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聊商初字第64号原告：四川华冠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鼓楼山村。法定代表人：许建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姜海如，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南海支路*号。法定代表人：丁洪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段超，山东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华冠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诉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四川华冠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华冠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海如，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川华冠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6月8日，原告与青建集团聊城九州科技研发中心项目部签订《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承建的聊城市九州研发创业中心供应建筑工程的材料。该工程发包方为山东启信置业有限公司，承包方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原告如约向被告提供了工程材料。2014年3月份，发包方与承包方发生争议并终止总承包合同，被告退出该工程，导致原告的材料款不能支付。经被告驻该项目部经理王全峰结算(王全峰，男，汉族，1979年10月19日出生，系被告职工，住山东省莱西市水集街道办事处威海中路13号。身份证号:37325197910190019)，原告供应的各项材料共计381227.83元。请求：一、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材料款共计381227.83元。二、请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在诉讼中计息方式变更为：从起诉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的支付之日止，以381227.8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辩称：被告总包了涉案工程后，将其分包给了河北宸众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除发包人山东启信置业有限公司供应的材料外，其他所有的材料设备均由宸众公司供应，被告从来未与原告签订过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如果原告主张的购销合同确实存在，也是原告与宸众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诉被告，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四川华冠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一、建筑材料购销合同4页（原件），用以证明：2013年6月8日，原告与被告的聊城科技研发中心项目部签订《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承建的研发中心工程供应砂、石子、木方、木胶板、水泥，及其它材料等。该合同由被告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王全峰签字。二、工程材料结算单1，共6页（原件），用以证明：经双方确定工程材料结算单1共计1161448.25元。三、收料单共54页，159张（原件），该证据是与结算单1相对应的收料单，收料单上注明了收料时间、收料名称、规格、数量、单价、总价，被告的项目经理王全锋及技术员、保管、会计都有签字，用以证明：被告收上了上述货物。四、工程材料结算单2（原件），用以证明：经双方确定工程材料结算单2共计1432179.58元。五、收料单共4页，12张（原件），该证据是与结算单1相对应的收料单，收料单上注明了收料时间、收料名称、规格、数量、单价、总价，被告的项目经理王全锋及技术员、保管、会计都有签字，用以证明：被告收上了上述货物。六、砂石、木方、胶板结算单（原件），用以证明：经双方确定工程砂石、木方、胶板结算单共计1218650元。七、收料单共4页，10张（原件），该证据是与结算单1相对应的收料单，收料单上注明了收料时间、收料名称、规格、数量、单价、总价，被告的项目经理王全锋及技术员、保管、会计都有签字，用以证明：被告收上了上述货物。以上二至七证据材料款总额为3812277.83元。八、王全锋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王全锋身份情况。九、王全锋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原件，在社保局出具的参保证明载明，王全锋的工作单位是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九），首次参保时间为2002年8月，一直缴纳至2014年1月份同，用以证明：王全锋是被告的职工。十、劳动合同（原件），劳动合同第一条载明：王全锋的劳动期限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用以证明：王全峰是青建集团房建六分公司的职工。依据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只是被告青建集团的内部机构，用人单位或者责任单位仍是青建集团。十一、九州科技研发中心施工附件加协议（复印件），用以证明：九州科技研发中心工程的承包方是青建集团股份公司。同时，被告的答辩也予以印证。十二、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复印件），在该函第一条中载明：“贵公司王全峰项目经理部”，证明王全锋是青建集团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十三、青建集团“对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函”的函文的回函（复印件），该函文的内容对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认为王全锋为被告的项目经理予以认可，用以证明：王全锋是青建集团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十四、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隐患）通知书（2013-1102号）（原件），该通知书是由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通知书是载明，建设单位为九州科技研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被告，监理单位为山东天柱建筑监理有限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王全锋作为负责人签字。用以证明：王全锋是九州科技研发中心施工单位（青建集团）的负责人。十五、隐患整改通知书（原件），该证据是由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筑安全监督站出具，通知书载明施工单位为青建集团，在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由王全锋签字，用以证明：王全锋是九州科技研发中心施工单位（青建集团）的负责人。十六、设计会审记录（原件），在施工单位青建集团股份公司处，有王全锋的签字，及加盖有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九州研发创业中心项目经理部的方章，同时，建设单位处有建设单位负责人签字，监理单位有监理单位天柱监理公司的盖章及签字，用以证明：王全锋是九州科技研发中心施工单位（青建集团）的负责人。十七、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原件），该表在承包单位青建集团项目经理处有王全锋的签字，同时，监理单位也分别盖章签字，在批准一栏，由被告上海分公司副总尚忠亮签字，用以证明：王全锋是九州科技研发中心施工单位（青建集团）的负责人。十八、工程现场及公示栏照片共5张（原件），用以证明：在工程概况、及扬尘治理责任公示牌中，均注明王全锋是被告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从证据八开始至证据十八，证明王全锋的身份情况以及王全锋是被告驻聊城九州工程的项目经理，是职务行为。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过这份合同，也未授权王全锋签订。合同中王全锋的签字是否是本人所签无法确认。对证据二至证据七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意见。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只是王全锋的公民信息，不能证明王全锋就是被告委派的在涉案工程中的项目经理。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王全锋确实曾是被告的职工，后来辞职，只是他的劳动关系转移的比较晚。这份证据上所显示的有关社保的手续是办理到了2014年1月，此后其劳动关系才彻底办理完毕，事实上，就是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购销合同上显示的签订的时间时，王全锋已离开了被告，对证据十并非被告所签订的该劳动合同，没有被告的印章，王全锋的签名也无法确认，该劳动合同没有签署的时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一没有异议，被告确实是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对证据十二真实性无异议，这只是同心达律师事务所所作出的函件，函中所讲的“贵公司王全锋项目经理部”仅是该律所承办律师单方面的说法，从函件整体内容看，也是要求被告对有关的事项予以说明和解决，并不能据此证明王全锋是被告在涉案工程中委派的项目经理。对证据十三真实性无异议，这是被告针对原告证据十二律师函给予的回函，对所提的问题予以回复和澄清，并没认可王全锋就是被告的项目经理。对证据十四和证据十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将涉案工程分包后，分包单位河北宸众公司组建了以王全锋为项目经理的项目部，实际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所以，针对已完成的工程进行整改，所发出的通知由作为实际施工方的王全锋进行签收是完全正常的。也不能据此证明王全锋就是被告的项目经理。对证据十六上面的印章模糊不清，难以辨认，王全锋的签名也无法确认是否是本人所签，被告从未签署过该种文件，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七，除同证据十六的质证意见外，其中的模板工程施工方案没有被告的盖章，原告也无证据证明上面签字的人员是被告的职工，因此对该证据不予承认。对证据十八，这些照片无法证明其来源于涉案工程的原始现场，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中的一张叫“工程概况”的照片，上面显示王全锋是塔吊安装单位胶南建筑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因此对于王全锋在本案中的身份确实需要认真的查证，不能仅凭其在工程技术资料上的签字就当然的认为其就是作为被告的项目经理。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出如下证据：出示一、《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原件），来源：被告与涉案工程的分包单位河北宸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被告留存。证明：2013年9月16日，就涉案工程被告总包后，将其分包给河北宸众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其中第一条约定，除发包方山东启信置业有限公司供应的材料外，涉案工程的其他材料、设备均由分包单位供应。若原告主张的对涉案工程的材料购销合同属实，也是与分包单位签订。二、《河北宸众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派驻九州研发企业中心工程项目全部管理人员名单》（原件），来源：分包单位河北宸众公司出具，被告留存。证明：被告与河北宸众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后，该公司组织了项目管理班子，其中王全锋是该公司项目经理。三、《九州研发创业中心工程材料供应台帐》原件，来源：分包单位河北宸众公司出具，被告留存。证明：原告是与分包单位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不是适格主体。四、河北宸众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原件），来源：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河北宸众公司基本情况，其中法定代表人为季书栋，证据一分包协议是属实的。五、电子转帐凭证、收据、授权委托书、证明（原件），来源：电子转帐凭证由银行出具，收据和授权委托书与证明由河北宸众公司出具，被告留存。证明：被告于2014年1月14日、15日付给河北宸众公司工程款人民币共计100万元，与前述证据相印证，被告分包给河北宸众公司属实。原告四川华冠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宸众公司只是一个劳务分包公司不具有承包工程的资格，因此，如果分包也是非法的。该补充协议只有被告与河北宸众公司的签字，与被告是该工程的承包方，王全锋是被告的职工，均相矛盾，不能排除被告为了恶意逃避债务而制作虚假证据。对证据二该名单是河北宸众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证据三台帐上有王全锋签字，但是是在复印后由宸众公司加盖公章形成的，不能证明王全锋是河北宸公司的项目经理。对证据四，因该证据没有来源的公章，无法知道其真实性。对证据五中的电子转帐凭证，宸众公司财务专用章开具的收据及委托书，针对电子转帐凭证，只能证明被告的上海分公司支付季书栋工程款，不是支付给河北宸众公司，不清楚是否是本案的工程款，即使是一案工程，所有的证据是工程款，是人工费，与材料款无关，与被告作为施工方购买材料无关。对于电子转帐凭证以外其他的凭证，因为是河北宸众出具，基于我们刚才讲到的恶意逃避债务制作虚假证据的理由，因此没有可信度。经审理认定：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承揽了案外人山东启信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九州科技研发中心工程”。2013年6月8日，原告四川华冠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的聊城科技研发中心项目部签订《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承建的研发中心工程供应砂、石子、木方、木胶板、水泥，及其它材料等；需方逾期付款的，每天应按“逾期交货部分货款的万分之一比例向供方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等。该合同由被告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王全峰签字。原告四川华冠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依合同约定向被告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提供工程建筑材料。经结算，截止于2014年3月9日，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共接受原告四川华冠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所提供的价值为3812277.83元的工程建筑材料，但未支付相应的工程建筑材料对价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四川华冠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是否设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要点是：被告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否为适格的被告。二、被告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四川华冠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材料款3812277.83元，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四川华冠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所诉的利息损失。关于焦点一，王全锋是被告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部经理，其代表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的“聊城科技研发中心项目部”与原告四川华冠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职务行为后果自当由被告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受，因此，应当认定原告四川华冠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因王全锋的履行职务的签约行为而设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由此，被告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实体法律关系的主体，在诉讼中为适格的被告，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关于其不是适格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原告四川华冠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除前述违约责任条款（每天应按“逾期交货部分货款的万分之一比例向供方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属约定不明以外，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该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被告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四川华冠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材料款3812277.83元，并应赔偿原告四川华冠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利息损失。对于原告四川华冠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四川华冠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及事实根据，应予支持。被告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抗辩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与法律依据，因此，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四川华冠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材料款3812277.83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7日---起诉之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381227.8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12元，由被告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高 原审判员 刘晓光审判员 徐红杰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肖军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