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漳民终字第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代表人陈登峰，经理。委托代理人黄银城，福建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胜革，女，1987年5月20日出生，苗族，务工，住贵州省六枝特区。委托代理人陈聪，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有志，男，1963年2月8日出生，务农，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原审被告黄素珠，女，1964年7月11日出生，务农，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上述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玉良，男，196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福建省长泰县。上述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圣杯，男，1939年5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福建省永春县。原审被告胡志坚，男，198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长泰县。原审被告黄玉昆，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福建省长泰县。原审被告连水斌，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福建省长泰县。原审被告南靖龙丰运输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代表人庄ＸＸ，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代表人裴斌，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胜革及原审被告黄有志、黄素珠、胡志坚、黄玉昆、连水斌、南靖龙丰运输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4）泰民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2月16日2时许，黄双辉与刘胜革共同饮酒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闽E×××××号二轮摩托车（后载刘胜革）沿同枋线自同安往林墩三中方向行驶，经5KM＋437M路段时，未注意到前方同向停放在道路右侧由连水斌驾驶的闽D×××××号重型普通货车，导致摩托车头与货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黄双辉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刘胜革受伤及两车局部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长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双辉负事故主要责任，连水斌负事故次要责任，刘胜革不负事故责任。刘胜革为此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19天，花去医疗费人民币50880.54元，其中非医保17617.66元。2014年6月28日，经刘胜革申请，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刘胜革的伤情为陆级伤残。经查，2011年11月20日，连水斌与南靖龙丰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购买闽D×××××号重型普通货车，由连水斌实际经营，现登记车主为南靖龙丰运输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该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连水斌已向刘胜革垫付15000元，双方同意在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抵扣。肇事闽E×××××号二轮摩托车为黄双辉与胡志坚、黄玉昆合伙所有，未投保保险，登记车主为黄玉昆。原审判决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健康权，侵犯公民健康的应依法予以赔偿。本案黄双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规定，是造成事故的的主要过错，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承担70%赔偿责任；连水斌将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过错，应负事故次要责任，承担30%赔偿责任。由于肇事车辆闽D×××××号重型普通货车已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刘胜革损失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30%再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连水斌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70%，因黄双辉在事故中死亡，黄有志、黄素珠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在其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再因肇事闽E×××××号二轮摩托车为黄双辉与胡志坚、黄玉昆合伙经营挖掘机所有，胡志坚、黄玉昆以及黄双辉本人作为所有人，应当知道黄双辉没有二轮摩托车准驾资质，而将摩托车交任黄双辉驾驶，未尽妥善管理义务，存在一定过错，酌情考虑由黄有志、黄素珠在其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主要责任中的70%赔偿责任，由黄有志、黄素珠在其遗产继承范围内与胡志坚、黄玉昆共同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主要责任中的30%的赔偿责任。黄有志、黄素珠主张刘胜革明知黄双辉醉驾，不予制止，对自身损害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因刘胜革该行为与事故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亦属另一法律关系，该主张不予支持。刘胜革提出南靖龙丰运输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南靖龙丰运输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虽不具备法人资格，但已依法办理了营业执照，是本案适格主体，肇事车辆虽登记于南靖龙丰运输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名下，但并非车辆实际所有人，未参与车辆运营，不是事故侵权人、受益人、控制人或挂靠单位，仅为出卖人在购买方付清车款前保留所有权，刘胜革亦未举证证明南靖龙丰运输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承担赔偿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刘胜革该主张不予支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提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刘胜革人民币10000元，赔付黄双辉继承人110000元，因黄双辉死亡未产生医疗费损失，刘胜革花费医疗费50880.54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应由刘胜革享有；刘胜革因事故住院19天、构成六级伤残，与黄双辉死亡伤残项目下的损失均已超出限额，因此，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应由刘胜革与黄双辉第一顺序继承人按照伤残赔偿项目损失比例分别享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提出本案不是交通事故，不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的主张，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我国境内道路通行或者从事道路交通有关的活动，应遵守交通安全法，肇事车辆虽未行驶，但违章停放，妨害其他车辆、行人通行，违反交通管理法规，亦经交警部门认定，且主张的事由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免责事由约定的拒赔情形并不相符，该主张不予支持。刘胜革请求的项目和数额，应当根据法律规定计算，合法有据的部分应予支持，过高的部分应予限制。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刘胜革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50880.54元，其中非医保用药17617.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19天=285元合理；3、刘胜革出院医嘱有明确加强营养的意见，营养费应以10%计付合理，即5088.1元；4、住院护理费88.74元×19天=1686.0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亦无异议；5、刘胜革的伤残经本院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2014）临鉴字第06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刘胜革构成陆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以11184元×20年×50%=11184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提出刘胜革伤情恢复需较长时间，治疗尚未稳定，鉴定时间过早，该鉴定意见书采用了龙岩市第三医院精神医学鉴定报告，但未见该医院出具相应的精神病鉴定资质，且鉴定意见程序上是单方委托，实体上不客观不真实，不应采信，应予重新鉴定，但该鉴定系刘胜革申请，依法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时间距原告治疗后出院已满三个月，鉴定结论不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况，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亦未提出证据证明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情形，故该主张及申请，不予采纳；6、刘胜革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误工费为88.74元×149天=13222.2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刘胜革构成陆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相应比例增加；8、交通费20元×19天=380元。刘胜革上述损失合计人民币208381.96元。因此，此交通事故造成刘胜革的强制险死亡伤残项目下的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为152128.32元，造成黄双辉死亡的死亡伤残项目下的损失（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为692802元，按照双方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项目下的死亡伤残限额由刘胜革享有19800元，死者黄双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90200元，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优先赔付原告强制险医疗费项目下（10000元，由于交强险部分不计非医保用药，该部分应包含非医保用药比例3131.74元）和伤残项目下的损失（19800元）合计298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78581.96元，扣除非医保用药17617.66元-3131.74元=14485.92元后，按照30%的比例，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赔付49228.81元；由连水斌赔偿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未理赔的非医保费用14485.92元的30%，即4345.78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的70%即125007.37元由黄有志、黄素珠在黄双辉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70%，即87505.16元的赔偿责任，再由黄有志、黄素珠在黄双辉遗产继承范围内与黄玉昆、胡志坚共同承担作为车主的30%，即37502.21元的赔偿责任。连水斌已向刘胜革垫付15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抵扣，予以支持，则刘胜革应返还连水斌15000元-4345.78元=10654.22元。黄玉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三十、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赔偿原告刘胜革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8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连水斌应赔偿原告刘胜革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345.7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刘胜革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9228.81元；原告刘胜革应返还被告连水斌垫付的款项人民币10654.22元，该款项直接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从应赔偿给原告刘胜革的赔偿款中支付给被告连水斌；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应支付原告刘胜革人民币38574.59元、应支付被告连水斌人民币10654.2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黄有志、黄素珠应在继承黄双辉死亡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刘胜革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7505.1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被告黄有志、黄素珠应在其继承黄双辉遗产范围内再与被告胡志坚、黄玉昆共同赔偿原告刘胜革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502.2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驳回原告刘胜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690.83元，依法减半收取为2345.42元，由原告刘胜革负担183.37元，被告黄有志、黄素珠负担907.9元，被告胡志坚、黄玉昆负担389.1元，被告连水斌负担865.05元。宣判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上诉称：1、刘胜革系于2014年3月7日出院，在2014年6月18日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医嘱其尚未治疗终结，故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申请重新予以鉴定。2、营养费应在3000元内酌定，原审确定的营养费过高。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胜革答辩称：答辩人申请鉴定的时间系在出院三个月之后，且鉴定系原审依程序进行，符合法律规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认为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其申请重新鉴定的主张应不予支持。答辩人因本案住院治疗的费用达50000多元，故原审确定的营养费数额符合本地实践。原审判决正确。上诉无理，应予驳回。原审被告黄有志、黄素珠诉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的上诉无理，请求依法判决。原审被告胡志坚诉称：摩托车系合伙共有的，没有监督的义务，请求依法判决。原审被告黄玉昆、连水斌、南靖龙丰运输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对原审认定的“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刘胜革的伤情为陆级伤残”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异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在原审审理期间，原审依刘胜革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刘胜革的作残等及进行鉴定，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4）临鉴字第06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原审庭审各方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刘胜革乘坐黄双辉驾驶的闽E×××××号二轮摩托车与停放在道路右侧的由连水斌驾驶的闽D×××××号重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黄双辉死亡及刘胜革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黄双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连水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胜革不负责任。因闽D×××××号重型普通货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刘胜革诉求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刘胜革因本案事故住院治疗后于2014年3月7日出院的医嘱虽体现：“卧床休息4周后了解骨盆骨折情况，继续转当时医院治疗；1个月后复查头颅CD；加强营养，如有不适，及时入院诊治”等内容，但出院记录亦体现治疗结果为：“神志清楚，检查未见异常，四肢活动自如”等内容，且刘胜革从该次出院至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系于2014年6月16日接受原审法院委托，于同年6月28日作出刘胜革伤残等级为陆级伤残的结论时已满三个月，据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上诉认为刘胜革尚未治疗终结，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申请重新予以鉴定等主张均不能成立，均不予支持。刘胜革举证的《出院记录》明确体现需加强营养，原审据此确定的营养费有事实，亦符合法律规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上诉认为营养费应在3000元内酌定，原审确定的营养费过高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7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于伦审判员陈春生审判员陈育生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记员林延龄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