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衢民终字第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莲香。委托代理人：陈岑。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四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凤。委托代理人：戴美娟，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四毛、钱莲香为与被上诉人李世凤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5）衢柯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孙四毛、钱莲香系夫妻关系，饲养棕色大狗一只。2013年4月3日晚6时许，两被告儿子孙建滨在被告家吃晚饭，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喊“你家的狗跑出来了”，遂冲出屋外，看到原告摔倒在地，便过去将原告扶起来，并与原告女儿祝某一同将原告送往衢州市柯城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被告钱莲香与邻居黄某、全某、殷某随后一起去了医院。当时，医院诊断原告为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告女儿祝某声称系被告饲养的棕色大狗撞到原告才导致原告受伤，要求被告及孙建滨赔偿，孙建滨支付了急诊费487.6元，但双方对其他的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祝某拨打110报警，民警到达医院后，又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未果。民警对出警过程进行全程录像，被告钱莲香在录像中明确陈述：我的狗跑出去，链子绊倒了她（即本案原告）。2014年6月12日，原告以孙建滨为被告向法院提起侵权之诉。经审查，孙建滨并非涉案大狗的饲养人或管理人，故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2月，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6741.64元。另查明，原告因本次事故花费医疗费33009.64元，共住院65天。2013年4月3日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髋关节活动障碍。入院后行骨盆CT平扫及三维重建提示：右髋臼前唇骨折。2014年3月17日，衢州天恒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评定原告伤构成十级伤残。原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的损伤是否系被告饲养的棕色大狗造成的。原告以派出所民警出警拍摄的录像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被告钱莲香在录像中明确陈述：我的狗跑出去，链子绊倒了她（即本案原告）。两被告主要以证人黄某、全某、殷某的证言作为其抗辩依据。三位证人与被告钱莲香系邻居，经常一起散步，关系融洽，事发后，陪伴被告一起去医院。被告并未在事发现场，按照一般生活常理，首先会向三位女伴询问事发经过。民警出警时，距事发已有一段时间，被告仍明确对饲养的狗的狗链绊倒原告的事实予以认可，应当属被告自认，可信度高，法院予以采信。关于三位证人证言，均陈述事发时有四五条狗，被告饲养的棕色大狗在其中，身上有黑色的链子，狗跑过原告身边后，原告倒地。虽三位证人均明确陈述狗未撞到原告，但并未排除狗链绊倒原告的可能。据此，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录像中被告的自认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应当认定被告饲养的大狗的狗链绊倒了原告的事实。对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凭票据实计算。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合理，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以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因原告定残之日为六十四周岁，故按十六年计算，即6056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法院酌定为2500元。被告提出原告部分用药不合理，应予剔除的答辩意见，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四毛、钱莲香赔偿原告李世凤医疗费33009.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护理费7800元、交通费130元、残疾赔偿金6056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107151.24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世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70元，减半收取2835元，由原告李世凤负担438元，被告孙四毛、钱莲香负担239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判决后，孙四毛、钱莲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采信证据违法。1.公安民警的录音录像资料缺乏全面性和客观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唯一依据。2.三位证人的证言证明力应当高于上诉人钱莲香“自认”的证明力，应当将该三位证人的证言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狗链如何绊倒被上诉人的事实不清。2.未查明上诉人的狗为啥品种狗。3.对被上诉人不合理的医药费未予剔除。三、被上诉人通过虚拟事实来栽赃上诉人，其动机目的非法性显而易见，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四、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损害责任归责于上诉人一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世凤答辩称：一、对一审认定公安民警的录像是正确的。上诉人钱莲香明确说“我的狗跑出去，绊倒了李世凤”。事情发生在6点左右，到了医院8点左右。而三个证人出庭作证时，时间蛮长了，有达成一致口供的嫌疑。综上，8点来钟公安的录音录像是客观的，一审作为定案的依据是合情合理合法。二、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想通过诉讼的目的达到栽赃的情况是不符合事实的。对李世凤造成10级伤残是事实的，根据有关规定，狗的饲养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有依据。三、被上诉人是1950年出生的，身体不好，与上诉人说的身体健壮是不符合的。上诉人养的狗的体型大，撞到或是绊倒被上诉人是已成事实。四、被上诉人当时在自家门口，孙建滨在玩狗，是孙建滨把被上诉人脚上链子解开，然后送到医院的。上诉人孙四毛、钱莲香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证人全某、殷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其饲养的狗并未绊倒被上诉人李世凤。被上诉人李世凤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陈述中存在矛盾：对去医院的人数、时间点、李世凤摔倒的描述不一致。被上诉人李世凤在二审向本院申请证人祝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上诉人饲养的狗绊倒被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孙四毛、钱莲香质证认为：1.并非孙建滨不让住院，是医生说开点药回去吃吃，第二天再观察。2.祝某认为孙建滨牵着狗伤害被上诉人的事实不存在。3.祝某说三个证人串通好口供打电话的，后来又说系其自己想象。对于上述证人证言，本院认为，上述三位证人均在原审庭审时已出庭作证，双方当事人也已在原审庭审时充分质证，并非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将在说理部分综合分析。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倒地受伤是否系两上诉人所饲养的狗绊倒造成。对此，双方当事人均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提供了荷花派出所的接警单、视频光盘及祝某的证人证言，两上诉人则提供了黄某、全某及殷某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黄某、全某、殷某的证言中，均陈述狗跑过去、被上诉人摔倒，但并未明确被上诉人究竟为何摔倒，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摔倒与狗之间无任何联系。祝某系被上诉人的女儿，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在荷花派出所的视频光盘中，上诉人钱莲香明确陈述“我的狗跑出去，链子绊倒了她（即被上诉人）”。本院认为，上诉人钱莲香的陈述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形下，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方仅凭黄某、全某、殷某的证言来作为反驳证据，证据不充分，无法推翻事发当日上诉人钱莲香自身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判决由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于法有据。另，两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的医疗费不合理以及被上诉人本身存在过错，故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3元，由上诉人孙四毛、钱莲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骆忠新代理审判员  潘 婷代理审判员  叶光辉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叶思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