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8民再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长汀县大同卫生院，住所地长汀县大同镇环北路**号。法定代表人：兰启贵，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得伟，福建先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兴波，福建先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魏福生，曾用名魏福海、魏福金，男，2004年1月4日生，汉族，长汀县人，住长汀县。法定代理人：魏远东（魏福生之父），男，1950年3月4日生，汉族，长汀县人，农民，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友和，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魏福生与长汀县大同卫生院(以下简称大同卫生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08年11月24日作出的（2007）汀民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0年3月26日作出（2010）岩民申字第2号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魏福生仍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6月19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3）闽民监字第70号民事裁定，指令长汀县人民法院再审。长汀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4）汀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大同卫生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同卫生院的委托代理人林得伟、廖兴波、被上诉人魏福生的委托代理人罗友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7年7月，魏福生起诉至长汀县人民法院称，2004年1月魏福生母亲妊娠后在大同卫生院生产，由于医护人员工作失误，致其出生时：1.新生儿窒息并心脑损害；2.颅内出血。近期经上级医院就诊才知属“脑性瘫痪”，认为系大同卫生院接生时医护人员工作失误造成，故请求法院：1.判令大同卫生院赔偿医疗费人民币1879.49元，其它赔偿再主张；2.诉讼费用由大同卫生院负担。大同卫生院答辩称，魏福生脑瘫与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且答辩人亦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魏福生的诉请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应予驳回。长汀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魏福生母亲任荣春3岁时患××并有后遗症，孕期有癫痫发作史。2003年12月24日上午9时，孕妇任荣春以“G1Po孕36周？LOA”收住大同卫生院。大同卫生院在《特殊情况处理同意鉴字单》记载“嘱其到上级医院保胎或分娩，其家属拒绝”等字样，孕妇家属在该单上签字。2003年12月25日上午8时30分，孕妇任荣春出院。2004年1月4日上午7时，孕妇任荣春及其家属来到大同卫生院，孕妇家属代诉，停经38W、阵腹痛3小时？阴道流水时间不清。入院诊断为“G1Po孕38WLOA、胎膜早破？”。大同卫生院在《特殊情况处理同意签字单》记载“胎膜已破，该产妇因有宫缩，情绪激动，为确保母婴安全，力劝该家属将产妇转至上级医院分娩，但该家属拒绝转院。”等字样，孕妇家属在该单上签字。2004年1月4日上午10时10分，产妇顺娩原告。大同卫生院在《病历记录单》记载“考虑新生儿为胎膜早破且破膜时间不清楚，破膜时羊水症状不清，并且该产妇在第二产程时不配合用力，导致出头较困难，现考虑新生儿有轻度窒息，为确保新生儿生命安全，考虑本院条件有限，立即转上级医院治疗。”2004年1月4日上午10时55分汀州医院救护车将魏福生接入住院诊断为：1.新生儿窒息并心脑损害；2.颅内出血。2004年1月10日上午9时，家属在《医嘱单》签署：“要求自动出院。”《临床护理记录单》记录“家属要求自动出院，经强烈劝阻无效，予办理出院。”《出院小结》中“出院诊断”为：“新生儿窒息、××、局限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理与治疗结果”为“患孩入院后于保暖给氧，改善呼吸循环功能等治疗。2004.1.7患孩无呻吟，反应差，全身中度黄染，双上肢屈曲，双下肢伸直呈剪刀状交叉，家属拒绝查肝功能其它辅助检查并拒绝给氧，经解释说明病情后，仍要求简单治疗。2004.1.10家属主动要求出院。”魏福生在汀州医院住院6天，花去医疗费人民币1342.99元。任荣春在被告处住院5天，花去医院费人民币536.50元。2007年5月29日-6月4日，魏福生分别就诊龙岩市第一医院、福建省立医院、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诊断为：脑性瘫痪。2007年9月4日经原、被告同意，原审法院委托龙岩市医学会就双方医疗事故争议进行技术鉴定。2007年11月27日龙岩市医学会作出龙医鉴字（2007）1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本次鉴定费人民币3000元。魏福生对龙岩市医学会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再次鉴定，经委托，福建省医学会于2008年5月23日作出闽医鉴字（2008）00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长汀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本案属医疗损害赔偿纠纷，经原丶被告申请双方同意选定解决争议的方式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龙岩市医学会、福建省医学会对本医疗事故争议作了首次、再次技术鉴定，该两份鉴定结论均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原审认为，作出鉴定结论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较充分，本案原告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没有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原审认定鉴定结论具有证明力，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此外，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2004年1月10日原告在汀州医院出院时诊断为：新生儿窒息、××、局限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应当知道原告身体已经受到伤害，而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其诉讼时效为一年，故而原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08年11月24日作出的（2007）汀民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驳回魏福生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魏福生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驳回其再审申请。魏福生仍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确有错误，指令长汀县人民法院再审。长汀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长汀县人民法院再审审理期间，经双方同意，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闽鼎[2015]临鉴字第L1884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2016年5月8日作出了闽鼎[2016]函字第L531-1号说明函。2016年7月25日又作出了闽鼎[2016]函字第L1884-1号说明函。认为大同卫生院在对魏福生实施医疗行为中“预估不足，沟通欠缺，存在过失之处，建议参与度拟为5%-10%。××例涂改后文字含义与其前后内容衔接无矛盾，表达的意思客观符合医学用语惯常表述，不影响本鉴定的分析说明和鉴定意见的情形。长汀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首先，大同卫生院在诊疗活动中有过错致魏福生受到损害，应承担责任。赔偿比例参照鉴定结论，定为10%较为合理。再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魏福生确诊为脑瘫之日起计算，即2007年5月29日至6月4日其在龙岩市第一医院和省立医院及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确诊为脑性瘫痪后起计算诉讼时效。魏福生于2007年7月17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错误，应予纠正。长汀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长汀县人民法院(2007)汀民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长汀县大同卫生院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再审申请人赔偿医疗费人民币187.9元（1879.49元×10%=187.9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再审申请人魏福生负担40元，被申请人大同卫生院负担10元。上诉人大同卫生院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再审判决，维持原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主要是：一、××后遗症、继发性癫痫、××，不能正常表达和沟通，故病历记载其“表述不清”符合实际情况。且院方对新生儿可能发生的缺血缺氧等风险已明确告知其家属，其家属也表示理解并签字为据。故闽鼎[2015]临鉴字第L1884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医方预估不足，沟通欠缺不足”显然与事实不符，建议医疗参与度也没有科学依据。也与该鉴定分析中“医疗行为未发生过错……未发现其违反诊疗常规”自相矛盾。再审判决仅凭该鉴定书认定上诉人有医疗过错依据不足。之前的二次医疗鉴定具合法性、真实性、客观性，无任何证据能予排除或否定。二、再审判决的赔偿数额包含被上诉人魏福生母亲的医疗费用，依法不应支持。被上诉人魏福生的委托代理人答辩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再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大同卫生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2．赔偿数额是否应包含孕妇医疗费用。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一，即大同卫生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本案中，魏福生和大同卫生院协商一致，在此前原审法院已对送检材料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基础上，由再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大同卫生院在诊疗过程中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福建鼎力鉴定中心作出闽鼎[2015]临鉴字第L1884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随后的闽鼎[2016]函字第L531-1号、第L1884-1号二份说明函又对鉴定意见的表述内容进行了明确，并对意见内容矛盾之处进行了纠正，鉴定意见为：大同卫生院对魏福生实施的医疗行为存在过失，建议参与度拟为5%－10%。双方当事人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均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再审作出大同卫生院存在医疗过错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大同卫生院上诉理由中所认可的之前的二次鉴定，因该二次鉴定意见仅能认定其医疗行为不属医疗事故，并不排除医疗过错；且大同卫生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大同卫生院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赔偿数额是否应包含孕妇医疗费用。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定大同卫生院对孕妇问诊过于简单，对癫痫的发病情况未详加了解，对有可能发生的围生期胎儿缺血缺氧等事件，院方未认识，未履行告知义务。在其后对魏福生实施的医疗行为中“预估不足、沟通欠缺存在不足之处”，表明本案损害后果的产生与大同卫生院对孕妇医疗行为直接相关，一审再审判决赔偿数额包含孕妇医疗费用并无不当。本院对大同卫生院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大同卫生院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长汀县大同卫生院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大标审判员  詹跃忠审判员  陈碧英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林梦龙附注：一、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