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1刑终120号原公诉机关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新财（曾用名莫正兰），男，1994年7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富川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川瑶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何天红，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富川分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唐华安，男，1995年12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富川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川瑶族自治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红，男，1995年7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富川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川瑶族自治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夏靖（曾用名夏长靖），男，1995年5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富川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2016年6月21日被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黎正成，男，1994年9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富川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2016年6月22日被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唐华安、莫新财犯抢劫罪及原审被告人唐红、夏靖、黎正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桂1123刑初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莫新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唐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莫新财、原审被告人唐华安、唐红、夏靖、黎正成以及辩护人何天红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7月18日凌晨，夏靖驾驶牌号桂Ｊ×××××比亚迪小轿车搭载黎正成、唐华安、夏某2（未成年人）从富川瑶族自治县富阳镇往莲山镇罗山村方向行驶。3时许，在莲山镇华润啤酒厂路段撞上苏某、欧某停放在路边的一辆霸龙重卡大型货车。事故发生后，双方因车辆损坏赔偿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唐华安、夏靖、黎正成与随后赶到现场的被告人莫新财、唐红及一名事故发生后乘座一辆黑色遮牌本田小轿车到场的男子等人手持铁棍、砍刀打砸被害人宋某的大货车，并殴打被害人苏某、欧某。其中，被告人莫新财打砸了大货车后车灯；被告人唐华安打砸了大货车驾驶室车窗玻璃；被告人唐红打砸了大货车的车灯等地方；被告人夏靖用手殴打了被害人苏某一巴掌；被告人黎正成割断了大货车绳索。期间，乘座黑色遮牌本田小轿车的男子从苏某、欧某手中各抢走手机一台，从苏某手中抢走现金人民币2100元。之后，乘座黑色遮牌本田小轿车的男子将手机交给被告人莫新财，将现金交给被告人唐华安。经鉴定，大货车的损失折合人民币4317元；被害人苏某、欧某的伤情程度均为轻微伤。同年7月22日、23日、8月29日，被告人夏靖、黎正成、唐红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告人莫新财、唐华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刑事拘留。案发后，被告人夏靖、黎正成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3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莫新财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宋某、苏某、欧某的陈述，门诊病历，诊断报告，收费收据，户籍证明，通话记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刑事和解协议书，民事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谅解书，收条，证人许某1、罗某、许某2、覃某,4、丘某,4、李某1、李某2、夏某2、黎某1、黎某3、李某3、黎某2、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莫新财、唐华安、夏靖、黎正成、唐红的供述。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唐华安、莫新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唐红、夏靖、黎正成出于逞强争霸的目的，结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唐华安、莫新财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红、夏靖、黎正成均积极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唐红、夏靖、黎正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确有区别，综合考虑全案情况及各自的具体犯罪情节，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在量刑时酌情予以区别。案发后，被告人唐红、夏靖、黎正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莫新财、夏靖、黎正成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华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莫新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被告人唐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四、被告人夏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五、被告人黎正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上诉人莫新财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莫新财构成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莫新财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抢劫的行为；上诉人莫新财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莫新财定罪错误导致量刑过重。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8日凌晨，原审被告人夏靖驾驶牌号桂Ｊ×××××比亚迪小轿车搭载原审被告人黎正成、唐华安，以及夏某2（未成年人）从富川瑶族自治县富阳镇往莲山镇罗山村方向行驶。3时许，在莲山镇华润啤酒厂路段撞上被害人苏某、欧某停放在路边的一辆霸龙重卡大型货车。事故发生后，双方因车辆损坏赔偿问题发生争执。唐华安、夏靖、黎正成与随后赶到现场的上诉人莫新财、原审被告人唐红及一名事故发生后乘坐一辆黑色遮牌本田小轿车到场的男子等人手持铁棍、砍刀打砸大货车，殴打苏某、欧某。其中，被告人莫新财打砸了大货车后车灯；被告人唐华安打砸了大货车驾驶室车窗玻璃；被告人唐红打砸了大货车的车灯等地方；被告人夏靖打了被害人苏某一巴掌；被告人黎正成割断了大货车绳索。期间，乘坐黑色遮牌本田小轿车的男子持铁棍殴打苏某、欧某，从苏某、欧某手中各抢走手机一台，并与唐华安从苏某手中抢走现金人民币2100元。经鉴定，大货车的损失折合人民币4317元；被害人苏某、欧某的伤情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夏靖、黎正成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3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莫新财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对于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及所适用法律，以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莫新财犯抢劫罪的事实及上诉人莫新财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各同案人一开始形成的系寻衅滋事的共同故意，在犯罪过程中部分同案人实施了暴力劫取手机、现金的行为系实行过限行为，对实施了过限行为的行为人应当认定为抢劫罪。本案中，二被害人的陈述与原审被告人唐华安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唐华安与乘坐黑色小轿车的男子进入大货车驾驶室对被害人与车内设备进行打、砸，并当场劫取被害人的财物，唐华安应构成抢劫罪。而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莫新财参与实施了当场劫取财物的行为，其虽在回到村里的戏台后拿出了涉案手机，但不能证实涉案手机是由莫新财从案发现场带回去的，仅以其事后处理涉案手机的行为不足以认定其构成抢劫的共同犯罪。莫新财打砸玻璃的行为与唐红、黎正成的行为并无区别，系寻衅滋事的客观表现，因此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处罚。在量刑方面，莫新财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作用较大的主犯，且其始终拒不供认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差，一审判决对其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与其罪责相适应，故应维持其量刑。2.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唐红、夏靖、黎正成构成自首。经查，自首的构成不但要求行为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同时要求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共同犯罪案件中，行为人除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及所实施的共同犯罪事实。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涉案黑色小轿车开过来停在货车车头位置后，唐红就用梧州话对他们讲了一声：“大头来了。”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到现场后，夏靖说大货车司机要他们赔钱，唐红说：“不急先，我已经叫人过来了，等人到了先。”上诉人夏靖的供述证实，到场的那辆黑色小车是唐红叫来的。原审被告人唐华安的供述证实，唐红拿过其手机打电话，之后那辆遮住车牌的黑色小轿车就来了。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唐红应当知道涉案的黑色小轿车上参与作案的同案人的相关情况，但唐红却始终没有交代与之相关的任何信息，拒不供述其应当知道的同案犯，不属于自首。原审被告人夏靖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翻供，对审判人员讯问涉案黑色小轿车是否到场的问题，其不合理的辩称“记不清楚了”，拒不交代该节事实。其在二审庭审中，夏靖当庭翻供，辩称其不知道涉案黑色本田小轿车是谁叫过来的，该辩解与其之前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多次供认涉案黑色小轿车是唐红叫来的供述相矛盾。原审被告人唐华安、黎正成的供述证实，在案发后夏靖等人在莫新财家商量本案的事情，莫新财当场拿出了本案中被害人的手机给大家看，但夏靖在供述中始终辩称其不知道被害人手机的事，对与之相关的事实未予任何交代。综合以上论述，夏靖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被告人黎正成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翻供，对审判人员讯问本案被抢的手机的相关问题时，其辩称不知道相关事实。其翻供后的辩解与其之前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相矛盾，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唐华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抢劫罪；上诉人莫新财、原审被告人唐红、夏靖、黎正成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唐华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莫新财、原审被告人唐红、夏靖、黎正成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唐华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唐红、夏靖、黎正成虽自动投案，但拒不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一审判决认定三人是自首错误，致量刑畸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不得在二审中加重其刑罚。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致上诉人莫新财的定罪不准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1123刑初5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第三、第四、第五项。即被告人唐华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唐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夏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黎正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撤销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1123刑初5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莫新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人民币二千元。三、上诉人莫新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28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润娥代理审判员  叶 懂代理审判员  罗鑫林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黄佳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