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合民一终字第02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朝晖。委托代理人：姚炜耀，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天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黄山路与二环路交口博澳丽苑体验中心（售楼中心）二楼，组织机构代码68495163-1。法定代表人：徐学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强，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冬，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博澳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848号联发大厦，组织机构代码75096643-7。法定代表人：刘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强，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冬，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光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玉林。委托代理人：叶树青，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朝辉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天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睿公司）、安徽博澳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澳公司）、徐光明、曹玉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2013）蜀民一初字第00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0月21日，发包方天睿公司与承包方曹玉林签订一份《皇冠假日酒店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但曹玉林未实际履行。此后，天睿公司与徐光明口头协商，由徐光明以包人工的方式具体负责组织实施皇冠假日酒店室内装修工程，具体范围为：1、标准层5、7、11、15、17、22、23楼的装饰、安装工程和5、7、11、22、23楼的土建二次结构工程；2、1F北裙房施工；3、最佳西方主要施工项目；4、北裙房3号楼施工项目。其后，徐光明以宣城队名义组织人员（吴朝晖系徐光明所招人员，担任木工班组长，木工班干活人员均系由吴朝晖组建，该人员系宣城队的一部分）将上述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2012年下半年，该工程已交付业主使用。徐光明施工过程中，天睿公司陆续向徐光明支付工程款585万元。对于上述工程，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天睿公司发包给徐光明具体实施的皇冠假日酒店室内装修工程（部分楼层），已经徐光明实际组织人员施工完毕，且已交付业主使用，故对于天睿公司与徐光明之间存在室内装修工程承包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发包方天睿公司与承包方曹玉林签订的《皇冠假日酒店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对徐光明具有法律拘束力及曹玉林与徐光明合伙实施案涉工程的主张，均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2年1月20日，徐光明向吴朝晖出具欠条一份，写明：今欠到吴朝晖在合肥皇冠酒店7F、11F、15F、23F四个楼层木工装饰工资44万元整，余下欠款于2012年将所剩木工工程完成付清。对此，吴朝晖、徐光明相互认可已付11万元，尚欠33万元未付。原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已认定天睿公司与徐光明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吴朝晖系徐光明所招人员，木工班干活人员又系由吴朝晖组建，故应认定吴朝晖与徐光明之间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吴朝晖与天睿公司、博澳公司以及曹玉林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徐光明于2012年1月20日向吴朝晖出具的欠条，并未明确所欠木工装饰工资所指的具体人员，且工资的民事权利主体应为劳动者本人，故应认定徐光明欠吴朝晖的木工装饰工资系劳务费。吴朝晖与徐光明相互已自认欠款数额为33万元，应予确认。因此，对吴朝晖主张徐光明向其支付33万元，应予支持，对吴朝晖主张博澳公司、天睿公司、曹玉林向其支付该33万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光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吴朝晖支付33万元；二、驳回吴朝晖对天睿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吴朝晖对博澳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吴朝晖对曹玉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徐光明承担。吴朝晖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天睿公司、博澳公司具备劳务关系。上诉人与另11名农民工是在2010年11月与2012年1月承接了博澳公司作为发包方、天睿公司作为承包方、徐光明作为分包人的合肥皇冠假日酒店室内装修工程，天睿公司将部分项目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徐光明后，在明知上诉人是具体施工人的情形下，一直未支付上诉人的任何劳务费用。根据建筑施工习惯，上诉人虽然与博澳公司和天睿公司没有书面劳务合同，但在具体施工过程中是直接与上述公司联系和沟通的，徐光明与曹玉林仅起到组织联系作用。原审法院仅凭表象认定上诉人与天睿公司和博澳公司不具有劳务合同关系是错误的，认定上诉人与徐光明之间为劳务关系实际上就是确认了包工头非法承包工程的行为是合法的，建筑企业和包工头共同实施了违反《建筑法》禁止性规定的非法行为后，建筑企业和包工头都没有任何损失。相反，让损失由上诉人和另11名农民工承担他人的违法后果既不合理也不合法。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违法分包导致的后果应由实际用工主体承担责任。根据《建筑法》第28条、29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4条、《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2条规定，本案天睿公司分包给曹玉林和徐光明的装修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实际为无效合同，因属无效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承担责任；博澳公司和天睿公司在明知违法的前提下将项目分包给不具备施工主体资格的徐光明和曹玉林，并且导致上诉人等实际施工人索要工资无望，博澳公司和天睿公司均应连带承担非法分包的法律责任。三、原审判决程序瑕疵。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3）蜀民一初字第0080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不服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裁定，发回重审。但原审法院重审期间并未重新组成合议庭，也未重新开庭继续审理即对案件匆匆判决。上诉人认为原合议庭人员会先入为主，可能影响本案的正确判决，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博澳公司、天睿公司和曹玉林对33万元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博澳公司、天睿公司共同答辩称：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从未向上诉人支付过工程款，天睿公司也仅欠徐光明工程款13000多元，徐光明拿走的工程款是否向施工班组发放是其自身行为。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玉林答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生效判决也已经认定答辩人虽与天睿公司签订过承包合同，但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之后实际由徐光明具体施工，至于徐光明怎么与天睿公司约定的，答辩人并不清楚，答辩人与徐光明之间并不存在分包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光明未答辩。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所举证据均同一审，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一审。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3）蜀民一初字第0080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吴朝晖本案起诉。吴朝晖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合民一终字第037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蜀民一初字第00806-1号民事裁定，并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认为：吴朝晖提起本案诉讼经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后，已经本院生效民事裁定予以撤销，并指令原审法院进行审理。因原审法院尚未对吴朝晖的诉求进行实体审理，故原审中未另行组成合议庭，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吴朝晖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理由不能成立。吴朝晖受徐光明雇用在合肥皇冠假日酒店室内装修工程的木工班组从事劳务工作，徐光明对此亦予以认可，且最终与吴朝晖进行了33万元劳务费用的结算。因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案涉工程实际是徐光明组织人员施工完毕，天睿公司与徐光明之间存在室内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徐光明与曹玉林之间不存在合伙施工的事实；吴朝晖亦无证据证明其与曹玉林之间存在书面合同或口头协议，且陈述其施工期间的生活费均是由徐光明向其发放。故吴朝晖上诉称曹玉林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吴朝晖主张博澳公司与天睿公司对徐光明欠付的33万元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朝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未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吴朝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思审判员 沈 静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丁宇琪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