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州民一终字第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水秀，女，195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彭家刚，男，1953年6月7日出生，土家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大椿，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苗族。委托代理人包亚琼，湖南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水秀因与被上诉人吴大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花垣县人民法院（2014）花民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水秀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家刚、被上诉人吴大椿及其委托代理人包亚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7年6月初，原告黄水秀与被告吴大椿及肖文顺达成采矿合伙协议。2007年6月7日，三人达成退伙协议。后因退伙协议履行发生纠纷，黄水秀、肖文顺于2010年7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两人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诉讼费用，该院作出（2010）花民初字第251号裁定书，裁定该案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2012年5月2日，黄水秀、肖文顺再次提起诉讼，后于2012年7月12日以证据不足为由向该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2012）花民初字第1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两人撤回起诉。2014年11月3日，原告黄水秀以同一事实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欠款25万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费用。原判认为，原告黄水秀与被告吴大椿因采矿退伙协议引起纠纷，本案是一起自然人为合伙人的合伙协议纠纷。原告黄水秀分别于2010年7月13日和2012年5月2日，两次向该院提起诉讼，两次诉讼均以撤回起诉结案，第二次诉讼所作出的（2012）花民初字第187号民事裁定书于2012年7月17日生效，原告黄水秀本次向该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11月3日。被告吴大椿据此主张原告黄水秀本次诉讼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其民事权利不应受法律保护的答辩观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故该院对原告黄水秀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三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水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黄水秀承担。宣判后，黄水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后因退伙协议履行发生纠纷，黄水秀、肖文顺于201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因两人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诉讼费用，本院作出（2010）花民初字第251号裁定书，裁定该案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久拖不给欠款，于2010年7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具体交由花垣县法院龙法官承办，上诉人与肖文顺在花垣县法院立案的当天，承办该案的龙法官就要求上诉人将案件受理费用交给他，因上诉人没有文化，不知道诉讼费用应交法院财务部门，并由法院出具相关收取诉讼费用的发票，不能交给法官。因相信龙法官，就将诉讼费用交给了他，龙法官在收到上诉人交纳的诉讼费用后也没有给上诉人出具相关的凭据。2010年龙法官承办该案后，已经按法律程序通知上诉人、肖文顺及被上诉人参加庭审，该案已经开庭。但在开庭之后，龙法官不知何故，没有对该案进行判决，而是找到上诉人给上诉人做思想工作，讲是熟人，就将诉讼费用退给上诉人，上诉人不接，要龙法官作出判决，龙法官就生气的将上诉人交给他的钱丢在地上，径自离去。后来龙法官就作出了按自动撤诉的裁定。如果上诉人当初没有交纳诉讼费用，龙法官就不可能开庭审理本案。2.一审认定“2012年5月2日，黄水秀、肖文顺再次提起诉讼，后于2012年7月12日以证据不足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与事实不符。2012年5月，因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讨欠款，被上诉人不给，上诉人才不得不再次找到花垣县法院。2012年7月花垣县法院裁定上诉人因与肖文顺因证据不足撤回起诉这个事实是不真实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有被上诉人肖文顺给上诉人于2007年出具的协议书及欠条佐证，被上诉人欠款事实清楚，上诉人持有的证据充分确凿，不存在证据不足撤回起诉事由。再则，被上诉人从2007年就欠上诉人与肖文顺采矿权转让款39万元，这笔欠款对于均是农民出生的上诉人与肖文顺来讲，无疑是一笔巨额的财产。因此，上诉人与肖文顺不可能因被上诉人没有归还欠款也没有达成还款协议，在给一审法院交纳了诉讼费用后又莫名奇妙的撤回起诉。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诉讼时效已过是错误的。因被上诉人一直拖欠上诉人欠款，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2014年多次到吴大椿家里及他卖肉的位于花垣县西门口的摊上找他要钱，因吴大椿一直拖延不给，为此上诉人不得不于2014年11月再次向花垣县法院起诉。因上诉人在2013年及2014年均多次找过被上诉人催讨欠款，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不应从2012年7月18日开始计算，应该从上诉人最后一次向被上诉人催讨欠款的时间即2014年计算，上诉人于2014年11月向花垣法院提起诉讼，该案诉讼时效没过；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错误的事实认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3条，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采矿权转让款25万元及利息，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吴大椿答辩称：一、上诉人黄水秀无合法采矿权，答辩人吴大椿与上诉人黄水秀及肖文顺签订的入伙协议及退伙协议系无效协议。2007年6月，答辩人因想在矿山发展，通过姚云志的介绍，认识了黄水秀、肖文顺二人，他二人以其所有的矿洞矿石品位不高，但矿量大，有钱赚，并且矿洞有正规开采手续，要答辩人入伙和他们一起开采，因答辩人投资心切，在未见矿洞合法开采手续的情形下盲目的与他们入伙，并按黄水秀二人的要求开始投入了雷管炸药等物资，后来黄水秀、肖文顺二人要答辩人投入五万元现金及铲车，才能正式与他们分享矿洞的股份，因为答辩人前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为了投入有所回报，只好再次根据黄水秀和肖文顺的要求投入五万元现金及铲车一台。在答辩人作了大量的投入之后，一再要求黄水秀、肖文顺二人向答辩人出示矿洞的合法手续，黄水秀、肖文顺二人才告诉答辩人矿洞实情——矿洞只有向老百姓买地的手续，其它的采矿手续正在办理之中。因答辩人投入较大，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与他们合伙采矿，等待他们办理相关采矿手续。不久后，黄水秀、肖文顺二人采用暴力手段胁迫答辩人，要答辩人同意他二人退伙及给他二人退伙费39万元。答辩人迫于无奈只有接受他二人退伙，并在他二人胁迫下书写了39万元钱的条子。在他二人退伙之后第二十二天花垣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就对该矿洞下达了立即停止侵占国土资源行为的通知。由此，答辩人为能合法开采矿石，从2007年6月28日起一直要求黄水秀、肖文顺给答辩人办理相关合法采矿手续，但至今黄水秀、肖文顺不仅没有给答辩人出示他们向老百姓买地文字根据，同时也未给答辩人办理矿洞的相关合法开采证件，答辩人从2007年6月28日至今一直没有开采矿石。据此事实，因黄水秀、肖文顺没有取得采矿权证，其二人无开采矿石的主体资质条件，其采矿石的行为系违法行为。结合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与黄水秀、肖文顺签订的入伙及退伙协议均系无效协议；二、答辩人吴大椿与黄水秀、肖文顺签订的入伙及退伙协议均系无效协议，黄水秀、肖文顺二人不能根据退伙协议取得39万元退伙款。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答辩人依法应当返还黄水秀、肖文顺二人的矿洞，黄水秀、肖文顺应当返还答辩人向他二人出具的欠条；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花垣县人民法院（2012）花民初字第187号民事裁定书，充分扎实的证明上诉人黄水秀在2012年年度因本案向花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花垣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2012）花民初字第187号裁定书准许上诉人黄水秀撤回对吴大椿的诉讼。据此事实，结合上诉人黄水秀第三次向花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3日，经计算上诉人黄水秀第三次诉讼与第二次诉讼的时间差为两年零4个月，并且上诉人黄水秀在2012年7月以后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过任何权利，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135条之规定，上诉人黄水秀本次的诉讼确已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黄水秀因本纠纷曾于2010年7月13日、2012年5月2日两次向花垣县人民法院提民事诉讼，同时两次诉讼均请有委托代理人，并且上诉人所请的委托代理人都是懂法律专业知识且有法律工作者执业资格的人士，故此，本案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不知道如何交纳诉讼费的情况，同时因有专业法律工作人员作为上诉人黄水秀的委托人，上诉人黄水秀应当知晓并了解撤诉的法律后果。上诉人黄水秀上诉所称情况严重与事实不相符合，上诉人黄水秀故意捏造事实，诋毁一审法官。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明察秋毫，驳回黄水秀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黄水秀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人证言：1.肖文顺证言，拟证明吴大椿付给肖文顺14万元；2.贾绍兰证言，拟证明吴大椿欠黄水秀25万元，到2014年都没有还款；3.田茂永证言，拟证明吴大椿欠黄水秀25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肖文顺的证言是假的，肖文顺在一审中已向法庭陈述，吴大椿没有给肖文顺14万元，且黄水秀一直未向吴大椿取过款。贾绍兰、田茂永的证明不真实，其二人没有理由不出庭作证，不符合民诉法的相关规定。本院认证意见：肖文顺、贾绍兰、田茂永虽然出具了证明，但其三人并未出庭作证，也没有充分的理由说明不能出庭作证，且肖文顺的证言与其在原审出庭作证时的陈述内容不一致，故对该三人的证言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吴大椿与黄水秀及肖文顺三人合伙开采矿洞。同年6月7日，吴大椿与黄水秀及肖文顺达成协议“王水秀、肖文顺、吴大椿合股打520上成，现将肖文顺、王水秀退除股份，经吴大椿同意王水秀、肖文顺退出股份，现将找肖文顺、王水秀2人民币共390000（叁拾玖万元整）。有矿运矿。注：坡皮手续运矿送。”吴大椿即给黄水秀、肖文顺出具欠条“今欠王水秀、肖文顺矿洞转让款叁拾玖万圆整（390000元）注：付款方式，矿洞所出矿石第一般矿石由吴大椿自己处理（第一般矿石大约两千吨），以后矿洞所出矿石卖矿款则用来归还2人，直到还满为止，同等价由肖文顺、王水秀可运矿抵债。钱付清退还协议书”。前述协议和欠条中的“王水秀”与本案上诉人“黄水秀”系同一人。因黄水秀、肖文顺二人给吴大椿转让的矿洞未办理相关许可，属非法开采矿石。同月28日，花垣县国土资源局给吴大椿下达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吴大椿停止侵占国土资源行为。至此，吴大椿再未在所转让的矿洞里开采矿石，也未给黄水秀、肖文顺二人支付转让款。花垣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花民初字第187号民事裁定书于2012年7月17日生效。吴大椿承认2014年8月黄水秀曾经向其取矿洞转让款。2014年11月10日花垣县人民法院第三次立案审理该纠纷。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黄水秀的诉讼是否超过时效，然后才涉及到实体处理问题。本案中，虽然黄水秀称其多次找吴大椿取其转让矿洞的25万元价款，但吴大椿予以否认，并对本次诉讼提出诉讼时效等抗辩，且从黄水秀第二次诉讼裁决书生效之日起至2014年8月取款时，也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而黄水秀又未提交相关扎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等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即人民法院对黄水秀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由于吴大椿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故上诉人黄水秀丧失了胜诉权。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水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黄水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美蓉审 判 员  彭继武代理审判员  田竺青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龚利春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