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鲁刑一终字第6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功，男，汉族，1942年12月26日出生，农民。系被害人于某之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华，男，汉族，1967年6月13日出生，农民。系被害人于某之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军，男，汉族，1970年9月10日出生，农民。系被害人于某之次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勤高，男，汉族，1971年4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壮，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勤高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功、徐某华、徐某军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二○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4）临刑一初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勤高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功、徐某华、徐某军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徐勤高，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9日，山东省郯城县村民徐勤高帮助其弟弟徐某甲在本村翻建新屋，因徐某甲擅自将新房的后墙向北移了一些，引起北面邻居徐某军的不满和谩骂。当日9时许，徐某军的母亲于某（殁年70岁）坐在徐某甲新垒的墙上谩骂徐某甲，徐勤高遂持铁锤猛击于某头部一下，致其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同月11日死亡。2013年11月20日，被告人徐勤高到郯城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因被告人徐勤高故意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功、徐某华、徐某军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3826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李某证实，我是徐勤高的弟媳妇。2013年11月初，我家开始在老宅子上翻盖新屋。11月9日早六点来钟时，我家的后邻居“二江”（即被害人于某的儿子徐某军）开始骂我们，意思是我家盖屋后山墙向后推了10公分，不让盖。八点多钟，“二江妈”（即被害人于某）来了坐在我家新屋的东墙（刚盖有三四十公分高）上咋呼乱骂，不让继续盖。我二哥“徐二孩”（即被告人徐勤高）当时在“二江妈”南面有两米左右的地方拾砖，“二江妈”骂了有一二十分钟，“二孩”可能被刺激了，抬起手中的锤头朝“二江妈”头上夯了一下，“二江妈”当时就斜躺墙根了。我赶紧跑过去把“二江妈”扶起来，我丈夫拨打了“120”和“110”电话。“二孩”拿的铁锤是长方体的，当时锤子扔在“二江妈”倒下的地方附近，我把它拾起来放在过道了。2、徐某军证实，2013年11月9日早晨6点多，我看见徐某甲等人正在垒的墙和别人的房子不一条线，向后多占了20公分。我就在现场和徐某甲吵，不让他盖。过了一会儿，我母亲于某过来了，给徐勤高说这样不能盖。徐勤高说“我就非这样垒不行，我的地方想怎么垒就怎么垒，你管不着”。我母亲就坐在垒的墙上，不让他们干。徐勤高就拿着四棱铁锤朝我母亲的头部砸了一下，当时我站在家门口，离现场有七八米远，就拨打了“110”电话报警。徐勤高拿着铁锤向我奔过来，被徐某甲的亲戚拦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朝南走了。我母亲被送往县医院进行抢救，两天后死了。当时干活的有徐某甲、徐勤高、徐某乙、徐某甲的一个亲戚。3、徐某甲证实，2013年11月9日上午10点左右，我和二哥徐勤高、妻子李某、三叔徐某乙、堂弟徐某丙在我家盖房子。因为我家后山墙向后移了10公分，当时没有和后面的徐某军说，徐某军的母亲于某就到盖屋的地方闹，不让盖。东墙刚盖了有二三十公分高，于某面朝西坐在东墙的砖上咋呼，连咋呼带骂的有一二十分钟，后来我就听到锤子夯到身体的声音，紧接着于某就喊起来了。我赶紧跑过去一看，于某侧身歪倒在东墙根，头上都是血，徐勤高正右手拎着锤站在她南边不到1米的地方。我把徐勤高拉到院外边，又和妻子将于某扶起来，之后拨打了“110”和“120”电话。徐勤高拿的是盖屋砸砖用的方头木柄锤子，锤头高约10公分、宽约5公分，木柄有30公分长。4、徐某乙证实，我是徐勤高的叔叔。2013年11月9日9点多，我帮三侄子徐某甲盖房子。因为徐某甲新盖的房子向后多移了10来公分，后邻居徐某军不愿意，徐某军的母亲于某也过来了，都不让盖。当时屋后墙垒了不到半米，于某就坐在东墙北头，面朝西，不让继续施工，还在那咋呼。我到院子里脱了身上穿的马甲褂，再回到后墙时，看见于某倒在东墙根地上，头朝南，头上在流血，徐勤高正拿着施工用的铁锤站在她西面有一米的地方。我赶紧和徐某甲的老婆李某跑过去扶于某，李某还拿卫生纸擦了于某头上的血，徐勤高拿着铁锤走了。5、徐某丙证实，2013年11月9日8点钟，我帮徐某甲盖房子。徐某甲盖的房子在徐某军家的前面，往后移了10公分，徐某军和于某不让垒墙，在那咋呼。过了有二三分钟，听见于某“哎哟”一声，听见徐某军说“你使劲打，打死算事。”我没有看见徐勤高是怎么打的于某，但看见徐某甲的家属蹲在墙上抱着于某，还用卫生纸捂着于某的头。（二）勘验、检查笔录山东省郯城县公安局制作的临公（郯）勘（2013）K371322300000201311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刑事科学技术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郯城县徐某甲在建的屋框，北侧为于某的住宅。该住宅为一独立院落，在院内北侧翻建新屋，新建的房屋已浇筑地梁，在地梁上西墙及东墙位置均砌有砖墙。其中东墙高46厘米。在该砖墙西侧43厘米、距该砖墙北端66厘米处的地面上在27×20厘米范围内有卫生纸（拍照后实物提取），纸上渗有红色斑迹。靠该砖墙西侧，距该砖墙北端60厘米处的地面上在28×18.5厘米范围内有卫生纸（拍照后实物提取），纸上粘附有泥土。在该住宅南平房西数第二间屋南墙上居中位置开一院门，该间屋为过道屋，该南平房西数第一、第二间屋为两间通屋，在两通间屋内的木椅下方的地面上距北墙66厘米、距西墙348厘米处有一把长29.5厘米的木把铁锤（拍照后实物提取），该锤头长10.3厘米、宽3.4厘米、高3.7厘米。（三）鉴定意见1、山东省郯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郯）公（尸）鉴（法）字（2013）1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于某尸体头部有纱布包扎物附着，右前额部有3×1厘米皮擦伤，左顶部有5.5厘米长缝合创口，边缘不齐，右胸部腋前线第二肋处有2×1.5厘米皮下出血，胸骨中段处有13×5厘米皮下出血，左大腿中上段前侧有2.5×2.0厘米、2×1.5厘米二处皮下出血，右大腿中上段前内侧有2×1厘米、2×1.5厘米、1×0.5厘米三处皮下出血。解剖：切开头皮，头顶部有15×8厘米头皮下出血，左顶骨左顶结节内侧4厘米处有3.8×2.6厘米凹陷性粉碎性骨折。打开颅骨，左顶部有4×3.6厘米硬膜下血肿，左顶叶有4×3厘米蛛网膜下腔出血及2×1.5厘米的脑挫裂伤，右顶叶有2.5×1厘米脑挫伤。论证：通过尸检、病历记载及病理检验，发现其左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侧大脑顶叶脑挫裂伤、右侧大脑顶叶挫伤及左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结合在尸检中未发现可致其死亡的其他损伤，分析认为于某系颅脑损伤死亡。根据于某的损伤程度、形态、特征等分析，其损伤系钝性外力所致。鉴定意见：于某系颅脑损伤死亡。2、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鲁安康（2013）精鉴字第579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徐勤高作案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四）物证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木柄锤子一把，经被告人徐勤高原审当庭辨认后，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五）书证1、山东省郯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徐勤高主动投案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死亡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勤高、被害人于某的身份情况及于某的死亡时间。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身份情况。（六）被告人供述及辩解徐勤高供述，2013年11月初，我弟弟徐某甲翻盖新屋，我帮忙干活。过了有两三天，我弟弟的后邻居“二江”两口子站在自家门口骂，意思是我弟弟盖的屋后山墙往后拉了十公分，不让盖。他俩骂了一会儿后，“二江”过来踢了我两脚，我也没吱声，就回到家里吃药。吃完药回来继续干活，“二江娘”也到了，一开始她站在“二江”家门口骂，后又坐在我弟弟刚盖的主屋东山墙中间的位置骂，我在她前面朝南蹲着用锤子砍砖。“二江娘”骂着骂着就用手抓我的头发，我被抓得疼了，半起身向后一甩胳膊，用手中的锤子夯了“二江娘”头一下，“二江娘”就连咋呼带哭的。这时我弟弟过来踢了我一脚，我扔下锤子就走了。后来听说“二江娘”死了，我就投案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勤高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徐勤高因琐事持械杀人，且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被告人徐勤高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故可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因被告人徐勤高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徐勤高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徐勤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功、徐某华、徐某军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826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徐勤高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均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徐勤高以“其不是故意打被害人头部，系自首，原判量刑重”为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功、徐某华、徐某军以“应判处被告人徐勤高死刑并赔偿其经济损失100万元”为由，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徐勤高的辩护人也以与其相同的理由，为其进行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勤高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上诉人徐勤高及其辩护人提出“徐勤高没有故意殴打被害人于某头部”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徐某军均证实看见上诉人徐勤高夯了被害人于某头部一下；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证实看见于某倒在地上，头上都是血，而徐勤高提着铁锤站在旁边；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于某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上诉人徐勤高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用铁锤打了于某的头部一下，以上证据均能够证实上诉人徐勤高持铁锤殴打了被害人于某的头部，致于颅脑损伤死亡，现其翻供没有任何依据支持。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徐勤高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重”的意见，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徐勤高因琐事持械杀人，致一人死亡，犯罪后果极其严重，本应严惩，但原判鉴于其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某功、徐某华、徐某军提出的“请求改判徐勤高死刑”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权对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某功、徐某华、徐某军提出“应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由于上诉人徐勤高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徐某功、徐某华、徐某军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依法应予赔偿，但其他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或没有提供证据，依法不予支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判处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徐勤高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不实，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刑一初字第29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徐勤高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方琳琳审判员  郑清华审判员  吕仲亚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冯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