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2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宗超，男，197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日照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日照世纪鸿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原实际经营者，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在年，山东弘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静，女，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日照万基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会花，山东弘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峰，山东弘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军，男，196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先香，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厉芳，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日照世纪鸿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北路（日照街道小莲村段）。上诉人牟宗超、张静与被上诉人纪军、原审被告日照世纪鸿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牟宗超、张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涉案借款为公司借款，与张静无关联。涉案的全部借款均系公司借款行为，并且用于公司，纪军在一审诉状中已经认可，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并且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张静的家庭生活，即使牟宗超对借款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张静对此没有举债合意，也没有还款的义务。（二）一审中纪军提供的唐某和的证人证言为虚假证言，一审法院不应采信。1、牟宗超、鸿泰公司与纪军之间借贷义务中唐某和、王均永系纪军的经手人员、催款人员，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纪军的代理人亦认可涉案借贷义务是纪军与济南公司合伙放贷给牟宗超和张静的，但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纪军却指示唐某和出庭作证证明唐某和不是纪军方工作人员，济南公司与牟宗超、张静存在另外借贷业务，而唐某和在作证时对于放贷时间、次数、金额、放款人账号一律以记不清为由不能说明放贷的详细情节，明显不合常理。一审中牟宗超和张静提供的自2011年11月5日至2014年12月份58笔银行交易记录足以证明向纪军还款共计400.8333万元的事实。2、鸿泰公司通过个人及公司账户已经偿还了包括利息在内的全部借款并且已经超额偿还，其中绝大多数还款的收款人账户均系唐某和、王均永，若非纪军的授意，在牟宗超、张静及鸿泰公司与唐某和并无其他任何经济往来的情况下，牟宗超、张静不可能将巨额款项汇至唐某和名下，唐某和声称的壬丰投资公司并不存在，同时唐某和也不能明确其收取资金的去向。3、唐某和可能涉嫌诈骗及伪证罪等刑事犯罪，在一审中牟宗超、张静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被登记受理，一审应等待刑事案件的结论再予处理。（三）一审认定2014年1月28日张静向纪军汇款30万元系购房意向金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欠妥，导致判决结果不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不能推定负责人的配偶即张静与牟宗超同样承担偿还责任。三、一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且举证责任的分配违反法定程序。牟宗超、张静及鸿泰公司并没有与济南的任何投资公司发生借贷业务，唐某和谎称鸿泰公司汇其公司的款项系济南公司的款项，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纪军辩称，一、张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涉案五笔借款主要用于鸿泰公司的经营，但并非全部用于公司的经营，鸿泰公司是牟宗超的私人独资企业，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张静与牟宗超系夫妻关系，并且张静是其中180万元的借款人之一，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唐某和系济南壬丰投资公司在日照办事处的主要负责人，租赁纪军的沿街楼办公，上诉人主张唐某和作伪证被公安机关立案，未提供证据证明；三、上诉人提供的还款明细否定了其自己的主张，1、牟宗超、张静共从纪军处借款299万元，扣除预扣的利息，实际支付288.235万元，牟宗超、张静承认没有约定利息，开始提供了480万元的还款记录，后来又改成58笔400.833万元的还款，远超出借款金额，不符合常理；2、从借款和还款时间上看，从2011年9月2日到2013年12月28日三笔借款共计129万元，该期间牟宗超、张静还款达300.6万元，第四笔、第五笔借款分别是2014年1月26日借款100万元、2014年6月7日借款50万元，在这两笔借款之后，牟宗超、张静最多还款50万元，故不存在超还之说。3、五笔借款是持续发生，前面的借款还清了但欠条未撤回，后边的借款继续出具借条，更不符合常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鸿泰公司未作答辩。纪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牟宗超、张静、鸿泰公司偿还借款299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牟宗超与张静于2002年办理登记结婚，于2014年5月办理离婚登记。牟宗超、张静于2011年9月2日向纪军出具借据，向纪军借款79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纪军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牟宗超、张静完全交付该笔款项。2011年11月21日牟宗超向纪军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纪军于2011年11月22日向牟宗超、张静汇款17.435万元，于2011年11月23日向牟宗超汇款28.5万元。2013年12月28日牟宗超向纪军借款2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纪军实际向牟宗超汇款19.1万元。2014年1月26日张静、牟宗超向纪军借款100万元。当日纪军向牟宗超、张静通过银行汇款交付100万元。2014年6月17日牟宗超向纪军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15天。纪军于2014年6月18日实际向牟宗超汇款44.2万元。关于利息，纪军主张约定利率为月利率4%，牟宗超、张静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应按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牟宗超、张静主张自2011年11月5日至2014年12月，牟宗超、张静通过张静、陈佳翠、郑娜、日照荣宇水产贸易有限公司、山东丽泽矿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牟善鹤的账户共向纪军及纪军放贷业务的经办人员唐某和、王均永偿还借款58笔，共计400.8333万元，其中2013年12月27日山东丽泽矿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纪军汇款90.7万元，2014年1月8日张静向纪军汇款20万元，2014年1月28日又向纪军汇款30万元。纪军不认可收到牟宗超、张静的还款；亦不认可唐某和、王均永系纪军的经办人员；2013年12月27日山东丽泽矿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偿还的90.7万元系山东丽泽矿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纪军之间的其他业务，并非本案牟宗超、张静的还款；张静于2014年1月份向纪军的两笔汇款，2014年1月28日30万元是牟宗超购买案外人靳正德房产的意向金，纪军收到该款后于2014年1月29日向靳正德的家属刘淑云汇款24万元，另6万元作为促成交易的中介费及20万元是牟宗超付给纪军的中介费，均不是牟宗超、张静偿还的借款，纪军提交靳正德出具的证明及银行汇款明细等予以证明。纪军申请证人唐某和出庭作证。证人唐某和主张其不是纪军的业务人员，其作为总部位于济南的壬丰投资公司在日照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负责日照方面借贷人员的材料审核；牟宗超汇到其账户的款项均已经由济南公司收回。牟宗超及张静不认可唐某和的证言，亦不认可意向金30万元及中介费20万元之事。另查明：鸿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汤华，实际经营者为牟宗超。山东丽泽矿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牟善鹤，系牟宗超之父，牟宗超系山东丽泽矿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为：牟宗超、张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纪军借款四次，共计249万元，纪军实际交付予244.035万元。牟宗超在与张静离婚之后向纪军借款50万元，纪军实际交付44.2万元，以上款项用于鸿泰公司经营。纪军要求鸿泰公司及实际经营者牟宗超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张静应对其与牟宗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双方关于借款利息没有约定，依法视为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纪军要求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并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的，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牟宗超、张静主张自2011年11月5日至2014年12月通过纪军的业务员唐某和、王均永多次向纪军还款，对此纪军不认可唐某和及王均永系纪军的业务员，牟宗超、张静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关于牟宗超通过业务员偿还纪军借款的主张，不予认可。纪军主张山东丽泽矿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偿还的90.7万元系山东丽泽矿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纪军之间的其他业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牟宗超系山东丽泽矿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关于纪军的主张不予支持。纪军主张牟宗超、张静于2014年1月28日向纪军汇款30万元系纪军购房的意向金，结合纪军于2014年1月29日将该款项汇至刘淑云名下的事实，关于该款项并非牟宗超、张静的还款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对2014年1月8日张静向纪军汇款20万元，纪军亦主张并非牟宗超、张静的还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予支持。牟宗超、张静偿还的借款，应先用于抵充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如有剩余，再抵充本金。因此牟宗超、张静于2013年12月27日偿还的90.7万元及2014年1月8日偿还的20万元，应先用于偿还在这之前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截止2013年12月27日，牟宗超、张静尚欠纪军本金50.377万元[本金79万元+利息10.5992万元（本金79万元自2011年10月2日至2013年12月27日按年利率6%产生的利息）+本金45.935万元+利息5.5428万元（本金45.935万元自2011年12月23日至2013年12月27日按年利率6%产生的利息）-还款90.7万元]。截止2014年1月8日尚欠纪军本金30.4694万元[本金50.377万元+利息924元（本金50.377万元自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1月8日按年利率6%产生的利息）-还款20万元]。牟宗超、张静、鸿泰公司应共同偿还的本金为149.5694万元（本金30.4694万元+本金19.1万元+本金10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牟宗超、张静、鸿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纪军借款本金149.5694万元；二、牟宗超、张静、鸿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纪军利息（以30.469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4年1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之日止；以19.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4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1月7日起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之日止）；三、牟宗超、鸿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纪军借款本金44.2万元；四、牟宗超、鸿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纪军利息（以44.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4年7月4日起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之日止）；五、驳回纪军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20元，由牟宗超、张静、鸿泰公司负担20000元，纪军负担1072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牟宗超、张静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望海路派出所于2016年8月16日出具的受案回执一份，载明该日牟宗超到该派出所报案自己被诈骗。被上诉人纪军质证认为公安机关至今未立案，牟宗超所报为假案。本院认为：张静、牟宗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分四次向纪军借款249万元，纪军实际交付予244.035万元，其中2011年9月2日和2014年1月26日的两笔借款共计179万元系张静和牟宗超共同向纪军出具借条，故该借款虽实际用于了鸿泰公司经营，但张静作为该公司实际经营者牟宗超之妻，应当与牟宗超、鸿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2011年11月21日、2013年12月28日两笔实际借款65.035万元，虽然仅是牟宗超一人向纪军出具借条，一审结合张静与牟宗超系夫妻关系的事实，以及张静在此期间多次以个人银行账户向纪军还款的事实，推定张静对该两笔借款是知情的，并判决其与牟宗超、鸿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无不当。故牟宗超、张静关于张静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唐某和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的效力问题，因唐某和在一审中出庭作证并接受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询，牟宗超、张静上诉主张其证人证言为虚假证言，但在一审中未提供反驳的证据，在二审中虽提供了到当地公安机关报案的证明，但未提供公安机关立案受理及唐某和涉嫌诈骗的证据，故对牟宗超、张静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2014年1月28日张静向纪军汇款3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还款的问题，纪军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次日将该笔款项转汇至刘淑云名下的证据，故一审采信纪军关于该笔款项系由其转交的购房意向金并无不当，牟宗超、张静关于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还款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牟宗超、张静应当对所主张的还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对该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故对牟宗超、张静关于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牟宗超、张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39元，由上诉人牟宗超、张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林林代理审判员  刘 娜代理审判员  王莹莹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俊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