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2）东中法行终字第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卫衬连，女，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系东莞市茶山港联制衣厂的经营者。委托代理人：彭代强，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扬书，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大道社会保险综合大楼。组织机构代码证号:45723264-5。法定代表人：梁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曾小伟，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代进雄，男，196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系袁爱华的丈夫。原审第三人：代兵兵，男，198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系袁爱华的儿子。原审第三人：代艳梅，女，199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系袁爱华的女儿。以上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代金生，男，194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以上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栾文明，男，193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隔蒲镇和平村，身份证号码：420923193603244916。上诉人卫衬连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社保局”）以及原审第三人代进雄、代兵兵和代艳梅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行初字第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代进雄的妻子袁爱华是卫衬连经营的东莞市茶山港联制衣厂的员工，其于2010年12月7日中午13时30分上班后，在车间被同事发现其身体不适，经单位组织将其送往茶山医院抢救，后于当天16时转石龙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小脑出血；2、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入院后立即给予止血、脱水、降压、完善术前准备，急诊送手术室在气管插管全麻下行右侧侧脑室穿刺引流手术，术后于当天晚上10点左右，袁爱华失去自主呼吸，血氧饱和度降至20%以下，即予其行气管插管术及呼吸机辅助通气治疗，血氧在90%以上。晚上11点左右出现瞳孔散大，考虑小脑出血突然增多，脑干受压结果，目前病情危重，预后不良，随时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生命体征极不稳定，须呼吸机支持，病情变化再次向家属说明。同年12月8日晚10时其家属要求自动出院。医院出院诊断：1、小脑出血；2、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3、脑疝；4、AVM？。次日即12月9日凌晨5点左右出院，其家属自请救护车护送其回家乡，袁爱华于途中死亡。湖北省云梦县公安局隔蒲水陆派出所于2010年12月14日作出一份《死亡证明》，陈述袁爱华“因突发‘脑疝病’，在护运回家途中，于2010年12月9日上午8时45分死亡。”2011年4月6日该所出具一份《说明》，陈述“在2010年12月14日我所开出的袁爱华死亡证明是为办理火化土葬手续用途，袁爱华发病情况及死亡时间是由家属提供，该证明不能做办理诉讼等其他业务。具体袁爱华死亡时间我所确实不清楚。”该所于2011年4月21日出具一份《证明》，陈述“2010年12月14日在我所开出的死亡证明时间12月9日上午8时45分是由其家属提供的，该证明用于火化土葬用途，根据我所调查所知，袁爱华是在2010年12月9日5时离开东莞市石龙人民医院，12月9日晚上回到湖北老家，具体死亡时间为2010年12月9日23时。”2011年5月11日，该所又出具一份《关于袁爱华死亡时间的情况说明》，陈述“在护送途中，袁爱华于2010年12月9日8时40分左右已经死亡（救护车司机刘发也出具了证明），关于其死亡时间，我所已于2010年12月14日出具了相关证明，2011年4月21日提供的证明因是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其死亡时间以此情况说明的时间为准。”2011年3月18日，代进雄向社保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就袁爱华的死亡请求认定为工伤。社保局受理后，依法进行调查核实，鉴于袁爱华的死亡时间，湖北省云梦县公安局隔蒲水陆派出所作出了上述多份不同的证明材料，社保局于2011年5月17日向湖北省云梦县公安局发出东社保函[2011]141号《关于协助核实袁爱华死亡时间的函》，请云梦县公安局调查核实，并于2011年5月25日依法作出东社保工伤中字第20110329030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中止袁爱华工伤认定审理程序。湖北省云梦县公安局于2011年7月20日作出云公函[2011]01号《关于核查袁爱华死亡时间的复函》，证明云梦县公安局隔蒲水陆派出所2011年4月6日出具的《说明》和该所2011年4月21日出具的《证明》，是个别民警的无效的个人行为，证明袁爱华的死亡时间应为2010年12月9日上午8时40分左右。社保局于2011年7月6日作出东社保工伤认字第20110329030号《工伤认定书》，认定袁爱华于2010年12月7日发生的事故导致的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袁爱华的死亡属工伤。卫衬连不服，向东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莞市人民政府经复议，于2011年11月28日作出东府行复[2011]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社保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卫衬连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提交材料通知书、代进雄和袁爱华的身份证及户籍资料、东莞市石龙人民医院入院通知单、病危通知单、出院记录、《病情简介》、《关于病者袁爱华病情简介》、《证明》、张小华和刘发等分别出具的证人证言、陈俊明、袁水华、石应德、代进明、代金生五人出具的《证明》、云梦县隔蒲潭镇民政办公室出具的《死亡证明》、云梦县公安局隔蒲潭水陆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云梦县公安局隔蒲镇前进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云梦县公安局隔蒲潭水陆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袁爱华死亡时间的情况说明》及其对陈俊明和石应德制作的《询问笔录》、《关于袁爱华事故的情况说明》、《东莞市茶山医院病危通知书》、东莞市石龙人民医院病危通知单、《自动出院知情同意书》、《拒绝医疗知情同意书》、卫衬连提供的《事情经过》及《事情经过补充说明》、云梦县公安局隔蒲水陆派出所出具的《说明》及《证明》、社保局分别对石春英、郭其轩、邱子文调查并制作的《询问笔录》及主体资料、东社保函[2011]141号《关于协助核实袁爱华死亡时间的函》、《关于袁爱华死亡时间情况说明》以及询问笔录两份、云公函[2011]01号《关于核查袁爱华死亡时间的复函》、东社保工伤中字第20110329030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东社保工伤认字第20110329030号《工伤认定书》及送达回证、代进雄2011年3月14日出具的《事情经过》、代金生2011年3月14日《事情经过》补充说明、刘发2011年3月17日出具的《特此证明》、《关于病者袁爱华病情简介》、东府行复[2011]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医生与代进雄谈话《证明》、广东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收据（3张）及一审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及第二十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的规定，社保局作为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享有对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事故进行处理和认定的法定职权。2011年3月18日，代进雄向社保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就袁爱华于2010年12月7日所发生的事故申请工伤认定。社保局受理后，依法进行调查核实，于2011年5月25日依法作出东社保工伤中字第20110329030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中止袁爱华工伤认定审理程序。于2011年7月6日作出东社保工伤认字第20110329030号《工伤认定书》并依法送达，其执法主体适格，予以确认。本案中，根据代进雄和袁爱华的身份证及户籍资料、东莞市石龙人民医院入院通知单、病危通知单、出院记录、《病情简介》、《关于病者袁爱华病情简介》、云梦县公安局隔蒲水陆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袁爱华死亡时间的情况说明》、社保局分别对石春英以及郭其轩、邱子文调查并制作的《询问笔录》、东社保函[2011]141号《关于协助核实袁爱华死亡时间的函》、《关于袁爱华死亡时间情况说明》、云公函[2011]01号《关于核查袁爱华死亡时间的复函》、东社保工伤中字第20110329030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东社保工伤认字第20110329030号《工伤认定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袁爱华的死亡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的情形，应认定为工伤。卫衬连提出社保局认定工伤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社保局对石春英以及郭其轩、邱子文调制作的《询问笔录》以及东莞市石龙人民医院入院通知单、病危通知单、出院记录等，证实袁爱华于2010年12月7日中午13时30分上班后，在车间被同事发现其身体不适，即被送往茶山医院抢救，后转石龙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小脑出血；2、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的事实，证明袁爱华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第二，根据东莞市石龙人民医院入院通知单、病危通知单、出院记录、《病情简介》、《关于病者袁爱华病情简介》等材料显示，袁爱华于2010年12月7日入院后，进行了右侧侧脑室穿刺引流手术的积极抢救治疗，述后于当天晚上10点左右，袁爱华失去自主呼吸，晚上11点左右出现瞳孔散大，其家属在此情况下将其运回家乡，其于途中死亡；第三，根据湖北省云梦县公安局2011年7月20日出具的云公函[2011]01号《关于核查袁爱华死亡时间的复函》，证明云梦县公安局隔蒲水陆派出所2011年4月6日出具的《说明》和该所2011年4月21日出具的《证明》，是个别民警的无效的个人行为，证明袁爱华的死亡时间应为2010年12月9日上午8时40分左右，故可以认定袁爱华死亡时间应为2010年12月9日上午8时40分左右，证明袁爱华是于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因此，卫衬连请求撤销社保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20110329030号《工伤认定书》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卫衬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收取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卫衬连负担。一审宣判后，卫衬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要求社保局对袁爱华于2010年12月7日所发生的事故导致的伤害是否属于工伤进行重新认定；2、本案诉讼费由社保局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社保局认定袁爱华死亡时间的证据不充分。社保局认定袁爱华死亡时间为2010年12月9日8时40分左右死亡，其主要依据是湖北省云梦县公安局隔蒲水陆派出所于2011年5月25日作出的《情况说明》及湖北省云梦县公安局于2011年7月20所作出的《复函》。但是，相关证据表明，在袁爱华具体死亡时间上，医院的病历、诊断证明、司机的证言、死者亲属、派出所证明等各方面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根本没有统一的死亡时间。其中医院的资料证明力最强，以此推断死者亲属和刘发说了假话，派出所的证明完全基于死者家属的描述，且前后不一，不足采信。特别需要注意的是，正常死亡的，由死亡地县以上卫生行政部门注册的医疗机构出具死亡证明，若袁爱华死亡时间为2010年12月9日8时40分左右，应就近寻找医疗机构确认，故湖北省云梦县公安局及云梦县公安局隔蒲水陆派出所所作出的《复函》、《情况说明》缺乏合法性，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社保局法律适用错误，袁爱华死亡不属于抢救无效死亡，不应视同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中，袁爱华家属拒绝治疗，要求出院，主动要求终止抢救措施，明知放弃治疗就面临死亡结果而坚持拒绝治疗出院回家，这不属于抢救无效死亡。这一消极抢救行为违背一般人的价值取向，不免让人生疑。且袁爱华过世十几天后，其家属就向卫衬连发传真，强调袁爱华是突发疾病后48小时以内因抢救无效死亡，要求卫衬连按工伤进行赔偿。被上诉人社保局答辩称：1、依我局对石春英、郭其轩、邱子文调查并制作的《询问笔录》，东莞市茶山医院病危通知书，东莞市石龙人民医院入院通知书、病危通知书，证明袁爱华于2010年12月7日中午13时30分上班后，在车间被同事发现身体不适，卫衬连将其先送茶山人民医院抢救，后于16时30分转石龙人民医院治疗，在石龙医院诊断为“1、小脑出血，2、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即袁爱华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2、依东莞市石龙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病情简介、关于病者袁爱华病情简介等证据，证明袁爱华因病危于2010年12月7日下午4时30分入东莞市石龙医院，入院后即行降血压止血脱水及治疗手术，术后当晚10时许，突然自主呼吸停止，双侧瞳孔散大，光反射消失。家属在此情况下，于2010年12月9日凌晨5时左右，将袁爱华用救护车护送回家。3、根据卫衬连及第三人提交的袁爱华死亡时间派出所的证明，在工伤认定阶段，答辩人在2011年5月17日向湖北省云梦县公安局发出《关于协助核实袁爱华死亡时间的函》（东社函[2011]141号），2011年5月26日，湖北省云梦县公安局隔蒲水陆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袁爱华死亡时间的情况说明》，确认袁爱华的死亡时间为2010年12月9日8时45分许。另，2011年7月20日，云梦县公安局又作出《关于核查爱华死亡时间的复函》（云公函[2011]01号），明确确认袁爱华的死亡时间具体为2010年12月9日上午8点40分左右。综上所述，袁爱华2010年12月7日中午13时30分在卫衬连开办的企业上班后，被同事在车间发现身体不适，后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0年12月9日8时40分左右死亡。袁爱华因疾病死亡事故，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应认定为工伤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辩称，一、依据《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规定》第六十七条、《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第七十条、七十二条规定，卫衬连提出的反驳证据不足以推翻社保局的证据，不成立。死亡时间的确认，若以“心死”为死亡观念，术后当晚10时左右，患者呼吸循环已经衰竭（停止自主呼吸），应视为死亡。司机刘发的证词认为呼吸囊只是掩饰，无可厚非。而农村人以“尸寒”为标准，车子开了约四个小时，袁爱华“尸寒”，合乎医理。二、“应当就近寻找医疗机构予以确认”，不合乎人情，云梦县公安局的《复函》是经过调查核实的。三、《出院记录》、《自动出院知情申请书》、《病情简介》、《邱子文的询问笔录》、《拒绝治疗知情同意书》的内容证明了第三人及医院进行了积极抢救，但无力回天，患者呼吸循环衰竭，医院告知预后死亡。本院经全面审查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法庭调查时，代进雄等第三人表示袁爱华发病入院抢救后，相关抢救费用一万多元均由家属垫付，卫衬连未支付过任何费用。卫衬连委托代理人对此表示不清楚。再查明，卫衬连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撤销社保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20110329030号工伤认定书，并要求社保局重新认定；2、本案诉讼费由社保局负担。本院认为：依照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社保局依法具有对袁爱华于2010年12月7日13时30分上班之后发生的事故伤害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社保局于2011年7月6日作出东社保工伤认字第20110329030号《工伤认定书》，执法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正确。关于袁爱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因突发疾病并在四十八小时之内死亡的时间认定问题，有东莞市石龙人民医院的相关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张小华和刘发等人的证人证言、云梦县公安局隔蒲潭水陆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袁爱华死亡时间的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明、社保局对石春英、郭其轩、邱子文等人调查并制作的《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卫衬连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关于袁爱华的死亡时间认定证据不充分，没有依据。卫衬连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对袁爱华的死亡时间予以否定，故本院采纳原审法院关于社保局认定的袁爱华的死亡时间。袁爱华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作为用人单位，东莞市茶山港联制衣厂本应与袁爱华的家属共同参与救治，通过支付医疗费等方式配合医院挽救袁爱华的生命，但卫衬连却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施上述行为。在医院及家属已经对袁爱华进行了积极的抢救后，袁爱华仍出现了瞳孔散大的死亡征兆，并被诊断为“病情危重，预后不良，随时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生命体重极不稳定，须呼吸机支持”。在此情况下，袁爱华家属代进雄等人选择停止再以呼吸机维持基本生命体征的做法不应视为放弃抢救。卫衬连未履行基本的救助义务，却认为袁爱华的死亡是其家属拒绝治疗，不属于抢救无效死亡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卫衬连的上诉理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卫衬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艳芹审 判 员  尹河清代理审判员  叶俏珠二〇一二年九月十七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