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3民终1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十堰）林泓汽车配套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工业新区凯迪拉克大街**号。法定代表人：陆啸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忠，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浩，男，汉族，1973年10月11日生，住湖北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勇，湖北紫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秀珍，湖北立丰（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十堰市五堰粮油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人民北路**号。法定代表人：杨亚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征，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辉，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俊秋，女，汉族，1976年7月7日出生，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照宏，湖北无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十堰正平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十堰市朝阳南路*号*栋***号。法定代表人：刘子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进，湖北天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风（十堰）林泓汽车配套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泓公司）、上诉人彭浩因与被上诉人十堰市五堰粮油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堰粮油公司）、原审被告罗俊秋、原审被告十堰正平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平拍卖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4）鄂茅箭民一初0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五堰粮油公司对林泓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林泓公司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二、五堰粮油公司在一审起诉要求林泓公司对其过户办证费用及维权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判决表述的让人误以为对返还房屋及赔偿损失均承担连带责任。彭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对彭浩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彭浩对争议房屋不构成善意取得仅凭所谓的“诸多疑点”和成交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判定，依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让彭浩承担调查取证费没有法律依据。五堰粮油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为彭浩不构成善意取得从6个方面进行了详细阐述，说理透彻，论证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一审判决。二、彭浩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不构成善意取得的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三、调查取证费用及异议登记费系彭浩侵权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原审判决予以支持有法律依据。四、林泓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我公司请求返还房屋，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林泓公司存在过错而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违背法律规定和超过原告的诉讼请求。罗俊秋在二审询问时口头辩称，对其过错将彭浩牵连至本案表示歉意，其支持彭浩的上诉请求。对林泓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正平拍卖公司在二审询问时口头辩称，我公司对本案无过错，上诉均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五堰粮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俊秋、彭浩将“位于茅箭区五堰街办朝阳中路79号7幢1-3、证号为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面积153.77m2）房屋中的104m2房屋（即两列半余的两间门面）返还给五堰粮油公司；2、罗俊秋、彭浩、林泓公司、正平拍卖公司共同承担给五堰粮油公司造成的损失即过户办证费（依行政机关规定据实结算）和维权费用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堰粮油公司于七十年代在林泓公司的前身东风汽车公司基建材料处的土地上建有粮店258m2(办有房产证)，1994年5月15日，东风汽车公司基建材料处因建综合楼，与五堰粮油公司签订《拆迁共建房屋合同》，约定拆除五堰粮油公司原粮店建一栋综合楼，由双方共同出资在该楼底层建一新粮店104m2，五堰粮油公司付清所需建设资金后即取得对该粮店的永久使用权。综合楼共1-8层，建成后全部登记在林泓公司名下五堰粮油公司的104m2房屋为两间面门，登记在林泓公司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号房权证（后变更为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办公用房2503.41m2之中。经林泓公司委托，正平拍卖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对林泓公司的办公楼及商业门面进行了拍卖。罗俊秋竞得了林泓公司位于朝阳××路××房产总面积约2834.84m2。其中：第一处房屋为办公楼2399.41m2（房权证号：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总面积2503.41m2，扣除了五堰粮油公司所有的一楼门面两间104m2）；第二处为房屋为办公楼西南侧的医务室和商店195.43m2（朝阳中路79号7幢1-2号，产权证号：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第三处房屋为位于办公大楼北侧的二层无证房屋约240m2。正平拍卖公司与罗俊秋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及《竞买合同》。正平拍卖公司与罗俊秋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注明拍卖标的“房产总面积约2834.84m2，其中有产权面积2594.84m2，无产权面积约240m2”。正平拍卖公司出具的《拍卖标的声明》载明了办公楼房产证面积约2503.41m2中一楼两间门面面积约104m2归五堰粮油公司所有，不在本次拍卖范围之内办公楼房产证实际拍卖面积约2399.41m2，并对其他两处房屋情况进行了描述。罗俊秋等竞买人在该声明上签字确认。正平拍卖公司与罗俊秋签订了《竞买合同》载明拍卖以实物现状拍卖，房产面积数字仅供竞买人参考，并载明了前述内容。为便于五堰粮油公司办理位于林泓公司办公楼1楼104m2门面的房屋所有权手续，五堰粮油公司及林泓公司、正平拍卖公司三方商定，由五堰粮油公司以参与竞拍的形式，由正平拍卖公司为其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后办理。2012年4月20日，五堰粮油公司参与竞拍，与正平拍卖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五堰粮油公司竞得位于十堰市××街办朝阳中路××楼两间门面（面积104m2），成交价25.7万元。后林泓公司为罗俊秋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办理房产证变更、过户事项。2012年11月12日林泓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林泓公司）委托正平拍卖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在该拍卖大厅拍卖的我公司位于十堰市××街办朝阳中路××（××二汽材料处）办公楼及商业门面房。其中一处房产坐落于茅箭区五堰街办朝阳中路79号7幢，房产证号为茅箭区字第××号，建筑面积为2503.41m2，特给予说明。现买受人申请过户更变，请贵单位协助办理为谢”。罗俊秋持正平拍卖公司出具的《拍卖确认书》及林泓公司委托书、《情况说明》等手续，到十堰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对其中林泓公司办公楼2503.41m2全部过户给罗俊秋所有，房屋登记机关将林泓公司办公楼茅箭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收回作废，并于2012年11月15日为罗俊秋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建筑面积为2503.41m2。其中包含了应归五堰粮油公司所有的二间门面104m2。后经罗俊秋委托，十堰市房地产测绘中心对前述办公楼的建筑面积进行了复核，于2013年8月20日出具报告，核定该办公楼实际建筑面积为2387.60m2，面积减少115.81m2。面积减少的原因主要原因是原手工计算误差及分摊计算规则与现国家标准不一致。复核后1楼1-1号建筑面积为75.14m2，1-3号建筑面积为153.77m2。2013年9月10日，罗俊秋取得了1-3号房屋的房权证（证号：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五堰粮油公司的两间门面约104m2包含在该房权证之中。2013年9月16日，罗俊秋经分户登记，取得了前述办公楼1-1号以及2至8层房屋房权证（每层1个）共8个。连同此前取得的1-3号房屋的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房权证，罗俊秋分户后取得的房权证总面积为复核核定的2387.60m2。2013年9月11日，罗俊秋向十堰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提供与彭浩签订的《十堰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申请将其取得的朝阳中路79号7幢1-3号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房权证项下的153.77m2房屋过户给彭浩。次日，十堰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即为彭浩颁发了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为：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五堰粮油公司所有的104m2房屋包含在此房产证之中。五堰粮油公司所有位于朝阳中路79号7幢原林泓公司办公楼1楼的104m2两间门面房自1995年建成后，一直由五堰粮油公司占有使用，在本案所涉拍卖活动前后，均由五堰粮油公司租赁给他人经营。五堰粮油公司在拍卖活动之后，曾多次要求罗俊秋等配合办理其104m2两间门面房屋过户手续，但罗俊秋不予配合。2014年7月30日五堰粮油公司委托律师向房管部门查清前述情况后，于2014年8月13日对过户给彭浩的涉诉房屋进行了异议登记。五堰粮油公司因此支出了异议登记费550元，调查取证费2125元。诉讼过程中，经五堰粮油所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由罗俊秋过户给彭浩153.77m2房屋2013年过户时的价值评估为168.35万元，建筑面积单价为10948元/m2。五堰粮油公司支付了评估费20535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五堰粮油公司是否享有本案争议门面房物权的问题。五堰粮油公司系以拆旧建新的方式，原始取得了争议房屋物权，五堰粮油公司有权主张返还原物。经查，五堰粮油公司于七十年代在林泓公司的前身东风汽车公司基建材料处的土地上建有粮店258m2，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1994年5月15日，东风汽车公司基建材料处与五堰粮油公司签订《拆迁共建房屋合同》，约定拆除五堰粮油公司原房屋，五堰粮油公司按约定支付建设资金，于1995年建成了本案争议的104m2门面房。五堰粮油公司对该门面使用至今。该房屋虽因历史原因仍登记在林泓公司名下，但系五堰粮油公司以拆旧建新的形式建成，其因建设施工原始取得争议房屋物权，有权要求侵权人返还原物。在林泓公司拍卖其办公楼等房屋时，为便于五堰粮油公司办理争议房屋权属证书等手续，相关方商定由五堰粮油公司参与竞拍签订拍卖确认书。对于前述事实，在正平拍卖公司出具的《拍卖标的声明》，以及林泓公司、正平拍卖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等均作了明确的描述。二、关于将五堰粮油公司争议的约104m2门面房过户给罗俊秋过程中，相关方的过错责任认定。1、罗俊秋经过竞拍竞得林泓公司办公楼等房屋，在罗俊秋签名认可的正平拍卖公司《拍卖标的说明》以及罗俊秋与正平拍卖公司签订的《竞买合同》中，均载明其竞得的林泓公司办公楼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房权证（后变更为201758**号）项下总面积2503.41m2房屋中，有约104m2两间门面房归五堰粮油公司，不在罗俊秋参与的拍卖范围之内。罗俊秋对相关情形非常清楚。但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罗俊秋却将林泓公司前述2503.41m2办公楼全部过户到自己名下，是故意侵占五堰粮油公司房屋，其过错责任非常明显。罗俊秋因办理前述房权证过户手续取得了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仍登记为2503.41m2。此后罗俊秋申请十堰市房地产测绘中心对前述房屋建筑面积进行复核，因原房屋建筑面积手工计算误差及分摊规则变化，致复核后建筑面积减少，并非减少了相应房权证所对应的房屋客体，亦未改变其将原本归五堰粮油公司所有的两间约104m2门面房过户给其自己的客观事实，并不影响罗俊秋对五堰粮油公司构成侵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拍卖标的需要依法办理证照变更、产权过户手续的，委托人、买受人应当持拍卖人出具的成交证明和有关材料，向有关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手续。林泓公司在罗俊秋竞得相关房屋后，应与罗俊秋共同到房屋登记机关办理相关房屋过户手续，但林泓公司却委托罗俊秋作为其代理人，为罗俊秋本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林泓公司的前述行为减少了对罗俊秋的制约与监督，其行为明显不当，也直接导致罗俊秋故意将本不属于其竞买范围的五堰粮油公司约104m2的两间门面房过户给罗俊秋。并且林泓公司因罗俊秋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向房屋登记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仅载明：“……其中一处房产房产证号为茅箭区字第××号，建筑面积为2503.41m2。现买受人申请过户更变，请贵单位协助办理”。林泓公司并未注明前述2503.41m2办公楼中还有104m2门面房属于五堰粮油公司所有而并不属罗俊秋竞买的范围。该《情况说明》是在买受人罗俊秋办理与林泓公司间的房屋过户手续这一特定情形明出具，致使房屋登记机关误以为该房屋即应全部过户给罗俊秋。林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不完整，其表达方式具有模糊性、迷惑性，对罗俊秋将五堰粮油公司门面房屋过户到罗俊秋名下，也具有重要作用。故林泓公司对罗俊秋侵占五堰粮油公司争议的涉诉房屋具有明显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3、正平拍卖公司已对拍卖标的进行了明确的描述，并依法出具了《拍卖成交确认书》、《竞买合同等》等文本手续，其拍卖活动并无过错。虽然正平拍卖公司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中只标明了罗俊秋竞得的房屋总面积，但在正平拍卖公司出具的《拍卖标的声明》及拍卖成交后与罗俊秋签订的《竞买合同》中均明确载明了林泓公司办公楼房产证面积2503.41m2中，有约104m2门面房属于五堰粮油公司所有，并不在罗俊秋竞买的范围之内，尽到了对拍卖标的物的明确说明义务。三、彭浩与罗俊秋间的房屋买卖存在诸多疑点，其“成交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不能认定彭浩对争议房屋构成善意取得。1、从双方举证材料看，彭浩与罗俊秋间有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一是2013年8月6日签署的《房屋买卖契约》，一份是办理过户手续时向房屋登记机关备案的2013年9月11日签署的《十堰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两份合同的内容有所不同。彭浩与罗俊秋间双方陈述向房屋登记机关提供的合同系为了少缴税费而签订，故二人之间的合同应以2013年8月6日签署的《房屋买卖契约》为准。该契约载明罗俊秋出售给彭浩的房屋建筑面积约153.77平米。但当时相应房屋尚包含在2012年11月15日过户到罗俊秋名下的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房权证的2503.41m2的总房产证之中。罗俊秋出售给彭浩的房屋建筑面积153.77平米，是在2013年8月20日罗俊秋委托十堰市房地产测绘中心对前述2503.41m2办公楼建筑面积复核后才确定。而罗俊秋与彭浩2013年8月6日签订《房屋买卖契约》时，就已引用了2013年8月20日才确定的房屋建筑面积，与情理不符；2、彭浩购买的是门面房屋，其购买该房屋应具有明确的从事经营盈利的目的。但彭浩在购买该房屋时，却对该房屋中有两间门面房被五堰粮油公司长期租赁经营的现状不闻不问。按照罗俊秋与彭浩的陈述，彭浩在2013年9月18日即付清了全部购房款65万元，在约定的2013年9月30日交房屋期满后，彭浩既未要求罗俊秋交付房屋，也未要求五堰粮油公司腾出其“占用”的门面房，不符合常理；3、按2013年8月6日罗俊秋与彭浩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约定，彭浩购买的房屋建筑面积153.77m2，价65万元。彭浩分别于2013年8月6日、2013年9月17日、2013年9月18日出具收到彭浩定金及购房款10万元、30万元、25万元的收条。其中2013年8月6日的10万元无相应的银行交易来源。2013年9月17日支付的30万元，由彭浩当日开立帐户，当日以现金存入30万元，并在数分钟之内转入罗俊秋帐户。2013年9月18日支付的25万元，当日在多人银行帐户流转，转入彭浩的帐户后，随即转入罗俊秋银行帐户。上述现金金额较大，彭浩不能说明其款项筹措来源，不足以证实均系彭浩支付；4、彭浩于2014年8月15日向五堰粮油公司出具的其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载明“……罗俊秋借用（彭浩）身份证说用与（于）房产过户，具体房屋情况我本人（彭浩）一概不清楚，也没出资购买”。该《情况说明》从根本上否认了彭浩与罗俊秋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罗俊秋只是利用彭浩的身份证，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诉讼过程中彭浩代理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其于2014年8月21日向当地公安机关备案时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其出具前述《情况说明》时受到了胁迫。但该询问笔录仅是彭浩的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从该询问笔录中彭浩陈述的内容来看，也并未反映彭浩出具《情况说明》时遭受了暴力威胁，公安机关也未立案查处，不足以认定彭浩出具前述《情况说明》时受到了胁迫；5、在彭浩与罗俊秋间的房屋买卖存在诸多疑点且彭浩曾亲自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书面通知彭浩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并告知其如拒不到庭接受询问，则对其主张的事实可不予认定的法律后果。但彭浩本人依然拒不到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规定，对彭浩主张的与罗俊秋间的房屋买卖事实，因证据不足，可不予认定；6、善意取得需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动产时是善意的，并且应以合理的价格转让。本案中即使罗俊秋与彭浩间的房屋买卖关系真实存在，按其合同约定，彭浩购买罗俊秋的房屋单价为4227元/m2（650000/153.77），而该房屋在当时的市场价值为10948元/m2,是其购买价格的两倍多。彭浩与罗俊秋约定的房屋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不能认定彭浩支付了合理对价。同时，在彭浩购买的153.77m2房屋中，有约104m2的两间门面房一直被五堰粮油所租赁给他人经营。而彭浩在购买房屋时，却对此可能存在房屋权属争议的重要事实不闻不问，在房屋买卖过程中具有重大过失，不能认定其购买时为善意。故彭浩对争议房屋的取得，并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定条件，不能认定为善意取得。综上，五堰粮油公司拆除原粮店后，在林泓公司办公楼一楼建设约104m2的新粮店。双方所签定的《拆迁共建房屋合同》有明确约定，林泓公司对此也无异议。五堰粮油公司因合法建造原始取得对本案争议的约104m2的两间门面房物权。罗俊秋明知该情形却故意将前述房屋过户并转移至彭浩名下，非法侵占了五堰粮油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五堰粮油公司有权要求返还原物。彭浩与罗俊秋间的房屋买卖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彭浩本人也曾否认出资购买罗俊秋房屋。在一审法院书面通知后仍拒绝出庭接受询问。故彭浩主张与罗俊秋之间存在合法的房屋买卖关系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并且，即使彭浩与罗俊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彭浩在购房时存在重大过失，购房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不构成善意取得，不能以其构成善意取得而对抗真正权利人五堰粮油公司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讼主张。故五堰粮油公司要求罗俊秋、彭浩返还争议房屋，予以支持。罗俊秋、彭浩侵占五堰粮油公司的房屋后，五堰粮油公司为查清相关事实而支出了档案查询等调查取证费2125元、异议登记费550元，属其房屋被侵占后，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五堰粮油公司要求赔偿该损失应予支持。但五堰粮油公司要求赔偿被侵占房屋的过户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五堰粮油公司要求赔偿的律师代理费并非必然产生，其相应主张不予支持。林泓公司对罗俊秋侵占五堰粮油公司房屋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罗俊秋、彭浩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位于十堰市朝阳中路79号x幢1-3号现登记在彭浩名下的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约104m2的两间门面房屋返还给五堰粮油公司；二、罗俊秋、彭浩赔偿五堰粮油公司调查取证费、异议登记费2675元；三、林泓公司对罗俊秋、彭浩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五堰粮油公司对正平拍卖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五堰粮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55元，评估费20535元，合计25990元，由罗俊秋负担。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并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彭浩是否应当将位于十堰市朝阳中路79号x幢1-3号现登记在彭浩名下的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约104m2的两间门面房屋返还给五堰粮油公司？2、林泓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对以上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彭浩是否应当将返还两间门面房屋的问题本院认为，罗俊秋与彭浩2013年8月6日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就已引用了2013年8月20日才确定的房屋建筑面积，故其真实性存疑；彭浩购买商业房，并约定在2013年9月30日交付房屋，期满后彭浩既未要求罗俊秋交付房屋，也未要求五堰粮油公司腾出其“占用”的门面房，不符合常理；彭浩在二审上诉状中表述为罗俊秋返租向其支付租金，在二审询问时又称无偿给罗俊秋使用五年，彭浩的称述前后矛盾，又不能合理说明原由；且罗俊秋与彭浩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的房屋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以上事实均与彭浩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相吻合，故原审判决认定彭浩购买涉案房屋的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的事实清楚，判令其返还房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林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林泓公司在办理房产过户过程中，委托罗俊秋全权处理，且在向房管部门出具《情况说明》时，未将过户房屋其中104平方米属于五堰粮油公司情况予以载明，对于造成罗俊秋侵占五堰粮油公司房产的后果有明显过错，应当对五堰粮油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鉴于五堰粮油公司仅向一审法院主张林泓公司承担过户办证费及维权费用的连带责任，故原审判决第三项所确认的连带责任仅系对原审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故林泓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彭浩及林泓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5元，由上诉人彭浩负担5455元，上诉人东风（十堰）林泓汽车配套件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昆审判员 徐恩田审判员 柯 幻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