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石民再终字第00014号再审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家康，男，194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代理人：孙新华，河北威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建香，女，195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代理人:邵磊，河北东方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云花，女，191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乐市。原审第三人：河北中康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华新路36号。法定代表人:章素芝，系该公司董事长。再审上诉人吴家康与再审被上诉人卜建香与原审被告刘云花、原审第三人河北中康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卜建香于2001年12月14日向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于2002年10月14日作出(2002)新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生效后，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于2004年3月22日以石检民行抗(2004)24号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于2004年12月6日作出(2004)新民再抗字第1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卜建香提出上诉，本院于2006年1月20日作出(2005)石民再终字第00241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04)新民再抗字第1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28日作出(2006)新民再抗字第2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卜建香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7月7日作出(2007)石民再终字第00192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06)新民再抗字第2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3）新民再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原审第三人吴家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吴家康的委托代理人孙新华，再审被上诉人卜建香的委托代理人邵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云花和原审第三人中康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卜建香诉称，1998年我向中康公司投入股金125000元，1999年7月9日将我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刘云花，股权作价200000元，协议签订后，股权转让金被告至今未付，请求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被告刘云花辩称，原、被告股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该协议违反了《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原告的股权未在工商部门予以登记，另外，我亦未委托任何人搞股权转让，且与原告的协议亦不是我签订的，原告的股东金额20万元与事实不符，所签协议也前后矛盾，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新乐市人民法院(2002)新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查明，原告于1998年3月24日出资12.5万元在第三人中康公司入股，1999年7月9日，原告卜建香与被告刘云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于当日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但两份协议的签订均由原告卜建香与中康公司的董事长吴家康以刘云花的名义代签。被告刘云花对两份协议均予以否认，代签人吴家康及原告卜建香均未提供被告刘云花委托吴家康代签的授权委托书。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原告将持有的第三人中康公司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原告的股权作价20万元，被告在协议签字后即日向原告一次性付清12万元，自协议签字之日起，原告在第三人中康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予被告，原告不再参与第三人的任何事务。该协议的补充协议载明:原告卜建香应得分红12万元，法院楼决算奖金1.5万元，应付给中康公司购楼合款96450元，手机、BP机折价3550元，应得应付相抵，卜建香再收现款3.5万元，被告付清此款后，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即生效。两份协议签订后均未履行，被告刘云花之名均有吴家康代签。新乐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他人以被告的名义签订转股协议，该协议被告予以否认，此协议对被告没有约束力，原告在没有审查代签人代理手续的情况下与代理人签订协议，该协议应属无效。代理人在没有代理权的情况下，与他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签订协议，应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但原告与中康公司董事长吴家康以被告名义所签的协议和补充协议相互矛盾，第三人又未对分红等事宜进行评估，原告在第三人处的具体股份亦未经第三人确认，所签的转股协议应属无效，原告在第三人的公司享有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为:驳回原告卜建香对被告刘云花及第三人中康公司的诉讼请求。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石检民行抗(2004)24号民事抗诉书认为:新乐市人民法院(2002)新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法院适用公司法第175条、第117条错误，这两个法条是针对股份公司的，不是针对有限责任公司。2、认定吴家康以被告名义所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相互矛盾，第三人又未对分红等事宜进行评估，原告在第三人认可的具体股份亦未经第三人确认，所签转股协议无效。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是不需要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也毋须经公司确认。公司的确认只是进行一种登记而非生效要件，认定吴家康以被告之名所签订的转股协议无效适用法律错误。据此提出抗诉，请求依法再审。新乐市人民法院(2004)新民再抗字第15号民事判决再审查明，原审原告对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事实和理由无异议。原审被告对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事实和理由有异议，称抗诉机关认定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不对，应认定为“适用公司法”正确，只是引用条款欠妥。原审第三人对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事实和理由部分有异议，认为抗诉书的第二条抗诉错误。原审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所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原告的股东身份和是否享有股东权利，原审原告称，自己是中康公司的股东之一，并提供该公司财务室1998年3月24日出具的收据证实自己出资股金12.5万元的事实和股东身份的存在，以此要求享有股东权利，且认为原审第三人吴家康系原审被告之子，又是该公司董事长，因其特殊身份，虽代其母代签股权转让协议，与其母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要求原审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股金12.5万元的法律责任。原审被告称我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中康公司称原审原告不是本公司股东，不能享有股东权利，并提供该公司章程和该公司(1998年度)年检报告书及部分股东证明，否认原审原告的股东身份，原审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因其所加盖印章是公司财务专用章，只能证明收其12.5万元，不能证明其股东身份，并称本公司对原审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法律关系，不应将其列为第三人，请求驳回原审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吴家康认可代其母和原审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未经其母授权，也未给原审原告造成实际损失，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新乐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实体并无不当，原审原告主张在中康公司享有股东身份和股东权利，以此要求原审被告及第三人吴家康、中康公司承担股权转让行为的法律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正确之处予以维持，不妥之处应予纠正或补正。原审原告的其他主张，不属本案调整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再审判决为:一、维持新乐市人民法院(2002)新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卜建香对原审第三人吴家康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卜建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妥。裁定撤销新乐市人民法院(2004)新民再抗字第15号民事判决，发回新乐市人民法院重审。新乐市人民法院(2006)新民再抗字第29号民事判决再审查明，原审原告对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事实和理由无异议。原审被告对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事实和理由有异议，称抗诉机关认定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不对，应认定为“适用公司法”正确，只是引用条款欠妥。原审第三人对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事实和理由部分有异议，认为第二条抗诉错误。原审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所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原告的股东身份和是否享有股东权利，原审原告称自己是中康公司的股东之一，并提供该公司财务室1998年3月24日出具的收据证实自己出资股金12.5万元的事实和股东身份的存在，以此要求享有股东权利，且认为原审第三人吴家康系原审被告之子，又是该公司董事长，因其特殊身份，虽代其母签股权转让协议，与其母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要求原审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股金12.5万元的法律责任。原审被告称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中康公司称，原审原告不是本公司股东，不能享有股东权利，并提供该公司章程和该公司(1998年度)年检报告书及部分股东证材证明，否认原审原告的股东身份，原审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因其所加盖印章是公司财务专用章，只能证明收其12.5万元，不能证明其股东身份，并称本公司对原审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法律关系，不应将其列为第三人，请求驳回原审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吴家康认可代其母和原审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经其母授权，也未给原审原告造成实际损失，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原审原、被告及原审第三人在庭审中均陈述股权转让的补充协议未履行，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新乐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主张在中康公司享有股东身份和股东权利，但从该公司的工商档案和公司章程上都不显示原审原告是该公司的股东，另，根据公司章程第38条之规定，原审原告持有的1998年6月8日的股权证明不能证明其在中康公司享有股权;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刘云花承担股权转让行为的法律责任，因原审第三人吴家康，在没有原审被告刘云花授权的情况下与原审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审被告刘云花事前不知，事后未追认，此请求难以支持;原审原告对原审第三人吴家康的诉请，不属本案的调整范围。故原判决正确之处应予维持，不妥之处应予纠正或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再审判决为:一、维持新乐市人民法院(2002)新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卜建香对原审第三人吴家康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卜建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07)石民再终字第00192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如下:撤销新乐市人民法院(2006)新民再抗字第29号民事判决，发回新乐市人民法院重审。新乐市人民法院本次再审查明，一、刘云花是中康公司的股东之一，吴家康系刘云花之子，吴家康不是中康公司的股东，自中康公司成立时起至本案起诉时止，吴家康一直担任中康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中康公司的公司章程和1999年1月20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的中康公司1998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中记载:刘云花系该公司股东之一，吴家康系该公司董事长，公司章程和《公司年检报告书》中没有关于卜建香的出资数额、股权比例和股东身份等相关事项的记载。二、1998年3月24日，卜建香向中康公司交纳了12.5万元的股金，股金收据(收款人:王秀菊)上有吴家康的签字和中康公司的财务专用章。1998年6月8日，中康公司给卜建香出具了证明一份，内容为:股东姓名卜建香，出资时间为98年3月24日，出资额为25万元，备注记载的实际出资为12.5万元，该证明上有董事长吴家康的印章和中康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三、1999年7月9日，吴家康分别代其母刘云花与卜建香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为:“出让方:卜建香(以下称甲方)，受让方:刘云花(以下称乙方)，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向乙方转让股权一事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将本人持有的河北中康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二、甲方转让的上述股权作价为贰拾万。三、乙方于本协议签字后即日向甲方一次付清壹拾贰万。四、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甲方在中康公司原有的权利和义务即全部转予乙方，甲方不再参与公司任何事务。五、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刘云花(吴家康代)，乙方:卜建香”。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内容为:“出让方:卜建香(以下称甲方)，受让方:刘云花(以下称乙方)，卜建香应得分红12万元，法院楼决算奖金1.5万元，应付给河北中康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购楼欠款96450元，手机、BB机折价3550元，应得应付相抵，卜建香再收现款3.5万元。乙方付清此款后，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即告生效。甲方:刘云花(吴家康代)，乙方:卜建香”。四、1999年7月9日，卜建香为中康公司出具了“今收中康公司款12万元，法院楼决算奖金1.5万元，合计13.5万元(壹拾叁万伍仟元整)”的收条一份。上述事实有原审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意见、相关书证、以前历次审理的庭审笔录、本次审理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予以认定。新乐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卜建香在原审第三人中康公司投资了12.5万元，1999年7月9日，原审第三人吴家康以原审被告刘云花代理人的身份与原审原告卜建香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各一份，以原审原告卜建香在原审第三人中康公司的投资款12.5万元，作价20万元转让给原审被告刘云花。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当日，原审原告卜建香给原审第三人中康公司出具了收到中康公司13.5万元的收条一份，可以认定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已全部履行。对上述两份协议，原审被告刘云花并未授权原审第三人吴家康代为签订，且事后也未追认，根据法律规定，原审被告刘云花对上述两份协议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而原审第三人吴家康作为上述协议的签订人，其虽然是原审被告刘云花之子，但其又是中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其不能举证证明其与原审原告卜建香签订上述协议仅系个人行为的情况下，可认为其行为既代表个人又代表公司行使职权，并且补充协议又是第三人吴家康履行的，故对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部分应由吴家康承担给付责任，中康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刘云花、原审第三人中康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要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判决为:一、撤销新乐市人民法院的(2002)新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第三人吴家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卜建香12万元及利息(利息从原审原告起诉本案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原审第三人河北中康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卜建香对原审被告刘云花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510元，其他费用3306元由原审第三人吴家康和河北中康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再审上诉人吴家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未确认卜建香在中康公司有股份的情况下，让上诉人履行本已履行完毕的转让协议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作为中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涉及到公司股权，履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是中康公司而不是上诉人，原判决上诉人个人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中康公司没有被上诉人的股份，只有集资款，被上诉人所诉之案上诉人仅是本案第三人，法院所判与被上诉人所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一案判决。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再审被上诉人卜建香答辩称，卜建香是中康公司的股东不容置疑，在中康公司享有权利。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实质是卜建香要求中康公司及吴家康返还她的入股款。卜建香转让股权是要求退出公司，由公司及吴家康返还入股款。本院本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在原审法院开庭时向再审被上诉人卜建香释明其主张刘云花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与要求中康公司返还股金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要求卜建香作出选择，卜建香选择要求刘云花、吴家康、中康公司连带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本院就卜建香的诉讼请求进行评价。1999年7月9日，再审上诉人吴家康以原审被告刘云花代理人的身份与再审被上诉人卜建香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各一份，以卜建香在原审第三人中康公司的投资款12.5万元，作价20万元转让给原审被告刘云花，股权转让协议生效的条件是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履行完毕。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当日，卜建香给原审第三人中康公司出具了收到中康公司13.5万元的收条一份，可以认定名为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实为卜建香资金收益已全部履行，卜建香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开始生效。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卜建香向中康公司交纳了12.5万元的资金，其认为系股金，并成为中康公司的股东，但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成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有两种方式，即发起人出资和受让股份，该两种方式必须依公司法的规定进行。卜建香认为向中康公司入股12.5万元并成为中康公司的股东，因其出资是在中康公司成立之后，故卜建香不具备发起设立公司并成为中康公司股东的条件，则卜建香应受让公司股份成为股东。根据当时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3年12月29日颁布）第三十五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规定，卜建香受让中康公司股份应经过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卜建香未举证证明其受让股份的出让股东情况，也未举证证明中康公司履行了股东转让股权的程序，因此卜建香认为自己为中康公司股东的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再审被上诉人卜建香不是中康公司股东，则其与再审上诉人吴家康代刘云花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无股权出让基础，不具有法律效力，卜建香12.5万元的“股金”无股权基础，应予退还，同时中康公司占有该资金产生的收益已通过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形式予以支付，系当事人的自愿行为，本院不予干涉。上诉人吴家康认为原审法院未审查卜建香在中康公司的股东身份的上诉理由成立。再审上诉人吴家康作为时任中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收取再审被上诉人卜建香12.5万元现金的收据上加盖中康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时签署自己的名字，并注明收款事由为股金，吴家康在不能举证证明其在收据上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的情况下，可认为其行为既代表个人又代表公司行使职权，原判责令中康公司与吴家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再审上诉人吴家康认为原判决上诉人个人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股权转让协议虽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但卜建香认可其投入的资金12.5万元作价12万元归还，且卜建香对原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故原判以12万元为退还本金，并以该数额为基数计算利息不损害卜建香的合法权利。本院认为卜建香选择的诉讼请求系要求刘云花、吴家康、中康公司连带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是对其诉讼请求的审理，上诉人吴家康认为法院所判与被上诉人所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一案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再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再审上诉人吴家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宗辉审 判 员  高玉坡代理审判员  邢秀杰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