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南法知民初字第1267号原告东莞市几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章斌。委托代理人陈晓菊。被告广东君龙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朱爱军。被告深圳市超频三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建军。委托代理人丁建春。委托代理人朱爱军。原告东莞市几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几度电子公司）诉被告广东君龙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君龙律所）、深圳市超频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频三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16日受理后，由审判员黄娟敏与人民陪审员夏华强、张琦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晓菊，被告君龙律所负责人朱爱军、被告超频三公司委托代理人丁建春、朱爱军（同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几度电子公司诉称，2014年3月17日，被告超频三公司委托被告君龙律所向原告的经销商广州市超频晟贸易有限公司发律师函，律师函中称超频三公司第200910130171.5号、第2010101463619号、第200820147424.0号等共计21项专利，原告的经销商所销售的几度牌系列产品均侵犯了被告超频三公司的专利权，并后附“侵权产品列表”；2014年4月17日超频三公司委托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向原告的另一经销商深圳市龙岗区理想科技电脑配件经营部发律师函，函中称超频三公司享有前述21项专利，且深圳市龙岗区理想科技电脑配件经营部所销售的“几度及其他部分散热产品”已涉嫌侵权。原告的经销商收到律师函后，向原告提出质疑其产品有权利瑕疵，原告遂委托专利代理机构进行了查询、咨询，发现被告律师函中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主要包括以下内容：1、律师函中第200820147424.0号“热管式散热器”实用新型专利已于2013年5月1日因重复授权放弃专利权，不是有效的专利权；2、第200810065984.6号发明专利在律师函发函日并未取得授权，并非律师函中所称“专利目前处于有限状态”；3、君龙律所出具的律师函指受函人销售的多款产品图片系从互联网获取，有多款产品早已停产，且其中绝大部分产品受函人从未销售。被告显然虚构事实，扩大了律师函警示侵权的范围。律师函的受函人是普通个体经营者，其对于律所出具的律师函有极高的敏感性，律师函对经营者经营行为选择及经营风险回避可产生极大影响，从而影响原告的商业机会和销售渠道。综上所述，被告超频三公司为原告的同行业经营者，与原告有竞争关系，其通过散布虚假事实，损害原告的商业信誉、商品信誉，构成了不正当侵权行为，被告君龙律所作为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未对事实进行调查，即对原告的经销商发出含有虚假信息及不当言辞的函件，其行为与被告超频三公司构成了共同侵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实施损害原告商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被告超频三公司登报向原告道歉，消除影响；3、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两被告共同辩称，一、关于第200820147424.0号“热管式散热器”实用新型专利权，是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09年6月17日依法授权给超频三公司，因超频三公司申请该实用新型专利的同时申请了发明专利，后国家知识产权局考虑到发明专利的保护范围已经覆盖了该实用新型的保护范围，而要求超频三公司放弃实用新型专利权。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第200810216088.5号“热管式散热器及其制造方法”的发明专利，该发明专利的保护范围已经全面包含了原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范围，尽管该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放弃，但其涉及到的专利技术和保护范围并未真正的无效或消失，仍然归超频三公司所有，仍受法律保护，任何第三人未经许可使用即侵权。因此，律师函所列举的专利涉及的保护范围是真实无误并且受法律保护的，并未扩大警示侵权的范围；二、关于第200810065984.6号堆叠式散热器及其散热片发明专利，该项发明申请在发函日前尚未得到授权公告，但是答辩人于2014年2月8日即发函前就收到了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出的授予发明专利通知书，也就是说发函前答辩人已知悉该专利可以授权；三、关于诉状中提到受函人销售的多款产品早已停产，律师函扩大了警示侵权范围的问题，律师函所附产品照片是从受函人网站上合法取得，根据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可知，未经授权许可、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或进口专利产品均构成侵害专利权的行为。受函人在其经营的网页上展示律师函所附产品的照片，明确作出销售商品的意思表示，构成许诺销售，属于侵权行为。四、答辩人依法发律师函的行为不构成商业诋毁，答辩人不存在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行为，发律师函的行为亦未损害受函人及原告的商业信誉、商品信誉；五、答辩人君龙律所依法接受超频三公司的委托，依法执业，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这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几度电子公司与被告超频三公司均是研发、产销散热器产品的公司。2014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君龙律所受被告超频三公司的委托，向广州市天河区石牌超频科技电脑经营部、深圳市龙岗区理想科技电脑配件经营部、詹木喜、翁晓东、广州市超频晟贸易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如下：一、超频三公司是以下专利权的权利人，且以下专利目前处于有效状态：1、专利号ZL200910130171.5，名称“热管散热器及其制造方法”…21、专利号ZL200920175162.3，名称“风扇散热装置”。二、按照我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否则，将按《专利法》有关规定追究相应的侵权责任。三、据调查，贵部销售的如附件一列表所示的几度牌系列产品均已落入上述发明、新型及外观专利的保护范围，贵部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在此，同时提醒贵部，附件一中仅列举了部分侵权产品，对于贵销售的其他相同或者等同结构、形状的产品或者仅仅改变型号或者颜色的产品，均构成专利侵权，请贵方及时做好自我审查。希贵部在收到本函后立即停止销售并封存库存的相关产品，并在五日内与超频三公司协商处理方法，或与本事务所联系。逾期，超频三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要求贵部承担包括赔偿损失、受到行政处罚等在内的侵权责任。该函并有附件，附件为包括冰魔CAH-412-01、酷龙Ⅱ、威龙VE81等29个产品在内的“侵权产品列表”。2014年5月，广州市超频晟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龙岗区理想科技电脑配件经营部向原告几度电子公司发出《退货通知》等相关函件，称近期收到前述《律师函》，要求向几度电子公司退货、结清款项等。2014年6月1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知民初字第394、395号民事判决书。根据上述判决书，本案被告超频三公司称其系专利号为ZL200710076841.0和ZL200810216088.5的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案外人黄诚平销售的几度电子公司的几度牌散热器产品（型号为酷龙Ⅱ、威龙VE81）与原告的专利产品非常相似，其产品的技术特征已落入超频三公司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构成侵权；法院经审理后判定，案外人黄诚平停止销售侵犯上述发明专利权的产品，几度电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上述发明专利权的产品，并赔偿超频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两案共计人民币40万元。被告超频三公司另提交（2014）深证字第91460、91461号公证书，以证明上述《律师函》的受函人在收函后仍销售涉嫌侵权产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原告几度电子公司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超频三公司别提交（2014）穗中法知民初字第315、316号案传票、举证通知书，以证明其在发出《律师函》后，已针对原告几度电子公司的涉嫌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又查，2012年9月3日，被告超频三公司因避免“造成与申请号2008102160885发明专利申请重复授权”，自愿放弃申请号为2008201474240的专利的专利权。再查，2012年5月17日，本案被告超频三公司与深圳市龙岗区旭日升电脑商行及案外人、本案原告几度电子公司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民事调解，根据（2012）深中法知民初字第307、308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深圳市龙岗区旭日升电脑商行承诺停止销售原告外观设计专利名称为“CPU散热器”（专利号为ZL200530055097.8）、发明专利名称为“热管散热器制造方法”（专利号为ZL200610062795.4）产品；由几度电子公司赔偿超频三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以上事实，有律师函、退货函、放弃专利权证明、第二次审查意见通知书、授予发明专利权通知书、（2013）深中法知民初字第394、395号民事判决书、（2014）深证字第91460、91461号公证书、（2014）穗中法知民初字第315、316号案传票、举证通知书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商业诋毁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二被告发出《律师函》的行为是否构成了商业诋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原告几度电子公司、被告超频三公司均是研发、产销散热器产品的公司，相互之间存在商业竞争关系。被告超频三公司委托被告君龙律所向原告的经销商--广州市天河区石牌超频科技电脑经营部、深圳市龙岗区理想科技电脑配件经营部、詹木喜、翁晓东、广州市超频晟贸易有限公司等单位及个人发出《律师函》；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对于该《律师函》，除第200820147424.0号及第200810065984.6号两项专利外，原告对被告超频三公司已享有其他其列明的专利权的事实基本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该函件第三部分以及附件的内容是否存在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情形。本院认为，在涉案当事人相互之间存在市场竞争关系的前提下，一方向另一方的客户发出相关警示内容时，应当相当慎重，否则，传递他人企业及其产品的虚假或不当信息，甚至有时散布真实但不全面的事实都极有可能损害他人信誉或声誉。本案中，上述《律师函》中存在以下不当表述或虚假信息：“贵部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附件一中仅列举了部分侵权产品，对于贵销售的其他相同或者等同结构、形状的产品或者仅仅改变型号或者颜色的产品，均构成专利侵权”，同时，附件的标题即为“侵权产品列表”；而显然，对于原告几度电子公司的行为是否已构成侵权、其生产的产品是否侵权产品（（2012）深中法知民初字第307、308号民事调解书涉案的产品除外），在两被告发出《律师函》时并非是经有权机关认定并已有定论的事实，因此，其行为已经构成商业诋毁，应当依法承担相关民事责任。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63条的规定，被告君龙律所是受被告超频三公司委托实施代理行为，该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被代理人超频三公司承担，被告君龙律所无需另行承担相关民事责任。原告几度电子公司要求被告超频三公司停止损害其商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几度电子公司要求被告超频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能就损失数额提供相应证据，结合诋毁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扩散的范围，可能造成的销售损失以及制止侵权行为可能支付的合理费用等情节酌定为赔偿人民币20000为宜。至于赔礼道歉的诉请，鉴于以上两种承担责任的方式足以弥补损失，故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超频三科技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实施侵害原告东莞市几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商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深圳市超频三科技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东莞市几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三、驳回原告东莞市几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被告深圳市超频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娟敏人民陪审员  夏华强人民陪审员  张 琦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叶琦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