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5）金永执异字第14号异议人：国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小普。委托代理人：杨晓飞，北京有因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永康市华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新宏。委托代理人：吕震江，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应宁宁。被执行人：赵宁。被执行人：程爱姿。被执行人：应金星。被执行人：浙江圣奇运动器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爱姿。委托代理人：应宁宁。系浙江圣奇运动器械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永康市华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执行人应宁宁、赵宁、程爱姿、应金星、浙江圣奇运动器械制造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国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请求法院依法中止从浙江圣奇运动器械制造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杭州运河支行的账号331065900018010061467内扣划资金的执行。本院于2015年5月22日受理该异议，并于同年5月2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听证。异议人国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晓飞、申请执行人永康市华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震江、被执行人应宁宁、被执行人浙江圣奇运动器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应宁宁到庭参加了听证。被执行人赵宁、程爱姿、应金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听证。异议人国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认为：执行申请人与被执行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贵院根据（2014）金永商初字第4179号《民事调解书》作出执行裁定书，扣划了浙江圣奇运动器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圣奇”）在“交通银行杭州运河支行”开立的中小企业私募债券募集资金账户内的1910万元资金（以下简称“该笔资金”）。异议人认为该笔资金属于赃款，且属于信托财产，贵院应中止执行，理由如下：一、浙江圣奇此次发债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且公安机关已刑事立案侦查，该笔资金为赃款，不应作为可供执行的财产。浙江圣奇在本次债券发行的《募集说明书》中，隐瞒了公司重大负债和涉诉情况，欺诈发债，且发行数额巨大，造成的后果严重，已符合欺诈发行债券罪的犯罪构成和立案标准。对此，内蒙古公安机关已经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对浙江圣奇涉嫌欺诈发行债券立案侦查，且相关的说明材料、立案手续已于2014年11月18日送达到了贵院，请贵院予以审查。在此情形下，浙江圣奇发行债券募集而来的、包含该笔资金在内的2.485亿人民币全部应属于赃款。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民事诉讼案件中可供执行的财产，应当是被执行人名下合法的财产，有证据证明的其非法获得的财产应另案处理，不应再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十七条规定“法院在审理中，发现借贷行为涉嫌非法集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贩毒、洗钱等犯罪，或者当事人一方主张涉嫌犯罪，要求移送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根据具体情况分别处理：（一）案件存在明显的犯罪嫌疑，可以全案移送的，裁定驳回起诉，退还案件受理费，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二）当事人一方主张涉嫌犯罪，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或者其他当事人虽有犯罪嫌疑但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没有必然关联或者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案件继续审理，但有关犯罪嫌疑的线索、材料可以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查处；（三）案件的审理，必须以刑事案件的侦查、审理结果为前提的，裁定中止诉讼。中止诉讼后，没有特殊情况，在十二个月内，刑事案件仍不能侦查终结的，可以根据具体情况恢复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审理。裁定驳回起诉后，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接到法院移送的涉案材料或者相关当事人的报案后不予立案侦查，或者立案侦查后又撤销案件，以及刑事案件起诉后法院审理认为不构成犯罪而宣告无罪的，出借人再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法院应当受理，并根据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民事裁判。”综上，该笔资金的所有权是否合法取得，应根据刑事诉讼结果来确定。贵院的执行扣划必须以本案刑事诉讼结果为前提，在此之前该笔资金不能作为可供执行的标的，贵院应中止执行，并将相关线索移交给公安机关。否则，如本案刑事诉讼判决确认浙江圣奇有罪，该笔资金系赃款，扣划该笔资金发还执行申请人就属错误执行。二、浙江圣奇发债已失败，该笔资金仍属于信托财产，依法不能强制执行，执行扣划行为有误。根据《信托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信托财产除法定的情形外，不能予以强制执行。本案中，尽管认购资金已划付至浙江圣奇的账户，但鉴于浙江圣奇故意隐瞒巨额债务涉嫌欺诈发行债券被刑事立案，且上述债券尚未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注册登记在债券持有人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因此浙江圣奇收到的上述认购资金仍归信托财产所有，依法不应被强制执行，贵院的执行扣划行为有误。综上，该笔资金系浙江圣奇涉嫌欺诈发行债券犯罪行为的所得，浙江圣奇并未拥有所有权，而是属于信托财产，依法不应被强制执行。异议人恳请贵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裁判，中止对该笔资金的执行，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维护异议人及债券持有人的合法权益。为证明所述事实，异议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承销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异议人承销浙江圣奇运动器械制造有限公司债券的事实。2.《受托管理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异议人作为本次债券发行的受托管理人，有权对发债资金的安全进行监管，参与诉讼。3.《要求函》一份，用以证明债券持有人要求异议人以自己名义提出执行异议。4.《认购协议》一份，用以证明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认购私募债券，是债券持有人。5.银行转账凭证一张，用以证明异议人向浙江圣奇汇付债券发行款。申请执行人永康市华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认为：永康市人民法院扣划的浙江圣奇运动器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奇公司”）在交通银行杭州运河支行账户的资金为被执行人圣奇公司的资产，应当由贵院继续予以执行。理由如下：一、内蒙古公安机关非法立案，属典型非法越权干预经济纠纷。本案发行私募债券的主体被执行人圣奇公司住所地为浙江省武义县，而私募债券的认购方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内蒙古包头公安机关与上述两家公司无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本案却蹊跷的由内蒙古包头公安机关在2014年11月18日予以刑事立案，明显是内蒙古公安机关越权非法干预经济纠纷。况且，从内蒙古包头公安机关立案到现今已经长达半年多的时间，却未见其对所谓的欺诈发行债券的犯罪嫌疑人进行任何实质上的刑事措施，明显所谓的公安机关的立案，是某些幕后黑手假借公权力阻挠永康市人民法院依法执行案件的卑劣手段。内蒙古包头公安机关非法立案的行为，已经明显违反了1989年3月15日《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不得非法越权干预经济纠纷案件处理的通知》、1992年4月25日《公安部关于严禁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违法抓人的通知》两通知的规定，属于典型超越管辖权越权非法干预经济纠纷。据此，执行申请人认为贵院不应当中止扣划圣奇公司账户下资金的执行。二、圣奇公司发行债券已经成功，贵院所扣划资金为圣奇公司资金，非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信托资金。本案中，圣奇公司与异议人签订了承销协议，并经深交所备案，此后再由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予以认购，已经完成了债券的发行。债券发行后，没有办理登记不影响发行已经成功的法律后果，至今没有一条法律法规规定，私募债券发行后没有注册登记就应认定发行无效。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若认为圣奇公司没有完成登记手续，其完全可以依照合同约定起诉圣奇公司履行注册登记业务，但与本案显然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圣奇公司的债券已经成功发行，圣奇公司是按照承销协议及认购协议的约定接收资金，并且从异议人过去向贵院提交的一系列证据来看，圣奇公司正常经营，发行的债券也有两家实力很好的公司作担保完全有能力清偿发行的债券。况且合同有效与无效应经相关法院认定，至异议人提起查封异议到现今也没有见到异议人或认购方依据协议的约定对圣奇公司提起合同无效诉讼。故本案的债券发行未经法院认定无效之情形，应推定债券的发行为有效发行。退一步讲，圣奇公司即便发行失败，异议人所代理的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也仅对圣奇公司享有返还货币资金普通债权，非返还货币资金的所有权。至今没有一条法律规定，在买卖合同无效后，买方对其支付的资金享有优先其他债权人的受偿的权利。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货币为种类物，非特定物。该公司转入圣奇公司的银行账户的货币，是行使货币流通手段的一种方式。故本案，贵院扣划的资金为从圣奇公司账户上扣划，依法属于圣奇公司所有，异议人主张的异议请求并不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执行人应宁宁、浙江圣奇运动器械制造有限公司认为：一、2014年6月本公司通过深圳证券交易所正式发行中小企业私募债券，期间通过严格的会计审计，一切手续均按《中小企业私募管理办法》进行。二、私募债券发行成功后，作为承销商国盛证券公司收取了150万的承销费用，并按合同协议要求同时开始计息，所以本人认为此涉案资金的来源合法，债券发行成功。三、购买本债券为北京金谷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的文件均未出现内蒙古包头商业银行的任何字迹。在此之前，本公司及本人也从未与包头商业银行有过接触，以至于连电话都没有通过。至于北京金谷投资有限公司与包头商业银行之间的任何协议都与本公司无关。那么以此为由，包头公安局为此立案，有重大的干涉司法公正的嫌疑，时至今日，所谓的刑事案件也没有任何进展。所以异议人的主张不成立。被执行人赵宁、程爱姿、应金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能参与听证，视为放弃听证的程序权利。经审查查明：申请执行人永康市华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为与被执行人应宁宁、赵宁、程爱姿、应金星、浙江圣奇运动器械制造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9月3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作出（2014）金永商初字第4179号民事调解书，由被执行人应宁宁于2014年11月12日归还借款1900万元及利息，由被执行人赵宁、程爱姿、应金星、浙江圣奇运动器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金永执民字第6577号执行裁定书，扣划被执行人浙江圣奇运动器械制造有限公司帐户存款1910万元。异议人为此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认为，银行账户是行使货币流通手段的一种方式，在银行账户发挥其流通功能且未能确认该货币系非法转入的情形下，账户内货币的占有与所有应认定为一致，本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浙江圣奇运动器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存款并无不当，异议人要求本院解除对该资金执行的异议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国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异议。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姜日红审 判 员 李昌林审 判 员 程圣权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代书记员 赵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