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泰中商四终字第0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邮市恒辉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邮市界首镇甓湖路7号。法定代表人刘传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爱新（特别授权），江苏金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标（特别授权），江苏金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上骐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新洲路5号。法定代表人朱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银江（特别授权），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秦佳（特别授权），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邮市恒辉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上骐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靖江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0日作出（2013）泰靖园商初字第018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恒辉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0年8月26日，上骐公司与恒辉公司签订技术协议1份，约定由上骐公司向恒辉公司购买旋挖钻动力头及产品的技术要求、性能参数。协议签订后，上骐公司分别于2010年8月26日、2011年1月18日、3月19日发出供货通知，明确了产品名称、单价、交付时间。恒辉公司所交付的SQR150动力头中有3台（编号为HH1103093、HH1103094、HH1011061）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使用。2011年10月18日，上骐公司将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以书面形式通知恒辉公司，恒辉公司不闻不问。对恒辉公司交付的动力头，上骐公司已支付货款778600元，目前尚欠265500元。上骐公司主张终止合同，3台动力头作退货处理，故应扣除该部分价款315000元，上骐公司实际多付49500元。请求判令恒辉公司自行取回3台SQR1**动力头，返还上骐公司货款49500元。恒辉公司答辩并反诉称：2010年8月26日双方签订技术协议属实，恒辉公司按约交付旋挖钻动力头，上骐公司已经进行了验收，并未提出质量异议。上骐公司称2011年10月18日将质量异议以书面形式通知恒辉公司不是事实，恒辉公司从未收到通知。争议的动力头货款上骐公司已经付清，其并未在法定的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质量合格，上骐公司现在主张质量异议不能成立，其要求退货并返还货款495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当驳回。上骐公司尚有265500元货款未付清，请求判令上骐公司立即支付欠款，并承担自2011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50000元（2013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6‰连续计算）。针对恒辉公司的反诉，上骐公司辩称，上骐公司欠款265500元属实，恒辉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故不同意支付货款，其反诉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8月26日，上骐公司与恒辉公司签订技术协议1份，约定恒辉公司向上骐公司批量供应动力头，恒辉公司按协议附件中的技术资料和工艺组织批量生产和供货，该协议还约定回转支承、调心轴承等部件保修1年，双方未明确约定上骐公司对动力头的质量检验期限。协议附件包括动力头外形及安装尺寸图、各零部件技术要求及性能参数表等，安装尺寸图中标注的技术要求为1、方框中尺寸为必须保证尺寸，其余为参考尺寸；2、驱动套能同时满足377的摩阻式和机锁式钻杆。2010年8月，上骐公司向恒辉公司发出供货通知单，订购SQR150动力头3套（单价105000元），SQR200动力头2套（单价121800元）；2011年1月，上骐公司向恒辉公司订购SQR150动力头2套（单价105000元）；2011年3月，上骐公司向恒辉公司订购SQR220动力头及SQR250动力头各1套。恒辉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交付了编号为HH1011061的SQR150动力头，2011年3月11日交付了编号为HH1103093、HH1103094的SQR150动力头，3台动力头共计315000元。上骐公司为其订购的9台动力头付款共计778600元，尚欠265500元未支付。已付款中，上骐公司于2011年12月9日支付15万元，最后一次付款为2012年1月19日以叉车抵款70000元。审理过程中，上骐公司主张其于2011年10月18日向恒辉公司邮寄供方质量问题反馈通知，提出了质量异议，对此主张其提供了书面通知及邮寄的圆通速递物流详情单（结帐联）。恒辉公司以其无签收联为由不予认可。审理过程中，上骐公司申请对编号为HH1011061、HH1103093、HH11030094的3台动力头进行质量鉴定，鉴定内容为动力头是否存在漏油、连接孔加工是否符合技术要求、减速机连接罩铸造有无缺陷、焊缝有无缺陷、尺寸是否符合图纸要求等13项。根据上骐公司申请，原审法院最初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以下简称江苏质监院）进行鉴定，但该院以有关资料不能作为质量鉴定的判断依据为由表示不能受理该鉴定委托，原审法院另行委托江苏省科技咨询中心（以下简称江苏科技中心）进行鉴定。江苏科技中心接受了委托，但认为3台动力头已长时间放置未使用，有关漏油、连接螺钉松动、连接孔加工、焊缝质量等无法公正客观地作出准确判别，图纸中也未见具体要求说明，只在技术要求中有“方框中尺寸为必须保证尺寸，其余为参考尺寸”的说明，因此对要求鉴定内容的第1至12项未进行鉴定，只对第13项鉴定内容进行了测量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报告。江苏科技中心测量地点为上骐公司车间，检测工具为游标卡尺、钢皮尺、卷尺，检测时双方均到场，检测过程为3台动力头存放于上骐公司车间，通过行车移出并经恒辉公司对设备及编号进行确认后，由鉴定专家和专业测量人员进行现场检测。江苏科技中心在鉴定报告中已声明受现场条件限制，无检测平台，动力头只能放在车间的地面，地面平整度对检测尺寸精度会有一定影响，专家组在检测时已尽可能考虑到这一影响因素。测量结果如下：方框内尺寸检测结果序号图纸中方框内尺寸检测尺寸备注HH1011061HH1103093HH1103009411081098686可修复2125.3125.5100100可修复3Φ391Φ392.5Φ391Φ392Φ392.5和Φ392不可修复41224122412241224符合5115±0.25115115115.2符合6100±0.25100100100符合74xM16-7H4xM164xM164xM16M16符合7H无法测量8747.5749.2750751.5符合910098～9995～9995～98可修复108079.5～8080～80.579.5～80基本符合11127.5127.5128127.5可修复12520531529535符合13644652.6529535符合14Φ440-01Φ442Φ441.5Φ443不可修复15235323310321该尺寸非方框尺寸江苏科技中心鉴定意见为：涉案3台动力头的实测尺寸与SQR150动力头组合件图纸技术要求中必须保证的14个方框尺寸相比对：1、有7个尺寸符合图纸尺寸（表中序号4、5、6、7、8、12、13），1个尺寸基本符合图纸尺寸（表中序号10）；2、有4个尺寸不符合图纸尺寸（表中序号1、2、9、11）可以通过修复得到图纸要求；3、表中序号3尺寸，HH1103093符合图纸尺寸，HH1011061和HH11030094实测尺寸都偏大且无法修复；4、表中序号14尺寸，不符合图纸尺寸，实测尺寸都偏大且无法修复。上骐公司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恒辉公司对鉴定意见认为，原审法院已经委托江苏质监院鉴定，该院鉴定结论为上骐公司提供的资料不能作为鉴定依据，不能受理该鉴定，原审法院另行委托江苏科技中心鉴定是重复鉴定，恒辉公司不予认可。江苏科技中心虽然具备司法鉴定资质，但其业务范围是知识产权和技术纠纷鉴定，而本案涉及产品质量纠纷，因此江苏科技中心越权鉴定没有合法依据。鉴定过程中，江苏科技中心没有使用法律规定的或行业规定的检测工具进行检测，机械加工产品不能用卷尺测量，量内孔要用内径千分尺，不能用钢卷尺，但从检测时拍摄的照片可见，测量人员使用木纸板、卷尺来确定内径尺寸，使用游标卡尺时没有端平，测量外径时用手压着钢卷尺，钢卷尺有弹性，所以测量出的尺寸不准确。表中序号1、3、15的尺寸不是方框内尺寸，部分部位的尺寸应当留有间隙，否则无法使用，大1毫米也没有问题。序号11的尺寸是油缸座中心到尼龙板表面尺寸，尼龙板长期存放会变形影响测量结果，现在无法测量出厂时的尺寸。江苏科技中心鉴定时受现场条件限制无检测平台，地面的平衡度对检测的精度有影响，本案争议的尺寸以毫米计，其采用的鉴定方法不严谨，无法得出准确结果，请求法院不予采纳。上骐公司对于恒辉公司提出的异议认为，虽然法院曾委托江苏质监院进行鉴定，但该院未接受委托，法院另行委托江苏科技中心程序合法，江苏科技中心的鉴定不属重复鉴定。江苏科技中心有相应的司法鉴定资格，本案鉴定在其鉴定业务范围之内，其作出的鉴定意见应予采纳。恒辉公司无权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方式提出异议，其认为鉴定机构测量方法不严谨没有法律依据。照片是否在鉴定过程中拍摄的不能确定，鉴定专家的测量方法不能从该照片中看出来，照片本身不连贯，恒辉公司根据照片内容称测量人员用纸板测量属断章取义。恒辉公司提出有关数据不是方框内尺寸，实际表中尺寸均能与图纸中相关尺寸对应。检测时无检测平台，地面平整度对检测的尺寸精度会有一定影响，但江苏科技中心已经说明检测时已经考虑了这一因素，因此鉴定结论是客观的，况且有2项不可修复的尺寸差错与地面的平整度毫无关系。有2项尺寸不可修复，这2项尺寸是整个动力头的关键尺寸，直接影响到动力头能否与钻杆相连接及旋挖钻机能否正常工作。本案是定作合同纠纷，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恒辉公司不得自行改变双方共同确认的协议附件中的技术资料，恒辉公司应当严格按照技术要求制造产品，否则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上骐公司与恒辉公司签订技术协议，恒辉公司按照约定的技术要求、性能参数、图纸等生产动力头，双方属于定作合同关系。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恒辉公司应当交付合格的产品，上骐公司应当及时支付价款。上骐公司诉称恒辉公司交付的3台动力头质量不符合约定，以此为由要求退货、返还相应货款，恒辉公司反诉要求上骐公司继续履行付款义务，案件争议焦点为3台动力头质量是否符合双方约定。该争议涉及专业技术，须委托专业人员对于有关质量、技术争议给出鉴定意见，依据鉴定意见判定事实。原审法院委托江苏科技中心进行了鉴定，恒辉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鉴定报告能否采纳取决于鉴定机构有无资质、鉴定程序是否合法、方法是否科学等。就鉴定程序而言，恒辉公司认为是重复鉴定，原审法院原委托的江苏质监院因故没有接受鉴定，故另行委托，显然不属重复鉴定。至于鉴定资质，江苏科技中心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其鉴定业务范围涉及到技术鉴定，案件实质为产品质量技术争议，未超出其鉴定范围。关于鉴定方法，江苏科技中心对其鉴定过程、检测工具作出了说明，没有明显不合理之处，鉴定专家及专业测量人员具有该领域的专业知识，其采用的工具、方法具有科学性、合理性，且鉴定人员检测时，双方委托代理人均到场见证，恒辉公司提出的质疑并无充分依据，不予采纳。恒辉公司认为表中部分数据不在方框内，但该意见与图纸并不相符。综上，江苏科技中心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恒辉公司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故原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上骐公司认为恒辉公司交付的HH1011061、HH1103093、HH110300943台SQR1**动力头有质量问题，经江苏科技中心鉴定，该3台动力头均存在内孔图纸尺寸偏大且不可修复的质量问题。恒辉公司向上骐公司交付存在不可修复质量问题的产品，致上骐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恒辉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上骐公司要求退还存在质量问题的动力头，予以照准，由恒辉公司自行至上骐公司处取回。恒辉公司辩称，上骐公司提起诉讼时间为2013年10月11日，其主张质量异议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期限2年，且双方约定保修期限仅为1年，故应当视为质量符合约定，现上骐公司主张的质量异议不能成立，不同意退回动力头、返还货款。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根据鉴定意见，恒辉公司向上骐公司交付的编号为HH1011061、HH1103093、HH110300943台SQR1**动力头存在多处明显质量问题，其中HH1011061、HH11030094内孔图纸尺寸Φ391实测尺寸都偏大且无法修复；内孔尺寸Φ440-01实测尺寸都偏大且无法修复，原审法院认为恒辉公司系专业从事旋挖钻机动力头及配件设计、制造、销售的公司，对于其生产的产品存在明显瑕疵是明知的或应当知道的，上骐公司对故恒辉公司提供的3台SQR1**动力头提出质量异议应不受通知时间的限制。另，上骐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向恒辉公司邮寄了质量异议通知，并提供了圆通速递物流详情单来证明其确已经邮寄通知及该通知已经恒辉公司签收，恒辉公司否认收到该通知。原审法院注意到上骐公司提供的圆通速递物流详情单来源于该公司2011年11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的会计档案（凭证），该详情单与前后圆通速递物流详情单具有连续性，且2011年10月18日当天揽件人为同一人，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可以推定上骐公于2011年10月18日向恒辉公司邮寄了质量异议通知，并经恒辉公司签收的事实，故恒辉公司的辨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恒辉公司向上骐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产品，上骐公司本应及时支付货款，但因恒辉公司交付的产品存有质量问题，致上骐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其反诉请求上骐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及逾期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骐公司将HH1011061、HH1103093、HH110300943台SQR1**动力头退还恒辉公司，恒辉公司应退还上骐公司支付的相应货款。根据合同约定，3台SQR1**动力头总价为315000元，上骐公司尚欠恒辉公司货款265500元未能支付，故恒辉公司还应返还上骐公司货款49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高邮市恒辉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至江苏上骐农业装备有限公司内取回编号为HH1103093、HH1103094、HH1011061的3台SQR1**动力头，返还江苏上骐重工有限公司价款49500元。二、驳回高邮市恒辉机械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6770元，鉴定费40000元，合计46770元，由恒辉公司负担（此款上骐公司已交纳，恒辉公司于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支付给上骐公司）；反诉受理费3020元，由恒辉公司负担（已交纳）。上诉人恒辉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案涉3台动力头系合格产品，2010年8月26日，双方签订合同约定恒辉公司批量供应动力头计9台，在提交设备时恒辉公司已经将设备相关检测合格单据等证明提交给上骐公司，证明设备出厂前恒辉公司已经对产品进行检测，产品系合格的，因此恒辉公司的所有设备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何来恒辉公司在出厂前就明知产品不合格，作为一个运行多年的规范企业，恒辉公司不可能明知产品不合格还对外销售，自2010年8月起，恒辉公司向上骐公司供货SQR150动力头5台，其中前两台已经被上骐公司使用至今约5年，从未有质量问题。2、上骐公司从未向恒辉公司主张质量异议，恒辉公司多次向上骐公司催款，时间长达两年多，上骐公司从未主张销售产品的质量存在问题，在恒辉公司多次催要的情况下，上骐公司于2011年12月9日给付1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于2012年1月19日用1台价值7万元3T叉车抵充部分货款，故上骐公司声称2011年10月8日向恒辉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说法是虚假的，一审认定恒辉公司收到质量异议的凭证是会计档案，该会计档案是上骐公司单方提供，是否是原始档案无法确定。上骐公司提供的快递单并无恒辉公司的签收单，恒辉公司从未收到上骐公司的任何通知。案涉动力头销售多年，如恒辉公司仍须承担产品质量不合格的责任，系恶意扩大恒辉公司责任。3、一审鉴定为无效鉴定，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选择了两家鉴定机构，最初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以下简称江苏质监院）进行鉴定，但该院以有关资料不能作为质量鉴定的判断依据为由表示不能受理该鉴定委托，该结论是正确的，因为恒辉公司的产品质保期为一年，在供货后近5年才提出质量异议不符合常理，也没有法律依据，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另行委托江苏省科技咨询中心（以下简称江苏科技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超业务范围鉴定应是无效鉴定，且鉴定过程使用的是木纸板丈量方法，游标卡尺、钢皮尺、卷尺（游标卡尺、钢皮尺、卷尺没有检验合格证），严重违反操作规范，恒辉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并提供照片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未予核实，亦未要求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到庭作证就认可该鉴定结论，忽视了产品是否符合技术协议。4、恒辉公司系福利企业，有残疾职工29名，残疾员工讨要货款被上骐公司人员打伤。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货款265500元。上骐公司答辩称：1、因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交货开票，被上诉人作为规范的企业，在货物还未退情况下，被上诉人财务按照财务规则付款是符合常理的，付款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已经认可上诉人产品质量合格。2、原审法院一开始委托江苏质监院进行鉴定，但是该院没有接受鉴定，故原审法院另行委托，显然不属于重复鉴定范畴，而江苏科技中心具有司法鉴定资质，本案的产品质量问题属技术鉴定范畴，并没有超越鉴定范围，对上诉人称鉴定方法不科学，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应当认为鉴定方法是科学的。3、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快递呈单及相应的连贯的会计凭证可确认在2010年10月18日，被上诉人向恒辉公司邮寄了函件，且材料于2011年10月18日就已经形成，被上诉人是在2013年10月11日向上诉人提起诉讼，如果上诉人为了本案诉讼而制造函件，可以通过司法鉴定其存在时间，但上诉人没有提出鉴定，显然认可被上诉人确实是在2011年10月18日邮寄了此函件；既然被上诉人在2011年10月18日发出了函件，且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不可能收不到，可以认定上诉人收到，至于函件内容，其不影响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已经提出质量异议。4、根据鉴定报告，被上诉人当时要求对多项指标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基于该产品保存时间较长，仅对其中一项指标进行鉴定，就该项指标，上诉人产品存在较多质量问题，且此质量问题作为上诉人稍加留意就可以确认的存在，作为专业单位，其对此缺陷应当知道，但上诉人将这种产品交付被上诉人，且原审开庭时，上诉人的陈述可看出上诉人清楚093、094间宽是不符合图纸要求，即上诉人明知此产品不合格却将产品交付被上诉人，虽然上诉人陈述双方就此问题沟通过，但却没有证据证明沟通达成一致，双方如果对产品实际有变更应当签订书面协议，被上诉人从未同意对093、094间宽图纸做更改，上诉人明知产品不符合图纸要求却将产品交付被上诉人，不受质量异议期限的限制；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内部工作验收单，这是上诉人单方证据，没有交付被上诉人进行确认，不能证明上诉人观点，无论一审质证与否，对本案都没有影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完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恒辉公司向本院提交零件检验登记和动力头检验合格登记表原件，证明恒辉公司共销售给上骐公司5台同型号动力头，五台动力头的尺寸、组装方法、性能、质量均一样，之前两台动力头至今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及维修记录，动力头的设计使用年限是5年，被上诉人称案涉三台动力头一直没有使用，那么就不存在质量问题。上骐公司质证认为，零件检验登记和动力头检验合格登记表均系上诉人自己的内部记录，被上诉人既没有看到，也没有收到。本院认为，零件检验登记和动力头检验合格登记表系恒辉公司单方形成，不能证明该三台动力头不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恒辉公司交付的动力头质量是否合格，如不合格，是否构成根本违约；2、上骐公司主张质量异议是否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委托江苏科技中心进行了鉴定，经江苏科技中心鉴定，该3台动力头均存在内孔图纸尺寸偏大且不可修复的质量问题。恒辉公司上诉认为系重复鉴定，江苏科技中心不具备鉴定资质，且鉴定方法不合理，因原审法院原委托的江苏质监院因故没有接受鉴定，故另行委托，不属于重复鉴定；至于鉴定资质，江苏科技中心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其鉴定业务范围涉及到技术鉴定，案件实质为产品质量技术争议，未超出其鉴定范围；关于鉴定方法，江苏科技中心对其鉴定过程、检测工具作出了说明，没有明显不合理之处，鉴定专家及专业测量人员具有该领域的专业知识，其采用的工具、方法具有科学性、合理性，且鉴定人员检测时，双方委托代理人均到场见证，恒辉公司提出的质疑并无充分依据，不予采纳。且原审中恒辉公司陈述“093、094间宽不符合图纸要求，当时沟通过，为了扩大间隙，提升震动性，使甩土更快，提高效率”，与鉴定结论“内孔图纸尺寸偏大且不可修复”相互吻合。恒辉公司向上骐公司交付存在不可修复质量问题的产品，产品尺寸与合同约定的“方框中尺寸为必须保证的尺寸”不一致且不可修复，致上骐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恒辉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上骐公司要求退还存在质量问题的动力头，予以照准。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根据鉴定意见及恒辉公司原审的陈述“093、094间宽不符合图纸要求，当时沟通过”，且恒辉公司未能提供双方经沟通协商扩大内孔尺寸的证据，故应当认定恒辉公司对于产品尺寸不合格系明知，上骐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不受质保期及两年期间的限制。上骐公司将HH1011061、HH1103093、HH11030094共3台SQR1**动力头退还恒辉公司，恒辉公司应退还上骐公司支付的相应货款。根据合同约定，3台SQR1**动力头总价为315000元，上骐公司尚欠恒辉公司货款265500元未能支付，故恒辉公司还应返还上骐公司货款49500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故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0元，由上诉人恒辉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刘春生代理审判员  宗 雯二〇一五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曹剑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