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郑民四终第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新型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立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蒙，河南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登东山冶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成世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瞿学伟。委托代理人李效祖，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红卫。上诉人巩义市新型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型材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登东山冶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登公司）、原审被告冯红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4）巩民初字第2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型材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蒙，永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瞿学伟、李效祖，冯红卫，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从2013年7月19日起至2013年11月20日，永登公司通过汽车运输的方式将662.32吨碳化硅拉至新型材料公司的磅房过磅，经过磅后由冯红卫负责将货物卸在新型材料公司的生产经营场所，并由冯红卫向运输司机支付运费。冯红卫用承兑汇票的付款方式向永登公司的业务员黄宝健支付货款共计为118万元，永登公司开具了660.81吨、价款共计422918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由黄宝健女儿黄镨莹转交给冯红卫，由冯红卫交付给新型材料公司。发票载明，销货单位：永登东山冶金有限公司；购货单位：巩义市新型冶金材料有限公司。2014年2月11日，经黄宝健与冯红卫双方算账，冯红卫给黄宝健出具欠货款条1张，记明：今欠黄宝健货款碳化硅共记（贰佰捌拾肆万柒仟肆佰元整）（￥2847400.00）。欠款条出具之后，冯红卫未再支付货款，永登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新型材料公司言明：冯红卫不是新型材料公司的业务员，而是新型材料公司的供应商。永登公司将碳化硅卖给冯红卫个人，冯红卫收货后将碳化硅转卖给新型材料公司，价格每吨6300元-6400元，新型材料公司将货款支付给冯红卫，再由冯红卫将货款支付给永登公司，因冯红卫是个人，财务无法走账，故由永登公司向新型材料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新型材料公司列有冯红卫个人的户头。新型材料公司已将碳化硅款全部付给冯红卫。永登公司与冯红卫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冯红卫与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冯红卫言明：冯红卫和新型材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立新、管理人员赵旭是远门亲戚，但不是该公司的业务员。2012年夏天，经李红军介绍冯红卫与黄宝健认识，并与黄宝健发生业务关系，由冯红卫购买黄宝健的碳化硅，具体黄宝健在甘肃哪个企业发的碳化硅，冯红卫直到现在都不清楚。黄宝健将碳化硅发运到巩新型材料公司，由黄宝健的女儿黄镨莹通知冯红卫在新型材料公司的磅房过磅并将货卸到公司，货款由新型材料公司支付给冯红卫，然后再由冯红卫支付给黄宝健，冯红卫将碳化硅以每吨6300元-6400元的价格卖给新型材料公司，但对黄宝健卖给冯红卫的价格，冯红卫言明不清楚。黄宝健出庭作证，其证明：黄宝健系永登公司的业务员，从2011年开始给永登公司销售碳化硅，永登公司按每吨100元给黄宝健支付业务提成费。从2013年5月份起，黄宝健从永登公司处发货到巩义市，由黄宝健的女儿黄镨莹接货，通知冯红卫在新型材料公司的磅房过磅并将货卸到公司，磅单出具之后交给黄镨莹，由黄镨莹交付给永登公司。货拉到新型材料公司后由冯红卫照头卸货、支付运费，冯红卫到新型材料公司财务取钱，然后交付给黄镨莹，由黄镨莹交给黄宝健，再由黄宝健交给永登公司。每个月月底，黄宝健、黄镨莹、李红军、冯红卫四个人共同算账，由冯红卫出具欠款条。2014年2月11日，经最后算账，冯红卫出具了欠款条，出具欠款条之后直到现在没有支付货款。原审法院认为：经黄宝健与冯红卫联系，永登公司将碳化硅发运到新型材料公司的磅房过磅称重，最后将碳化硅卸到新型冶金公司的经营场所，同时永登公司给新型材料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新型材料公司收到发票后抵扣了税款，故永登公司有理由相信碳化硅的买方就是新型材料公司。涉案的碳化硅由冯红卫联系，并由其负责过磅、卸货、算账、交付货款和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行为均系业务员联系业务的行为，因磅房开设在新型材料公司内部，碳化硅被卸在新型材料公司院内并由其使用，货款及运费由冯红卫在新型材料公司财务上借支后交付，故永登公司有理由相信冯红卫可以代表新型材料司收货、算账并交付货款。2014年2月11日，冯红卫给永登公司的业务员黄宝健出具欠货款条，记明拖欠货款为2847400元，对该欠款新型材料公司应当向永登公司支付，并从2014年2月11日起至原审法院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永登公司请求新型材料公司支付货款305.7184万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永登公司请求新型材料公司从2013年12月25日起支付利息，计算时间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冯红卫代理新型材料公司从事购买碳化硅业务，故永登公司请求冯红卫支付货款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巩义市新型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永登东山冶金有限公司二百八十四万七千四百元。并从2014年2月11日起至原审法院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永登东山冶金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二、驳回永登东山冶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57元，由永登公司负担2145元，由新型材料公司负担29112元。新型材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冯红卫不是新型材料公司的业务人员，新型材料公司也未授权其代理与永登公司洽谈、购买碳化硅业务。冯红卫仅是中间商之一，新型材料公司与永登公司之间没有直接业务关系。新型材料公司采购的碳化硅是冯红卫直接供给的，同时冯红卫也是从黄宝健个人手里购买的碳化硅，新型材料公司与永登公司之间至少隔了二手交易。在新型材料公司与永登公司之间双方互不相识的情况下，供货环节多两手交易也是正常和符合市场规律性。上述事实可从增值税发票显示的单价5470元／吨、最终成交价6400元／吨（差价930元）、黄宝健的证言、冯红卫的陈述可以得以印证。因此，原审认定冯红卫是新型材料公司的业务员是错误的。2、永登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偿还货款3057184元，并围绕该主张提供了大量的证据来证明：总供货量为662.06吨、每吨6400元，货款共计4237184元，扣除已支付的1180000元，余款为3057184元。永登公司的上述主张可谓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得到支持，但原审法院在判决时却采取粘贴永登公司提供的故事情节，截取冯红卫个人给黄宝健个人书写的欠款数额，故意混淆当事人身份，导致判决前后事实不符，不能服众。3、永登公司所认可的已付货款118万元，都是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的，并不是冯红卫从新型材料公司处拿来或背书后转交给黄宝健的，这一事实可从银行承兑汇票交易记录看出，因此，已付款是冯红卫个人所付，并不代表新型材料公司。4、从冯红卫给黄宝键书写的欠货款条上看，是冯红卫的个人欠黄宝健的货款。在书写欠条时，由黄宝健、黄镨莹、李红军、冯红卫四人在场，新型材料公司和永登公司都未派人在场。同时新型材料公司也未授权冯红卫代表新型材料公司写欠条。若按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来逻辑推理：冯红卫书写欠货款条是最终结果，具体冯红卫是一个名义或新型材料公司的名义写欠货款条，主要依据是交易过程中冯红卫从事的诸如“招呼卸货”“过磅”“算账”“交付货款和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来推定冯红卫的行为是公司职务行为，来认定冯红卫是新型材料公司的业务人员，其后果由新型材料公司来承担，这种推理是片面的，难道冯红卫与新型材料公司之间就不能发生雷同的上述业务交易吗？合同法规定了表见代理，但同时也规定了表见代理不成立的情形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新型材料公司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或发回重审。永登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该维持。1、新型材料公司称冯红卫仅是中间商，冯红卫仅赚差价，不能成立，永登公司出具的发票显示的单价分别指的是含税价和不含税价，并非像新型材料公司所说的冯红卫赚取的差价。新型材料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2、永登公司一审中请求偿还货款，该款项中包括运输货物的运费，货物运到新型材料公司处由冯红卫给运输司机，冯红卫出具的欠条显示的款项是扣除了运输的款项，一审判令新型材料公司按2847400元支付货款符合规定。3、货款系冯红卫代表新型材料公司的行为，且一审中新型材料公司和冯红卫都认可了向黄宝健支付了70万元，后来春节又支付了一次，情节成立。4、新型材料公司在诉讼中不能够按照法庭要求提供2013年7月23日到2013年11月20日的称重单，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新型材料公司存在不诚实信用的行为。冯红卫与新型材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近亲关系，与新型材料公司的管理人员也是近亲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红卫答辩称：一审判决把冯红卫和亲情绑在一块不正确。冯红卫是新型材料公司的供货商，我给其他人也做业务。一审判决不能以亲情（来认定事实）。冯红卫和新型材料公司和永登公司都没有关系，冯红卫是和黄宝健做生意等。对一审判决不认可，希望二审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二审中，冯红卫提交了2013年11月15日黄宝健女儿黄镨莹的证明一份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四份，证明收到冯红卫银行承兑汇票100万元；欲以证明冯红卫将款项支付给黄宝健，并未支付给永登公司。对此，永登公司经询问黄镨莹后，认为是黄镨莹出具并认为收到了118万元，且黄镨莹说新型材料公司是通过冯红卫支付的。本院认为：永登公司将货物发运到新型材料公司的磅房过磅称重，并将货物卸到新型冶金公司的经营场所，永登公司给新型材料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新型材料公司收到发票后抵扣了税款。在此情况下，永登公司有理由相信新型材料公司是货物的购买方，冯红卫的行为是代表新型材料公司的职务行为。因黄宝健是永登公司的业务员，冯红卫将包括银行承兑汇票在内的款项交给黄宝健，可以认定是冯红卫向永登公司支付货款。若新型材料公司与永登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而是其认为的与冯红卫存在买卖关系，则永登公司向新型材料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新型材料公司不能用以抵扣税款。故新型材料公司上诉称冯红卫不是其公司业务员，新型材料公司与永登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57元，由巩义市新型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 宇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杨成国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苏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