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宜中民二终字第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有福，男，195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委托代理人：刘志雄，男，195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系谢有福所在社区推荐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报龙，男，194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委托代理人：刘葵，江西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有福为与被上诉人卢报龙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4）袁民一初字第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巢澍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马文利、代理审判员谢琤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徐斌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1日，案外人ＸＸ向卢报龙借款25万元，卢报龙向ＸＸ交付借款后，ＸＸ于同日向卢报龙出具《借款协议书》一份，载明：“今借卢报龙贰拾伍万元整，借期为2011.3月1日至2011.12月31日为期十个月，计息2分为伍万元整，到期本息为叁拾万元整”，此后，ＸＸ未向卢报龙归还借款本金，亦未支付借款利息。2011年10月，ＸＸ因背负外债无法偿还，遂外逃，同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樟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10月21日、22日，公安机关对ＸＸ讯问时，ＸＸ提出谢有福尚欠其25万元。同年10月24日，樟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干警找谢有福核实上述情况时，谢有福认可其曾陆续向ＸＸ借款，亦先后归还了部分欠款，至2011年6月尚有20.72万元未还清，并表示将积极筹款上交至公安机关，但至今未交付。对谢有福上述陈述之事实，经公安机关对ＸＸ讯问，ＸＸ亦予以了确认。2012年4月，ＸＸ因病死亡。2013年4月，卢报龙向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谢有福代为偿还借款，因谢有福提出管辖权异议，卢报龙遂撤回起诉后诉至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3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樟树市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行向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请求判令包括谢有福在内的十名被告向其代为偿还未向ＸＸ偿清的欠款。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以债权人可以代为追偿的金额不确定为由判决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樟树市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行的诉讼请求，该案经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审理认为：ＸＸ于2011年3月向卢报龙借款25万元，有ＸＸ出具的《借款协议书》为凭，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如果谢有福尚欠ＸＸ借款未能付清，由于ＸＸ怠于主张权利，导致卢报龙的债权不能实现，故卢报龙行使代位权，直接向谢有福主张权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此，本案的关键问题是谢有福是否尚欠ＸＸ借款未付清。本案中，依据公安机关对ＸＸ的讯问笔录及对谢有福的询问笔录，该院依法认定谢有福尚欠ＸＸ欠款20.72万元至今未能偿清这一事实。谢有福辩称其与ＸＸ间系合伙关系，不存在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谢有福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由谢有福代位ＸＸ向卢报龙偿还借款20.72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408元，由谢有福负担。上诉人谢有福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卢报龙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ＸＸ向卢报龙的借款时间为2011年3月1日，约定还款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诉讼时效期间为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谢有福与ＸＸ的经济往来发生在2007年7月之前，欠款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欠款次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为2007年7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应当认定债权人的债权和债务人的债权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卢报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卢报龙于2014年5月26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谢有福与ＸＸ是合伙关系，双方只存在亏损，不存在借款。公安机关的二组询问笔录不能互相印证。ＸＸ与谢有福的陈述内容在时间、金额上不相符，一方说是借款，一方说是欠款。原审认定欠款，必须查明欠款的原因和欠款形成的事实。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不是生效法律文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谢有福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当时由于ＸＸ涉嫌经济诈骗，涉案金额多少决定罪刑轻重，谢有福才会承认欠ＸＸ钱。卢报龙虽然持有借款协议，但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借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卢报龙的借款协议不能生效。且借款协议与询问笔录没有关联。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卢报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卢报龙承担。被上诉人卢报龙没有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ＸＸ与谢有福之间的借贷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债权人也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江西省樟树市公安局对谢有福的询问笔录显示，谢有福于2011年6月8日还向ＸＸ归还过借款，故ＸＸ对谢有福的债权并未过诉讼时效。而ＸＸ向卢报龙的借款到期日为2011年12月31日。诉讼时效期间为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卢报龙在2013年4月13日向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谢有福代位偿还ＸＸ借款，后因谢有福提起管辖权异议而撤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应当认定对债权人的债权和债务人的债权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卢报龙在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导致ＸＸ对谢有福的债权及卢报龙对ＸＸ的债权均在2013年4月13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起算的法律效力，故卢报龙于2014年5月26日向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未过诉讼时效。卢报龙借给ＸＸ25万元，有ＸＸ书写的《借款协议书》为证，且借款人ＸＸ在江西省樟树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多次承认该笔借款，故ＸＸ欠卢报龙25万元属实。债务人ＸＸ与次债务人谢有福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书面的借条及收条，原审法院主要依据江西省樟树市公安局对ＸＸ及谢有福的询问笔录来认定。谢有福在笔录中自认其欠ＸＸ20.72万元。现谢有福对其上诉提出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及自认有误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否则不能推翻其此前的陈述与自认。而谢有福在一审及二审中均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ＸＸ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上诉人谢有福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8元，由上诉人谢有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巢澍望审 判 员  马文利代理审判员  谢 琤二〇一五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