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高行（知）终字第337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百利豪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八里庄64号。法定代表人王华月，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妍，北京市捷诚信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委托代理人汪亮，北京市捷诚信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法拉力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41100摩德纳，东埃米利亚大街1163号。授权代表萨宾娜·菲斯罗，法务总监。委托代理人王荷舒，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亚洲，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汪冬平。上诉人北京百利豪眼镜有限公司（简称百利豪公司）因商标争议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64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第1213129号“法拉利FALALI”商标（简称争议商标）由百利豪公司于1997年6月18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1998年10月7日获准注册，指定使用在第9类眼镜商品上，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18年10月6日。第743664号“法拉力”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由法拉力公司于1993年9月27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5年5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2类“各种车辆、运动汽车、及其零配件”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15年5月6日。国际注册第649112A号“Ferrari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国际注册日期为1995年10月29日，核定使用在第9类“科学、航海、测地、摄影、电影、光学、录制、通讯、计算机”等商品上，专用期限经续展至2015年12月29日，商标权人为法拉力公司。国际注册第681430A号“Ferrari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优先权申请日期为1997年6月16日，国际注册日期为1997年7月9日，核定使用在第9类“科学、航海、测地、摄影、电影、光学、录制、通讯、眼镜、太阳镜”等商品上，专用期限经续展至2017年7月9日，商标权人为法拉力公司。国际注册第669583A号“FERRARI”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国际注册日期为1997年1月24日，核定使用在第9类“科学、航海、测地、摄影、电影、光学、录制、通讯、眼镜、太阳镜”等商品上，专用期限经续展至2017年1月24日，商标权人为法拉力公司。2009年7月27日，法拉力公司针对争议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争议申请。主要理由是：1、争议商标是对法拉力公司在中国注册的具有极高知名度的四引证商标的复制、模仿和翻译；2、争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侵犯了法拉力公司的商号权。综上，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不予核准争议商标的注册申请。为此，法拉力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用以证明其“法拉力”、“FERRARI”等商标具有极高知名度的证据，其中：1、法拉力公司于2009年1986-1997年6月期间国内各种报刊登载的约220篇有关法拉利汽车、F1大赛法拉利赛车的报道；涉及《人民日报》、《参考消息》、《上海证券报》、《证券时报》等国内报纸，《体育博览》、《新体育》、《交通世界》、《轻型汽车技术》、《电脑》、《云南科技管理》、《汽车与配件》、《多媒体世界》、《珠江经济》等行业期刊。2、香港文汇报等多家中文媒体有关法拉利汽车1993年5月进入中国大陆市场的相关报道；3、法拉力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开展活动的图片；4、商标局及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多份裁定中认定法拉力公司的“法拉力”、“FERRARI”等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百利豪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1、争议商标与法拉力公司的四引证商标并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法拉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引证商标已达到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标准；2、法拉力公司在中国并不享有“法拉利”的在先商号权。请求维持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为此，百利豪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第十九届中国国际眼镜业展览会2006年会刊，表明百利豪公司的“FALALI法拉利”眼镜架等商品参展；2、百利豪公司的“FALALI法拉利”眼镜架检验报告；3、深圳市柏琪眼镜制造有限公司于2006年5月1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百利豪公司委托该公司生产“FALALI法拉利”眼镜；4、深圳市柏琪眼镜制造有限公司的眼镜生产许可证（未注明品牌）；5、百利豪公司委托案外人生产“FALALI法拉利”等品牌眼镜的订货合同及产品销售合同、暑期优惠让利协议书。2013年12月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122037号《关于第1213129号“法拉利FALALI”商标争议裁定书》（简称第122037号裁定）。该裁定认为：首先，法拉力公司请求认定其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为驰名商标，但其提交的证据大部分晚于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期。其次，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在文字构成、含义等方面差别较大，不能证明其引证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成为驰名商标。再者，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眼镜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藉以知名的汽车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工艺等方面差距甚远，一般公众不致将争议商标与法拉力公司相联系而产生混淆或损害其利益。第四，法拉力公司提起的争议已超过法定五年期限，法拉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百利豪公司申请注册争议商标存在恶意。故法拉力公司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法拉力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法拉力”或“FERRARI”作为法拉力公司的字号使用在眼镜商品所属行业具有一定知名度，且法拉力公司提起的争议已经超过法定五年期限。因此，法拉力公司关于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其在先字号权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依照《商标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在诉讼过程中，法拉力公司提交了法拉利汽车2013年、2014年入选全球最具影响力品牌的相关报道的网页资料。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虽然法拉力公司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法拉利”汽车在1993年5月至1997年6月的国内各大报纸及各行业期刊登载的约220篇报道，但上述报道足以表明法拉力公司运用商业广告等媒体对其在汽车商品上使用的“法拉利”、“法拉力”、“FERRARI”商标进行了广泛的宣传，并积极参与F1方程式大赛等大型体育赛事，使上述商标在世界范围内享有较高知名度。法拉力汽车自1993年5月进入中国大陆地区汽车市场，其高端的品质及其在F1大赛里的突出表现，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经为广大中国消费者所熟知。上述报道能够证明法拉力公司在汽车商品上使用的引证商标一“法拉力”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达到驰名程度，应当给予与引证商标一知名度相适应的扩大保护。争议商标“法拉利FALALI”与法拉力公司的引证商标一“法拉力”在文字构成、读音、整体视觉效果相近，争议商标已构成对法拉力公司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虽然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第9类眼镜商品与法拉力公司的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第12类汽车商品在消费渠道、生产原料、生产部门等方面存在差异，但均属于日常生活经常接触的物品。同时，鉴于法拉力公司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一在汽车商品上具有极高知名度，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达到驰名程度，争议商标指定使用在眼镜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从而导致法拉力公司的引证商标一被淡化，损害法拉力公司的合法利益，争议商标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法拉力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表明其“法拉力”商号在汽车行业具有较高知名度，但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在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眼镜商品行业具有一定市场影响力并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故争议商标的注册使用不会损害法拉力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第2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22037号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百利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122037号裁定。主要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前，法拉力公司注册的引证商标一构成驰名商标与事实不符。二、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汽车等商品在消费渠道、生产原材料、生产部门等方面存在显著差异，争议商标的注册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争议商标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法拉力公司服从原审判决。商标评审委员会未提起上诉，但认为第122037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122037号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有争议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评审委员会第122037号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但本案被诉的第122037号裁定系由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1日前作出，因此，本案应当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商标法》。该《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根据法拉力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引证商标一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达到驰名程度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文字构成、读音、整体视觉效果相近，争议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眼镜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汽车等商品，均属于日常生活经常接触的物品，在引证商标一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争议商标的注册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或者淡化引证商标一的显著性，损害法拉力公司的合法利益。因此，参照《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争议商标应予撤销。原审判决的裁判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百利豪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裁判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百利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1990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北京百利豪眼镜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北京百利豪眼镜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莎   日   娜代理审判员 周       波代理审判员 郑       洁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真宇书记员李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