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河中法民一终字第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锦捷，男。委托代理人吴锦敏，男。委托代理人罗敏馨，广东贤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勇，男。委托代理人郭东，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繁殖，男。上诉人吴锦捷、上诉人曾祥勇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4）河东法蓝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因被告曾祥勇在东源县叶潭镇儒畲村开采瓷沙场，原告吴锦捷向被告投资130000元，双方并于2003年4月18日立下《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繁荣陶瓷原料厂（曾祥勇）。乙方：吴锦捷。经甲乙双方商量一致同意，由乙方投资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小写130000.00元）给甲方繁荣瓷沙场开采叶潭镇儒畲村石牙垠瓷沙场用（此款只限用于该场开采用），甲方不管在经营该场盈亏都同意在每年元月15日前支付给乙方人民币伍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的红利，该协议期限同该瓷沙场与村镇签订的期限为止，如果该瓷沙场因国家政策或其他因素而停止开采（包括该瓷沙场资源开完）该协议一同作废，乙方投资款于此协议终止时退还给乙方。甲方曾祥勇，在场人曾繁殖。乙方吴锦捷。二00三年四月十八日。”《协议》签订后被告从2003年至2009年七年共支付了红利35万元，2010年至今共4年无故不付，原告曾信息、电话及多次上门追收未果，而引起纠纷。原告于2014年6月4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俩被告付清四年的红利款20万元及利息126668元，本息共326668元；本案诉讼费由俩被告负担。案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各持己见，无法调解。另查，被告与原告在签订《协议》前与吴锦敏已有业务往来，彼此认识。吴锦敏于2003年4月18日与被告签订《协议》是经原告授权委托作为原告代理人与被告签订的，该协议中乙方“吴锦捷”的签名是由代理人吴锦敏代签。被告曾祥勇（合同甲方）与东源县银岭瓷土有限公司（合同乙方）于2003年3月25日签订的《转让银岭瓷土有限公司股权开采经营合同》第一条规定：“乙方同意将叶潭镇儒畲村石牙垠瓷山及银岭瓷土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甲方，转让时间从2003年3月26日起至2015年10月13日止（即原乙方与叶潭镇府签订开采瓷源合同书约定期限）。”原告不参与被告瓷土开采的经营管理。原审法院认为，吴锦敏经原告授权作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与被告签订《协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成立。原告作为被代理人是该协议的当事人，原告主体适格。被告提出原告不享有本案的主体资格，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原、被告于2003年4月18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平等、合法的基础上所订立的，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从该协议内容来看，原告并未参与经营管理，而且固定按年分红，也不承担风险，因此，原、被告不符合个人合伙经营的特点，故原告与被告于2003年4月18日签订的《协议》是名为合伙，实为借贷。被告提出按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原告并未向被告支付投资款130000元，但被告却在双方签订《协议》后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了7年的红利共350000元，被告在原告未支付投资款130000元的违约情况下仍向原告支付7年之久的红利350000元的行为，有悖常理，故法院认定原告已向被告按协议约定支付了130000元的事实。原告向被告支付款130000元应视为借款本金。原告请求被告应按协议的约定向其支付的红利应视为借款利息。因双方在协议中对利息的给付时间约定为每年的1月15日前，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利息，显属违约，应依法承担向原告支付仍欠到期利息的民事责任。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每年1月15日前被告向原告支付50000元的红利，该约定应视为对利息的约定，该约定的利息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故该借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已支付原告款350000元，应分段计算即被告在双方签订协议之日即2003年4月18日起至2010年1月15日止每年的1月15日向原告付款50000元，除支付每年的到期利息外，余额在借款本金中减除。从2010年1月15日起至2014年1月15日止被告仍欠原告的利息应当清偿，仍欠利息以至2010年1月15日止实欠借款本金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告提出从2010年至2014年1月15日止四年红利共200000元的利息126668元，该利息实质上是复利，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曾繁殖在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中只是在场人，并不属合同的当事人，原告将其列为被告，主体不适当，应驳回原告对曾繁殖的诉讼请求。被告提出案外人吴锦敏应当返还原告130000元和返还被告350000元，不属本案的调整范围，可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被告曾繁殖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曾祥勇应在本判决书生效后60日内付清从2010年1月15日起至2014年1月15日止所欠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1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给原告吴锦捷。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6200元，由被告负担，在交付上述款项时同时支付给原告。上诉人吴锦捷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曾祥勇、曾繁殖支付人民币326668元整（即自2010年至2014年1月15日止四年红利共20万元及利息126668元）给吴锦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曾祥勇、曾繁殖承担。主要理由：吴锦捷与曾祥勇、曾繁殖于2003年4月18日立下协议。对该协议，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并依法查明事实，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且已依法认定吴锦捷已按协议约定向曾祥勇、曾繁殖支付了130000元出资的事实。这是正确的。但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属于民间借贷，这显然是对协议的认识不足，是错误的。从协议内容完全可以清楚地表明双方是合伙关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民间借贷关系。该协议明确载明：“由乙方投资人民币130000元给甲方开采沙场用，并约定甲方每年支付乙方红利五万元”，且双方签订协议后的前7年，曾祥勇、曾繁殖都严格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给吴锦捷红利每年五万元，共已支付人民币350000元。2012年7月29日曾祥勇、曾繁殖亦书面确认双方有关叶潭瓷山红利问题2009年之前的已付清。以上事实可以充分证明双方之间是属于合伙关系。曾祥勇、曾繁殖在协议签订后的一系列支付行为亦非常明确表明对双方关系是合伙的性质是认同的，不存在异议的，试问，如果存在异议，何来连续7年时间不间断支付红利每年五万元？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的任何属性，一审法院单纯从字面上片面理解，忽视了对协议内容的全面理解和签订后双方的实际行为的完整认识，是严重背离事实的，并由此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以维护吴锦捷的合法权益。2010年之后至2014年1月15日止曾祥勇、曾繁殖拒绝支付吴锦捷红利达20万元，并造成吴锦捷利息损失共计126668元。期间吴锦捷亦多次催促，且发出催款函，都无济于事。曾祥勇、曾繁殖拒绝按协议约定支付红利的行为是属于违约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吴锦捷提供的协议认识不足、定性不当，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吴锦捷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曾祥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曾祥勇、曾繁殖无需向吴锦捷承担本金及利息；三、吴锦捷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出借款的事实，借贷关系不能成立。1、吴锦捷在借贷关系中有责任举证其出借款项的事实及相应款项支付的事实，以证明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2、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足以推翻的，应当得到采信。结合吴锦捷和其代理人吴锦敏的当庭陈述，吴锦捷把130000元支付给了其代理人吴锦敏，吴锦敏用2003年4月9日领取的其妻陈琨怡股权转让款126000元抵偿2003年4月18日才达成“协议”的投资款130000元。即用一个不存在的债权抵偿出借款。所以，本案借贷关系不成立，曾祥勇、曾繁殖无需支付吴锦捷任何款项，不限于本金和利息。3、退一步讲，曾祥勇、曾繁殖已支付35万元红利，折减本金和利息后，吴锦捷还应当返还曾祥勇、曾繁殖20万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法律关系成立与否不适用“推定原则”。2、借贷关系不成立情况下，适用民事借贷关系法律，确定曾祥勇、曾繁殖承担利息，欠缺法律依据。三、吴锦捷不是协议的真实交易主体。吴锦捷也没有向曾祥勇、曾繁殖支付过一分钱的投资款或出借款。综上所述，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曾繁殖未应诉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吴锦捷于一审作为原告提出起诉，主体是否适格。二、吴锦捷与曾祥勇、曾繁殖之间属于合伙协议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针对争议的焦点作如下分析与认定：一、关于吴锦捷于一审作为原告提出起诉，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经审查，涉案《协议》中“吴锦捷”签名是由其代理人吴锦敏代签，吴锦捷一直认可吴锦敏的代理权，从未提出异议，因此吴锦捷与吴锦敏之间的代理关系成立，吴锦捷属于《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本院认为吴锦捷于一审作为原告提出起诉主体适格。曾祥勇针对吴锦捷的主体资格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吴锦捷与曾祥勇、曾繁殖之间属于合伙协议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经审查，根据吴锦捷与曾祥勇、曾繁殖签订的《协议》中所约定的内容，吴锦捷并不参与经营管理，也不承担经营风险，双方明显不属于个人合伙。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吴锦捷上诉主张其与曾祥勇、曾繁殖之间为合伙协议关系，理由不能成立，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曾祥勇提出《协议》中约定的130000元没有实际支付。经审查，本案已查明曾祥勇、曾繁殖曾经支付了“红利”350000元给吴锦捷的事实，曾祥勇、曾繁殖对此亦不持异议。那么，曾祥勇主张《协议》中约定的130000元没有实际支付，却仍然支付“红利”350000元给吴锦捷，不符合常理，理由不充分，因此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6200元，由吴锦捷负担3700元，由曾祥勇负担2500元。曾祥勇已预交二审受理费6200元，其多预交的37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亮审判员  邓天仕审判员  高晓鸣二〇一五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曾慧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