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波。委托代理人罗敏，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常胜。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肖卫华，江西井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和县苏溪庆化金属加工厂，住所地泰和县苏溪镇庆江化工厂内。负责人陈章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章武。上诉人孙波因与被上诉人刘金锡、温常胜、泰和县苏溪庆化金属加工厂（以下简称庆化金属加工厂）、陈章武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和县人民法院（2014）泰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刘金锡、温常胜合伙在自家开荒的土地及租用村小组的土地上种植南丰蜜桔、桃、梨等果树兴办果园，面积约近百亩，果树均已进入丰产期。2010年8月5日，陈章武和胡茂坚从江西庆江化工厂承包该厂老厂区原服务公司生活澡堂及澡堂空地，用于开办家具厂。2013年8月8日，孙波向陈章武承包该家具厂，开办了泰隆金属加工厂。由于孙波开办泰隆金属加工厂生产的气体、废水未经处理直接向外排放，导致刘金锡、温常胜种植的果树出现不同程度的叶片发黄、落叶、甚至枯死等情形，影响挂果品质。同时，由于孙波经营的金属加工厂未建设污水、废气处理设施及办理相关环保手续，导致污水、废气未经处理直接向外排放，影响周边村民的身心健康，为此，周边村民向环保部门、苏溪镇政府进行举报。2013年9月15日，泰和县环境保护局对苏溪镇泰隆金属加工厂下达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通知书，2013年9月25日，泰和县环境保护局又对苏溪镇泰隆金属加工厂下达停产通知书。2013年10月11日，孙波赔偿温常胜部分南丰蜜桔损失16000元，并承诺不再排污。事后，孙波一直在夜间生产，致使刘金锡、温常胜的果树大面积枯萎、死亡，严重影响收益，诉讼中，经委托相关部门评估刘金锡、温常胜的损失为198034.20元（其中刘金锡78902.20元、温常胜119132元），鉴定评估费为8000元。另查明，2013年11月18日，陈章武个人独资申请注册的“泰和县苏溪庆化金属加工厂”一直未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刘金锡、温常胜种植的果园因孙波开办的金属加工厂所排出气体、废水未经处理直接向外排放，遭受经济损失198034.20元（其中刘金锡78902.20元、温常胜119132元），故对刘金锡、温常胜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孙波已赔偿温常胜的部分损失16000元应予核减。孙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其对诉权的放弃。刘金锡、温常胜以为陈章武系与孙波合伙开办泰和县苏溪庆化金属加工厂，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故泰和县苏溪庆化金属加工厂、陈章武不承担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刘金锡、温常胜经济损失182034.20元（其中刘金锡78902.20元、温常胜103132元）；二、驳回刘金锡、温常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0元，鉴定费8000元，共计13900元，由孙波负担。孙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其理由主要是：1、一审没有通知孙波出庭，致使其失去答辩的权利；2、一审损失鉴定系对方单方提出，程序不合法，应当重新鉴定；3、庆化金属加工厂是合伙企业，共有八名股东，一审判定孙波一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4、本案侵权责任主体是泰隆金属加工厂，应由该厂承担赔偿责任。刘金锡、温常胜答辩称，1、一审法院因无法联系孙波而公告送达并缺席判决；2、果园损失鉴定意见系其向一审法院申请作出，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应予采信；3、庆化金属加工厂是否合伙企业，由法院依法确定；4、本案事发前，泰隆金属加工厂已经吊销营业执照，孙波、陈章武在接受环保部门处罚时为了混淆视听而使用了该厂厂名。庆化金属加工厂、陈章武未予答辩。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果园损失鉴定意见应否采信？3、一审对侵权责任主体的认定是否正确？4、庆化金属加工厂是否合伙企业，本案责任应如何承担？二审期间，孙波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孙波书写的庆化金属加工厂股东名单一份、曾平云与田占录签订的《合同协议》一份、孙波和陈章武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一份、十四页账本复印件一份、孙波提交的录音光碟三张，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庆化金属加工厂系合伙企业，共有八名股东；第二组证据为：泰和县泰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表一份，用以证明侵权责任主体是泰隆金属加工厂而非孙波。刘金锡、温常胜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庆化金属加工厂系合伙企业及孙波等八人系合伙关系；第二组证据表明泰隆金属加工厂系他人开办且已经吊销营业执照，本案环境污染事件发生在庆化金属加工厂办理注册登记期间，孙波便以泰隆金属加工厂厂名接受泰和县环境保护局处罚。本院认为，庆化金属加工厂股东名单系孙波自行书写，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账本复印件和录音光碟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曾平云与田占录签订的《合同协议》与本案无关联，孙波和陈章武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孙波、陈章武与其他六人存在合伙关系，以上五份证据不能证明孙波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泰和县泰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表只能证明该公司基本信息情况，不能证明泰隆金属加工厂系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对孙波该主张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孙波和陈章武于2013年7月份协商合伙开办庆化金属加工厂，该厂在营业执照办理期间开始试营业，本案侵权事实发生在该厂试营业期间。事发后，孙波和陈章武以他人开办且已吊销营业执照的泰隆金属加工厂的名义接受泰和县环境保护局的调查询问及处罚。另查明，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因无法联系孙波，便于2014年6月17日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参加诉讼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无法联系孙波的情况下依法公告送达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程序合法，孙波关于一审法院没有通知其开庭，致使其丧失答辩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果园损失鉴定意见应否采信的问题。果园损失经刘金锡、温常胜申请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吉安市果业局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依据充分，程序合法，且一审质证时陈章武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孙波以一审果园损失鉴定系刘金锡、温常胜单方提出为由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侵权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结合泰和县环境保护局下达的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停产通知书、苏溪镇陈章武地下加工厂大气污染的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温常胜出具的收到孙波赔偿款收条、孙波在泰和县环境保护局的调查询问笔录中关于未建立废水、废气处理设施和未办理相关环保手续的陈述及孙波、陈章武在二审询问时的陈述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孙波和陈章武合伙开办的庆化金属加工厂在试营业期间排放的气体、废水污染了刘金锡、温常胜种植的果园，造成了果园损失，庆化金属加工厂应认定为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孙波上诉称本案环境污染系泰隆金属加工厂造成，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庆化金属加工厂的企业性质认定和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庆化金属加工厂虽注册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孙波和陈章武均自认系合伙关系，而孙波、陈章武提出该加工厂有八名股东，因其余六人均未到庭证实，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本案仅认定陈章武和孙波为合伙关系，系庆化金属加工厂实际投资人，其两人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如有其他合伙人，孙波和陈章武在承担本案责任后可以另行主张。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泰和县人民法院（2014）泰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二、泰和县苏溪庆化金属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刘金锡、温常胜经济损失182034.20元（其中刘金锡78902.20元，温常胜103132元），孙波、陈章武对前述赔偿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鉴定费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1元，合计17841元，由泰和县苏溪庆化金属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箭代理审判员  罗良华代理审判员  刘 娟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陈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