉，而楼望新、邹迎卉未支付相应对价，亦可向该两被告主张股权转让的价款。对于王尧波主张秦春生、杨巧凤承担的还款责任，该院认为，2011年4月18日，王尧波与杨巧凤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杨巧凤并未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王尧波主张杨巧凤给付义务在还款协议约定范围内，且并不违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秦春生为杨巧凤的丈夫，同时经法院询问其对杨巧凤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异议，故秦春生、杨巧凤应为该股权转让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对王尧波要求秦春生、杨巧凤承担1727.5元股权转让款本金，对156.4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金从2011年4月18日起至2013年1月5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利息，对1727.5元股权转让款本金从2013年1月6日起按前述利率承担利息，予以支持。对于王尧波依据还款协议中富欧公司提供了担保，并要求被告富欧公司对其主张的所有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认为，富欧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但并未召开股东会，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关于公司为股东担保的相关规定，且该保证期间已过，在保证期间内，王尧波并未向富欧公司主张，故对王尧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秦春生、杨巧凤应给付王尧波股权转让款本金1727.5元，并从2013年1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利息；秦春生、杨巧凤对156.4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金从2011年4月18日起至2013年1月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利息；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尧波。二、驳回王尧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880元，由王尧波承担21000元，秦春生承担2880元。上诉人王尧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为楼望新、邹迎卉个人并无承担王尧波股权转让款的意思表示，并据此认为债务转移不成立，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楼望新、邹迎卉有承担王尧波股权转让款的意思表示，2011年12月中旬，楼望新、邹迎卉以富欧公司名义制作债务偿还计划表时将王尧波的股权转让款以投资款名义列入债务，并经秦春生确认，表明三人协商一致，王尧波股权转让的债务主体已从杨巧凤转移至楼望新、邹迎卉，2013年1月6日承诺书中富欧公司、楼望新、邹迎卉的分别承诺表明了对公司债务和王尧波股权转让款作为不同性质债务的对应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楼望新、邹迎卉没有做出承担王尧波股权转让款的意思表示就不应偿还，严重违反公司法的原则性规定，楼望新、邹迎卉受让股权转让款的债务属于因出资形成的个人债务，富欧公司没有为其偿还的义务。2、原审判决“债务转移，第三人应有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由第三人与债权人或债务人订立合同”的观点将债务转移这一非要式行为点到为要式行为，违反民法通则、合同法基本原则和相关司法解释。另，王尧波经比较杨巧凤（秦春生）和楼望新、邹迎卉偿还债务的能力等因素后，同意本债务转移，向楼望新、邹迎卉主张股权转让款既是出于对自身债权实现所做的客观选择，也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不存在感情亲疏和与秦春生方的恶意串通。请求二审法院迳行改判。其在二审期间未提供证据。被上诉人楼望新、邹迎卉辩称：1、本案诉由是股权转让纠纷，与事实不符，当时在合作时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附件偿还计划表是由秦春生个人进行编制的，作为受让方的楼望新、邹迎卉在合作协议中也确认了以富欧公司为抬头的计划表为准，但是这个债务具体需要后续进行梳理，确定秦春生提供的债务的数据以及每笔债务本身的合法性、有效性。事实上楼望新、邹迎卉接手公司后也的确对表列的债务进行梳理核实，这个梳理核实是逐步的。2、楼望新、邹迎卉接手富欧公司的时候对富欧公司的债务是作为帮助富欧公司在后续经营中进行债务处理。对于王尧波与楼望新、邹迎卉之间无任何的股权转让关系且王尧波与杨巧凤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楼望新、邹迎卉直至收到一审法院的文书时才知晓，之前楼望新、邹迎卉一直以为王尧波的债务可能是公司的债务，从目前情况看可能王尧波的债务也不是公司债务而是与杨巧凤个人的债务，这笔债务至今尚未偿还。至于楼望新、邹迎卉与杨巧凤、秦倩楠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以及是否支付对价与王尧波没有任何关系。3、王尧波所依据的最主要的证据，秦春生股权转让书及附件承诺书中所涉及的楼望新、邹迎卉是不是应当承担上述两份文件列举的相关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以及予以明确的说明，据此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其在二审期间未提供证据。原审被告富欧公司述称一审法院的判决符合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秦春生述称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利息不合理，应该由富欧公司或者其股东承担责任，本案应以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书、承诺书的记载为准，其不承担约定外的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对于原杨巧凤欠王尧波的股权转让款是否已依法转让给楼望新、邹迎卉从而应由楼望新、邹迎卉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2011年12月18日，秦春生与楼望新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原富欧公司的债权债务以协议签订时秦春生提供的数据为准，即以协议附件债务偿还计划表为准，根据这一约定，虽然债务偿还计划表中列明的王尧波投资款，原系杨巧凤所欠股权转让款，但是秦春生、楼望新均以签订协议的方式表明了自身对于该款属于富欧公司债务的认可。2013年1月6日，秦春生与富欧公司签订《秦春生股份转让书》，约定由富欧公司给付秦春生股份转让款项，并于第3条载明原经秦春生已转让给富欧公司的债务不再重复办理手续，由富欧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并注明附件名称为“江苏富欧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承诺书”，楼望新、邹迎卉作为股东签字。而该份附件《承诺书》，虽记载相关债务均由富欧公司及股东负责偿还及处理，但是，正文末尾处以加黑字体表述“以上按实际数额由江苏富欧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全权负责解决”，落款处承诺方也为富欧公司并加盖公章，楼望新、邹迎卉则是作为富欧公司的股东在“全体股东”处签字，因此，该份承诺书实际上具有富欧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性质，表明富欧公司全体股东确认承诺书中载明的王尧波投资款156.22725万元为公司债务，并同意以公司资产对此承担责任，也即确认是富欧公司而不是楼望新和邹迎卉个人作为承接上述债务的主体。综合《合作协议》、《秦春生股份转让书》及其附件《承诺书》的相关内容，本案156.22725万元债务从2013年1月6日始确认属于富欧公司债务，王尧波应向富欧公司主张。但鉴于王尧波并未要求富欧公司作为债务人清偿债务，本院对此不再理涉。至于债务偿还计划表及承诺书中载明的本案所涉债务数额156.22725万元与2011年4月18日王尧波、杨巧凤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载明数额156.4万元之间存在的1727.5元的差额，由于未被列入富欧公司债务，该1727.5元及相应利息与富欧公司承接债务之前杨巧凤所欠156.4万元的利息仍然应由杨巧凤偿还。由于秦春生与杨巧凤系夫妻关系，且其于一审庭审中表明对该笔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应由杨巧凤承担偿还责任，秦春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对上述两项债务的承担表述为秦春生、杨巧凤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属表述不准确，但并不影响其二人共同承担相关债务的结果，因此本院不再调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判决结果可予维持。上诉人王尧波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80元，由上诉人王尧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毅代理审判员  莫俊秀代理审判员  韩 冰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沈佩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