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益法民一终字第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平，女，1983年出生。委托代理人吴建章，湖南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春香，女，1959年出生，系孙平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汉斌，男，1959年出生。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夏定梅，女，1951年出生。委托代理人李晓玲，女，1974年出生，系夏定梅之女。上诉人孙平与被上诉人陈汉斌、夏定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孙平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3）益赫民一初字第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平的委托代理人吴建章、赵春香，被上诉人陈汉斌，被上诉人夏定梅的委托代理人李晓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23日，孙平之父孙友才（又名孙有才）与陈汉斌及案外人姚建军签订了《联建协议》，约定由姚建军提供宅基地120平方米，由孙友才与陈汉斌共同出资建设房屋一栋，房屋建好后，姚建军只要架空屋上第二层及架空屋的一个通间，其余所建房屋归孙友才和陈汉斌。孙友才和陈汉斌就建筑材料的购买等事项进行了分工。当时，孙友才出资23000元，陈汉斌出资40000元。同月，孙友才和陈汉斌将此工程挂靠于益阳新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学公司）；同年10月4日，新学公司收到挂靠费1000元。2006年9月，姚建军住宅地项目开始动工，同年12月房屋建到5楼，因资金问题而停工。由于孙友才与陈汉斌在管理上存在分歧，孙友才于2007年4月29日书面退股：要求把案外人谭建辉、宋根和、郭光辉和孙友才的本金和工资给他们（含银行利息、中介费），其余一切债权债务和工作事宜概不参与；若资金未到手，四楼一套暂不能出售。益阳鑫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学公司的承继者）在退股书上证实情况属实。2007年5月20日，陈汉斌重新独自开始建六楼，同年12月六楼完工。孙友才提出退股后，没有来工地，也没有购买任何建材。至2007年11月，陈汉斌把谭建辉、宋根和、郭光辉的工资已结清。2008年3月28日，陈汉斌向孙友才打欠条，欠孙友才人民币65000元。至2008年8月5日，陈汉斌分五次共归还孙友才欠款54000元，尚欠11000元。另查明，2007年11月8日，夏定梅与新学公司签订《住房购销合同》，夏定梅以116000元价格购得六楼及以上房屋，同年11月18日，夏定梅已交购房款90000元给陈汉斌。本案楼房，除姚建军应按协议分得的房屋外，其余房屋已被孙友才和陈汉斌变卖，但未办理房屋产权所有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6月3日，陈汉斌承诺待其与孙友才工程款结算后再负责处理夏定梅所购房屋事宜。孙友才于2012年7月26日死亡。再查明，2008年1月12日上午，孙友才邀集案外人蔡双喜等四人在陈汉斌住处外将陈汉斌强行推进出租车后开到一茶楼，在陈汉斌头部受伤的情况下，孙友才在写好的《投入明细》上要陈汉斌签了字。原审法院认为：孙平之父孙友才生前与陈汉斌合伙出资与案外人姚建军共同建设私房，孙友才与陈汉斌的合伙关系成立。但孙友才半途提出退股，陈汉斌与孙友才按退股书结算陈汉斌尚欠孙友才11000元，陈汉斌与孙友才已完成退伙清算，本案诉争楼房除姚建军分得的部分外，其余部分应归陈汉斌所有。故竣工后抵偿垫资及工程款取得的姚建军私人房屋不是孙友才与陈汉斌共同共有的财产。陈汉斌应当归还所欠孙友才的欠款11000元。孙平所举《投入明细》，系使用暴力所得，来源不合法，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孙平的第2项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故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友才生前与陈汉斌合伙垫资为姚建军承建私人房屋的合伙关系成立；二、陈汉斌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平关于孙友才的欠款11000元；三、驳回孙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孙平负担2200元，陈汉斌负担300元。宣判后，孙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应为物权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孙友才已经死亡，孙平不是合伙人不存在与陈汉斌的合伙结算，且陈汉斌也没有提起反诉，本案应为物权保护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2、原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孙友才生前与陈汉斌结算的《关于姚建军私宅工地孙有才所投入明细》（以下简称投入明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投入明细》应确认孙友才为姚建军建房后应分得的个人投入资金为65000元，合伙利润、工资为95509元。其中孙友才个人投入资金陈汉斌已偿还了54000元，而合伙利润、工资是以未出售的第六楼住房做为抵押。现孙平起诉要求第六楼住楼应当依法保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确认《投入明细》合法有效，判决涉案房屋第六楼住房归上诉人孙平所有，并由陈汉斌、夏定梅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陈汉斌答辩称：1、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而不是物权纠纷，抵押不能获得物权；2、《投入明细》是被胁迫所签，不能做为定案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定梅答辩称：1、其为善意取得房屋，其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2、其对陈汉斌与孙平之父亲孙友才合伙开发房产一事并不知情；3、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其善意取得的房屋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孙平向本院提交了六份证据：证据一、孙友才与袁新民签订的《住房购销合同》；证据二、陈汉斌出具的《承诺书》；证据三、孙友才、陈汉斌与汤支友签订的《住房购销合同》。以上三份证据欲证明，孙友才与陈汉斌合伙为姚建军建房，该房除第二层及架空层外，其他房屋为孙友才与陈汉斌共同共有，孙友才出售给袁新民的房屋已得到陈汉斌的认可。证据四、《退股书》复印件两张，欲证明原审中的《退股书》上所写“情况属实吴文学2009年4月15日”为事后添加，是陈汉斌作伪证。证据五、《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据六、《授权委托书》一份，以上两份证据欲证明，陈汉斌在原审中提交的多份证据是假证。陈汉斌质证称：证据一是假的，2009年1月时房屋已全部卖完，不可能再卖给袁新民；证据二在原审时孙平已经提交，且陈汉斌不予认可；证据三不是新证据，是其在一审时已经提交的证据；证据四不是新证据，与原审其提交的退股书内容、字迹均相同；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在孙友才退股后均已经作废了。夏定梅质证称，证据一、二均发生在其购房之后，与其无关，至于其他证据其均不知情。本院对以上证据经审查认为：证据一、二、三无法达到孙平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孙友才与陈汉斌对合伙建房的分配问题，该三份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且证据二、三均在原审法院已提供，不是新证据；证据四的主文内容与原审提供的《退股书》主文内容相同，不能证明陈汉斌作了伪证，该证据证明力不足；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孙平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06年，孙平之父孙友才与陈汉斌及姚建军签订协议，由姚建军提供宅基地，由孙友才与陈汉斌出资建设房屋一栋。2007年4月29日，因孙友才与陈汉斌在管理上存在分歧，孙友才要求退股，并要求结算本金和工资。但孙友才与陈汉斌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合伙帐目进行了结算和清算。2012年6月3日，陈汉斌向孙有才出具承诺书，内容为“益阳市大桃北路竹山苑姚建军工地所起的房子六楼李小红（即夏定梅之女）所购的房子归我陈汉斌个人处理。而孙有才售给袁玮（即袁新民之女）的房子我予以承认，待我与孙有才工程款结算后再负责处理李小红所购房屋事宜。”除此之外，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还是物权纠纷；孙友才与陈汉斌所签订的《投入明细》是否有效；涉案房屋第六楼应如何分配。关于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还是物权纠纷的问题。本案是因合伙结算而引发的纠纷。孙有才与陈汉斌合伙建房后，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合伙期间的帐目进行了结算，导致双方对诉争房屋的权属存在争议，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而非单纯的物权纠纷。关于孙友才与陈汉斌所签订的《投入明细》是否有效的问题。2008年1月12日，孙友才邀集案外人蔡双喜等人强行将陈汉斌带至茶楼进行结算，陈汉斌在孙友才写好的《投入明细》上签字。同年1月19日，陈汉斌到益阳市公安局会龙山派出所报警，并进行了伤情鉴定。上述事实有陈汉斌及蔡双喜的询问笔录证实。陈汉斌与孙有才签订的《投入明细》因存在胁迫情形而不具有法律效力。关于涉案房屋第六楼应如何分配的问题。2007年11月8日，陈汉斌代表新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夏定梅签订了《住房购销合同》，并收取了夏定梅购房款9万元，夏定梅作为善意第三人，已实际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2012年6月3日陈汉斌出具给孙有才的承诺书只能证明涉案合伙修建的房屋工程款未结清，而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第六楼已分配给孙有才。因双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进行了有效的合伙清算，故孙平主张诉争房屋第六楼归其所有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综上，孙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元，由上诉人孙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谌丽霞审 判 员  李学军代理审判员  刘觅琼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薛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