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民终字第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劳动技师学院，住所地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学院路西八大街。法定代表人刘智勇，该学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张东东，该学院教师。委托代理人刘学军，黑龙江鼎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四海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宣西社区45栋2-3单元0层。法定代表人罗兴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琪，该公司预算员。委托代理人戴海英，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哈尔滨劳动技师学院（以下简称技师学院）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四海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2013）哈民一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技师学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技师学院的委托代理人张东东、刘学军，被上诉人四海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琪、戴海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经招投标，2009年10月16日，由原哈尔滨工业高级技工学校（技师学院前身）与四海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一、工程内容为技师学院一标段实训教学综合楼，建筑面积26500平方米，框架结构，地下一层，地上九层。投资计划或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哈发改审批（2009）78号。资金来源为自筹。二、承包范围：土建、给排水、采暖、消防电气、一般装饰等图纸中所含的内容。三、合同开竣工日期：2009年10月10日-2010年8月1日。四、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42，699，991.86元（中标价）。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第51.1条关于合同价款调整因素包括："工程量的偏差；工程变更；法律、法规、国家有关政策及物价的变化；费用索赔事件或发包人负责的其他情况；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造价调整；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的停工累计超过48小时；其他调整因素：价格执行造价信息、造价信息没有的执行市场价格。"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约定"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一览表"，作为本合同的附件。约定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预付款金额12，810，000.00元或合同价款的30%支付办法。开工前7日内预付合同价款的30%。安全生产措施费的总额788，341.19元。开工前7日内按安全生产措施费总额的50%预付，其余部分按通用条款61.2款执行。进度款以月为单位，以形象进度为准，具体为每月20日前由承包人向监理上报工程进度结算陆份，监理在收到预算后的一周内审核完报告给发包人，发包人审核完2日内，按实际完成工作量的80%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竣工结算按《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规定程序和时限办理竣工结算。结算的程序和时限按通用条款64.2款至64.7款相关规定办理；质量保证金约定为合同价款的2%，作为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后，审计结束一次性扣留。双方还约定：争议向市法院申请仲裁，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签订补充条款第77条第1款约定：开工前应由技师学院准备的工作需四海园公司完成，按实际发生给予签证。第77条第2款约定：由于招标图纸与实际施工图纸不符，工程决算时以竣工图（实际施工图纸）现场签证和设计变更单的实际发生确定工程量、工作内容由此引起项目特征发生变化的其综合单价重新组价，其中材料价格参考施工期间哈市工程造价信息季度平均值，人工费、机械费以当年省市相关文件为准，由承包人提出综合单价，发包人确认后执行。第77条第3款约定：因非承包人原因引起的工程量增加，该项工程量增加幅度在10%以内的执行原有的综合单价，该项工程量增加幅度超10%的其增加部分的工程量所对应的综合单价计取直接费，管理费费率按人工费的25%计取，利润率按相应定额人工费的50%计取，规费、税金、安全生产措施费按省市相关档或规定执行，人工费的计取按施工进度执行省市当年度结算档，冬季施工费按实际发生计取等。双方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对质量保修期、保修范围作出约定：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双方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档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5年；3、装修工期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两个采暖期、供冷期。工程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双方合同中承包范围为土建、给排水、采暖、消防、电气、一般装饰等图纸中所含的承包内容，此图纸系招投标图纸，与补充施工合同约定实际竣工图不同。案涉工程实际竣工图表明，双方实际施工内容包括土建、给排水、采暖、消防、电气、弱电、水电、防排烟、蓄水池及发动机、电梯、钢结构、室内外高级装饰等工程项目。实际施工内容项目、施工实际材料等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项目、内容等有大幅增加。原审诉讼中，技师学院提交案涉工程总造价为54，189，340.39元的哈财投评字（2013）1270号工程评审结论书。经查，评审结论书中人工费按照以下标准计入评审金额：2009年按40.03元／工日；2010年7月1日前按70元／工日；2010年7月1日以后按90元／工日。取费标准是黑龙江省和哈尔滨市工程结算档。此标准与双方合同约定"价格执行造价信息，造价信息没有的执行市场价格"约定不同。造价鉴定对人工费取费标准依据为施工期间的"哈尔滨工程造价信息"的人工费107元／工日。比较鉴定意见人工费总额比财审结论匡计多出400—500万元。此外，财审结论书在材料费、机械费、措施费及其他项目等取费计价上均与合同约定相关内容不符，与依据合同约定及相关造价信息标准不同。材料费部分财审结论与依据竣工图等造价鉴定材料费相差约1500万元。机械费、措施费及其他项目等取费计价上财审结论与鉴定意见相差约200-300万元。截止至诉讼前，技师学院陆续给付四海园公司工程款合计为43，249，600.00元。2010年10月，建设单位技师学院、施工单位四海园公司、勘查和设计单位及监理单位五方在《劳动技师学院教学楼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加盖公章确认。2010年10月31日，四海园公司将已完工工程交付技师学院使用。经委托，黑龙江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公司）作出（2014）鉴字第00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技师学院教学综合楼工程造价总价为81，110，009.41元。经反复质证、答疑后，嘉信公司又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鉴字第009号《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技师学院教学综合楼工程造价总价为80，987，332.11元。又经多次质证，鉴定机构向原审法院出具书面意见，认为残疾人坡道竣工图上有，但实际没施工，此项105，212.91元造价应从补充鉴定意见确定的造价总额中扣除。另查明，经黑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批复，哈尔滨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以黑龙江省商业高级技工学校为依托，联合哈尔滨工业高级技术学校、哈尔滨市经贸技术学校、哈尔滨市电子技工学校及哈尔滨市机电技工学校成立哈尔滨技师学院。四海园公司原审诉称：2009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四海园公司对位于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的哈尔滨劳动技师学院一标段实训教学楼工程进行施工；施工范围包括土建，给排水，采暖，消防、电气、一般装饰等图纸内所含的内容等项目工程；合同价款42，699，991.86元；施工期限自2009年10月10日至2010年8月1日；工程款按每月月底的施工进度结算支付工程款。四海园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义务，并于2010年10月将已完工的工程交付技师学院使用，但技师学院至今还拖欠41，661，951.38元工程款。在施工期间，技师学院多次设计变更、设计增项，致使大幅增加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工程完工后，四海园公司对全部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总价为84，911，551.38元，施工期间技师学院已付工程款43，249，600.00元，尚欠工程款41，661，951.38元。四海园公司为按时交工，不影响教学楼按时投入使用，不惜从银行贷款投入到该项过程中。工程完工后，四海园公司即向技师学院上报工程决算报告，多次与技师学院决算并要求技师学院支付剩余工程款，但技师学院迟迟不结算，并以等校内其他工程都竣工后一起结算为由推脱。直到工程交付使用快两年，技师学院才委托审计。审计过程中，双方对人工费、材料调差等各项工程价款的要求相差悬殊，多次协商仍无法达成一致，因此，至今无法确定工程造价。现技师学院拖欠工程款两年多的行为给四海园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所垫付的巨额资金无法及时收回，严重影响其他项目的投入、施工，还拖欠农民工工资和材料商的材料款无法支付。要求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依据工程造价鉴定结论，判令技师学院尽快给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维护四海园公司合法权益。请求：一、技师学院立即给付四海园公司工程款41，661，951.3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30日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合计为48，892，313.61元。二、技师学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鉴定后，四海园公司依据鉴定意见变更诉讼请求为：一、技师学院立即给付拖欠工程款37，737，732.11元；二、技师学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拖欠工程款37，737，732.11元本金利息至实际给付日止。技师学院原审辩称：一、技师学院没有拖延结算。合同约定施工结算应以施工人提交完整竣工结算资料为前提。施工完成后，技师学院多次催促四海园公司尽快提交相关资料，但至起诉前，四海园公司仍未提交完整竣工结算资料。此外，工程是政府投资项目，竣工结算应由财政部门审查。四海园公司起诉时正在财政审计中，尚无结论。四海园公司如认为财审结论不符合客观实际，也应在财审结论作出后再起诉。二、四海园公司提出的结算总额并未得到确认，不能作为审理案件依据。四海园公司诉讼主张金额是以其单方结算报告计算得出，并未得到技师学院、技师学院委托的第三方造价咨询机构及财政部门认可，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财政审计结论应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三、四海园公司主张利息与本案无关。利息起算点为合同中确定的工程完工之日，并非结算日。四海园公司主张利息是根据其单方结算额算出，且结算报告未得到各方确认，故不能作为结算工程款依据。四、双方对结算争议，不需工程造价鉴定即可解决。因双方在工程量上无分歧，只是在计价方式上存在争议，如人工费、材料费调整等。具体计价方式有行政建设部门造价档等作为依据，只需确定具体的计价方式就可解决争议，无需鉴定造价。退一步，如需鉴定，对争议部分鉴定即可，无需对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经招投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强制性要求，属有效。关于技师学院抗辩主张依据财审结论计算给付工程款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和履行。四海园公司与技师学院在合同中约定建设资金为自筹，在合同及补充条款中均没有约定以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工程款依据。对于技师学院提交的财审结论能否作为证据采信、采纳问题。依据认定事实可见，在人工费取费标准上财审结论与鉴定意见差距较大。鉴定意见人工费取费标准系依据合同中以造价信息标准取费，约定依据和行业规定标准充分。财审结论审定人工费标准脱离造价档中已经明文规定合同约定在先原则，既不合规，也不合理。此外，在材料费、机械费、措施费等方面财审计取标准与鉴定差距较大，此进一步说明财审结论不能作为认定实际施工工程造价的证据使用，不能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合法依据。另外，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土建、给排水、采暖、消防、电气、一般装饰等图纸中所含的内容。因此约定的图纸系招投标图纸，与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实际竣工图反映工程内容存在很大差异。依据竣工图及工程总造价鉴定可见，双方实际施工内容包括土建、给排水、采暖、消防、电气、弱电、水电、防排烟、蓄水池、及发动机、电梯、钢结构、室内外高级装饰等，结合施工期内各专业现场发生的实际变更及签证等可见，实际施工设计变更及增项较大，实际增加较大工程量。以上足以表明，实际竣工工程较招投标工程在工程内容项目、材料等均发生大幅增加。综上，财审结论依据不符合双方约定及相关造价信息规定，导致财审结论确定工程造价过低，既不公平，也不合理。财审结论不能客观反映工程实际造价。如采信财审结论，势必损害施工人合法权益。财审意见作为证据，因不能客观反映工程造价，故不能作为认定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综上所述，该院对财审结论不予采信及采纳。技师学院以财审结论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依据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意见。因双方补充施工合同约定："由于招标图纸与实际施工图纸不符，工程决算时以竣工图（实际施工图纸）现场签证和设计变更单的实际发生确定工程量、工作内容由此引起项目特征发生变化的其综合单价重新组价，其中材料价格参考施工期间哈市工程造价信息季度平均值，人工费、机械费以当年省市相关文件为准，由承包人提出综合单价，发包人确认后执行"。为此，双方争议工程量应依据竣工图确定公平合理合规。因双方对案涉工程人工费取费标准、材料费取费计价等及工程量增加、设计变更等诸多事项存在争议，不能确定工程部分争议事实范围。为切实保护、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公平公正合理认定工程造价，故该院依四海园公司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对案涉工程进行全部造价鉴定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因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确实、充分、合规，故应当作为认定案涉工程总造价合法有效证据。据此，技师学院应依据补充鉴定意见确定工程造价总额，在扣减已付工程款后，对剩余工程款37，632，517.20元（扣除残疾人步道板造价105，212.91元）理应及时给付四海园公司。关于利息给付问题。四海园公司通过垫资方式已将建设资金物化在涉案工程中，技师学院接受涉案工程后就应给付四海园公司工程款。由于利息在性质上属法定孳息，技师学院在给付拖欠工程款的同时亦应支付相应利息。技师学院抗辩主张利息不应支付问题，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成立。该院依法对拖欠工程欠款利息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技师学院应自2010年10月31日的工程交付之日起算计付拖欠工程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一）项、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技师学院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四海园公司拖欠工程款37，632，517.20元（工程总造价款80，987，332.11元—已付工程款43，249，600.00元—扣除未施工残疾人步道板造价款105，212.91元）；二、技师学院自2010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上述工程欠款利息至履行期限届满日止；三、驳回四海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262.00元，由四海园公司负担56，312.00元，由技师学院负担229，950.00元。鉴定费810，000.00元，由四海园公司负担159，339.00元，技师学院负担650，661.00元。判后，技师学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技师学院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理由是：一、财审结论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不论是根据双方的约定、财审结论的效力及本案的实际效果，财审结论更接近客观事实，更符合同约定。该结论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二、鉴定意见存在诸多问题，不应采信。1.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及原审审理程序存在重大瑕疵。（1）现场勘查的有效性问题。（2）争议双方提供的鉴定材料未经质证。鉴定机构依据四海园公司提交的技师学院工程师名字为他人冒写的竣工图纸鉴定。2.关于合同组成档的优先适用顺序及条款的理解与适用问题。（1）人工费、机械费的调整。在合同的补充条款77.2条、77.3条中已经明确约定了人工费、机械费的计价依据，但鉴定机构却适用专用条款中的约定来鉴定，且鉴定机构所引用的条款是没有被合同双方勾选以确定适用的选项。（2）认质认价单的确认。在合同补充条款77.6款约定，认质认价单只需发包人及监理签字即生效，但鉴定机构对此随意推理，违反合同约定。造成部分装饰材料的定价缺乏依据。（3）关于分年度结算的问题。根据合同补充条款第77.2、77.3款约定及《黑龙江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对黑龙江省工程结算有关问题的交底及解释》，结算时按不同年度施工内容执行当年结算档。鉴定不应将不同年度的项目混在一起进行造价计算。（4）关于综合单价重新组价。合同补充条款77.2款约定了"项目特征发生变化的，综合单价重新组价"。鉴定机构及法院却无视前提，将项目特征没有发生变化的，综合单价也重新组价，且即使综合单价要进行重新组价，也要依合同补充条款77.3款的约定进行调整："......该项工程量增加幅度在10%以内的执行原来的综合单价......"。鉴定机构及原审法院却完全不依双方合同约定确定综合单价。（5）关于措施费调整。合同补充条款77.3款约定了措施费的调整方法及前提。鉴定机构未按该约定调整措施费，原审法院未经审查，即予以确认。（6）关于招标服务费的问题。招标档中关于建设工程交易服务费、招标代理服务费均有明确约定，鉴定机构将此费用计入鉴定意见中毫无依据。（7）实际存在竣工图纸与施工现场不一致的情况，但鉴定机构坚持以竣工图纸为依据进行鉴定与事实不符。三、关于利息给付。合同通用条款第64.5款和专用条款64.1款明确约定利息起算时间为竣工报告生效14日后。原审直接以双方未明确利息起算时间为由适用最高院司法解释的做法，以交付使用日起算利息，显属枉法裁判。四海园公司辩称：一、司法鉴定程序合法。现场勘查是在原审法院组织下，由原审主审法官、双方当事人、鉴定机构四方共同到上诉人技师学院进行的，并在勘查现场结束后，召开了现场会，会上各方均同意将鉴材直接送交鉴定机构，并在现场勘查记录上签字，应视为已经通过鉴定委托人同意，经由鉴定委托人直接交由鉴定机构的鉴材。且在鉴定前，原审法院已经组织了证据交换，已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了质证，其中包括双方提交给鉴定机构的鉴定材料。二、技师学院对于合同部分条款的理解与适用存在重大误解。四海园公司认同合同补充条款优先于合同专用条款优先于合同通用条款。但是由于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不够细致和全面，在司法鉴定原则的基础上，鉴定机构和原审法院才选用合同专用条款作为相应的鉴定和判决依据，这不是否定合同补充条款的优先级，只是对优先条款约定不清的基础上，进行补充和完善。因此，此异议是技师学院不能够正确理解鉴定机构和原审法院的条款适用原则而产生的，也是不存在的。三、关于招标服务费，在原审庭审中也已经质证，其提供了相应的交费根据。在投标报价中，其将代理服务费计入了本工程的投标报价中，名称为"其他"。根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第4.4.2条："实行招标的工程，合同约定不得违背招标、投标档中关于工期、造价、质量等方面的实质性内容。招标档与中标人投标档不一致的地方，以投标文件为准。"因此，由于其投标报价中实际包括代理服务费等内容，故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中包含相应的内容，是符合《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程》和施工合同约定的。四、关于利息起算点的确定。因在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8条关于造价工程师的约定一栏均是空白的，即实际未约定造价工程师，故本案无造价工程师参与竣工结算程序。技师学院所依据的专用条款64.1款因实际无法履行，该条应视为未约定或约定不明。另外，其于2010年10月份竣工后第一时间向技师学院提交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而依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二款第2项的规定，技师学院自收到结算报告之日起14日内未核实完工程量，从第15天起竣工结算报告的工程量即视为确认。依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工程竣工结算报告金额在5000万以上的，技师学院的审核时限为从接到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60天进行核查。而事实上，技师学院自收到其提交的结算报告之日起一直以等校内其他工程全部竣工后一起结算为由拖延，直到竣工交付快两年才委托审计。应视为技师学院已认可其提交的竣工结算价，并应支付工程价款。因此，原审判决以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起算时间而适用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以实际交付日起算利息的依据合理合法。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针对技师学院上诉请求所涉及的事实查明如下：1.技师学院上诉主张四海园公司提交竣工图纸中的署名有瑕疵，且未经质证，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经查，技师学院在原审证据交换中提交了招投标档、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技术联系单及现场签证、认质认价单等工程相关资料，且经原审法院组织质证。竣工图纸由四海园公司提交给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在作出初步意见后，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9日组织双方对竣工图纸进行了质证。本院审理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各自持有的竣工图纸进行核对，结果为两份竣工图纸所记载的内容完全一致。2.技师学院上诉主张涉案工程现场勘查的程序不合法。经查，原审法院组织鉴定机构人员及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2月5日共同到涉案工程现场进行了勘查。嗣后，鉴定机构人员及双方当事人均在《现场勘查鉴定表》上签字确认。3.技师学院上诉主张鉴定机构对人工费、机械费调整不符合双方约定。经查，合同补充条款第77.2款约定"…人工费、机械费以当年省市相关文件为准…"。《黑龙江省建筑安装等工程结算指导意见》（黑建造价（2010）12号）对人工费价差给出了三种结算方法："合同中对人工费价差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合同中没有约定的，承发包双方可协商解决，或参照以下规定进行调整：（一）执行2010年计价依据的工程；（二）执行原定额的工程。......"4.技师学院上诉主张根据合同补充条款第77.2、77.3款约定涉案工程应分年度结算。经查，关于竣工结算价的定义。《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宣贯辅导教材"第2.0.23条"竣工结算价"的要点说明："竣工结算价是在承包人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承包内容，发包人依法组织竣工验收，并验收合格后，由发、承包双方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本规范的规定，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确定条款，即合同价、合同价款调整内容及索赔和现场签证等事项确定的最终工程造价"。5.技师学院上诉主张鉴定机构不依双方合同约定对综合单价重新组价。经查，关于综合单价的调整因素。《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的GB50500-2008第4.4.3条的宣贯说明："工程量清单项目综合单价在约定的条件外，允许调整，但调整方式、方法应在合同中约定。"6.技师学院上诉主张合同补充条款77.3款约定了措施费的调整方法及前提，但鉴定机构未按该约定调整措施费。经查，关于措施费变更的相关规定。《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第4.7.4条的规定："因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漏项或非承包人原因的工程变更，引起措施项目发生变化，造成施工组织设计或施工方案变更，原措施费中已有的措施项目，按原措施费的组价方法调整；原措施费中没有的措施项目，由承包人根据措施项目变更情况，提出适当的措施费变更，经发包人确认后调整。"7.技师学院上诉主张鉴定机构对天棚抹灰面积计量错误，实际应小于天棚总面积。经查，关于天棚抹灰的计量规则。《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对天棚抹灰的工程量计算规则的规定如下：按设计图示尺寸以水平投影面积计算，不扣除间壁墙、垛、柱、附墙烟囱、检查口和管道所占的面积、带梁天棚、梁两侧抹灰面积并入天棚面积内，板式楼梯底面抹灰按斜面积计算，锯齿形成楼梯底板抹灰按展开面积计算。8.与上诉请求相关的合同其他条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77.6款约定"下列项目的主材由承包人采购，由发包人及监理认质认价：…。"该合同专用条款第64条：关于结算的程序和时限，约定"按合同通用条款64.2款至64.7款的规定办理。"该合同通用条款64.2款约定："承包人应在提交竣工报告的同时向造价工程师递交由承包人签署的竣工结算报告…。"该合同通用条款第64.5款约定："发包人应在竣工结算报告生效后的14天内向承包人支付竣工结算价款，…。"该合同通用条款第64.6款约定："发包人未按第64.5款规定支付竣工结算价款的，承包人有权依据第59.2款规定取得延迟支付的利息…。"该合同专用条款第18条"造价工程师"一栏空白。9.技师学院上诉主张招标代理费计入工程总造价违反招标文件约定。经查，技师学院2009年9月11日发布的招标文件第44条代理服务费约定，"代理服务费由中标人支付，具体数额以招标人与代理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投标人四海园公司2009年9月28日的投标文件中《单项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记载："其他"项，金额100，000.00元。实际发生代理服务费131，500.00元。本院在审理期间，依法通知本案的鉴定机构嘉信公司到庭进行询问，询问后嘉信公司采取书面回复的方式作出了进一步的解答。后本院针对回复的具体情况，再次向嘉信公司发函，要求其对函中所列问题进行说明，嘉信公司又于2015年5月21日、5月29日作出回复。两次回复意见中"关于设计变更的取消项目仍在鉴定报告中计取的问题"的回复："我们仔细核对技师学院提交的鉴定材料，技师学院确已经提交了2010年7月21日和2010年7月25日这两张技术联系单。2010年7月21日的技术联系单第三条为："热风幕管路正常敷设，但相关线、缆暂时不穿。"此项我们多鉴定了相应部分的NHYJV-4＊25＋1＊16电缆，应核减此电缆金额；2010年7月21日的技术联系单第六条为："AA14中换热站回路取消，排污泵回路移至AA13中W10回路（参数参照原回路）；AA14做备用柜，柜内回路数不变，六个回路中200A回路两个，100A回路四个。"此项多鉴定了NHYJV-4＊35＋1＊16电缆，应核减此电缆金额。2010年7月21日技术联系单的变更在原鉴定意见中约共计13.2万元，应予以核减。2010年7月25日技术联系单第三条为："由于一层大厅电井侧墙仅有600mm，无法按原设计引出两根800＊200电缆桥架，现将两根桥架由一层电井门上引出，并将一要改为1000＊150，一根改为500＊150，共增加1000＊150电缆桥加8米。"我们按照上述技术联系单鉴定的工程量进行了调整。"原结算中已经计算的金额49，281.68元应该核减。对此鉴定意见的补充修正，经本院组织双方质证，双方对此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哈尔滨工业高级技工学校（技师学院前身）与四海园公司于2009年10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财政审计意见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本案中，签订合同的双方之间为平等民事主体，其权利义务关系应根据合同的约定确定，任何一方不能擅自改变合同约定。财政部门对涉案工程的评审行为对承包人四海园公司无约束力。因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建设资金为自筹，且合同中亦未约定以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工程款依据，故原审认定财审意见不能作为认定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并无不当。技师学院上诉主张财审结论更接近客观事实，更符合合同约定，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现场勘查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2013年12月5日案涉工程的现场勘查系原审法院组织鉴定机构人员及双方当事人共同进行，且鉴定机构人员及双方当事人均于现场勘查结束在《现场勘查鉴定表》上签字确认。技师学院上诉主张现场勘查未及时通知技师学院，其仓促配合勘查，程序存在瑕疵，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海园公司提交的竣工图是否可作为鉴定依据的问题。本院审理期间组织双方对各自持有的竣工图纸进行核对，两份竣工图纸所体现的内容以及竣工图章的签字一致，故四海园公司向鉴定机构提交的竣工图纸真实有效。根据合同补充条款77.2款约定，鉴定机构依据该竣工图纸决算符合合同约定。技师学院上诉主张四海园公司提交的竣工图纸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工费调整的问题。合同补充条款第77.2款约定"…人工费、机械费以当年省市相关文件为准…"。而2010年《黑龙江省建筑安装等工程结算指导意见》（黑建造价（2010）12号）对人工费价差给出的三种结算方法，首先就是依据合同中对人工费价差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故依据约定优先的原则，鉴定机构适用双方特殊标注的价格调整因素进行调整，即合同专用条款51.1款中"价格执行造价信息，造价信息没有的执行市场价。"符合合同约定。故技师学院上诉主张合同已明确约定了人工费的计价依据，鉴定机构适用专用条款中的约定进行鉴定明显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机械费调整的问题。合同补充条款第77.2款约定机械费亦以当年省市相关文件为准。而关于机械费的价差问题在2010年《黑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结算指导意见》中没有进行规定，故鉴定机构同样适用合同专用条款51.1款中"价格执行造价信息，造价信息没有的执行市场价。"进行调整，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技师学院上诉主张合同已明确约定了机械费的计价依据，鉴定机构适用专用条款中的约定进行鉴定明显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分年度结算的问题。根据合同结算部分相关约定，结算方式为"竣工结算"。同时，根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中对"竣工结算价"的定义，所体现出的竣工结算的方式方法与分年度结算并无关联。技师学院主张依据合同补充条款第77.2款、77.3款，结算应按不同年度施工内容执行当年结算文件。但该补充条款中均未明确约定涉案工程的结算要分年度结算，且该补充条款中亦未对结算的时限做出约定。故鉴定机构适用合同双方约定的竣工结算进行鉴定并无不当。技师学院上诉主张根据合同约定，结算时应分年度进行结算，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认质认价单的确认问题。技师学院提交的十二份《认质认价单》存在多种形式：四海园公司单方盖章的、监理单位单方盖章的、技师学院单方盖章的、技师学院和监理单位双方盖章的、技师学院、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不是四海园公司、而是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单位）三方盖章的。而四海园公司对技师学院提交的《认质认价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并出示了四张由技师学院、监理单位、四海园公司三方共同盖章的《认质认价单》。据此，技师学院提交的认质认价单存在不全面、不准确、且真实性无法鉴别的情形，继续按照合同补充条款77.6款约定的方式执行既不公平亦不合理。本院认为，鉴定机构为保持公正性，适用合同专用条款51.1款"价格执行造价信息，造价信息没有的执行市场价。"的约定处理适当。技师学院主张鉴定机构对部分装饰材料的价格确定无依据系单方认识有误，鉴定机构以事实为依据，适用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方法并无不当。技师学院上诉主张认质认价单只需发包人及监理签字即生效，鉴定机构对此随意推理，违反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综合单价重新组价的问题。首先，《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中规定工程量清单项目综合单价在约定的条件外，允许调整，但调整方式、方法应在合同中约定。其次，在双方约定调整的条件外，合同专用条款51.1款对涉及价款的调整因素做出了6项明确约定，因此，导致综合单价调整的因素并不局限于补充条款的约定。同时，根据"综合单价"的定义可知，综合单价系由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械使用费、企业管理费、与利润组成。故按合同约定的调价因素调整综合单价中的任何一个组成部分亦会导致综合单价发生变化。因此，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对综合单价中个别组成的调整符合相关规范和合同约定。技师学院上诉主张鉴定机构对项目特征没有发生变化的项目进行了重新组价，违背施工合同约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措施费的调整。本案中，从双方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以及工程实际，可以看出实际施工的内容与招标图纸发生了许多变化。根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第4.7.4条，非承包人原因的工程变更，引起措施项目发生变化，承包人可以根据措施项目变更情况，提出适当的措施费变更。故在涉案工程变更非因承包人四海园公司的情况下，所引起的措施项目变更，将直接导致措施费亦发生变更，故应对措施费据实给予调整。鉴定机构据此调整措施费并无不当。技师学院上诉主张鉴定机构违反合同约定调整措施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招标服务费的问题。本案中，招标文件对招标代理服务费明确约定由中标人支付。故实际发生的代理服务费131，500.00元应当由中标人四海园公司承担。四海园公司辩称其以"其他"的名义计入投标文件中的100，000.00元，实质上就是代理服务费，且招标文件与中标人投标文件不一致的地方，应以投标文件为准。但四海园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该"其他"项下的100，000.00元为招标代理服务费。故原审认定实际发生金额为131，500.00元的招标代理服务费计入工程造价中，依据不足，本院应予纠正。关于是否存在设计变更取消的项目计入工程造价的问题。经本院对鉴定机构的询问，鉴定机构两次书面回复的修改意见为：对2010年7月21日技术联系单中第三条、第六条以及2010年7月25日技术联系单第三条进行调整。从原工程总造价中扣减共计181，281.68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181，281.68元予以在技师学院给付的工程款中扣减。关于天棚抹灰工程量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对天棚抹灰的工程量计算规则，除天棚本身的工程量以外，还包括间壁墙、垛、柱、附墙烟囱、检查口和管道所占的面积、带梁天棚、梁两侧抹灰面积并入天棚面积内，板式楼梯底面抹灰按斜面积计算，锯齿形成楼梯底板抹灰展开面积计算。技师学院主张走廊吊顶部分没有抹灰，天棚抹灰面积应该小于天棚总面积，但结合上述计算规则，系技师学院对此认识不足。故本院认为鉴定机构的计量符合相关规范，并无不当。另，根据合同补充条款77.2款的约定，双方已明确结算依据为竣工图纸、现场签证以及设计变更单。现技师学院主张存在竣工图与施工现场不一致，但其未能举示与设计变更相关的，且经双方现场确认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技师学院此节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起算点的问题。根据合同通用条款64.2款"承包人应在提交竣工报告的同时向造价工程师递交由承包人签署的竣工结算报告…。"而合同专用条款第18条"造价工程师"一栏为空白，说明技师学院并未委派造价工程师参与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程序，导致合同双方无法履行合同通用条款第64.5款、第64.6款等结算条款。故对于付款时间应视为双方约定不明。本院认为，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以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作为应付款时间并起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鉴于嘉信公司二审期间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以及对招标代理服务费的认定，对上述部分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哈民一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二、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哈民一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哈尔滨技师学院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黑龙江四海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37，319，737.52元（原工程总造价80，987，332.11元-已付工程款43，249，600.00元-残疾人步道板造价款105，212.91元-招标服务费131，500.00元-设计变更的电缆金额181，281.68元）；三、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哈民一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哈尔滨技师学院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黑龙江四海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自2010年10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哈尔滨技师学院的其他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24.00元，由四海园公司负担62，303.72元，由技师学院负担510，220.28元。鉴定费810，000.00元，由四海园公司负担159，339.00元，技师学院负担650，66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广厚代理审判员  范继敏代理审判员  曹 茗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刘东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