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10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维军，男，196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濉溪县人，住安徽省濉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玲，女，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濉溪县人，住安徽省濉溪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安徽省濉溪县韩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佳兴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胶莱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乔显雪。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郑州东路57号。法定代表人：李丽，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蒙城县丁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政通路汽配城。法定代表人：王大春，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庄子大道南丰段西侧。法定代表人：王曙光，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周维军、王秀玲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佳兴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兴货运公司）、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胶州支公司）、蒙城县丁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伟物流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大地保险蒙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16）赣1023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维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王秀玲、被上诉人佳兴货运公司、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保胶州支公司、丁伟物流公司、大地保险蒙城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维军、王秀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佳兴货运公司赔偿上诉人236,651.8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30%的损失由王兆介与佳兴货运公司各承担一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不当。王兆介为佳兴货运公司允许的驾驶员，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在法定期间内佳兴货运公司没有提出任何抗辩，应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一审判决未查明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之间的关系，直接判定两者分离，显然不妥。2、周宗林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厦门市，应按照厦门市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低，应酌定60,000元。佳兴货运公司未作答辩。太平洋财保胶州支公司未作答辩。丁伟物流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周宗林在本次事故发生前连续且长期居住及收入来源于厦门，一审按照安徽省城镇标准判决并无不当之处。二、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判决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之处。三、佳兴货运公司与王兆介责任争议问题与我公司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大地保险蒙城支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周宗林在本次事故发生前连续且长期居住及收入来源于厦门，一审按照其户籍地非农标准判决并无不当之处。二、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理。三、两被答辩人之子周宗林驾驶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我司投保司机座位险50,000元及不计免赔，一审法院判决在交强险外的商业险部分由我司赔偿50,000元损失，合情合理。四、其他责任争议问题与我司无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我司赔偿合理，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诉讼费用由被答辩人承担！周维军、王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佳兴货运公司和太平洋财保胶州支公司赔偿我方540,146元，丁伟物流公司和大地保险蒙城支公司赔偿我方50,000元，同时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本案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维军、王秀玲系夫妻关系，受害人周宗林系他们儿子。2016年5月6日3时25分许，周宗林驾驶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皖Ｓ×××××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上搭载周小双）沿206国道由南往北从广昌县方向往南丰县城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206国道1702KM+130M南丰县市山镇石谦村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由王兆介无证驾的鲁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上乘员王明礼）发生碰撞，造成周宗林和王兆介、王明礼三人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南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宗林当日驾驶车辆占道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兆介当日无证驾驶车辆，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发生碰撞，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车上乘员王明礼和周小双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周宗林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丁伟物流公司，该车在大地保险蒙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和责任限额为五万元的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且投保不计免赔。王兆介驾驶的鲁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为佳兴货运公司，佳兴货运公司为该车向太平洋财保胶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等，且投保不计免赔，本次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1、受害人周宗林为安徽省农业家庭户口，未婚。2011年3月18日至2012年5月18日，在厦门市公安局殿前派出所领取了暂住证，间隔206天后，于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12月11日又在前述派出所领取了暂住证，周宗林死亡后，即在间隔893天后，通过黄秀真向厦门市公安局殿前派出所申报暂住证。2、周宗林为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皖Ｓ×××××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辆挂靠在丁伟物流公司运营，双方签订有《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安徽省公布的2015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均高于江西省，周宗林死亡赔偿金按照安徽省城镇标准计算更有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利益。因此结合原告诉讼请求，本案应当适用安徽省公布的相关数据，计算周宗林的死亡赔偿金。基于周宗林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本案适用安徽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周宗林的死亡赔偿金更合理。关于太平洋财保胶州支公司是否尽到免责事项的告知义务。太平洋财保胶州支公司主张鲁Ｂ×××××的驾驶员王兆介是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对这一免责事由在投保人投保时已明确提示，尽到了免责事项的告知义务，免责条款生效。因受害人周宗林占道行驶，其行为是引发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王兆介无证驾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故酌情确定，对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害应当由受害人周宗林自行负担70%，其余30%的损失由王兆介负赔偿责任。因王兆介驾驶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佳兴货运公司，佳兴货运公司放任车辆由无驾驶执照的王兆介驾驶，对周宗林的死亡这一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赔偿责任，酌情认定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的30%由王兆介和佳兴货运公司各承担一半。周维军、王秀玲主张王兆介与佳兴货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但未举证证明，不予采信。周维军、王秀玲主张大地保险蒙城支公司承保了周宗林驾驶车辆的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应在五万元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投保人和保险人均不持异议，故予以支持，即大地保险蒙城支公司应当赔偿周维军、王秀玲50,000元。根据江西省和安徽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认定周维军、王秀玲损失为598,388.5元，其中丧葬费疗费损失为26,068.5元、死亡赔偿金538,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损失酌定为3,600元。太平洋财保胶州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太平洋财保胶州支公司在履行了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赔偿义务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对交强险赔偿不足的488,388.5元，佳兴货运公司应赔偿73,258.28元，大地保险蒙城支公司应当赔偿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维军、王秀玲110,000元；二、青岛佳兴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维军、王秀玲73,258.28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维军、王秀玲50,000元；四、驳回周维军、王秀玲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02元，减半收取为4,851元，由周维军、王秀玲负担3,318元，青岛佳兴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53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变更上诉请求，将“按照厦门市标准计算周宗林的死亡赔偿金”的诉请变更为“按照青岛市标准计算周宗林的死亡赔偿金”。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围绕上诉人二审变更诉请的内容及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二审变更诉请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不服应在收到一审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提起上诉，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超出了15日上诉期间；（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二审判决仅能围绕上诉请求作出，上诉请求仅能围绕一审判决内容提出，一审判决仅能围绕一审诉请作出。由此可见，一审、二审判决均不能超出一审诉请范围。上诉人二审变更的上诉请求实质上改变了一审诉请内容，与法律规定不符，应不予支持。2、上诉人提交了青岛佳兴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复印件、佳兴货运公司2016年12月16日出具给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的声明复印件各一份，该两份复印件均加盖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理赔专用章，证明佳兴货运公司与王兆介之间是挂靠合同关系。大地保险蒙城支公司书面质证意见为对上述材料无异议，并认可上述复印件的原件出自王兆介妻子李京翠一方，现原件材料在其公司留存。其他当事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挂靠合同及声明复印件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证据使用。3、上诉人提交了王兆介妻子李京翠一方的民事诉状一份、赔偿清单一份、机动车辆保险赔款计算书二份、（2016）皖1622民初508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以上材料均为复印件，证明王兆介、王明礼伤亡损害的赔偿标准是参照山东省青岛市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上诉人依照厦门市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请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应不予采信。依据上述认定的两份证据，本院补充确认以下事实：王兆介将鲁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佳兴货运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挂靠时间为：2009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6日。本案争议焦点为：1、佳兴货运公司是否应承担鲁Ｂ×××××车辆一方应负的30%责任？2、周宗林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厦门市标准计算？3、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多少？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佳兴货运公司与王兆介系挂靠营运关系，佳兴货运公司与王兆介对鲁Ｂ×××××车辆的事故责任负有连带赔偿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主张佳兴货运公司承担鲁Ｂ×××××车辆一方应负的30%责任，符合该条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发生事故之前周宗林的经常居住地为厦门市，其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厦门市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结合本案案情，一审判决酌定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为周维军、王秀玲损失为598,388.5元，该认定结果正确，应予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佳兴货运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73,258.28元不当，应予调整，佳兴货运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扣除110,000元交强险赔偿限额后计算为146,516.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16）赣1023民初4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16）赣1023民初4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被上诉人青岛佳兴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周维军、王秀玲146,516.56元；四、驳回上诉人周维军、王秀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02元，减半收取为4,851元，由周维军、王秀玲负担2,331元，青岛佳兴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109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4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8元，由周维军、王秀玲负担1,968元，青岛佳兴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慧群审判员  刘志军审判员  王 琳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杨 甜