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四终字第0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宝石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环城东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吕宝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汉年，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莎莎，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坻宝平支行，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南关大街10号。负责人刘建军，行长。委托代理人杜学军，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坻中心支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玉贵，农民。委托代理人白永举，天津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宝印，农民。上诉人天津市宝石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坻宝平支行（以下简称“宝平支行”）、被上诉人吕玉贵、被上诉人吕宝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宝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汉年、邱莎莎，被上诉人宝平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杜学军，被上诉人吕玉贵的委托代理人白永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吕宝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26日宝坻计划委员会批准“天津市宝坻县宝石饲料有限公司”项目立项。宝石公司因建厂需使用石桥镇三里屯村非耕地10.97亩而申请征地，2002年1月28日宝坻县规划土地管理局经审核后批准征用。2002年1月29日宝坻县规划土地管理局（甲方）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载明的受让方为：宝石饲料有限公司吕宝印（乙方），约定将位于环城东路东侧地块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乙方，土地面积为7313.33平方米（10.97亩），吕宝印在合同上签字捺印。2002年1月3日天津市宝坻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一张，载明缴款单位为：宝石饲料有限公司吕宝印，金额为334219.2元。2002年2月5日吕宝印取得了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坻民国用（2002）字第016号，坐落：宝坻区环城东路东侧。2002年4月29日吕宝印与吕金伶出资成立天津市宝石饲料有限公司（2006年11月3日该公司营业执照被工商宝坻分局吊销），住所为宝坻区环城东路东侧；2002年7月22日宝坻区规划局核发编号为：私编号2002-022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为：吕宝印﹤天津市宝石饲料有限公司﹥，建设地点：宝坻区东二环路东侧，建设项目名称为办公楼、服务楼、生产车间，建设规模为办公楼1570.14平方米、售后服务楼533.56平方米、生产车间523.3平方米。2002年至2004年宝石公司在吕宝印拥有使用权的上述土地上建成办公楼、售后服务楼、宿舍楼、化验楼、车间、综合楼、锅炉房、凉亭一座、箱式配电站等建筑物并安装变压器一台，购买并安装了DZL4-1.25-AII锅炉一台，建成除尘设备房基底及上座并安装了除尘设备。2006年9月26日天津市人民政府颁发了编号为坻民国用（2006更1）第016号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为吕玉贵，使用权面积为3292.5平方米；同年12月21日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地产管理局颁发了宝坻字第00××87号房权证，确定上述地块上3371.02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吕玉贵。2007年4月10日天津市人民政府颁发了编号为坻民国用（2007）第076号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为吕宝印，使用权面积为4020.6平方米；同年5月16日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颁发了宝坻字第24××53号房权证，确定上述地块上4989.4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吕宝印。上述两块土地即组成原坻民国用（2002）字第016号土地。宝石公司主张的综合楼、锅炉房、凉亭、铁门、门楼、变压站地台、除尘设备房（基底及上座）、变压器、锅炉、除尘设备均位于使用权人为吕玉贵的上述土地上，但不动产没有产权登记。另据查：（1）天津市宝坻区土地管理局档案材料一份，其中第六页记载“今有吕宝印原坐落在宝坻区环城东路东侧土地，地号13-17、图号369-525-13-1，此土地北半部分为吕宝印和吕玉贵共同财产（使用性为工业），现申请变更为商业用地，同意以吕玉贵名义办理手续。”（2）天津市宝坻区土地管理局档案在宝坻县土地管理局科技档案Sa-1-311中记载，在2006年7月22日吕玉贵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时，在其与吕宝印委托对该土地评估中，注明该土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属吕玉贵、吕宝印所有（P34）。一审法院在执行宝平支行与吕玉贵、吕宝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将所有被执行人为吕玉贵、吕宝印的38件案件合并执行。在（2009）宝执字第935号案件中对吕宝印、吕玉贵名下的不动产委托评估、拍卖，2009年8月13日吕宝印委托其子吕玉贵全权办理评估、拍卖手续等事宜并签订了委托书。2010年9月6日天津鼎信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鼎信房评字（2010）第04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对上述吕玉贵名下房地产估价为2223.5万元；同时作出鼎信房评字（2010）第04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对上述吕宝印名下房地产估价为3041.8万元。2011年7月18日，吕玉贵向一审法院提出拍卖房地产中还有楼房、门卫室、车库、彩钢房、门脸后围墙等财产未予评估。2011年7月20日一审法院核实确认上述财产均建筑在吕玉贵土地上，作出（2009）宝执字第935-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上述财产，裁定主要内容为：查封被执行人吕玉贵所有的坐落在宝坻区环城东路东侧门面房东（院内）一层、三层楼房、变压器、彩钢房2个、除尘设备、锅炉及房屋、车库两个、凉亭一个、门楼门卫房等。经一审法院委托，2011年7月21日天津鼎信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遗漏财产进行评估，作出鼎信房评字（2011）第02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对上述遗漏的房屋及构筑物估价为100.2102万元，遗漏的房屋及构筑物包括：1、门卫房；2、卫生间；3、变电站地台；4、变电站房；5、仓库；6、除尘设备房（基底）；7、除尘设备房（上座）；8、锅炉房；9、宿舍，即宝石公司主张的综合楼；10、仓库；11、车库；12、围墙；13、六角凉亭；14、门楼及铁门。2011年7月22日吕玉贵与宝平支行就未评估的动产进行协商，吕玉贵陈述：当初我买的锅炉、除尘设备（按20%折旧）、变压器两个（没有折旧），合起来人民币155.7万元，宝平支行对上述意见表示同意。在拍卖过程中吕玉贵于2011年8月22日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2009）宝执字第935号案件中的拍卖结果及评估报告，一审法院于当天立案受理。吕玉贵在执行异议书中陈述，评估机构在评估过程中漏项使得异议人受到损失，评估结果确有错误，其主张的漏项中包括：综合楼、锅炉房、车库、两个彩钢房、厕所、警卫室、变压器一个、配电站箱一个、大门楼一栋等财产。2011年9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宝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吕玉贵的异议。吕玉贵不服申请复议，本院于2011年10月11日作出（2011）一中执复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吕玉贵的复议申请。2011年9月5日宝石公司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主张坐落于宝坻区环城东路东侧商业楼院内的综合楼、凉亭、门楼、铁门、DZL4-1.25-AII锅炉一台、除尘设备房（基底）、除尘设备房（上座）、锅炉房、变压器、变电站地台、两口深水井是异议人所有，变电站简易彩钢属于天津移动通讯公司所有，请求撤销对上述财产的查封、评估、拍卖行为。一审法院于2011年9月15日作出（2011）宝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宝石公司的异议。2011年9月27日宝石公司以宝平支行为被告提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要求确认本案诉争的财产为宝石公司所有，2011年12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宝民初字第5241号民事裁定书，以被告不适格为由驳回宝石公司起诉。宝石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2月24日作出（2012）一中民四终字第98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2年3月5日宝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5日作出（2012）宝民初字第1607号民事裁定书，以宝石公司超过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宝石公司不服再次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20日作出（2012）一中民四终字第99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12）宝民初字第1607号民事裁定书并指定一审法院进行审理。另查，宝石公司股东吕宝印与吕金伶系父女关系。宝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宝印与吕玉贵为父子关系。宝石公司诉请范围与（2009）宝执字第935-1号裁定书内容一致，以裁定书确定的内容为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2011）宝执异字第1号卷宗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宝石公司的诉讼请求是：一、依法确认清单所列财产（总价值1334508元）所有权归原告（清单：1、综合楼建筑面积200.67平方米；2、锅炉房135.29平方米；3、凉亭；4、铁门、门楼；5、变压器地台；6、除尘设备房（基底）；7、除尘设备房（上座）；8、变压器；9、锅炉；10、除尘设备。）；二、请求依法判令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宝石公司以案外人的身份对一审法院（2009）宝执字第935号执行案件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并对己方所列财产清单上的财产主张实体权利，请求法院确认归其所有。依据法律规定，案外人主张的实体权利必须是依法可以阻止该标的物执行的实体权利，它包括所有权、建设用地使用权等用益物权或其对标的物占有、使用的权利因强制执行而受到妨害，或其他足以阻止标的物交付或者让与的权利。宝石公司请求确认所有权的财产是否归宝石公司所有，并且足以因强制执行而受到妨害，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宝石公司自立项、征地、设计、施工、验收等均以其公司名义进行，宝石公司亦提供了系列证据证明，在施工过程中，曾因工程款问题发生诉讼，一审法院亦以对此进行了解决，此段时间跨度从2001年至2006年。但是，在2006年9月26日至2007年5月16日，宝石公司将其公司注册的地址范围内的土地、房产，也就是上述以宝石公司名义立项至施工验收的土地、房产，相继办理到了宝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宝印（原审第三人）及其子吕玉贵名下，换言之，前期以宝石公司名义立项设计、施工建设的财产，在后期办理财产确权手续时，由公司变动到了个人名下。此项处置行为是宝石公司自愿的，没有宝石公司的自愿和认可，没有宝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子的申请和主动到政府相关部门办理评估等手续，并自称房地产全部归其二人所有，涉诉的房地产是无法一分为二变更到个人名下的。宝石公司的股东为本案第三人吕宝印及其女二人，为典型的家庭成员股东组成公司的模式，宝石公司将其注册地的房地产确权至法定代表人及其子吕玉贵名下，与其公司股东的组成形式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应为宝石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依照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涉诉的不动产（综合楼）在建设完工后其土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在吕玉贵名下，其附属设施锅炉房、车库、彩钢房等亦已经建成在吕玉贵名下的土地上，在无确凿的证据推翻不动产权属证书前提下，换言之，在宝石公司没有取得上述不动产及其附属的物权的前提下，地上建筑物及其他附属物的所有权，应以房地产登记部门登记的吕玉贵为准。宝石公司在将土地使用权及主要房产登记在个人名下后，又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其名义立项、设计、施工、验收等系列证据，证实其拥有相关附属建筑物、附着物的所有权，与不动产登记的公示效应明显相悖，与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随土地使用权一体的基本原则明显抵触，与其自愿处分的行为明显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诉争的动产变压器、锅炉等均建在吕玉贵拥有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之内。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锅炉、变压器等安装时间是在2002年至2004年期间，宝石公司成立时间是在2002年4月，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时间是在2006年11月，至今仍然处于吊销状态；至此，可以确认宝石公司的经营出现严重障碍，锅炉、变压器等动产自2006年9月不动产权属登记在吕玉贵名下时，就应视为地上建筑物的其他附着物，以发挥房屋建筑的整体功能，换言之，已被吕玉贵实际占有和控制。吕玉贵本人在执行程序中也明确主张变压器、锅炉等系其购买，而吕宝印将执行程序中办理评估、拍卖等手续的权利全部委托给了吕玉贵，吕玉贵亦对（2010）第04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提出异议，对案涉的锅炉房、变压器等财产被遗漏评估提出了己方的意见，并在执行程序中最后与宝平支行协商确定为155.7万元。基于此，宝石公司虽为有限责任公司，但因其股东为第三人吕宝印及其女，吕玉贵为宝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宝印之子，公司成立后承建的房地产项目的产权已经确权在吕宝印及吕玉贵名下，公司在房地产确权前后一直处于营业执照被吊销状态，从房地证的确权分析，宝石公司业已被吕玉贵、吕宝印实际控制，而吕宝印和吕玉贵在案件执行中，一直在实际主张权利，因此，在宝石公司、宝石公司股东及其实际控制人无法厘清有关问题的情况下，宝石公司请求将相关附属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确权归其所有，并意图以此阻止案涉标的物的交付与让与，明显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宝石公司主张缺乏证据支持，请求确权财产的依据与宝石公司自愿的处分行为相佐，在强制执行程序中，一审法院依据权属凭证依法对案涉房产及其附属设施进行处置，符合法律规定。宝石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1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宝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涉案财产所有权归上诉人宝石公司所有并中止对涉案财产的执行。其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宝石公司于2002年2月取得土地使用权并投资建成涉案不动产综合楼，共三层建筑面积653.99平方米，该不动产未登记在吕玉贵名下；涉案动产锅炉、变压器、除尘设备等均由上诉人宝石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支付货款并管理使用。2、宝石公司作为企业法人独立享有财产权，与其营业执照是否被吊销及经营状况等无关。虽然吕玉贵在执行案件中认可涉案财产为其所有，但上诉人宝石公司从未向吕玉贵转让、交付涉案财产。3、上诉人宝石公司从未委托吕玉贵处分其财产，宝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宝印委托其子吕玉贵处分财产系其个人行为。被上诉人宝平支行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宝石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理由是：1、一审法院调取的土地管理局档案已证实涉诉土地和建筑物实际归吕宝印和吕玉贵所有，综合楼未登记在上诉人宝石公司名下，权属以土地权证和房地产所有权证记载为准。2、上诉人宝石公司实属家庭企业，在宝平支行申请执行完毕后，其又起诉提出异议，属于滥用股东权利。被上诉人吕玉贵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宝石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吕宝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案经本院调解，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针对（2009）宝执字第935号执行案件中所涉财产，上诉人宝石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诉争财产范围包括：1、综合楼建筑面积200.67平方米；2、锅炉房135.29平方米；3、凉亭；4、铁门、门楼；5、变压器地台；6、除尘设备房（基底）；7、除尘设备房（上座）；8、变压器；9、锅炉；10、除尘设备。本案中，2002年吕宝印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过程中，其持有的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载明：缴款单位为“宝石饲料有限公司吕宝印”；宝石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载明建设单位“吕宝印﹤天津市宝石饲料有限公司﹥”；上诉人宝石公司未证明其于涉案不动产及附属设施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变更过程中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吕宝印是上诉人宝石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系宝石公司股东吕金伶、被上诉人吕玉贵之父。上诉人宝石公司未提供公司独立核算的会计账簿等证明该公司人格独立的证据。在案证据表明上诉人宝石公司将其前期以公司名义立项设计、施工建设的财产，在后期办理财产确权手续时，由公司变动到了个人名下。结合上述事实可知，上诉人宝石公司与其股东吕宝印、其股东家庭成员吕玉贵之间存在资产混同关系。关于涉案不动产及附属设施的权属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因涉案不动产未进行登记，应以其所附着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判断地上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人。本案中，上诉人宝石公司主张2002年2月取得土地使用权，但在案证据载明2002年2月5日吕宝印取得了不动产所在土地及相邻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06年涉案不动产及附属设施所在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房屋所有权人均予变更。土地使用权证、房权证载明，宝坻区环城东路东侧3292.5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吕玉贵。上诉人宝石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对土地使用权变更提出异议，在公司财产与家庭成员资产混同的情形下，上诉人宝石公司对该地块上的不动产及附属设施主张权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动产的权属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吕玉贵于2009年8月13日接受吕宝印委托，全权办理二人与被上诉人宝平支行借贷诉讼案件执行中的评估拍卖手续。在此过程中，经宝平支行认可，吕玉贵将其自行购买的锅炉、除尘设备、两个变压器等未评估动产折价155.7万。涉诉动产附着于吕玉贵所有的地上建筑物，具备为吕玉贵占有的表征，根据物权公示公信原则和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吕玉贵所有。上诉人宝石公司虽不认可吕玉贵对前述动产的处分，但因吕宝印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形，故吕宝印的委托行为，对宝石公司具有约束力。因此，上诉人宝石公司关于涉案动产所有权的主张，本院亦不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1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宝石饲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良栋代理审判员  于 浩代理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王晓乐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听得，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