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威民一终字第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明众。委托代理人刘茂清，山东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所莲。委托代理人刘强，山东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明众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3）文民一初字第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之子原峰华与被告之女夏雪芳相识后在日本同居生活。期间，原、被告协商在城区购买楼房。后通过被告的亲朋介绍，决定购买位于通和路秀峰阁小区1号楼2单元3楼东楼房，该栋楼房因其他原因未办理产权证登记手续。2012年11月、原、被告共同看房后决定由原告出资20万元，被告出资18.6万元买下该房，后原告筹措资金20万元，汇往外地的房主，之后房屋交付被告，由被告居住。现双方子女分手，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购房款20万元，被告表示，原告要房也可，原告不要房被告要，但是20万元希望原告让一段时间筹款。2013年6月19日，原告以双方约定共同购买诉争房屋，原告出资20万元，被告出资186000元，后被告将该房屋私自占有，但未偿还购房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欠款20万元。被告书面答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被告未收到原告任何款项，不欠原告钱；原告之子原峰华与他人已结婚，但对被告之女隐瞒了该事实，双方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举行了婚礼并同居生活，在同居期间，双方协商购买住房，以夏雪芳的名义与曹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曹某的房屋。如果有纠纷，也是原峰华与夏雪芳同居期间的财产纠纷，而不是原告与被告的纠纷。综上，即使是原告对原峰华与夏雪芳购买的住房出过资，也是对原峰华与夏雪芳的赠与，由原峰华与夏雪芳进行处理，与被告无关，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其子原峰华与被告的谈话录音、原峰华与夏雪芳的谈话录音各一份，在原峰华与被告的谈话录音中，被告谈到“关于劈房的事，听你妈的意见，你爸的意见，要留尽（jin）你们，实在不留的话我留也可以，但20万元让我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这个你和你妈探讨探讨好不好……”；在原峰华与夏雪芳的谈话录首中，夏雪芳承认买房时原峰华家出资了20万，并表示愿意留着房子，还原告方的购房款。原告申请证人于某甲、原某（与原告丈夫系未出五伏的叔弟关系）出庭作证，证人于某甲证实：原告要买房，向其母亲借钱，当天原告让其开车拉着她回家拿存折，后原告小女儿开车拉着证人及原告一起到银行取钱，取了19万多，不够，又开车到其妻子单位拿7000元，凑了20万，后一起到二中的饭店吃了饭。证人原某证实：2012年11月的一天，原告找到证人，讲因证人和土地局曹局长熟悉，让证人去帮忙说句话，后来在二中的饭店吃饭，后到银行将款汇往新疆……。原告出具于2012年11月30日当日在威海市商业银行提取7笔存款，共计193120元的客户留存联7张，证实当日凑齐20万元汇往外地用于购房。原告出示上述证据后，因被告未到庭，原审法院将录音整理资料及到庭质证通知书送达被告，限其到庭质证，届时被告仍未到庭。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原告不予质证。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原告的陈述，被告的书面答辩状、相关证据等在案为凭。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双方共同购房的事实，有被告与原告之子的谈话录音及双方子女的谈话录音，足以证实，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的住址两次送达开庭传票时，被告均居住在通和路秀峰阁小区1号楼2单元3楼东楼房内。虽然该房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并不妨碍系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楼房的事实。诉争房屋由被告居住，被告理应返还原告购房款20万元。被告经原审法院两次传票传唤，其拒不到庭并拒绝到庭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应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亦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原告关于要求被告返还人民币20万元之诉，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夏明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原所莲人民币2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负担。上诉人夏明众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诉争房屋系夏雪芳与原峰华同居生活期间协商购买，并以夏雪芳的名义与曹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房款系夏雪芳自己出了部分款项并向亲属朋友借款凑成，应系夏雪芳购买，只是由上诉人经手办理，被上诉人并未出资20万元；二、被上诉人在原审起诉时称买方为夏雪芳，即使被上诉人要求返还购房款，只能向夏雪芳主张，而不应向上诉人主张；即使被上诉人对夏雪芳购房出过资，也是对原峰华、夏雪芳的赠与，应由原峰华与夏雪芳以同居期间财产予以处理，双方当事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三、诉争房屋无法办理产权登记，买卖合同应属无效，被上诉人只能对出卖方提起诉讼；四、因原峰华在日本居住，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原峰华与上诉人及夏雪芳的录音未经中国驻日本使领馆认证，且录音内容不全面，故该录音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人于某甲的证言前后矛盾，证人原某系被上诉人的亲属，二位证人证言不应采信。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威海市商业银行客户留存联只能证明其取款情况，而不能证实款项系用于购房及汇给曹某的姐姐，故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立；五、原审以诉争房屋由上诉人居住，判令上诉人返还购房款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原所莲答辩称，上诉人在录音中表示诉争房屋由其保留，被上诉人出资的20万元由上诉人在一年及一年半还清，夏雪芳亦认可被上诉人出资20万元，且购房时夏雪芳不在国内，无法出资，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签订诉争房屋买卖合同时，原峰华及夏雪芳均不在中国境内，夏雪芳的名字系由上诉人代签；诉争房屋系曹某姐姐所有，曹某作为代理人签署合同。上诉人认可购买诉争房屋的38.6万元系夏雪芳出资，由夏雪芳出了一部分资金并向其亲戚和朋友所借凑成，后上诉人又主张款项系由上诉人按照夏雪芳的指示办理。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拟证实购房款全部由夏雪芳出资，由上诉人经手办理；证据二、借条及于某乙的书面证言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于2012年11月30日向于某乙10万元；证据三、银行对账单一份及周某的书面证言一份，拟证实上诉人于2012年11月30日向周某借款49900元；证据四、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及收款单据、记账凭证、销货清单一宗，拟证实上诉人经营文登市护丰植保农资连锁有限公司高村经营部，2012年11月收取销售农资款项为243922元；证据五、原峰华与饭田阳子的结婚证及公证书各一份，拟证实二人于2008年11月24日登记结婚，原峰华在未与饭田阳子离婚的情况下与夏雪芳于2012年1月1日举行结婚仪式，原峰华欺骗夏雪芳，从而证明原峰华提供的录音是虚假。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被上诉人在银行中将其出资的20万元给付上诉人，上诉人将其出资的18.6万元汇总后汇至新疆，上诉人主张与其录音中认可的被上诉人出资20万元不符；被上诉人出资的20万元系家庭共同财产，上诉人亦认可诉争房屋由其保留并给付被上诉人20万元。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至四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证人于某乙、周某的证言具有很大的随意性，上诉人的经营收入不能证明其用于购买房屋，且上诉人该部分证据与上诉人原主张的夏雪芳出资自相矛盾，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出资188000元；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原峰华已告知夏雪芳其与饭田阳子婚姻状况，并主张待解除婚姻关系后再回国结婚，但因夏雪芳的姥姥年迈，原峰华与夏雪芳为安慰夏雪芳的姥姥而举行结婚仪式，但并未正式结婚。被上诉人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使馆领事部加盖印章的公证书及委托书，拟证实被上诉人给原峰华购买房屋，因原峰华在日本，故原峰华委托上诉人全权办理购买诉争房屋产权手续。经质证，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未收到该委托书，从该委托书可以看出房屋系原峰华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对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上诉人与其子原峰华及夏雪芳与原峰华的录音，上诉人认为因原峰华在日本，该证据未经使领馆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夏雪芳与原峰华之间的录音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从录音的内容看双方对诉争房屋进行协商处理，但最终并未确定如何处理；对上诉人与原峰华录音的内容基本无异议，但在该录音之前，双方之间还说过因上诉人已经垫资386000元，原峰华与夏雪芳当时尚未分手，二人应将该款汇给上诉人，谁留下诉争房屋，就给对方20万元，房屋属于该二人共同购买，但二人并未将386000元汇给上诉人，二人于2013年5月分手。被上诉人主张上述录音系在国内形成。另查，被上诉人提供其与曹某的录音一份，拟证实购买诉争房屋时购买人原为原峰华与夏雪芳，后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将购买人改为夏雪芳。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该录音不具有客观性，即使真实，亦可证实诉争房屋系夏雪芳购买。经本院调查曹某，其证实，诉争房屋原系证人为其姐姐购买，后其姐姐委托其出卖，上诉人联系其购买，其将该房屋以38.6万元出售给上诉人，合同是其与上诉人签订，甲方系证人，乙方系上诉人，款项系上诉人在中国工商银行文登市环山路储蓄所直接给付证人，被上诉人并未给款，其当场汇给其姐姐，汇款时有被上诉人及一个姓原的男人、上诉人之妻、上诉人小女儿和上诉人的舅子及舅子媳妇在场；签订合同时其未注意上诉人书写夏雪芳的名字；后来为办理房产交易手续，其联系上诉人与原房主直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经质证，上诉人对证人所证无异议。被上诉人主张在银行汇款时，被上诉人将20万元交给柜台，上诉人将186000元也交给柜台，由上诉人按照曹某提供的账号直接汇给新疆，上诉人办理的汇款手续，曹某并未动过款项；从上诉人与原峰华的录音中上诉人认可诉争房屋其留下，但其不能拿出钱来，拿出钱来其生意就得停，其继续干的话，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已经将20万元的购房款给付上诉人。另查，原审法院邮寄送达开庭传票时，送达地址为诉争房屋所在地，上诉人之女夏玉洁予以签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认可购房款由夏雪芳出一部分资金并向其亲戚朋友所借凑成，但上诉人后期所提供的证据均系上诉人所借和上诉人经营所得，上诉人对购房款来源的陈述前后矛盾，故上诉人主张购房款项系夏雪芳出资购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系受夏雪芳委托办理诉争房屋的相关事宜，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夏雪芳存在委托关系，且通过证人曹某所证购买该房屋系上诉人直接与其联系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支付购房款，故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与原峰华录音内容基本无异议，虽主张该录音之前，原峰华与夏雪芳应将上诉人已经垫资386000元汇给上诉人，但其后来亦认可其留下诉争房屋，给付被上诉人20万元款项。本院认为，如果购房款系由上诉人全部出资，诉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无需给付被上诉人20万元款项，上诉人该项主张有悖常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20万元购房款。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未经中国驻日本使领馆认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但被上诉人主张该录音系在国内录制，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录音的地点及认可录音的基本内容的情况下，该录音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上诉人主张双方当事人共同购买诉争房屋，并未主张买方为夏雪芳，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夏雪芳主张返还购房款理由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诉争房屋虽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被上诉人并未主张买卖合同无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出卖人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通过原审法院向诉争房屋所在地邮寄送达开庭传票由上诉人之女夏玉洁予以签收，可以看出诉争房屋现由上诉人亲属居住使用，结合双方当事人共同出资购买诉争房屋及上诉人在其与原峰华的录音中认可该房屋归其所有，其给付被上诉人20万元的事实，原审认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房款20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夏明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景周审 判 员  郑华章代理审判员  李佳忆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林美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