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川民终字第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金博士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农科区德政街18号。法定代表人闫永生���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郝远征，男，汉族，系四川金博士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务部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种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神墩三路277号。法定代表人包峰，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维维，女，汉族，系湖北省种子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德生，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金博士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博士种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种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种子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的（2014）绵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博士种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远征，被上诉人湖北种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维维、王德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2月29日，金博士种业公司（乙方）与湖北种子公司（甲方）签订了《杂交水稻种子生产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金博士种业公司为湖北种子公司生产杂交水稻种子HRl4。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种子质量达到以下标准：纯度≥96％、净度≥98％、发芽率≥82％、水份≤13.0％、穗萌穗芽≤2％。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约定农作物质量检验按GB／T3543.1-3543.7-1955《农作物种子检验操作规程》执行；种子检疫按国家颁布的有关规定执行。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亲本（母本）种子2000公斤，即：亲本（母本）的田间纯度必须达到99.5％以上（含）；若亲本种子纯度达不到国家标准，乙方须及时通知甲方到场确认，双方协商田间去杂所需增加费用的标准。甲方支付乙方增加的除杂补偿费用，乙方负责组织田间除杂，直至验收合格。若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则以扦取的封存样品送交国家法定种子质量检测部门（机构或单位）鉴定，根据鉴定结果双方协商解决。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甲方保证按时足量收购乙方生产的符合合同约定质量的种子。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甲方对生产过程进行质量抽查监控，对隔离、除杂、种子收购、室内检测等环节不合格的种子有权拒绝收购。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在种子收购入库时，采取现金分批结算的方式。经甲方质检部抽样进行室内检验，净度、水分、纯度达标后，30天内付95％的种款，所剩5％的种款经海南种子纯度鉴定，纯度达标后，在2013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2013年3月3日，��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变更收购单价为14.2元／公斤（原合同收购单价为14.6元／公斤）。2013年6月7日，由双方公司的代表共同参与，对金博士种业公司的6个号样的种子的发芽率进行了检测，结果为1、2、4号样的种子发芽率达到或超过82％，3、5、6号样的种子发芽率低于82％，双方公司的代表对检测结果进行了签字确认。湖北种子公司对发芽率达到或超过82％的1、2、4号样代表的种子62000公斤进行了收购。该62000公斤种子的款项除余款44020元未支付外，其余款项己付清。对于另外三个不合格号样所代表的产品，湖北种子公司拒收。之后，金博士种业公司对三个不合格号样所代表的产品又进行了精选，选出l02898公斤种子。经湖北种子公司检验，于2013年6月27日复函给金博士种业公司。该函载明发芽率仍不达标，故仍拒收余下l02898公斤种子。2013年7月11日，金��士种业公司致函湖北种子公司，要求湖北种子公司派人共同办理对外委托鉴定事宜，湖北种子公司未予答复。金博士种业公司遂单方委托了绵阳市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对余下种子进行鉴定。绵阳市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作出绵农种检（2013）第065号检验报告，鉴定结果显示双方检测不合格的三个号样种子经精选后的芽率符合合同指标，芽率均达到或超过82％。金博士种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湖北种子公司给付应收购的102898公斤杂交水稻HRl4种子款146115l元；支付拒收合格种子的违约赔偿金100万元；支付己收购种子的未付尾款44020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告知双方，对争议的种子将由法院委托有检验权的机构对发芽率进行检验，但金博士种业公司明确表示不愿再进行检验。原审法院认为：金博士种业公司与湖北种子公司签订的��同及《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的权利与义务进行切实履行。金博士种业公司虽按约委托农户生产了水稻种子，但其种子的活性及发芽率未全部达到合同标准。2013年6月7日，在双方公司代表的共同参与下，经过对6个号样的种子的发芽率进行检测，结果为1、2、4号样的种子发芽率达到或超过82％，3、5、6号样的种子发芽率低于82％。湖北种子公司依据双方的合同对发芽率达到或超过82％的l、2、4号样代表的种子62000公斤进行了收购。对3、5、6号样的种子因发芽率低于82％而未予以收购并无不当。后金博士种业公司对三个不合格号样所代表的产品又进行了精选后，经湖北种子公司检验，发芽率仍不达标，再拒收余下的102898公斤种子也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关于金博士种业公司单方委托绵阳市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对余下种���（3、5、6号样种子）进行鉴定的问题。绵阳市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的绵农种检（2013）第065号检验报告结论为该批种子芽率符合合同指标，发芽率均达到或超过82％。但由于该次检验系金博士种业公司单方送样检验，其无法证明所送检样品就是本案争议的种子；即使其能证明送检样品就是本案争议的种子，也无法证明送样是经过钎插抽样的争议种子。故绵阳市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作出的绵农种检（2013）第065号检验报告的结论对本案没有证明作用和证明意义，对该结论不予采信。对金博士种业公司诉请的判由湖北种子公司支付剩余款44020元（己收购62000公斤种子的未付余款）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尽管湖北种子公司辩解称该款是作为质保金存在的，但根据合同的约定，质保期间已届满，属于质保金性质的余款也应支付。对金博士种业公司请求由湖北种子公司给付应收购的102898公斤杂交水稻HRl4种子款146115l元并支付拒收“合格种子”违约赔偿金10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利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判决：一、湖北种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金博士种业公司已收购种子的未付尾款44020元；二、驳回金博士种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41元，由金博士种业公司负担21841元，由湖北种子公司负担5000元。宣判后，金博士种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水稻种子芽率是否达标，与种子是否及时验收有直接因果关系。无论采取多么科学的仓储措施，也只能减缓而不能阻止种子芽率劣变过程。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种子交货的时间是2012年9月底，交货地点在金博士种业公司仓库。而湖北种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4月22日才派员到金博士种业公司仓库取样，到2013年5月7日才函告检验结果，迟延检验种子近9个月，致使2012年的新种子变成陈种子。双方于2013年6月7日又对该批种子进行检测并签字。该签字表明：一是双方对检测结果的确认；二是2013年6月7日签字时的种子芽率并不等于也不代表2012年9月的芽率；三是对造成其中三个号样种子芽率降低的过错责任及如何承担，并没有进行划分和确定。湖北种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时间逾期验货，对造成部分种子芽率降低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原审漏查漏判，实属错误。二、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种子委托检验和鉴定费用，由申请费先行垫付，待鉴定结束后由责任方承担。因此，启动鉴定程序，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鉴定，是解决种子芽率争议的方法。金博士种业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致函湖北种子公司，要求其派员前来办理对精选后的种子芽率共同委托鉴定事宜，并表示自愿垫付费用，但湖北种子公司未予理睬。金博士种业公司遂单方委托绵阳市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对余下种子进行鉴定。金博士种业公司函告湖北种子公司启动鉴定程序有合同依据。湖北种子公司接函后五个月未予理睬，放弃委托鉴定的权利，应视为对鉴定结果的认可。三、尽管绵阳市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的检验报告上注明来样方式是“送样”，但实际上是检验机构派员到金博士种业公司的仓库现场扦插抽样的，由于湖北种子公司不到场签字，最终只能填写“送样”。送检样品不仅是本案争议的种子，而且是现场抽样的。原审法院所称“无法证明所送检样品就是本案争议种子”、“也无法证明送样是经过扦插抽样的争议种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诉讼过程中，要求对三年前的种子进行检验，并与合同约定的芽率指标进行比对，明显失去科学性、公正性。金博士种业公司对再次检验提出异议的理由成立。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金博士种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湖北种子公司答辩称：合同对金博士种业公司的交货义务有明确约定。金博士种业公司一直没有举出按期、按质、按量交付货物的任何证据。双方在2013年3月达成补充协议后，共同对种子质量进行检测，双方共同确认了结果，并按照结果继续履行合同并无不当。金博士种业公司在双方有共同鉴定结果后自行委托鉴定没有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湖北种子公司没有收购不合格种子的义务。金博士种业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放弃了对争议种子鉴定的权利。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都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交货时间、地点：种子的交货时间为2012年9月底（视天气情况而定，因气候原因造成延误，双方协商顺延。种子收购完毕后，乙方仓库交货）。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湖北种子公司是否应当向金博士种业公司支付102898公斤种子款共计1461151元，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关于湖北种子公司是否应当向金博士种业公司支付种子款1461151元的问题。虽然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种子交货的时间是2012年9月底，但同时约��，如因气候原因造成延误，由双方协商顺延。即双方并未约定湖北种子公司必须在2012年9月底接收种子。在种子符合交付条件的情况下，金博士种业公司有义务及时通知湖北种子公司到仓库现场取样提货。金博士种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2年9月底通知湖北种子公司派员到仓库取样。因此，其认为湖北种子公司逾期验货导致种子不合格的理由不成立。合同明确约定种子的发芽率≥82％。2013年6月7日，双方代表共同签字确认的《关于种子质量检测结果的函》上载明，3号样种子的发芽率为80%，5号样种子和6号样种子的发芽率均为81%，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湖北种子公司对质量达标的种子进行了收购，拒绝收购发芽率不足82%的种子，符合合同的约定。之后，金博士种业公司对三个不合格号样所代表的产品又精选出102898公斤种子，湖北种子公司检验后告知金博士种业公司，上述种子发芽率仍不达标，因而拒绝收购。双方对发芽率未达到82%的三个号样的种子如何处理并未进行新的约定。湖北种子公司陈述，因7月份已经过了种子的销售期，因此，对金博士种业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发出的要求对剩余种子共同委托鉴定的函未予答复。在湖北种子公司拒绝对不符合质量约定的种子重新检测的情况下，金博士种业公司单方委托鉴定的结果不能作为剩余种子符合质量约定的依据。因此，对金博士种业公司称湖北种子公司应当支付剩余种子款1461151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湖北种子公司并未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金博士种业公司称湖北种子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100万元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89.21元，由四川金博士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述蓉代理审判员  王 玥代理审判员  梅华军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于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