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6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中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笕丁路4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7996663396。法定代表人：王志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政刚、王斌，浙江天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市政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笕丁路430号，实际经营地：杭州市江干区笕丁路1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7265927546。法定代表人：卞继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枫梧，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中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政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管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笕民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12月，市政管业公司（甲方）与中重公司（乙方）签订两份租赁协议，两协议均约定甲方将其位于赵家村（现为××街道赵家社区，以下简称赵家社区）临丁路以北生产场地中的东南部分场地租赁给乙方使用；该场地北临奇发建材公司，东至甲方厂区围墙，南至甲方界围墙，西至甲方厂区道路，面积16.5亩。场地租赁期自2010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14日止。对于租金，一份协议约定场地租金为每年200000元整，另一份协议约定租金为每年437250元，均为先交后用，乙方在协议签字生效后五天内，向甲方支付半年的租金，此后，乙方应于每年10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下半年的租金。违约条款：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日期支付租金的，自本协议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租金支付之日止，乙方应按日向甲方支付逾期应付租金5‰的违约金。协议自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协议还就争议解决、场地用途等事项予以约定。2013年后，中重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支付118625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150000元，市政管业公司主张中重公司已经付清2013年11月15日以前的租金。中重公司截至庭审结束时仍在使用案涉场地。另查明，2006年12月30日，案外人天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与赵家社区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约定赵家社区将坐落在新临丁公路以北，原砖瓦厂北地块的场地（51.4亩）出租给天龙公司，租赁期限为2007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场地租金为2007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每年5000元/亩，即年租金257000元。2013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每年6000元/亩，即年租金308400元。2023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每年7000元/亩，即年租金359800元。租金于每年的1月1日前一次付清；等等。又查明，中重公司于2004年11月1日与天龙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天龙公司将其位于赵家社区临丁路以北生产场地中的东南部分场地（含地上建筑及构筑物）租赁给中重公司使用，场地北临奇发建材公司，东至天龙公司厂区围墙，南至天龙公司界围墙，西至天龙公司厂区道路，面积约18余亩。租赁期限自2004年11月15日至2009年11月14日，场地租金为每年385000元，第一年优惠35000元；等等。天龙公司与市政管业公司系有关联公司，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卞继州。再查明，江干区人民政府于2009年9月7日发布杭征迁（2009）第60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将本案所涉土地纳入征收范围。一审法院根据中重公司的申请，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调查案涉场地所在地块的征地补偿情况，查明案涉场地所在地块所属集体丁桥镇赵家社区民委员会与征地单位已于2009年就包括案涉场地在内的土地达成征地补偿协议。市政管业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中重公司立即腾退其占有的租赁场地及房屋[位于杭州市江干区××社区××以北生产场地中东那部分场地及房屋，面积16.5亩]；2.中重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724500元（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14日），逾期违约金287245.5元（按月利2%计算至2015年11月14日）；3.中重公司支付其拒不腾退而占有的场地及房屋占有使用费40481.25元、逾期违约金728.75元（自2015年11月15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应付至实际腾退之日止；4.中重公司立即对租赁的场地及房屋恢复原状；5.诉讼费由中重公司承担。市政管业公司于2016年2月1日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中重公司向一审法院诉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市政管业公司返还中重公司支付的2010年12月起至2015年12月止的场地占有使用费，共计155162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市政管业公司与中重公司签订的两份租赁协议是否均有效；二、市政管业公司是否为适格的租赁合同当事人；三、中重公司实际已经支付的款项数额。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若合同附生效条件的，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两份租赁协议除对于租金的约定存在差异外，其余条款并无不同，基于双方订立合同的本意，对于同一租赁场地、相同租赁期限的租赁合意，双方对于租金金额也应为确定且唯一。市政管业公司陈述因考虑税收原因双方按照年租金200000开具发票，但按照年租金437250元实际履行，中重公司对此未作表态，但在其提交的付款凭证中显示2009年11月至2011年5月其已支付租金391315元，2011年6月到11月，其已支付租金218625元，与年租金437250元可以对应，且根据中重公司与天龙公司2009年之前的租赁协议，双方关于租赁面积相近的场地年租金约定已达385000元，其后的年租金若远低于该金额显然不符合市场规律与生活常理，故市政管业公司的陈述具有较高的可信度，进而双方签订的年租金为200000元的协议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依法成立，而中重公司按照年租金437250元实际履行，且其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存在符合无效的要件，故应认定年租金为437250元的合同有效。对于争议焦点二，中重公司提出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依据在于市政管业公司并非租赁场地的实际权利人，实际权利人已在2009年土地被征收时变更为江干区人民政府，市政管业公司无权也无法交付案涉场地作为租赁物，更无权向中重公司收取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租赁协议的标的物为土地及其上构筑物和附属物，无论其属集体所有抑或国家所有，个人、单位依法可以占有、使用和收益，此个人、单位均系该标的物的权利人；再者，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天龙公司系向赵家社区承租涉案场地，其与市政管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该法定代表人在本案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协议中签字确认，应视为天龙公司对市政管业公司处分案涉场地的认可，故对于中重公司认为市政管业公司非租赁场地的权利人进而导致合同无效的陈述不予采纳，市政管业公司作为租赁协议中的出租方，依约享有收取场地租金的权利，中重公司反诉要求市政管业公司返还2010年以来已支付的租金及相应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市政管业公司主张中重公司已经结清2012年以前的租金，自2013年以来其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了150000元，中重公司对其已经支付的款项未提交充分证据，也无有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2月16日以后再行支付租金，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已支付租金数额以市政管业公司的主张予以确认。中重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租金，市政管业公司主张其支付拖欠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的租赁协议已于2015年11月14日到期，双方并无续签协议，中重公司应腾退其占有的租赁场地及房屋并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市政管业公司主张按照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主张占有使用费的逾期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将占用的位于杭州市江干区××（现为××街道××家社区）××以北生产场地中东南部分场地及房屋（北临奇发建材公司，东至市政管业公司厂区围墙，南至市政管业公司界围墙，西至市政管业公司厂区道路，面积16.5亩）腾空并交还市政管业公司；二、中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市政管业公司租金7245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87245.5元；三、中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市政管业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40081.25元（自2015年11月15日暂计算至2015年12月18日，此后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市政管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重公司的反诉请求。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本诉案件受理费7136.5元，由市政管业公司负担4.5元，由中重公司负担71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382元，由中重公司负担。宣判后，中重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诉争土地征收补偿款支付情况以及案涉租赁场地房屋现实状况，也未追加原土地权利人赵家社区及天龙集团参与诉讼，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影响案件实体判决。首先，一审诉讼中，中重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请求向江干区国土资源部门调查诉争土地征收情况及征收补偿款支付等情况，并且也同时申请追加诉争土地的原权利人赵家社区参与诉讼，以查明诉争土地是否发生权利主体变更等相关事实。中重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事实上，一审查明2009年9月7日江干区政府发布了杭征迁(2009)第60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结合赵家社区的《情况说明》证明诉争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己于2010年8月份支付到位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土地及房屋的所有权早己转移归国家所有，市政管业公司出租牟利构成对国家土地所有权的侵占，然一审判决将国家财产权认定为市政管业公司有权出租财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次，案涉场地自2004年一直由中重公司承租使用，2010年因天龙公司与中重公司租赁合同到期，改由市政管业公司与中重公司签订合同。根据2004年《租赁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约定，交付时，双方应派代表到现场检查该场地及其附属设施情况，并对此交付标准予以书面确认”，后天龙公司于2005年5月13日出具说明，确认租赁物交付时的状况，证明涉及房屋面积仅143.579平方米。中重公司投资的重汽4s店作为地方政府招商引资项目，期间投入了大量自有资金建造了14000余平方米的展示大厅及生产用房等设施，租赁物现状与原交付时状态发生实质变化，故市政管业公司要求中重公司从自行投资建造的房屋中腾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要求中重公司腾退房屋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履行，是错误的。第三、另本案本诉、反诉均涉及案外人杭州天龙集团有限公司，天龙公司与本案土地租赁及相关的房屋及附属物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现有证据表明，赵家社区于2016年1月26日函告天龙公司及市政管业公司解除双方的《场地租赁协议》，要求腾退返还场地，并支付自2011年以来的土地租金。同日，赵家社区亦将前述解除合同及腾退场地事宜抄告中重公司。且2011年以来，赵家社区多次向中重公司明确无需向天龙公司支付租金，原因是天龙公司自案涉征收土地公告发布后，拒绝再向赵家社区支付租金。鉴于天龙公司、赵家社区均未参与本案诉讼，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明，故一审判决无视土地权利主体变更，对租赁合同效力及租赁标的物所作出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租赁协议的标的物为土地及其地上构筑物和附属物，无论其属集体所有抑或国家所有，个人、单位依法可以占有、使用和收益，此个人、单位均系该标的物的权利人，该认定显然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回避了诉争土地权利人是谁。土地权利人或者合法的土地承租人当然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而本案中的关键事实是市政管业公司在2010年12月与中重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时因诉争土地被征收已经不再具有合法的出租人资格。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诉争土地权利人至迟已于2010年8月变更为江干区人民政府，此后赵家社区无权就该土地出租收益，事实上，自2011年起天龙公司未再向赵家社区支付过租金。因此市政管业公司要求中重公司支付租金没有合法依据，已收租金应当向中重公司返还，返还的金额按租赁协议约定的五年租金总额减去市政管业公司主张的剩余租金计算。即使根据买卖不破租赁之法则，因本案租赁合同的权利主体发生变更，市政管业公司亦不再享有土地的收益权即租金支付请求权，而转移至新的土地权利人江干区人民政府享有。故一审法院简单地依据租赁协议认定双方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而不审查租赁关系中标的物的现实状况与权利主体的变更是错误的。三、根据《土地征收方案公告》、《拆迁许可证》、《情况说明》、及《企业搬迁通知书》等证据材料显示，天龙公司及市政管业公司最晚已于2010年10月28日知悉诉争土地已被征收的事实，但其却在2010年12月又将诉争场地继续转租给中重公司，其违背了民商事活动中民事主体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租赁合同自始无效。根据天龙公司盖章确认的《企业搬迁通知书》显示，天龙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己知悉案涉场地被征收之事实；根据《情况说明》，场地征收补偿款于2010年8月已向赵家社区支付到位，且之后市政管业公司及天龙公司亦未向赵家社区支付过案涉场地的租金。故本案中，市政管业公司明知案涉场地及房屋已被征收，仍然在2010年12月与中重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且无证据表明市政管业公司取得了案涉土地权利人江干区人民政府对其租赁行为的授权或追认，故案涉租赁合同自始无效，市政管业公司应当返还根据租赁合同收取的全部租金。四、一审法院非但没有对市政管业公司偷逃税行为给予否定评价并予规制，一审判决反而有助长税收违法之嫌。一审中市政管业公司举证的租赁合同上年租金金额为20万每年，但却主张按照437250元每年的租金实际履行，其陈述是考虑税收原因，少开发票，这显然是市政管业公司偷逃税收行为，依法应当予以否定评价和规制。根据《税收征管法》第63条规定，法院应将市政管业公司的税收违法情况以司法建议书的形式移交税务部门对其依法采取行政处罚等规制措施，判决支持市政管业公司的租金请求足见民事审判中对我国税法规制理解的缺失，不仅误导社会公众，也有违司法正义，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原审法院未按照上诉人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调取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江干区国土资源局与赵家社区之间的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导致诉争的场地腾退时间未查明，近而无法查明，赵家社区是否享有土地收益权。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市政管业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市政管业公司辩称：一、中重公司将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主体、不同诉求的其它案件混杂在上诉内容中，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1.法律关系具有相对性，本案审理的是中重公司与市政管业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至于市政管业公司与赵家社区之间的租赁关系本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存在追加的问题。更何况赵家社区与中重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与中重公司之间无权利义务关系。关于天龙公司与市政管业公司之间的关系在一审中作了清楚的说明，二审无需重复阐述。而江干区人民政府系一个辖区的行政管理者，并非本案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民事主体，故不宜参与本案民事法律关系审理。中重公司在上诉状中提了一个自相矛盾的问题，中重公司一方面称案涉场地已转为国有，另一方面又承认自己至今一直还在使用，中重公司何时向国家支付使用场地费？如果支付过请向法院出示国家相关部门的收据，如果没有支付过，那中重公司凭什么免费使用？2.本案审理的是中重公司与市政管业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及纠纷，不涉及场地权属纠纷法律关系，中重公司及市政管业公司在一审中均未提及场地权属纠纷法律关系，而在上诉中提及此问题，不符合一案一审、二审终审的民事法律规定。3.对于税务部门的事务，中重公司若有少交税收的财务会计凭据，则可按照政府相关部门职责权限范围，向当地税务部门提出，但不属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二、中重公司张冠李戴，将不属于本案的并且已经过期失效的拆迁通知书套用于本案中，搅乱思维，回避案涉场地至今未被拆迁、仍由中重公司在使用的事实。1.中重公司上诉状中谈到的土地征收方案公告、拆迁许可证、企业搬迁通知书并非针对本案所发，是针对杭江国用（2011）第100035号、地号：04-006-006-00074，房屋所有权证号：杭房权证江移字第××号、00××97号、0124756号，杭江国用（2008）第000176号、地号：04-006-007-00018，杭江国用（2008）第000178号、地号：04-006-007-00017，杭房权证江更字第××号、00××58号的拆迁事项的，与本案是无关联的。2.场地拆迁的拆迁许可证是有规定期限的，退一万步讲，即使是针对本案的，那么根据中重公司提交的拆迁许可证规定的期限早已超过期限而作废了。3.一个不能回避的客观事实是案涉场地目前仍在由中重公司继续占有使用，也就是说，如果中重公司所称的土地征收方案公告、拆迁许可证、企业搬迁通知书是针对案涉场地的，那么中重公司为何不在本案之前就提起行政诉讼。三、中重公司错误的理解法律条文内容，回避新颁布的房屋征收的法律法规。中重公司错误的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第二十八条规定，并对此作了错误的理解。首先政府颁布的征收决定并不必然引起物权的变动，只有同时在完成了征收及拆迁等一系列程序的规定。就本案而言，应适用国务院2011年1月21日颁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而这两条例均规定了房屋拆迁必须先签订补偿协议为条件，且以补偿协议签订的比例作为政府房屋征收决定的生效条件，同时取消了房屋拆迁许可证的规定。据此中重公司的引用及其理解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已经按照中重公司的要求调取了相关证据，并且在庭审过程中进行了质证，不存在一审法院未调取证据的情况，关于中重公司所陈述的江干区国土局和赵家社区的协议，即使存在也要在一审之后产生的才可以作为证据，不然不属于新证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中重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赵家社区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案涉场地补偿款于2010年8月已经向赵家社区支付到位，且市政管业公司及天龙公司再未向赵家社区支付租金的事实；证据2.企业搬迁通知书，欲证明天龙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已经知悉案涉场地被征收的事实；证据3.合同解除通知，欲证明赵家社区函告市政管业公司及天龙公司要求解除原租赁协议并支付自2011年以来土地租金的事实；证据4.征收集体土地非住宅房屋补偿协议，欲证明案涉场地上的房屋，各方已经达成补偿协议，并且明确了腾退时间；证据5.工程预（结）算书，证据6.安装工程结算表，欲证明中重公司于2005年在涉案场地上建造中重杭州4S店，该工程由杭州鹏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事实，与《征收集体土地非住宅房屋补偿协议》相互印证，证明涉案场地上的建筑物系中重公司所有；证据7.建筑业统一发票，欲证明案涉场地上建造中重4S店而总共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675.0936万元，其中杭州鹏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部分为1175.0936万元，杭州鲁班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部分为500万元。对上诉人中重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市政管业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1、2、3所欲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不具有证明效力，也不属于新证据，市政管业公司不认可，中重公司与市政管业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在2015年10月14日履行完毕，关于证据2所涉及的场地不是案涉的场地，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在时限上来看，早已经过了时效，对至今仍没有被实际拆迁的本案没有任何影响，并对于本案不具有任何证明力，证据1、3市政管业公司未收到过；证据4只有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对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上没有签订时间，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5、6、7不属于新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中重公司想要证明的内容，市政管业公司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和本案无关，本案是租赁合同，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这些材料是中重公司与杭州鹏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杭州鲁班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制作，不具有真实性，一般来说在承租他人场地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投资上千万元大兴土木的，这些材料所反映的事实没有合法性，未经过规划许可以及建筑审批，杭州鲁班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一人独资公司，杭州鹏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只有180万元的公司，不具备承接上千万元较大工程的能力和资质，另外，此单方证据不能否定中重公司与市政管业公司共同签字盖章的确认书，鉴于市政管业公司未同意，合同已经到期，市政管业公司请求将租赁房屋恢复原样。本院认为，证据1系赵家社区出具的情况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该情况说明仅有社区委员会盖章并无相关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系赵家社区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但无证据证实该通知书已经送达该解除通知书至市政管业公司、天龙公司，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是杭州市丁桥新城开发建设指挥部、赵家社区及中重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相关的补偿中重公司可另行主张；证据5、6、7无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市政管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国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证据2.国有土地企业、市政管业公司、杭州天龙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天龙药业有限公司拆迁补偿协议，欲证明中重公司提交的企业搬迁通知书并非针对本案与本案无关，是针对市政管业公司提交的协议书所涉及土地拆迁的通知。对被上诉人市政管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中重公司认为该两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并且没有关联性，中重公司针对的是土地，但是市政管业公司提交的材料针对的是场地的附属物，案涉场地的附属物已经被拆迁，但是市政管业公司还是将案涉房屋租赁给中重公司，并且收取了租金，违反了相关的规定。本院对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市政管业公司与中重公司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中关于年租金标准的约定虽存在差异，但二审中双方已确认实际按照年租金437250元的标准履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场地也已实际交付中重公司，并由该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至今。中重公司上诉所称情形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规定的无效之情形，故一审法院确认年租金为437250元的租赁合同有效并无不当。合同履行后，中重公司已付清2013年11月15日之前的租金，之后未再依约支付案涉场地租金的事实清楚，故中重公司应依约支付案涉场地租金并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中重公司支付欠付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中重公司上诉主张返还已付占有使用费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请求与法不符，不能成立。案涉《租赁合同》约定场地租赁期限自2010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14日止，在市政管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前租赁期限已经届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故一审法院判令中重公司将租赁范围内的场地及房屋腾空交还市政管业公司并无不当。中重公司认为该场地上部分房屋系其建造并已与案外人杭州市丁桥新城开发建设指挥部、赵家社区达成补偿协议，本院认为中重公司就自建房屋的补偿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中重公司可根据相关协议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中重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37元，由杭州中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骏审判员 张一文审判员 盛 峰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