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嘉商终字第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雁秋。委托代理人：杨有川，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兴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幸忠。委托代理人：顾民，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雁秋因与被上诉人钱幸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4)嘉善商初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雁秋委托代理人杨有川、冯兴华，被上诉人钱幸忠委托代理人顾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8月2日，双方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为20120802）一份，合同约定为了确保钱幸忠与沈雁秋签订的编号为20120708号借款合同的履行，钱幸忠愿意以其股权出质提供担保。该合同还约定：“……1.1甲方（钱幸忠）所担保的主债权的种类为人民币，所担保的金额为人民币（大写）伍佰贰拾伍万元，（小写￥：5250000）。所担保的金额为扣除保证金后的敞口部分。2.1本合同项下质物为：甲方在平湖市银河汽车贸易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投资的25%股权（1250000元）及其派生的权益，质押股权评估价值为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五万元，（小写￥：1250000）。本合同项下的质物在质押存续期间内所产生的孳息仍属于本合同项下的质物。……13.1本合同由甲、乙（沈雁秋）双方签字或盖章后成立，自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完毕之日起生效。”次日，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平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2】第2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沈雁秋享有银河公司1250000元的质权。后沈雁秋向嘉善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2年6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2.钱幸忠立即归还沈雁秋借款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共计6560000元；3.沈雁秋有权对钱幸忠持有的银河公司25%股权及派生权益处理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012年10月23日，嘉善县人民法院根据沈雁秋的申请查封了钱幸忠在银河公司25%的股权。经法院调解，双方于2012年12月12日达成调解协议，并由嘉善县人民法院出具（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载明：“……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解除双方于2012年6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二、钱幸忠应归还沈雁秋借款本金6000000元并支付利息500000元，两项合计6500000元，钱幸忠于2012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三、钱幸忠应支付沈雁秋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钱幸忠于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沈雁秋；四、沈雁秋对钱幸忠质押的银河公司25%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2012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和解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鉴于：1.甲（沈雁秋）乙（钱幸忠）双方于2011年7月6日、2012年6月13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共计600万元，上述借款已经嘉善县人民法院调解并达成（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乙方结欠甲方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50万元、甲方实现债权支付的代理费6万元、法院诉讼费及保全费34070元，总计6594070元；2.甲乙双方于2012年3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利息为月息1.5%，由陈卫民提供担保。甲乙双方对以上债权债务通过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由于乙方现无能力归还上述借款，乙方自愿以其在嘉兴嘉盛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九鼎中心】投资1000万元，实缴850万元以850万元的价格抵充向甲方的部分借款，包含（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债权总金额6594070元及2012年3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本金1905930元，总计850万元，上述借款与乙方在九鼎中心实缴投资款850万元相抵；二、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尽快配合、协助甲方办理入伙手续、工商变更手续，将出资人变更为甲方，与其他合伙人的协调工作由乙方负责；三、工商变更登记及有关手续按期完成后，（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中乙方还款义务履行完毕，2012年3月2日乙方向甲方的借款500万元，本金减少为3094070元，其余权利义务及有关约定仍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履行，内容不变。借款期限届满时乙方还本付息，工商变更后按照本金3094070元计算利息，变更前按照本金500万元计算利息。甲方在入伙手续、工商变更完成后及时申请法院解除对乙方资产的保全措施，并向平湖市工商局撤销对银河公司的股权质押登记；……六、如甲乙双方未能在2012年12月31日前办理九鼎中心的合伙人工商变更等有关手续，本协议终止。甲方有权依据（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6月3日，钱幸忠协助沈雁秋办理了九鼎中心的入伙手续、工商变更手续，将九鼎中心的出资人之一钱幸忠变更为沈雁秋。2013年6月13日，沈雁秋向法院申请解除对钱幸忠在银河公司25%的股权冻结措施。2013年4月19日，沈雁秋以2012年3月2日钱幸忠出具、案外人陈卫民提供担保的借据（诉讼请求；本金、利息共3901000元，分红259000元，合计4160000元）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作出（2013）嘉善商初字第46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内容未涉及银河公司股权问题。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的质权是否消灭以及沈雁秋是否应协助钱幸忠向平湖市工商局办理注销对银河公司的股权质押登记手续。首先，根据双方于2012年8月2日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内容可以证明，钱幸忠在银河公司投资的25%股权（1250000元）及其派生的权益所担保的主债权的金额为5250000元，后沈雁秋就担保的债权向原审法院起诉，双方于2012年12月12日达成调解协议，并由原审法院出具（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且该调解书内容已经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质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质权也消灭。其次，根据双方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和解协议》的约定，甲方（沈雁秋）在入伙手续、工商变更完成后及时申请法院解除对乙方（钱幸忠）资产的保全措施，并向平湖市工商局撤销对银河公司的股权质押登记。现钱幸忠已协助沈雁秋办理入伙九鼎中心以及工商变更手续，故办理注销股权质押登记的条件已成就，且根据该和解协议的内容，沈雁秋协助钱幸忠注销银河公司质押登记的行为并未涉及（2013）嘉善商初字第46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故沈雁秋辩称质权由其合法享有，质权担保的债权系三份借款合同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于该抗辩不予采信。至于沈雁秋认为钱幸忠未在2012年12月31日前办理九鼎中心的合伙人工商变更等有关手续，该协议已终止履行，且协议中约定了钱幸忠愿以九鼎中心的投资冲抵借款，实际上转让前不足800000元，钱幸忠违约在先。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虽钱幸忠未按《和解协议》约定时间办理九鼎中心的合伙人工商变更手续，但双方已于2013年6月3日办理完成九鼎中心的合伙人工商变更手续，应视为双方同意继续按照和解协议履行，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钱幸忠认为本案所涉质权已消灭，沈雁秋应协助钱幸忠向平湖市工商局办理注销对银河公司的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之主张，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沈雁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钱幸忠向平湖市工商局办理注销对银河公司的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80元，由沈雁秋负担。宣判后，沈雁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已履行完毕，债权已消灭，质权也消灭”，存在错误。1、该调解书因钱幸忠未如期履行，沈雁秋已于2013年1月28日申请强制执行。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案已执行完毕。2、虽然在执行阶段钱幸忠于2013年6月3日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但近半年的逾期付款利息及给沈雁秋增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钱幸忠并未支付，沈雁秋就该案的全部债权并未得到完整清偿，该调解书中确定的优先受偿权没有实现，原审认定已履行完毕，有违事实。二、2012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第六条规定：“如果未能在2012年12月31日前办理九鼎中心合伙人工商变更手续，本协议终止。沈雁秋有权依据（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在钱幸忠未按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后，沈雁秋选择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虽然在执行阶段钱幸忠还是以九鼎中心股权抵债，但并不必然推定沈雁秋同意按原《和解协议》履行。原审判决想当然地认为沈雁秋“同意按和解协议继续履行”，明显违背基本事实及法律规定。三、在沈雁秋的债权未得到全部清偿前，其享有的优先受偿权未实现的情形下，不应撤销银河公司的股权质押登记。是否应当撤销，应看质权所涉及的债权范围、债权有无全部清偿来确认。根据质押合同，质权担保的债权包括三份借款合同，对应的是两份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在该两份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未得到全部清偿前，沈雁秋的质权不能消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钱幸忠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钱幸忠负担。钱幸忠二审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沈雁秋提供了以下证据：1、嘉善县人民法院（2013）嘉善执民字第453号执行通知书，证明沈雁秋就（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事项包括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及实现对银河公司股权的优先受偿权。2、嘉善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书证两份，证明钱幸忠于2013年上半年仍在九鼎中心领取分红，钱幸忠未将分红支付给沈雁秋，其履行（2013）嘉善执民字第453号执行通知书中部分付款义务的时间是在2013年6月3日即九鼎中心合伙人工商变更之日。3、嘉善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证明一份，证明钱幸忠截至2014年年底尚欠沈雁秋本息352万余元，沈雁秋的债权未得到清偿。4、执行笔录和车辆过户材料，证明（2013）嘉善商初字第464号案件执行中，被执行人钱幸忠、陈卫民缺乏诚信、有恶意逃债的事实。钱幸忠二审中未提供证据。经质证，钱幸忠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1188号调解书已全部履行，沈雁秋也解除了对银河公司股权的保全；对证据2没有异议，因为当时九鼎中心股权还在钱幸忠名下，所以分红是给了钱幸忠；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明是针对（2013）嘉善商初字第464号调解书中的债务，464号案件与1188号案件涉及的是不同的借款合同，没有关联性；对执行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车辆过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3，钱幸忠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2、4，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2012年8月2日，钱幸忠与沈雁秋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一份，约定：钱幸忠以其在银河公司享有的25%股权（1250000元）及其派生权益为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20708的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5250000元；所担保债务履行完毕的，应及时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等。次日，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平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2】第2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沈雁秋是质权人，钱幸忠是出质人，出质股权数额为1250000元，股权所在公司为银河公司等。经查，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20708的借款合同共有三份，分别为：2011年7月6日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3000000元；2012年3月2日的《借据》，借款金额5000000元；2012年6月13日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3000000元。借款期限均为一年。2012年10月17日，沈雁秋就2011年7月6日、2012年6月13日的两份《借款协议》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2年6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2.钱幸忠立即归还沈雁秋借款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共计6560000元；3.沈雁秋有权对钱幸忠持有的银河公司25%股权及派生权益处理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等。沈雁秋在起诉状中称，为确保双方签订的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的履行，双方于2012年8月2日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一份，钱幸忠以其在银河公司的25%股权及其派生权益提供质押担保。2012年10月23日，原审法院根据沈雁秋的申请查封了钱幸忠在银河公司25%的股权。经法院调解，双方于2012年12月12日达成调解协议，并由原审法院出具（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载明：“…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解除双方于2012年6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二、钱幸忠应归还沈雁秋借款本金6000000元并支付利息500000元，两项合计6500000元，钱幸忠于2012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三、钱幸忠应支付沈雁秋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钱幸忠于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沈雁秋；四、沈雁秋对钱幸忠质押的银河公司25%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2012年12月12日，双方又签订《和解协议》一份，约定：“…鉴于：1.甲（沈雁秋）乙（钱幸忠）双方于2011年7月6日、2012年6月13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共计600万元，上述借款已经嘉善县人民法院调解并达成（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乙方结欠甲方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50万元、甲方实现债权支付的代理费6万元、法院诉讼费及保全费34070元，总计6594070元；2.甲乙双方于2012年3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利息为月息15%，由陈卫民提供担保。甲乙双方对以上债权债务通过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由于乙方现无能力归还上述借款，乙方自愿以其在九鼎中心投资1000万元，实缴850万元以850万元的价格抵充向甲方的部分借款，包含（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债权总金额6594070元及2012年3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本金1905930元，总计850万元，上述借款与乙方在九鼎中心实缴投资款850万元相抵；二、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尽快配合、协助甲方办理入伙手续、工商变更手续，将出资人变更为甲方，与其他合伙人的协调工作由乙方负责；三、工商变更登记及有关手续按期完成后，（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中乙方还款义务履行完毕，2012年3月2日乙方向甲方的借款500万元，本金减少为3094070元，其余权利义务及有关约定仍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履行，内容不变。借款期限届满时乙方还本付息，工商变更后按照本金3094070元计算利息，变更前按照本金500万元计算利息。甲方在入伙手续、工商变更完成后及时申请法院解除对乙方资产的保全措施，并向平湖市工商局撤销对银河公司的股权质押登记；…六、如甲乙双方未能在2012年12月31日前办理九鼎中心的合伙人工商变更等有关手续，本协议终止。甲方有权依据（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3月25日，沈雁秋就（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6月3日，钱幸忠协助沈雁秋办理了九鼎中心的入伙手续、工商变更手续，将九鼎中心的出资人之一钱幸忠变更为沈雁秋。2013年6月13日，沈雁秋向法院申请解除对钱幸忠在银河公司25%的股权保全。2013年4月19日，沈雁秋就2012年3月2日的《借据》对钱幸忠、陈卫民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钱幸忠立即归还欠款5000000元、利息900000元…；二、陈卫民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2013年7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嘉善商初字第46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钱幸忠应归还沈雁秋借款本息4160000元；等。该调解书中未涉及银河公司股权问题。该案经原审法院强制执行，截至2014年年底，尚欠借款本息3520000元未履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钱幸忠质押的银河公司25%股权所担保的债权范围；二是担保的债权是否已全部受偿。关于争议焦点一，沈雁秋认为根据《股权质押合同》，担保的债权是编号为20120708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而编号为20120708的借款合同共有三份，故该三份借款合同共计11000000元的借款均在钱幸忠出质股权的担保范围内。钱幸忠则认为《股权质押合同》仅担保的是2011年7月6日及2012年6月13日的两笔借款。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的是为编号20120708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但沈雁秋在（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案件起诉状中明确表示，《股权质押合同》是为了确保双方于2011年7月6日、2012年6月13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的履行而签，故沈雁秋在就编号为20120708的三份借款合同分两案向法院起诉时，仅对上述两笔借款主张了对质押股权的优先受偿权，而对2012年3月2日的借款5000000元，沈雁秋在起诉以及调解时均未主张对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钱幸忠称《股权质押合同》实际担保的是2011年7月6日及2012年6月13日的两笔借款，能够从沈雁秋的诉讼主张中得到印证，故应属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沈雁秋称（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债务，钱幸忠未按期履行，对于延迟履行的利息及增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等，钱幸忠尚未支付，因此，（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并未履行完毕，沈雁秋仍然对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沈雁秋的该主张亦不能成立。在（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案件执行中，沈雁秋接受钱幸忠以九鼎中心的投资份额抵债，该笔资产价值远大于该案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债务金额，多出部分还被用于冲抵双方间的其他借款。因此，沈雁秋就该案中的债务应当已经全部受偿，沈雁秋现又称还有其他费用未支付，显然不符合逻辑。否则，沈雁秋也不会解除对钱幸忠出质股权的保全措施。综上，本院认为，（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债务，钱幸忠已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沈雁秋享有的质权已消灭。沈雁秋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沈雁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蕾审 判 员  汪先才代理审判员  陈 蓉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吴 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