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庆中刑终字第53号原公诉机关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金燮，又名吴海军，系庆阳市西峰区城乡供水总站四泵站站长，住庆阳市西峰区。2012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放火罪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阳市西峰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小军，曾用名杨建，住庆阳市西峰区（未出庭）。诉讼代理人王有信。系杨小军继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文卓，住庆阳市西峰区（未出庭）。法定代理人杨喜茸。系杨文卓之母（未出庭）。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金燮犯放火罪一案，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庆西刑初字第1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金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审理后决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西峰区人民法院���新审理后，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庆西刑初字第2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吴金燮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广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吴金燮及其辩护人尚鹏飞到庭，本院依法传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小军及杨文卓的法定代理人杨喜茸因故未到庭，杨小军诉讼代理人王有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被告人吴金燮委托其小学同学杨小军为其购买一支猎枪，并交付定金2000元，杨小军未按约定交付猎枪。2012年12月12日11时许，被告人吴金燮到杨小军家索要定金未果，便用事先准备的铁丝勒杨小军的脖子时，被杨小军的妻子杨喜茸拉开，后杨喜茸将杨小军之姐杨宏叫来，杨小军让吴金燮把勒其脖子的事处理以后再给吴还钱，后经杨宏解劝并答应吴的钱由其看的向杨小军要，吴金燮便离开了杨小军家。在回家途经庆阳市西峰区岐黄大道五里铺加油站时，吴金燮产生用汽油瓶扔到杨小军家放火的方法报复杨小军的想法，其在加油站门前世纪大道西侧人行道路边捡得一个啤酒瓶，到加油站从正在给摩托车加油的一名男子处购买了5元钱汽油装在啤酒瓶中，捡了一个废塑料袋把瓶口缠住，准备到杨家去报复，从加油站出来后因后悔而放弃，便将汽油瓶扔在岐黄大道“广盛农机公司”门口的绿化带内回家。2012年12月18日晚，吴金燮因儿子丢了自行车寻找未果，打了儿子，之后很后悔，想到杨小军拿了其2000元不还，便又产生报复杨小军的念头。2012年12月19日零时许，被告人吴金燮步行至“广盛农机公司”门口，从绿化带找到其丢弃的汽油瓶，在路边找到了一块布塞进瓶口���引信，自制成燃烧瓶。零时40分许，吴金燮窜至杨小军家墙后，杨小军当时正爬在一楼卧室炕上玩电脑，吴便在杨小军墙后砖堆上取了一砖块，砸破卧室后墙窗子玻璃，点燃燃烧瓶扔进窗户后逃离。回家途中，被告人吴金燮给其妻路小燕打了一个电话。燃烧瓶扔进后发生爆炸，引燃了窗子下方缝纫机上面放置的铺盖和炕上的棉被，将杨小军及其熟睡的儿子杨文卓烧伤。庆阳市公安消防支队特勤中队接到杨喜茸的电话报警后，赶赴现场对着火房间的燃烧衣物、被褥及家具进行扑救，于2012年12月19日01时20分将火扑灭。杨小军于2012年12月19日2时到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全身多处II-III度烧伤，面积47%。2013年1月30日出院，住院42天，花医疗费52557.70元。杨文卓于2012年12月19日2时到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1、头面部双手双下肢II-III度烧��，面积21%；2、吸入性损伤。2013年1月30日出院，住院42天，花医疗费26007.40元。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1月12日杨文卓到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面部瘢痕。行面部瘢痕切除缝合术，住院3天，花医疗费10080.72元。后于2014年1月20日、7月7日、9月7日在该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9803.40元。2013年3月15日，经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小军四肢和躯干部位烧烫伤属重伤，致伤残程度属九级；杨文卓头面部和双手、双下肢部位烧伤属重伤，致伤残程度属五级。经庆阳市西峰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杨小军家被烧损毁物品评估价值为4372.40元。2013年5月13日，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小军家放火案现场勘验的分析意见为：一、起火部位位于中心现场炕面上。二、投掷物入口位于东窗户下部中间处。三、引燃物为啤酒瓶所装液体及辅助棉纱，可以��除其他（煤气泄漏、电器）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小军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杨小军的陈述。证明2012年12月12日上午，吴金燮到其家中索要购买猎枪的2000元定金时，与其发生矛盾，吴金燮用钢丝勒缠其脖子，被其妻发现后制止。2012年12月19日凌晨零时40分许，其爬在坑上玩电脑，其家卧室后窗玻璃被人打烂，其看见吴金燮将带有火苗的燃烧物扔进卧室，其骂了一句“你个驴X下的”，吴就跑了。燃烧物发生爆炸，致室内被子等物品燃烧，并将其与儿子杨文卓烧伤等事实；被害人杨文卓的陈述，证实其和妈妈已经睡着，爸爸一人在玩电脑，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家房子着火烧了起来，其与爸爸杨小军都被烧伤治疗的事实。2、证人证言。（1）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吴金燮到其家向其��夫杨小军索要买枪的2000元时，因其当时只有900多元，不能一次给清，吴金燮便用绳子勒住杨小军的脖子，后被其拉开，其害怕再出事便将杨宏叫来解劝。2012年12月19日凌晨零时许，杨小军在卧室炕上玩电脑，自己被一声巨响吵醒，杨小军和儿子杨文卓身上不知被什么东西烧着，燃烧物即装着汽油的啤酒瓶子是从其家卧室后窗子扔进来的，自己借用邻居的手机报了警，后消防队到现场灭火及丈夫杨小军、儿子杨文卓被烧伤等事实。同时证明其被巨响吵醒后，听见丈夫杨小军骂了句“把外驴X下的”，其这才意识到可能是和他们有纠纷的吴金燮干的。（2）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12日11时许，其弟媳妇杨喜茸打电话后其乘车到杨小军家，见杨小军脖子上有一道红印，杨小军让吴金燮把勒了其的事处理了以后再给吴金燮还钱，经其解劝答应钱由其给看的慢慢要，后吴金燮离开的事实；（3）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儿媳妇杨喜茸当晚1点2分打电话说房着了、娃也烧了，其让把孙子送医院抢救的事实；（4）路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18日晚上，其丈夫吴金燮曾外出寻找儿子丢失自行车的事实；（5）齐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18日晚1时许，其听到院子里有哭吵声，过了约十几分钟，房东杨喜茸借其手机，其到院子看见杨喜茸两口子住的房子着火了，报警后，消防队将火扑灭，杨小军父子到医院救治的事实；（6）肖某某、吴某某、邢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其是消防队员，2012年12月19日凌晨1时接警后赶赴火灾现场灭火。着起火的部位在卧室的炕上，其他地方都没有过火，现场没有发现有液化气瓶和其他易燃、易爆品，在卧室对面楼道里的灶房里有液化气罐，在灭火时搬到了院子里面。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场的位置、现场勘查情况，及从中心现场杨小军家卧室炕面上提取啤酒瓶瓶身（笔录记载系青岛啤酒瓶带瓶底残段，高度14cm，内无物，断端不规则炸裂状）；从卧室窗外侧瓶口部残段（笔录记载从窗外侧距墙20cm地面提取，长度5cm，瓶口内塞有类棉纱类碳化物，地面有燃烧痕迹）；卧室北墙桌子下提取纸质筒状物等物品的事实。4、诊断证明、出院证明、病历复印件、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等，证明杨小军、杨文卓受伤治疗及花费的事实；常住人口登记卡、庆阳市西峰区城乡供水总站证明、户籍证明，证明杨小军、杨文卓及被告人吴金燮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庆阳市公安局消防支队调派出动单、情况说明等，证明消防部门调警的程序及到现场灭火的事实；110接警记录单，证明2012年12月19日2时55分47秒，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杨小军电话报警，称因为钱财纠纷，将其家人烧伤；案件移交登记表，证明庆阳市公安局巡警大队派民警于2012年12月19日3时5分到达市医院七楼，向杨小军盘问情况为双方因两千元发生纠纷，吴金燮持自制土枪1把，自制汽油瓶将杨小军及其儿子杨文卓严重烧伤，房屋烧毁的事实；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2年12月19日13时56分杨喜茸向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报案，称2012年12月19日凌晨零时许，其家中卧室被他人打碎玻璃放火，其丈夫杨小军、儿子杨文卓被烧伤；收押人员入所体检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吴金燮于2012年12月22日16时10分羁押看守所时体格检查为无外伤、四肢活动自如的事实；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基站覆盖说明、1899346****电信用户机主信息证明、吴金燮通话清单、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吴金燮所持电信手机18993465700号码于2014年12月19日0时45分54秒使用55649号电信基站与其妻路小燕通话，该55649号基站覆盖的区域为庆阳市西峰区世纪大道庆阳市电信公司基站0小区正北120度扇区，延伸1000米范围，案发现场西峰区寨子乡秦霸岭三队杨小军家即在该基站覆盖区域内的事实。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吴金燮现场指认其拾啤酒瓶地点、灌装汽油地点、藏匿汽油瓶地点、其到杨小军家放火的行走路线及杨小军家东墙卧室后窗处为其扔汽油瓶的作案地点的事实。5、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笔录及伤检照片，证明杨小军、杨文卓身体损伤及检验情况；鉴定意见，证明杨小军四肢和躯干部位烧烫伤属重伤，致伤残程度系九级；杨文卓头面部和双手、双下肢部位烧伤属重伤，致伤残程度属五级。杨小军家被烧损毁物品评估价值为4372.40元。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杨小军家放火案现场勘验的分析意见》，证实���一、起火部位位于中心现场炕面上。二、投掷物入口位于东窗户下部中间处。三、引燃物为啤酒瓶所装液体及辅助棉纱，可以排除其他（煤气泄漏、电器）引起火灾的可能性。6、物证2罐，内装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玻璃渣、啤酒瓶残段等。7、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张），证明公安机关于2012年12月21日审讯被告人吴金燮的经过。8、被告人吴金燮的供述。被告人吴金燮在侦查阶段先后有五次供述：2012年12月19日17时06分至同日18时23分的第一次讯问时其供述2012年11月，其给小学同学杨建（杨小军）交2000元定金，委托杨建给其购买一支猎枪，因枪未买到，其到杨建家索要定金时，发生口角，便用铁丝缠到杨建的脖子上，被杨妻打了两拳，最后杨建之姐答应其让杨建还钱，其才离开杨家。昨晚其只在科教新村小区内给儿子找过自行车，没有出小区的��。2012年12月20日17时45分至同日18时48分的第二次讯问时供述昨天将其传唤来以后得知杨建出事了，以前其因和杨建有经济纠纷用铁丝勒过杨建的脖子。同时供述2012年12月19凌晨其去过杨建家附近，因害怕怀疑是其作的案，就讲了假话。其当晚凌晨12时许到杨建家附近准备找杨要钱，行至杨建家巷子南边西侧嘉兴苑的“十”字路口，因冻得不行，时间也迟了就回去了，准备往回走时，给妻子打了个电话说没有给娃把车找见。当晚其确实没去过杨建家。2012年12月21日14时20分至同日16时50分第三次讯问时供述其在2012年12月12日，因索要定金与杨建发生纠纷后，其很生气往回家走时，经过世纪大道到五里铺加油站门前看见加油站的时候，突然想到以前看电视上演的暴乱的时候那些人用啤酒瓶装汽油点着扔过去爆炸燃烧的情景，其就想用燃烧瓶扔到杨建家报复他，在加油站��前世纪大道西侧人行道往南走的时候，看见路边有一个啤酒瓶，拿上啤酒瓶到加油站，见一人刚从加油站买了汽油用铝壶准备往摩托车里加油，其便用5块钱从此人处买了一瓶汽油，并在加油站地上拾了一个废塑料袋把瓶口缠住准备到杨家去报复，从加油站出来就后悔了，往家走到世纪大道一农机公司附近，把汽油瓶扔到路边草丛里面就回家了。到2012年12月18日晚上因儿子丢了自行车，其在院子未找到，其很生气把娃打了两拳，之后很后悔，想杨建白拿了其2000元到现在都要不下，娃丢了个车子才几百元，越想越气，便又想起那天做的汽油瓶，就想将汽油瓶点着扔到杨建家报复。随后从家里拿了一个气体打火机，到农机公司门前从草丛中找到上次扔的汽油瓶，只剩半瓶汽油了，其在路边找一块烂布从瓶口塞进去，布全部塞进瓶子里面，只在瓶口留了5厘米，来到杨建家���窗跟前，见杨建背对窗子趴在床上上网，其退到后墙窗北面墙拐角处，从墙后面的砖头堆上拾了一砖头，右手拿汽油瓶，左手将砖头扔过去砸烂玻璃，紧接着用打火机点着汽油瓶，将汽油瓶从窗玻璃的缺口扔进房子转身跑了，刚一转身就听见房子里面有爆炸声和杨建的叫喊声，其未回头沿来路跑回家。2012年12月22日08时56分至同日10时56分第四次讯问时其供述与第三次供述内容一致，另外还供述作案后其心情紧张，为稳定情绪其用1899346****的号码给其妻1899346****的号码打过电话。2013年1月25日15时55分至同日16时30分第五次讯问时及西峰区人民法院原审和重审庭审中均供述其没有买过汽油，也没有放火，其在侦查的有罪供述是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其进行刑讯逼供所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金燮向被害人杨小军索要定金无果，便用铁丝勒缠杨小军脖部，继而产生用自制燃烧瓶报复杨小军之念，趁冬日凌晨夜深人静之时向杨小军家投掷燃烧瓶进行放火，造成杨小军及其儿子杨文卓二人重伤并伤残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认为本案起诉书以放火犯罪对被告人吴金燮的指控，因明显存在案件关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键证据缺失的问题而不能成立。关于关键事实不清，辩护人认为，从本案火灾现场出现花炮残段、土炕上出现一个燃烧程度非常严重的液化气灶头等现象不能排除受害人及其家人意外失火导致本案火灾的可能性。审理认为，关于本案火灾的原因，庆阳市西峰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杨小军家放火现场勘验的分析意见》中作了详细的分析，认为引燃物为啤酒瓶所装液体及辅助棉纱。可以排除电路、电器、雷击、土炕过热等引起火灾的可能。对现场炕上的液化气���是否系引燃物，分析认为，现场勘查时中心现场室内炕面北部东侧棉被上有液化灶头一个，未连接胶管，可以认定系非使用物品。该分析结果与被害人杨小军及其妻杨喜茸陈述其家炕上放了一个没有打开包装的液化气灶头的事实及案发后接到报警赶到现场救火的消防民警肖国强、吴生明、邢菲的证言所证明现场没有发现有液化气瓶和其他易燃、易爆品的事实相印证。且因燃烧现场在炕上，从现场照片和勘查情况可见液化气灶放置在炕面北部东侧的棉被上，位置就在卧室窗户下面，液化气灶下面的棉被、外面的包装均系易燃物，棉被、包装箱燃烧致液化气灶严重烧毁（现场勘验记录记载金属构件残存，其它构件烧毁）是符合实际情况的。关于现场出现两节直径在5厘米以上的花炮残段，被害人杨小军及其妻杨某某陈述系前年过年时儿子捡进来玩了扔在桌子下面的，公���机关通过现场勘验分析认为，现场除可疑的啤酒瓶外，未发现有产生引燃源的物品，中心现场未发现爆炸冲击波产生的痕迹，可以排除有剧烈爆炸现象的发生。且从现场勘查记录和现场照片反映，除了两节纸管外，现场其他部位并未发现其他花炮爆炸产生的纸屑或遗留物。故杨小军及其妻杨某某的陈述与现场勘查及分析的情况是吻合的，应予认定。据上，公安机关关于火灾原因的分析意见客观、准确，应予采信，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不足，理由之一，被害人杨小军关于案情的陈述本身存在前后矛盾、不符合客观常识等问题，且因吴金燮之前对其有过伤害行为具备出于对被告人的怨恨、报复心理而在其卧室发生火灾后嫁祸陷害被告人的可能性，故不应据以定案。经审理认为，被害人杨小军的先后三次陈述确实存在细节上不一致的问题��但其从案发当天报警、公安机关出警时对其盘问及至庭审中始终陈述其看见是吴金燮从窗户扔进来一个带火苗的东西放火的，其对细节陈述不一致是符合常理的，且对此原因其已做了合理的解释和说明。其陈述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两次有罪供述、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及分析情况相互印证，应予认定。辩护人认为杨小军及其家人具备出于对被告人的怨恨、报复心理而在其卧室发生火灾后嫁祸陷害被告人的可能性系主观推断，无相关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证据不足的理由之二，被告人吴金燮的有罪供述及指认笔录，存在公安办案人员采用刑讯逼供、超期羁押期间取证等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重大嫌疑，不具有可证明被告人有罪的证明效力。审理认为，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确实存在对被告人吴金燮宣布拘留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羁押及对被告人讯问时间、地点存在矛盾的问题，对吴金燮的第四次讯问笔录（有罪供述）及吴金燮对作案现场、行走路线的指认笔录和照片是在超时羁押期间取得的。但对此问题公安机关已作了补充和说明。被告人辩解其两次有罪供述是公安办案人员采用刑讯逼供的方法取得的，其指认行走路线、放火地点的笔录也是在办案人员诱导下进行了的，与收押人员入所体检登记表证实其在羁押看守所时体格检查为无外伤、四肢活动自如的事实及指认照片所反映的实际情况矛盾，亦无证据证明其供述是公安机关采用刑讯逼供和以威胁、引诱、欺骗或者其他非法的方法收集的，故不能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且被告人吴金燮关于有罪的两次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分析意见等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印证，应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故该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吴金燮辩解其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及指认���录是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取得的，不能成立。辩护人认为证据不足的理由之三，电信部门出具的基站覆盖范围证明及通话清单，只能证明被告人在本案火灾发生时在火灾现场附近区域曾经用移动电话通话，不能说明被告人吴金燮在本案火灾发生时到过火灾现场。审理认为，电信部门出具的基站覆盖范围证明及被告人的通话清单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两次供述其当晚到杨小军家放火后为稳定情绪给其妻打电话及被害人关于案发当晚看见吴金燮到其家放火的陈述吻合，印证了其二人关于吴金燮当晚到杨小军家放火的供述和陈述的真实性。从而也证明被告人案发后公安机关第一、二次讯问时供述其案发当晚未去过杨小军家的供述是虚假的，隐瞒了事实真相。辩护人认为证据不足的理由之四：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杨小军家放火案现场勘验的分析意见》因明��存在无证据证明鉴定单位及相关鉴定人员是否具备火灾现场勘验鉴定资质和勘验、分析的专业技能而导致其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不能据以定案。审理认为，依据《刑事案件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规定》关于“县级公安机关刑事科学技术室负责辖区内放火案件的现场勘查工作”的规定，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具有对火灾现场勘验鉴定资质；西峰区公安分局民警刘霖、贺常有持有公安部统一制发的《刑事案件现场勘验检查证》，依据《公安机关刑事案件现场勘验检查规则》的规定，其二人具有对放火案件和火灾事故现场勘验、检查的资格。故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其工作人员刘霖、贺常有对本起放火案的现场进行勘查并对勘查情况进行分析是其职责范围内的工作。其依职责作出的《关于杨小军家放火案现场勘验的分析意见》也是合法���有效的，应当作为定案证据。关于本案关键证据缺失，辩护人认为本案啤酒瓶本身及其内容物性质的鉴定这两方面关键证据缺失，必然导致不能证明本案火灾系啤酒瓶承装汽油投掷进入受害人卧室引起的。审理认为，本案侦查阶段对现场提取的啤酒瓶本身及其内容物性质未进行鉴定属实，但庆阳市西峰区司法鉴定中心根据现场勘验检查情况从现场提取的两节啤酒瓶残段属同类型、同材质物品已作了分析认定，对啤酒瓶内容物的性质，因易燃液体（如汽油）属于化学类产品，燃烧后分解，作原物质鉴定，有难度及不确定性，故未进行鉴定。但依据被害人的陈述、现场勘查情况、被害人的损伤特征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两次关于其到杨小军家放火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火灾系被告人吴金燮用啤酒瓶承装汽油投掷进被害人卧室引起的。综上所述，辩护人关于本案起诉书以放火犯罪对被告人吴金燮的指控，因明显存在案件关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键证据缺失的问题而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吴金燮放火犯罪的事实，有其在侦查阶段对其放火犯罪事实的供述、对藏匿汽油瓶的地点及其到杨小军家放火的行走路线和杨小军家东墙卧室后窗处其扔汽油瓶的作案地点的指认笔录，被害人杨小军指认及其在案发当时借助火光看见放火者是本案被告人吴金燮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通话清单、基站覆盖说明、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杨小军家放火案现场勘验的分析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放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辩解其没有报复杨小军的想法，没有在加油站买过汽油，没有放火，不构成放火罪及辩护人认为应���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应对被告人吴金燮作出无罪判决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吴金燮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小军、杨文卓要求被告人吴金燮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正当，应予支持。杨小军、杨文卓的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收据所证明的数额分别确定为52557.7元、45891.52元；杨小军、杨文卓住院期间由杨小军的妻子护理，杨小军及其妻均为农民，故误工费及二人的护理费参照当地同行业（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每天70.50元计算；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省内每人每天40元、省外每人每天50元确定；营养费酌情按每人每天10元计算。其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交通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金燮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吴金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小军医疗费52557.7元、误工费2961元、护理费2961���、营养费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共计60579.70元。三、被告人吴金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文卓医疗费45891.52元、护理费3172.5元、营养费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元，共计51344.0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小军、杨文卓要求被告人吴金燮赔偿交通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审讯录像资料光盘2张、物证罐2个、玻璃瓶渣若干，随案留存。吴金燮上诉提出：一、原判认定上诉人有罪的证据，主要是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刑讯逼供情况下形成的。上诉人被非法关押审讯室五天才送到看守所，屈打成招；入所时未作全面体检，只进行了简单的登记，虽登记为无外伤，但上诉人右脚大拇指头被打的伤痕现在还在；侦查人员在送上诉人进看守所之前已取得有罪证据，还指示上诉人现场指认。讯问录像明显虚假：只有有罪供述的录像，没有全部录像��录像中上诉人不时偏头，是要按上诉人旁边站的办案人指示说；只有上诉人供述，没有侦查人员讯问，录像与讯问笔录不能相对应；录像经过了剪辑、删改，并非原始录像，为何不做鉴定？因此，第三、四次供述及现场指认等是刑讯逼供形成的，并非真实；二、原判认定的与刑讯逼供供述印证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杨小军及家人的陈述完全是栽赃陷害；上诉人与老婆的通话清单只能证明上诉人出现在55649号基站范围，无法证实上诉人到过现场；以案发7天前的争吵认定上诉人作案动机更是荒谬。三、原判缺乏认定上诉人犯罪事实的实物证据。购买汽油的录像；砸玻璃的砖头；装汽油的瓶子；上诉人站在杨小军家后墙的痕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无罪。辩护人尚鹏飞认为：一、从案件事实看，一审判决完全是依据言词证据认定被���人有罪，但言词证据却无法得到实物证据的印证，而本案无一个实物证据能证明被告实施了原审认定的犯罪行为。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有罪的证据主要是被告人的供述，但本案被告人的供述由于存在重大瑕疵依法不得作为定案证据使用。（1）侦查机关存在以下问题：超期羁押的客观事实；刻意伪造被告第四次讯问笔录的讯问地点；未按规定对被告进行入所体检；剪辑的讯问录像，证明刑讯逼供的存在。依据《刑诉法》第54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刑讯逼供下的有罪供述依法应予以排除，不得作为定案证据使用。（2）被告有罪供述作案过程与本案实物证据无法印证。没有汽油的来源、燃烧物是否汽油、无法排除火灾系是炮仗所引起、啤酒瓶未作同一鉴定、啤酒瓶指纹未作比对、没有砸玻璃砖块等。（3）被告有罪供述作案过程客观上无法实施。第二、受害人陈述由于前后不一、不具有排他性和证据证实犯罪的唯一性，其陈述无法作为证据使用。第三、被告人的指认辨认笔录，是在刑讯逼供后进行的，而且是在办案人员超期羁押未送入看守所之前进行的。二、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健全防范刑事冤假错案工作机制的意见》第五、六、七条规定，应宣告被告人无罪。庆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上诉人吴金燮具有报复作案的动机；二、从上诉人吴金燮到案后供述过程看，其内心存在与侦查人员较量心理；三、上诉人吴金燮有罪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也与现场勘查记录及分析意见、书证、物证相一致；四、上诉人吴金燮称其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系侦查人员对其刑讯逼供所得，该意见不能成立；五、吴金燮上诉所提原判认定其购买汽油无证据证实、案发现场是否汽油引燃及��对啤酒瓶和砖头上的指纹没有进行鉴定、杨小军三次陈述细节存在矛盾的辩解不能成立；六、本案作案动机恶劣、后果严重，具有极大社会危害性。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吴金燮与被害人杨小军系同学关系，曾为购买一支猎枪于2012年12月12日发生过争执。2012年12月19日晚零时40分许杨小军家发生火灾，将杨小军及其熟睡的儿子杨文卓烧伤。被害人伤情诊断、伤情、伤残程度及家中财产损失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着火发生时段，上诉人吴金燮在被害人家附近给其妻路晓燕打了一个电话。检察机关指控该起火灾系上诉人吴金燮所为，其行为构成放火罪，并提供了被害人杨小军的陈述、证人杨某某、杨某甲、王某某、路某某、齐某某、肖某某、吴某某、邢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诊断证明、出院证明、病历复印件、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常住人口登记卡、庆阳市西峰区城乡供水总站证明、户籍证明、庆阳市公安局消防支队调派出动单、情况说明、110接警记录单、案件移交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收押人员入所体检登记表、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基站覆盖说明、1899346****电信用户机主信息证明、吴金燮通话清单、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情况说明、指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笔录及伤检照片、鉴定意见、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杨小军家放火案现场勘验的分析意见》、物证2罐、视听资料、上诉人吴金燮的供述等证据。本院认为，放火罪是指放火焚烧公私财物，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本罪是一种故意犯罪，主体是一般主体，根据刑法第十��条规定，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本罪的，应负刑事责任；侵犯的客体是不特定的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重大财产的安全，即侵害的是社会公共安全；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犯，一旦实施了危害公共安全的放火行为，不管其后果是否产生都以放火罪论处；主观方面为直接故意。本案中被害人杨小军、杨文卓家发生火灾并致使二人受伤属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吴金燮构成放火罪的主要证据只有上诉人的第三、四次有罪供述和被害人杨小军陈述。吴金燮在被送往看守所羁押后即翻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金燮是否构成放火罪？针对原判认定事实和上诉理由，结合全案事实与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起火原因经查，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杨小军家放火案现场勘验的分析意见》认为起火部位位于中心现场炕面上；投掷物入口位于东窗户��部中间处；引燃物为啤酒瓶所装液体及辅助棉纱，可以排除其他（煤气泄漏、电器）引起火灾的可能性。原判根据上诉人吴金燮的供述，并结合以上分析认定了起火原因为吴金燮点燃自制的汽油燃烧瓶扔进被害人家窗户落在炕上引起大火。但原判认定的汽油的来源不明（侦查机关认为无法调取监控录像是因为摩托车加油区域大部分不在监控录像覆盖的范围内，该说明没有加油站的相关证据证明，不能证实说法的真实性）、分析意见认为引燃物为啤酒瓶所装液体，并未明确为汽油，被害人亦未稳定地证明着火系点燃啤酒瓶装着汽油引起，啤酒瓶中的液体是否汽油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现场勘验检查记载“窗外瓶口塞有类棉纱类碳化物”，引燃物到底是棉纱还是一块布（吴金燮曾经供述捡了一块烂布塞进瓶内，瓶口留了5厘米）不清、现场遗留的两段瓶子未作同一鉴定，不能确定着火系现场遗留的两段啤酒瓶制作的汽油燃烧瓶所致，而且原判认定“……吴金燮点燃燃烧瓶扔进后发生爆炸……”与现场勘查记载“床单上有青岛啤酒瓶带瓶底残段，高度14厘米，内无物……窗户外有啤酒瓶断段一段，长度5厘米，瓶口内塞有类棉纱类碳化物”的事实不符，认定了爆炸而中心现场没有冲击波产生的痕迹、点火用的气体打火机没有找到、对火灾三要素（助燃剂、可燃物、引火源）未完全查明，更无专业部门的科学鉴定意见。原判认定啤酒瓶制作的汽油燃烧瓶只有吴金燮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属于孤证，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的规定，原判认定吴金燮制作放火工具依据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据确凿，相互印证，形成链条。因此，原判认定的起火原因不明，二审不予认定。上诉人吴金燮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犯罪事实缺乏实物证据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放火的过程原判认定上诉人吴金燮实施放火行为的事实，有上诉人有罪供述和被害人杨小军陈述的直接证据，与证人杨某某证言、公安机关分析意见等间接证据予以证明。经查，被害人陈述细节不一致，前后有矛盾（被盘问时称双方因2000元发生纠纷，吴持自制土枪、自制汽油瓶将其及儿子严重烧伤，房子烧毁；第一次陈述是在着火后借助火光看见吴金燮的；第二次陈述借助打火机的火光看见的；第三次庭审陈述先看见吴金燮后才看见起火）。吴金燮五次供��只有两次有罪供述，所称侦查机关超期羁押、讯问时间与地点矛盾问题属实；上诉人在被害人家附近给其妻打了一个电话，只证明在火灾发生时上诉人到过被害人家附近（该基站55649覆盖0小区正北120度扇区，延长1000米），并未证明上诉人去过火灾现场，现场勘查中也没有吴金燮的足迹；认定上诉人持砖块砸烂窗户玻璃，而没有提取砖块予以证明，同时现场勘验检查记载没有玻璃碎片；认定的啤酒瓶室内是14厘米的瓶底部分，室外是5厘米的瓶口部分（引燃的有引信部分在窗外，非常反常，而且从现场看啤酒瓶爆炸后瓶口飞出窗外的可能性非常小，室内不知如何着火），瓶子其他碎片现场没有勘验到，两段瓶子合起来不够啤酒瓶的长度，也没有作两段瓶子是同一瓶子的鉴定；侦查机关的分析意见可以排除煤气泄漏、电器引起火灾的可能性，未穷尽其他可能性，并且火��现场存在两节直径5厘米以上的花炮残段、液化气灶头和棉被等可燃物，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其他引起火灾的可能；同时原判认定上诉人具体放火过程只有其供述和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实物和科学鉴定等证据印证。原判认定本案火灾发生过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够确实、充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吴金燮未放火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三）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侦查阶段存在刑讯逼供等问题上诉人吴金燮及其辩护人多次坚称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刑讯逼供情况下形成的第三、四次供述，并作了仔细分析论证，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和线索，公安机关办案人到庭作了说明和解释。由于刑事案件侦查的特殊性，目前再无条件核查本案侦查阶段是否存在刑讯逼供，前述意见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但鉴于本案侦查阶段存在办案程序违法或���规范等瑕疵：（1）同一侦查员在同一时间段出现在两份讯问笔录中（郭飞与包生华第一次讯问吴，郭同时又与张斌询问路晓燕）；（2）一名侦查员对证人进行询问（包生华询问杨宏）；（3）DR影像诊断报告书上所载吴金燮性别为女性（吴为男性），年龄68岁（吴生于1977年），明显错误；（4）讯问被告人地点与实际不符、有罪供述笔录明显有复制、粘贴等不规范现象，上诉人的有罪供述及现场指认笔录均是在超时羁押期间所作等重大瑕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二款（六）项的规定，二审对上诉人吴金燮的有罪供述及指认笔录不予认定。综上，被害人杨小军家着火及所造成的损害与上诉人吴金燮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判认定放火原因系汽油瓶点燃依据不足，放火方式和过程不确实，相关证据之间的矛盾和疑点无法得到合理解释与排除，全案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得出系上诉人吴金燮放火作案的唯一结论。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错误，定性、适用法律错误，检察机关指控吴金燮犯放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庆阳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检察人员的意见亦不能成立。因被害人的伤情及损失与上诉人的行为不存在法律上因果关系，吴金燮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及辩护人要求宣告无罪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4）庆西刑初字第239号刑���附带民事判决书；二、上诉人吴金燮无罪；三、上诉人吴金燮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 晖审判员 于 航审判员 杨维荣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田聿春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二）据以定案的证据军警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三）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明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